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章花花公子

《《时空风云录》》

我们来到了一间很宽敞的大院前,门口车水马龙,穿金戴银的有钱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我抬头一看,红色大门上方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凤仪院。

在黑衫男的簇拥下,我走进了大门,只见一条幽深的碎石小径弯弯曲曲地穿过一片青绿的竹林,隐约可看到小径的尽头是一栋红色木楼。

我们一行人沿着小径向红楼走去,清风徐徐吹拂修长的青竹,竹影婆娑中红楼隐约可见,予人神秘之感。

走进红楼前,我看到门上横匾书有凤仪楼三字,显然同院门的字出于同一人之手。凤仪楼的大厅布置得十分清雅,四面壁上分别挂着四幅画风清淡的大型壁画,地上铺着浅蓝的地毯。大厅正前方是一座略高出地面的小型舞台,围着舞台是错落有致的一排排长桌,每条长桌后都坐着一男一女,甚至是一男几女,他们有的互相搂抱于一起,亲热调笑;有的边吃着桌上的美食,边欣赏舞台上的歌舞。

舞台上几个青春可爱的少女,穿着五颜六色近乎透明的纱裙翩翩起舞,搔首弄姿,甚是性感撩人。

看着眼前的格局,我大脑里终于联想到一个名词——

妓院。在前几日看过的一本书中,妓院的解释,是无耻女子出卖肉体与灵魂来换取金钱的龌龊场所,那本书的书名好像是《论神的感化》。

收回我不受控制射向台上美女的目光,才发觉自己的口涎已经流出了许多,抹去嘴边残存的口水,不好意思的回首偷瞥两旁,才发现身边一排全是圆睁双眼,呆瞪台上美女流着口水而不自知的一众黑衫男。我终于了解到“物以类聚,人以种分”的具体意义了。我大声咳嗽了一声,想提醒身边众人注意形象,却引起了大厅中其他人的注目。

渐渐整座大厅变得越来越静,几乎所有人都奇怪地盯着我,好在我已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我不在意地潇洒一笑,四下里立时传来一片呕吐声,我这才记起这张脸出现的正面表情往往会产生负面效果。飞快收回脸上的笑容,我向前排走去。

一个打扮得很是靓丽的半老徐娘春风满面地迎了上来。“原来是清风少爷,好久不见哩!”说完,她已走到我身旁,一把搂住我的腰。

她坚挺的巨大胸部不停摩挲我的手臂,我觉得脸变得火烫,如此销魂滋味不是我这个记忆中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之人所能消受,我使力挣脱她的拥抱,红脸道:“你是谁?”格穆上前帮我介绍道:“这位是凤仪院的老板娘蝶夫人。”然后,又对着蝶夫人笑道:“我家公子因为受伤失忆,所以暂时不识夫人,望夫人见谅。”

“无妨。”蝶夫人娇媚一笑。

“爱索,真的是你吗?”

“爱索,他还敢来?”

几声惊呼从前排的贵宾席传来,跟着几个人影急冲冲走了过来,蝶夫人媚笑道:“清风公子,你三个好友也恰好在此饮酒哩!”

我顺着她的目光打量走过来的三个我“不认识”的好友。三人都很年轻,衣着华贵,身材一高一低一中等,相映成趣。

矮者贼眉鼠眼,塌鼻,两片嘴唇又肥又厚,腮帮子上吊着两块肥肉,圆溜溜的头部仿似猪头。四肢短而粗,手脚硕大,腹部高高凸起以致腰带挂在脐下,真让人担心他的裤子会随时掉下来。

中等者其实也可算肥,但刚好站在矮者之右,在他的衬托之下,所以他的肥胖并不显著,他的外貌同矮者差不多,几乎是矮者的翻版,两者应该是兄弟。他的身材稍算正常,但腹部的凸出还是显而易见。

高者身材魁梧,黑色的肤色,脸部五官仿佛凑于一起,予人一种淫亵的味道,有点像我。

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友,与他们站在一起,我也不必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千般宠爱”集于我一身!

