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祝福仪式+要命的舞蹈
野猫风波平息后,大家重又百无聊赖地聚坐到一起,重新研究催发绿枸树苗的对策,这是眼下他们唯一可以想像的大事。
“我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一个部落民族祈祷丰收而举行的仪式,说不定我们可以拿来试试。”孟进建议说。
“哦?是什么样的仪式呢?很好玩吗?”公主张大了眼睛,好奇地发问。
“挺有趣的吧,我看到他们围成了圈,然后开始跳一种奇怪的当地舞,大概这就是在召唤神灵的意思吧,然后他们还要边跳舞边往其它人身上洒酒水和花瓣。”
其实那不过是庆贺新婚夫妇度完蜜月归来的某种山村仪式,跟孟进嘴里念念有词的“大丰收”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伽蕾安公主对这个仪式充满渴望,她比任何人都响应积极,因为仪式里会有“花瓣”还有“歌舞”,把天真而年幼的公主可高兴坏了。
“什么?你们真要搞这种仪式吗?太荒谬了嘛,反正不要对着我撒花瓣就行了,我会过敏的!”竹研揉着鼻子连声提醒大家道。
“放心吧,我们不朝你扔花瓣,对你丢石块!”火滢对其大笑道。
然后为仪式进行的准备工作比较容易,火滢略施魔法就把所有必须的备用物资都变了出来。接下去的步骤就是开始跳一种具有祭典性质的当地舞了,这才是个难点,对竹研和孟进来说无疑都是一种躲不开的大灾难。
“真是胡闹!我堂堂一名青龙剑客跳什么舞?你们自己跳不就好了吗?如果天上的神灵看到人跳得那么难看肯定是会生气的,那样就不好办了。所以,我不会跳的!”竹研拼命推辞,他害怕跳舞会令他尊严蒙羞。
“是啊,是啊,我也不用跳舞了,一般仪式里只有女人跳舞,男人只是在旁边吹打乐器,所以有你们两位跳一下就够了。”孟进深深地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提这样一个带跳舞的仪式,害他现在想东躲西藏都找不到地方。早知会搞成这样,当初他就该把跳舞的细节改成绕场一周慢跑。
“如果你们真想要感动上苍来保佑你们的绿枸树早点发芽,就最该是你们两个首当其冲而且很虔诚地来跳这支祈祷舞才对啊!不会跳可以学,不难的!只要随便摇摇头摆摆手也可以了。”火滢倒被他们推三阻四的态度恼火了。
然后,仪式就在“普拉娜迪丝”化身成的录音机播放出的阵阵悠扬曲调里正式开场啦。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独特的肢体语言表达出对神灵的百般敬意与向往。
孟进昂首挺胸,踏着敢死队士兵练早操时的刚劲步伐跟在大家后面“跳”着,他对舞蹈仅有的感性认识也就这些。
“笨蛋!你这是在跳舞吗?根本就是在跑步啊!比大竹桶跳得还难看。”火滢不忍再观看下去。她打算立刻给他上一课,来点技术上最基本的指导,才能让他本人意识到自己漏洞百出的“舞步”多么贻笑大方。但她的耐心很快受到挑战,如同期待一块硬石突然会开出灿烂花朵一样,如果企图让孟进的大脑对节拍和音律开窍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火滢对他完全丧失韵律的无知深感震惊,她已经耐心示范了好几遍基本动作,但对方却仍不得要领,甚至模仿得出奇蹩脚。孟进能够手脚左右不分地同时跳动,也可以把一条手臂挥舞得像一堆失去分寸的高梁地,甚至把一条腿扭曲过了头,踢飞一只鞋。总之,他不是活像一具僵尸就是一条乱翻土的蚯蚓。火滢只好放弃对孟进的循循诱导,随便他怎么处理自己的舞步,只要别让周围的人看不去狂呕不止就行。
