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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生死逃亡

《《时空风云录》》

冲进了庄园后的树林里,我放开脚步,向后山森林深处跑去,如果此时还向红天城方向去的话,肯定会立即被抓。

怀中的紫纤不停颤抖,脸色更加红,双手在我身上乱摸,我爱怜地吻了吻她那光洁的额头,跑得更加快了。

连续全力奔跑了半个多时辰,这时紫纤已经口吐白沫昏了过去,额头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再不解救,高烧可能烧坏她聪慧的大脑。

我找到一处山泉,扯掉裹在她身上的衣裙,将她轻轻浸在泉水里,并且解开她的哑穴,紫纤的双唇已经被高温烧得干枯,嘴中呢喃道:“水,水……”

我用双手掬起一捧水喂入她的嘴中,一串水珠反射着晶莹的光芒如珍珠般滴进紫纤的唇瓣之中,紫纤美丽的双唇不停张合,贪婪地啜着。

有时水滴掉在她的嘴边,溅起更细碎的水珠,在令我心动的容颜上滑动,如水珠在青翠荷叶上流动般。

紫纤不停伸出丁香小舌舔着溅在她唇边的水滴,看着紫纤那可爱的喝水模样,我心中泛起一股温馨安宁的感觉。

带着长长卷曲睫毛的眼皮缓缓打开,映入紫纤眼帘的是一张带着亲切笑意的丑脸,清澈的双眼温柔地看着她,让她心中泛起暖意。

纷乱的记忆慢慢回归到她依然有点疼痛的大脑,昏迷前最后一个场面回到记忆中。一群蒙面强盗拥进庄园,文宇和她寡不敌众被捉住了,强盗将她带到一间房间,把她扔到床上后就离开了。

没多久,她听到隔壁有人在小声议论。

一个男音粗声道:“清风少爷这次可有艳福了,那小妞长得可真不错。”

另外一个嗓子尖的男音道:“千万别露出马脚,给她知道我们扮强盗的话,清风少爷麻烦可大了。”

听到这里,她立即明白她最痛恨的色狼这次把魔爪伸向了她,一想到自己将要被色狼污辱,她打了个冷颤,全身都起了疙瘩。但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希望文宇能来救她。

后来一个蒙面强盗走进来,喂了她一粒不知什么药,等到她想要咬舌自杀时,已经发现自己全身发软无力了,一团火从她小腹里燃烧,仿佛将她全身都点燃,她觉得好热,内心深处无比空虚,仿佛需要着什么。

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紫纤真正清醒过来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浸在冰寒彻骨的泉水中,投过清澈的泉水,她美丽的身体被眼前的男人一览无遗;而她也立即认出眼前此人正是她最痛恨之人——红天之狼。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双臂环绕胸部,想蹲下时却发现水面到达下巴附近,如果蹲下的话,不会游泳的她肯定会喝一肚子水,无法躲避的羞辱让她想流泪,但坚强的她忍住了,绝对不能在这个色狼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看到紫纤羞愧的模样,我这才知道,我一直把她当作亚轩,毫不避忌地照顾着她,如照顾自己妻子般自然,可对于她来说,我还是个毫不熟悉而且还深恶痛绝的男人,裸体的她自然会觉得难堪。

我连忙把身后她的衣裙拿到她的面前,转身走远了点。

看到我的行为,紫纤一楞,连忙从泉水中爬出,飞快地穿上她的衣裙,衣服只有一件长裙,她的小衣小裤不知去了哪里?

无奈的她只有将就穿上这单薄的一件裙子,看到裙子上不知何时惹上的斑斑鲜血,她差点晕了过去,对男女之事她也有一知半解,知道女孩子第一次会流血。

穿上裙子之后,她心里燃起了剧烈的怒火,这无耻的色狼把她珍贵的东西一件件从她身边带走,将一个个哀伤和痛苦带到她和她敬爱的哥哥们身边,她绝对和他不共戴天。

“你这恶魔,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说完紫纤冲了上来,对我又打又踢。一个高级魔法师此时竟然如同一个泼妇般乱打。

我无奈转身用力捏住她挥动的冰凉小手,紫纤不停挣扎,下边没有穿鞋的赤脚则踢着我的脚。

“不要闹了,后边有敌人追来。”我怒道。

有敌人?面前此人的敌人不就是她的救星吗?