那两个兄弟和黑脸好像很感动的紧搂着我,让我差一点喘不过气来。当他们称呼着我“老大”时,如在梦中的我真正清醒过来。

“老大?你们叫我老大?”我惊叫。

“是啊!伟大高贵的爱索.清风做我的老大,是我亚瑟的荣幸。”那个极其丑陋的大胖子如是说。

“有这样的小弟可是大哥的悲哀。”我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盯着身边的格穆。

格穆识趣走上前来帮我介绍道:“这两位分别是红天四大世家之一的道格世家的亚瑟、亚诺公子。”

格穆的手指从两位胖子移到那个黑脸男人身上,哈腰道:“这位是红天四大世家之一的凯特世家的葛尔公子。”

亚瑟拉住我的手向前排走去,边走边道;“听说老大因采花被人追杀,如此勇气真让我们做小弟的自愧不如。”

采花?追杀?这是什么和什么啊?老天爷,你不是如此残忍吧!如果是采花时被人打成白痴,我这张脸还往哪里摆!什么自愧不如,这死胖子真是把我气死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悄声道:“亚……噢,亚瑟,你也知道我现在暂时失忆,你能不能将具体情况说给我听听?”

“老大放心,只要我叫出一个人,你一定能恢复记忆。”亚瑟肥胖的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神情。他拉着我坐到前排贵宾席,然后转身嚷道:“蝶夫人,麻烦你请羽凝小姐出来陪陪我们老大。”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凤仪楼立刻变得寂静无比,连舞台上正翩翩起舞的舞女也停下动作,无数道或鄙视或愤怒或惊奇的目光如电般射向我和亚瑟,吓了我一跳。

这时格穆等黑衫男已经走到我们后排站定,格穆回转身,凶狠地扫了周围一眼吼道:“看什么看?小心脑袋!”一派小人得志的恶心模样。

蝶夫人面有难色道:“亚瑟少爷,羽凝身体欠佳,暂时不适合出来侍候爱索公子。”亚瑟奸笑道:“前日还能跳舞,你当我是傻瓜?”

亚诺也怒道:“如果不是她,我们老大怎么会受伤失忆!”

葛尔跟着拍桌而起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我们老大追究起来,羽凝小姐还要去坐牢呢!”

众黑衫男也是一阵叫嚣起哄,看到手下和小弟们的丑态,以及周围客人敢怒不敢言的忿恨目光,我心中很不舒服。但听说可以治好我的失忆,我忍住没有阻止他们。

蝶夫人脸色青白,显然对这一群人物毫无办法,唯有认输道:“好,好,奴家叫就是了,还请众位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羽凝。”

说完她转身出了凤仪楼,亲自去叫羽凝。

我有点疑惑,这羽凝不知何许人物,如此大牌,还要老板娘亲自去请。

此时,凤仪楼一片死寂,四周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面有期待,仿佛等着看什么好戏。我也不敢出声,埋头吃喝。

没有多久,蝶夫人领着一素裙少女碎步走入凤仪楼大厅,四周立刻传来许多“羽凝小姐”的问好声,然而羽凝却低头不语,四周的客人们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态度,看来羽凝的人气挺红。

从刚才“小弟”们与蝶夫人的应答声中,我已明白自己可能与羽凝之间有什么瓜葛,我不敢回头看她,唯有等她走上前来。

轻巧的脚步声移到了背后,亚瑟奸猾的声音讨厌地响起:“还不过来侍候清风公子!”

仍然没有羽凝的应答声。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格穆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随着女子清脆的惊呼声,一个幽香扑鼻、玲珑凹凸的动人娇躯跌进我的怀里。

这就是羽凝吗?

