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孔明阵擒广成子
“嘭!”一声剧震,番天印竟然被什么硬了接下来。这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巨汉,约有四、五米高,身形魁梧,手持一面黑盾朝天。番天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那面黑盾之上,顿时将坚固的黑盾打出一个凹坑来,巨汉整个身形也矮了下去。此时,先前的大耳男子、红面男子和黑脸汉子则消失无踪。
那巨汉受番天印一击后,整个人又恢复到大小,却是安然无恙。只是那面黑盾已变成了两杆变形的黑色大戟,被壮汉握在手中。
广成子没想到此人以盾牌居然能硬接番天印这样强大的法宝,不由暗暗骇然,心念一转,召回番天印,将手中落魂钟朝壮汉晃动。这落魂钟果然厉害,壮汉虽然防御力极高,但对于这种克制性的武器却依然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壮汉后方现出一个俊秀男子来,就地抚琴。那琴音悠扬动听,而且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与落魂钟的钟声相互抵消,使之失去了效用。广成子皱起眉头,手中落魂钟一停,那琴声立刻反扑。广成子只觉心口如同被人不断地击打一般,十分难受,方悟琴音厉害,连忙持续晃动落魂钟,与琴声相抗。
手持双铁戟的壮汉身旁又多出一员白甲将军,手中银枪朝广成子虚点,广成子就觉一股极其尖锐的力量传来,还强大的螺旋之力,赶紧全面催动扫霞仙衣地防御妙用。抵挡住了那银枪的凌空刺击。
这三个战魂正是赵云、典韦与周瑜。赵云清叱一声,身形如风,转眼已到广成子身前。银枪施出破坏法宝的特技,朝扫霞仙衣不断刺去,转瞬间已刺出不知多少枪,都是击在同一个点上。
广成子感觉到了银枪所带来地巨大压力,由于左手落魂钟无法停顿,右手的番天印又无法奏效,故而只得仗着扫霞仙衣的妙用硬接。但他也非坐以待毙,而是迅速将番天印收入法宝囊。拿出一方古拙的令牌来,凝聚仙力,开始念念有词。显然,这是一件威力非凡的法宝,就连广成子要发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果仅是一般的护身法宝,早已被赵云的特技攻破,但扫霞仙衣乃五行之气凝炼而成,妙用无穷,一有薄弱之处。五行之气立刻弥补均匀,生生不息。所以算是赵云,也无法攻破其防御。
周瑜地琴音一变,赵云的枪上的锐劲更强,泛出金光来,随后还有黄光、白光、红光、绿光不等,被先后赋予了各种属性。广成子惊讶地感觉到,扫霞仙衣的五行之力受这枪上五行力量的牵引,无法再维持原本的平衡和循环,在紊乱的一瞬间。居然露出一个空隙来。尽管这空隙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瞬间即恢复,但赵云还是抓住了机会,银枪如电一般。准确地钻入了空隙中。
广成子闷哼一声,左臂已被鲜血染红,停下了落魂钟,借枪式朝后疾退,与赵云拉开距离。此时他右手古令的法力酝酿已全部完成,当即不顾左臂伤势,将那古令一摇,古令中涌出大量黑气来。这黑气带着一股极为凶煞的气息。令赵云眉头大皱。因弄不清黑气地虚实,所以两人都退回了周瑜身边。典韦将双铁戟化作黑盾之形,做好防御的准备。
那黑气还在蔓延,几乎覆盖了大片土地,黑气中冒出点点红光,显得分外诡异。黑气渐渐分解,并如结茧一般,分成数个个体,迅速凝固成型。原来,竟然是一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的军士,那红光正是他们的双眼!
不仅是目光,就连他们的表情也充满着嗜血之色,就好比一群凶残的饿狼,看到了三块久违的食物。而且,这群饿狼的数目,还在不断的增加!
广成子吞下一颗丹药,手臂上的伤势顿时痊愈,元气也恢复了不少,冷笑道:“幻魔阵不过如此,就是倚多胜少而已!如今贫道少不得还以颜色,此有千军万马,倒看尔等如何应对!”
