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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兴风作浪

《《玄色山谷》》

唐雪衣站在院子里,看着峙山,目光有点迷离,中秋之夜那一幕已经深深刻印在脑海里了。

自那以后,除非梦里,雪衣再也没有见到方子平,而那种感情,并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趋平淡,恰恰相反,更趋浓厚了!到了极处,无法排解,难以控制!

唉!如何遣情情更多!唐雪衣实在不知道这份感情该如何处理,剪不断理还乱,唐雪衣在家庭巨变面前,无所畏惧,面临自己的感情,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唐雪衣现在常常去找宋永荷,唐家的事情现在已经澄清,大家对待雪衣也不像以前那样了,而宋柏青更是因为受生亭临死前的重托,对待雪衣视若自己的子女,加之雪衣和小友子平的那层关系,柏青自然更加看重,因而也越发上了心事。

宋永荷半是安慰,半是转移视线,不愿过多提及子平,可话题也不能说谈到唐家,那也是一块巨大的隐痛,难为宋永荷常常为话题而冥思苦想,雪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心感之余,不愿让人家觉得太过为难,所以也常常谈起自己的家人,她再怎么大方,到底是女儿家,雅不愿向别人谈起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所以这次谈的是学风。

“听说学风哥奇怪的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很清楚。那天大家都在洪水中四散奔逃,谁也没有注意,等洪水散了,学风哥就不见了。”

“我听爸爸说起过咒语的事情,不甚明白,咒语是怎么对你们唐家的呢?”

“这个我也不很清楚,不过他……他命名的那些地名或许就是咒语的一部分吧。”雪衣说起子平来,语气没那么潇洒。

永荷也唏嘘不已,二人相对叹息。

“可我总觉得,学风哥失踪的很离奇,有天晚上我倒也是见了,似乎是那个什么风云三箭射穿了伯父家的柱子,然而,那跟学风哥真的有什么关系吗?我也不甚明白。”

就在此时,母亲回到了家,低声说了翠屏村的夜半钟声,以及常思纲要宋柏青去的想法。柏青听完,二话没说,转身就出了院子,而永荷还在和雪衣议论:这件事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下午,天空中突然乌云翻滚,思纲和柏青刚来得及跑到家,大雨如注,兰天被黑色的帷幕遮住,对面难以见人,阴家寨的一个小孩子此时还没有回家,他们的父母外出寻找,村民们都说未见,后来问到一个老光棍,那人说小半个时辰之前,他还曾在村前的游龙河边看到过他。

父母二人双双冒着瓢泼大雨冲到了村前,而他们简直被惊呆了:

游龙河河水疯狂泛滥,冲出了河床,往高处不断爬升,慢慢的,一绺水线爬到了白虎山的半山腰,而他们在河的这岸,虽然近在咫尺,河水并不稍长,甚至还低于河坝。

他们吃惊非小,相互戒惧,不敢向前。

而雨停了以后,游龙河水势只是稍微大了一些,却顺着河道奔流,毫无异样,但他们的孩子,却再也没有找到!

孩子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却再也无法找回自己的孩子!为了这件事,阴冰心迅速在雨停之后赶到翠屏村,他见到了谭风林和常思纲,也很意外的见到了宋柏青。

谭风林听罢,先问宋柏青:“柏青兄怎么看这件事?”

宋柏青略一沉吟,方才开口说道:“我认为这或许是妖物作怪,故有此兴风作浪之举!”

“那么这个孩子呢?是被妖物所吃,还是被他送给了白虎呢?”

“这个还不得而知,眼前之事还需多作防范。唉!要是子平在,他一定能识别这究竟是何物!”

“那位李山西先生呢?”谭风林问柏青。

“山西兄已经回家了,嗯,我看应该请他来看看。”柏青说着,示意思纲说话。

思纲明白岳父的意思:最好找个人去请李山西,可他天性不善辞令,故尔嗫喏难以出口,谭风林却已经洞彻了他的想法,他吩咐自己的儿子,准备礼物,立即去请李山西。宋柏青要来纸笔,随手写了几句,交谭人瑞带去。

余人继续讨论,大家的看法是,这件事应该和昨天晚上的钟声联系起来,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一件事。

这样的讨论自然没有什么结果,事实上,大家也不过是互相交流一下彼此的看法而已。雨是早已停了,天却依然阴着,浓云蔽空,不见星星,众人心头,也如被乌云笼罩一般,难见天日。

“谭大叔,我们中午曾在翠屏山顶见到回马岭上青烟直冒,不知道是何缘故,要不要先把塑像立起来?”

谭风林看看宋柏青,见他低头沉思,看来他也知道这回事,他不好直接表态,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嗯,我看,是要竖起来吧。那青烟,暂时先不必考虑。”

宋柏青听到了,他说:“谭老弟,我看不必急急乎把塑像竖起来,就如此静观其变的为好。”

“宋大哥既然如此说,自然有你的道理,请说说看。”

“也没什么道理,我是设想,借此可以看看事端的发展。”

“唉!但愿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山谷已经多灾多难了,幸亏有高人相助,才得能化解,此番方子平下落不明,如果再有什么意外,我可是无力化解,还要仰仗各位合力解决才好!”谭大叔突然满面愁容,继而庄容相谢。

宋柏青拱拱手:“本来如此!天下人管天下事,何况迥非局外,自不能坐视不管,且看未来事端的发展,再做定夺好了。”

“还有子平,都失踪了一个多月了,难道他……?”思纲叹息着,没有说下去,而在座的每个人,也都明白他的意思,谁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压抑。

“这件事,”宋柏青慢慢开口,“还未到绝对悲观的时候!”

“哦,”众人一齐看着他,谭风林发问,“宋大哥你怎么看?”

“这也不是我的看法,山西兄曾经跟我谈起过,我认为也许有一定的道理。”

每个人都很兴奋,大家纷纷询问,宋柏青不慌不忙,点上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