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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情动龙吉

《《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

这军荼利一现身,后面又多了两名道人,将姬发护住。

余化拿出戮魂幡,朝空中一举,数道黑气将军荼利罩住。但军荼利身上金光灼灼,竟是毫无作用。余化吃了一惊,将戮魂幡连番摇动,却终是无用。

军荼利道人冷笑道:“我力能伏五阴魔,除一切污染障碍,你这小小摄魂之物,又有何用?”

说罢,军荼利将身一摇,现出八臂法身,手中法器朝余化脱手而去。余化只见一道金光,正中脑门,闷哼一声,伏在金睛兽背上。金睛兽通灵,转身就走。

后方赶来的洪锦见到军荼利与姬发身边的几个道人,吃了一惊。洪锦虽没有听到军荼利的姓名,但他当日败于黄飞虎之手时,正是这几个人作祟,心知敌人厉害,也不强持,赶紧下令全军撤离。

在弓骑兵的掩护下,由邬文化开道,韩升、韩变带着万刃车迅速地撤离了周营,此时天已渐明,周营一片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商军夜袭算是大获全胜,万刃车立下奇功,杀死周军近四万,损伤者还未计其内。而万刃车仅因驾驭的军士死去而损了几十台,这几十台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些纸糊的风车一类,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唯一的遗憾就是,余化被敌人以不知名的异宝击碎天灵盖,不治身亡。

余化乃蓬莱岛一气仙余元的弟子,余元的师尊是截教四大门人之一金灵圣母。闻仲与余元正是师兄弟,闻仲虽然对大胜周军感到欣喜,但师侄的战死却给这喜讯带来了一丝阴霾。而洪锦也将那几个神秘道人出现,相救姬发之事禀报了闻仲。

闻仲眉头紧皱,思虑良久。一边命随军的天影众火速禀报天子,一边召来弟子吉立,命他往蓬莱岛一行,将余化的死讯报告给余元。

由于周营地连番遭受重大的损失。需要休养生息,故而连续几日避战不出。闻仲派人叫战了几次,都被乱箭射回,其辕门高挂“免战牌”。

为防重蹈覆辙,姬发日夜派人严加防备营地一带,不敢有丝毫松懈,而军荼利等人也未见抛头露面,似乎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弓骑兵与万刃车连破西周军的详细战报,被天影通过某种特殊的设施,在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朝歌地天子。张紫星对万刃车与弓骑兵能获得这样的胜果并不惊奇。反而对战报中洪锦所见的神秘人物感到警惕。

张紫星想了想,燃起申公豹留下的最后一根信香,不久,袅袅轻烟凝聚成申公豹的影像,朝张紫星稽首行礼。

张紫星也不绕***。直入主题地说道:“国师,眼下西岐姬发率众叛乱,西北两地动荡。那姬发大逆不道,居然兵出岐山,以下犯上。闻太师正与叛军在金鸡岭苦战,国师可否前来。相助寡人平乱?”

申公豹面露犹豫之色。良久,叹道:“陛下,贫道有愧。此番大商危难之时,贫道却无法相助,还望陛下准许贫道辞去国师一职。”

张紫星露出惊讶的样子:“国师莫非有何难言之隐?为何要舍弃寡人而去?”

“陛下于贫道有知遇之恩,贫道怎会舍弃陛下?只不过……”申公豹摇头苦笑道:“索性与陛下言明了吧……贫道乃是阐教门人,如今师尊有命,阐教各弟子当助西岐。故而使贫道左右为难。”

张紫星一副震惊之状:“国师居然要……相助叛逆!莫非也如那化名吕望的叛响姜子牙一般。要辜负寡人的信任?”

申公豹一脸愧色:“师门恩重如山,贫道不可违抗……”

“国师。其实,逍遥子已将当日之事告之于寡人了……”申公豹闻言一震,只听张紫星又道:“逍遥子托我转告国师,他知你是身不由己,也不怪责于你,只望你好自为之,多加保重。”

申公豹心潮翻涌,身子微微颤抖,长叹道:“是我亏负逍遥道友良多……日后若有机会,当以命报之张紫星听出申公豹语气真挚,心中暗叹,说道:“国师,既是师命难违,寡人也不强迫于你,只恨寡人与你无缘。最后有一事,还请国师解答。前番元帅洪锦伐周,与黄飞虎对峙,本占上风。但黄飞虎军中忽然多出一些神秘人物,道法非凡,最终洪锦大败。如今闻太师夜袭周营时,那些神秘人物再次出现,并杀死先锋余化将军。寡人想问的是,这些人是否国师的同门?”