孟进跟在火滢身后张牙舞爪,被前面行云流水的舞姿倒也撩拨得心神荡漾,他第一次感觉原来舞蹈是这样美丽的东西,远比埋藏在地壳的矿物和亚马逊丛林的一望无垠还要美哪!他这就样看到了火滢魔法以外的自由奔放,也看到了她剔除法术后纯粹的娇珑气质。就在她扭摆的某一瞬间,他完全地感觉到了,她就像一头雪山里欢蹦乱跳的梅花鹿和那冰海上永不沉落的一轮红日,照耀涤荡着他的心神!让他可以对时间抱以最漠然的忽视,因为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光辉,值得他用心把握在心里好好品味。
孟进投入地欣赏着火滢曼妙花哨的舞步,不停地发出几声唐突的大笑,那是他欣赏到极点的情感喷发。有些想入非非了,甚至想跟上火滢的舞步,又担心自己出尽洋相而作罢,于是继续他的军人步伐。
在孟进的身后,竹研正别出新裁地用剑步代替了难以领悟的舞步,只要稍作调整并配合上节奏,就可以组合出一套像模像样的剑风舞韵,看起来很有些意思的。
大家全在这一刻里使出浑身解数,又在撒花瓣泼酒同时,还要保证一刻不停地舞动身躯。孟进很快就消耗完体力,他的“蚯蚓舞”开始慢慢蜕化成史前爬行动物的漫游。虽然他提出要休息,但结果却没人响应,显然大家都已渐入佳境,跳出了兴致,尤其是竹研,他从舞剑中看到了博大精深的奥妙,正准备自创一套狂歌曼舞式的剑法出来呢。所以,孟进的休息提议无疑是个败兴之举,自然不会有人理会采纳。
“你们都不是人啊,不会感到累。可我这个凡人快虚脱了,我还是去找口水喝吧。”孟进自言自语着离开了舞者群。坐到一旁,抓起地上一个坛子,就“咕噜咕噜”地猛灌,他喝东西向来豪迈,自然也就不计什么后果。“真好喝啊,怎么有点酒的味道?那就大概一定是酒了。以后在这里开个酒厂算了,也不用回去念什么书了,每天一边卖酒一边烤两个面包糊口,真够幸福啊……”孟进话没说完,就摇摇晃晃,两腿软绵绵地瘫倒了下去。忽地,他挣扎着站起,踉踉跄跄地走到众舞者中间,一摇三晃地,“扑通”又栽倒在地,口里依旧念念有词。
竹研正准备摆个“金鹤展翅”的英姿给火滢看,不料孟进这么“不识趣”地前来破坏,他的剑峰就险些擦着孟进的脑袋而过,实在令人败兴。
“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去休息吗?怎么变成个醉鬼了?”竹研说着就去拖动孟进。
“这个人怎么不看果酒瓶的标签就乱喝下去呢,真是的。”火滢责怪道,她难得向老妇人家的厨师讨教了做怎样果酒的偏方,结果自己还未尝一口,却被孟进饱饮了一顿。
第二卷 第二十章 昏迷!酒精的力量
酒精迅速的催眠使昏昏欲睡的孟进产生出饥饿的幻觉,那随地乱抛的花瓣已不足以填满他空虚的肠胃,他需要更多实质性的食物,比如肉或者海鲜。于是在昏沉沉中,孟进猛地张开大嘴,朝着竹研的肩膀就是狠狠咬上一口!
“哇---!哇---!”
竹研的凄嚎响彻云霄,回荡在森林边缘久久不曾散去。一群松鼠吓得逃窜回树洞再不敢出来现身;几只野兔更是吓恐万状地蜷缩于一堆草丛里,失去了呼吸的勇气;体形更大点的动物则完全以本能的速度直奔向附近所有可能用来避难的巢穴,也不管里面是否住着豪猪或野狼。
“喊鬼啊!--”火滢捂着耳朵,她的耳膜很有可能被竹研这声泣鬼神动天地的怒嚎给震穿。
孟进痛苦地啐了一地唾沫,以示对口感不佳的严重不满,可他的嘴巴仍然坚定不渝地咬住竹研不放。
“痛死我了!这臭小子,当我是肉丸哪!可恶!可恶!”竹研止不住袭上心头的阵阵酸痛,本来抓着孟进的手也迫不得已地松开,把孟进重重地扔到地上。随着竹研肩上的一大块衣服料子被孟进坚韧的牙齿连带着一同撕扯下去,竹研对天发出了一声凄怆的悲悯。
孟进半趴倒在地面,一边用力咀嚼着从竹研身上撕咬下来的碎布片,或许他正在梦里奇怪怎么会有这样久咬不烂的“大海带”。
“快点把我的衣服吐出来!这个臭小子!……没办法了,看来我要采取措施才能让这小子把衣服全吐出来了!--”竹研边说边紧紧抓住“流淌”在孟进嘴外的半根布条,拼命地往外拉扯。
公主也来帮忙,她不是因为心疼竹研的破衣褴衫,而是不忍心眼看她的“大力士”食用如此不卫生的东西(不知有多少汗臭和细菌会盘踞在那根破布上呢)!
