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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鬼婴》》

《鬼婴》

作者:佛祖是爷们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鬼婴 巫山行 第一章 鬼孩子

夜,无风,幽静异常……黄石坡,乱葬岗。

突然,一阵炸雷般的吆喝声猛的响起,栖息枝头的老鸦在一阵惊叫声中落荒而逃。来人是东村的杀猪大汉,姓张名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胆气过人,自称张大胆,是张飞的后人!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说起这诡异之极的黄石破乱葬岗,附近百姓无不为之色变,就算是白天百姓们也会绕道而行。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乱葬岗经常闹鬼。

喝了一斤多白酒,张三与东村一帮狐朋狗友打赌,要夜入乱葬岗,取一座新坟坟前所生的奇花鬼莲花回来。鬼莲花在民间又称鬼面花,长得洁白无暇,却和人脸一般相似,细看之下会令人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仙女的脸庞一般。

张三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攥着杀猪刀,一路吆喝着朝那座新坟摸去。

新坟的主人是西村的李二丫,年方十八,成亲当天便无辜身死,下葬后的第二天就有人听到她的哭声,这哭声先是在坟地四周出现,过了三天之后,东西两村的百姓竟然在夜里都听到了她的哭声,而且哭声就在各家的窗前响起。

李二丫可是西村最漂亮的女人,只可惜她父母都是病秧子,听说二丫去世的当天,两个老人也相继断了气。

为了不被女鬼骚扰,东村西村的百姓一起出钱,请来了清风观的毛道长,做了几场法事方才把那李二丫的魂魄安服,不过后来又出了奇事,李二丫的坟前长出了很多鬼莲花。这种花的出现很不寻常,毛道长听闻此事,也是摇头叹息,并不肯说明其原由为何,只说自己道行不够,无能为力。

奇怪的是,这鬼莲花不掐不灭,不论天气冷暖,始终洁白如雪。

时间一长,有些好事之徒便生出了枝节来,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造的谣;竟然声称凡是采了鬼莲花并有缘看到其中仙女脸庞之人,必然会得到仙女的眷**,还能在梦中和仙女私会。

这次和张三打赌,唆使张三前来摘花之人,正是西村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葛二彪,这葛二彪可是个人见人恨的恶霸,仗着他学过几年猴拳,平常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对其能忍就忍,凡事都让着他。这葛二彪作恶不浅,东村西村的大姑娘被其祸害了不少,这厮还不满足,竟然动起了“仙女”的主意。

晓是这张三胆子虽大,但为人太过忠厚,脑子又不大灵光,被葛二彪和他的爪牙们一忽悠,借着酒劲便答应打这个赌。张三先是不怎么害怕,可到了坟地边上,却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酒顿时被吓醒了一半,也暗暗后悔了起来。张三是个重信守若之人,为了壮胆,便一路吆喝着朝着坟地摸了过来。

走着走着,突然起了一阵凉风,张三穿得少,顿时冷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要知道,这可是六月里的天气,突然刮起了一阵凉风,又将张三的酒吓醒了不少。

张三咽了咽唾沫,把酒壶里面的酒全部喝光,然后又在杀猪刀上喷了一口,随即一阵猛跑,快朝着李二丫的新坟靠去。

就在张三快接近埋着李二丫的那座新坟之时,坟前突然白光一闪,朦朦胧胧之间出现了一个白影!

张三胆子虽大,但亲眼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酒顿时全被吓醒了,快转身四下看了看,随即紧握着杀猪刀,对那白影大声喝道:“你,你是谁?我,我不怕你!”

说是不怕,但张三说话的声音还是打结了。

“不……怕……就……好!”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白影缓缓的转过身,露出一副骷髅头来,白森森的骷髅头眼眶部位还泛着淡淡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张三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也不知这张三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吼一声,竟然挥舞着杀猪刀朝那白影砍去……

白影也不避让,任由张三挥刀来砍。

一刀劈下,眼前的骷髅头却凭空消失了,张三四下张望寻找,已不见了白影的踪迹。

张三哈哈一笑,大声说道:“鬼也不过如此,老子这杀猪刀沾了多少血腥,今天是你自己一心找死,怪不得我。”

张三说罢,顺手一把扯下两朵鬼莲花,转身大摇大摆的赶回到了村里。

哼着小曲一脚踹开木门,屋内众人被张三吓了一跳,众人似乎被吓傻了,站着都不敢动。张三走到葛二彪的面前,将一朵鬼莲花直接揣到葛二彪的怀里,然后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钱袋,又扯下一条鸡腿,笑呵呵的走出了葛二彪子的家。

张三走后,众人都被吓傻了,瞪大眼睛看着张三的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葛二彪神情呆滞的对着一个小瘪三疑问道:“张三后面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是谁?”

小瘪三咽了咽唾沫,急急巴巴,很是惊恐的回答:“好像,好像是,是西村的李二丫……”

“……”

就在这时,葛二彪手里的鬼莲花突然散出一阵幽香,葛二彪神情恍惚的朝着鬼莲花看了过去……

其他人也闻到了幽香,也朝着鬼莲花围了过来。

没过多少时间,葛二彪子就捂着脸嚎叫了起来,屋子里面几个混子也跟着捂着脸嚎叫起来,他们拼死的抓着自己的脸,一块块粘着血的肉被生生的抓了下来……

嚎叫声在深夜被传得很远很远,可是没人敢在夜里起来,听到声音的百姓只是躲在被窝里面哆嗦,期盼早一些天亮。

张三回到自己的破屋,把钱袋往床上一扔,仰头便睡,呼噜声就和打雷似的一般响起。

第二天早晨,村民们起床之后现,葛二彪他们几个都在河里面浮着,七孔流血不算,脸上的皮肉还被抓的面目全非,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

没过一会儿,张三的邻居李六跑来给村民们报信,说张三用杀猪刀把自己给开膛了,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张三的身旁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村民们一听这话,连忙一起朝着张三家赶了过来,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没等众人赶到,张三家突然起了一把大火,将张三的尸体和他家草房全部化为了灰烬。

从此之后,东西两村再也没闹过鬼,只是令很多百姓好奇的是,清风观的毛道长竟然收养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其样貌却和张三一模一样。

九年后

民国一九一六年,春。

湘西军阀混战,以致百姓流离失所,四处潜逃避难。

常德西南有一大山,名曰桃园山,山高林密,人迹罕见,凶猛异兽奇多,山顶之处有一破烂的草屋,住着一老一少俩个道人。春暖花开之际,山顶积雪渐渐消融,沿着山壁向下流至山谷之中,汇聚成一片水洼,附近猎户携带家小,乃至一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皆聚集其中,人数达三百有余。百姓取山中野兽为食,每日猎户都将野兽拖至湖边洗剥,然后架起材火烧烤,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山顶处,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双手托腮,入神的看着山下,看着那些忙碌的百姓,虽然距离很远,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孩童的视力所及。

老道士终日在草屋中静坐,从来不见他动弹一下,甚至连饭也不需要吃。

突然有一天,天降狂风暴雨,无数山石从山顶翻滚而下,不但砸毁了破屋,也砸死了山下无数的百姓。

暴风雨过后,山顶上多了两个孩子。

中午的时候,毛道长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其中一个孩子说道:“张三啊,你跟着我已经十年了,该教你的也都教了……到了今天,你我的师徒缘分也算尽了,你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吧。”

“师父,您多保重!”张三听到这话,也不犹豫,连忙给老道士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转身带着两个一般大的孩子下山去了。

