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章奇丑如我

《《时空风云录》》

这是什么地方?醒了过来,我打量着陌生的四周。

这是一间异常宽敞的房间,布置的很是典雅。我睡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天蓝色的纱帐围在四周,帐顶上镶着许多闪光的宝石,床边有张矮桌,上面放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点心和水果,一个浅紫色花瓶中插着一束鲜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房间右边摆着一个书架,霸占了整个右壁,上面整齐地放满一排排的书籍,暗示出主人的博学;左边是一个似衣柜的长扁木柜,柜边是一个分几层的木架,上面摆着几个透明的动物雕刻品。

其中一匹马吸引了我,它昂首阔步,举止优雅,仿佛是自由与典雅的化身。

床对面是一面敞开的窗户,窗外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绿树成荫,不知名的鲜花静静绽放。窗边是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些书籍、文本,四周墙上挂着几幅壁画,地上铺着棕色的地毯,房间里随意地放了几张靠椅,还有一张类似沙发的长椅。

这时我发现长椅上睡着一个少女,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弯弯地卷着,肌肤赛雪,仿佛白瓷般细致,秀巧的鼻子下是浅红色的双唇,娇俏的小脸还带着稚气,真是我见犹怜。

这时,头部的剧痛让我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忍着头痛拼命回忆,却发现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嚎,女孩被我惊醒,睡眼迷糊的她看到我抱头挣扎,顿时完全清醒过来。飞快冲到床边,按住我的手,她惶急的样子仿佛我是她的亲人。

“少爷,你怎么了?”

温暖的小手,让我安静下来,我茫然地注视着眼前可爱的少女,海蓝色的及肩长发,慵懒随意地披在身后,同样颜色的双眸焦急地凝视着我,从中可以看出她的惶急与关切,但我完全不认识她。

“你是谁?”

“少爷,我是翠儿呀!你记得我吗?”我刚想回忆,可头痛阻止了我,翠儿柔软的小手轻按我的前额,再次安抚了我。

“少爷,你等一下。”说完,翠儿冲出了房间。

没多久,一大群人跟着翠儿进来。望着这一群女人,不,还有一个男人,具体来说是一个糟老头,我的嘴张成O型。

女人们围住我七嘴八舌的问候,我隐约能听到“儿啊”、“小弟”的叫声响个不停,原来静谧的卧室立即成了闹市。

“不要吵了!”虎吼般的大喝从糟老头的嘴中发出,不得不佩服他如此年龄还中气十足。糟老头吼完后向我走来,又老又丑的猴子脸上,笑容满面,皱纹密迭在一起,矮瘦的个子却穿着一件镶金丝边的长袍,仿佛马戏团的猴子般可笑。

“猴子”走到我面前,尽量压低音量柔声道:“儿啊!身体好一点了吗?”沙哑的声音如刀子在金属上摩擦。

“我是你儿子?”颤抖的声音明白地显示出主人的震撼。

“什么?连老爸都不认识了?”“猴子”噢,不,糟老头发出怒吼。

我用不用装就已经是一副白痴的表情望着眼前的糟老头,当我了解到他可能是我的老爸时,他在我心中的称谓已自动升级为糟老头,毕竟,我可不想自己沦为“猴子”

的后代。

“老爷,”旁边机灵的翠儿出声了。“少爷可能失忆了,他刚才也不认识我。”

“叫医生,快叫医生!”糟老头再次发出他的恐怖吼声。

门外垂首直立的仆人飞奔而去,医生还没有到,我趁机打量起那一堆女人。

准确来说是两个有点发福、姿色中等的中年女人,和五个长得还不错的少女。

岁月的流逝在两个中年女人的额头划下浅浅的几道痕迹,眼角也有鱼尾纹,浓厚的化妆虽然掩盖住这些衰老的象征,却不可避免给人滑稽的感觉。其中一个女人脸较圆,另一个脸偏瘦,身材却相同的走样,富裕的生活也不是十全十美。

