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花乱坠惑二圣
张紫星见金刚夜叉明王不忿开口,也不解释,反问道:“敢问二位圣人,何谓佛?”
准提道人面露惊讶,说道:“佛之一词,乃我教内之语,不料道友居然得知。佛者,觉也!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本有之如来智慧德相。以智上求无上菩提,以悲下化众生者,可称菩萨。”
接引道人也道:“众生皆有佛性,众人皆可成佛。”
“好一个众人皆可成佛!”张紫星微微一笑,手指略转,指着大雄宝殿内的大量空处,说道:“依贫道看来,贵教之势,当远不止如此。单以此大雄宝殿来说,内中当有七佛、八菩萨、四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之数。可谓繁盛无双,而非如今这寥寥数人。我先前所言寒酸二字,正是此意!”
西方教诸人纷纷面带诧异,准提道人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张紫星说道:“不瞒圣人,贫道天赋异禀,有知晓未来之能,自是窥得贵教将来兴盛之势。”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目中各露惊异之色,降三世明王皱眉道:“逍遥道友,须知此时天机颠倒,纵是混元圣人亦难算得真切,你如何能窥得未来之数?”
张紫星笑道:“天地造化,各有其异,又岂可一概而论?我命格有异,自有此能,道友若是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对于张紫星命格之事,接引与准提自是心知肚明,接引道人开口道:“我只知道友命格神奇,却不知还有如此之殊能!道友可否再说得详细些?”
张紫星听得接引此问,暗暗好笑,当下运出忽悠大法,绘声绘色地将后世佛教的兴盛以及发展和衍生出的诸佛菩萨描绘了出来,直说的天花乱坠。但他说得也并非全然胡诌,若是按照他原本那个“世界”的历史来看,佛教确实是如此。只不过,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个神怪地平行空间,究竟谁是冯京,谁是马凉,也不得而知。总之一句话,忽悠无罪。“兜睨丸”有理。
张紫星详尽地描绘出西方教未来地宏大蓝图。直听得西方教诸人两眼放光。纵然是接引与准提也不由动容----若是真按这逍遥子所言。西方教未来之势。岂非还要远在阐截二教合力之上?
张紫星滔滔不绝说了一阵。话锋一转:“贫道所言此未来之事。皆乃灵机大生时亲身感悟。绝非虚假。加之贫道于贵教精义也颇为赞同。故而对贵教多存仰慕之心。只不过。据贫道所推算。眼下时辰未至。贵教暂不宜兴扬。若是强行为之。不仅还会徒劳无功。令精英折损。而且对未来地运数……只怕还有不小地妨碍。”
接引道人目光闪动。问道:“依照道友地推算。何时方为我教大兴之时?”
张紫星大略地估算了一下历史中国佛教发展地时限。答道:“中土有三千丈红气冲空。与贵教有缘;可算是八德池中五百年花开之数。西方虽是极乐。其道可得行于东南。却是应在千年之后。若依先前所推演之数。约莫九百余年后出世方才最佳;至于一千五百年之时。可渐渐兴盛;约一千八百余年后。当施神通感化人界至尊。使万民俱有尊佛之心。那帝王遣心腹之人西行寻访经文真谛。途径八十一难。最终九九归真。取得真经。于天下弘扬佛理。贵教之势当臻至鼎盛。随后经久不衰。”
这下。可是把《西游记》都搬出来了。可谓一锅糊……
西方教两人圣人先前还不以为然。随即听他说得煞有其事。不由有些心动。尤其是那红气冲空、八德池五百年花开之数。确有其事。而此时西方教乃是三教中势力最弱地一方。若是将来真有逍遥子所言地那大兴之势。如今地行动倒是要好生估量一番了。
接引道人看了准提道人一眼,心中暗暗计较,默然不语;准提道人将信将疑,说道:“天数无常,纵是我等圣人,亦不敢妄下定论,道友虽有窥天之能,却也不能过于武断。”
张紫星微微一笑,也不解释,事实上,他也无法解释,这毕竟是个平行世界,与原本世界的历史或者会有关联甚至是雷同之处,但将来地事,谁都说不定。
准提见他笃定的模样,心中反而更加疑惑,但他乃混元圣人,困惑之意也仅在心中稍纵即逝而已,当下开口道:“眼下杀劫大势之中,三教皆争气运,道友身为大商国师,自是岌岌可危,不知道友有何打算?”
张紫星心知准提已经说到了重点上,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叹道:“我命格特异,与常人大是不同,曾想过偏安一隅,以避杀劫之祸,却终是因机缘巧合,还是难免涉足这红尘之中。我早年曾得遇八景宫人教圣人,亦有过论道之缘,得圣人批言四字避无可避,只得收起避世之念,受人教圣人指点,在杀劫之中以出世求避世。故而投身人教,受一道友所谏,当了这大商国师。”
张紫星这话七分假,三分真,并把八景宫圣人老子搬了出来,让准提眉头暗皱。那几位明王听得这逍遥子与人教圣人“论道”,大是不信。准提道人当年意欲强留张紫星时,曾在东海与老子战过一场,最终败在一起化三清的神通之下。他记得当时张紫星对老子的称呼,确实是“道友”二字,而老子也坦然受之,联想到老子以圣人之尊,特意前来相助这修为低微的逍遥子,想必两人之间必是大有渊源。这段话应该不假。
接引道人在仙识中得准提道人说明,心中也惊讶无比:逍遥子居然与老子有渊源,看来今日之事还要从长计较。但接引道人并不会因此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目地,说道:“道友,你虽然命格非凡,但见识根性,俱是世间难得。贫道当日在西地曾邀道友入我西方教,惜为截教通天圣人所阻,如今贫道旧事重提,还请道友好生思量一番。若是道友肯入我教。当为三教主,可得金身神通与诸多妙器。若是杀劫有碍,我与准提师弟也当竭力护持,必可保道友无碍。”
众门人听得教主居然对逍遥子这一介金仙许以如此重位,纷纷露出惊色。张紫星却知道接引与准提均是目光深远,心计不凡之辈。绝不会无的放矢。此事表面上看,是两圣对他极其欣赏,并许以重位,竭力护持,但实际上,却是看中地了他的命格与他身后的实力。
命外之人究竟在杀劫中能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张紫星本人或者并不清楚,但这个命格的重要性却是越来越明显。通天教主为此改变初衷,老子为此与准提放对,元始天尊为此遣申公豹暗害。如今西方教二圣又如此招揽,想必是非同小可。
再者,他身后的势力。亦非等闲可比,孔宣的修为准提道人一早就见过,得混沌钟后也曾被准提撞见,自是成为西方教极其重要的招揽对象;而刑天当日与他在首阳山夺草人之事想必也已被西方教知晓。若能因此而使两位玄仙上阶巅峰地强者成为西方教的助力,再加上命外之人地影响,那么同时拥有两位圣人地西方教当会实力大增。绝对有同阐截两教任何一方叫板的实力。而西方教所付出的,仅是一个三教主的虚衔和几样所谓的神通而已,确实是打地好算盘。
张紫星摇头道:“两位圣人,请恕贫道直言。眼下之势,截教过张而阐教过弛,贵教若是一早示之以弱,暗自调度倒不失为上策,只可惜二位圣人为那杀劫表象所惑,于明面多有谋划。乃至痛失精英。气运也折损不少……”
这番话自是听得准提、接引十分郁闷:其实西方教一早做地,正是暗中调度的打算。所以才有当初南海设局。引多方夺宝之事;而后暗使犬戎东侵,同时暗通姬发,做了两手准备,无论是异族犬戎或是姬发得胜,西方教皆可稳操胜券。哪知阐教中人却因寻仇而出现,与西方教火拼一场,不仅两方折损,还致使身份暴露,而后截教三宵娘娘出马,以黄河阵连拿西方教精英,就连准提道人亲去,也被通天教主所败。更让西方教惊讶的是,通天教主居然洞悉了当日南海夺宝的真相,致使准提道人无言以对,结果不动明王等人俱遭殒身之祸。
接下来,西方教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当初六圣算定的“圣主”姬发身上,但此时阐教元始天尊早有算计,居然令姜子牙弃大商丞相之位而投西岐,并得重用。无奈之下,西方教只得与阐教结盟,从而被迫走上了明面。结果在金鸡岭之战中,又损失了大威德明王与紧那罗,西方教的精英已亡大半,实力自是削弱不少,故而才一心想招揽人才,扩充实力。
如今这逍遥子乃命外之身,手上又有孔宣、刑天这样的顶阶玄仙强者,还有先天至宝混沌钟,自是西方教欲要招揽的第一人选。
张紫星听得接引又抛出三教主这个头衔来劝他加入,暗暗冷笑,说道:“接引教主如此盛情,贫道本是无法拒绝。只是我早言暂无贵教无缘,又曾与准提圣人有天书赌约,实是无法从命。况且命中注定那三教主另有其人,教主又何必强人所难?”
