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伏击
多宝道人听得无当圣母果然背叛师门,露出不忿之色,说道:“师尊,此事怎可就此作罢?”
通天教主冷然道:“昔日诸圣确有不得相互私斗之约,此番恩怨,自会在诛仙阵上见个分明。好在无当并不知陛下身份,人界之战倒可无忧,我所忧心者,万仙阵也,无当为我教中最精通阵法之人,曾主持万仙阵的操演,深谙阵法奥妙,万仙阵危矣!七日之后的月初,便是三教约定的新一轮破阵之期,届时万仙阵当有大险。”
张紫星说道:“教主,我此有秘传武侯八卦阵图一张,上载八卦之阵,十分玄妙,曾敌百万天兵。可选几位精通阵法的道友加以修改,融入那万仙主阵之中,当威力倍增。只不过,此阵须得时日操演。”
通天教主点头道:“若论阵法玄妙,伏羲圣皇当为个中之冠,更何况这八卦之形,似是从河图中衍生而出,自是不在话下。此时三位圣皇已随我一同回到碧游宫中,当请伏羲圣皇为之。七日后的月初之时,正好可调整补全阵法,贫道当遣多宝与公明前往万仙阵主持,以抗两教。”
张紫星沉吟道:“那无当圣母深通主阵玄机,七日后,两教极可能会倾全力猛攻,当为万仙阵最危险之时。此斗阵并非单打独斗,届时若是阵破,多宝与公明两位道友只怕也是独力难支。不若我这二弟和三弟也协同前去?有这四位玄仙在,暂摆下教主亲授的诛仙四象之阵为主阵,而原本的太极两仪四象等阵则为辅。一来可迷惑敌人,二来有这四位玄仙摆阵,当可不惧阐截两教联手。”
通天教主摇头道:“此番万仙阵,乃三教争斗,孔宣、刑天两位道友并非我教中人,自是不可参与。”
张紫星叹道:“教主,说句得罪的话,你还是太过……耿直了。元始天尊如此算计于你。你又怎可拘泥区区形式?若是万仙阵破,那赌斗之约倒还罢了,毕竟还有诛仙阵在,但那万千截教门人只怕难逃荼毒之祸。就算身死后能上榜,那封神榜上,也不过是区区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而已。还要涵盖人界中人。万仙阵中,有多少教主的门人会灰飞烟灭,不存于世?教主,你于心何忍?”
通天教主一震,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多宝道人也道:“师尊,陛下说得句句在理,请师尊三思。”
通天教主听大弟子也如此说,心中有些松动。说道:“若是四人都往万仙阵,那诛仙阵如何能兼顾?况且诛仙阵已至融汇的紧要阶段,须得专心修持。怎可分心?陛下也当抽空来此,演练配合。”张紫星知道通天教主极其重视诛仙阵,同时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有心借诛仙阵上与元始天尊狠斗一场,了结恩怨,当下又道:“万仙阵中,人员众多,教主可甄选一批弟子,由三位圣皇相助。就在这秘境中利用秘境的特异时间演练八卦主阵。多宝、公明与我两位兄弟则布下四象主阵,与两教相持完这一月之期,待到下月重新调整、补充之时,则可换成八卦主阵。四位玄仙依然归于秘境,届时我也将前来,与教主一同修习诛仙阵。”
通天教主颔首道:“陛下此计甚善,若是如此,可使万仙主阵虚实相成,似是而非。神秘莫测,那两教闯阵未果,当心生疑念,有所踌躇。下月再更换八卦阵时,还可收到奇效。”
张紫星赞道:“教主高明!只是目前时间紧迫。仅有七日地调度时间。须得加紧为之。”
通天教主同意了张紫星地意见。而孔宣与刑天则采用后世地“修改户籍”模式加盟万仙篮球队。对抗阐教与西方教联队---两人暂时拜在通天教主门下。为记名弟子。待万仙阵过后。可自行选择去留。或为截教长老客卿一类。或离开截教恢复“无国籍”地自由之身。至于诛仙阵。元始天尊曾故作大度地有言在先。可任由通天教主邀来帮手。故而不在此限之内。
张紫星想到一事。说道:“教主。天界对我那逍遥子之身恨之入骨。而我一众妻子俱安置在那东海仙府之上。此番天兵虽然退却。日后必还有诸多报复。人界之战。我须得亲自主持。故而那仙岛安危之事……”
通天教主明白他地意思。思考了一阵。说道:“陛下放心。那仙府地安危贫道会照拂。陛下可安心主持人界之战。”
张紫星听得通天教主地承诺。心中最担心地事得以解决。不由大喜。当即谢过。孔宣奇道:“适才皇兄曾说以神通力抗昊天、金母二人。当以近玄仙上阶之境。你那魔体神通也当大成。为何无法自成乾坤。将仙府收入?”