等到三个孩子走远,毛道长再次睁开了眼,看着张三远去的背影**道:“快十年了,你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也终于恢复记忆了。下面的事,我也帮不了你,只有靠你自己了。”

鬼婴 巫山行 第二章 血案

十年前

张三在李二丫的坟前扯了两朵鬼莲花,一朵给了葛二彪,还有一朵藏在自己的怀里。张三也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因为家里穷的叮当响,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听说这鬼莲花能让人梦到仙女,所以张三当时便留了个心眼。

睡了一小会,张三突然觉得鼻孔痒痒,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躺在床上伸手摸出怀里的鬼莲花,借着月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什么仙女,一气之下张三将鬼莲花扔在地上,闷闷不乐的嘀咕道:“他***,都是骗人的,哪有……”

话音未落,张三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什么时候,床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白的女人,这女人面无血色,七窍都在流着血,披头散、衣衫不整、酥胸半露……

张三是认识这个女人的,她就是西村最漂亮的女人,李二丫。

“你,你是二丫!?”张三畏缩在床上,说话的同时,右手却慢慢移向了床边的杀猪刀。

李二丫突然对着张三跪了下来,哭诉道:“三哥,我死的好冤啊!村里没人敢帮我,只有三哥你的胆子大,连鬼都敢杀,求三哥帮我报仇……”

见到这番情景,张三顿时忘记了恐惧,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嚯”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二丫你先别哭,告诉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三哥帮你报仇。”

“三哥,你真的……真的愿意帮我?”李二丫停止了哭泣,很意外的看着张三。

张三拍了下厚实的胸脯,大声吼道:“我张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我的老祖宗可是张飞张翼德。再说了,你都叫我三哥了,妹子有事,当哥的能不管么?”

“可是!”李二丫见张三毫不犹豫的肯帮自己,反而有点迟疑了。

“可是什么呀?哎呀……你倒是快说啊!”张三是个直性子,最看不得别人吞吞吐吐了。

“可是害我的是一个鬼巫,三哥你只是一个凡人,是斗不过她的,就连那个毛道长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张三顿了一下,挠了挠头纳闷道:“二丫,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报仇啊?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三哥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李二丫顿了顿,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就在李二丫和她男人刘栓柱成亲的当天夜里,刚刚脱了衣服准备洞房的刘栓柱突然疯,口吐白沫光着身子冲出洞房,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了下来,死状甚是恐怖,最后竟然连眼珠子都给抠了出来。刘栓柱死后,李二丫也跟着中了邪,七窍流血而亡,直到临死之时李二丫还是处子之身。

生了这一切,刘栓柱的老爹刘老根由于经受不起打击,当场暴亡。刘栓柱的母亲田翠花哭得死去活来,也跟着断了气。刘老根一共有俩个儿子,大儿子刘玉桂,跟着萧大帅当了官,使得刘家在沛县倍有颜面。而这个小儿子刘栓柱却不怎么样,不但人生得老实,还患了一种精神病,这病是天生的,治也治不好,会时不时的口吐白沫疯。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刘栓柱也是刘老根亲生所养,然而刘栓柱的死因偏偏就和这刘老根有关。

一日,刘玉桂突然回到家中,带来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连同刘老根,三人一起在书房商议了半个时辰。送走了那个老妇人之后,刘老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整整一天一夜,等到刘老根从书房里出来,他立即宣布了刘栓柱的婚事。

原本,刘玉桂也是出于好心,这个白苍苍的老太太自称是‘大仙’,就连萧大帅对她也是恭敬有加,萧大帅祖上的龙穴位置就是‘大仙’给指点出来的。刘玉桂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机会,请来‘大仙’帮自己的弟弟刘栓柱治病。‘大仙’教给刘老根一个彻底治愈刘栓柱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有一定的风险。成功的话,刘栓柱的病会痊愈,如果失败的话,刘栓柱就会着魔,就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个方法其实是一门苗疆邪术,用阴阳相交之法将刘栓柱的病传接到李二丫的身上,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刘栓柱在洞房之时竟然突然病,错过了阴阳相交的时间,从而也害得他着了魔,结果自己把自己给杀死了。

按理说,李二丫应该没事才对,可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刘栓柱身上的时候,洞房里面却突然出现了‘大仙’的踪影……

“大仙!她来干什么?”听到要紧处,张三打断了李二丫的话。

李二丫哭泣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活死人,她还是一个法力高强的鬼巫,她抢了我的身体,把我的生辰八字封在棺材里,让我无法去投胎做人,只能在乱葬岗做孤魂野鬼。”

“二丫,那她为什么要霸占你的身子?”

“这个,这个我也不怎么清楚。”

张三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突然灵机一现,说道:“二丫,那鬼巫抢了你的肉身,那也就是说,你的坟里是空的,只有生辰八字?”

李二丫点了点头:“如果能打开那副棺木,把我的生辰八字烧了,我就可以重新投胎做人了。可是,那副棺材被施了邪术,一般人是打不开的。”

张三皱了皱眉头:“二丫,你说吧,要怎样做才能打开棺材,怎样做才能把那鬼巫给除了?”

“三哥,前些天,我在乱葬岗遇上一个鬼仙,他告诉了我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点特别……”

“鬼仙!”张三不可思议的顿了一下,忙问:“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可是……可是……”

“哎!别和我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一条小命么,我豁出去了。”张三急不可耐的催促着:“快说快说……”

李二丫见张三这么说,便哭着给张三磕了三个头,随即才说出了对付鬼巫的办法。

听完了李二丫的话,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李二丫千恩万谢的离开后,张三沉默了,看着那把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杀猪刀,一手拿着鬼莲花,坐在床上把家里的酒全部喝光了,直到天大亮的时候张三才狠下心来,一口吞下鬼莲花,随即举起杀猪刀,大吼一声,一刀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鬼莲花乃是魂灵奇花,只有灵魂纯净者死后才可生出这种奇花,凡人吞食此花之后,若再有魂灵相助,便可变成鬼婴。李二丫只知鬼莲花可以让人变成鬼婴,却不知鬼婴刚出生时是没有记忆的,只有等到鬼婴出生十余年之后,方可恢复以前的记忆。

张三从剖腹到现在,距离十年时间还差四个月,这小小的优越也能算是一种天赋吧。

不过,鬼婴的出现,这可是逆天之举,也就是说,张三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鬼巫……

辞别了毛道长,下山之后,张三带着俩个十来岁的孩子一齐赶路,还没走多远,那俩个孩子就站着不动了。

很奇怪,这两个孩子被张三救了之后,好像被吓傻了,一直都没说话。

张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身对着俩人疑问道:“喂,你们俩怎么回事,快走啊?”

俩个小男孩没有回应,还是一副愣愣的模样,简直就和僵尸一般模样。

张三皱了皱眉头,伸手在俩人面前摆了摆,俩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咦,你们这是咋的了?”就在张三伸手去碰他们的时候,俩个孩子就和没了骨头一样,突然软瘫在了地上,张三伸手探了探他们的呼吸,顿时被吓了一跳,“啊!你们怎么说死就死啊?”

然而,就在这时,俩个孩子竟然又都直直的站了起来……

张三眉头紧锁,自言自语的**道:“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是鬼,难不成你们还想吓唬我?”

突然,其中一个孩子竟然开口说话了:“张三啊,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儿警惕性也没有啊?这样下山,你能对付得了谁啊?”

张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凭声音判断,这声音确实是师父毛道长的声音。

“师父,你,你怎么上他们身了?”

“哎,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我省心啊。他们昨晚就死了,难道你真的就没看出来?”

“呃!师父,这是咋回事啊?”