申公豹沉吟一阵,说道:“不瞒陛下,此中并非我教众人。而是……而是西方教人!贫道言尽于此,请陛下莫要再问。”

张紫星心中震撼:真地是西方教人!当日洪锦讨伐西岐之时,阐教的精英都在三山关经历十绝阵之事,哪来的一批多余人手能轻易击败洪锦。当日他还曾猜想是否阐教的秘密力量,也曾怀疑过西方教。如今得到申公豹的证实,才知道,果然是西方教人,看来,阐教与西方教已经联合了起来。

“唉,看来成汤八百年基业就要毁于寡人这不肖子孙之手了!”张紫星露出颓然之色,对申公豹叹道:“国师……不,申道长,寡人知你苦衷,从今往后,寡人也不再让你为难,请自珍重。”

申公豹见天子依然以礼相待,情深意重,心中羞愧,咬牙道:“陛下,贫道自知有愧于心,这便前往名山,邀一、二道术高明之士,力求解此厄难。这算是贫道对陛下最后地心意了。”

既然元始天尊有命在先,那么着“一、二道术高明之士”想必又是阐教以外的炮灰,而且十有**是截教。张紫星思虑一阵,面上还是露出喜色:“多谢申道长!寡人还是哪句话,道长若不至,大商从此永无左国师。”

申公豹郑重地深施一礼。形体随着烟雾渐渐淡去。张紫星沉思良久,嘱咐了商青君几句,乘着龙马急破空而去,不多时已至碧游宫。碧游宫外有弟子接住。报于今日巡山的金灵圣母。金灵圣母得了师命,将他请入碧游宫。近一个时辰后,张紫星方才离去,返回朝歌。

才回来不久,袁洪便匆匆赶了过来,报告了一个消息:龙吉公主要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张紫星吃了一惊,连忙赶到东郊庄园。

龙吉公主见他前来,开口道:“道友,近日蒙你款待,多有絮叨。今日我便要回凤凰山了。”

张紫星赶紧说道:“公主何出此言?以你我的交情,还说什么絮叨二字?莫非是嫌我招呼不周?”

龙吉公主摇头道:“道友公事繁忙,还不时抽空前来,我自是铭记于心。只不过,目下战事紧急。道友为君王效力,当无闲暇。我在此地非但无法帮上道友,反倒累道友分心,甚是过意不去,故而告辞。日后道友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可来凤凰山。我必尽全力为之。”

张紫星看了看碧云童儿与周围的侍女。说道:“我有几句肺腑之言,可否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龙吉公主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碧云童儿却似乎明白了什么,特意对张紫星眨了眨眼睛,一副怂恿之态。

张紫星与龙吉公主徒步走出庄园,一路行去。沿途秋色如画,天空浮云中隐约透出秋阳委婉地光芒。树木地枝头缀满了沉甸甸地果实。地面上调配着金黄与红色的主色调,不时吹来舒适地凉风。给人一种飘逸而不乏充实的协调感觉。

两人没有言语,并肩走了一阵,龙吉公主率先停了下来:“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张紫星看着她已经褪去大半冷意的姣好花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意,指着前方的景物问道:“公主,你看这朝歌比你凤凰山如何?”