火滢也来帮忙,当然不是来担心孟进会得“消化不良”的毛病,而是因为她不愿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充当无聊的旁观者。很多时候,助人为乐是种情绪需要。
魔法在此刻却失去它全部威力,必须要依靠个人的赤手空拳才有可能完成这项“虎口拔布”的艰巨任务。
两个魔法女天才表现出了超常寻常的耐心和细致,她们试用尽各种方法,想要橇开孟进的嘴巴,可是那张可恨的嘴就是不肯松动一下,牢得就像涂了几百层的千年胶水。
“大力士的嘴可真紧啊,难怪他是大力士,我没有看错人!”公主的埋怨几乎等同于赞美,她是真心钦佩孟进的,她从这个侧面又一次验证了孟进的神力无比,不愧被她选中担当王室下届的“驯象员”,公主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点。
“他的嘴唇是不是被钉书机钉过了,再也没比他更牢固的了!真不愧是神族后人,大概只有他的老祖宗才有力气掰开他的硬嘴了吧。”火滢说道,但她的手并没有停歇,她会继续努力尝试。困难无非是催化剂,能激发她燃烧出更多斗志。不一会儿,她就和公主以风的速度,在片刻之内,使孟进的身体周围“盛开”出了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的“人造机械手臂”,就像一座小型的流水线加工厂,加工的原料就是昏睡中的孟进。
只可惜气势雄伟不等于效率出众,这些人造手臂尽管已经很努力在那边捶打、敲击,却仍然不是酣声如雷的孟进的对手,它们只不过是一群廉价的按摩工,徒然地在为某人舒筋活骨、减去多余脂肪。
“唉,那就只有这样了,我还是用那招吧。”火滢对公主使了个眼色示意道。
“是那招吗?会不会让大力士身负重伤呀?”公主面露难色,有些不安地问。
“受点小小的伤也是没办法的嘛!谁让他这么倔强不肯张嘴呢。”火滢说。
“让这小子受伤算什么呀,你们看你们看,我的肩膀刚才被他咬得多么血肉模糊、凄惨不堪啊。”竹研凄凄怨怨地说道。
“什么时候你这个堂堂大剑客变得这么娇贵起来了?你就当作自己是被老鼠蟑螂咬了几口好了,何必这么叫苦连天呢?”火滢说。
“老鼠蟑螂才没他的牙齿厉害呢,这小子咬死人都不吐骨头的!”竹研说。
“这怎么能怪他呢?他是佩帝姆神族的传人嘛,历史相当悠久哦,当然咬起人来也会与众不风,自有一股穿透力嘛!”火滢说。
“就是啊,人家是大力士,你这个笨蛋剑客怎么能比得上呢?”公主说,弄得好像竹研被咬穿了衣服不过是罪有应得。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衣服不值钱,他的牙齿才珍贵!神族、神族,全什么玩意儿。”竹研痛心疾道了,恨自己在公主的眼里这么不值一钱。
“你也不用愤愤不平,现在我就替你报仇雪恨,现在你快和公主先躲到后面去。”火滢说罢就念动一句咒语,变出了一只“西瓜”,西瓜顶端连着一根正“扑哧”作响的导火线,闪着扣人心弦的火星子。
“你要把他炸死吗?千万不能这么做啊!”竹研见势立即奋不顾身就扑向躺在地上的孟进。
“砰--啪--!!!”