广成子目光如炬,已看出了这些战魂地优缺点:幻魔阵的这些人各有异能,或擅攻、或擅守、或擅心神攻击不等,而且能配合互补,充分发挥战力,就算是落魂钟与番天印这样的法宝都取之不下,确非寻常仙人可敌。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九魂的攻击也有着不小地缺陷,大多是以个体近身的强力攻击为主,攻击的范围和规模都无法如真正的法宝一般,发挥出吞山噬海,翻天覆地的效用。
他手上的古令唤作“玄兵”,是一种类似九宫魔幡的魂魄类秘宝,里面搜集了历代战场上煞气过大而无法转生的亡魂,足有成千上万,俱是勇悍无比,泯不畏死。如今正好针对幻魔阵发动群攻,这三人地攻击大多是个体肉搏之能,就算能以一敌百,又如何敌得过千军万马?
就在玄兵令中地军队渐渐完成集结时,幻魔阵中也发生了变化,一个身材相貌普通,表情刚毅的武将出现在周瑜三人身前。武将手中钢枪一挥,白光闪动,凭空出现了数百重甲士兵,组成一个方阵,将这将军与周瑜等人护在当中。
这重甲士兵虽然数量不多,却显得气势雄壮,纪律严明,对面着数量远胜自己地敌人,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斗志昂扬。如果说玄兵令中的军士是嗜血的饿狼,那么这些士兵就是坚不可摧的钢铁!
广成子对这批重甲士兵的出现也有些意外,但这区区数百人与自己玄兵令的军士数量根本无法相比,所以也不放在心上,一声令下,“玄兵”们如潮水般地朝那方阵涌去。
然而。双方才一交锋,方阵地威力顿时彰显了出来。广成子从未想到过,一个不到千人的方阵。竟能发挥如此可怕的攻防能力,那些重甲士兵地单兵作战能力并不比玄兵强多少,却在那位将军的指挥下,发挥了超强的整体协同作战的能力。方阵所到之处,无不披靡,玄兵虽然数量众多,也不乏个体能力,却无法攻破方阵。..反而死伤惨重,就好比乌合之众与正规军对上一般。
广成子注意到,厮杀了这么久,方阵的人数居然一点都没有减少过,反而众多的玄兵被方阵一点点蚕食。他运起天眼仔细看去,发现方阵的兵士每杀死一个敌人,中央那将军手中的钢枪白光就更亮了一些。那将军钢枪挥舞,白光闪烁,军士们地状态似乎又亢奋了许多,伤势也立刻痊愈。不止如此。一旦方阵中有军士死亡,那将军将枪一指,死亡者立刻又重生了过来---原来,方阵竟然能将杀死的敌人转为自身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嗜血之阵!
这名让广成子头痛的将军正是“节魂”高顺,那数百人的方阵就是高顺的“成名之作”----陷阵营!
后世《英雄记》曾有记载: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区区七百人。要想做到“每所攻击,无不破者”,需要何等的统帅与凝聚能力?高顺的能力在《演义》中虽然被那些将星的光芒所掩盖,但谁都不可否认。陷阵营是吕布麾下地第一王牌。
如今,陷阵营自然成了高顺的特技,高顺可以利用陷阵营吸噬敌军的元魄之力,对陷阵营及友军加载各种强化状态,并复活陷阵营阵亡的军士。在周瑜附加五行属性的配合下,整个陷阵营就如同一座生生不息的人工碾肉机,在玄兵中横冲直撞,所当披靡。
广成子看出高顺才是整个方阵的关键所在。当下祭起番天印。朝高顺击去。此时典韦立刻化身巨汉,手中双铁戟也变成一块黑盾。及时架住了番天印。由于有高顺提供的强化状态,典韦的防守也更为强悍。广成子感觉到番天印承受着黑盾上强大的反震之力,略一皱眉,收了回来,又将落魂钟响起。周瑜地琴声虽然无法攻击那些没有元神的玄兵,但要抗衡钟声倒是不在话下,反而那些玄兵对于落魂钟十分畏惧,力量大减。
广成子眼见不能取胜,将牙一咬,朝那玄兵令连喷出三口精血,催动咒语。那玄兵令得了广成子的金仙上阶精血的催动,当即发出强烈地光芒。玄兵们顿时有所感应,眼中的红光也更加炽热,能力陡然提高了一个档次。陷阵营的压力骤然增大。而玄兵令中依然远远不断地涌出黑雾制造出士兵。此时的玄兵已有数万之多,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陷阵营牢牢地围困在中央。
渐渐的,陷阵营的伤亡越来越大,而且重生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高顺连续变了锋矢、鱼鳞等阵法,虽然伤亡有所降低,但始终无法从根本上解除当前地危机,陷阵营地人数也在战斗中锐减。