足足过了三十秒,毛道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真是气死我了,你真是个笨猪,下山之后别说是我的徒弟……”

张三皱了皱眉头,嘟着嘴说:“哦,知道了。”

“你,你你你……”毛道长真是快被气疯了,不过又没什么办法,智力是天生的,他自己不开窍,别人想帮忙也是徒劳的。遥望山下张三那弱小的身影,半山腰处的毛道长实在是放心不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真是大煞风景。

鬼婴 巫山行 第三章 看谁阉了谁

下了山,张三大步流星的走在一条坑洼不平的沙石路上,一路走来竟没碰上一个活人,所以也没机会找人询问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路道两旁,时不时的传来阵阵恶臭,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天天都在死人,死尸也是随处可见,尤其是这路道两旁。

自从张三变成鬼婴之后,就一直跟着毛道长东奔西走,不过那时的张三就和没有大脑的机器一般,每日呆呆傻傻根本就没有记忆,所以在这十年里生的事,在张三的记忆里却是一片空白。不过对于张三来说,除了身体变了副模样,其他一也点儿没变,性格还是那性格,说起话来依然还是那么豪爽憨直。

“妈的个巴子的,人都死哪去了?”张三嘀咕了两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前面不远处就是山道了,估计山上可能有苗族的寨子,张三加快了步伐。山坡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刻着“凤凰山”三个大字,不过张三大字不识一个,看见三个大字就和没看见一样,继续向前。

没走多远,张三隐约听到了唢呐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人家在办喜事。

一支装扮怪异的迎亲队伍,从一个苗家寨子里面刚刚出来,队伍后面却跟着一个哭喊哀求的妇人,两个当兵打扮的人对其一阵拳打脚踢,将其打的爬不起来。之所以说这个迎亲队伍装扮怪异,也就是因为这帮人里面穿什么的都有,有穿军服的,也有穿便装的,还有一些穿苗家服饰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乱哄哄的土匪。

张三目力惊人,打量了一番之后,便自言自语的**道:“骂了个巴子的,要么遇上的全是死人,要么就遇上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不过也好,总算能遇上会喘气的了。”

看到土匪的抢亲队伍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张三搬了块不大不小,也就一米来长的条形顽石放到山道中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仰头哼着小曲儿。

唢呐声突然停了下来,一行五十多人的土匪抢亲队伍也停了下来。

“老,老大!有,有人拦路……”一个口吃的小分头,一瘸一拐的跑到队伍的中间,对着一个肥嘟嘟的家伙禀报道。

这肥嘟嘟的家伙叫田大膀,是附近牛头山上的土匪头子,今年四十多岁,满脸的大麻子,至今还是光棍一个,糟蹋良家妇女这种事没少干,因为上了年纪,也想学人家娶个老婆生个崽啥的,可这田大膀声名狼藉,谁家姑娘也不敢嫁给他。说亲不成,田大膀就动了抢亲的**头。

于是,这凤凰寨最漂亮的美女麻依依也就成了田大膀的选目标。

麻依依是个大美人,但也是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无奈反抗不成,手脚被捆,想咬舌自尽,嘴里偏偏又被塞了团布。

听说有人拦路,田大膀顿时一愣,脸色徒然大变:“他***,竟然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他是不是活腻了?对方什么来头,一共有多少人?”

“老,老大,对方,对方……”

“哎,和你小子说个话真他***费劲,滚一边去。”田大膀把那口吃的家伙一脚踢开,对其他人说:“走,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拦老子的路。”

说话间,田大膀走出来一看,竟然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拦在路上,田大膀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对着手下破口大骂了起来:“他***,你们这群饭桶,老子养活你们顶个屁用啊?连个小崽子都要老子出面,是不是都他***不想活了?”

众人原本只是在笑,一个小孩拦路,这种事情大家伙还真没遇到过,见大当家的火,几十个土匪竟然一窝蜂的都朝着张三涌了过来。见状,田大膀又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们***都是猪脑子啊,一个小崽子也用得着你们一起动手?是不是抽大麻都***抽傻了?”

不去抓被骂,去抓还被骂,这群土匪被骂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田大膀见到这情形,气得直咬牙,刚又要开骂,只见那小孩突然站了起来,竟然笑嘻嘻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众土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以为这小孩是个疯子,所以也没做提防。

张三有模有样的走到田大膀面前,仰头看了看田大膀,突然开口说道:“喂,好狗不挡道,让让。”

“……”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田大膀还要重视一些,可这话从一个身高还不到一米的孩子口中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意外。

众土匪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田大膀摸了摸自己地大光头,歪着头看了张三两眼,随即冷哼一声说道:“行啊,你小子有种,爷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众土匪大笑,前俯后仰!有的甚至捂着肚子,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田大膀叉开腿,指着自己的裤裆说:“小子,别说爷不给你活命的机会,从这钻过去,再给爷磕三个响头,爷一高兴说不定还真能放你一条生路。”

“爬过去,爬过去……”

“叫爷爷,叫爷爷……”

土匪的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

张三舒了口气,仰头用很天真的眼神看着田大膀,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问道:“你真的确定要我钻?”

田大膀微微一皱眉,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把大砍刀来,指着张三喝道:“你***到底钻不钻?再和老子废话,就阉了你!”

张三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好,我钻,我钻……”

话音刚落,田大膀直觉眼前突然一黑,随即便是一阵钻心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下身正在喷血,那根男人的东西,连着蛋一齐没了!

张三站在田大膀的身后,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悬崖,然后拍了拍手说:“他***,让老子钻裤裆,不付出点代价能成?”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所有的土匪都给搞懵了。

只见田大膀捂着裤裆疼的满地打滚,一不小心也掉进了悬崖……

“老,老大,死,死了!”那个口吃的土匪,急急巴巴的说道。

众土匪顿时惊醒了过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小子不是人,把那些土匪吓得连忙丢下手中的武器,捂着裤裆仓皇而逃。逃跑的过程中,由于太过拥挤,几个手脚不利落的家伙竟被自己人给挤下了悬崖,跌落山崖的惨叫声更给众人心中添加了一份恐怖的阴影。

也难怪这群土匪如此害怕,张三这一招也的确狠了些。

那口吃的家伙捂着裤裆,一瘸一拐的落在了后面,张三转回头看着这个口吃的家伙:“瘸子,你先别急着走,回去给我帮那姑娘松绑。”

口吃的家伙咽了下吐沫,连忙点了点头。

帮麻麻依依了绑之后,麻依依看了张三一眼,连忙朝着凤凰寨跑了过去,抱着她的母亲大哭了起来。

张三歪头看着口吃的土匪问道:“喂,你叫啥?”

“我,我,我叫,我叫田,田……”这土匪本就口吃,面对张三的时候,由于心理紧张,口吃更严重了。

“你叫田田?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叫这破名?”张三有点纳闷了,还有人叫着破名字?

“我,我,我……”

“别我了,我看你应该是个老实人,今天就放你一马,回头好好做人,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土匪混在一起,小心你的下面。好了,滚吧……”张三不耐烦的打走了田成,再让他说下去,他生怕自己也变结巴了!