我完全被怀中的女人吸引住了。一袭素裙包裹着玲珑浮凸的娇小身躯,素裙两边恰到好处的开衩若隐若现地暴露出她晶莹如玉的小腿,纤腰不盈一握,挺翘的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引人遐想,及腰黑发如流水般顺着她诱人的曲线流淌。

一串液体拉着长长的轨迹滴在羽凝雪白的素裙上,熟悉的情景让我立即清醒过来,顺手抹去嘴角的口水,这时才听到周围早已是呕声一片。

我的脸如被火烧,装腔作势咳嗽了一声,我不由自主将手伸向羽凝的下巴。

看过如此出色诱人的身材,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看其脸的欲望。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滑腻尖俏的下巴,微微用力,羽凝缓缓抬起了头。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弯弯细眉下是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眸,鼻挺嘴小。虽然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神情麻木,但却更增添了她本就惹人怜惜的风采。

这副姿容给了我清丽绝俗的美感震撼,但令我更加惊奇的是,这张我本应觉得陌生的小脸,却让我有异常熟悉的感觉,仿佛我应该早已见过她,但记忆里却没有这个人。

这种感觉让人异常难受,我拼命地回忆,这时久违的头痛再次出现,周围的一切逐渐模糊,羽凝美丽的容颜占据了我整个脑海,一阵钻心般的剧烈疼痛突如其来地袭来,我眼前一黑,失去一切感觉,仿如陷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黑暗中,只有远方隐隐约约有一线光明,我努力地向那边跑了过去,迷糊间,四周一亮,我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看到”了一个个串连的画面:

小爱索(从其尊容上很容易判断出来)独自在临死母亲床前哭泣,无人过来安慰。小爱索孤孤单单的成长,躲在富丽堂皇的厅堂大门后,呆呆地偷窥父亲左拥右抱,寻欢作乐。

同父异母的姐姐们尽情戏弄年幼无知的小爱索,而爱索则低着头,咬牙默默承受。长大的爱索和大妈、二妈以及姐姐们勾心斗角。

爱索和亚瑟等狐朋狗友一起出去花天酒地,欺负他人。

爱索进出妓院,吃喝嫖赌。

这以上的场景可能由于发生得太过遥远而有些模糊,而后面有关翠儿的画面开始清晰起来,应该是时间接近的原因。

果然前面的内容正如翠儿曾经告诉我的一样,而当我“看到”爱索从酗酒成性的翠儿老爸手上,买下翠儿和她弟弟舒尔时,后面的内容却让我傻了眼。

爱索在翠儿面前不停地鞭笞舒尔,痛苦的翠儿终于泪流满面地同意自愿献身。

翠儿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爱索吃下一片白色药丸之后,如狼似虎般扯开翠儿的衣裙,露出翠儿娇柔细嫩的玲珑裸体。绵软的玉乳顶端两点红晕如冷风中的红梅般瑟缩颤抖,纤腰下夹紧的双腿间的萋萋芳草异常稀疏。

爱索上下其手后,快速脱去全身衣物,色急的扑了上去……

翠儿紧咬的下唇流出殷殷红血,混合着顺着脸侧流下的泪珠滴下,枕巾上血泪斑斑,和浑圆诱人玉臀下白色床单上的点点绯红相互映照,让人倍感凄惨!

翠儿紧抓丝被的纤长十指因过于用力而显得发青,可骑在她身上的丑陋男体并没有因此而稍有停顿,反而更加激发起爱索那凌辱弱者的变态心理,愈加疯狂的四处捏搓,加速动作。

由于药物的作用,爱索足足疯狂了一个多时辰,可怜的翠儿已经痛死过去,下边血肉模糊,不忍目睹,满身都是瘀青的指痕。

看到这里,我心如刀割般疼痛,这真的是我吗?一个只知发泄的衣冠禽兽!难怪以前翠儿对我一直强颜欢笑,内心却极度恐惧。

此时,下面一个场景吸引了我的注意,怎么这个地方如此熟悉呢?哦!原来是凤仪院的大门前,此时爱索正和亚瑟、亚诺和葛尔一起坐在马车里密谈,而黑衫男们就在外面守着。

亚瑟奸笑道:“老大,你真的够胆?”