危急时刻,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一块块巨石拔地而起,整个地形都发生了特殊的变化。广成子眼尖,发现这些异变都是因为陷阵营中一个人地出现而发生的。此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气势不凡,手中一把鹅毛羽扇,轻轻摇动,正是九宫魔阵最早成型的“智魂”诸葛孔明。
广成子曾研习过奇门之术,看出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大阵,而自己与玄兵们都处于阵中。由于先前有高顺之事,故而广成子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将番天印祭起,意欲提前消灭此人,以免又弄出什么变故来。面对着雷霆万钧的番天印,诸葛亮也不慌张,弯下腰去,轻轻拍击大地,地面无数巨石顿时起伏变幻,产生一股奇异的力场。那番天印受这力场影响,居然凝在空中,就是落不下来,番天印所挟带的巨大力量也被这奇阵分散、消弭一空。
广成子看出阵法诡异莫测。生怕番天印有失,赶紧收了回来。诸葛亮轻拂羽扇,石阵中顿时氤氲升起。无法视物。广成子运出天眼之力,也仅能看清三丈左右,升在半空一看,就见整个幻魔阵地世界中,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阵,在氤氲的掩护下,若隐若现,以广成子地见识。居然无法识别此阵。
广成子端详阵法无果,看了一眼手中的玄兵令,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玄兵已莫名其妙地减少了数千人!这是什么大阵?居然如此厉害!
广成子尝试过以御风术吹散掩蔽视觉的氤氲,却效果甚微,也尝试过番天印攻击石阵,但那些巨石四分五裂后,又渐渐聚合成新的形体,番天印居然是毫无作用。广成子拿出雌雄剑来。仗着扫霞仙衣的妙用,小心地在阵中前进。
就见前方石林张翕间,有一群玄兵在其中拐来拐去,目中的红光无端地愈发黯淡,身上的肉体也被一种诡异地力量所侵蚀,渐渐化作骷髅,最后竟变成一滩碎骨灰飞烟灭。这大阵俨然是活动的,石林消灭掉玄兵后,又自行组合成一块块板状的巨岩,在氤氲的掩护下。将眼前的空间隔离开来。
此时右侧方的岩丛中又出现一大片刀兵与人影,依稀是数百玄兵。而几名陷阵营的重甲兵也在其中,正对玄兵进行杀戮。玄兵们似乎对那几个陷阵营的重甲士兵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根本看不见明明就在眼前的敌人,不久,一边倒的战斗结束,玄兵们被屠戮一空。
广成子知道这些都是阵法地妙用,暗暗惊骇,脚下加快步伐,跟上了那几个陷阵营士兵。然而,那几个士兵在变幻的石阵中东拐西拐。竟然下落不明。就连广成子用以锁定的仙识都失去了作用。广成子越走越心惊,眼前的景物已不是石阵和氤氲。而是三十三天外的诸天星辰。
广成子心知陷入阵中幻象,忙聚天眼之力,朝前看去。那幻象果然消失,又回复到原本的场景。这时,一缕琴音响起,正是先前周瑜的琴声。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琴音的力量仿佛被放大的数倍,带着杀伐与激昂之意,响彻在整个天地间。广成子只觉仙识一阵不由自主地悸动,就算是连续晃动落魂钟没无法完全镇压下来,这一分神,那幻象再次出现,居然是广成子最熟悉的玉虚宫,而前方八卦台上,正是师尊元始天尊的影像。
广成子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这必是敌人制造的幻像,绝不可轻信,但不知怎么地,内心中的意念却是认定这是真实,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想要行礼拜见。总算他修为非凡,硬生生地止住心中之念,手中现番天印来,想要驱逐此幻境。
两旁忽然闪出燃灯道人、赤精子、惧留孙等人,喝道:“大胆广成子,竟然欺师背宗,对掌教圣人无礼!”
这些同门也不待广成子辩解,齐齐拿出法宝打来,广成子也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诸仙展开大战。广成子虽修为深湛,法宝众多,但那些同门也非同小可。一番苦斗后,广成子好汉难敌四手,最终一败涂地,法宝尽失,本人也被惧留孙的捆仙绳所擒,押至元始天尊跟前。
元始天尊面带怒色:“广成子,你如何敢对我动手?”
“师尊,弟子……”广成子才说了一句,猛然醒悟到自己正在逍遥子幻魔阵中,这元始天尊从何而来?莫非又是那心魔之乱?