想到此点,她大呼救命。

这种混乱情况,我怎样解释看来都没用了,如果给穹魄的手下追上来,我这个让他从天堂跌到地狱的罪魁祸首,还不死定了。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那么多,绕到紫纤身后,左手环绕过她的双臂,搂住她的腰;右手则捂住她的小嘴。

紫纤的身体偏瘦,纤腰细小,充满骨感;而她的小嘴则温热软湿,有着很好的触感。紫纤挣扎再三,不能挣脱,筋疲力尽倒在我的怀中,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时,天空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抬头看去,只见在上空出现一个火红色的圆圈,并且在不停扩大,圆圈边正漂浮着一个穿着黑色魔法袍的人。

看到这里,我心头大惊,没有想到穹魄的谨慎竟到这样的地步,除了带来大批精干士兵,还带来了魔法师,而能使用六级风系魔法风翔术的魔法师,至少也是高级魔法师了。

而目前这个魔法师正放出魔法烟花,指明了我的方向。

我再也不敢拖延,将紫纤背上,飞快向丛林深处奔去。

被我强行背着的紫纤也看到了救兵,再次开始挣扎,我边跑边道:“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打晕!”

紫纤终于停止了挣扎,她可不想被打晕,还是不要吃眼前亏,等到追兵来时,再趁机下手。

四周树木从前方以极高速度扫了过来,她尖叫一声,赶快趴在我的背上,还是被树枝抽中了肩膀,抽得极痛,不过幸好还没有打在她光滑的脸蛋上,否则可能会破相。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胸部正压在这个丑男人的背上,不甘被他占了便宜,她又小心用手撑着他的背想抬起身来,但呼呼而过的树枝终于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但是如果死前自己被毁容却不甘心。

“痛不痛?”我担心问道。

听到身后的尖叫声和树枝抽打在人体上的响声,我明白了怎么回事;把身体抬高了些,虽然会增加空气阻力,降低速度,但至少能保护到她。

紫纤无语,心里有点不明白,怎么这个坏蛋这么关心自己呢?树林里越来越阴森,呼呼的风掀起她单薄的裙子。

之前浸在冰冷的泉水中,身体的热量早就大量流失,不过在羞怒中的她还不觉得,现在她静下心来,竟然觉得身体异常寒冷。

不过身下男人身体的热量从两人身体接触处源源传来,帮她驱逐了寒冷感,因为身体的接触,她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在运动中不停扭动,那些肌肉有时摩擦着她的酥胸,两边大腿正握在男人的两手上,随着奔跑不停摩擦,这一切让她心里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看到几滴汗珠正从他脖子那里缓缓往下流淌,鼻子中嗅出他身上有一股清淡的味道,给人不错的感觉,耳边传来他身体和树枝碰撞的啪啪声,是他正用身躯帮她抵挡着树枝的抽打,她觉得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个男人了。

从上次魔法补考后,她就觉得这个色狼变得很是奇怪,那天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结果当她看到那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惨状时,她也不知为何会哭着离开现场。

可是这个男人用卑鄙的方法玷污了她的清白,想到这里,她不禁用手狠狠的拧了一下他的背部肌肉。

“哎呀……”猝不及防的我发出低声的惨叫,知道她恨我看到她的裸体,我也不必说什么话来解释。

听到我夸张的惨叫声,紫纤有点想笑,这时她注意到天空上有两个魔法师绕到了前方,他们手上隐约有风系元素聚集的青光。

她有点担心,立即她就为自己的担心感到莫名其妙,这个色狼死得越快越好。

这时我也注意到那两个魔法师正要施展魔法,看来不把他们打发掉,我是没有办法逃脱了。

将紫纤轻轻放在地上,将内力加速运转几圈,对准其中一个发出了我能力内最大的一个真气刃,真气刃发出厉啸向那个魔法师飞去,体内感到一阵空虚,紧接着内力圈立即倒流补充满了用去的内力。