张紫星对此也感到纳闷。通天教主开口道:“陛下地修为甚是奇特。境界愈是倒退。修为愈是增进。可谓前无古人。但这仅是外观表象而已。依贫道看来。陛下地力量只怕还另有玄妙。自是与寻常境界不同。若陛下未得莲台之力。未得五色晶石之助。境界达到玄仙中阶时。应可以自成乾坤之术。将仙府纳入其中。然陛下自西方教、娲皇宫一行获得奇遇。终成这奇异境界。自不可以常理而论。故而那异常地乾坤神通无法收取仙府。陛下潜力无限。又有大机缘。贫道对陛下将来地成就倒是十分期待。”张紫星才明白无法收取仙岛居然是因为本身奇异地修为所致。不由暗叹塞翁失马。命数无常。通天教主知道时间紧迫。当即三皇来到秘境之中。备说八卦阵之事。三皇知道无当圣母此时当在昆仑山玉虚宫中。自是无法夺回那打神鞭。心中极其担忧。张紫星说出自己派内应打探之事。又透露了一些将来可能实施地计划。三皇方才渐渐安下心来。答应助通天教主操演八卦阵。
张紫星正要离开碧游宫时,被通天教主叫住:“陛下可有感到不适之处?我观陛下身上似乎被下了一种奇异的禁制。却作用未明。”
“禁制?”张紫星暗运仙力,发现并无什么异常,说道:“可能是战斗中那金母所下的诅咒之力,不过我有无上魔体,不惧任何毒力诅咒,当无大碍。”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此禁制之力并非长效。为防万一,陛下回去后,可觅安全之地,静养一段时日,待禁制之力失效,自可无事。”
张紫星点点头,告辞而去。离开无名仙山后,他立刻通过超脑对化身“殷洪”的冰雪下达了相应地指令,从冰雪接受指令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在干扰不是非常强烈的地方,很有可能就在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地府邸。以她目前所同化的子洪地身份,要堂而皇之地接近玉虚宫。只怕还有相当的难度。
路上,张紫星一边飞行,一边思考如此定计夺回打神鞭。就在此时,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本能的奇异感觉来,似是某种极其危险的情形即将降临。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当年申公豹以碎星锥偷袭他时,就曾出现过。
张紫星不敢怠慢,将无上魔体之力迅速提聚起来。虽然他在与昊天、金母的战斗中消耗了相当多的力量,但依靠丹药地神效。也恢复了不少,就算是再碰上昊天二人,至少也可全身而退。
此时,侧方一道红光迅速飞来,张紫星连忙运功防备,哪知那红光远远地就叫道:“快走!此地危险!”
张紫星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个女子,似是还十分耳熟,顿时反应了过来:居然是她!
张紫星看到她地第一个反应是欣喜,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来。
她当初悄然离开朝歌。不是在娲皇宫么?为何今日会忽然出现在此地,还大声示警?莫非女娲娘娘又有什么新的定计?
就在张紫星迟疑的一刹那,忽然就觉得胸口一痛,一截带血的箭矢从胸前突了出来!这支箭是从背后飞来的,不仅无声无息,而且异常锋锐,竟将他灌注着防御仙力的身体轻易贯穿。
张紫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箭尖,只觉无上魔体所蕴含的强大防御力量,竟然被这简单地一箭所击溃。此时他体内地感觉。就好比有千万把利刃自那箭伤处蔓延开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切割与粉碎着每一分力量与生机。
这是什么箭,居然有这样地威力!
张紫星从背后奋力拔出沾满鲜血的箭来。掷下地去,然而箭虽然拔出,但箭伤的效果却更加剧了,无上魔体的力量紊乱无比,隐有崩溃之状。
如今替身木人早已碎裂失效,他再也没有什么侥幸可言,和其余人一样,也仅有一条命而已。失去了,就没有了。
张紫星心知遇上了可怕的伏击,顾不得调理体内力量,连忙放出九鼎,先求自保。哪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九鼎居然无法随意念施展出来!
先前张紫星与昊天、金母战斗之时就曾有过类似的感觉,当时仿佛是不知不觉地放弃了施展九鼎地念头,而是使用了九魂相应对。如今,竟是真正地无法使用出来。
张紫星猛然想起通天教主所说地禁制问题,刹那间,许多潜伏在暗处地事情都变得明了起来,不由大震。
张紫星施九鼎未果,大惊失色,一边奋起余力飞翔,一边心念急转,寻求对策。他反应也是极快,立刻想到了超脑地防御设备,正要召唤魔凯,哪知第二箭已如闪电般再次到来。
张紫星受第一箭的异力牵制,体内力量几乎溃散,飞行的速度缓慢,根本无法抵御这第二箭,再次被贯胸而入。如果说第一箭是“打击”,那么这一箭就是“吞噬”,不仅是对于魔体的力量的吞噬,而且连仙识也受到了极强的侵蚀。
好在张紫星的体内,不仅有魔神之力,尚有黄帝心经等力量,故而能勉强维持着仙识和仙体的平衡,但从那箭所散发地吞噬性力量来看,这种“维持”,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更让他惊骇的是。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仙识中星云的星辰纷纷疯狂地相互撞击、爆裂,别说是控制仙体了,就连与超脑地那种心灵的联系都被切断了。张紫星只觉天旋地转,再也无法保持漂浮在空中的状态,整个人朝下方坠去。
这确实是张紫星有史以来所遇到的最大危机。以他此刻的状态,就算那伏击之人不再射箭,也难以支持多久了。
红光地女子见他中箭坠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光芒疯涨,转瞬已接近了过来。
女子高速飞至张紫星下落地位置,一把接住了他,随即手中一面镜子模样的法宝脱手而出。陡然泛出强烈无比的晶光,朝前照耀而去,女子不敢停留。身化红光,转身就逃。
那红光的速度,感觉是如此的迅疾,真不敢相信仅是一个勉强达到真仙修为的女子所能施展出来的。
她,确实是拼命了。
是为了这个不爱她地男子而拼命吗?