一念及此,广成子咬破舌尖,运起太清仙诀,大喝一声:“破!”
眼前的玉虚宫之境顿时渐渐扭曲黯淡,最终消失不见。然而,“真实”的场景却更让广成子惊骇。原来,他真的被一条银色的绳索紧紧地捆了起来,无法挣扎,而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那引发奇幻大阵地文士!
广成子还发现,身上地扫霞仙衣早已破损不堪,五行之力极度紊乱,完全失去了效用,而那白甲将军的银枪正架在自己咽喉之上,不断传来森冷地杀意。周围又恢复到氤氲遍布的飘渺之景,大阵、玄兵等俱是无影无踪,想必是对方获得了完胜。
刚才玉虚宫的那一幕,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象?广成子望着奉琴而立周瑜,又看了看高顺与赵云,最后目光落在了轻摇羽扇的诸葛亮身上,长叹了一声:想不到这羽扇纶巾的文士如此了得,居然能施展出这样厉害的大阵来!大阵的本身威力非凡倒还罢了,似乎还能将这些人力量和特技综合起来并放大,等若四位一体,着实无法抵敌。
广成子叹息间,只觉景物再变,又回到幻魔阵中,逍遥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金剑。
广成子叹道:“道友的幻魔阵神妙莫测,无怪连玉师弟有通达万物之能,也身陷阵中,贫道败得心服。”
“既是技不如人,你也该死得瞑目了。”张紫星冷笑了一声,握着定商剑走上前来。
广成子被缚龙索所擒,无法抵抗,只得闭目待死。
第三百一十章 跟踪者!危机的迫近
张紫星紧握定商剑,凝视广成子良久,却是收了杀意,将他提出阵外。阐教群仙正等得心焦,忽见逍遥子生擒广成子而出,纷纷大惊失色。
张紫星对惧留孙喝道:“惧留孙!你速将秦道友释放,我便还你们一个活的广成子!”
众仙一听,才知他生擒广成子不杀的真正原因,惧留孙也在庆幸方才没有立刻杀死秦完,赶紧将秦天君放了出来。张紫星也遵守诺言,收了缚龙索。广成子狼狈地站起身来,朝张紫星打了个稽首,走了回去。玄机真人目光落在那缚龙索上,眼中现出一丝精光,稍纵即逝。
方才张紫星倒真对广成子动了杀意,虽说秦完在敌人手中,但广成子乃阐教第一击金钟之仙,其战略价值远非秦完可比,不过,张紫星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秦完是他的朋友,就这一点来说,就算是十个广成子,也抵不上一个秦天君。原本他就为没能阻止十绝阵而内疚,此刻更不能再牺牲秦天君了。
燃灯道人对张紫星说道:“道友,此十绝阵一完,金鳌岛与我教虽各有损伤,但因果已了。双方当速速离去,不得再在此缠斗。”
张紫星点点头:“正当如此,只不过,我乃国师之身,自是无法脱得尘世,想必将来还有和各位道友相逢之时。他说道这“相逢”二字。语气故意加重了些,燃灯道人自是明白其意,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这边杨戬急急赶来,对燃灯低语了几句。燃灯道人皱了皱眉头,对张紫星说道:“道友好心计!竟趁我等斗阵之时,使邓九公兵分三路,奇袭鄂顺,一举击溃南军主力。鄂顺重伤,生死未明……”
在杨戬对燃灯低语时。张紫星就已猜到了这个结果,稽首道:“诸位道友乃方外之士,与这俗事有何相干?今日就此别过,来日再领教各位道友奇术,必有一番热闹。”
阐教诸仙都听出了他语气中挑衅地意味,各自露出愤色,但有言在先,也不便再斗,只有燃灯道人神色如常,从容地还了一礼。带着群仙告辞而去。
张紫星也没有理会杨戬离开时杀人的表情,与剩余的四位天君一同回到了三山关。不久,邓九公凯旋而回,大肆赞扬了高明、高觉两兄弟一番,此次奇袭,多亏了两人地异能,所以才能料敌机先,一战奏功。
这一战重创了鄂顺的元气,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度集结发动攻击的。而且据细作报告。杨戬、雷震子等人已随着阐教的师长一同离去,就算鄂顺能再次对三山关发动进攻,以邓九公的战力与三山关的坚固,威胁也大大减弱。
对于剩余的秦、董、姚、白四位天君。张紫星始终愧疚于心。九天君与他真心论交,当初是为友情义助他而来,却丧了五位,着实令人伤感。四天君虽然痛心于五位挚友之死,对张紫星却没有半点怨怼,反而好言安慰,并谢过他以人易人,相救秦完之恩。太乙真人的遗物九龙神火罩被姚天君取了出来。交给了张紫星。
四人没有在三山关停留。径直告辞回了金鳌岛。张紫星再三嘱咐四人,此番算是劫后余生。今后当留在金鳌岛潜修,杀劫未过之前,决不可再出岛,以免重蹈那六位故去道友地覆辙。秦天君等人知他是好意,点头应允。