准提道人听他提起天书,也是暗暗叹息,那天书绝对是一样了不得的至宝,可惜自己无缘,无论怎样参悟,都无法悟出其中地玄妙。如今逍遥子提出此事,也不好接口。(张紫星在一旁比了个中指,朋友,你慢慢去吧……)
接引道人沉吟道:“不知道友所说地那命中注定的三教主究竟是何人?如今我教折了不少门人,确实是气运有碍。依道友所观,我教于杀劫之中当有何为?”
张紫星露出迟疑之色,答道:“我虽有感应未来之异能,却也要靠福至心灵。方才感应一二。况且,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我今日已泄露天机太多,若是再如此毫无顾忌,只怕还有大祸临头。”
接引听他口气,居然是知道些什么,暗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未来之事自己与准提也多曾算计,但始终无法窥得真切,倒看这逍遥子有何说法!
“道友请说,若真有何妨碍。可来我极乐之境避祸。”
避祸?索性说加入西方教算了!想得倒美!张紫星暗暗鄙视了接引一阵,说道:“这天机至关重要,牵扯各方,若是贸然泄露,将来我必是无法轻易消受。不如这样,我立刻说出此天机奥妙。两位圣人准我斗胆,稍后与接引教主做一赌赛。若是我胜,则请教主赐下我两颗往生莲子,以避将来之祸如何?”
两颗往生莲子!几名西方教门人不由吓了一跳。接引道人也没想到逍遥子胃口如此大,居然提出了这样地要求----莫不是吃上瘾了?
若是张紫星直接提出用两颗往生莲子换那所谓的“天机”,接引道人绝对不会同意,但他提出地只是要一个以莲子作为赌注的条件,接引道人倒是一阵迟疑。
准提道人笑道:“两颗往生莲子?道友当此物是寻常瓜果?须知这莲子乃先天灵宝十二品莲台灵气所孕,亿万年来也就生出了六颗。当年曾用去三颗,前日救道友又用去一颗。仅余两颗而已,也不知再过亿万年,是否能孕育生成。道友如今想要将仅存的两颗尽数拿去。岂非是断了根?这如何使得?”
接引道人思量片刻,说道:“贫道倒可答应逍遥道友之求,只不过大凡赌赛,有输有赢,道友若是获胜,自可将两颗往生莲子拿去;若是落败。道友须答允为我西方教三教主。”
张紫星略一思索,满口答应,却还不忘为接下来要说的话造势:“我早已说过,三教主命中注定另有其人,我决不可僭越为之。但若是我输了那赌赛,就此加入西方教,拜在两位圣人门下如何?”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见他口风终于松动,对视而笑,答允了下来:无论如何。先听完所谓地“天机”再说。届时再看他要赌赛什么,条件不合理。还可以拒绝。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要赌,以己方两位圣人,还怕赌不过区区金仙?逍遥子能侥幸仗那天书赢了一次,却不代表能再次幸运。要知道,那“天书”可是独一无二的……
两人却张紫星也是做的这样打算----不管赌不赌,这番话是早就预谋要讲的,如今有了这赌约,更使得“天机”的份量加重了不少。
“二位教主圣人,接下来我要说地话,可能骇人听闻,若是两位不信,自可当是戏言,不用放在心上。”张紫星神秘兮兮地又吊了一句胃口,才说道:“西方教有借东南大教,兼行其道之数。未来极为昌盛,有诸多神佛菩萨,各具大神通,受世人膜拜。但这些大神通的神佛菩萨却是……如今的外教之人!”
一听这外教之人,接引和准提不由目露奇光,只听张紫星又道:“阐截两教中,有数位门人,未来当为贵教地佛与菩萨。三教主当为阐教玄仙,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贵教佛祖有横三世佛与竖三世佛之分。燃灯道人可成燃灯古佛,为竖三世佛中过去之佛!”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这才是真正地大吃了一惊,横三世佛与竖三世佛乃是两人心中为未来西方教蓝图所设想地位阶,除两位圣人外,就算是最信任的弟子,也不曾透露半分,想不到居然经逍遥子之口说了出来!
燃灯道人与两圣地秘密接触也并无第四人知晓,而燃灯为过去佛的设想,更是仅存于西方二圣的构思之中,如今逍遥子居然尽数说出,只有一种可能----他真的知晓未来之数!
张紫星并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已经进入了一个美丽的误会中,仍在抄袭后世大乘佛教中的理论。只不过,加以适当的“艺术性”修改而已。
三世佛按空间分为横三世佛,按时间分为竖三世佛。
在张紫星所“构造”的佛祖体系中。横三世佛分西、中、东三位,分别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道人,即阿弥陀佛,左右有“大勇”大势至菩萨和“大悲”观世音菩萨。中央娑婆世界则为准提道人,“客串”释迦牟尼,左右为“大智”文殊菩萨和“大行”普贤菩萨。东方琉璃世界的药师王佛,主管东方琉璃光世界,左右为日光普照菩萨和月光普照菩萨。
至于竖三世佛指过去佛燃灯古佛,现在释迦牟尼佛未来佛弥勒佛。
在这些佛与菩萨之中,阐教中人占了相当重要地部分,除三教主“过去佛”燃灯道人外,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分别是阐教的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和慈航真人,未来佛弥勒则为惧留孙。
张紫星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对接引、准提说出这可能的未来之数,为地正是今日前来的三个主要目的之一:分化西方教与阐教的关系。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三皇西来!神秘的赌注
原着中,对诸仙后来入释门成佛成菩萨之事也略有提及。历史上,这些仙佛来历的争议时来已久,张紫星倒懒得去考证,也不管在这个世界中,各仙会不会成为后来的诸佛菩萨,只是略作修改地照搬了过来。此时西方教正是人才稀少,实力薄弱之时,听他这么一说,果然引得接引和准提心动。
为了避免西方二圣起疑,在截教之中,张紫星也安排了一些人选。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毗芦仙、金箍仙暂被列入“牺牲名单”。
其中,本是坐骑命运的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被张紫星“友情提升”为菩萨,而毗芦仙与金箍仙则为佛。张紫星本想把截教最大的反骨仔长耳定光仙也拉进来,安个劫难缠身的净坛使者当当,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太对不起八戒哥了,当下特别指出:内有长耳定光仙一名,乃至大妨碍之人,须得化作飞灰,方可使西方教气运畅通无阻。
至于孔宣、多宝道人、乌云仙等人,在原着中虽也有类似命运,却被张紫星特别保留了下来。原本列出的灵牙仙等人就是为了弃车保帅,取信接引与准提,而这些与自己关系密切或是战斗力强悍的,自是不能留给西方教。曾有一说多宝道人就是释迦牟尼,张紫星鉴于此处,还特意将准提道人硬安在了释迦的位置上;至于二弟孔宣所对应的那位孔雀大明王,更是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这番话只听得三大明王、乾达婆与欢喜使者面面相觑:这位逍遥子简直太能扯了,还煞费苦心安排了这么多佛与菩萨之位!这种鬼话,两位教主会信吗?
让四人惊讶的是,他们的教主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听完之后,对视良久,居然露出深思之色,默不作声。
准提道人当年在犬戎之战时,曾秘密擒下惧留孙,却见他资质非凡。又忌惮元始天尊,故意施恩纵之。却暗中许以承诺:若是在阐教中有难,可随时来西方教,必有厚待。
这件事,仅有当事人准提与惧留孙知晓,如今听到张紫星将惧留孙列为三世佛中的未来佛,心思不由更加活动。接引道人一边听,一边在仙识中与准提道人交换意见。脸色渐渐凝重。
张紫星又道:“虽说我侥幸窥得天数,但大道无常,如今杀劫之数,亦可左右将来,并非一成不变。贵教因先前强自为之,致使运道有碍,若不寰转,未来之事唯恐有变。须审天时、人和二势,施并行之略,方可为日后兴盛奠定牢固基石。”
准提道人问道:“请教道友。何为并行之略?”
