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身先士卒
初十日上午,董仲孙指挥黑山、雷霆和神龙军攻克鸡鸣山要隘。
鸡鸣山位于永兴城东北方向三十里,是居庸关北上塞外的一个要道,这次罗青汉把代北大战的决战战场就放在这里。初九日虎烈军就将其团团包围,以防止鸡鸣山戍军过早泄漏了遭到虎烈军攻击的消息。
攻克鸡鸣山后,高宝龙率渤海军镇戍于此,罗青汉、董仲舒则率主力急南下居庸关作战。
十一日凌晨,虎烈诸军在耶律马哥的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攻克可汗州。
十一日清晨,耶律马哥率军急驰五十里,向居庸关北城起了猛烈攻击。
居庸关守军措手不及,惊恐.不安,但居庸关关系到燕京安危,守城金军至死不退,他们一面向南城关求援,一面咬牙死守。
居庸关分南北两城,中间是二十.里长的峡谷。金军在此屯有两千悍卒,南北各一千。北城求援,南城守军半个时辰内就能赶到,虎烈军若想拿下南城,最佳时机也就这半个时辰。
耶律马哥把胡家勇、王曜、耶律.补得、射粮军副帅胡立涛一帮将帅全部叫到了身边。
“拿下居庸关北城,我们就可以凭借这道关隘挡住.金军的**,然后才能把主力调回鸡鸣山围杀完颜昱,反之……”
耶律马哥手指关隘,厉声叫道,“我们就被金军拖在这里,我们就无法用四倍以上的兵力围杀完颜昱,完颜昱不死,代北金军不亡,我们就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这一仗我们就败了。”
耶律马哥凌空一拳,怒声咆哮,“这一仗还没开始,我们就败了,你们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愿意背负这个耻辱吗?”
“愿随大王浴血奋战,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耶律.补得和一帮契丹悍将单膝跪倒,抱拳仰,纵声呼应。
胡家勇、王曜等一帮汉将被耶律马哥一往无前.的气势所震撼,一个个躬身为礼,“愿遵大王之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各带扈从,随我.第一阵攻击。”
耶律马哥怒睁双目,双臂挥动,斩钉截铁,“抗令者,斩;临阵后退者,斩。”
“誓死追随大王。”
将帅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声接令,跟着一哄而散,纷纷打马而去。
=“咚咚……”
战鼓擂响,群山回应,气势如虎。
“呜呜……”
号角响起,山野激荡,气势凛例。
一队队的虎烈将士列阵城下,战旗飞舞,刀枪如林,人喊马嘶,一时间杀气盈野。
耶律马哥带着扈从冲到了前阵,从突击士卒手中接过了云梯。突击士卒们惊呆了,接着他们蓦然醒悟过来,扑上来争抢云梯。耶律马哥一脚踢翻自己的手下,冲着他怒声吼道,“我死了,你再上,一定给我夺下这座关隘。”
“大王……”
那名契丹士卒连滚带爬,一把抱住耶律马哥的腿,扯着嗓子叫道,“大王,我去,我去攻城,我一定拿下关隘。”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话没说完,泪水已倾泻而下。
“大王……”
几十名突击士卒一起跪了下来,痛声哀求。阵后的契丹人看到耶律马哥和他的扈从们抬着云梯,做好了攻击准备,顿时惊骇不已,“呼啦”一下跪倒一片,“大王……”
耶律马哥面如寒霜,脸颊的肉剧烈抽搐着,杀气喷涌而出,“滚……”
他一拳打翻了脚下的士兵,扭头望着身后的扈从们,“拔刀,举盾……”
刀出鞘,盾高举,一支支大手紧紧抓住了云梯。
“杀……”
耶律马哥举刀高呼,扈从们仰同应,几十个人如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杀……”
胡家勇带着扈从,也冲了出去。
“杀……”
王曜带着扈从,也冲了出去。