爱索淫笑道:“为什么不行?在红天城我爱索.清风会怕谁!”

葛尔担心道:“老大,那羽凝琴舞双绝,卖艺不卖身,在红天城素有清誉,支持者众多,老大这样做恐怕会引起众怒!”

爱索怒道:“哪有做婊子不卖身的道理!她这样做不过故作清高,待价而沽罢了。我事后多给点补偿于她不就行了,说不定试过我的厉害之后,她以后还离不开我哩!”说完又是一阵淫笑。

亚诺媚笑道:“那当然,老大你神枪无敌嘛!”

亚瑟却犹豫道:“老大,你再考虑一下吧。”

爱索冷笑道:“如果不是要借重你的迷情丹,我也不会找你商量,这样吧,你把迷情丹给我,我们打个赌,如果我成功的上了羽凝,我就将她第二次让给你,如果失败就算了,好吗?”

亚瑟毅然道:“都怪我有色心没色胆,老大如此神勇,我也不能胆怯,就如老大所言,这个赌我打了。”说完,他拿出一个小玉盒递给爱索。“这是迷情丹,是从我老爸那里弄来的,老大可要珍惜了,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哩!”

爱索接过迷情丹,和一众兄弟手下走进凤仪楼,爱索指明要去飞羽榭听羽凝抚琴。蝶夫人没有办法,一脸担心的将爱索送进飞羽榭。飞羽榭门口立刻被格穆等人守住,爱索趁羽凝专心抚琴时,将迷情丹偷放于茶壶中。

当羽凝抚完琴,爱索关心道:“羽凝小姐真是琴艺高超,我知你不善饮酒,就让我以茶当酒,敬羽凝小姐一杯。”

羽凝推脱不过,只好饮了。

很快,迷情丹的效果出现了,羽凝不着粉脂的素面上泛起一片红潮,平时清澈如水的双眸射出令人惊心动魄的情焰,樱桃般的小嘴娇喘阵阵,一双纤手不由自主的隔着素裙揉捏自己尖挺的双峰。

爱索又掏出一片白色药丸自用之后,即刻迎了上去,他双手环绕羽凝的细腰从背后紧贴羽凝的玉背,将她紧抱,不停摩擦着羽凝动人的娇躯。之后双手兵分两路,右手缓缓向上伸向那突兀的高峰,左手则沿着羽凝腰部动人曲线滑向她两腿之间。

羽凝浑身瘫软,如潮水般的酥麻与兴奋从爱索双手接触之处不停传来,她不堪刺激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呻吟,欲望的火焰完全燃烧了她的理智,她竟然回转身,反抱住爱索,主动亲吻起爱索,两手也在爱索的全身探索。

看到平时对自己冷冰冰的羽凝如此痴缠,爱索兴奋的大喊一声,快速地脱掉两人身上累赘的衣物。

羽凝的玉体如精美的艺术品般精致,欲火焚身的她全身都呈现玫瑰红般的颜色,娇俏的双乳已被刺激地高耸如峰,细腰下两条长腿不停扭动,嫣红的脸上满是舒畅的春情,对比之前她清高的冰山玉女形象,尤其令人心动。

爱索不再欣赏,将羽凝粗鲁地扔到床上,自己也飞快的爬了上去。

极度的兴奋掩盖了羽凝破处时的疼痛,药物引起的生理需要让羽凝不知疼痛的拼命逢迎,当迷情丹的药性消失后,羽凝这才知道已失身于这个自己向来厌恶,粗俗不堪的纨绔子弟,这个通过药物迷奸自己的卑鄙小人依然在她身上纵情蹂躏,而她已麻木到失去感觉,心在滴血,只觉人生一片灰暗。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打斗声,以及人体被击飞落地的撞击声。

格穆在外边大声嚷道:“少爷,快逃!叶罗家的兄弟来了。”

爱索依依不舍地从羽凝身上爬起,羽凝两眼空洞、毫无感觉地望着床顶,一动不动。爱索手忙脚乱地刚刚穿好内衣裤,门已被撞破,一个身体魁梧,气势豪雄,方面大耳的紫发青年手持一把厚背大刀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紫发青年并不算英俊,却有一种慑人的气度,令人心折。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几乎被怒火烧成和头发同样的颜色。

爱索惊呼道:“逸武,你怎么来了?”