送走四天君后,张紫星打算带着袁洪和冰雪立刻回到朝歌,此时三山关之危已解,邓婵玉也须回西昆仑向瑶真人复命。就在此时,张紫星忽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西线的洪锦听从吴龙计谋,派吴龙与金大升施展妖术潜入西岐,企图暗杀姬发与丞相吕望,结果败露被擒,双双被斩。而与洪锦对阵的黄飞虎军中也忽然多出众多异人相助,洪锦不敌,大军伤亡惨重,总算他还有几分本事,败而不乱,整军退回汜水关。
刺杀姬发?这件事天影早就尝试过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张紫星怀疑姬发身边必有古怪,要么就是有什么护身法宝,要么就是有能人保护,这“能人”不外是阐教的什么高人而已。
至于暗杀姜子牙,只怕更不可能了,张紫星怀疑,就算能把姜小强千刀万剐,强酸灭痕,只要有阐教的大老板元始天尊在,做个什么小手术,姜小强第二天照样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眼前。
只是,张紫星对这一次的“异人”感到有些疑惑:除了云中子,阐教精英这一次都出现在十绝阵上,包括燃灯道人、十一金仙和那几个第三代弟子。那么西岐的“众多异人”又是何方神圣?吴龙与金大升虽是真仙修为,但妖术精奇,尤其金大升的力量,就连杨戬都未必能降伏,想不到两人在行刺姬发时,居然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生擒,由此可见对方地实力,难道阐教还有众多未知的强者?
疑惑归疑惑,眼下三山关之危已解,当务之急是迅速返回朝歌,以天子的身份正式出关,回应姬发所陈六大罪状,然后应对目前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事不宜迟,张紫星与邓婵玉依依惜别,带着袁洪与冰雪返回朝歌而去。
然而,才飞了一段路程,张紫星忽然示意冰雪和袁洪停下来,回头望去。他心中一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是有人在窥探。答案马上揭晓了,身后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愧是连败阐教知名金仙的国师大人,果然实力不凡,竟然能发现贫道三人地跟随。”
张紫星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剧震,脑中不由飞转起来:这三人跟踪自己,到底有何企图?
出现了张紫星后方的。正是玄机真人、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
三人慢慢地漂浮了过来,张紫星暗暗警惕,说道:“三位道友,跟着贫道,不知有何见解?”
度厄真人开口道:“逍遥道友,你我在岱舆仙山也有一面之缘,甚是投机。今日贫道也不拐弯抹角,只想相询一事。当日仙山寻宝。那混沌钟是否为道友一方所得?”
张紫星心念微动,打量了三人一阵,反问道:“度厄道友,此事你是从何处听说地?”
度厄真人神情似乎有些激动,答道:“是贫道近来从一位故人处得知……这样说来,那混沌钟当真是在道友的手中?”
张紫星摇了摇头,面色沉重:“若是我有那混沌钟,早在当日就能轻易灭掉赤精子、惧留孙、道行天尊三人了,又何须金鳌岛九位道友相救?更不会有而后十绝阵之事,累我连损五位挚友……”
度厄真人从头到尾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张紫星的表情。闻听此言,不由皱了皱眉,没有再问。玄机真人不动神色地保持微笑,只有太微真人冷笑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掩人耳目的方法!”
张紫星目光骤然冷了,淡淡地看了太微真人一眼:“我不会用朋友地性命,做出此等事来。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不知怎么的,太微真人被他看了一眼,心中居然升起一股寒意。张紫星没有再看太微真人,太微真人却有一种意识。危险!这个修为看似寻常的男子居然给他这个玄仙一种危险地感觉。这种人,在其成长到足以构成威胁之前,就应该尽早除掉,不然迟早有一天……
或许。如今正是这样一个好机会?