爆炸声犹如交响乐般奏鸣而起,一股浓浓的黑烟漫天遍野地朝四周扩散开去。在这滚滚烟尘之中,竹研摇摇晃晃地搀扶着孟进,两个人都经过了如此革命的炮火洗礼,以致脸上全是烟薰火燎过的“痕迹”,他们一步三颤地慢慢挪着碎步靠向背风的角落。
“不是叫你闪开点的吗?这个笨蛋,害我白白用‘云殚斩’变出这么巧夺天工的炸弹来!”火滢抱怨对方。
竹研再次深刻体验到了火滢个性鲜明的杀伤力,他暗自保证今后不管火滢再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式去救人(或杀人),他都不会二百五点兮兮地插足其中,即使他这么做原本是为了能保护别人。至于孟进那张死活不肯开口的嘴的命运,就只好随它听天由命,反正这个孟进是神族传人,有的是不朽的奇迹和好运会来关照。而他竹研艾尔斯顶多也不过是吃皇家俸禄的剑客,生命很可贵也很脆弱,是经不起类似火滢这样魔法高强的人士轮翻搞搞“恐怖活动”压榨光他所有体能的极限。
竹研走到一棵冷杉旁,他放下孟进,自己开始搜集到处散落在地上的干净叶子,然后拼命地用它们擦起脸。因为这沾了一身的煤炭炮灰绝非是普通的毛巾就能擦试干净,需要动用某种植物中的独特气味才能去除掉残留污迹,而且效果居然奇好。竹研不去“摘”树上更嫩的叶子而去捡满地的落叶,主要原因就是担心那帮无处不在的森林警卫队员会突然神出鬼没地现身,并以一项“乱采树叶”的罪名将他逮个正着。
另一边的孟进还是醉得很沉,自从被一团浓烟薰得面目全非后,他变得更加执着于昏睡。他始终觉得含在嘴里的这根“海带”非常难以下咽,如果黄得发亮的门牙仍不足以将这根千年不烂的“旷世海带”碎尸万段,那么他会考虑用比较“凶暴”的方式来解决这场累人的持久大战,对待食物无须太文雅了,他一直这样以为。终于在梦里,孟进“大发雷霆”了。
“大力士在干什么呀?”伽蕾安见孟进正一个劲儿地仰天指手划脚,便很不解地问身边的火滢。
“大概在跳海龟舞吧。”火滢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是她仅有的一个答案,虽然逻辑性差了点。
“真的吗?那大力士可真够厉害,睡觉还能跳这么神奇的舞蹈,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这么厉害?”
火滢连忙打岔着去分散公主放在孟进身上的过多注意力,绝不能让公主对这种放浪形骸有失体统的愚蠢举止产生出致命的兴趣。
孟进继续在跟那块破布抠气,旁若无人地满地打滚,不停要舞动手臂去拉扯那根布条,就像一个体操运动员在和空气进行着一场没有前途的战役。
“这小子不会是在做恶梦吧?”竹研忧心仲仲地问,他十分关心孟进的健康,希望他的保护对象不会因此而大脑发炎。
“放心吧,大竹桶。像他这种头脑单纯的懒鬼和邋塌鬼是不会做恶梦的,他不过是想早点解决掉那块破布,谁让你的衣服这么不好咬。”火滢回答。
“我的衣服是用来穿的,又不是买来给他咬的。可惜啊,我的好衣服……”竹研看着自已衣服上的破裂又是一阵悲痛。
“有了!为了能让伟大的神族后人早点恢复神志,给他闻辣椒粉吧!”火滢提议。
“能行吗?他这个人可是‘百毒不侵’的啊!”竹研提醒道。
“就算他是神族后人,对那种刺激的味道也会有点反应的。”
“不过这里的树不长辣椒,难道你想飞到几百公里外的集市上弄材料吗?”竹研问。
“不用,我随身就携带着一种速溶高浓度辣椒调味粉,很方便实用。”火滢说着就从绑在腰际边的百宝囊中掏出一包红亮亮的东西来,打开封口就递到竹研鼻前,直呛得对方两眼泪河翻飞。
“这东西不会弄出人命来吧?”
“当然不会了,只有这样程度的辣椒粉才能够对付‘百毒不侵’的大懒鬼。你先去帮我把他固定好,然后我再给他闻。”火滢吩咐道。
竹研只好一边擦着红肿的肉眼,一边费力地按住还在奋力扭动的孟进,公主也来帮忙,其实无非是来凑凑热闹,变个戏法开个无关大局玩笑(具体事务还是交由皇家剑客和魔法导师来完成才比较好)。
“这小子怎么力气这么大?真麻烦!”竹研抱怨道。他的额前一片青绿,都是被孟进的“铁掌神功”敲打出来的结果,而且除了头发以外,竹研的整张脸孔都被蒙上了一层“显山露水”的浮肿。
“就好了就好了,再坚持一会儿!”