张紫星听他问得十分客气,心知已对自己这番话极其重视,也作出一脸正色。说道:“并行之略乃同时谋算人和与天时之势。人和者,人之势也,方才贫道所说的那些人,二位教主当尽快设法招揽,以应未来诸佛、菩萨之数。此乃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至于天时之势,我这里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接引道人开口道:“请道友不妨直言。”
张紫星说道:“我曾斗胆窥得未来大势。只觉模糊无比。原本天道当是大商将尽。西周当兴。享有国运八百载。然十余年前。天道大势骤变。大商气数有盛极而衰之相。反而是西周之数横生变故。故而当日贫道最终还是选择了相助大商。如今姬发虽然强自兴兵行逆。却失运道民心。此天时未必在西周一方。若是二位教主认同贫道所见。有心改变……我当立刻前往朝歌偈见天子。禀明此事。必可使天子回心一改压制西方教之策。并特许在中土各地修建寺庙。自由传播教义。以兴贵教之势。但若是选定此项。当不可再生侥幸之心。或左右逢源。两下结好……不知两位圣人意下如何?”
张紫星对大商未来地想法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当恢复百家争鸣之盛世。多一个释教。并不是问题。当然。这也仅是一个初步地构想而已。还要看封神之战地最终结果而去。若是西周获胜。那这种构想也就失去意义了。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听到“人和”之时。还是暗暗点头。而听得“天时”地提议时间。却是大出意料之外。一时沉吟不语:转而支持大商?在中土广修寺庙。传播教义?
这个条件确实极其诱人。就连接引与准提也无法忽视。但由于当年紫霄宫六圣齐算西周大兴之势。接引、准提也在其中。商灭周兴是亲自算出。又得众圣肯定。故而深信不疑。如今逍遥子固然说得头头是道。包括之前诸佛菩萨之位与“人和”之策。让二圣怦然心动。若是没有六圣算西周之事。当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但目前西周与大商已经成对立之势。虽大商占了上风。却终是气数已尽。更何况阐教在西周之事上抢得先机。西方教已落后了一步。自是不能再犯下“原则性”地大错。
人界王权归属对于各教来说并无多大意义。趁这杀劫大势争夺气运才是最重要地问题。截教很明显是站在大商一方。就算万一天数有变。西方教按照逍遥子所提议地那样。与截教合力击败阐教。保大商无虞。以西方教之势。将来如何能与截教这等“巨无霸”争先?
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顺应“天数”,与阐教合力,想斗倒截教这个最大敌人再说,与截教相比,阐教这个竞争对手要好对付得多,加上逍遥子方才所说的人和之策,西方教很有可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都是一般的想法,在彼此交换意见后,接引开口道:“多谢道友相告如此重大的天机,只是最后一事,却是大有斟酌。”
张紫星见接引道人如此态度,并没有放弃,又游说了许久,却终是无法说动二圣,只得暗暗叹息。
接引道人说道:“道友的无论是在根性修为。或是在心知见识方面,都是万中无一地大才。又身具窥探未来之奇能。今日若是错过道友这般奇才,实是我教生平之憾。先前所说的入教之事,道友当真不再作思虑了?”
张紫星摇摇头:“教主盛情,贫道只能深表歉意。今日且斗胆与教主一赌,若真是时不与我,我也无话可说,当拜入二位圣人门下;若是侥幸得胜。还望教主赐下那两颗往生莲子。”
接引道人饶有兴趣地望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友想要如何赌赛?”
张紫星说道:“我略通逃遁之术,可否请教主指定一阵势,若是我在大阵中能逃离,便算我胜;若是无法脱身,则是我败,如何?”
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一听是这样的条件,不由沉吟:逍遥子的这个赌约确实很简单,西方教也有几个阵势,如佛光壁垒、恒沙大阵等。但这逍遥子非同凡响,虽自言略通逃遁之术,想必另有奇能。此人身具金仙上阶境界。手段高明,听闻曾经历过多次大战,绝非普通仙人可比。若是五大明王还在,可施金刚忿怒大阵,必可困住逍遥子。但如今五大明王已折损二人,就连八部众都仅剩二人。自是无法结阵。
若是接引和准提亲自出手,量这逍遥子有何神通,也只能认输。但逍遥子一开始就言明了是请接引“指定”一个阵势,并非是要单挑某一个人。就算是单挑,以接引、准提的圣人身份,也拉不下脸在这种场合,亲自对一个金仙动手,更何况他们是想要逍遥子真正地归心“入伙”,自是想让他心服口服。
接引道人暗忖:往生莲子珍贵无比。绝非普通仙丹灵药可比。最关键地是,若是能取胜。则可使逍遥子成为西方教一员,此战许胜不许败……考虑到逍遥子博学多才,极可能精通阵法玄妙,普通阵法必定是难以困之,不如就用那十二品莲台?
虽说这样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但这确是在逍遥子所说地条件限制之内,而且也可保证稳胜。十二品莲台乃先天灵宝,堪称天下最强的防御之物,若是以十二品莲华阵困住逍遥子,任凭他再如何精通阵法,但修为不过是一介金仙,在这等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必然无法脱身。
接引道人提出以那十二品莲华阵为赌约地时候,就连准提道人也不免露出异色,更别说瞠目结舌的三明王等人了----若逍遥子是圣人,这不足为奇;就算是顶阶玄仙,也勉强说得过去;但他不过是区区金仙而已,竟然劳动教主圣人使用十二品莲台!这也太“看得起”逍遥子了吧!
张紫星听到接引道人的提议时,不由一愣,露出苦笑。接引道人见他不语,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道友放心,我不会用任何神通控制十二品莲台,不论道友用何方法或是什么法宝,只须脱出莲台,便算我输了。”
张紫星自是识得十二品莲台阵地厉害,连忙摇头:“圣人莫非是在说笑?我如此修为,如何能脱得十二品莲台之力?”
就在此时,有童子进来禀报:“启禀二位圣人老爷,有三人自称火云洞三友,在山下求见。”
接引与准提大觉意外:火云洞三友?这三位圣皇与西方教素无交往,今日来极乐世界,究竟有什么目地?
三皇虽非圣人,却也有位阶之身,接引不敢失礼,命三大明王下山,将三皇迎上山来。张紫星一听三皇前来,暗暗欢喜:来得正是时候……
三皇被三大明王引入大雄宝殿,行礼道:“参见两位圣人。”
接引和准提起身还了半礼,伏羲见到张紫星,面露诧异之色,问道:“逍遥道友,如何在此处?”
张紫星施礼道:“见过三位圣皇陛下,贫道欲求那往生莲子,正斗胆与接引圣人赌斗。”
神农惊道:“道友当日曾携两位道侣来火云洞请我相救,可惜那等元神重创,以我的医术,也仅能治标,不能治本。想不到道友居然会来此求助。以接引圣人往生莲子奇效,必可一举奏功。只不过那往生莲子乃先天灵宝十二品莲台孕育而生,据闻亿万年才得六颗,实在太过珍贵,只怕……”
当日张紫星与孔宣去火云洞之时,曾向神农请教医治三霄的办法,但神农对此也是束手无策。由于金蛟剪与混元金斗乃三霄的心神祭炼之物,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又威力极强。表面看两件法宝受损不是很严重,实际上却被那混沌之力地暗劲所重创,故而三霄的元神受到了几乎是不可弥补的重伤。除非是往生莲子这样的先天灵物,否则,就算是通天教主出关,也无法令三女复原。今日张紫星借此故提出往生莲实之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三霄。张紫星见神农故意如此发问,识趣地接口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以身入西方教为赌注,与接引圣人作一赌赛。如是落败,则加入西方教;若是侥幸获胜,可得圣人赐下那莲子。”
准提与接引见张紫星与三皇似是熟识。微微惊讶,又从神农口中听得他原来是为解救道侣而急需那往生莲子,原本对逍遥子赌斗动机的疑惑不由大减。
黄帝皱眉问道:“你这等修为,不过是金仙而已,如何有能耐与接引圣人赌斗?”
张紫星答道:“我自知修为低微,但于阵法之学却略有研究。故而大胆,欲领教西方教玄奇阵法,作为赌约。”
伏羲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如此,道友阵法玄奥之学冠绝天下,纵然是我也自愧不如,怪不得!怪不得!”