“谢,谢,谢……”捡回了一条小命的田成,慌慌张张的跑了,还不忘捂着自己的裤裆。

鬼婴 巫山行 第四章 约定

其实田成是田大膀的表弟,田大膀就这么死了,田成自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虽然平日里田大膀对这田成呼来喝去的,但总得来说也没亏待过田成,好吃好喝好穿的罩着,而且田成还是这群土匪的二当家。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出手又狠又快!他肯定不是人,难道,难道他是妖精?还有,哪有孩子这样说话的呢……”田成一瘸一拐的走着,心里却在琢磨着今天这事。

别看田成是个口吃,脑子可不比谁笨,被他这么一琢磨,还真琢磨出点名堂来了。没走多远,田成就和那些四散而逃的土匪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一群土匪抬起了田成,转道向南县赶去。因为三十多里外的南县住着一个姓龙的苗疆巫师,今年六十多岁,这个苗疆巫师是个放蛊高手,也是个驱邪高手。

只不过,这个苗疆巫师很贪财,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商量。

麻依依趴在她的母亲身上哭得很伤心,张三慢慢的走到麻依依的身旁,原来她的母亲早已断气了。张三嘴拙,不会劝人,特别是不会劝漂亮的姑娘,所以也没打搅,而是直接向着寨子里面走去。走不多远,张三又看到了一个老人躺在血泊之中,老人的胸口被刀捅了一个血窟洞,已经气绝多时了,这老人应该是麻依依的父亲。

麻姓在苗疆是大姓,这座凤凰寨住着一百多户人家,清一色的姓麻,只因年年战事不断,男丁都被来来往往各大军阀拉去充了壮丁,这寨子里面只剩下老弱妇孺,从而使得附近的土匪变得肆无忌惮,非常的嚣张跋扈。

黄昏时分

张三站在一块大石上,假意看日落,眼神却时不时的向着山坡下偷偷的喵,麻依依不愧是个大美女,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麻依依跪在父母的坟前,誓要报仇,要杀尽牛头山所有的土匪。

听到麻依依在誓,张三心说,就凭你?拿什么报仇?别到时候报不了仇,还把自己给搭上,做了土匪的压寨夫人。

就在张三暗自琢磨的时候,麻依依几个箭步窜上大石,对着张三说道:“小弟弟,你帮我杀了田大膀,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小弟弟?!”张三猛的一愣,四下看了看,对着麻依依疑问道:“丫头,你叫谁小弟弟呢?该不会是叫我吧?”

麻依依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没大没小称呼自己是丫头!而且这话根本就不像出自一个小孩之口,反倒像是一个成年人。麻依依考虑到对方救过自己,肯定是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才这么做的,所以麻依依也没敢乱想。

当时,麻依依被捆着扔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张三是怎么对付田大膀的,她只见田大膀掉进了悬崖,所有的土匪又一窝蜂的跑了,田成又对这个孩子唯唯诺诺,所以麻依依才认定是张三救了自己。

可是现在,麻依依又觉得面前这个小孩有些古怪,皱了皱眉头便不再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三看。

张三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被美女这么**裸的看过,顿时被麻依依看得面红耳赤,竟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张三越是不好意思,麻依依就越是纳闷,这么大点的小孩子能懂什么?还知道难为情?

张三被看得急了,干脆也不回避,转过头也盯着麻依依看,只不过看着看着,张三眼神就定格在了麻依依那高高隆起的胸脯上!

觉到面前这个小孩的眼神不对劲,黄依依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张三骂道:“你是个小色鬼,和那群土匪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没有回应,也没有声音,麻依依愣愣的等了两三分钟,转头一看,张三已经不见了!麻依依连忙四下寻找,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张三的身影。

张三虽然是个直性子,但却不是厚脸皮,相反,脸皮还很薄,被美女一骂,张三哪还有脸继续待着,赶紧跑路。

还没跑多远,黄依依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张三转头看了她一眼,赶紧把头一低,继续跑路。

麻依依好不容易才追上张三,见张三不理会自己,还加快了度,连忙跺着脚喊道:“喂,你跑什么呀?”

“我,我……”张三停了下来,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黄依依打心里还是把张三当成了小孩,赶上来对张三很强势的疑问道:“你先别急着走,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张三疑惑的看着麻依依,一脸的茫然。

麻依依顿了下,蹲在张三面前,对着张三说道:“小弟弟,告诉姐姐,是谁让你来救我的?你,你是不是学过蛊术呀?”

靠!把我当成巫师了!张三没好气的瞪了麻依依一眼,大大咧咧的说道:“爷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乃是张飞张翼德的后人张三是也,别一口一个小弟弟的,说起来我可比你大多了,叫你小妹妹还差不多,叫我小弟弟,真是!”

麻依依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孩子嘴这么老,也不知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吹!

顿了一下,张三一脸不高兴的继续说道:“那啥,我救你只是顺便多说句话,不费什么事,并不是谁让我来的。还有,别把我当成巫师,我可不会什么蛊术,也不稀罕。”

说完这话,张三又瞅了麻依依一眼:“看你一个女孩子家也挺不容易的,我顺便提醒你一句,就凭你还想找那群土匪报仇?别把自己也给白搭进去就行。好了,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麻依依愣了一下,看着转身就走的张三,连忙追了上去:“那,那我以后叫你三,三哥行了吧?”

张三停住脚,诧异的看着麻依依:“啥?还以后!你还要跟着我不成?”

麻依依顿了一下,连忙跪在张三面前,求道:“三哥,我父母的血海深仇,我岂能不报?请三哥收我做徒弟,教我本事……”

“这本事,我没法教你,真的。”张三也是实话实说。

麻依依以为张三不肯,连忙说道:“三哥,只要你帮我报了大仇,我麻依依以后甘愿给三哥做牛做马,决不食言。”

一听这话,张三顿时心中一动,看了看麻依依那极具诱惑力的身段,张三砸了砸嘴:“这个,这个……”

麻依依见张三迟疑了,以为有希望,连忙对天誓:“神王爷在上,小女子麻依依起誓,只要张三哥帮我报了血海深仇,杀了牛头山的土匪,小女子甘愿给张三哥做牛做……”

“喂!”突然,张三打断了麻依依的话,红着脸说:“那啥,做牛做马就免了,做我……做我老婆行不?”

“呃……”麻依依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没,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呵呵……我有事,我先走了……”张三斗胆说出这话,见到麻依依的表情,张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可就在张三还没跑几步远的时候,麻依依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张三哥帮小女子报了仇,小女子甘愿,甘愿和张三哥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听到这话,张三犹如遭了雷击一般,又好似失了魂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麻依依完誓,脸色微红的走到张三身边,刚要说话,只见张三猛得一转身,对着麻依依说道:“妹子,你在这等我!”

“啊?三,三哥,你要去哪?”麻依依连忙问道。

“杀土匪去……”张三这句话回答的特别干净利落。

鬼婴 巫山行 第五章 苗疆蛊术

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真英雄碰到麻衣衣这样的大美女恐怕都过不了关,更何况光棍了多年的张三呢。

尽管张三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但张三偏偏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过不了美人关的人。再者,麻依依之所以急着誓,其实她根本就没没细想那么多,只是报仇心切,情急之下的誓。在麻依依的心里,张三只不过是一个古里古怪的小孩子,不过有些特殊本事倒是真的。

麻依依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的誓言只是说长相厮守,并未说真的要嫁给张三。

没走多远,张三又返了回来,抬头对麻依依说道:“妹子,我一时心急,都也不知道土匪窝在哪就去了……你知道不?”

麻依依见天色已晚,便劝道:“现在天都快黑了,要不到明天再去吧?”

张三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要么就趁热打铁,杀他个措手不及,再说了,晚上去对付他们,会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麻依依见张三说得在理,便点了下头:“那行,等我回去拿点东西,咱们一起去。”

“妹子,你就不要去了吧,我不方便照顾你呀。”张三为难的说道。

“牛头山不好走,一路上全是陡峭的山道,土匪窝非常的隐蔽,说是说不清楚的。”麻依依对张三点了点头:“三哥你放心,我小时候也学过功夫,他们想在夜里抓我,也难。”

“呃……”张三挠了挠头,感情这妹子也是练家子啊!