少女们还算美丽,但浓妆艳抹扼杀了她们的清纯,以至于给人妖艳、轻佻的印象,其中一个特别妖媚的,让我的视线多停留了一刻。

我暗暗摇头,一群不懂化妆的庸俗女人。最后我的眼光落在了翠儿身上,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一袭浅蓝色的贴身长裙勾勒出无限美好的曲线,可能刚刚睡醒,海蓝色的秀发有点蓬松,红扑扑的两颊没有任何化妆却闪着健康的色彩,清纯的气息扑面而至。

翠儿明显感受到我灼热的目光,她害羞低头,两颊更红了。

这时医生急忙忙冲了进来,向糟老头恭敬的鞠躬后来到我的面前,在我身上东摸西摸,摸得我异常尴尬。

“清风少爷,这么多人里面你对谁有印象?”医生恭敬道。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医生又问道:“您好好回忆一下。”

我依言回想,剧烈的头痛再次上演,我抱住头不停痛苦挣扎,翠儿轻抚我的额头,我安静下来。

“老爷,清风少爷失忆了,您多让人带他到熟悉的地方走走。”医生叹了口气。

糟老头沉声道:“多久才好?”

“这不一定,可能一下子全部记起来,也可能以后……”医生后边的话没有说完,可屋里的人全都明白。

可能是我眼花,那两个中年女人眼中竟然掠过一抹喜色。糟老头无力地摆了摆手,医生一声不响地离开。

“你就是我巴曼.清风的儿子——爱索.清风。”糟老头颇为骄傲地宣布。走到我的床边坐下,他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

“孩子,你现在生病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在这里帮你重新介绍,你可要记好了。”老头的话有点哽咽,我忽然觉得这老头不是那么丑了,心里面的称呼少了一个“糟”字。

“这是你的大妈。”老头指着那两个妇人中脸较圆的那个。然后指着另外一个妇人道:“这是你的二妈,至于你的亲妈早已过世。”说到这里,老头眼角有些湿润,我注意到大妈和二妈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头又指着五个少女中特别妖媚的那个柔声道:“这是你的四妈。”

少女给了我一个妩媚的笑容。

四妈?我惊奇地张大了嘴,老头真是条大色狼。后面的那四个不会是五、六、七、八妈吧?

令我遗憾的是,老头指着她们道:“这是你的大姐贝丝,二姐莫娜,三姐苏珊,四姐露琪,你排行第五,还有一个小弟格雷姆,年龄还小没有过来。”

老头一口气说完大串名字,我的嘴此时又张成O型。

太夸张了,这瘦矮老头的繁殖能力怎么这么强。嗯,也许正是因为他繁殖得太多了,所以现在又矮又瘦。

最后,老头指着翠儿道:“这是你的丫鬟,以后她会侍候你的。”老头转身恶狠狠冲着翠儿吼道:“死丫头,好好服侍少爷,少了一根头发,要你的命!”

翠儿吓得跪在地上,俏脸苍白,磕头应是。

老头说完总结道:“你不要着急,慢慢恢复,有什么事吩咐翠儿就可以了,我有空再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老头转身走出房间,那一群女人见老头走了之后,立即蜂拥而出。刚才还似闹市般的房间转眼间又冷冷清清,我苦笑无语,看来我同大妈、二妈、四妈和姐姐们的关系应该十分差劲。

看着翠儿也起身向门外走去,我急道:“翠儿……”

翠儿回眸一笑:“什么事?少爷。”

我苦着脸道:“你也要走吗?”

“少爷,我去给你拿粥来吃。”翠儿明显强忍笑意。

“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呢!”我对她做了个鬼脸。

翠儿楞了一下,惊奇地望着我。“我怎敢不要少爷呢?就怕少爷嫌我笨手笨脚,侍候不好。”翠儿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怎会不要你呢?翠儿这么可爱。”我有点莫名其妙。

翠儿摇了摇头,默然走了出去。

翠儿看来不是很快乐,是因为我吗?我的人缘怎么这么差,身边的人个个都想离开我。而翠儿之所以不能离开是因为她只是丫鬟,刚才老头已经对她说过,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就会要她的命,她只能忍住对我的厌恶来侍候我。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呢?我不敢回忆,一回忆头就会痛。