张紫星心中一颤,压制的力量又弱了几分,感觉到那两支箭的伤害愈发强烈了,合做一处,开始疯狂侵蚀起所有一切来。仙体与仙识就如同一张拉得不能再满地弓,随时有崩溃的危险。在这种状况下,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在他的脑中,她的影像却是愈发清晰。
她,很美。
不仅是因为她像雨仙。
而是因为,她是妲己。
危急之时拼命来救他的,居然是妲己。
那镜子的强光前,出现两个人影来。一高一矮,面上尽是杀气,正是玄机真人与陆压。
玄机真人大是惊怒:“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能在如此关头出现!而且镜光好生古怪,竟然扰乱我等仙识,无法觅得女子往何方逃遁。”
陆压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镜子,皱眉道:“此乃娲皇宫化影晶镜,善窥万物,且有遁影之功。此镜相传与山河社稷图关联密切。当日我向女娲娘娘借山河社稷图时。正好众门人皆在。此女当为娲皇宫门人,故而能从镜中觅得我两人方位。赶来相救逍遥子。”
“娲皇宫门人?”玄机真人眉头大皱:“莫非是那位娘娘又改变了注意?命弟子来救逍遥子?”
陆压摇头道:“若果真如此,女娲娘娘自当以神通尽早收回山河社稷图,又怎么会派如此修为低微之人前来,还将化影晶镜这等宝物遗落在此?想必是那女子和逍遥子有交情,自作主张,偷偷盗镜而来。待我收了此镜,日后一并归还娲皇宫,无论这女子是否与娲皇宫有关,都可顺理成章地向女娲娘娘有个交待,就算那娘娘想怪罪,也找不到籍口。”
玄机真人颔首道:“道友此言甚善,我手中镇天弓与那穿云箭息息相通,只要仙识一恢复,便可感应中箭之人的位置。你还是速速将化影晶镜收取吧,休要让那逍遥子再走脱。”
“休要心急,此镜非同小可,况且为防万一,还是不让女娲娘娘查知为妙,以免生出变故来。况且那女子修为低微,又中了你一箭,必然逃不远,而那逍遥子魔体已重创,就算不死,也毫无抵御之力,有何惧之?”
玄机真人点头称是,陆压当即施展神通,开始收取化影晶镜。
张紫星被妲己抱着一路狂奔,路上拼命施展清心诀,调动起体内地莲台之力,以黄帝心经勉强将那两支箭的可怕力量压制下来。那往生之力似乎融合另一种奇异的蓝光的力量,开始发挥了关键的作用,虽然他依然无法动用仙力,但仙识中爆炸渐渐平息,神智清醒了不少,四肢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忽然,张紫星感觉到妲己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飘下地去。张紫星努力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妲己苍白憔悴的脸庞。妲己看到他睁开眼睛,目中露出惊喜之色。
张紫星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感到一阵心疼:这样不惜耗费生命力量地施展遁术,必定会元气大伤。
妲己斜坐在地下,双手捂住急促起伏地胸口,忽然朝他妩媚地笑了笑,说道:“你还能走吗。我飞不动了。你赶快走,他们马上就会追来了。”
张紫星勉力从爬了起来,只觉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声音一时有些哽咽:“妲己,我……”
“如今情况紧急,并非谈话的时候。我多少也有个娲皇宫门人的身份,他们不敢为难我的……”妲己语气显得比较轻松,但捂住胸口的手似又紧了几分,“你快回朝歌,千万不要回头,我恢复了元气,再来找你。”
张紫星地目光忽然落在她手捂的部位,陡然一震,那双手的指缝间。渐渐透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张紫星上前几步,想要上前查看,妲己似要躲闪。却失去了力量,无法支撑身体,朝后栽去。
张紫星奋起力量,一把扶住,才发现,原来妲己已经虚弱到一个难以想象地程度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扶住她后背地手有异,一看,居然沾满了鲜血。原来。她地背后有一个可怕地创口,而那创口周围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了,这鲜血还在快速地蔓延,而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正躺着一支被扔掉的羽箭,满是鲜血的羽箭。
张紫星全身都颤抖起来:她方才妩媚的微笑,她的镇定自若,都是为了让他“赶快走,不要回头”。
她就是这样带着一支连他都几乎崩溃的箭。燃烧着生命一直飞到了现在。
为了怕他察觉,在落地时,她竟然将那箭也拔了出来?
是什么,让她奇迹般地支撑到了现在?
张紫星只觉心中地什么东西仿佛碎裂了,眼中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滴落了下来。
他一咬牙,将背上的箭也拔了出来,小心地将妲己靠在自己怀里,却不敢用力,只是缓缓将她身体放松。然后。他努力控制着颤抖地手。从失去自动整理效用的法宝囊中翻了好久,终于找出那个装盛乾坤返生丹的玉瓶来。拿出丹药塞入她的口中。妲己并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吞了下去,张紫星自己也服下了最后的一颗。
然而,也不知道那羽箭是什么诡异的秘法炼成,原本可以起死回生的乾坤返生丹,居然只能暂时恢复表面的生机,却无法消除体内那种极具毁灭的致命力量。虽然妲己表面地伤口痊愈了,但感同身受的张紫星依然能察觉到,她的生机在渐渐暗淡。
张紫星虽然中了两箭,但靠着往生之力的支持,一时倒也能控制下来,然而这往生之力并不能如普通力量那样传输,就算如三霄那样双修,也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渐渐“转移”,急切间是无法使用的。而那些恢复元气或活命的灵药也失去了效用,最多只能勉强维持一段很短的时间。
妲己看着他混杂着泪水与焦急的脸庞,目中温柔之色更浓:“你当日曾救我性命,如今你我两不相欠,因果已了,你自可离去。”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张紫星见她还在催自己走,只觉心痛更甚。
妲己淡淡地一笑:“我自己也想不到,我终究还是背叛了娘娘。喜媚曾说过,背负地越多,就会越痛苦。我救你,只为自己得解脱而已。”
背负的越多,就会越痛苦么……
张紫星用力地摇了摇头,肯定的语气如同一个七世三生的誓言,“你不会是喜媚,你是妲己,我的妲己。”
这句话,并非是他一时冲动的想法,但他很后悔现在才说出来。
妲己一听“我的妲己”,平静的眸子陡然多了几分神彩,不由自主地说了来一句:“莫非你忘了,我并不叫妲己,这个名字本属于我夺舍的那个可怜地女子……”
“雪儿……”张紫星念出了这个几乎尘封在记忆中地名字,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原著中并不曾有过的、默默无闻地普通名字,在自己心中份量是如此的沉重,“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妲己凝视着他的眼神,忽然落下泪来:“当年我曾在冀州诱苏妲己领悟蜉蝣之志,以夺其身。蜉蝣者,一旦羽化,死期也随之临近,却是无怨无悔,哪怕只能生于天地一瞬。其实。我还不如那位妲己,直至如今才悟。若是我真的……就算最终能如娘娘许诺的那样修成金仙玄仙,又有什么意义?”
