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归
眼看着滕大刀从头顶上迅速滑下,江枫干脆不动了,等着他下来。
他现在若是松手跳下去,十有八九会被摔死,如果被滕大刀抓住,就是摔不死也会被俘虏。所以江枫干脆直接当俘虏算了,凭着对滕大刀的救命之恩,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滕大刀滑到江枫的头顶,双脚在绳子上一挽,就将身体固定在了绳子上,接着身体一倒,来了个头下脚上,一把抓住了江枫。江枫露出一个苦笑,打招呼道:“嗨!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江枫原以为被滕大刀抓住之后,少不得要吃点苦头。可没想到滕大刀看着他就好象在看陌生人一样,对江枫的招呼听而不闻,只是将他夹在腋下之后,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十几丈的悬崖,对江枫来说就是天堑,可对滕大刀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带着一个人跳下去,也只是在崖壁上垫了几次脚,就安稳地落到了地上,甚至连就地打滚消除下坠力道的程序都免了。
江枫看到滕大刀如此利落的身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年不见,滕大刀的武功明显见涨啊!《九阳真经》在自己手里啊,他是从哪里学到武功的?
江枫满肚子的疑问不等问出来,就被滕大刀拎着货物一般地提着飞驰而去。江枫背上背着的包袱当中,就有《九阳真经》,可滕大刀这时却是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任凭江枫继续背在身上。这让本来就满腹疑问的江枫,肚子又胀大了一圈。这样的情形太诡异了,滕大刀难道转性了不成?太不可思议了!
被人提在手里赶路,滋味是很不好受地。由于脑袋太靠近地面,飞速奔跑时眼前的景象以极快的速度变换,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外加头晕目眩。尤其是滕大刀还经常地纵跃几下,忽高忽地来回折腾,每一次落地都让江枫觉得自己就要摔在地上了。才过了没一会儿,江枫就要吐出来了。他用双手护住脑袋,大声叫道:“滕大刀,你个笨蛋!有你这么带人的吗?要不就背着我,要不就让我下来自己走!”
可惜不管江枫怎么叫骂,滕大刀一律不理会,该怎样还怎样。江枫只好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看,强自忍受着。
滕大刀不停歇地奔跑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停下来,找了个地方准备过夜。江枫这时才得以脚踏实地,趴在地上喘息了半天才缓过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发现这里竟然是山庄的附近,估计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回到那个破烂的庄园了。
这让江枫有些震惊,回头看着滕大刀问道:“我们这是回庄园?你得到秘籍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竟然还回那里,不怕被我师父抓到吗?”
滕大刀低着头忙碌着生火,对江枫的问题依然是不理会的态度。江枫见他这个样子,猛然醒悟道:“莫非……我师父已经回来了?你已经被我师父抓住了,是不是?”
滕大刀开始在火上烤干粮,连眼角都不向江枫这边看。
江枫继续问道:“你被师父抓住了,他一定会问你我去哪了,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是没能骗过我师父。你……你会是把《九阳真经》的事也全都招了吧?”
这一回滕大刀终于有反应了,走到江枫面前,突然张大了嘴。江枫开始时吓了一跳,以为滕大刀想咬他,可随即就发现滕大刀的嘴里竟然是没有舌头的!
这个发现让江枫顿时呆住了,滕大刀的舌头被人割去了,在这附近百里没有人烟的地方,也只有何不流一人能做到了。滕大刀什么话也没说,江枫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先前做出的最坏的猜测,竟然全都应验了!只怕是滕大刀被何不流抓住之后,把什么都招了,而后何不流怕他说出去,就把他的舌头割了。但是这昆仑山上的人太少了,想找个伺候的人都不容易,所以才留了滕大刀一条命。滕大刀不敢逃跑,肯定是被何不流用什么阴毒的办法控制了。但是滕大刀被何不流这么折磨,肯定也是心有不甘,所以给江枫透漏了一些消息,让江枫和何不流斗法去。不管他们谁斗赢了,对滕大刀来说都没坏处。
江枫坐在那里发了半天的呆,终于叹了口气,对滕大刀说道:“谢谢。”
滕大刀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转过头去,专心地弄今晚的晚饭。江枫却又说道:“我到那边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
滕大刀坐在那里什么连动都没动,显然是默认了。江枫这才转身而去,走出一里多路之后,将身上包着秘籍的包裹打开来,在包裹中留下《九阳真经》原本和一套副本,再在身上藏了一套副本,最后那套副本则和《医经》、《毒经》,以及这两部书的所有副本,都就地挖个坑埋起来。
做完这些,江枫又回到了滕大刀身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到了现在,你后悔吗?如果当初你没想着独吞,也许我们两个都能修炼秘籍上的武功了。你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你可曾后悔过?”
滕大刀翻烤干粮的手稍稍顿了一下,接着又面无表情地继续他的工作。江枫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有门了,立即又说道:“我们两个自从认识,做过朋友,做过兄弟,最后又成了敌人,彼此都很了解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还信任我,就在暗中帮我一把,等我能独立了,我不会忘了你的。”
这些话说完,滕大刀依然没有表示,江枫见他不回答,也就不再逼迫,抓起烤的热乎乎的干粮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倒头就睡,对明天见到何不流之后会怎么样,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滕大刀吃完了晚饭,看了看江枫的背影,默默沉思了片刻,最终长长地嘘了口气,好像决定了什么,然后也躺在雪地里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好像都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江枫依然被滕大刀提在手里赶路,而江枫也叫骂了一路。等回到庄园时,江枫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虽然过了一年,庄园中还依然是一片废墟的样子,只有最后面的几间屋子完好无损。滕大刀提着江枫来到屋前,不等他出声,屋子的门就打开了,一个精神矍所,身材魁梧的老者走了出来。
滕大刀放下江枫,恭敬地给老者磕头。江枫却辨认了半天,才看出这个老者就是何不流。当初何不流离开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是乱糟糟的样子,现在却把头发胡子都梳理的干净利索,江枫险些没认出来。
认出了何不流,江枫立即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找到亲人的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冲上去抱住了何不流的大腿,哭泣道:“师父,您终于回来了!徒儿这一年可被人欺负的惨了,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何不流被江枫这一手弄得愣住了,他本来以为江枫是想独吞《九阳真经》,所以对江枫的印象也变得很差,可现在一看,好像江枫对他还是很依恋的,这让他有些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何不流在沉默着没说话,江枫就开始了他的表演,颠三倒四地将这一年来的事情讲了一遍,每句话都在指责滕大刀忘恩负义,对他如何如何,但说的内容却又全都是何不流知道的。这样一来,既显得江枫委屈无奈,指控了滕大刀,又让已经惩罚过滕大刀的何不流不好再对滕大刀下手。虽然江枫的演技很烂,但他抱着何不流的大腿,让何不流看不到他的表情,表演起来倒也似模似样。
最后,江枫像是才想起来,将背后的包裹解下来递给何不流,说道:“师父,这是我找到了武功秘籍,现在献给师父。这可是我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的,吃了很多苦头呢!”
江枫邀功献宝的语气,不但没让何不流反感,反而觉得江枫这是和他亲近。接过包裹,打开一看,就见里面有四本古旧的不成样子的梵文经书,以及一本抄写好的副本。何不流先翻开原本,首先就是《九阳真经》四个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