“度厄道友,你所谓的故人应该是陆压那厮吧。”张紫星总算明白了三人尾随的用意,对于陆压也更多了一份恨意,“不瞒道友,当日那混沌钟确实为我那位兄弟所得,眼下他已炼化混沌钟,正在闭关参悟更多的奥妙。”
度厄真人三人闻言,各露异色。张紫星故意说孔宣已炼化混沌钟。就是为了震慑三人,毕竟。这三个都是玄仙,若是真要留难自己,只怕连脱身都成问题。当日孔宣得钟,准提道人、老子、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都牵涉其中,要想瞒天过海,是不可能地。
度厄真人脸上现出失落地表情,自语道:“想不到当日还是孔道友最终得到了宝物……贫道终是没有福缘。”
太微真人面色有些发白,目中交织着惊讶,愤怒、失望等各种神色,他苦练绝音阵法,不惜牺牲门人,苦候千万年,想不到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孔宣数百年前就曾与争斗夺钟,当时还是不相上下,然而孔宣才多少年不见,修为竟已进阶至玄仙上阶巅峰之境,而且还得到了混沌钟!若是今后得见,只怕唯有绕行跑路一途而已。
玄机真人的眼睛却是眯了眯,问道:“闻听当日那东皇残魂附于混沌钟之上发作,连天界二位帝后都无法支持,你那兄弟如何得手?”
张紫星听着玄机真人略带怀疑地口气,似是十分清楚此事,不由心有诧异,又仔细朝此人打量了一阵,口中说道:“凡事各有机缘,我也不得而知。若是三位不信,自可再行等候岱舆仙山。”
其实,哪里还有什么岱舆仙山?早被孔宣收走了!这样说,也是为了迷惑对方。
度厄真人已从失落中恢复了过来,说道:“多谢道友告之此事,还有一事,请道友据实相告。”
张紫星对度厄真人显得较为客气:“道友请说。”
“请问道友,那昆仑晶玉是否在道友手中?”度厄真人说完,目光直落在张紫星的脸上。
张紫星再次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三人注视的焦点,暗骂陆压阴险,居然到处宣扬他身怀宝物,引各方前来抢夺。但张紫星是何许人,当日在南海夺宝之时,就将到手地晶玉交给军荼利明王,只为挑拨阐教与西方教的关系。况且,那晶玉在当时貌似就已被他吸取了精华之力,这一点也得到了西王母与通天教主这样的“权威认证”,那么,他手中被陆压当做宝物的,也仅是一个失去了精髓的空壳而已。当年他尚能毫不犹豫地舍弃晶玉,如今能以这空壳解决一场危机,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张紫星面对着三人紧逼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不错,这晶玉正是前日与友人出游时,凑巧与陆压那厮相逢,做过一场,得了真炎珠和这晶玉。”
度厄真人与陆压也算是同住西昆仑多年的老邻居,心知真炎珠是陆压最厉害的宝物之一,不想却失落在此人之手,当即露出震惊之色,心中对逍遥子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太微真人虽与陆压不是熟识,却也在岱舆仙山内见过他地实力。虽然当日陆压有伤在身,未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但论修为境界,不在自己之下,绝非逍遥子能敌,然而却让其抢走了昆仑晶玉这样的法宝!这逍遥子的兄弟正在领悟混沌钟,那么这“友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击败陆压这样地强者?
玄机真人乃心机极其深沉之辈,听到张紫星承认,依然是一脸平静之色。
太微真人目露寒光,说道:“凡事自有机缘,道友当日从陆压手中得到晶玉,乃是个人缘法,只怨陆压福薄。如今贫道三友与逍遥道友在此相逢,亦是一场缘法。这晶玉乃非凡之物,若是福缘不够,强自占有,只怕难免会有奇祸上身,不知道友……”
张紫星冷笑道:“太微道友直说想要晶玉即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弄一大通道理来?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妓院乃春秋时管仲首创,张紫星并未将这项“创举”提前带到大商来。太微真人虽然修为深湛,见闻多广,但也不懂“婊子”和“牌坊”是什么意思,但胸中真意被逍遥子毫不留面子地冷语道破,也不由暗自羞怒。
度厄真人笑道:“道友休要误会,我等三友只是想借那晶玉参研一番,若有所得,当原封不动地归还道友。”
借?只怕是刘备借荆州吧!度厄这个牌坊立得倒好,不愧是怡春院的大红牌!张紫星看着度厄真人伪善的笑容,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做出思量之状,迟疑着开口道:“那晶玉于我实是无用,度厄道友乃西昆仑名士,其余两位也是玄仙高人,休说是借,就是送也无妨。贫道自知修为不够,也不想身怀重宝而引火烧身。只不过,道友有三位,而晶玉只有一颗,我要送给哪一位呢?”