张紫星听她如此吐露真心,也感动地说道:“何止你不悟?我同样也是不悟之人!是我一直对你怀有戒心,忽略了你的真情!如今方悟,也不为迟。你我从此再也不会分开。”
妲己泪光闪烁。眼中俱是幸福,却是摇了摇头:“你身系天下,统御四方,岂可留恋我这个异类妖女?”
张紫星闻言,浑身剧震---他此刻正带着那五色面具,乃逍遥子的容貌,而妲己地口气,分明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能够在他带这五色面具时看穿他天子身份的人,迄今为止。就只有通天教主一人而已。而且通天教主还是先接触过他的天子身份,并看出那命外之身,随后在东海根据那个逍遥子同样的独特命格。方才看穿。而能看出他命外之身的,莫不是大神通者,为什么妲己能看穿?
张紫星心中陡然响起昔日那神秘青年地一句话或许有时圣人不知,或许有时凡人亦知”,莫非真是如此?这就是“情”的力量?
张紫星没有再施展五色面具变幻成原来的容貌,而是将那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自从那神秘青年赠送他这奇妙的面具以来,他几乎就不曾取下过。这面具,不仅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容貌。而且带在脸上时,根本就没有“面具”的感觉,仿佛就是他本体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还带着一股奇异地力量,他能以远超寻常仙人的修炼速度一直达到今天的层次,这神秘地面具很有可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种感觉,随着他力量的增强,愈发强烈。
在面具脱离脸上的一刹那。他甚至有种骨肉分离的感觉,似是身体的一部分离开了自己,但他还是缓缓地取了下来。
妲己看着这个与她曾经朝夕相对、甚至是夜夜缠绵的男子,又看了看那张奇妙的面具,泪珠一滴滴缓缓滑落:“你……果然如此……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就在我身边……”
“你”是指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逍遥子,也是指这位让她矛盾痛苦地天子。
张紫星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看不到。
对于妲己来说。这很残忍。
尤其在她已经悔悟并有所改变之后。
“我从来就在你身边,雪儿,你应该叫我夫君的。”张紫星痛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将那张面具放在她的手心,“作为一个天子,我曾戴上无数的面具,但对面着自己的妻子,我不会待任何面具。”
妲己握着那张面具的手紧了紧,忽然恢复了平静,目光中透露出坚决之色:“你既是逍遥子,当知我是来祸害你江山的妖女,怎能再做你地妻子?况且我箭创太重,已无法支撑下去。为君王者,绝不可因小失大。此时人界之战未明,你既以逍遥子之身筹划多年,自有谋算,怎可在此拖延?”
“我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曾以天子之身对你说过,我绝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舍弃自己的妻子,当初此语确有敷衍之心,如今却是发自肺腑。”张紫星说着,猛然想到一件东西,喜道:“只要我们能度过这次难关,必定能长相厮守,你一定要支持下去!相信我!我们一起走!”
张紫星想到的东西是,往生莲子。
往生莲子不仅能祛除一切损伤及毒恶之力,还能使人灵台清明,精神修为大增,要恢复妲己身上的伤应该不成问题。自他将十二品莲台吞噬六品后,那往生莲子当今之世也仅存一颗而已,当日他曾赠于西王母天瑶,如今为了救妲己,也顾不得颜面了,届时就算是求,也要求来。
妲己面色越来越白。目中却尽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之色,终于点了点头:“夫君,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雪儿,我便是你的妻子妲己……”
张紫星轻轻地在妲己地额头吻了一记,深吸一口气。忍着体内翻腾地毁灭性力量,奋力将妲己背了起来,一步步朝前走去。只是这周围俱是荒山野岭,连个人烟都没有,如今他又失去了力量,如何能走出险境?