逸武看到床上羽凝的裸体,目眦皆裂,怒叱道:“爱索,你这个天打雷劈的畜生!”说完,持刀发了疯地,冲向爱索。

爱索吓得差点失禁,满屋闪躲,从逸武挥刀的气势来看,他真的想杀了爱索。

门外冲进了几个黑衫男,拼了命地挥动长剑来保护爱索。如果爱索死了,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爱索身上已割开了不少口子,鲜血淋漓,趁着逸武被手下拦住的机会,慌不择路地冲向窗户,使劲撞开后不顾一切跳落下去。幸好,飞羽榭的楼不是很高,爱索在楼下的草地滚了几圈,消去了落地的冲击力,没有被跌伤,只是内衣被挂在楼上的屋檐处。

户外竟落着倾盆大雨,乌云覆盖了整个天空,云层很低,给人沉重的压迫感。长长的青色闪电仿佛要斩开乌云般划过天际,雷声轰轰好似在为羽凝的悲惨命运而痛哭。

爱索满身泥水,光着上身,下边只穿着一条短小的内裤,滚爬着向前奔逃,狼狈之极。当他跑到凤仪院中部水池边的柳林时,却停了下来。前方小径站着一个女孩。

“紫纤!”、“亚轩!”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个出自场景中的爱索之口,而另一个出自在“旁观”的我。

这一直展现的画面不就是爱索,也就是本人的记忆吗?怎么我们的反应会不同呢?

“亚轩”这个名字好熟悉,这些不同应该与画面中的女孩有关,于是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站在暴雨中的她身上一滴水都没有,雨滴根本就不能进入她四周的圆形区域;紫红色的头发在身后飘洒,饱满的额头,两条飘逸自信的双眉下,是一对如子夜般深沉的紫色星眸,娟秀挺直的鼻梁衬托微微翘起的玫瑰色唇瓣,暗示出她的坚强与倔强,紫色的长裙下高挑瘦削的体形,反而突显她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

她站在爱索面前,就如一个万人之上的女皇面对着她的臣子。唯一不同的是女皇子夜般星眸中,正射出极度愤怒与万分厌恶的火焰,作为“旁观”者的我对她的观感是熟悉而又陌生的。

我隐约感觉到在下一刻将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紫纤如一只孕育在紫色火焰中的凤凰般,高傲的盯着爱索的双眼,单削的身体中仿佛蕴藏着滔天的气势。

她两眼一眨不眨,一字一句地缓缓道:“爱索,今天我要为红天城所有被你欺凌的女性们讨回一份公道!”

“紫纤,我又没有惹你,你少管闲事!”爱索吓得脸青唇白。

紫纤怒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竟然凌辱我羽凝姐姐,今天就是你红天第一色狼伏首之日!”

爱索见哀求无效,转身就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却听到紫纤在后边诵道:“向往自由之风神浮戛蒙,如吾所愿,禁锢眼前之罪恶——风之牢狱。”

随着她的高声唱颂,紫纤细巧的手指在空中划着奇怪的图形,青色的光点在其手附近以圆形的方式聚集成光团。

最后她纤手一指爱索,青色光团即时消失,但下一刻,爱索周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风之壁,将他困在其中不能移动。

爱索急道:“死婊子紫纤,是不是想被我操,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

紫纤气得两眼仿似冒出火花,叱道:“不杀死你,还有天理吗?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来扛!”说完又开始诵唱:“漆黑之深渊中游弋,毁灭邪恶之绝对正义,请听从吾魂灵之召唤,从异界……”

听到这里,爱索已吓得脚软失禁,跪下道:“紫纤姑奶奶,饶了我吧,不要杀我!”正在这时,那个叫逸武的豪爽青年和另外一个长身单薄、气质斯文的英俊青年,从爱索后面冲了上来,听到紫纤的唱诵声,英俊青年大叫道:“不要!”