这话一出,三人相顾对视,心中开始飞快地各自盘算。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事!失踪的弃子
三名道人似是计量了一番,不久后,度厄真人开口道:“道友这般慷慨,贫道三友便领了这番盛情,就请将晶玉交予贫道吧。”
张紫星看了看太微真人与玄机真人,似是探询意见。太微真人冷哼一声,并没有表示反对,而玄机真人面露微笑,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张紫星猜到三人刚才在仙识中必有一番协议,眼珠一转,大方地说道:“既是如此,我便将晶玉送与度厄道友了。”
他故意说得轻松,意思却是说把昆仑晶玉单独送给度厄真人了。太微真人一听,果然那面色微变,只有玄机真人依旧一副无关痛痒的笑容。度厄真人听得此言,心中大喜,随即却是反应了过来,暗骂这逍遥子阴险,最后晶玉要脱手了,还不忘施展分化之策。
度厄真人毕竟是老狐狸,连忙开口道:“道友休要误会,这晶玉只是借来参详,待贫道和两位道友有所领悟,便会物归原主。”
此言一出,太微真人的面色顿时好了不少,张紫星心中冷笑,点了点头,将手伸入法宝囊:“也罢,我这便交由道友。”
然而,让张紫星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翻遍法宝囊,竟然找不到晶玉的所在!难道说,晶玉是个“聪明人”,明白了快被主人抛弃,所以躲了起来?不会这么荒谬吧!
张紫星明明还记得当日从陆压手中获得晶玉后。与刑天还研究了好一阵子,在没有什么成果地情况下,随手扔进了法宝囊。为什么今天却找不到了?
法宝囊可不是普通的口袋,需要翻翻找找。虽然东西都推放在一处,但需要某样东西时,只需在心中感应,就能得到该物品。如今张紫星尝试了多次,就是无法在里面找到晶玉的下落!
张紫星本欲利用晶玉脱身,可能地话,再挑拨一番这三个玄仙的关系。如今却在关键时刻被晶玉摆了一道,背心不由沁出冷汗。
度厄真人看出他神色有异,还以为他改变主意,在仙识中与玄机真人与太微真人招呼了一声,玄机真人与太微真人会意,渐渐飞了过来,手中也拿出法宝来,隐有将张紫星三人包围的态势。
三人的动向落在了张紫星的眼中,不由大急,心念电转。手中已从法宝囊中拿出一物。他将此物攥在手心,故意朝玄机真人、太微真人看了看,皱眉道:“度厄道友,晶玉于我无用,我已承诺送与你,莫非还想留难我三人不成?亦或是,待我交出晶玉之后,你们便出手灭
度厄真人摇头道:“道友乃大商国师,又馈赠晶玉于我三友,我等又怎会存那般不良之
太微真人露出嘲讽之色。说道:“你有个那么厉害的兄弟,又何惧我等?”
“你在岱舆仙山丧了那么多门人,混沌钟却最终落入我兄弟之手,难免怀恨。我正是对你放心不下。”张紫星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太微真人一听他提起此事,心中大恨,目中顿时露出精光来:若非忌惮你背后之人厉害,一早便杀人夺宝了,哪还会与你这般纠缠!
度厄真人连忙出调停,张紫星作出沉吟之状,暗中支会袁洪、冰雪二人。口中说道:“我对度厄道友倒是信得过。少时我将晶玉交出。你们三位当不得限制我三人离开。”
度厄真人说道:“这是自然,道友请放心。”
太微真人和玄机真人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张紫星拖延了许久,自知再这样下去对方必然生疑,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中正是一颗泛着蓝光的半透明圆珠,还隐隐散发这一种奇异的力量。度厄真人曾听说过昆仑晶玉地外形,又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心中的疑心不由去了大半。
张紫星将那蓝光朝天用力一掷,喊道:“晶玉给你们,休要阻拦我们离去!”