空中的那个魔法师在同时也发出了他的魔法——风之刃·舞,高速的风刃呼啸而来,将我和紫纤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难道他们连紫纤也想杀吗?

我一边暗骂,一边抱起紫纤向旁边滚去,躲过了风刃。

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经看到天上只有一个魔法师的身影了,而且他还急忙忙飞得更高,显然是惧怕我的真气刃。

被我压在身下的紫纤却无暇理会我的无礼,她已经被我的实力震惊,虽然她是修行魔法,但是她对武道还是有一定了解,如果一个武士能把体内的真气打出体外,进行攻击,这已经是天空武士的级别,而此时他体内的真气称为光斗气。

她父亲龙狱曾经在家里表演过一次,在三百步外他发出耀眼的黄色(土属性)光斗气将靶子炸得粉碎,威力骇人,速度更快于弓箭。

所以魔法师要对付天空武士至少要达到大魔导师的级别才有可能,因为大魔导师拥有不需要诵咒就能施展低、中级魔法的能力(魔法理论中称这种方法为:元咒法),施展高级魔法也只需要念诵魔法名称(魔法理论中称这种方法为:缩咒法),而不需要诵唱整段咒语(当然需要的魔力和精神力都是惊人的,除非生死关头,一般很少如此使用)。

虽然眼前此人的光斗气没有耀眼黄光,但空中的那个高级魔法师眨眼间被击落却是事实。

想到当初魔法考试时,他忍受她无情攻击的异常她心头狂震,虽说魔法考试不能运用武道,但是想到他拥有挥挥手,就能把她击倒的能力,却一直忍受着她的魔法,她心头乱成一团。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不对她出手,是什么意思,是对她的轻蔑吗?是瞧不起自己吗?还是对她有爱慕之心?

想到这里,她有点害羞,转而又变成愤怒,喜欢她就用春药来强奸她吗?难道不能直接追求?

我将紫纤扶起,再次背上,另一个魔法师飞得太远,已经逃离攻击范围,我也无能为力,只得向更深的山林里钻去,希望丛林能遮掩我的踪迹。

这时,背上的紫纤小声问道:“魔法补考时,你怎么不用光斗气对付我?”

我奔跑的身躯一震,这个时候,她怎么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惟有继续无声奔跑。“哎呀……”这时,背上的肌肉再次产生剧烈的扭痛,这种女孩子的绝招真是很难抵挡,因为它作用于小小的一点,所以能用较小的力产生较大的痛苦。

我苦笑道:“魔法考试能用光斗气吗?”

“武道这么厉害,你为什么要掩饰?为什么还要读魔法班?被我打得那么惨时,为什么不求饶?而我用禁咒对付你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又要求饶?为什么不用光斗气反扑?”

随着一个个问题从嘴上冒出,紫纤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迷糊,这些完全矛盾的问题让她仿似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只觉得眼前此人她完全不明白。

我则头大如斗,这些问题本来就异常诡秘,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让我这么恰好地附身在爱索身上,而背上的女孩又会如此与我的亡妻相像。

我惟有继续无语。

背上再次传来扭痛,但我已有心理准备,不再理会她,如果被穹魄抓到,我也不必再去回答这些问题了。

紫纤此时完全陷入这诡异的谜题中,头脑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怪异的念头,难道爱索已死,而此人是将爱索的脸皮贴在了脸上?