契丹军和汉军十几员大将从各自的战阵里冲了出来,抬着云梯,一路狂奔,杀声震天。
将士们目瞪口呆,呆呆地望着,一时茫然无措。统军大帅身先士卒是可以鼓舞士气,但前方是高大的城墙,城墙上有凶残的敌人,冲上去九死一生,统军大帅们如果战死了,那还打个屁仗啦。
“杀……”
契丹人率先惊醒,他们宁愿自己战死,也绝不让他们的大王战死,一队队抬着云梯的契丹突击士卒冲了出去,他们疯狂地奔跑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他们越了耶律马哥,他们一往无前,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上去,攻上城楼,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耶律马哥。
“杀……”
汉军将士也冲了出去,所有的突击士卒都冲了上去,像咆哮的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们的统帅,狠狠撞向那坚固的城墙。
“杀……”
几万将士在震耳欲聋的杀声里,全部冲了上去,他们不知道前阵生了什么,但整个阵势已经动了,洪水冲破了缺口,一泻千里,势不可当。
居庸关上的金军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城下,几万虎烈军冲了过来,掀起惊天大浪,阵阵声浪更如海啸一般,席卷而至,仿佛要把居庸关撕裂,碾压成堆堆齑粉。
死亡的恐惧霎时笼罩了居庸关,金军将士看到了翻滚而来的乌云,看到了乌云里狂舞的金蛇,接着听到了惊天动地的雷声,瞬间,居庸关在声声惊雷里颤抖,摇晃起来。
长箭如云,一支支火药火炮箭射进了居庸关,钉进了城楼,钻进了身体,覆盖了关内建筑,“轰轰轰……”
爆炸声冲天而起,一团团火光卷向了天空,一股股黑烟腾空而起。
“放,放,放……”
胡立涛挥舞着令旗,在战阵里飞驰,叫喊,声嘶力竭。
射粮军密集列阵,一万弓弩手疯狂射击,一万张黄桦弓、神臂弓、黄桦乌梢金线弓在战场上疯狂厉啸。
胡立涛冲到了阵前,战马直立而起,前蹄飞扬,仰嘶鸣。胡立涛身悬空中,两眼蓦然睁大,他看到惊天大浪狠狠撞上了城墙,一支支云梯就象飞溅的浪花望空跃起,一个个悍卒不待云梯落稳,飞身跳上,仿佛那激射的水珠。
令旗横空而起,箭阵骤停,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骤然一亮。
战马转身,如箭飞驰,令旗斜指,迎风而舞,胡立涛那嘶哑的吼声再度回响在将士们的耳边,“纵深覆盖,射,射,射……”
箭阵再起,天空霎时黯淡,一支支火炮箭划空而起,直射关内,爆炸声连天而起,居庸关仿佛被天雷击中,火光黑烟翻滚涌动,渐渐将整个关隘吞噬一净。
悍卒们杀上了城楼,惊天大浪越过了堤坝,咆哮的洪水淹没了居庸关,刀光剑影中,断肢残臂就象洪水上跳跃浪花,瞬间了无痕迹。
耶律马哥登上了城楼。眼前人海如潮,虎烈将士卷起层层惊浪,势不可当,他们冲进了关内,他们席卷了居庸关隘,他们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继续向前杀去。
耶律马哥抬头看看天色,脸上的杀气慢慢敛去,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纹。他如愿以偿,终于抢在敌人援军到来之前拿下了关隘,牢牢控制了整个战局。
“急报罗帅,我已拿下居庸北关,主力可以随时赶赴鸡鸣山作战。”
=
从居庸南关赶来支援的金军迎头遇上了契丹人。
契丹人杀疯了,挡者披靡,把金军杀得抱头鼠窜,狼奔豕突,丢下两百余具尸体,狼狈逃回南关。居庸关守将急报燕京,北关丢失,虎烈军呼啸扑来,难以抵挡,支援。
午时,耶律马哥下令,王曜率惊雷军镇戍居庸北关。
“居庸关距燕京不过两百里,完颜杲得到消息,必定飞支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黄昏,燕京援军就能到达南关,并即刻动**。”