趁着度厄真人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天空的晶玉时,张紫星、冰雪、袁洪三人同时施展全力,分三个方向飞遁而去。
张紫星此言一出,说明了弃宝保命的意图,虽然贪生逃命,度厄真人三仙也不阻拦,齐齐朝空中的晶玉飞去。就在三人快要接近晶玉之时,玄机真人忽然慢了下来。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可不理会这么多,首当其冲,分别施展仙力摄取晶玉而去。
哪知那晶玉才一受力,竟然爆炸开来。这爆炸之力十分强大,就算是以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的玄仙修为,也吃了个大亏。好在两人都有玄黄令与度厄仙衣这等护身宝物,所以倒没像当年陆压一样,落个赤身裸体的下场。
只有玄机真人,似乎觉察到什么异常,又早有防备,并未如度厄与太微两人那样灰头土脸,反而是皱眉看了看张紫星三人逃遁的方向。
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没想到居然被逍遥子这样修为低微地家伙骗了,还在玄机真人面前失了颜面,不由大怒。两人运足玄仙之力,朝三人逃遁的方向望去,誓要追上前,将那逍遥子碎尸万段。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吃了一惊,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遁光后的装束形貌----想不到,三个方向逃窜的人,无论是装束发型,还是遁光的颜色,居然一模一样!
如果逍遥子这三人还在眼前,以他们的见识,或许可以识破另外两人的变化之术,然而这一远遁,又如何能分辨得出?
三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分头追!
太微真人选择的是西边地人影,因为这个方向,是通向朝歌的。太微真人算准逍遥子会逃回老窝,心中恨极,身如黄虹,全速朝那遁光追去。
太微真人的玄仙中阶力量全开之下,非同小可,按照加速度计算,眼看就要赶上红光。哪知道红光十分狡猾,利用各种方法,企图摆脱追踪者。这种“优异”的表现时太微真人愈发认定此人就是逍遥子,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就快跟上时,那红光居然忽然变相,反而朝回飞去,与冲近地太微真人擦肩而过,耍起了迂回的把戏。太微真人眼见到手的鸭子居然又飞了,恨得咬牙切齿,从法宝囊中拿出一个手镯来,上有七星之纹。
太微真人催动法咒,七星镯上七点星光齐出,从不同的角度朝又折回的逍遥子击去,存心要将其置之于死地。这七星镯是太微真人在万年前偶然得到的法宝,威力极大,力量足以与昊天上帝的昊天镜相抗衡,若是被七星击实,就算有不坏之体,也会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眼见七点星光就要接近逍遥子,就见逍遥子的身体忽然出现了一阵奇异地扭动,居然扭曲成一个绝非人类不可能完成地程度,险险避开了七点星光的攻击。当然,七星地威力强大,就算是余波也对逍遥子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但那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更诡异的是,连衣服都恢复成了原状。
太微真人并没有见过冰雪与杨戬的战斗,所以并不知自己已经追错了人,还在拼命地释放七星镯追歼“逍遥子”。太微真人的实力毕竟高出“逍遥子”一大截,追打了一阵,终于迫近前去。
逍遥子眼见逃不过,似是怀着必死之念,反朝太微真人冲来。太微真人冷笑一声,七星镯光芒大盛,七星齐聚,没等逍遥子靠近,在半空便迎了上去,只打得粉身碎骨,碎尸跌落在地面的树丛之中。
太微真人想起昆仑晶玉,连忙四处找寻尸身的残骸,想要找到逍遥子的法宝囊,获得晶玉。
果然,在一处树丛中,太微真人找到了一颗与逍遥子先前手中一般无二的蓝色晶珠,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内中却浮动着氤氲,显得神秘莫测。由于有前车之鉴,太微真人不敢大意,小心地拿出玄黄令来,幻出一片黄光,护着自己,一步步接近那晶珠。但这次晶珠却并无异状,任他轻轻地拿了起来。
太微真人拾起晶珠,端详了一阵,放入法宝囊中,哈哈大笑:自己的运气果然不错,三选一的机会居然找到了逍遥子的真身,不仅杀死了这讨厌的家伙,还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说起来,虽然自己失去了混沌钟,但好歹也捞了个晶玉回来,若是能因此寻觅出昆仑镜的下落……目前来说,杀死逍遥子与得到晶玉的事还须守秘,对外只能说让逍遥子走脱,以免那孔宣前来寻仇。前一段时间里,阐教圣人元始天尊通过燃灯道人向自己表示了重视和拉拢之意,索性就卖个顺水人情,去阐教做个客卿之类,万一杀死逍遥子之事败露,也可借阐教来对付孔宣。
太微真人心中正打得如意算盘,浑然不知在他的法宝囊中,那晶玉正缓缓渗出一小股灰色的液体,朝一旁的一把仙剑“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