龙吉公主想了想,说道:“若单论山水景物,凤凰山或许还要稍胜几分。只不过凤凰山仅有我与碧云童儿二人,又无法远离,千年来惯看那般景物,纵是仙境,也看得眼乏了。朝歌乃大商国都,热闹非凡,况且还有道友在……自是远非那空山可比。”

张紫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公主,你先前说到絮叨,实是失言……其实,只要你不嫌弃,纵是留在这里百年、千年,或是一辈子,我也不会觉得絮叨的。”

龙吉公主微微一颤,竟有些不敢面对他那地目光,偏过头去:“我如何会嫌弃道友……只不过,我自觉多有拖累道友,故而想先行离去,等道友得了闲暇,再来相聚。”

张紫星上前一步:“若是公主就此离去,令我日夜思念,寝室难安,这倒是真拖累我了。”

龙吉公主听他越说越直白,饶是平日冷漠如冰,也有些招架不住。若是换了个人对她说出这样大胆地话来,她必定是怒施二龙剑,直接招呼;但如今说这话的是“逍遥子”,她非但生不起怒意,反而觉得面上发烧,心跳得厉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随口应了一句:“我若离去,你真会日夜思念,寝室难安?”

话一出口,龙吉公主已是后悔,自己不是应该拒绝吗,怎么反而不由自主地说出这样“软弱”地话来?张紫星闻言,心道有路,赶紧顺着话说到:“此言千真万确,我若一日不见公主,总会在心中思念;待见到时,心情愉悦间又生怕得而复失,惶恐无比,如此周而复始,甚是煎熬。只盼能永远伴在公主身边,生死不弃。”

龙吉公主心跳得更加快了,面上已是一片绯红,哪还有平时冷傲地神态。方才逍遥子所说的那种感觉,其实她心里也同样有过。不见时,只盼相见;见面时,却生恐天**降罪,难以长久。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却盼相见。

龙吉公主虽然害羞。心中却隐隐有种欢喜的感觉:原来,他和我都是这般!

“公主,我虽有人界权势,富有四海。却无法与天**相比,自知身份配不上公主。”张紫星说到这里时,也隐隐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了,“但我对公主的心意,却是真诚可鉴。若是公主不嫌弃,我愿于你结为夫妇,今后患难与共,生死不弃。不知公主可否愿意?”

龙吉公主没注意到那“人界权势、富有四海“地用词,她在他先前说出“永远陪伴”时,便已心如鹿撞。不知所措。

其实,她今日答应和逍遥子“借一步说话”时,便对他的表白隐隐有所预感,如今听他亲口相求,还是难免心中大乱。只觉得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象如今这样地紧张。

好半晌,龙吉公主才勉强静下神来:“道友,非是我自恃身份。只因我乃天界公主,故而姻缘之事,无法自己。天界有严格规限。大凡天界男女。须结为道侣时,须得奏请母后,然后再由符元仙翁牵引红线之力,方可成事。若是不遵天规,私自婚配,必无善果。纵使天帝之妹,当年私配下界凡人,亦是依规镇压。道友这番心意。龙吉已知。也极是……感激。只可惜我已获罪母后,如今只怕是……”

符元仙翁?就是月老吧!说白了。就是瑶池金母用以把持姻缘的帮凶一个。张紫星听龙吉公主提起昊天上帝时,只用“天帝”二字,而说到瑶池金母时,却称“母后”,知道她对金母还有相当的敬畏之心,当下说道:“符元仙翁又如何?瑶池金母又如何?那金母将你驱逐下界,内中居心,想必你也猜出几分,哪里还有什么母女之情?况且你与她皆是太阴之气所生,本来就非真正母女。我不问这些琐事,只问一事,公主自己是否愿意?”

龙吉公主满面通红,只是不作声。张紫星知道她心中必然有意,否则一开始就会坚拒了,只是说不出口而已,赶紧又加了一把劲:“公主不出声,我便当你默认了!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孤身一人,我当竭尽全力,珍爱于你。绝不使你再如在凤凰山那般,深受孤寂之苦。”

不再是孤身一人?龙吉公主听得这般绵绵情话,身子一震,终于没有说出拒绝之语。

张紫星看出她眼中的情意,趁机上前轻轻握住她地手,只觉温润如玉,龙吉公主微微一挣,却没有再动,叹道:“只是,符元仙翁和母后那边……”

张紫星暗喜,忙道:“只要你我情投意合,休说是符元仙翁,就算是金母,也休想拆散我们!若是她敢妄加干涉,我必罄尽举国之力,与她抗争到底!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二兄弟友人,当可匹敌金母昊天……”