耶律马哥特意嘱咐王曜,马上整修关隘,准备阻截金军。
“主力拿下儒州后,马上返回鸡鸣山作战。”
耶律马哥指着地图上的石门关说道,“此关属于居庸要塞的一个小关,我马上率军攻克,也交由你镇戍。你一万人马,必须在此守到鸡鸣山大战结束。”
他暗自测算了一下,接着说道,“前后大概需要十天时间,在这十天内,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挡住金军,确保主力围杀完颜昱。”
“大王放心,只有我惊雷军在此,居庸关固若金汤。”
王曜笑道,“据我所知,燕京只有几万金军,完颜杲在没有摸清代北战况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全力攻击,甚至根本就不会攻击。”
“你未免太小瞧女真人了。”
耶律马哥看到王曜有些太过猖狂,不得不郑重提醒他,“我们突然攻打居庸关,切断了代北和幽燕的联系,完颜杲马上就会知道我们的意图,他肯定要全力攻击居庸北关,以牵制我军兵力,同时命令河北金军攻击太原,进一步查证我虎烈军主力位置,假如他知道我虎烈军主力全部在代北,你想他会怎么做?”
“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无法救出完颜昱了。”
王曜大笑起来。
“但他可以从中京、平州路和辽西调拨援军。”
耶律马哥说道,“如果我们能以最快度吃掉完颜昱,那战局就被我们控制,否则,胜负难料。”
王曜拍着??脯保证,坚决守住居庸北关。耶律马哥也不?嗦了,指挥各军急攻打儒州。
第九十一章 吸引?噩梦?
十一日下午,罗青汉接到了耶律马哥的书信,当即下令各军停止前进,马上调头,返回鸡鸣山。
罗青汉非常高兴,一日内克永兴城,接着耶律马哥又在半个时辰内拿下了居庸北城,战局出乎预料的顺利,而这两城的攻克让虎烈军牢牢控制了战局,接下来的战斗即使达不到目的,虎烈军也可以从容后撤,不至于陷入腹背受敌进退维谷的困境。
董仲孙摸着光脑壳,兴奋得咧着大嘴,说话声音都变了,“耶律马哥总算威了,雄风不减当年啦,厉害,太厉害了,竟然在半个时辰内拿下了居庸北关。这个老家伙如果几年前就有这样的雷霆之威,何至于让女真人打得抱头鼠窜。”
在原定方案里,攻打居庸北关是重中之重,虎烈军打算倾尽全力,在燕京完颜杲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用一到两天的时间拿下关隘,如果拿不下来,则以重兵于可汗州阻截,但这样一来,投入到鸡鸣山战场的兵力就不够,极有可能腹背受敌,最后遭受惨重损失,虽然有可能迫使中原金军撤离汴京,但虎烈军付出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现在好了,关系到整个战局的一场战斗顺利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倾尽全力围杀完颜昱了。
“我们要想围歼完颜昱,必须挡住完颜娄室,把代北金军一分为二。”
霍六哥心里高兴,但神色很平静,不像罗青汉和董仲孙那样喜形于色,“完颜昱在青陂道,完颜娄室在白水泺,如果两个人同时回援,只差半天的路程,但完颜娄室帐下大部分是马军,日夜疾驰的话,他可能比完颜昱先行赶到鸡鸣山。”
“代北金军统帅是完颜昱,完.颜娄室在没有接到完颜昱的命令之前,应该不会擅自率军回援,而问题就在这,假如完颜昱小心谨慎,在深井堡或者归化州等待完颜娄室,然后两军会合一起南下,那我们在鸡鸣山围歼完颜昱的计策就失败了,战局可能演变为两军决战。”
“所以我们才要攻占居庸关,威胁.燕京,给完颜昱造成燕京告急的假象,迫使完颜昱不顾一切南下救援。”
罗青汉笑道,“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们只要故意放走几个居庸关戍卒就可以了。”
“故意放走?”