在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我注意到乌云之上的天空已变成紫色,而紫纤上空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空洞。当英俊青年那声“不要”传出时,紫纤犹豫了片刻,那个黑洞立即消失,紫纤身体一颤,嘴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最后她终于咬牙继续诵唱下去。

“……从异界释放汝无穷之魔力,粉碎眼前一切之邪恶……”唱到这里,结束了素手的奇怪挥动,向爱索指去,继续唱道:“毁灭邪恶之禁忌之雷!”

紫纤上空,原本出现黑色空洞的那处空间突然有一点白光冒出,接着光点向四周扩展,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拖曳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向爱索的方向落下,如同一颗流星,蔚为壮观。

紫纤、逸武、英俊青年、还有爱索都傻傻瞪着光球。

紫纤嘴中喃喃低语:“禁忌之雷不是这样的啊!”

逸武也奇道:“这是什么新型魔法?”

爱索也为这流星般壮观的魔法吓得目瞪口呆,在临死前的一瞬间,不知道是否在为他罪恶的短暂一生而忏悔不已!

我也惊讶得暂时失去了思想,不是为这壮丽的场面,而是因为这个场面惊人的熟悉,我感觉到那个流星好似一个生命。

终于,在目击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正中爱索,以爱索为中心出现一个白色的光圈,然后光圈中射出无数条耀眼的光线。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见势不妙正逃离现场的紫纤众人被冲击波轰出老远,整片柳林在耀眼光辉中消失。地面在震动,整个红天城如世界末日般混乱不堪。

爱索的死亡和轰隆隆的爆炸声让我思想一片混乱,这时眼前的场景,如倒映在水面的影像被弄乱般晃动不停。

爱索死了,我不是爱索吗?

我觉得自己就要崩溃。

在下一个瞬间,我仿佛冲出了混乱的爆炸地点,来到了一片广袤的星空下。

前方一个蓝色的美丽星球出现在眼前,无数的画面如怒涛般冲过心头,让我再次经历那四十年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最后化为一颗流星穿越迷离的时空,来到这个奇怪的新世界,并附身到那个好色的生命体内。

“亚轩!”一声低喃溜出我的唇边,万般情怀掠过心湖,双眸中自然浮现出寂寥、惆怅、深情的眼神。

爱情,是如此的让人永世难忘!前世所有的记忆刹那间浪潮般涌入脑海,四十年如黄粱一梦,醒来心中唯有“亚轩”两个字。

我缓缓张开双眼,用手擦去不知不觉中流出的两行泪水,注视着怀中正惊奇地盯着我看的羽凝,一种全新的感觉涌上心头。

地球上的最后一个生命——孙冰剑终于觉醒了。

我仰头哈哈大笑,止不住的泪水沿着两颊不停流下,这次是开心的泪水。

刚才回忆中紫纤的面容再次浮上脑海,与亚轩惊人的相似,怪不得让我感到这么熟悉,说到根本,我能来到这个世界是出于紫纤的那个召唤魔法。

羽凝奇怪地看着我,心神不由自主一阵荡漾。

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卑鄙无耻,曾经如果蝇般对她死缠烂打,自己对他厌恶之极。少女的心中唯有逸文和逸武兄弟两个挺拔的身影,本想从中择一而嫁。逸文俊俏,逸武豪爽,两人都对她青楼的身份毫不在乎,真心真意爱她,让她难以取舍。

结果却被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强暴了自己,击碎她身处青楼中唯一的尊严。清白既已失去,青楼卖笑的生涯还有什么留恋?她早就想一死了之,可是干妈蝶夫人对她如同己出,爱护有加。出事后又对她耐心传导,让她生死两难。