想到就做,她伸出小手在我脸上摸索,想找到一条细缝。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紫纤会来摸我的脸,但这种温柔的摸索却让我很是享受,我没有阻止她,只是微微嗅吸着她小手上的芳香。

紫纤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任何细缝,这才想到为什么要摸这个臭色狼的脸,不禁小脸一红,不过臭色狼却没有出声,让她心里的尴尬稍解,随即她又陷入了自己为自己构思的谜题中。

突然,背上的紫纤喊道:“我知道了,你不是爱索!”

听到她这完全准确的判断,我身体剧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秘密一朝被人说出,即使是我也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看到我的反应,紫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象,她继续道:“你肯定是被人使用了终极精神魔法转魂术,那个爱索肯定是不堪忍受这个废物身体,所以冒死请人施展了这个成功率很低的魔法,所以这副难看的身体就被你这个可怜虫得到了,但真气可不能转移啊?为什么你又能拥有天空武士的实力呢?”

紫纤自言自语,我不禁好笑。

这其中的巧妙,我如果不说,相信天下没有人可以猜得出来。

不过,她能推测出我不是爱索,已经证明她的想象力真是天马行空。

看看高空中远远的那个身影,我心头苦恼。

这时,背上又被紫纤掐了一下,只听到她怒道:“就算你不是爱索,你也是个好色卑鄙的大色狼!”

听到她的话,我明白她被人喂春药后,并不知道之后穹魄的所作所为,肯定误会这全部是我的安排;后来又被我看到她的裸体,自然恼羞成怒;现在她又被我强逼背着逃跑,更肯定了这种怀疑。

而我却不知道,我早已被紫纤误会为占有了她清白身子的无耻色狼。

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她二皇子的阴谋时,我却发现自己钻出了这一片树林,来到了一块林中的开阔地,前方站着基治魁梧的身影。

缓缓放下背上的紫纤,我走上前去,感到事情变得麻烦。

我这个名义上的天空武士能否击败这个正牌的大地武士呢?

基治不发一言,眼光在我和紫纤之间扫视,仿佛想看出什么?看到我时,他眼里闪现轻蔑,我心中一动,隐约间有了一点猜测。

调平内心的呼吸,我迎了上去,基治一动不动,但一股猛烈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外伸展,基治两眼直盯着我,一种沉重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地武士毕竟是大地武士,与之前见识过的其他人完全不同,我立时觉得颇为吃力,这主要是因为天空武士的内力主要集中在小腹,其他部位压力太大。

看来如果以我中级武士的攻击力想打赢他是很难了,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装出面红吃力的模样,惟有示敌以弱,骄敌之心,再伺机而动。

见我辛苦抵挡他气势的模样,基治心头一惊,一个修行魔法的废物,竟然能抵挡住大地武士的气势,虽然异常辛苦,但这已是让他惊讶的事情了,怪不得能给他混进庭院,不但伤了皇子,还逃出这么远才给追到。

如果没有那两个魔法师使用六级风系侦察魔法——风魔之眼,还真让他逃脱了。而他们的下场肯定是被伤重的皇子处死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害怕。

天上的魔法师在逐渐接近,并且继续发了个魔法烟花,再等一会后面的追兵也该到了,那时他就插翅难飞了。

目前他耗费了大量真气赶来,所以暂时不急着进攻,静待真气恢复。

看到基治依然没有动手的迹象,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谨慎,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追到我,他真气的消耗肯定不少;而对于我这么弱小的敌人也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先恢复自己的真气。

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和他正面过招,我必输无疑,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正因为风云大陆没有体内内力的运行,所以他们没有靠内力运行和内视来增加他们真气的方法;他们真气得来的途径主要都是依靠血与火的战斗来激发体内真气的运行,所以他们武道的修行完全是动态的,不同于魔法的冥想,需要体力活动。