霍六哥担心地问道,“.这行吗?会不会让完颜昱起疑心?”
“先这么办吧。”
董仲孙不耐烦地说道,“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不可能每一步都算到,再说女真人也是百战之兵,完颜昱和完颜娄室更是百战悍将,他们可能会识破我们的计谋,未必会调头回援,搞得不好他们反而不顾一切地攻打大同,理都不理我们。”
霍六哥给董仲孙抢白了几句,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脸色有些难看。
“董帅的话有道理。”
罗青汉说道,“完颜昱和完颜娄.室一直以为我们的主力在河东,此刻忽然接到奉圣州告急的消息,会有很多猜想。从他们的职责来说,一是戍守代北,二是牵制大同虎烈军,所以在没有接到完颜杲的命令,在没有摸清奉圣州形势的情况下,不会贸然回援燕京,因此,现在多想无益,只能先诱使他们回援,然后再设法分离完颜昱和完颜娄室,否则鸡鸣山一战无从打起。”
罗青汉不待霍.六哥说话,下令急告鸡鸣山的高宝龙,率军出击归化州,并故意放走一批俘虏,给金军报信。
=十二日,高宝龙率军疾驰一百余里,攻打归化州治府文德城。
其实,归化州的金军已经知道出事了。代北金军一直在攻打大同,所以代北金军每天都和燕京保持联系,最近几个月代北虽然停战了,但这种联系一直保持,从燕京到青陂道、白水泺的大道上,每天都有往来飞驰的驿马。初九日,没有看到北上驿马,南下驿马去了就没有回来,归化州感觉不对,派人赶赴永兴城探查。初十日,依旧没有北上驿马,南下驿马还是一去不复返,第一批探查人员也没有消息,于是再派一批,同时急告完颜昱和完颜娄室,怀疑出事了,而出事地点可能就在永兴城和居庸关之间。又过了一夜,十一日,一切照旧,肯定出事了。归化州本想派出军队,但守军人数太少,担心城池出事,只好向完颜昱和完颜娄室求援。这一天,西帐两位统帅来信了,急告归化州,坚守城池,援军已经上路。
同样,燕京的完颜杲也在初十日怀疑代北出事,而出事地点可能就在永兴城,于是紧急下令,叫居庸关和可汗州、儒州加紧守备,谁知他的书信还没有送达,十一日凌晨可汗州就被虎烈军攻克,接着居庸北关也丢了。
完颜杲于十一日夜间接到居庸北关失陷的消息,极为震惊,当即调派人马增援居庸关。
完颜杲的第一个念头是,李虎为了让金国答应他的议和条件,派兵攻击奉圣州,威胁燕京,从而迫使金军主力撤出中原。但这随即引出一个问题,李虎的虎烈军在哪?攻击奉圣州的虎烈军是不是李虎的主力?如果李虎把河东的虎烈军主力全部调到了代北,那李虎的目的就不仅仅是迫使金军撤出中原,而是要夺回代北,攻占燕京,南北夹击金军主力了。
完颜杲越想越是惊恐,当即派人把元帅府的左监完颜希尹,右监耶律伊都请了过来。
完颜希尹大惊失色,“元帅,虎烈军的主力就在奉圣州,这一点毋庸置疑。”
完颜杲陡感窒息,半晌说不出话来。李虎这个狡猾的家伙,人在汴京城下谈判,背后却下黑手,调用主力打燕京,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啦。
“元帅,急告河北完颜斡鲁、时立爱,马上攻打太原。”
耶律伊都急切献计,“燕京兵力单薄,一旦虎烈军攻克居庸关,燕京危在旦夕,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命令完颜斡鲁攻打太原,迫使虎烈军主力回援,从而缓解燕京危机,给元帅府调拨援军赢得时间。”
“攻打太原?”