西方教二圣听得连最精通奇门八卦之术地伏羲在阵法方面都自承不是逍遥子的对手,大是惊讶,反而有些庆幸使用十二品莲华阵地决定了。
伏羲没有再问下去,对西方教二圣笑道:“二位圣人。这逍遥子乃八景宫圣人看重之人。也是我三人地故交,故而有所方才失礼。还请教主谅解。今日我等冒昧到访,是为向二位借一件事物。”
接引道人之前就曾听张紫星说过与人教圣人老子论道之事,又有准提道人地亲身经历,如今听得三皇又说起他是“八景宫圣人看重之人”,自是深信不疑----这逍遥子交游广阔,连三皇这样地位阶圣皇都有交情,若真能入西方教,实是本教大兴的关键人物。
想到这里,接引道人对招揽张紫星入教地心思又坚定了许多,面上却是微笑着问道:“不知三位想借何物?”
一旁的张紫星也竖起了耳朵,听伏羲要借地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位圣皇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卖关子,当日在火云洞就拐弯抹角,一直不肯痛快地说明,好生吊人胃口。
伏羲并不拐弯抹角,径直说道:“我三人欲借贵教那件先天奇物一用,此番虽是冒昧,还请两位圣人应允。”
先天奇物?张紫星大奇:还有这种东西?怎么没听说过?
接引道人一听“先天奇物”四个字,当即眉头大皱,说道:“非是我吝啬,只是……三位圣皇亦知那物……唉……”
伏羲似是早料到接引会如此态度,说道:“我等亦知此求过于唐突,若是圣人肯相借,我当以河图作为抵押,圣人意下如何?”
接引听得河图二字,眼中闪过讶色,却依然摇头,一旁准提并不做声,想必是赞同接引的决定。
伏羲见接引态度如此坚决,叹道:“我已从娲皇宫讨来那一物,不若就如这位逍遥子道友一般,有请圣人与我三人做一赌赛,胜者同可得两物如何?”
接引与准提一听伏羲居然从娲皇宫弄来了“那一物”,不由齐齐动容。
接引道人露出沉吟之色,问道:“三位陛下如此作为,究竟是何意图?”
伏羲笑道:“此乃天机,不可轻言。不知教主对那赌约意下如何?”
准提道人开口道:“道兄,两物原是一体,今若合一,也是天数,不由就应允了圣皇陛下吧。”
接引道人听得准提道人如此说,心中对娲皇宫的那物也确有觊觎之心,当下点头道:“既然是如此,就依三位陛下所愿,不知陛下想如何赌斗?”
张紫星听得接引、准提对“那物”也很感兴趣,心中大是疑惑:这两边都这么神秘兮兮的,究竟那先天奇物是什么东西?
第三百六十五章 恐怖!十二品莲华阵的威力
伏羲正要开口,忽然黄帝拉了他一把,又看了看逍遥子,似是在仙识中说了什么。伏羲沉吟一阵,又与神农交换了一下意见,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对接引道人说道:“久闻西方教极乐之名,我三人于二位圣人也早有敬仰之心。二位圣人皆乃混元道果之大神通者,若是强自斗法争胜,不仅有失敬意,而且我三人也绝非敌手。我等与等与这位逍遥道友皆有渊源,今日又是适逢其会,不如将两个赌约合一。若是逍遥子道友能以阵法之学获胜,便是我三人胜了,烦请圣人须将那物与逍遥子所需的往生莲实赠予;若是逍遥子落败,则他入西方教,我等也将那物奉上何如?”
张紫星慌忙道:“三位陛下,这如何使得,接引圣人方才……”
伏羲一笑,打断了他要说的话:“道友如何这般谦虚!你那奇门阵法之学犹在我之上,说来还是我等沾了道友的便宜,日后必有所报!”
黄帝、神农也颔首表示赞同,张紫星似是大急,正要说出那十二品莲华阵之事,却被准提道人抢先说道:“三位道友,此话当真?”
三皇齐齐说道:“自是当真。”
“既是如此,就依三位圣皇陛下之请,二赌合一。”
接引道人见伏羲对逍遥子的阵法之学过于自信,乃至作茧自缚,当下大喜,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一句:“此赌既定,双方皆不可反悔。”
接引与准提都非常确定一件事:就算逍遥子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具有摆脱十二品莲华阵的力量。
张紫星一脸焦急之色,:“三位陛下,使不得……”
“道友休要过谦了,”伏羲不以为意,对接引说道:“赌约既立,我等自是绝不翻悔,。”
接引与准提自以为得计。心中暗喜,也作出了应允。
伏羲问道:“不知两位圣人以何等玄妙之阵迎对?”
张紫星顿足道:“伏羲圣皇。为何方才不肯听我说下去!接引圣人让我破地。正是那十二品莲华阵。”
三皇齐齐面露惊色。伏羲忙道:“两位圣人。这如此做得数?十二品莲台乃先天之物。防御之能。堪称天下第一。逍遥子只不过是一介金仙。怎能破解此阵?此莫非是戏言?”
接引摇头道:“三位来此之前。我与逍遥子已议定。以十二品莲华阵为约。方才是陛下主动提出要以逍遥子之赌为约。再与我赌斗。还立下不可翻悔之语。如今又岂能出尔反尔?”
伏羲面色一变再变。刚才出主意地黄帝低下头去。显得极为懊恼。
神农开口道:“接引圣人。你以十二品莲华阵应对逍遥子这等修为之人。传扬出去。只怕于贵教声名有碍。还是换一个阵法吧。”
接引道人毕竟有些理亏,面皮上过意不去。当下默不作声。准提道人却道:“斗阵之事乃逍遥子自行提出,我教算不得是违约,须知那往生莲子珍贵无比,天下也仅余这两颗。若是轻易让逍遥子破阵而去,我西方教岂非是脸面扫地?况且接引道兄已有言在先,无论逍遥子以何手段。只要能脱出,即为获胜。神农陛下何来声名有碍一说?”
接引道人开口道:“若是逍遥子赌输加入我教,我当会将那两颗往生莲子作为入教之礼赠予。只不过,与三位陛下的赌约当须兑现。”
接引道人这一手十分漂亮,既掩盖了以大欺小之名,又进一步笼络逍遥子的心,让三皇一时无话可说。
伏羲犹豫了半天,似是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真乃天意!既是如此。便请逍遥子道友赌上这一把。接引圣人。你布下莲华阵后,须得将神念完全撤出。不得掌控。若是再以神念掌控,逍遥子连亿万之一的胜机都没有了。那我等此次赌约也再无意义,索性两散了干脆。”
“自是如此,”接引对张紫星微笑道,“逍遥道友,无论你最终是否入得我教,那莲子都将送与你相救道侣,你大可放
“多谢圣人!”张紫星露出感激之色,又迟疑地问了一句:“真的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接引道人说道:“道友休要担心,我已有言在先,纵使你有神通将这十二莲台尽数毁灭,也不碍事,届时我当将莲子与三位陛下所需的那物相赠,绝不食言。”
准提道人也笑道:“道友尽管施为,无须顾忌,若真有何妨碍,也是天数使然,不必在意。”
二圣当然是故意这样说,也进一步堵死了三皇的退路,须知十二品莲台乃先天灵物,纵使没有接引道人地神念掌控,也是天下至强的防御至宝。连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地诛仙四剑也无法攻破,更何况逍遥子?