为了怕妲己意志松懈,张紫星一路不断地和她说话,从而也得知了许多事情:其实妲己在后来转变心意后,愈发察觉到异常。尤其是在幻水珠渐渐失效时,还曾在误打误撞之下,进入了摘星楼地底基地之中。虽被张紫星以九宫魔阵迷惑,但心中终是有疑团。随后她在前往崇城参加苏全忠的婚礼时,却在一次偶然地机会下,发现了新娘居然就是那日摘星楼“梦境”中的少女。
妲己虽然惊骇,却是不动声色,从崇城返回朝歌后,开始多了个心眼,终于隐隐证实了心中那个骇人听闻的假设。从这时候开始,那种虚与委蛇地感情和肉欲。对于妲己来说,就等若一种折磨。她几次想鼓起勇气说明这一切,终究是没有说出口。随后选择了一种自认为的逃避方式,那就是舍弃皇后之位,主动进入冷宫。但在她的心理,终究是舍不得离开朝歌而真正地逃避,直至被女娲娘娘召回娲皇宫中受罚。所幸伏羲圣皇来到,为她说情,女娲娘娘才宽恕了他。并应伏羲之情,收她做了个记名弟子,但在娲皇宫中还是受到了不少排挤。
陆压来娲皇宫借山河社稷图对付“逍遥子”之时,她听在耳中,急在心中,意欲偷偷离开娲皇宫往朝歌通风报信,但女娲娘娘有严命在先,所有门人俱不得出宫,违者重罚。妲己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逃出宫去。女娲娘娘平日在宫中。妲己无法寻得机会,算算陆压已离去好些时日。生怕张紫星有失,不由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前日女娲娘娘出宫访友,妲己急忙觅个机会逃走,不料却被巡视的门人李戴发现。妲己找个借口搪塞,却被李戴识破,无奈之下,正欲拼命。哪知李戴得知她要离去向逍遥子通风报信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一咬牙将女娲娘娘命其保管的化影晶镜拿了出来,交给妲己。李戴告诉妲己,由于没有女娲娘娘所授的异力,故而妲己无法使用化影晶镜观察想要看到东西,但这晶镜与山河社稷图有密切联系,可以通过晶镜,感应到山河社稷图地大略位置。
妲己这才知道,李戴居然也是“逍遥子”的人,不由感慨不已,急忙谢过李戴离去。在通过三十三天外的空间时,屡经艰险,幸得化影晶镜奇效,总算成功地抵达至人界。妲己顾不得休息,连忙施展化影晶镜,检测山河社稷图的下落。晶镜果然有效,妲己不久就便发现了山河社稷图的大略位置,为防万一,赶紧驾遁光接近而去,果然碰上的张紫星,这才有方才之事。
没有了仙力,没有了超脑,又身负重伤,如今的张紫星已与凡人无异,只能背着妲己在地面上艰难地行进着。他体内的魔神之力已失去,黄帝心经的力量也在压制那异力中几乎消耗殆尽,幸而在那种蓝光与往生之力地作用下,总算是将体内可怕的伤势压制了下来,而且感觉与超脑的联系也渐有复苏地迹象。
只要能使用超脑,就算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也能飞行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凭借着意志坚持的妲己开始渐渐不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丹药也已快用罄了,张紫星虽然一直鼓励着她,却依然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生命在飞快地流逝。在喂她服下最后一颗丹药后,妲己的眼神亮了亮,仿佛是回光返照似的,深深地看了张紫星一眼。
张紫星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活下去。
他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内心深处隐藏的当年闻听雨仙的噩耗时那种痛苦又开始浮上心头,这种生不如死的锥心之痛,即使在他来到另一个世界,也未曾忘却过。
悲剧,决不能再重演第二次。
张紫星正拼尽一切力量飞奔时,忽然感觉到,已勉强能与体内地超脑的联系了,更准确地说。是智能化的超脑也在努力地自动联系主人,双向努力下,终于突破了那种异力的封锁。
此时妲己地眼神已开始溃散,随时可能香消玉殒。张紫星当机立断,召唤出超脑变成魔凯将妲己包裹了起来,启动了的急救冰封模式。这是一种紧急保命模式。能将魔凯内的人以一种超强的低温冻结起来,停止生命的一切活动,等到脱离危险后,再以相应地设施解除冰冻,常用于紧急状况下救命之用。理论上来说,只要能保持魔凯地能量,这种冰封状态能永远维持下去。
就在冰封模式刚刚启动,忽然天昏地暗,随即光芒闪动。周围已换了一副不同的景象。
如今的场景可算是山灵水秀,美不胜收,然而张紫星的心却骤然沉了下去。原因是空中漂浮着的两个人。
玄机真人!陆压!
张紫星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两个偷袭者,从妲己的口中,他得知了陆压借山河社稷图对付他之事,只是没想到,陆压和玄机真人已勾结在了一起!
张紫星望着玄机真人手中的长弓,骤然一惊:镇天弓!那么方才三枝箭,就是穿云箭了!但是,穿云箭什么时候有那么恐怖的威力了?
张紫星继而联想起东齐盗弓之事,不由一阵悚然:原来。包括东海事件在内地一系列事故,竟然都是专门争对他地、策划已久的一个巨大阴谋!
张紫星一边暗暗调节体内地力量,尝试凝聚起一拼地力量,一边观察着冰封模式的进度,口中喝道:“玄机!原来是你盗取了镇天弓与穿云箭,你将我那兄弟羽翼仙如何了?”
玄机真人看出张紫星的力量极其虚弱,心中大定,笑道:“逍遥子,你倒是有闲心管他人之事!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今日你气数已尽。大限将至,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唯有化作劫灰一途!”
陆压没有言语,而是飞快施展起法术来,张紫星只觉整个天地缓缓移动起来。
张紫星心知如今是危急关头,而且自己已无法力敌,只能设法先脱得厄难,救活妲己,再行报仇。当下喝道:“你们既埋伏已久。当知我从碧游宫而出,我奉通天圣人之命而行。若久而不归,圣人必会查知。若是你二人放我离去,我可对天起誓,不计今日之仇!”
“不计今日之仇?”玄机真人与陆压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玄机真人笑声渐熄,换上一片阴毒狠厉之色:“你好生大方,居然不计我今日暗害之仇,却不知,我对你那切齿之恨,又如何得消!”
陆压阴笑道:“逍遥道友,你休要枉费心机了,你已如今在山河社稷图之内,就算是修为未失,也只能任人鱼肉。况且方才我已将山河社稷图转移至一处神秘的所在,此地乃天地造化的一处奇境,加上山河社稷图的妙用,可谓与外界完全隔绝。就算是那混元圣人,也无法感应。你我恩怨纠葛,早已至不死不休之局,求饶亦是无用。你除了坐以待毙,再无他途!”