我决定等一下问翠儿。

翠儿端了一个深红色的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有一碗香喷喷的粥和一碟精致的小菜,摇曳的步姿赏心悦目,看得我直发呆。

翠儿脸儿微红,将木盘轻轻放在我床前的矮桌上,将一个软垫放在桌前的地毯上,然后到床边扶我起床。掀开盖着的丝被,才发现全身都绑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纱布。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奇地问。

“少爷,你先吃粥吧,吃完我就告诉你。”翠儿像在哄小孩一样。

“不行,你不说我就不吃。”我也像个小孩般的撒娇,翠儿又一脸惊奇地望着我。我奇道:“怎么了,翠儿,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翠儿结巴道:“少……爷,你……你怎么现在像个小孩子?”

“小孩子?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仿佛今天才出生,身边的一切都很新鲜,也很陌生。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茫然,翠儿的样子则更加奇怪。

我摇了摇头,烦心的事情不要去理睬。我自己下床准备喝粥,翠儿忙走到我的身边,急道:“少爷,你的手不方便,我来喂你吧。”

“好啊!”我拍掌欢呼,“可爱的翠儿喂我,我会吃的更香甜。”

翠儿俏脸通红,表情奇怪,但没有说话。她将勺子里的粥用小嘴吹了吹,才送进了我的嘴里。

温热的粥香甜可口,心里也有甜蜜蜜的感觉,很快就吃完了。我拍拍身边的软垫,柔声道:“来,这里坐,慢慢告诉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翠儿忐忑不安坐下,结巴道:“其实……其实我也是偶尔听来的,好像少爷受伤和失忆是因为被……被雷击中了。”

“雷击?”我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我,“天上的雷击中地下的我吗?”

翠儿看到我的夸张动作又想笑,她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一个下雨天,少爷被雨淋湿了,结果就被天雷劈中了。”看着翠儿闪烁的眼神,我醒悟到其中可能另有内情,被雷击中可能没错,但原因绝对不是被雨淋湿这么简单,既然翠儿不想说,我也不想逼她。

做出了这个判断,我对自己有点惊奇,从一个眼神就能了解这么多,看来我的智力不低。被雷击中却不死,我也算够幸运了。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翠儿,有没有镜子?”

“有啊,少爷你想干什么?”

我急道:“快给我照照看,是否我黑头黑面?”

翠儿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偷瞥了我一眼,见我没有怪她,才不好意思道:“少爷,你今天怎么如此幽默?”

我也笑道:“看到你这个美女笑起来比鲜花绽放还要好看,我只好幽默一点。”

翠儿红着脸将一面铜镜递给我,我慢慢拿起镜子。

镜中的我光秃秃的头顶绑着一圈纱布,头皮微黑,纱布下是短短的浓眉,一双微眯着的三角眼闪着淫秽的光芒,给人正在打着肮脏主意的感觉,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寒意;鼻子扁平紧皱,鼻孔朝天,仿佛是鼻梁太短拉得鼻孔如此,鼻孔中有一两根特别粗的鼻毛伸出少许,予人特别恶心的感觉;歪嘴巴因为惊讶张得老大,突出了满嘴毫不整齐的黄牙,一处牙缝还有一点绿菜叶,兼且嘴角垂着长长的口涎,再配合着上宽下窄的脸型,简直是世间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之奸邪之徒的经典!

“妖怪啊!”我吓得将铜镜扔出窗外,心脏剧烈跳动不停。

翠儿也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狂吼道:“那不是我,那块镜子是假的,你为什么玩弄我?”

我用力击打着脑袋,翠儿冲过来紧抓住我的手,惶恐道:“少爷,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

我拉住她的手急切道:“我是不是很丑?我是不是很丑?”

“少爷,你不丑,你真的不丑,你不要这样子。”翠儿拼命地摇头。

当我吼得声嘶力竭时,我再次叫翠儿捡起铜镜递给我。

望着镜子里的尊容,我不再难过,浮上心头的却是迷惑。

怎么在我的印象中,这副模样是如此陌生呢?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模样,但潜意识中的样貌与现在实在相差太远,以至于我会失控。

我奇怪地将铜镜翻来覆去研究,难道这是一块照妖镜?如果是照妖镜的话,至少别让我表面上看起来就像个妖怪。

我真的很迷惑,我再次问翠儿:“翠儿,我是不是很丑?”