举国之力?还有人能匹敌天帝天后?龙吉公主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来了,心中觉得奇怪,正要想问,忽然前方地天空中生出异相来。

天空的浮云蓦地变成了黑色,细看时,却是地面升起的大片黑气掩盖了天空。若是凡人看来,还当是乌云,但在张紫星和龙吉看来,这黑气却带着一股可怕的力量,似要吞噬天空一般。

两人齐齐吃了一惊,龙吉公主本能地感到这股黑气所带来的巨大威胁,轻轻挣脱他的手,一副警惕的模样。此时就听黑气中传来粗豪的笑声,这笑声竟然使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张紫星只觉这笑声十分耳熟,想到一事,当下精神大振,朝那黑气方向迅速行去。龙吉公主没想到他如此冲动,居然不顾危险前行,担心之下,也快步跟上。

笑声维持了一段时间,似是察觉到两人地到来,那黑气迅速收敛,朝地面凝聚,最终成为一个高大魁梧地壮硕男子。

龙吉公主一见这男子的容貌,面色顿时大变,脚下陡然加快,伸手拦住张紫星。从龙吉公主微颤地手看得出来,她在紧张,甚至是害怕。

那壮硕男子一眼便瞥见了张紫星,当下面带喜色,快步上得前来。龙吉公主大惊之下,二龙剑已握在手中,哪里知那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发动攻击,而是矮身下来,半屈膝朝张紫星行了一礼:“主上!”

这个意外的称呼造成了龙吉公主心中地强烈震撼,满面不可思议地朝张紫星看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失效的攒心钉!黄天化VS魔礼青

这大汉正是一直闭关的刑天,张紫星高兴地将他扶起,问道:“你如此欣喜,此番闭关,莫非境界已有突破?”

“主上猜得不错!”刑天大笑道:“我停留玄仙上阶近万年,当年天界之战时,机缘巧合之下,曾悟不灭逢春秘术。如今有幸得到主上以至理开悟,不灭逢春之术已经大成,终得上阶巅峰之境!”

至理?张紫星一愣,这些所谓的至理不过就是老庄之道的一些妙语,平日与刑天闲聊曾说起。想不到居然能给刑天这么大的启发,突破至玄仙上阶巅峰的境界,算得上是意外惊喜。可叹那羽翼仙,同样得了道德经中的至理,却是凝滞不通,险些适得其反,这或许就叫做“同人不同命”吧。

就在张紫星欣喜之时,一旁龙吉公主带着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究竟是何来历,连这大魔神刑天都尊你为主?莫非……你是上古魔神转世?”

刑天诧异地看了龙吉公主一眼,似乎为她能认得自己的来历感到奇怪。

张紫星看出刑天的异色,故意问了一句:“你如何识得他是刑天?”

龙吉公主叹道:“刑天当年曾独身一人,仗干戚神斧杀上天界,仙人死伤无数。后来天帝亲自出阵,曾以昊天剑斩下其头颅,封于常羊山。不料刑天居然悟得秘术,虽失头颅,却更加凶猛。后来天帝与母后合力,方才将之镇住。此事乃我亲眼目睹,而刑天二字更是成为天界禁忌,如何能忘?只是不知。他的头颅如今为何又重生出来了。”

刑天听龙吉公主的身份,露出恍然之色:“原来你竟是天界公主!”

看两人情景。这位主上,居然连天界公主都拐到手了?

张紫星说道:“刑天,你且先回宫去,好生休息。少时还有要事相商。”

刑天看了龙吉公主一眼。朝张紫星露出一个佩服的眼神,行了一礼,化作黑气,转瞬消失在眼前。

龙吉公主叹了一口气,问道:“逍遥子。你究竟是何身份?”

张紫星看着龙吉公主有些低落的情绪,说道:“公主,还记得我们在斗阙初见之时,曾说起过地话么?”

龙吉公主露出深思之色,似在一句句回忆,眼中忽然惊色一掠而过:“当日你曾说过,我要是什么公主,你便是当今天子……莫非你便是这大商的……”

“你果然记得清楚,”张紫星见龙吉公主这么快就能说出来,知道她很重视与自己地每一次相会。甚至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心中怜惜更甚,坦然说道:“不错,我正是这人界君王,大商天子。逍遥子,只是我假托的身份之一。”

龙吉公主的神色变了变,面色渐渐又恢复到了冰冷:“这样说来,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陛下纡尊降贵。多次驾临我凤凰山斗阙。究竟是何心意?”