由于孟进的脑袋老是在一刻不停地乱动,所以火滢很难把握住少得可怜的机会将辣椒粉准确无误地送到他鼻前。尽管火滢可以采用某些“残酷”的魔法来制服这个酒精过度中毒的人,但事实证明,就算把他五花大绑也无济于事,他仍然很活跃,正是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因此不是每次都能顺顺利利地把辣椒粉传递到位,当火滢好不容易才在心中盘算出孟进摇头摆尾的速率间隔时,一伸手出去才知道又晚了一步。她又把辣椒粉送到了空气里,或是竹研的眼里。于是,薄命的无辜者开始拼命哇哇乱叫,眼中布满了“含恨”的血丝。
“小滢,拜托你能不能看准点再动手啊!照这个样子下去,这小子没醒,我就先英勇就义了!”竹研吼叫。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瞎吵吵。”火滢不理会他。
“那让我也来试一试吧?”公主不甘寂寞地从后方冲到前线来。
“好吧,不过一定要小心。”火滢叮嘱。
“嗯!”公主信心十足地回答。
竹研的心一下子被抽拉得万般紧张,似乎看到不幸的地狱就在前方冲他微笑、微笑……
但事情却出乎意料地运转良好,公主每次的进攻都正中目标,令孟进梦游式的张牙舞爪在这个皇室成员面前不攻自破。连火滢也不由地为她暗暗吃惊,只好承认“名师出高徒”的不朽理论。只不过在如此命中率高得吓人的前提下,效果却并不那么显著喜人。酒精患者仍然执迷不悟地昏头大睡,辛辣的气味只是助长了这个人类处于昏迷的另一个理由而已。
“看样子还是不行哪。”火滢不禁有些灰心丧气,她已经试过一百种方法,从局部雷阵雨到到空中气球坠落,无所不至,但仍然没有像样的好结局。她已被逼到无计可施穷途末路的少有窘境。但是即便如此都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她的准则。永远的准则!
“现在我要把辣椒粉改良一下,争取做成世界上最富刺激性的香料,我就不信这个懒鬼能抵抗得了那么强的气味!”
“真的不会弄出人命来吧?”这次竹研是替自己问的,经验表明通常受害的一方不会是孟进而他这个职责重大的保护人。他已经受够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辣椒气,他的鼻子和眼睛因此而饱受创伤!他立刻在一分钟内超急令似地赶制出一副临时的简陋防毒面具,为了正义的事业,他绝不向任何“凶恶势力”低头,哪怕这股势力只是来自一小撮气味,安全第一很重要。
火滢在公主的帮助下,开始尽情调制各种独具风格的香料,每制造出一种样品,就交给竹研,让他负责对孟进进行嗅觉试验。但当他们试了几十种天南地北的香料之后,仍然不见孟进翻动一下眼皮,就立刻预感到这场香料战略的又要溃败收场了。这一切本在大家意料之中,他们并不期待这个神族后人会立马清醒过来,这不过只是种试验,而试验十之八九都是要失败的。成功只在最后一线微妙的可能之间。但要想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付出曾经沧海的难得毅力。
“小滢,这小子对香料恐怕是很不敏感的,就像对牛弹琴一样的道理。你应该想点其它办法,比如让他闻闻红烧蹄子或者过期鱼肉的味道,说不定奇迹就来了!”
“不许你在公主殿下面前提及这么粗俗的字眼。”火滢严重警告道。
“不过是打个比方嘛,干嘛这么激动,其实我觉得最好还是用臭豆腐臭袜子之类的气味也许效果才更好呢!”
“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先敲碎你的脑门!”火滢恼怒道。
这两个人随即追打到一处,充当是暂时的幕间休息,他们需要这样一种场面来调节笼罩在他们头顶之上过度惨败的多重阴影。
只有公主还在不知疲倦地摆弄着各类香料,她更多的注重颜色而不是气味的浓宜适度。最近她对琥珀的色泽发生了兴趣,所以直到现在,她都在努力调制出接近这种色彩的香料。有一次,几乎接近成功了,结果却被一阵风吹干成了柿子皮的颜色。所以,艺术总是辛苦的。
热爱艺术的同时,公主不忘吃几口随身带着的小零食,这是一种精神与体力上的双重补充。于是,她掏出一小袋鲜葡萄,香喷喷地品尝起来。一个不小心,从嘴边滑掉一颗,而且是一颗很硕大的,它直奔孟进的鼻孔而去。
“啊--T T T --!!”