“不会呀,其实……”

“讲真话!”我打断了翠儿的回答,双眼严厉地注视着翠儿的双眼。

翠儿打了个寒颤,小声道:“是,少爷很丑!”

我忍住心痛继续道:“我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翠儿几乎被我严肃的表情吓哭了。

我闭上眼睛,为什么我潜意识中总觉得自己没有这么丑,难道人总会无意间美化自己,总会自以为是,只有到完全失忆时,从完全客观的角度来看,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如此丑陋,如此微不足道吗?

我摇了摇头,似乎把一切不必要的负担都抛开,自怨自艾对解决问题完全没有帮助。看到翠儿依旧战栗不已,我很是心疼,她肯定被我刚才失控时疯狂的表情吓坏了。

这一点我颇有自知之明,只要想象一双冒着凶光的三角眼模样,便会让我不由自主联想到眼镜蛇,自己都会被吓一跳,更何况作为小女孩的翠儿。

我尽量笑得可爱地向翠儿道歉:“翠儿,对不起,我刚才心情不好,请你不要怪我。”

翠儿眼睛睁得老大,仿佛遇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奇道:“怎么了?”

翠儿嗫嚅道:“少爷以前可从来没有对我道过歉。”

“是吗?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其实是想摸头,但摸到才知道只能摸到纱布),嘻嘻笑了。

翠儿看到我趣怪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笑靥如花。

清晨的空气蕴含着花儿的幽香,我睁开迷糊的睡眼,找寻翠儿娇俏的身影,长椅上空空如也,我心中一阵失落,但转而释然。毕竟翠儿还小,怎能让她没日没夜守在我身边,随传随到呢?

正当我矛盾地左思右想时,卧室的门缓慢打开了条细缝,翠儿的小脑袋伸了进来,看到我醒了,吐了吐香舌,将门推开,端着一个大木盘走了过来,木盘上放着一盘清水和一个小瓷杯。

我很自然地拿起小瓷杯,用里面的漱口液漱口,漱完口才醒悟怎么自己动作这么熟练,肯定是以前做多了,习惯成自然。

当我正在疑惑的时候,翠儿沾满了皂液的嫩滑小手开始在我脸上轻抚,柔嫩的小手让我迷醉。我轻捉小手放在心口,翠儿挣了一挣,没有挣脱,就任我抓住,等我陶醉够了,她才继续帮我洗脸。

翠儿端着水盘走出门外,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和拖着丝鞋白瓷般光滑的小脚,我两眼都看直了。翠儿很快又端了香粥进来,我这才明白翠儿应该很早就起床准备早餐,我为刚才还怀疑翠儿偷懒感到羞愧。

“翠儿,你为什么对我怎么好呢?”吃着翠儿吹冷后喂来的粥,我对着翠儿温柔地笑着。

“因为你是少爷啊!”翠儿有点勉强的笑容中仿佛含着一丝恐惧,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就是因为我是少爷,你才这样对我好吗?”我的语气中有点恼怒。

“翠儿对少爷好是天经地义呀。”听着翠儿言不由衷的答案,我幸福的心情逐渐消失,拿出放在床头的铜镜,对着里面的自己来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却意外发现镜中的自己给镜外的我一个不怀好意的淫笑,铜镜再次被我扔出了窗外。