张紫星点了点头,众人一同来到大雄宝殿外。接引道人手中现在一尊小小的莲台来,共有十二瓣,通体洁白,隐露晶莹之意,却感觉不到想象中的强大力量波动,很难想象这便是那能匹敌诛仙四剑的十二品莲台。
接引道人将那小小莲台朝空中一扔,虚空中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来,白光中展开十二片莲花瓣,一时异香扑鼻,仙雾缭绕。
“道友请入这莲花之中,就以七日为限,若道友七日之内不能脱出,就算落败,我当撤去莲华阵。”
黄帝皱眉道:“七日未免过短,至少也得三月为期。”
接引知道三皇此刻心中十分后悔,想尽量为逍遥子多争取些时间,当即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莫说是三月,就是三年、三十年,逍遥子也别想从阵中离开。
张紫星看了看头顶的莲花白光,朝二圣与三皇施了一礼,深吸一口气,飞身而上。转眼消失在白光之中。
接引道人说道:“逍遥道友纵有神通,短时间内只怕也是难以得脱。三位陛下远道而来,不如入大殿一叙,也好让贫道一尽地主之谊。”
三皇点头道:“如此便絮叨二位圣人了。”
众人齐回大雄宝殿不表。
此刻张紫星已经进入那十二品莲华阵之中,当日赵公明在遇见接引道人时,曾被十二品莲台的两片柔软地花瓣所包裹,以赵公明的修为居然毫无抵挡之力,由此可见此宝的威力。后来莲华阵还有漫天花瓣、莲华灯、爆裂等攻击模式。通天教主以诛仙四剑护体,方才抵御住。
出乎张紫星意料之外,莲华阵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万千花瓣飞舞的攻势,四周尽是如画的风景,阳光明媚,气候宜人,万物茂盛,好比初夏一般。
更奇怪的是,阵内连半分压力都感觉不到,如同普通景观一般。倒让一早便放出九鼎防御地张紫星白白紧张一场。
张紫星试探出没有什么危险后,小心地收起了九鼎,走了一阵。果然是安然无事,稍稍放下心来。阵内的这些景物与外界一般无二,山、水、植物、动物一应俱全,只是没有见到人,也不知是否幻觉所致。
这就是十二品莲华阵?飞出去,应该就能摆脱这阵法了吧。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张紫星心中疑惑,驾起遁光,朝前飞去,哪知飞了许久,却不见尽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张紫星想了想,不再朝前飞,而是朝上飞去,不料越往上飞。阻力越大。他运出仙力抵抗这股强大地阻力,但依然是无法承受。到后来那空气甚至如铁石一般,身体连分毫都挪动不了。
无奈之下,张紫星只得降下地来。然而,他方才运出法力强行突破天空时,似是牵动了什么,四周地景物陡然传来恐怖的压力,刚才还温和的世界陡然变得无比狂暴起来。一切地事物,包括一根草、一只虫蚋、一块石头,都成了可怕的攻击武器。这些攻击的威力相当恐怖,真武灵诀所化出地甲胄,竟抵挡不住,迅速龟裂开来。
张紫星不假思索,立刻放出了九鼎,九个大鼎分立在他的四周,那攻击顿时被挡在了外面。张紫星本想借九鼎抵御住攻击,然后借机逃离险境,哪知道那些攻击不仅迅猛,而且似是永不停歇,一波又一波的可怕压力不住冲击着九鼎,张紫星朝外看去,只见铺天盖地尽是灰蒙蒙一片,甚是惊人,根本没有逃走地机会。将近一时辰过去了,攻势竟然没有任何减弱或是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
先天灵宝的力量,果然厉害,这还是无人掌控的自然状态!
由于乾坤鼎目前还仅是九鼎的分解状态,不仅攻击力低下,而且防御方面也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面对的同为先天法宝地十二品莲台,虽然不落下风。但时间一长,鼎中的张紫星感觉到心神地消耗越来越大,压力也随之增强,渐有力不从心之感。
张紫星不敢强持,双手一展,现出数个符号来,左手是十个,右手是九个,两边地符号形状个数有同有异,似是共出一源,正是河图与洛。
张紫星今日一番言语策动,最终诱使接引道人赌斗阵法,最大的仗恃正是这河图洛。这也是当时在火云洞中,三皇所商量出来地计谋。三皇的目的正是西方教中的那一件“先天奇物”,至于张紫星地两颗往生莲子,只不过是个添头而已。
若是作为单独的个体,河图与洛俱是攻防一体的顶级法宝,河图在防御方面另有独特之处,而洛的攻击则更为玄妙。
当日伏羲将河图给了张紫星,又让他从多宝道人那里借来了洛。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若是合二为一,除能产生一个蕴九宫八卦至理的奇特大阵外,还可生成一种“遁”的玄奥力量。这种“遁”的力量能利用河图洛的玄机妙理,形成一种类似法则地异力,能穿越某种特定条件下地空间,将自身转移,也就是一种逃“遁”的能力。
理论上来说,无论面对任何法宝或法术,都能依靠这种“遁”之力迅速脱出。与大鹏鸟地空间跳跃天赋异能相比,这种遁地力量更加玄妙。而且不受条件限制,就算是当日的带有天位之力地天干大阵,也能自如脱出。
当年帝俊就曾向同是妖族出身的伏羲借取河图,合洛之力,成功从十魔神联手的噬灭大阵中脱出。后来五仙山妖魔决战前,帝俊曾再次向伏羲借河图,但伏羲已算得天数。知道妖族之势已盛极而衰,人族将兴,不可挽回,一早便借故离开。帝俊寻不见伏羲,只得悻悻而回。最终妖魔大战,两败俱伤。若是有河图在,发动那九宫八卦乾坤阵,加上奇妙的遁之力,只怕这大战又是另一种结果了。
正是因为有这种“遁”的力量,三皇才精心地策划了这么一场阵法的赌斗,又看算时机前来“加注”。先前那些做作只不过是为了将西方教二圣一步步引入算计而已。结果接引与准提果然自以为得计,答应了这个赌约。
张紫星默运法门,双掌渐渐合拢。将河图与洛之力合为一体----他原本就吸取了河图与洛的小部分力量,运用起两件不属于自己地法宝来,并不觉艰涩。只不过,以他目前的力量,要发动并控制那九宫八卦阵只怕是力有未逮,但要施展“遁”之力。却是不难。
那双掌合拢时,河图洛的图纹也渐渐重叠,重合处忽然发出青色的毫光,包裹住张紫星的全身,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稀薄透明起来,光芒过后,张紫星与九鼎骤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天地间疯狂肆虐的力量依然故我。
张紫星在被那青光包围时,感觉十分奇妙。仿佛整个人的物质结构都发生了变化。直至达到力量结束后,方才渐渐还原成原本的“人体”。
这是一个陌生的安全地方。周围一片宁静,并没有那股狂暴地力量。脱离了险地的张紫星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河图洛有效,应该已经从莲华阵中逃出了吧!
然而眼前的景物却让他暗暗心惊,只见天高云淡,落叶纷飞,不时有凉风拂面,四处一片金黄,硕果累累,好一幅金秋胜景。问题是,此刻当是初春时节,怎生如此景象?
张紫星警惕心大生,小心控制着力量又飞翔了老远,果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果然如先前地景观中一般,没看到任何人或住房的踪影。
他尝试着朝高空飞去,那种艰难的感觉再次传来,张紫星猛然发力,运出赤血遁术,企图趁那力量未凝聚之前,以超高速突破出去。只见血光如电一般,朝天空闪去,然而到后面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居然如同遇到了强力弹簧一般,被狠狠地反弹了回去,跌落在地。这一来,骤变再生,天地间仿佛就一层层超级弹力橡胶,落在地面上的张紫星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向天去,接着又身不由己地弹下来。如此反复,一次比一次猛烈,张紫星如同弹珠球一般,被四面八方的力量不停地撞击反弹,直撞得头晕眼花,仙力乱窜。而且要命地是,根本停不下来。就算强行以仙力刹住身形,在空气中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进行继续反弹。
张紫星只觉胸中闷得厉害,几乎想吐出一口血来了,勉强运出仙诀,将河图与洛的力量重合,再次发动了遁之力,总算是成功从这个恐怖的“弹珠台”逃遁了出来。
这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景物是严冬时分的模样,寒风凛冽,满山遍野皆是白茫茫一片,张紫星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这必然还在十二品莲台阵中!
想不到,连河图与洛合一的“遁”之力,都无法从这先天灵宝所化的大阵中遁出!张紫星不敢再如先前一般妄动力量引发这大阵地威势了,初夏地景观是永不停歇的疯狂攻击、深秋地景观是恐怖的弹力“弹珠台”,天知道这严冬之中掩藏着何种模式的危险?