张紫星大震,这样一来,就算超脑完成那冰封模式后,岂非也是无法与外界联系?
玄机真人对陆压笑道:“还是陆道友想得周全!不过这逍遥子倒也有几分厉害。那穿云箭乃圣人重新祭炼,蕴混元之力,专破魔体,就算是上古十魔神,也唯有灰飞烟灭一途,想不到这逍遥子生受两箭,竟然未死!可惜,那箭仅有一次之功,否则倒可将这逍遥子作为靶子,来个万箭穿心,岂不快哉!”
就在这时,魔凯发出滴滴的提示声:冰封模式完成!玄机真人与陆压早已注意到魔凯的存在,听到声音,当即定眼望来。
从魔凯所显示地数值来看,妲己的生命暂时是维持了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目前若是不脱离困境,不仅妲己,就连张紫星也是性命难保。
张紫星一边飞快地计算着能量的分配,一边对超脑下达了分解附体的指令。
----这,应该是他暴露身份之前,最后一拼的力量了。只是,就算陆压与玄机不杀他,以这两人的阴狠与对他的恨意,妲己只怕也难以保全。
因此,他不能败。PS:刚下车,马上赶到单位上传,回单位还要继续做事,哎……
由于白天没空写,因此昨晚熬到很晚,就睡了2小时左右。今天在回来的垃圾长途车(没空调)上猛打瞌睡,醒来一看,幸好背着地笔记本电脑还在,吓了一跳,热汗中冷汗夹杂,暗呼侥幸。
希望这个月不用再出去了……望各位道友降下大神通保佑。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工黑洞!山河社稷图内的赌斗
陆压看着张紫星身后的魔凯,眉头微皱,说道:“玄机道友,不是说逍遥子在于天帝天后之战中,被圣人亲授的禁宝之印所制么?为何还能施展这等法宝?”
玄机真人也感到有些奇怪,说道:“这逍遥子确有些古怪,想不到现在还能施展变化容貌之术,企图惑我二人,只可惜他身上的气息终是无法隐遁,被我二人所获。”
“玄机道友差矣!此当为逍遥子的真容。如今他魔体力量失去,自是无法变化,故而恢复真容,当年我就曾见过他如此容貌……”陆压想起那次张紫星破去他斩仙飞刀,还差点使他被三霄以混元金斗所摄,不由恨得直咬牙。
真容?感情这厮一直变化容貌以迷惑外界!玄机真人看着张紫星英武的面容,眼中露出杀机,说道:“那法宝也十分奇异,居然连法宝波动都没有,当初此人在大闹天界之时,也曾施展过相类的法宝,甚是惊人,道友须得小心。”
陆压当年在梅山初逢张紫星时,曾为混沌石之事,将他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领教过那超核弹的厉害。当时的超核弹只能将他轰成裸体,虽然此事被陆压自认为奇耻大辱,但那核弹确实无法奈何得了他。况且,如今正是山河社稷图中,故而陆压对这类“法宝”并不放在心在。“若是此宝了得,逍遥子为何不仗其逃遁?反而步行被我等赶上?”陆压笑道:“此宝内想必是那中箭的女子,这逍遥子倒也算是重情之人,不离不弃,也不枉这女子舍命相救。”
玄机真人想到龙吉公主之事,心中妒恨之意愈发浓郁,说道:“陆道友,既是如此,你我就成全于这二人。一并湮灭罢。”
陆压看出玄机真人似乎对逍遥子妒意甚深,暗暗哂笑,对张紫星说道:“逍遥子,你我之间有深仇大恨,自不可化解。我二人本是堂堂玄仙,不屑迁怒于那修为低微的女子,但那女子坏我等好事,自是少不得一番报应。记得当年在梅山初遇时。你我曾有一场赌约。结果我败于你手。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便给你一个机会,若你成功,则可将这女子释出山河社稷图,我与玄机道友可立毒誓绝不追赶或有任何加害;若是失败。那就如玄机道友所说,让你们两人一并湮灭!当然,若是你本人有能力一并到达通道离开,我们也不会追赶。”
玄机真人没想到陆压会这么说,正要反对,忽然瞥见了陆压示意的眼神,心思转动间,想到一事。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表示了赞同。
张紫星闻言,心中大是意动,他原本正担心妲己的安危,以陆压与玄机真人对他的怨念。即使他表明了天子身份得以保命。也难保两人不会杀死妲己泄愤。如今陆压提出如此赌约,自是正中下怀。只是,这两人是否会真的遵守约定?