翠儿被我赶出了卧室,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掀起盖在身上的丝被,我下了床。

全身上下绑满了密密麻麻的纱布,我可以清晰感受到皮肤上依然有火炙般的疼痛,又有着药物作用的清凉。被雷击中都能生存的幸运,让我无法抱怨此刻全身如万蚁穿行似的奇痒。

走到了窗边,窗帘早已被机灵的翠儿拉开。

房外的花园出奇的大,开满了美丽莫名的花儿,凝视着朵朵鲜花于晨雾中争先绽放,我烦忧的心宁静下来。

我对这些花仿佛异常的熟悉,却又似很是陌生,花名仿似就在嘴边,却一个也说不出来,也许这就是失忆的痛苦了。

花园的中心是一个大型的人工喷泉,洁净的水从三层高的圆阶上的怪兽嘴中喷出,顺着圆阶流入围住圆阶的大水池中,溅起朵朵水花。

这时,我看到了翠儿右肩扛着一个小水瓶从晨雾中走近水池,看来她正在装水浇花。飘渺的雾气中,翠儿一身短装打扮,露出一小截白玉般的手腕和小腿,光着小脚丫八五八书房。装满水后,她蹦跳着走到花儿旁边,细心浇灌。那专心幸福的神情就仿似对着她的亲人般,美丽的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靥,与照顾我时的强颜欢笑完全不同。

此时她才真正放开怀抱,全心投入;而对着我的时候却总有一丝拘谨和惧怕,这让我迷惑。但我很快联想到自己这一副标准的坏蛋脸型,虽说不会让人怀疑成非人类,但无疑任何人见到这种样貌的第一印象就是色狼,绝对不会让人误会成其他什么人。就连我自己首次在镜子中见到自己时都曾高呼妖怪,更何况他人。

以我这种造型,在失忆之前可能……不,一定是个神憎鬼厌的角色,如此靓丽的丫鬟肯来服侍我,这其中会不会有某种内情呢?难道是以前的我用了某种卑鄙的手段来胁迫她,使她不得不强颜欢笑来侍候我。

我几乎为自己天才的推断而绝倒,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坏蛋一般不会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坏,更不会对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而内疚。但如今我不但认识到这是件坏事,而且还有了算是很强烈的内疚感,这不就说明我不是那个坏蛋吗?

两个完全相反的结论让我头大如斗,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失忆前我是坏蛋,失忆后我突然天良发现,成了一个好人。

想到这里,我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烦恼的我迈出了房门,走进了花园。温柔的风隔着纱布调皮地抚摩我的光头,四处的泥土气息拌着花香,让我心境平和又带着一丝喜悦。

我在花中穿行,自然地走到喷泉边,我弯腰将鼻孔和嘴浸入了冰冷的池水中,冷冽的池水有一丝甘甜,我干脆啜了一口吞进肚里,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食道直入胃里。

任池水沿着下巴滴答,我抬头眺望远方依旧藏在晨雾中的发光体,只觉天地都在我的怀抱中,心中异常满足。

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一直困扰我的容貌问题在脑海里烟消云散,不值一提。

“少……少爷。”翠儿战战栗栗的话音在耳畔轻响。

“什么事?”我谨记这这两天的教训,面无表情地对着她。

“少爷可从没有坐在水池边看过花哦。”看到我呆板的表情,翠儿显然放松了很多。

“是吗?”我感兴趣的望着她。

翠儿肯定的点了点头,脸颊浮现一抹嫣红,异常动人。心动的我不禁拉住翠儿嫩滑的小手,翠儿挣扎了一下,我不想勉强,就将她的手放下,翠儿愕然地看着我。

“少爷,你……你……”翠儿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我柔声道:“对不起,以前我肯定对你太凶,委屈你了。”

翠儿小嘴张得大大的,再次被我的道歉震呆了。她两眼渐渐变得通红,有液体准备流出,却又有点不知所措。

我伸手将她轻拥入怀,翠儿的身体有点僵硬,但很快变得柔软,肩膀一上一下轻轻抽动,开始在我怀中啜泣,我轻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更何况翠儿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呢!

美女在怀,我没有冲动,反而心中异常沉重。

如果不是以前受过的苦太多,又怎会让一名丫鬟在主人的面前如此失态呢?我不知道自己曾对她做过些什么?