张紫星不死心地连续施展“遁”的力量,每一次都能换一个景观,有春、夏、秋、冬不等,每个季节又分初、中、晚,共十二个,在这十二个景观中反复循环,就是无法脱离。回到先前的重复场景后,上次引发的攻势已平息下来,但若是受到超过一定程度的力量牵引,又回再次发动。
张紫星尝试多次无效后,心中一阵颓然,就地盘坐了下来,似是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大雄宝殿中,暗中观察莲华阵的接引道人目光大定,面上的微笑更浓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蚊子!十二品莲台的“天敌”
接引道人从仙识中对准提道人说道:“想不到那逍遥子居然身具穿越乾坤的大神通!若换了普通阵势,早已被他破阵而出,幸而十二品莲台绝非寻常阵势可比,想必他已是技穷于此,此战当可稳操胜券。”
准提道人闻言,也是暗呼侥幸,幸亏用了这十二品莲华大阵!否则以逍遥子的穿越乾坤之能,就算是以五大明王联手的金刚忿怒大阵也决计困他不住,更别说什么佛光壁垒之类的阵法了。
张紫星此刻正是大为头痛之时,这阵法的玄妙和威力还远在估计之上,竟无法如预计中的那样脱身而出。其实,并不是河图洛书的“遁”之力不够玄妙,正如准提道人所庆幸的那样,若非这十二品莲台,而是换了任何一种阵法,也绝对困不住他。
十二品莲台乃先天所生的灵物,玄奥无比,又分上中下三品,称为金刚台、紫金台、金莲华、莲华台不等,每一品相当于一个天地,十二品就是十二个天地,分别是、兹、纽、移、茂、震、起、仵、味、身、老、灭、核十二境。
这十二境与十二地支之数相合,以四大节气象征着万物的衍生、繁茂、衰老等过程的循环,十二境生生不息,蕴含天地间生灭循环的至理。张紫星方才不断运用遁之力,虽然能脱得一境,却无法脱得整个循环,故而只是在十二境中反复窜行。
大雄宝殿中,静坐等候的三皇见张紫星这么久还未曾脱出莲华阵,心知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相互对视,目中露出深深的忧色----莫非这十二品莲华阵的威力,远远超过了预计?
莲华阵中,焦躁的张紫星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河图洛书之力的失效,虽然出乎意料之外。但也并不可就此放弃,因为他手中并不止这一张底牌。万物有生有克,河图洛书之所以失效。可能是因为正好碰上了能克制“遁”之力的十二品莲台。
想到“生克”二字,张紫星脑中忽然想起了一段原著的情节来。
万仙阵中,截教四大弟子之一龟灵圣母,追杀阐教十二金仙之惧留孙,为西方教主接引道人所擒,命白莲童子拿往极乐世界,以皈依西方教。但白莲童子打开包袱收龟灵圣母时。不小心放出了一件甚是厉害地“好东西”,将龟灵圣母吸成空壳,又往西天吃了十二品莲台中的三品,让破万仙阵回去后的接引道人追悔莫及。
这“好东西”正是蚊子,而这蚊子不是别人,正是张紫星在南海所遇地蚊道人。蚊道人曾自言乃上古魔神与妖族所生,是个“混血儿”,与三霄、赵公明的身世相。只不过,这位蚊道人阴狠毒辣,在南海企图吞噬张紫星。结果被他“黑吃黑”反吞了下去,并在机缘巧合之下拥有蚊道人的天赋神通:散体与吸噬!
蚊道人应该算是十二品莲台的克星,如今张紫星恰好拥有蚊道人的神通异能。这样看来,要破去十二品莲台大阵,并非没有希望。
但究竟如何如原著中一般。将十二品莲台“吞吃”?张紫星看了看茫茫地天地。心中有些犯难。原本他多用那散体神通躲避攻击。至于那化身无数蚊蚋吸噬地异能。却因本身体质与蚊道人地迥异。且修为不够而无法使用。最多也就幻化出数个光点唬人而已。直至他境界臻至金仙上阶后。方能将这两种神通合为一体。同时使用。上回在火云洞。被轩辕黄帝试探时。就曾以此神通将那剑气之力吸噬。
张紫星自知这等技能还不甚精熟。若要以此对付十二品莲台这样地宝物。虽有克制之力。但只怕是效果甚微。反正三皇与二圣地赌约是三个月地时间。不如好生利用一番。专心领悟那种散体亿万。吞噬天地地神通。
暗中观察地接引道人见逍遥子不再乱窜。而是就地盘坐。似是恢复施展那“穿越乾坤”神通地元气。又似在苦思对策。这一坐就是数日。接引道人自恃十二品莲台地威力。还当他已无计可施。只能坐以待负。渐渐放下心来。同时也怕三皇察觉自己窥探地意图。有失颜面。当即将那一缕神念收了回去。
一晃眼。一个月地时间过去了。莲华阵中依然是毫无动静。三皇已确定张紫星在阵中出了变故。不由忧心忡忡。
这几日正逢西方教每百年一度地“钵兰会”。各门人齐聚八德池与菩提林。分别听教主接引与准提讲经论道。可谓一时盛况。
出于礼数。三皇也受邀前往观礼。见那西方教地门人倒也不在少数。却是良莠不齐。大多资质平庸。甚至还有不少是中土外道之人。估计是被各种手段邀入教中。
西方教如今的状况可谓“规模”具备,“质量”欠缺。怪不得准提与接引四处去撬墙角,不惜威逼利诱,只为寻找资质根性深地人入教。纵观西方教现有的实力,与之阐教比都相去甚远,更别说是截教了。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西方教精英损失惨重,若是五大明王与八部众都在,也不至是如此状态了,可以说这次的“钵兰会”,是有史以来最落魄的一届了。
面对着这种状况,接引与准提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逍遥子所说的日后西方教的盛况,而燃灯道人、惧留孙、慈航真人、毗芦仙等名字也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伴随着逍遥子煽动性极强地声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接引道人正在八德池旁讲经,忽然心神一阵奇异的悸动,竟然打了个冷颤。圣人乃不灭之身,如此奇异症状,自是让门人们心中惊讶。
菩提林中,准提道人忽然闭口不讲,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空中的十二品莲台的白光之处。
三皇与发觉了异状,齐齐起身,面露惊喜之色。
只见天空那团柔和的白光忽然闪烁出奇异的光芒。而那升出的十二朵巨大地莲花瓣居然齐齐黯淡下来。接引道人面色大变,正要腾空而起,三皇却挡在身前。伏羲道:“接引圣人。我等有言在先,此时逍遥子正在莲华阵中施展神通,圣人绝不可食言。”
就在这说话地当头,花瓣地光泽已经变得更加黯淡,连形状都开始稀薄起来。
接引道人大惊,顾不得什么承诺,伸手一指。空中那莲花迅速变小,落在手中。三皇各有愠色,说道:“接引教主,你乃圣人之尊,与我三友亦立有赌约,言明不可翻悔,为何如此言而无信?”
接引道人充耳不闻,只是凝神将那小莲台在手掌中旋转,发出淡淡地光华。
此时,一个带着疲倦地声音传了过来:“接引圣人。此番赌约,当是你输了。”
三大明王与乾达婆知道双方的赌约,如今见到这声音的主人。纷纷面露震撼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
三皇闻声大喜,就见场中忽然多出一个人来,正是张紫星。
准提道人赶来,见到张紫星安然脱出,不由一震。目光落在接引道人手中的小莲台上时,更是大惊。
接引道人手中的小莲台已停止了旋转,然而那莲台与先前相比已是大为迥异,十二片花瓣居然少了一半,相间地六片全消失不见,仿佛因“减肥”而“瘦”了一圈。
接引道人双目中射出神光,紧紧地摄定张紫星,沉声道:“逍遥道友,你究竟施展了何种神通。竟然吞了我六品莲台!”
西方教众门人无不面露震惊:十二品莲台是什么?先天灵宝!居然被这道人吞了六品下去!这道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有这样可怕的神通!
三皇也愣了----这天子纵有大机缘,充其量也不过是金仙层次。不料竟能有这样的手段,将先天灵宝都……
伏羲看出张紫星的状况有些不对,抢先说道:“二位圣人,不管逍遥子使用何种神通,但这场赌斗,确是你西方教输了,还请教主履行约定,将那一物与往生莲子赠予。
准提道人见众门人都看的目瞪口呆,暗暗皱眉,当即命三明王领众人散去,不得传扬此事。
接引道人听得伏羲之语,面露沉色,终于点了点头,拿出一物来,交予伏羲。张紫星留神看时,见那物是一截奇怪的东西,似分几节,四周还有符印。伏羲接过收好,说了几句客气话。
张紫星见接引拿出此物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当即说道:“还请教主赐下那往生莲子。”
接引道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道友莫非不知?你施展那特异神通,将六品莲台共往生莲子一并吞下,如何还问我索要莲子?”