张紫星见她连称呼都变了,想到菡芝仙当日所说之言。也不想编造谎言再来欺骗龙吉公主,叹道:“公主,不瞒你说,我确知你身份。当日前往,正是为了接近于你。”

龙吉公主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陛下接近我是为了获得天界庇佑?还是为女色之故?若为前者,我不为母后所容,贬下界来,不得返回天庭,陛下地打算当是落空;若为女色,陛下有金仙中阶之能,加之后宫美女无数,如何惹得我这落魄公主地身上?”

张紫星摇头道:“你我相识许久,你也当知晓我真心。但我当初接近于你,为的却是你身上的仙灵之气。我曾得轩辕黄帝亲传双修大道《黄帝心经》,须得集齐天地间四灵之气,如今三灵已全,只欠仙灵,故而……”

“我如何知晓你真心?或许,就是为这仙灵之气罢,你倒是用的好手段,怪不得那《红楼梦》最终是悲剧一场,原来是早有暗示,可笑我犹不自知……”龙吉公主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孤寂之色更浓。

“你休要多心!我并无此意,今日我原本就是想坦诚相告,未及说完,却逢刑天之事。”张紫星上前握住龙吉公主的手,却感觉到那股与先前完全不同地冰凉。

“陛下不必解释了……”此时的龙吉公主已经完全恢复到当日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将手一抖,挣脱出来,“陛下乃人界天子,居然有金仙修为,又心智手段卓绝,连刑天那等玄仙魔神都臣服于你,想来哄骗我这区区女子自是不在话下。你休要浪费唇舌了,索性让那刑天将我擒下,岂不任你施为?”

张紫星本想将一切开诚布公地和盘托出,然后用真情打动她。哪知龙吉公主十分冷淡,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心头也不免气愤,冷冷地说道:“纵如你所说那般又如何?你当日不是曾说过,纵是应劫上榜或化作飞灰,也不过如此吗?你为应劫回天,我为你那仙灵之气,你我不过各取所需,又有何怨怼?”

或许,正因为在乎,才会如此赌气吧……双方莫不如此。

龙吉公主闻言,身子忽然僵了僵,眼中仿佛不带一丝感情,良久,说出一句话来:“既是如此,我便答允于你。”

这个回答让张紫星吃了一惊,龙吉公主见他惊讶,冷哼一声:“我修为远非刑天对手,那缚龙索也在你手中,若是不从,哪是你对手。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遂了你心愿。天道无情,我正好借此了结尘念,参悟那无上大道。”

张紫星听她此言,赌气道:“如此正好!可谓各得其所!”

龙吉公主不再多说,转身驾金光迅驰而去。张紫星却不曾看见,金光中,那张冰冷如霜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张紫星跟在后面。发现她果然没有离去,只是回到东郊庄园。眼见仙灵之气即将到手。不知怎么的,心情不但没有放松,却愈发沉重。

张紫星回到宫中,与刑天商议了一阵。并说出了今日前往碧游宫之事。刑天得知了眼前的严峻形势。面色也十分凝重,开始与张紫星商讨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入夜,张紫星怀着矛盾地心情来到东郊的庄园。

张紫星在龙吉公主地房间外见到了碧云童儿,碧云童儿的表情显得十分奇特,盯着他的脸直看。看得张紫星心中没由的一阵发虚。碧云童儿忽然叹了口气,那神态与幼稚地外表似乎有些不符,终于开口道:“老师,公主在里面等你。”

张紫星轻轻地点了点头,碧云童儿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退了下去,庄园中地侍女们也告退而去,只留下张紫星站立在门前。

那门虽然关着,但显然是没有闩。

推开门,就能见到龙吉公主。按照她白天的原话“便答允于你”,那么仙灵之气,咫尺可得。

然而,这咫尺之距,却如天涯。仿佛两个人与两颗心的距离一般。

张紫星迟疑着将手伸向那门,快要触到门上时,却忽然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这个姿势一直保持了半个多时辰。

龙吉公主白天地话仿佛又响彻在耳边。

各取所需吗?