“……”

不一会儿功夫,麻依依背着一个包袱和一壶羽箭,手拿一副长弓,身穿一席黑衣,武装整齐的出现在张三面前。张三见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能娶到这么一个既漂亮,又会功夫的女人做老婆,这是张三之前做梦也不曾想到的。

路上,麻依依在前引路,张三紧跟其后,子夜时分,两人终于摸到牛头山土匪窝。

这牛头山土匪窝里面除了五个留守的小土匪,便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麻依依的羽箭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不需要张三动手,麻依依一箭一个,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两个守寨门打瞌睡的小土匪给解决了。剩下三个土匪喝酒醉的和死猪一样,根本就不用张三和麻依依动手,麻依依直接点起一把火,把土匪窝烧了个干干净净。

烧了土匪窝之后,麻依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土匪窝附近潜伏了起来,等待其他土匪回来。张三遥望着土匪窝的点点火星,感觉自己很是多余,什么忙也没帮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麻依依的仇就等于是她自己报了的,那个誓言自然也就不管用了。想到这里,张三暗暗决定再遇上土匪一定要抢先下手,要不然这老婆怕是娶不到了。

田成一行去南县请苗疆巫师龙天行,这龙天行偏偏又不在家,因此也就耽搁了田成一行回返牛头山的时间。

张三和麻依依空守了一天一夜,也没等到土匪回来,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离开牛头山,重回凤凰寨。

凑巧的是,张三和麻依依刚一离开,田成他们就赶回了牛头山。

“三哥,我们烧了他们的寨子,又拿了他们的金银珠宝,他们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啊?”麻依依给张三端来一杯清茶,同时担心的问道。

张三眨巴眨巴眼睛,不肯定的回答:“他们应该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吧……”

“这个难说……”麻依依分析道:“如果我是土匪的话,遇到昨天的情况,我肯定会去请救兵的。”

“妹子,你别怕,只要他们有胆来找事,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张三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道。

麻依依仍是一脸的忧色:“三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请巫师过来,这附近最有名的巫师就是南县的龙天行。不知道三哥你的法力和龙天行比起来……”

一听这话,张三的心里顿时吃了一惊,张三虽是汉人,但对苗疆巫师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苗疆巫师这个职业在百姓心目中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拥有着非常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蛊术。

相传,苗族民间就流传这样一则放蛊的故事:有位中了盅的母亲,盅虫看上了她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也受这种罪。于是,盅把她啮得很痛苦,没有办法,这位母亲便答应放蛊害自己的儿子。当这位母亲同她的盅虫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巧被儿媳妇在外面听见了。儿媳妇赶紧跑到村边,等待她丈夫割草回来时,把这事告诉了他,并说妈妈炒的那一碗鸡蛋留给他,回去后千万不要吃。说完后,儿媳妇就先回家去,烧了一大锅开水。等一会儿子回到家来,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儿媳妇说,鸡蛋冷了,等热一热再吃。说着把锅盖揭开,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过一会没动静了,揭开锅盖来看,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

在苗疆,男人放蛊的几乎没有,这龙天行却是个类外。

麻依依见张三愣愣的样子,也不说话,还以为张三没有把握对付龙天行,麻依依顿时急了:“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害了全寨子的人。三哥,你也先走吧,我一个人去对付他们。”

张三不急不慢的转回头,看了看麻依依,淡然说道:“妹子,你先别急……我这副身体应该不怕蛊术,只是我这心里也没什么低,就怕那个姓龙的巫师请神王爷上身。要是我师父也在这里就好了。”

见张三说自己不怕蛊术,麻依依顿时松了口气:“三哥,这个你放心,请龙王爷上身也不是好请的。再说,我们和龙天行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还不至于为了一点钱耗损阳寿去请神王爷和我们作对,只要我们不把他逼急了就行。”

就在这时,麻依依一低头,看到凤凰寨前的山道上出现了一群人,连忙喊道:“三哥,你快来看,是不是他们来了?”

张三连忙起身,也朝着山下看去,一群装扮各异的人群,正抬着两张竹椅朝凤凰寨赶来,前面一张竹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有口吃毛病的田成。后面竹椅上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人,一副感觉挺邪乎的样子。

“没错,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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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婴 巫山行 第六章 斗蛊

在张三肯定了来人就是那群土匪之后,麻依依连忙转身进屋去取弓箭。

也就是三两分钟的功夫,等到麻依依取出弓箭之后,却现张三不见了踪影。

这时,张三已经朝着那群土匪冲了过去。

被四个土匪抬着,田成坐在竹椅上东张西望,他远远的看到了疾奔而来的张三,急忙对着抬竹椅的土匪大声喊道:“快,快放我,放我下来。”

张三先前放过话,只要田成还做土匪,让他小心下面!这话显然是在田成的心里产生了一些阴影。虽然田成请来了苗疆巫师龙天行,但田成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他毕竟亲眼见过张三出手,那真是又快又狠,一想起来就后怕。

土匪慌忙放下竹椅,一齐跑到了龙天行坐着的那张竹椅背后,张三被几个拿枪的土匪围了起来,黑黑的枪口一起瞄着张三。这个年头,枪支是新鲜玩意,这群土匪里面有五六个逃兵混在里面,虽然有几杆枪,但他们的枪里面并没有多少子弹。

张三跑到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歪头打量着坐在竹椅上文思未动的龙天行。

两者相距大概五十余米远。

田成躲在龙天行的背后,小声说道:“龙,龙叔,就是,就是这小子,他会……”

龙天行突然一抬手,打断了田成的话。龙天行缓缓抬起头,看向张三……

张三正好也盯着龙天行,四目相对,双双皆是一惊。

龙天行惊的是遇上了不阴不阳的怪物,看这小子的模样,很像传说中的鬼婴。对于鬼婴,龙天行只是从师父那里听说过这样的存在,并不知道鬼婴会有多厉害。

张三惊的是,这龙天行的长相,一张长长的大驴脸,虽然驴脸上没有胡须,但脸上却布满了麻子,最骇人的是,龙天行的脸色有点儿显绿。

龙天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转头很是阴沉的说道:“田大当家的,要我对付鬼婴,你给的价码可远远不够啊。”

传言这龙天行贪财,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么小的声音,张三是听不到的,可田成听得清楚,在这个时候杀价,田成可真是一点儿还价的余地也没有,又得知张三是个鬼婴,田成连忙点头应道:“成,钱,钱不是,不是问题。”

龙天行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若食言,小心我下你的蛊。”

“不敢,不敢食言。”一听说下蛊,田成吓得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张三突然蹲了下去,在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掂量了一下,感觉不怎么好使,又换了几块大一点的石块抓在手里。张三的一举一动皆被龙天行看在眼里,龙天行冷冷一笑,从身后取下一个竹娄放在自己的腿上,正好可以用来遮挡石块,随即不慌不忙的大声说道:“朋友,你不去找自己的仇家,在这拦着我们做什么?”

龙天行对鬼婴了解一些,他知道鬼婴是为了复仇而生的,所以才有此一说。

张三虽然胆子大,性子直,但也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种人,见龙天行开口想问,也没多想,直接回应道:“不是我张三拦路多事,实在是这些土匪欺人太甚,仗势欺凌百姓,强抢民女不算,还胡乱草芥人命。今天我是冲着这群土匪来的,和你没关系。”

一听张三这话,龙天行顿时一怔,转头对着田成冷冷的说道:“田大当家的,怎么他和你说的不符啊?”