张紫星一怔,这可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断地尝试在实践中尝试和熟练化身蚊蚋的吞噬神通,企图寻找一个突破口,利用河图洛书逃出十二品莲华阵。蚊道人的神通果然对十二品莲台有克制之功,但莲花阵生生不息,若是单攻一境,会不断循环再生,除非同时攻破十二境,将那平衡彻底打破,方能逃出。
要想将神通同时遍布十二境并发动,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以张紫星目前地修为,就算接引道人没有施神念掌控十二品莲台,也不可能办到。
真不知道,原著中的蚊道人是怎么吞吃那三品莲台的,说到底,他毕竟不是原版地蚊道人,这个世界也并非完全与原著一样。
张紫星有心将那混沌之形的力量爆裂,产生强大无比的力量突破出去,但人家就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仙识中,外面挂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根本懒得搭理他。面对着这样“牛X”的罢工者,身为老板兼房东的张紫星自是无可奈何。
也不知是否福至心灵,他忽然生起一股奇异地感觉来,就好像当日在天界困仙塔混沌之形爆裂时,以清心诀进入的那种神奇境界的一般。平时他曾多次尝试进入状态修炼,却始终不得其法,只能隐约保留着一点感觉。如今在这个危急的时候,那种感觉愈发强烈,居然自动生了出来。
在这种感觉的催动下,张紫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在河图与洛书力量的帮助下,循环十二境,将蚊蚋化身遍布,开始同时发动。张紫星的本意是削弱和打破十二境的平衡再脱出而去,哪知在进入那种奇妙地境界后,居然无法停止,不由自主地以一种恐怖地速度蚕食起十二境的力量来。
张紫星暗暗叫苦----能吞噬本是好事,但吞下来无法消化就是大事了,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吞完,自己就会先了账了。他想要竭力停止,却是无能为力,眼见体内地力量愈发膨胀,不由暗暗叫苦。
十二品莲台的力量是何等恐怖,莫说是张紫星,就算是孔宣象他如此尽数“吞”下,也唯有爆体一途。然而清心诀再次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将那莲台之力尽数压缩了起来,有些类似当日混沌九形被饕餮吞入一般,但功效却要强胜千百倍。
即便是如此,张紫星还是感觉到仙识渐渐容纳不下,整个星云快要撑爆一般。毕竟,他的修为仅是金仙上阶,无法与圣人层次相比。
此时接引道人感觉到了十二品莲台的异状,赶紧施神通收回了莲台,那股奇妙的境界因此而被打断。张紫星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赶紧施展河图洛书,遁出已残破不堪的莲华阵。
张紫星自己也想不到,这一次居然吞下了六品莲台,而且连往生莲子都“吞”了下去!此时他体内蕴含着极度压缩的六品莲台之力,强大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但就如一颗定时炸弹一般,一旦压制不住,就会有爆裂身亡的危险。
接引道人表面上神色不动,但心中的惊骇和怒意却是无以复加,饶是那混元心境,也不免生出一股杀意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莲台之爆!最后的替身木人
不仅是接引道人,就连准提道人都不免自惊怒:十二品莲台乃至强的先天灵宝,拥有天下间最强的防御之能,就算是诛仙四剑那样的“凶器”都无法破坏。如今逍遥子不知用了什么神通,竟能将莲台硬生生吞吃了六品!这一来,教主接引道人的实力也有所折损,今后与诸圣敌对时,也会吃亏不小。
接引道人仔细检查了莲台的情形,目中的寒光愈甚:那被吞噬的灵宝之力倒还罢了,可以通过时间的积累渐渐颐养复原,然而那生生循环的十二境却仅余六境,等若是被改变了根本,再也无法再生还原了,威力自然大大减弱。他所倚仗的最**宝,居然就这样坏在了一个区区金仙的手中!日后若是再碰上通天教主,对面那诛仙四剑,只怕是无法抵御了。
接引道人一念及此,对先前的赌斗不由追悔莫及,本来是稳操胜券,却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张紫星听得往生莲子也被自己吞下,心中不免郁闷。三皇知道张紫星吞下六品莲台之事非同小可,看那状貌也有异常,急需觅一安全之处探查,不宜在西方教久留。
伏羲开口道:“月前两位圣人曾言,纵使逍遥子有神通毁去莲台,也是天数使然,无可奈何。如今看来,这十二品莲台果然是当有此劫。二位教主,今日我等侥幸获胜,多蒙圣人赐下宝物,贵教诚信,当真令人叹服。今日就此别过,来日若有机缘,定当再来贵教拜会。”
接引道人知道伏羲虽然说得客气,却是故意用言语挤兑自己,以免因恼怒而翻悔。甚至是对逍遥子不利。三皇修为倒还罢了,但各身具位阶之力,纵是圣人。也无法忽略。况且三皇之首伏羲的妹妹女娲还是六大圣人之一,因此接引道人对三皇也着实有几分顾忌。
接引道人收起眼中寒光,缓缓点头道:“此番赌斗双方皆有言在先,自是愿赌服输,只是那一件先天异宝另有殊用,还望三位陛下谨慎为之。”
说着,接引又将目光落在了张紫星的身上。说道:“逍遥道友,你果然好手段!那莲子与莲台被你一并吞下,你体内当有往生之力,若是施以双修之术,必可救你那两位道侣,也算是不虚此行。但你修为有限,此番施异术强行吞下六品莲台之力,若是没有无上神通化解,只怕还有性命之险。如你愿留下入我教中,当封往生之佛位。与释迦如来佛、阿弥陀佛并列,那体内厄难我也施术替你化解;若是你不愿,可任由离去。我自当信守约定,绝不留难。”
阿弥陀佛与释迦正是张紫星先前所指的接引与准提未来的佛名,接引之意不言而喻,可惜张紫星根本不把那“往生佛”当回事,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个莲子的相关事项上。
他听闻双修可以发挥往生莲子之力,不由皱眉:碧霄倒还罢了。迟早是他的人,云霄与琼霄怎么办?
至于接引道人后面所提到的凶险,张紫星暗忖有神农在,应该有办法解决,哪里会答应接引道人地条件,当下施礼道:“圣人好意,贫道心领了,命数自有天定,何须强求?今日赌约我既侥幸得胜。自不能再入贵教。只是我误吞圣人灵宝。闯下大祸,心中极是歉疚。还请见谅。”
接引道人见他把话挑得如此之名。也不好怪罪。况且自己一早便有言在先。不便反口。只得故作大度地点了点头:“莲台之事此皆乃天数。道友不必介怀。既然道友今日与我教无缘。我也不能勉强。还望好自为之。”
张紫星感觉到体内不适之意愈甚。不敢多留。赶紧与三皇一同告辞而去。零点看书
四人离去后。准提道人皱眉道:“道兄。三皇倒还罢了。如何肯如此放那逍遥子离去?”
接引道人说道:“依我看来。火云洞三皇与逍遥子同来极乐之乡只怕并非偶然。当是早有算计。预谋而来。你我毕竟是圣人。也不好出尔反尔。在人前失了颜面。只是那逍遥子地神通还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中。居然能吞下六品莲台。如今这灵宝仅剩六品。就算重新以玄理祭炼。也不复旧观。实在天意!”
准提道人颔首道:“逍遥子乃大商国师。似与截教来往特别甚密。想是与截教通天教主亦有关联。当日在东海之时。就曾舍天而救截教三人。而那通天教主随后又力拒元始天尊。暗助孔宣携混沌钟而去。可见关系非同一般。近日逍遥子在金鸡岭时。又与截教共敌阐教与我教中人。听闻他还曾舍身相救截教门人赵公明兄妹。并引动了八景宫老子与元始天尊相持。他今日所言须救地道侣。极有可能就是三仙岛地截教门人三霄。这三女正是被元始天尊以三宝玉如意所伤。以逍遥子如今展示奇异神通看来。那瑶池金母之咒。只怕未必能伤他。只是将先前道兄所赐地莲子救了其中一女。故而又来求两颗莲子。”
接引道人听准提道人这么一推测。大觉有理。问了一句:“此人先前所说我教昌盛之事。当何解?”