张紫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缓缓地推开了门。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营地免战牌终于摘去了,立刻就采取了主动,整军朝金鸡岭而来。早接到斥候消息地闻仲率魔家四将、洪锦出阵,将韩变、韩升留在金鸡岭主营守备。

这次周军地统帅依然是姜子牙,反正身份已泄露,索性将脸上的面具摘去,露出真容,而姬发也被所谓的四贤八骏拥护着,亲临掠阵。

双方首先自是一场对骂,闻仲指责姬发大逆不道,将姬家世代英名毁于一旦,令姬昌死不安生。姬发则说天子无道,罔顾祖宗礼法,致使各路诸侯异心,天下大乱。

洪锦率先纵马叫阵,这边周军出来迎战的,是一只怪物,头似驼、项似鹅、须似虾、耳似牛、身似鱼、手似莺、足似虎,十分骇人。

洪锦吓了一跳:“你是个甚么精怪,竟敢出阵!”

那怪物开口道:“我乃姜丞相门徒龙须虎是也,今来会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洪锦安下神,举刀朝龙须虎攻来,龙须虎把手一放,磨盘大小的石头脱手而出,如飞蝗一般,只打得遍地灰土迸起,甚如霹雳之声。洪锦无法近身,一不留神,胯下坐骑被飞石击,将洪锦掀落马下。洪锦一个翻滚,躲开乱石,跃在圈外,将一旗往下一戳,把刀望上一晃,那旗化作一门,洪锦径进旗门而去,不见踪迹。

龙须虎不知这旗门厉害,赶进旗门追来,那旗门有隐遁妙用,洪锦看得见龙须虎;龙须虎却看不见洪锦。龙须虎才刚一探头,便被洪锦在旗门一刀斩下。万幸龙须虎乃异种怪物,反应极快,及时一侧,这一刀挂下一条膀子来,发出惊人的嘶叫,逃出旗门,返回而去,断臂处绿色的汁液溢出,似是血液,洒了一地,甚是诡异。

洪锦收起旗门,依旧现身,由于失了马匹,也不再战,返回阵中,对闻仲行礼:“太师,方才那怪物逃得甚快,不及擒杀。”

闻仲点了点头:“今日你见了头功,且先记下。周营中又走出一名少年道道童,相貌英俊,背着一对宝剑,喝道:“我乃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门人木吒,方才那商将施左道之术伤我师弟,可敢出来再战?”

魔礼寿手持双鞭出阵来:“洪锦将军已经战过一场,就让我魔礼寿来拿你!”

木吒与魔礼寿站在一处,木吒剑法高明。手中仙剑锐利无比,魔礼寿的双鞭与之交击几下。竟然断作四截。魔礼寿失去了兵器,却不慌张,疾退几步,取出花狐貂祭在空中。那花狐貂本是老鼠大小。迎风便涨。化作白象大小,口若血盆,牙若利刃,朝木吒扑来。

木吒见花狐貂来得凶恶,将左肩一摇。另一把未出鞘的宝剑自动飞起,同时手中仙剑脱手而出,化作两道白光,朝花狐貂磨了一磨,花狐貂惨叫一声,复原成白鼠大小,飞回魔礼寿手中,神色极其萎靡,似是吃了大亏。

魔礼寿吃了一惊,收起花狐貂。朝本阵奔去。木吒这对宝剑正是普贤真人亲传地吴钩剑,分有雌雄两口,十分厉害,可以剑气凌空斩人,就连一般的仙体都抵挡不住。

木吒怎可放魔礼寿逃遁,再次祭出吴钩剑,势要取魔礼寿地首级。千钧一发之际,魔礼红及时祭出混元珍珠伞。就见一阵天昏地暗。吴钩剑竟然落入那伞中去了。

魔礼寿捡回一条性命,按呼侥幸。匆匆赶回阵中而去。木吒虽然击败魔礼寿,却失去了吴钩剑,当下心急如焚,却是两手空空,无法对敌,没奈何间只得回阵。

周阵中又冲出一名少年将军,挽双抓髻,穿王服,带束发冠,金抹额,贯金锁甲,束玉带,手中一对梅花亮银锤,骑着一匹玉麒麟,甚是威武。这少年将军喝道:“我乃开国武成王之子黄天化也,谁敢前来送死?”