“龙,龙叔,要,要多少,多少钱都成。”田成请龙天行过来帮忙,只说遇上了妖人,并没有说田大膀抢亲杀人的事。在这当口,田成也豁出去了,情愿破财免灾,保住裤裆里的玩意。

龙天行心中一动,对着田成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着张三说道:“朋友,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他们走他们的独木桥,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婴,管别人的事也管的太多了吧?”

龙天行这话明显是要偏袒田成,张三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龙天行大声喝道:“老子给你面子和你多说几句,你还真拿自己当一盘菜啊?我走我的阳关道,碍着你什么事了?别以为你会放蛊我就怕你,把你三爷惹急了,管你是什么东西,老子都照杀不误。”

张三一番话说完,气得龙天行的脸更绿了,他伸手从竹娄里面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指着张三说道:“鬼婴张三,你这是存心找死。”

说话之间,只见龙天行手里那黑糊糊的东西朝着张三快飞了过来;张三冷不防被那黑糊糊的东西砸中,那东西顿时化作一条手腕粗的黑蛇裹在张三的脖子上,张三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蛇头,同时大喝一声,将蛇头生生扯断!

张三力大无比,惊的众人皆为之色变。

龙天行心中暗想,难道鬼婴的身上没有鲜血?要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和鬼婴交手,龙天行毕竟也是第一次。

说是迟,那是快,张三扯断黑蛇之后,抡圆了膀子将一块石头朝着龙天行砸了过去。不巧的是,张三虽然臂力惊人,但是这准头却不怎么样,石头没砸到龙天行,反到把龙天行身后一个拿枪的逃兵给砸了个正着。那个逃兵被砸的抽搐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石块深深陷进他的胸口,红红的鲜血狂涌而出。

其他土匪见到同伴惨死顿时慌了神,几个有枪的土匪连忙对着张三开枪,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在枪声结束之后,张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上多出来的几个窟洞,竟然一点儿也不疼,一滴血也没有淌出来,片刻之间伤口便愈合了!

土匪见打不死张三,被吓得顿时慌了神,连忙拔腿就跑!

“等等我,等等我!”田成也跟着一瘸一拐的开始逃跑。

“嗖!”

一支毒箭深深的射进了田成的后背,田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麻依依一箭射中田成之后,连忙张弓搭箭,瞄着龙天行跑到了张三的身边。

看到田成中毒抽搐而死,龙天行一脸惊愕的转过头,看向麻依依。

张三突然大吼一声,攥着石块就朝着龙天行冲了过来……

龙天行快从竹篓中又取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只见他口中****有词,那东西“嗖”的一声朝着张三飞了过来。与刚才不同的是,在那黑糊糊的东西飞出之时,龙天行手掌翻动,也跟着那黑糊糊的东西朝着张三扑了过来。

张三直觉眼前一黑,又是一条巨大的黑蛇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这黑蛇度奇快,张三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它。就在张三下意识去扯那黑蛇的时候,龙天行犹如鬼魅一般靠到了张三面前,手一抬,将一张符咒贴在了张三的脑袋上。

张三的身子顿时一僵,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不过张三的嘴还是可以说话的:“姓龙的,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放了你?你小兔崽子是不是在做梦啊?”龙天行对着张三说完,转头看向地上躺着,身体已经变黑的田成,脸色更添几分阴冷:“断我的财路,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话之间,龙天行又取出一张符咒来,正要往张三脑袋上按得时候,一声娇喝打断了龙天行。

“放开他……”

又是“当啷”一声,一个黑色的包裹落在龙天行的面前。

麻依依拉着弓箭,对龙天行说道:“巫师,我无意冒犯你,这个人救过我,你不能伤害他,这个袋子里面全是黄金,我用这些钱买他一条生路。”

龙天行瞅了一眼麻依依那哆哆嗦嗦的手,带毒的羽箭随时都可能射出来,又瞅了一眼地上的袋子,里面如果都是黄金的话,这个价码可比自己向田成要的还多很多。龙天行突然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是求财,既然你愿意出钱买他一条生路,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龙天行缓缓蹲下身子,捡起袋子看了看,证实里面都是黄金之后,龙天行点了点头:“姑娘,钱我收下了,你自己帮他扯下符咒就行。顺便我再多一句嘴,他不是人,只是一个不人不鬼的鬼婴罢了,这钱你花的不值。”

“值不值我自有分寸,把你的蛇收了,快点走。”麻依依给予龙天行的这些金银珠宝,其实是麻依依在牛头山土匪窝搜出来的,用土匪的钱换张三的命,对于麻依依来说,没什么值不值的。

龙天行笑着摇了摇头,收了张三脖子上的黑蛇,捡起竹篓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见龙天行走出了一段距离,麻依依连忙帮张三扯了符咒……

谁知,就在符咒扯落的瞬间,张三快举起手中的石块,朝着龙天行奋力砸了过去。

这一次,张三砸的极准……

可是,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龙天行的竹篓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将张三砸过来的石块给挡落在了地上。

龙天行回过头,对着张三冷冷一笑,竖起了中指!

鬼婴 巫山行 第七章 保重

“三哥,你快别和他斗了,我求你了!”见张三失手,麻依依连忙上前劝阻张三。

“哎!”张三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懊恼的说:“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怕咒符,师父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麻依依在一旁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看了看地上田成的尸体,麻依依回过头弱弱的问道:“三哥,你真的,真的是鬼婴?”

事情展到了这步田地,张三对麻依依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麻依依听完这一切之后,惊讶的看着张三:“三哥,你真了不起,你的心肠真好。为了一个并不算很熟的女人,你竟为她付出这么多!”

被麻依依这么一夸,张三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麻依依哪里知道,张三其实是一个见了漂亮女人就腿软的人,西村的李二丫如果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你看这张三还能这么义无反顾?

就在张三心里正美的时候,麻依依突然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三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三顿了顿,说道:“我答应过二丫,就一定要信守承诺,一定要帮她把身体从鬼巫的手中抢回来。”

“可是,三哥你怎么对付那个鬼巫呢?”麻依依担心的说道:“我听老人们说过鬼巫的事,整个苗疆也只出现过两个鬼巫。鞑子入关的时候,我们凤凰寨出现过一个叫麻五娘的鬼巫,她是一个好鬼巫,现在我们凤凰寨还有五娘庙呢;鞑子经过野狗岭准备来我们凤凰寨烧杀抢掠的时候,麻五娘当夜作蛊杀死了三百多鞑子并警告他们,吓得他们再也没敢靠近我们凤凰寨一步。只不过后来麻五娘神秘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她。最近一些年,听说驻扎在我们这里的萧大帅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鬼巫。起初,人们还以为她是麻五娘,可后来才知道这个鬼巫姓龙,具体叫什么谁也不知道,只听说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有人亲眼看到她用活人繁殖蛊虫,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听麻依依这么一说,张三顿时心中一动,麻依依说得那个萧大帅不就是李二丫曾经提到过的萧大帅吗!“妹子,你说的那个萧大帅现在还驻扎在这附近吗?”

“不在了,听说他被张大帅打跑了,现在驻扎在巫山、神龙架一带,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

张三困惑的疑问道:“萧大帅不是有鬼巫相助吗?怎么也打败仗了?”

“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最近倒是没听说鬼巫的事,可能那个姓龙的鬼巫也跟着一起走了吧。”说着,麻依依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三哥,我有个表哥在张大帅手下做通讯兵,现在就驻扎在黎城,他可能知道这些事。要不,我帮你去打听一下?”