准提道人沉吟道:“那等诸佛菩萨,乃是你我心中所想,并无第三人知晓,况且逍遥子所说诸法之位,比我二人所想更为齐备,深合我教之道,当非他杜撰。其所言天时之势虽可不计,但人和之说却是大有道理,可相机行事。只是遥子命格特异,身怀各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并能预见未来之事,却不能为我教所用。原本天数乃周兴商灭,但他乃命外之人,只怕还会横生诸多险阻。若是让其相助截教,将来对我教当是大有妨碍,不如趁今日的机会……”
接引道人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方才他似是以一种特异的神通将六品莲台之力压制在体内,若是我手中六品莲台略作施展。必可渐渐使其压抑的莲台之力爆发,以他金仙上阶修为,必死无疑。就算是神农有回天之力,也无法相救,外表看不出端倪。就算失败,通天教主与老子想要追究,也可用莲台之事相应,只是……可惜了这等奇才!”
准提道人想到那天,暗叹了一声。说道:“今日虽是赌约,但莲台毕竟是先天灵宝,已成因果,道兄可施术为之。若是逍遥子侥幸不死,此事就此了结,往后也不再追究如何?”
若是张紫星在此,定会大骂两人虚伪,以因果为借口,行失信之事。
接引道人颔首赞同,拿出那仅余六瓣地莲台。在掌心的上空缓缓旋转,目中现出炯炯神光。
张紫星跟着三皇离开极乐之地,将河图交还给伏羲。又谢过三皇。三皇对他的表现赞不绝口,四人一路疾飞,行至一处时,张紫星感觉体内原本就异动的仙力愈发压制不下,开始渐渐膨胀起来,当下忍受不住。将遁光降下地来。
三皇发现了他地异状,赶紧停下。张紫星已经忍耐不住,就地盘坐,运功压抑。神农一眼看出张紫星的症状非同小可,赶紧在他身后盘膝而坐,运出仙力探查,这一探查不打紧,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张紫星的胸口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地起伏,显然是甚为艰苦。
神农手掌飞快张开。已经出现数根针来。这针细而柔韧,外表晶莹。也不知道是何种材质。神农一指张紫星,那些针冒着淡淡的紫芒,自动飞入他身体的相应部位,以张紫星仙体地力量,居然无法抵御,任由那针轻易破体而入。只是那紫针扎的部位十分奇特,并非后世针灸所施的**道,却没有鲜血流出。
这紫针入体后,张紫星身体地起伏渐渐平复了下来,但神农地神色却越来越严峻,因为这些仅是表象而已,张紫星体内的力量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似是要作更猛烈的爆发。
神农伸出双掌,十指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动了起来,那些紫针受着十指的作用,开始有规律地发出震荡之力,想要趁力量未膨胀之前,找一个宣泄口加以疏通。
但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巨大,紫针才震颤了一阵,非但没有达到目地,反而被弹了出来。神农双手如电,捉住那弹飞的紫针,道声“疾”,化作道道紫光,完全钻入张紫星体内。张紫星顿如牵线木偶一般,双手在神农的“遥控”下做出各种配合紫光的动作。周围的地面受张紫星身上所散发地力量影响,纷纷出现了大片的龟裂。
神农操控了一阵,感觉控制不住,额间冷汗渐渐渗出,叫道:“伏羲皇兄、轩辕皇弟,他此刻体内的仙力膨胀得厉害,我无法疏导,请速速以仙力助他压制!”
伏羲和皇帝连忙坐下,呈现品字形,将张紫星围在当中,各施展仙诀。伏羲是青光,黄帝是金光,神农是紫光,三色光芒将他笼罩在内,压制那爆棚地力量。
在那强烈地冲击力下,张紫星只觉神智渐渐模糊起来,五感都失去了效用,整个仙识中就只剩下那股不断膨胀地恐怖感觉。
当年他曾以饕餮之力吞下那混沌九形,不过九形之力实际上是经过了老子封印而大大压抑的力量,不受到特别地压力不会自动解除发作,所以当时能将九形收入体内。
饶是如此,那九形爆发时的力量还是相当恐怖,好在是循序渐进地“爆”,若是九形同时爆发,那么张紫星也唯有“人体****”这一个下场。
十二品莲台乃先天灵宝,虽稍逊乾坤鼎那等先天至宝,但张紫星这次是直接吞下了六品莲台,又被接引道人暗中施术引发,力量自是恐怖无比,远非单个乾坤九形所能相比。张紫星目前是金仙上阶地修为,纵使魔体强悍,也无法容纳下先天灵宝爆发的力量,所以难以支持。
莲台的力量愈发膨胀,三皇所施展的三色光芒不由颤抖起来,三皇渐感吃力。在那力量的作用下,四人所在的地面已塌陷出一个直径巨大的圆形来。
伏羲惊道:“想不到那莲台之力竟如此强大。我等合力居然压制不下。依如此情形,非圣人之力不能化解。闻听通天教主尚在闭关,唯今之计。只有速速赶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请我那妹子出手相助,方才救他一命。”
黄帝面露忧色:“此处距三十三天外十分遥远,如何能带他到达娲皇宫?”
神农说道:“以伏羲皇兄河图地玄妙之功,我三人可一边施力护持一边赶路,到达那三十三天外倒也不难,我只是忧心他是否能安然撑到娲皇宫。”
“事不宜迟。此乃唯一生路,若是耽搁,他必死无疑,我等速速动身!”伏羲话刚落音,河图的十个符号已出现在四人身周,如同卷一般,将四人一卷,随即消失无踪。
河图果然神奇,裹着张紫星四人,一路突破阻力。穿越天界地空间,直飞上三十三天外。飞至那浩瀚空间时,河图复展开来。发出淡淡地光芒,保护着上方维持姿势的四人,就像一艘飞船一般,朝伏羲意念中地方向迅疾飞去。
然而,就在半途中,河图上的张紫星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双目暴睁,瞳孔骤然变成了白色,发出强烈的光芒。紧接着,身上各色光芒暴闪,整个躯体都变得极度扭曲,不时出现膨胀之状。
三皇见如此,心知不妙,纷纷大惊失色,赶紧加强了仙力。却终于是控制不住。一阵恐怖的扭曲后。张紫星整个人猛的爆裂开来,化作片片飞灰。这爆力恐怖无比,河图沿途飞过地空间中,许多陨石都被震得碎裂开来,在空间中飘浮散落。
与此同时,西方教中,接引道人手中的六品莲台旋转得更加迅速起来,随着猛地一震颤,发出强烈的白光。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将莲台收了起来。
河图中的三皇完全承受了那可怕的爆体之威,被真得朝两旁倒飞而去,所幸河图玄妙,边沿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三人护住,并没脱出河图的范围而坠入宇宙空间。
三人刚才并没有施力防御,而是奋不顾身地拼命将力量输入张紫星体内,助他压制莲台之力,这一来,仙体和元气俱是受损不轻。
但三皇丝毫不在意伤势和元气,只是怔怔地看着爆体化作飞灰的张紫星,俱是面若死灰:这人界天子乃世间奇才,智勇双全,身具异能神通,又有逆天之心,正他们一直苦苦寻觅的人选。为此,三人不惜为他甘冒奇险,设下那般谋划,如今天意弄人,虽然获得了西方教的那一件奇宝,而他却因此爆体而亡,也使得那多年地希望陡然化成了泡影……
就在此时,让三皇惊讶无比的事情发生了,那散落的飞灰居然自动聚合成一处,光芒闪动,渐渐又还原成逍遥子地模样,仿佛是方才那一幕镜头的“回放”。
只见张紫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似是恢复了常态。如果不是体内的伤势和元气损耗的真实感觉,三皇还错以为方才所看到的是幻觉。
张紫星自己心里明白:危急时刻,又是替身木人发挥了作用,但这也是最后一次。
通天教主赠予的替身木人地确是玄妙的宝物,替他挡下了几次奇险之厄。第一次是抵挡申公豹的碎星锥;第二次是防御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如今是第三次。
一共三次的“替身”的机会,已经全部用罄了。这就代表着,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的保命的“侥幸”了。
神农赶紧探查张紫星体内的情况,发现那股可怕地莲台之力已散落在体内各处,虽仍有不小地麻烦,却没了那种爆体之忧。
“皇兄,陛下此时危机暂解,但仍未根除,尚有妨碍,还须得借重女娲娘娘之力。我等还是速往娲皇宫一行吧。”
伏羲点了点头,河图继续朝前飞去,目的地依然不变。
先前张紫星在仙识模糊之中,尚不知自己四人正往娲皇宫而去,如今却是听了个明白,心头不由吃了一惊----去娲皇宫?去见那位当年被自己痛斥地女娲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