魔礼青见黄天化如此嚣张,徒步奔出,喝道:“叛臣之子,安敢猖獗!看我魔礼青来拿你!”

黄天化大怒,举锤击来,魔礼青长枪架住,几个回合后,黄天化拨开魔礼青的长枪,驾起玉麒麟,转身便走。魔礼青疾赶上来时,黄天化忽然一转身,一道金光出掌,朝魔礼青心口打来。这金光十分歹毒,正是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所炼制地法宝攒心钉,长有七寸五分,放出华光,火焰夺目,专取人心,见心即过,受此钉者,性命不保。原著中,魔家四将正是丧在这口钉上。

这金光速度奇快,魔礼青无法闪避,当即正中心口,魔礼青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居然没事。黄天化没想到攒心钉居然无法伤到魔礼青,大吃了一惊。魔礼青也是暗惊出一身冷汗,他所穿的是这一次兵部秘制的最新盔甲,据说是天子亲自设计,唤作明光铠,不仅防御力极强,而且前心和后心各有左右两个护心镜,箭矢不穿,今日这铠甲果然发挥了作用,居然还能防住对方的金光法宝!

明光铠最早出现是在南北朝,于隋朝时又有进一步发展,唐朝则是明光铠地全盛时期。而魔礼青及大商各高阶将军所穿地,并非原本的明光铠,而是在其基础上更进一步地超瓷明光铠。除结构和防御要超越原版外,四片护心镜也另有奥妙,采用的是超瓷合金,结合法戒的防御法宝材料炼制,光滑无比,对尖锐性打击有着极强地防御能力。

攒心钉最厉害的特性就是见心即穿,取人性命。如今碰到超瓷合金护心镜,却无法穿透,而是朝一旁滑开来。虽然那强烈的穿透力将魔礼青震退,却发挥不了真正的作用。

魔礼青死里逃生,不待黄天化再发攒心钉,已将青云剑握在手中,祭将出来。青云剑在空中往来三次,黑风卷起,内现万刃戈矛,朝黄天化打来。魔礼青的反击极快,青云剑迸发出强大的威力,黄天化想要逃遁已是来不及了。

此时,黄天化的身前忽然多出一位清矍的老道来。这道人手中拿着一个花篮,将花篮口对准青云剑,一时间,黑风戈矛尽消,青云剑也变小,落入那花篮去了。

闻仲认出那老道来历,深恐魔礼青有失,一拍墨麒麟,冲出阵来,喝道:“清虚道德真君,休要逞能!你乃方外之客,为何不在青峰山潜修,反倒来助姬发逆贼!”

原来,这老道乃黄天化的师尊,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道德真君说道:“闻太师,你也是道德之士,截教门人,如何不识天数?商纣天怒人怨,天下叛之。西周应天顺人,克修天道,天下合当归周。今日贫道适逢其会,少不得又要做过一场,以明是非。”

魔礼青失了青云剑,趁清虚道德真君与闻太师对话之际,施展白玉金刚镯打来,道德真君不慌不忙,如法炮制,又以花篮将白玉金刚镯收取。魔礼青法宝尽失,不由又惊又怒。

道德真君收了青云剑与白玉金刚镯,也不攻击魔礼青,反而两件法宝从花篮中拿出,脱手而出,朝魔礼青缓缓飞去:“此二物且还于那位魔将军,还请归还我那位木吒师侄的双剑。”

魔礼红见道德真君主动先归还兄长法宝,也不好再两军面前失了大度,将吴钩剑从混元伞中拿出,还给了道德真君。黄天化得到了仙识吩咐,将攒心钉交给师父,接过吴钩剑,回到周阵,交给木吒,木吒连忙称谢。

道德真君左手托着花篮,右手拔出长剑,朝闻仲稽首:“闻太师,且让贫道来一会截教道术。”

闻仲身旁响起一个声音来:“十二金仙好大地名头!莫非欺我截教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