如果以我前世的武术观点来看,就是以外功为主,由外及内来培养真气。

一个人如果天赋不差,又有名师,再加上自己的勤奋苦练,在学院里修炼一般也可以在二十五岁之前通过高级武士的武道资格测试,得到伽斯特武道公会高级职业资格证明书。

但是如果想到达大地武士的境界,单靠在学院里修行那就几乎没有可能了。

通常的方法就是选择参军或者加入佣兵,通过四处征战,斩杀魔兽,在生与死的危机关头来激发身体的潜能和人类生命的本源波动——气,至于最后能不能真成为大地武士已不单单是勤奋的问题,这牵涉到运气和天赋。

在长达十多年处于生死之间的大地武士修炼之路上,如果运气不佳,一不小心就会挂了。

所以,大地武士和高级武士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绝对不是高级武士之上一级就是大地武士如此简单。

风云大陆上的大地武士无不久经百战,历遍生死,在经验、心志上无不远超高级武士,才能体会出斗气(大地武士真气叫斗气,天空武士真气叫光斗气qi书+奇书-齐书,圣武士真气叫圣斗气)的奥秘,步入大地天空的武道至境(在我看来即是先天境界)。

所以,以我中级武士的攻击力和他战斗只能是以卵击石,虽然目前他因为我的气势暂时被我唬住,但是如果让后面的追兵追了上来,我一样完蛋,看来只能尝试以巧胜强。

因为和亚瑟来得颇为仓促,我没有带刀在手,我于是摆出一个从书中看来的,在伽斯特武道界比较流行的简单拳术的起手势,同时两眼轻蔑看着他手上的重剑,心中祈祷他爱惜荣誉,放下手上武器和我赤手一战。

果然基治随手将重剑插在身旁,两眼郑重地看着我,虽然外表随意,却予人随时会发动的味道。

我夸张大喝一声,动作轻浮向他冲了过去,左手一拳直奔他胸口,速度不是很慢,也不是很快,毕竟不能示弱得太夸张;同时右肩微动,面有得色,暗示基治我左拳是虚招,而右拳将会突然进攻。

基治看了我右肩一眼,当我左手袭来之时,他并不急着招架,以我左拳这样的速度,即使打到他的身上也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我如他所愿,右手上段冲拳在突然间击出,这一拳我倾力击出,速度惊人;看来这段时间对肉体的锻炼和空手道的训练成果不错。

基治脸有讶色,显然这拳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但是长年战斗的经验和深厚的功力让他瞬间就格挡住我的快拳,但是让他更加惊讶的是,这一拳竟然没有任何真气,只是如同微风般拂过他的手臂。

中计了!

基治终于按捺不住脸上的惊慌,事情一再超脱出他的估计,这在以前的战斗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正当他想去注意我的左手时,竟然感觉到腰间一酸,中招了!

基治正想攻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能移动,基治脸上闪现出惊恐的表情,这是怎么了?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发生了,为什么他的脚突然不能移动?

他哪里知道,我层层设伏,计中套计,真正的杀招还是左手上集中真气后击出的真气球,暂时封住了他腰间的天枢穴,这本来也是冒险。因为风云大陆武士体内的真气是均匀分布于体内,以我的真气实力,本不能封住大地武士的穴位,但基治因赶路真气有了大量消耗,所以才能暂时让我得逞。

我滚向基治的重剑,从剑鞘里快速抽出了重剑,向他无情斩去,此时绝对不能慈悲。

背后突然传来紫纤“风!刃!”一字一顿的诵咒声,紧接着传来风刃的呼啸声,我立即醒悟到她不惜损耗魔力用缩咒法来施展低级魔法,想从我这个“坏蛋”手中救下基治,我惟有立即向地下滚去,闪过那迎面而来的风刃。

当我爬起身来,想再次扑向基治时,却看到他满面怒色向我冲来。

我以剑当刀,向他劈去,却被他迅疾的左掌从侧面劈在重剑上,一股巨力从剑刃上传来,我虎口巨震,重剑立时脱手而出,此时基治的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紧接而来,我敏感的灵觉能清晰感觉到他拳的轨迹,连忙强运内力向左闪开;但基治左拳迅即又至,我先手已失,惟有靠自己灵敏的灵觉和血狐刀法中的四字步诀,闪躲着那如雨般密集的愤怒之拳。