陆压见他同意。手一指天空,那空间顿时发生一阵奇异的扭曲、异变,蓝天白云中顿时多出一个漩涡来,漩涡中央是一片亮光。
“此处为我所打开地山河社稷图的出口,通往外界,”陆压指着漩涡说道:“不管你用何方法,只要能将那女子运至出口便可,只要女子接近出口,自会被送出山河社稷图去。若是你无法办到,休怪我不顾身份下杀手。”
张紫星遥望了那出口一眼,暗暗命令超脑尝试向外界发送讯息,但均告失败,看来只能按照陆压的赌约来了:他已向魔凯暗中下了自动飞行指令,只要能使妲己摆脱山河社稷图,可自动飞行至朝歌皇宫,以商青君的智慧对于超脑的了解,必然知道如何处理。
纵然不如此,脱离山河社稷图后,魔凯也能躲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超脑的伪装与毫无法宝波动的特征,很难被敌人发现。再退一步说,就算妲己此次离开山河社稷图,却又被困在这神秘地地方,凭着魔凯地防护能力与那冰封模式,也能护得周全。待他脱险后,可请通天教主设法进行解救。
陆压和玄机真人倒也光棍,竟然真的立下重誓,尤其是陆压,竟以妖族之名立誓,态度十分坚决。张紫星心念电转,身形缓缓浮空,双肩上陡然多出两个高约一米的奇形“盒子”来,那“盒子”朝前方的长口打开,现出里面一颗颗奇异椎体物件来。这些椎体物件陡然喷射而出,带着长长的焰尾与烟雾,在空中组成一幅壮观地图案,分别朝玄机真人和陆压包围而去。
陆压和玄机真人当年曾在追击张紫星的时候,应付过这种武器,虽然本次的数目众多,但依然毫不显慌乱。
陆压迅速伸出手,朝最前面的一个椎体凌空一抓,那椎体在仙力的压迫下陡然爆裂开来。然而这种爆裂的威力,还要超过了陆压的预期,饶是他穿着新得的红霞仙衣,也不由感到一阵剧烈地震颤。陆压感受到这小东西爆炸的威力后,不敢怠慢,手中赤影剑化作一道红色的光圈,护住身周,将随后那股连锁的可怕爆裂波动纷纷阻隔在外。
相比之下,玄机真人就显得狼狈多了,爆炸过后,显得衣衫褴褛,道冠歪斜,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好在他地衣衫也是一件护体地宝衣,不至于出现当初陆压那般全裸的难堪模样。
就在两人应付那些小型导弹地时候,张紫星已经依靠着背后的飞行器,快速朝上空那漩涡飞去,竟似要自己逃出山河社稷图,置地上魔凯于不顾。
此时下方一道锐气直射而出,散作万点星光,朝张紫星卷来。张紫星周围顿时出现半透明地一个圆罩,那万点星光击在圆罩上,只能让圆罩出现裂纹,而无法攻破。
“哪里走!”玄机真人也摆脱了爆炸,感觉在修为不及自己的陆压面前丢了脸,面露愠色,手中浑天锤化作一道电光。轰在那圆罩上,顿时将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圆罩瓦解。但张紫星平移飞行几丈,那圆罩再度生成,不过往上升的速度却慢了下来,看得陆压与玄机真人暗暗吃惊:想不到逍遥子失去力量后,还能以奇异法宝展现出这样的实力!
张紫星却是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超脑所储存的能量所致,按这种巨大的消耗计算。很快就会能量耗尽。到时候,他将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陆压和玄机真人前方分别出现两个金属圆球来,对两人飞快地发射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芒,这光芒蕴含着一种特别地穿透能力,就算是玄仙之体。在硬接之下,也难免感到疼痛难禁。陆压身化长虹,高速闪避着红光,就算被射中,也有红霞仙衣保护;而玄机真人则拿出一道仙符来,泛出浅浅的金光,护住全身。四个金属圆球射击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从中喷射出碗口粗的白光,钉在玄机真人身上,然后迅速分解开来,将玄机真人牢牢裹住,如同大网一般。而另一边。一边闪避一边逐步接近张紫星的陆压也被同样的白光包裹了起来。一时无法得脱。
陆压当年在岱舆仙山就曾被这种白光束缚过,只不过当时白光的力量。要远逊于现在。陆压知道无法轻易解除这奇异的白光,眼见张紫星趁机往空中出口迅速飞去。当即大喝一声,浑身燃烧起熊熊火焰来,手中的赤影剑陡然发出耀眼地金光,与火焰融合一体,成为一种奇异地金色火焰。在金色火焰的力量下,陆压迅速地挣脱了白光的束缚。身化长虹,拦截在张紫星之前。
玄机真人是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要高过陆压,原本还想靠法术解除白光束缚,却未奏效,见陆压如此,也效法而为,强运神通挣脱了那牵引光线的捕获。
玄机真人见圆球古怪,手中金光大盛,浑天锤脱手而出,朝圆球祭去。那圆球中了浑天锤一击,忽然爆炸开来。奇怪地是,不仅是这个圆球,就连其他的三个也同时发生了爆炸。这爆炸没有太大的光焰或冲击波,而是发出了一种奇特而低沉的声音。这声音落在陆压与玄机真人的耳中,如同某种风暴一般,以陆压与玄机真人的修为,都感到一阵特别的烦恶,有种想吐血又吐不出的难受感觉。
张紫星趁两人应付声音风暴之时,朝天空出口之处匆匆飞去,但陆压与玄机真人如何肯放他离开?两人一个是顶阶玄仙,天帝分身,一个是上古异种,中阶巅峰玄仙,若是让失去修为地“逍遥子”突破封锁,逃将出去,颜面往哪里搁?