张三点了点头:“妹子,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现在知道了鬼巫是谁,也省得我乱跑了。”

“那,那好吧!我先回去收拾下,马上就动身。”麻依依回到自家的竹屋,收拾一番之后,穿上一套苗族服饰,背着一个竹篓和张三连夜上路。

路上,麻依依再次问道:“三哥,就算找到了那个姓龙的鬼巫,你怎么对付她啊?”

“这个……”张三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应该会有办法的,有句话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

麻依依眉头微皱,从张三的话里不难听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麻依依觉得张三是一个很鲁莽的人,而且做人做事只知道凭着性子蛮干,做事方式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张三岂能不知自己有多大能耐,除了力气大一些,身体怪异一些,就没有什么其它特别的地方。别说对付鬼巫,就是对付龙天行那样的巫师,张三这心里都没什么把握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害怕符咒。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偶尔说说闲话,到了第二天黄昏时分,俩人已经来到了黎城城外。

黎城驻扎着张大帅的几千杂牌军,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城头的旗帜。

麻依依和张三刚要进城,就见城外由南至北的大道上飞驰而来一匹白马,马上骑着一个很是帅气的苗疆汉子。

“啊!是表哥,还真是巧……”麻依依一眼认出来人就是表哥麻九汉,连忙激动的挥舞起双手,朝着那人跑了过去:“表哥,表哥!”

张三有些嫉妒得看着麻依依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道:“不就是表哥吗,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吁!”

说话之间,麻九汉已经到了两人近前,翻身下马之后,麻九汉一把抱住麻依依:“表妹,快想死我了!”

“表哥,我也想你……”

“这……”见到麻依依和她表哥搂在了一起,张三顿时愣住了,张三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会出现如此一幕。

麻依依和她表哥,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要不是因为兵荒马乱,连连打仗,俩人恐怕早已成亲了。麻依依突然想到身边还有张三,连忙推开麻九汉,脸红红的说道:“表哥,别这样……”

麻九汉“嘿嘿”一笑,看到麻依依身边还站了个小孩,忙询问道:“表妹,这孩子是谁家的?”

一听这话,本来这心里就不怎么痛快的张三,白了麻九汉一眼,转过头朝着别处看去。

“……”

麻依依尴尬的一笑:“表哥,这事说来话长……”

麻九汉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在身,连忙对着麻依依说道:“表妹,有事回头再说,你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歇歇脚,我把情报送给大帅,马上就回来找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进城,张大帅正命人到处给他找九姨太呢。”

说着,麻九汉翻身上马,向着城里赶去。

麻依依目送麻九汉进城之后,这才想起张三,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现张三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正一声不吭的拨弄着地上的石块呢。

走到张三旁边,麻依依站在一旁一边看着她表哥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边说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牙,牙疼。”张三随便扯了个谎。

黄昏将至,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麻九汉骑着白马从城里跑了出来。

“表哥,我在这!”麻依依大声的喊着,丝毫没把旁边的张三放在心上。

“表妹!”麻九汉翻身下马,刚想去抱麻依依,却看到旁边张三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麻九汉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稳了稳心神,对着麻依依轻声问道:“表妹,这孩子是?”

“表哥,你来……”麻依依把麻九汉拉到一边,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将这两天生的事情都说给了麻九汉。

麻九汉听完,吃惊的看着麻依依:“表妹,你,你怎么可以随便誓呢?”

“我……”

“不用担心,我张三不喜欢强人所难。”不知什么时候,张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两人的旁边。张三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麻依依,随即对着麻九汉说道:“兄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和你直话直说。你告诉我关于鬼巫的事,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算两清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你看怎么样?”

入夜之后,张三的行为显得有些诡异,再加上他走路不出半点声响,更让人不寒而栗。麻九汉刚才从麻依依口中获知这张三是个鬼婴,心里多少有些恐惧,说话也微微打颤了起来:“三哥,我实话实说,不敢相瞒,其实萧大帅的军队不是被张大帅打败的,是他们自己转移到巫山去的,那个鬼巫也在巫山。”

张三眨了眨眼睛,又问:“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巫山吗?”

麻九汉连忙摇头:“不知道。”

张三顿了一下,又看了麻依依一眼,转身就走!

“三哥,你要去哪?”麻依依急忙问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你也救过我一次,咱们之间的恩怨两清了。”张三头也不回的说完,落寞的朝着夜幕中走去。

麻依依连忙喊道:“三哥,你等等,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张三顿了一下:“那好吧,我去前面等你。”

见张三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麻九汉把着麻依依担心的说:“表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和他在一起,叫我怎么放心啊?”

“表哥,你别担心,三哥的心肠很好,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跟着张大帅……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些,不用为我担心。”

“表妹,你聪明能干,我相信你没看错人。对了表妹,牛头山的土匪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你哪也不要乱跑,去我家躲躲好吗?”

麻依依摇了摇头:“表哥,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麻九汉不放心的说道:“表妹,你的性格我知道,你该不会真的遵守誓言,跟着那个鬼婴过一辈子吧?”

麻依依看着麻九汉的眼睛,摸着麻九汉的脸说:“表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既然知道我的性格,就应该相信我,他帮过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等我还了他的人情,我就回来找你。”

摸了摸麻依依的脸庞,麻九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放在麻依依的手里:“表妹,这护身符你带着,我有军务在身,凡事……你多加小心。”

麻依依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顿时吃了一惊,这可是表哥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啊!麻依依连忙朝着麻九汉追了去:“表哥,这九龙玉是你的护身符,我不能要。”

麻九汉翻身上马,看着麻依依说道:“表妹,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什么也别说了,多多保重。”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麻九汉骑着白马进了黎城。

麻依依紧紧得攥着九龙玉,站在原地愣愣呆。

突然,张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妹子,你真的太天真了,你不欠我什么,更不需要还我什么,我也走了,你多多保重。”

麻依依急忙转身,却已不见了张三的踪影。

“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半路又杀出一个表哥……哎!还是回去找我的二丫吧。”张三随手折断一根柳条,心情很是失落的向着老家黄石坡赶去。

在去巫山之前,张三决定先回去看一下李二丫,算是给自己找点平衡。后半夜的时候,突然起了大雾,张三性子急,也不找地方休息,沿着陡峭的山路继续摸索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张三才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路上没行人可以问路,就在张三不知道该走哪一条道的时候,迷雾深处隐约响起了木鱼的敲击声。

“和尚?!”

鬼婴 巫山行 第八章 不疯和尚

循着声音,穿过浓雾,张三在一块巨大的顽石上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大和尚,这和尚穿的破破烂烂,袈裟上尽是补丁,一双布鞋也破的够呛,十个脚指头愣是有九个露在外面。花白的眉毛足有一指来长,耳垂又大又厚。

张三靠近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大和尚,心想这和尚说不定是个苦行僧!如果真是个苦行僧的话,那他肯定去过不少地方,说不定还能帮我引路呢。

传言,苦行僧是佛门中一些云游四海、修行历练的僧人,这些僧人法力深厚,餐风饮露,一路上有求必应,有难必帮,他们不求钱财,只求功德圆满。

“大师,大师……”因为张三的身高实在太矮,只得踮起脚尖,轻轻的扯了扯和尚的裤脚。

“你,你是人是鬼……”和尚刚刚坐定,猛得睁开眼,看到张三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

“你才是鬼……”张三下意识的反驳,可回过头一想,自己的确不是人了,看来这个和尚也是个有慧眼的高人啊!