完颜杲皱眉沉思,“李虎打仗,一向兵行险着,此刻太原极有可能是一座空城,但问题是,我们能抢在虎烈军攻陷燕京之前夺取太原吗?假如燕京失守,虎烈军乘势一泄而下,河北无兵可守,势必尽数丢失,而更可怕的是,宗翰、宗望的军队将在黄河一线遭到沉重打击。”
“元帅的意思是,让宗翰、宗望即刻撤军?”
完颜希尹问道。
“当然,如果河北的军队攻打太原,河北和幽燕谁来戍守?”
完颜杲苦笑道,“大宋已经分裂,长安一个皇帝,东南一个皇帝,我们即使攻占了汴京,也无法摧毁大宋国祚,除了掳掠一番外,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为了掳掠汴京的财富而丢掉河北和幽燕,我们就是因小失大了。”
“假如……”
完颜希尹犹豫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假如李虎仅仅为了迫使我主力撤出中原,并没有把全部主力调到代北战场,那元帅撤兵之议岂不正好中了李虎的圈套?”
“元帅,李虎狡诈,议和是个骗局,我们即使撤出中原,把汴京给他,他也绝不会让出大同。”
耶律伊都也急忙劝道,“撤兵之议不可取,左右副帅的军队都在中原,距离燕京太远,远水救不了近渴,远不如从大定府、平州路和辽西调兵支援燕京,死守居庸关。”
接着他俯身指向案几上的地图,“元帅你看,完颜昱和完颜娄室的军队急回援,我们守住居庸南关,如此一来,虎烈军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这时候我军猛攻太原,太原告急,虎烈军在失去先机,已经无法完成攻击意图的情况下,只有撤军。”
耶律伊都手指一划,放在了地图上的汴京,“虎烈军主力先在奉圣州被阻,接着又回援太原,事实上已经无法支援关洛战场。”
耶律伊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左右副帅之所以在中原战场迟滞不前,正是因为担心虎烈军主力从河东南下,此刻虎烈军主力自顾不暇,左右副帅随即可以尽起大军,先克汴京,后攻洛阳,直杀长安,完成对河东的包围,如此整个黄河流域尽入我大金之手,中外一统之期指日可待。”
耶律伊都的最后一句话让完颜杲动摇了,占据整个黄河流域,就足以让大金国成为天下第一,其后凭借强大的国力,完全可用征服大漠,横扫东南,实现中外一统。
完颜杲背负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迟疑不决。一边是中外一统的诱惑,一边是丢失河北和幽燕的噩梦,他不得不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
考虑到居庸南关还在金军手上,燕京还有三万镇戍军,而完颜昱、完颜娄室的十万大军很快就会回援奉圣州,战局还没到千钧一的危险地步,再说李虎为顾全大局,的确未必敢把所有主力调到代北战场,金军应该还有扭转形势的时间和机会,所以完颜杲决定暂时不撤军。
“急告左右副帅。”
完颜杲说道,“把我们对代北战局的考虑详细告诉两位副帅,请他们即刻给我答复,如果他们认为主力应该撤出中原,那么在答复元帅府的同时,马上撤军。”
如此重要决策,完颜杲放权给两位副帅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要撤军,那么就要抢时间,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书信来往中,但从完颜杲的命令中听得出来,他还是倾向于撤军。
“急告完颜斡鲁、时立爱,马上率军攻打太原。”
“再告大定府、平州路和辽西诸府,即刻调兵来援。”
“急奏黄龙府,告之一切详情。”
“急告完颜昱、完颜娄室,即刻回援奉圣州。”
“元帅,居庸北关丢失,我们和西帐已经失去联系。”
完颜希尹小声提醒道,“不过,完颜昱和完颜娄室肯定要回援奉圣州,一则为了打通代北和燕京的联系,二则可以有效缓解燕京承受的重压,第三则可以伺机重创虎烈军,夺取大同。”
完颜杲点点头,他相信这两个人即使没有接到自己的命令,也会做出正确的分析和判断,拿出正确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