今天,这个她心中最恨的男人,轰动红天城的流星撞击事件的主角,却如打不死的蟑螂般在养伤半月之后,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如死水一片的心湖再次泛起仇恨的波涛。

当这个男人又一次色迷迷流着口涎望着她时,心中的厌恶升到了极点,但强暴后的巨大失落和自卑形成的麻木面部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不过素裙暗袋里紧握匕首的小手却沁出了汗。

这个男人发了一阵呆,却没在她身上占便宜,让她心中有了一点慌乱。没想到突然之间,这个丑陋的男人竟然流着泪仰天长笑。

这阵笑充满对人生沧桑的无奈,对生离死别的感叹。

那双色迷迷的双眼竟奇迹般地变幻为如山涧细泉般清澈,整张惹人厌恶的丑脸因为这点变化产生了莫名的转变。

脸依然这么丑,但因为有了这双奇异的眼,让它变得充满了沧桑悒郁,充满了动人心魄的特殊魅力。

这一刻,她竟毫不觉得这张脸丑陋,只是让她怜惜,仿似怜惜着她自己悲惨的往事。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她时,她读出了其中对她的抱歉与痛惜。

她如着了魔似地盯着这双眼,在这一瞬,她完全忘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只知道像个傻女般和这双眼对视。

我凝视着怀中惹人怜惜的少女,心中异常愧疚。虽然强暴她的人并不是我,但毕竟是同一个身体。羽凝还小,应还不超过十六岁,便要在青楼卖笑,是何其悲惨之事!

这个年龄本应还是承欢膝下的花样年华,却为生活所逼不得不如此,让人心痛万分。

冰儿如果还在的话,也差不多这个样子吧。

不知不觉中,当年那个四十岁的大叔心态又浮现出来,我伸出手轻拂她柔软黑发。

羽凝眼里的冷漠渐渐融化,逐渐通红的双眼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孺慕神情和一丝犹豫。羽凝心中狂喊:“我不能哭,我千万不能哭!”

强忍住抱住眼前男人放声大哭的冲动,心中思绪如惊涛骇浪。

为什么前一刻还深恶痛绝的人,在下一刻就对他产生了如亲人般的感觉?越感动,越想哭,心中就越害怕。

从小的经验让她明白得到后再失去,比一无所有更令人心碎!惊骇莫名的她不能明白自己心情的变化,只能把这看作一种魔法。

紫纤姐姐曾经说过精神类魔法能让人变成某个人的奴隶,心甘情愿受人奴役。这个无耻的小人肯定是在施展这种卑鄙的魔法,她将受辱时的情景再次回忆来激起心中对爱索的憎恨,抽出袋中已经温热的匕首,尽力向爱索刺去。

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慌乱,看着羽凝眼里的变化,历经沧桑的我已明白她的心态转变,心灵深处的伤口并不是肤浅的慰藉可以抚平的。如果我的死能够抚平这伤口,那就让她杀死我吧,反正,我是这个世界中多余的人!

羽凝的匕首在我胸口停了下来,她作梦也想不到我会用如此宁静的目光静静看着她,不避不闪。清澈深邃的眼神里一点惊惧都没有。

她犹豫在报不报仇的挣扎中,杀与不杀的念头在心中不停摇晃,意识到看着这对大哥般凝视着她的双眸她不可能下手时,她闭上眼,双手用力向前刺去。

刺入人体的阻碍感和血液沿着血槽流到手上的粘稠感,让羽凝心惊胆颤地睁开了眼,巨痛让我的眉头紧皱,牙齿被咬得蹦蹦作响。四周在这一瞬间死寂般无声无息,然后是爆炸般的叫闹声。黑衫男纷纷抽出长剑,想将羽凝格杀于当场。

“不要杀她!”我忍住失血造成的昏眩,大喝一声后就晕了过去。

羽凝听到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心中激荡的情怀,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地抱着我的腰痛哭流泪。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心力交瘁的她终于也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