哭过的翠儿情绪非常低落,坐在池边一动不动,我识趣的不再打扰她。

转身进了卧室,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书异常的新,里面一点批注都没有,暗示出主人根本没有阅读过这本书,书名是……

我一时之间竟然认不出这种文字,看着熟悉的字体却认不出来,真是一大讽刺。

稍微回忆一番,头痛立刻随之而来,这时我想起刚才在水池边全身轻松,身心舒坦的感受。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将身体紧绷的肌肉尽量放松,将心神放在窗外的花草上,感受空气中清新的泥土气息和花香。

慢慢地,我觉得四周的景物模糊起来,而心灵却异常空灵,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记忆深处,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书名《伽斯特帝国正史》。

我高兴的狂跳,终于认出了这几个字,听到我的喊叫,翠儿冲了进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抓着一本书乱蹦。

“翠儿,我认出书上的字了。”我冲到翠儿面前,将开心同她分享。

翠儿楞了楞,才明白我的意思,她忍笑道:“恭喜少爷终于能认字了。”

领悟到翠儿话语中的揶揄,我一方面高兴翠儿敢开我的玩笑了,一方面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失忆了嘛!”我撒娇道,“不要笑话我了”

翠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迫不及待地在书架上寻觅,想找几本对我恢复记忆有帮助的书,翻来翻去,我拿下了一堆包含有“历史”,“起源”字样的书籍。令我羞愧的是,每本书都是如此崭新。

我赧然道:“翠儿,难道我以前从来不看书吗?”

“不,少爷也看,不过是那边的书。”翠儿代替我害羞般红了脸。说完,她指了指我书桌上摆着的几本书。

我将放在地毯上的书收拾好,放到了书桌上,有点不好意思地顺手拿起寥寥可数的几本书中的一本,将它翻开。

咦!漫画,有趣!但很快我的眼睛开始放大,瞳孔在收缩,嘴巴张大且流出口涎而不自知。

“春宫!”我竟然兴奋地喊了出来。

里边竟然全部画得是一丝不挂的男女媾和场面,我将春宫从前翻到后,翻完之后,慨叹良久。

这才想起翠儿还在身边,迅速将书摆回原处,竟然发现嘴中还在流着口水,手忙脚乱地将口水抹去,又看到地上还有一堆液体。震惊自己的好色程度竟到达如此严重的境界,我脸上火辣辣地烧得异常难受。

我叫翠儿端来一杯水,饮完之后,整顿好心情,才问道:“我以前‘就’看这些书吗?”“就”字上我加了重音。

翠儿忍住笑:“是啊!少爷‘就’看这些书!”

“就”字上同样加了重音,翠儿的双颊憋得通红。

我尴尬地再饮了口水,静下心来,沉声道:“翠儿,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翠儿双眼偷瞥了我手中的书一眼,通红的双颊瞬间变得苍白,默然不语。

“可以吗?”我催促道。

翠儿无奈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开始解她那件小褂的钮扣,很快露出她一大截欺霜赛雪的酥胸。

我想我的嘴巴一定再次合不拢兼且口水长流,显然此刻我全身肌肉完全不受大脑神经控制,我猜测可能是长期的习惯养成了此刻如条件反射般的恶心动作,所以每当我见到限制级别的画面时,唯一的反应只能如此。

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失忆才使得身体条件反射时,大脑没有同步构思淫猥画面,反而是为这种身不由己的恶心动作感到羞愧。

翠儿这时已脱去了小褂,正解开贴身小衣,看到翠儿脸色苍白,眼角含泪的凄凉模样和她艳丽容颜中残存的一丝幼稚,我心中充满了怜惜。

我努力抗拒着她已接近全裸上身的惊人诱惑,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伸手将翠儿温柔地拉入怀中,我替她拉紧衣服,扣上钮扣。

翠儿迷惑地望着我,我轻捏她娇翘的秀鼻,苦笑道:

“傻瓜,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翠儿奇道:“你刚才不是叫我侍寝吗?”

我哈哈大笑:“我只是想请你将我以前的事迹告诉我,什么侍寝?笑死人了?”

翠儿这才知道误会了我的话意,苍白的脸色奇迹般变得红如晚霞,将头深埋在我的怀里,不敢看我。

苍白与嫣红一瞬间在两颊变幻得如此之快,这一刻的翠儿委实美得教人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