体内真气消耗得太快,好在每当筋脉中的真气用完,丹田处的内力圈就会提供新的真气来补充。

但在真气刚用完而补充真气未至的那一刻,却有一个短暂的停顿,虽然知道这个致命之处,我也没有办法,实在是因为对方在雄厚真气支撑下的不停攻击,让我疲于奔命。

如此真气补充了四次后,终于被基治看出这个弱点,他脸带阴笑,恰好在那一刻打出了交手以来,拳势最为威猛的一拳。

我此时有心无力,已不能脱离那以雄厚真气为基础的拳速和拳势,只觉四周空气都仿似被这威猛一拳抽空,知道这拳不能躲过,我灵机一动,竭力跳了起来,让腹部代替胸膛去迎接那一拳的来到。

“轰……”的一声,仿似霹雳平地起,巨大的能量从拳击处迸发出来,飓风以此为中心向四周刮去,我撞在身后的大树上,腹部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是背部抵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吐出一大口鲜血。

基治则更加悲惨,他那愤然的全力一击,打中我那天空武士内力被压缩后的丹田处,如击中一块超厚的钢板,右拳立时骨折,真气被加倍反弹,让他受了严重内伤,满口都是鲜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蹒跚着跑向紫纤,刚刚用完缩咒法的紫纤双颊苍白,以她高级魔法师的实力来施展缩咒法也要倾尽全力。

此时她正惶恐用双手按住被风吹得不停飘舞的单薄长裙。

见她如此,我脸上不由有了古怪的笑意。

紫纤则惊恐地望着我,显然刚才那电石火花般的场面不是她所能看清楚的,她只知道眨眼间那个看样子很厉害的高手就被击飞;发现我脸上的笑容,紫纤脸有嗔色。

顾不得和她纠缠,我一把将她背上,正准备再次奔逃,却看到从四周出现拿着轻型十字弓气喘吁吁的士兵,看来他们的实力不弱,稍微耽搁他们就追了上来。

穹魄面色苍白,在魔法师的搀扶下,出现在士兵之后,以前经常挂在脸上的轻佻笑容完全消失,深凹的鹰眼中射出阴森仇恨的目光,我心头了然,这种仇恨是无法消除。这时,穹魄的双眼又转向紫纤,紫纤显然认识穹魄,她连忙走上前来,行礼后泣道:“求殿下给紫纤作主,将这色狼绳之以法。”

紫纤头发凌乱,身上衣服皱结在一起,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长裙下面早已经被树枝灌木划破,嫩滑纤细的小腿赤裸在空气中,长裙上还有干涸的斑斑血迹,结合着紫纤话语里的意思,立即就让周围士兵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穹魄默然片刻道:“叶罗小姐请起,我一定秉公处理。”

“爱索,你是否承认强奸了叶罗小姐?”穹魄带着寒意的话音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时候,穹魄森然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紫纤。

听紫纤话语里的意思,显然她已经失身,看来是这色狼为解除紫纤身上的春药乘机下手。

想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却被眼前此人接收,还被阉割了下身,他心头仿似要滴出血来,不由暗暗发誓要让爱索生不如死。

想的时候,他脸上的阴森表情没有一丝起伏。

不过向来谨慎的他还是用话语试探一下紫纤的反应,听到“强奸”二字,紫纤的脸上显露出痛恨、羞怯的黯然神情,脸色变得苍白,牙齿紧咬着苍白的双唇,却没有出声,这证明了他的推测。

当他实在找不到一丝作伪的表情时,才转身看着我。

我心中则惊奇万分,结合着刚才魔法师对紫纤毫不留情的攻击,我立即明白穹魄其实已准备将紫纤灭口,因为我突然间的表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他不知道我已知晓了多少他计画的秘密,如果有一点泄漏出去,恐怕就会破坏他筹谋已久的计画,让夺皇计画功亏一篑。