况且,单凭“逍遥子”与两人的仇恨,也不可能让他离开。
陆压忍住那难受的感觉,手中赤影剑发出强烈的红光,脱手而出,凌空斩去。张紫星的前方地空间一阵奇异地波动,似乎被这剑气截断开来,当即现出一道长大十米的殷红痕迹,仿佛受伤而流出鲜血一般。
那血红地“剑痕”并没有消失,而是停留在空中,持续散发出可怕的锐气。随着赤影剑地继续斩击,那入口上空前,尽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红色剑网,而那空间也仿佛被分割成数块。
玄机真人看得一阵悸动,想不到这赤影剑在陆压手中竟能发挥如此功用!此剑所发挥的力量已不仅仅是“克制魔神族”这么简单,就算比之昊天剑,也是不遑多让,且另有妙用,早知道靠着穿云箭就能将逍遥子如此重创,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地就让陆压据为己有。
张紫星虽然力量失去,但眼力还在,知道自己若是贸然前进,定会被那散布在前路的可怕剑网之力撕裂成碎片,就算是能量罩也无法抵御。
就在这时,后面的玄机真人也已赶了上来,手中浑天锤一晃,上面飞出一道金光的锤形,直奔张紫星后方而来。玄机真人忌惮赤影剑的剑网厉害,不敢轻易祭出浑天锤,以免误伤法宝,而是采用了这种远程攻击。
面对着前后夹攻,张紫星仿佛瞬间增重了千斤。朝下方直坠而去,陆压与玄机真人正要施法宝追击。忽然,张紫星原本所处的空间已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陆压与玄机真人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炽热,随即,这股炽热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吸引力,连两人仙力防护下的须发和衣服都不由自主地超前方倒卷而去,连忙以仙力稳住身形,面上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此时。周围地一切反复被什么强烈的力量吸引住一般。就连虚无的剑光都不例外,从那剑光被吸引的扭曲轨迹来看,空间中仿佛有一个奇异的无形洞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每一样东西。渐渐的,这诡异的洞穴发出地吸力更加强大了。不仅那一道道红色地剑芒与金色的锤光被渐渐吞噬,就连赤影剑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朝那无形洞口缓缓接近。
陆压连施仙力,都无法阻止赤影剑的前移,不由大惊,玄机真人也感觉到手中的浑天锤有脱手而出的趋势,暗暗庆幸没有祭出去,当下运起玄仙之力,紧紧地握住。以免失落。
眼看赤影剑越飞越远,陆压大急,立刻施展分影之术,在那赤影剑前,又出现一个陆压来。一把将剑握住。
陆压感觉到那分身所遭受地恐怖吸力。竟然无法飞回,心中一阵骇然。他见多识广。猛然想起一件先天至宝来,脱口而出:“莫非是盘古幡!”
玄机真人大震:先天至宝盘古幡!闻听盘古幡的力量无形无迹。能吞噬乾坤万物,如今一见,果然恐怖。只不过,盘古幡乃玉虚宫元始天尊所有,这位阐教圣人又怎么会将盘古幡借给这个意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张紫星曾见识过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在三十三天外的战斗,当时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将诛仙四剑的剑光都吞噬了进去,十分可怕。盘古幡和黑洞的原理十分相似,而张紫星目前所施展的,正是人工黑洞!
人工黑洞是二十四世纪的最高科技成果之一,是利用某种粒子以特殊方式地撞击的高热能量产生类似黑洞的效果。在二十四世纪,人工黑洞与反物质技术一样,在各国联合公约中被严令禁止使用于军事,但事实上,各国都在心照不宣地秘密研发相应的武器。在这个世界,自然不受什么公约的限制,为了自保,张紫星早在当年超脑复苏之时,就启动了超脑地智能武器研发系统,此时地人工黑洞,正是其研发成果之
不过这种黑洞的威力与真正地盘古幡比,还有相当大的差距,时效较短,而且极其耗费能量,张紫星方才是以剩余地几乎全部能量,才制造出这个黑洞来。他自己也不敢正撄其锋,故而朝下落去。就在陆压与玄机真人抵抗人工黑洞时,张紫星已经从下方的另一边绕开黑洞的范围,用朝天空的入口高速飞去。
还没飞到一半,蓦地长虹一闪,空中出现陆压的身影来,拦住去路。张紫星吃了一惊,望了望远方的两个陆压与玄机真人,顿时反应了过来:“分影之术!”
此时那人工黑洞的能量渐渐消失了,两个陆压与玄机真人又飞了过来,将张紫星包围了起来,此时张紫星所装备的超脑附体的能量已是所剩无几,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原来方才那盘古幡只是外强中干而已!逍遥子,你倒是了得,这个时候都不忘使诈。”陆压大笑道,方才他确实是紧张了一阵,如今见张紫星没有再攻击,也猜到了几分。玄机真人看了看下方依然立在原地的魔凯,冷笑道:“还以为你是如何重情轻生,原来关键时刻也不过如此,只顾自己逃命而已!这场赌约……”
陆压忽然叹了一口气,打断了玄机真人的话:“这场赌约,是我们输了!”
玄机真人一惊,心念电转,猛地抬头一看,只见空中那光亮的漩涡中,装载着妲己的魔凯正渐渐没入。
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到达的?玄机真人又朝下看了看,猛然醒悟:原来下方只是个用来迷惑的分身!
这正是张紫星的计划,装作自己逃遁,吸引两人注意力,然后以超脑的分出的附体幻化魔凯在原地作为假象迷惑陆压与玄机真人。在与两人纠缠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利用魔凯的伪装,从远处绕了一个大弯子,终于成功地逃出山河社稷图。
他本想继魔凯之后尝试自己逃出,却不料被陆压的分身之术所阻。
“好心智!好谋略!好一个重情之人!”陆压赞叹了几声,与玄机真人对视一眼,忽然两人齐齐大笑起来,“只是你赌赢了又如何?”
张紫星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来,喝道:“陆压!玄机!莫非你们想反悔不成!还是那根本就不是通往山河社稷图外的通道?休要忘了,你们可是有誓言在先!以你们的修为身份,当知那誓必有应验之时!”
陆压笑道:“我并未讹你,那确实是往山河社稷图外的通道,我们也不会翻悔前去追赶。只不过,你可知这那通道通向的……是何处么?”
张紫星记得方才陆压说是一处神秘的所在:难道这个地方有大危险?连超脑都顶不住?
“外面究竟是何处?”
玄机真人哈哈大笑,说道:“此地乃天地间最神秘的所在,不仅与外界隔绝,而且凶险无比,就算是圣人也受限不得前来,方才那通道正是通向那最险之处的入口!你也真是了得,居然费尽心机,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送入了死地!”
张紫星听到“圣人也受限不得前来”时,猛然想到伏羲等六大玄仙历险之事,当即面色大变:“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