和尚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三,有些慌张的从岩石上爬了起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跤摔的不轻,和尚都摔的流鼻血了!

“大师,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张三连忙过去扶起大和尚。

谁知,大和尚一把抓住张三的手不放,竟然无缘无故的笑了起来,嘴里还**叨着:“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大师,你找到了什么?”张三一脸困惑的疑问道。

“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大和尚抹了一把鼻血,继续激动的傻笑道。

张三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不认识他呀,莫非这是个傻和尚?想到这里,张三连忙挣脱大和尚的手,退后两步问道:“你什么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大和尚微微一愣,顿了一下之后,擦干了鼻血,一板正经的对着张三打了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不疯,云游至此,幸遇施主,正好了却贫僧一桩心事。不认识不要紧,咱们这便算是认识了。”

“不疯!?我看你疯的够呛……”张三见大和尚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还散着一股异样的光彩,心中更添几分疑惑:“大和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呃……”不疯和尚傻傻的反问张三:“施主,何谓喜欢,何谓不喜欢?”

“和尚,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路过的,也不想跟你去做和尚,你别和我胡搅蛮缠。”张三大声的回应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想劝施主皈依我佛,别无他意。贫僧乃是五台山的苦行僧人,在临行前,贫僧的师父让贫僧寻找一个迷途中的阴阳人,劝其……”

“和尚,你找错人了。”听到这里,张三急忙摆手打断了不疯和尚的话:“我不是阴阳人,我只是一个鬼婴。”

“施主,鬼婴就是阴阳人。”

“没,没搞错吧?”张三显然也不知道鬼婴该怎么分类:“和尚,我只是问路的。”

“阿弥陀佛!问路便是有缘!不知施主要去哪里?说不定,贫僧可以带路。”

张三顿了顿,说道:“我要去黄石坡……”

不疯和尚微微一笑:“正好,贫僧知道去黄石坡的路,施主这边请……”

“呃!”张三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不疯和尚走进了迷雾中:“喂!和尚,你真的愿意给我带路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随我来便是。”不疯和尚不急不慢的走着。

“和尚,你最好别耍我,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呵呵!施主品性纯善,与佛有缘,只是未能开窍,只要贫僧稍加开导,日后施主你必可大彻大悟。”

疯和尚,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张三心说,我师父是一个道士,再怎么有缘也轮不到你和尚啊!再说了,我张三乃是张飞张翼德的后人,怎么可能去做和尚呢?“大和尚,谢谢你给我带路,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想让我跟你去做穷和尚,没门。”

不疯和尚顿了下,随即又笑了笑,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劝化施主是我的修行,也是贫僧的功德。”

“呵呵,大和尚你真有意思,随便你怎么说了,反正该说的我可都说了。”

迷雾之中,不疯和尚一边走,一边说起了佛法,长篇大论、滔滔不绝,说的口沫横飞,竟也不知道疲倦。

张三听得烦了,便问道:“大和尚,你喋喋不休的,累不累啊?我是个大老粗,听不懂你说的那些……”

“施主,多听几遍就能懂了。”不疯和尚倒是耐心十足。

“……”

过了一会儿,张三好奇道:“和尚,这么大的雾,你是怎么看见路的?还走这么快!”

“阿弥陀佛,贫僧走路是用心,而不是用眼。”

“吹牛!”张三跑到不疯和尚的前面,现这不疯和尚果然是闭着眼走路的:“哈,大和尚你还真有些本事啊!”

“施主,你已经心动了,还是皈依我佛吧?”

一听这话,张三连忙摇了摇头:“和尚,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别整天让我做和尚好不好!”

“阿弥陀佛!”不疯和尚打了声佛号,继续自言自语的讲经说法……

“救命,救命啊……”

在迷雾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张三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悬崖边上挂着一个人,因为大雾的缘故,这人滑下了陡峭的山坡,幸亏被一棵小树拦着,他听到有人说话,便连忙大声呼救。

张三拉住不疯和尚:“和尚你听,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不疯和尚眉头一动,一闪身消失在雾里,没一会儿功夫,便提了个人回来!

张三看的目瞪口呆,这和尚办事的效率可真高啊,只是眨眼功夫,就把人给救回来了。

不疯和尚把那人放在地上,那人对着不疯和尚千恩万谢,不想不疯和尚却说:“施主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这位张施主吧,是他听到了你的呼救声,贫僧当时正在说法,救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人转身见张三是个小孩,而且面无血色,顿时心里一激灵。

“不要谢来谢去的,没事就好。”张三盯着这个苗族汉子看了一会,感觉他长得很像龙天行,同样长着一张大驴脸!

被张三盯得毛,那人好像看出了什么,连忙找了个借口要走。

“等等!”张三叫住那人:“我看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你和苗疆巫师龙天行是什么关系?”

“啊!你,你认识我爹?”

“龙天行是你爹?!”

“嗯,龙天行是我父亲,我叫龙玉翔……”龙玉翔还以为张三是自己父亲的朋友,所以就直话直说了,可说着说着,龙玉翔现张三的脸色变了。

张三一想起龙天行,这心里就有气,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了些。

张三绕着龙玉翔走了两圈之后,又问道:“你是不是巫师?”

“不是,我不是巫师。”龙玉翔回答的很快,其实龙玉翔第一眼就看出张三不是个正常人了。

张三点了点头,仰头盯着龙玉翔说:“回去告诉你爹,我叫张三,是张飞张翼德的后人,他认识的。”

“是是是,我一定转告。”龙翔玉头点的像捣葱一样。

“你走吧,路上小心些,再掉下去可没人救你。”张三不冷不热的说道。

“多谢,多谢三爷提醒……”龙玉翔对着张三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龙玉翔虽然不是巫师,但身上有宝物,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邪物,他见张三人不像人,鬼又不像鬼,这心里可被吓得不轻。

“嘿嘿!这小子真有意思,他叫我三爷,他老爹岂不是要叫我三叔了吗!哈哈,赚了,赚了……”张三听龙玉翔叫自己三爷,竟然美了起来。

“阿弥陀佛,施主你刚才动了杀**了。”不疯和尚突然开口说道。

张三猛的一怔,仰头看向不疯和尚,惊讶道:“和尚,你可真厉害啊,连我动了杀**都被你看出来了,如果你是道士,我铁定拜你为师。”

不疯和尚不解的挠了挠头,看着张三说:“佛本是道,道亦是佛,修行都是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广积功德,广布善缘。不知施主你又为何如此执意于门派之分呢?”

张三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毛道长是个道士,自己如果再拜师父,怎么说也得再拜个道士才行。不过和尚的话对张三也有启。张三想了想,对着不疯和尚问:“和尚,听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人生在世不过就是几十年的光景,要那么多功德能当饭吃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可知轮回之说?”不问和尚双手合什说道。

张三摆了摆手,迈步就走:“就算可以轮回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难逃一死?”

“话不是这么说……”不疯和尚听了张三的话,追上去讲解道:“施主,你这话虽然有些道理,不过也有其局限性,轮回百世,只要广积善缘,大可修成正果,如果修行够高,还可与天齐寿……”

“切,你以为我是傻子啊?别跟我吹那些不实际的,谁信啊!”张三把手一摆,打断了不疯和尚的话,然后竟然从衣服上扯下两根布条捏成球塞进了耳朵。

“……”然而让张三吐血的事情生了,不管张三把耳朵塞得多紧,老和尚的经文还是不断地,清楚的传入他的大脑里……

鬼婴 巫山行 第九章 黄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