因为这种理由,他们又怀疑我会在刚才的时间内把一些情况泄漏给紫纤知道,毕竟我和她的家族都是大皇子一党。

但现在穹魄显然误会了我已强奸了紫纤,这也不奇怪,红天之狼怎么会放过一个服用了春药且情动如潮的美女。

只是不知为何紫纤竟然也误会我强奸了她,即使她现在凄惨的模样的确给别人这方面的联想,但是如果被强奸,身体方面至少会有些异样,难道她一点这方面的经验都没有,难道看到裙子上的鲜血就误会我已经强奸了她?

心头好笑的同时,我也庆幸存在这个巧合的误会。

因为紫纤的误会,她的表情绝对是完美的;如果刚才紫纤脸上如有一丝说谎的迹象,又怎能瞒过阴险如穹魄这样的枭雄;而我也心中侥幸刚才还没来得及对她说出真情,否则若我告诉她其实强奸她的幕后人物是穹魄时,即使不相信,年少的她肯定会露出少许异样的神情。

但因为这个误会,使得她可以成为指控我的关键证人,从而让清风家和叶罗家产生嫌隙,又可以避免因为紫纤的莫名失踪让叶罗世家产生警觉,这当然比直接杀人灭口好太多,从而让穹魄改变了主意,留下了紫纤一条小命。

即使刚被我阉割,也能以大局为重,穹魄实是一代枭雄。

相比而言,那个浅薄的大皇子实在差得太远,怪不得三大世家都选择了二皇子。

而德斯究立大皇子为太子实是给帝国带来最大的祸根;另外对四大世家的压制也没有产生良好的效果,反而让其中的三大世家都选择了二皇子,这一招他们已在德斯究身上用过,现在也不过是重复历史而已,自然将来穹魄登基之后,他们会获得最高的利益。

而选择了大皇子的叶罗世家和清风家却被穹魄的表面形象瞒了过去,老头那天和我的交谈里对穹魄的评价是花天酒地,四处游玩,素来不得陛下喜爱;而且还以为只有道格世家支持穹魄,看来是大错而特错了,这也是穹魄善于伪装自己的原因。

在我偷听亚瑟他们交谈的话中,我知道这个一箭四雕之计是道格世家家主贾南一手策画。

现在穹魄这样问话,只不过是谨慎的他的一种试探,即使我说出没有强奸紫纤的真相,难道他还会放过我这个让他失去一生性福的凶手吗?这反而会让紫纤失去作为证人的优势,说不定他干脆也把紫纤杀人灭口,以免计画泄漏。

想明白这些的我,此时自然不会说出任何关于这些阴谋的残言片语,否则只是拉了紫纤一起下水而已,想到穹魄已经被我阉割,也不会再对紫纤有企图,我放下心来,在四面十字弓的利箭下,我放下了手上武器,轻笑道:“我承认。”

四面士兵冲了上来,将我粗鲁按倒在地,像对待动物般将我四肢一起绑住,顺便再拳打脚踢,我劳累他们奔波良久,现在当然要出几口恶气。

然后我被两个士兵用一根粗树枝穿过我系在一起的四肢抬了起来。

见我被如此对待,再想到刚才在我背上时我挺身帮她抵挡树枝的情景,紫纤心中不知怎么有了黯然的感觉。

倒垂的我看着紫纤那单薄的身影在树林的阴风中瑟瑟发抖,在心中对她悄悄说了声珍重和永别,我已经明白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命运。

我一点也没有后悔对穹魄的那一道真气球;我现在只希望她以后能一生平安,不要再被文宇和穹魄那样的卑鄙小人所欺负。

而对翠儿我此时连想都不敢想,我觉得我在风云大陆短短数月内最惭愧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实现我的诺言,娶了她并和她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