孟进打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响嚏后,就将葡萄干吞了肚。虽然按照力学的原理,它该是应该被喷离出孟进鼻腔的。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动弹起来,不一会儿就转变成了剧烈的颤动,像地震时期的地壳活动,或者是麻风病人的面部抽筋。幸好这样的状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等他突然大咳一声,原封不动地把刚才那颗葡萄吐出口时,他终于又回复了平静。而湿漉漉的葡萄像子弹头一样砸到地上,深深嵌入了地表中。
这一举动无疑惹来了众多侧目者的注意,大家立即停止嬉闹与吃食,全都围到孟进身边,仔细端详,唯恐还会出现什么可怕症状。
不出大家悲观的猜想,两分钟后,从孟进身体底下冒出了一棵销形骨立的树苗,虽然看上去那么没有营养与力量,却一直把孟进顶到了半空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竹研看不太明白地问。
“好像是绿枸树苗吧。”火滢看了看回答道。
“是真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啊。”竹研忽然喜上眉梢道,乐个不停。绕着那根树苗左看右看,巴不得亲上一口,以示真心。破天荒地第一棵绿枸树苗在今天破土而出,简直就是一个暴动级的大喜讯,把竹研高兴得下巴都晃不动,好似天堂就在前方对他不断招手。
“不过绿枸不是五十年才出初步树苗吗,怎么可能提前这么多时间就长也了?真够奇怪啊。”火滢反复思索。
“有什么好奇怪的,长出来就是长出来了,这种好事何必追根究底呢,多破坏气氛啊。”竹研拍着手说。
“我知道为什么长出树苗来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呢?”公主用手指了指树根附近的一颗肉难以察觉的葡萄,它已完全失去水份。
“公主殿下,这跟树苗的成长有什么必然关系吗?”竹研不解。
“这是大力士把它吐到那里去的。”公主纠正竹研的错误道。
“什么?是那小子,不会吧。他刚才不是还守口如瓶,我们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撬开他的铁嘴吗?他又怎么能够吐出葡萄呢?”竹研更是满腹疑惑,越想越糊涂。
“刚才就是大力士吐的!”公主言简意赅地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引起听众们一阵惊叹的嗟嘘。
“真的吗?那公主殿下能不能再试一次,也好让剩下的49棵绿枸树籽球在今天一起发芽长苗呢!无论如何请答应小臣我这个小小请求吧?我将永世不会忘记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等小臣一出了森林就立刻带公主殿下去马拉德市最有名的游乐场狂欢怎么样?!”竹研的头脑转动很快,他不会放过一丝尽早离开森林的机遇,他宁可流浪四方也不愿再被这五十棵绿枸树活活困在森林中。
这时刻,树枝上的孟进连打四五个深深浅浅的哈欠,惯常性地伸展了几个不至于让他跌落到地面上的懒腰,就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云雾环绕的金字塔上,离开了万有引力的极端束缚,飘飘荡荡无依无靠。然后,他就看到了云,但没有金字塔。
“他醒了,你快去把他接下来呀!”火滢眼尖第一个看到孟进伸懒腰,便立即提醒竹研。
“对对对,万一他乱动压断几根树枝就不太好了。”竹研说着就飞身去抓孟进。
但孟进的懒腰热身还没有结束,他没有规律地摆动着两条手臂,像打开了两扇天窗。于是当竹研忽地腾空而起,正好窜到孟进身边时,就立刻遭到对方的迎头痛击,被孟进一记“大鹏展翅”匆匆赶下树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石头剪子布” !
孟进终于清醒了,清醒的代价则是没有余地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根歪歪斜斜的树枝上,随时都有摔下去的危险。他真是怀疑这根树枝到底能支撑他多久,他的怀疑很快被证实是很有理论的根据,因为下一秒他就骨碌着从树枝顶端滚了下来。这时多亏火滢眼急手快地用魔法变出一只沙发,才没使孟进摔得鼻青脸肿。只不过这只出自魔法咒语中的沙发显得皮革僵硬,当孟进一头扎进去的时候竟有种头破血流撞到墙的感受,真是还不如直接掉到地上来得爽快。
孟进醒来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连忙去除掉满嘴里的“垃圾”,包括有从祭典仪式中撒落的残余花瓣到那一长根“令人发指”的从竹研肩头撕裂下来的碎布片,他都一一吐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在惊讶,原来人在熟睡时,是可以忍气吞声地咽下这么多乱七八糟不消化的东西。
“孟兄弟,你没事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绿枸树长苗啦!感到很高兴吧?”竹研捶了一下孟进说道,对这个不久前还把他咬得痛不欲生的人类已经不计前嫌,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绿枸树发苗更令人欣喜若狂的了。而且,眼下最最重要的是,他竹大剑客还要靠这位神族后人用“吐葡绝技”使其余的49棵绿枸树统统长苗呢,既然早有预谋寄于重托,那势必就得拉好双方的睦邻友好关系。
“哦?是吗?就是这根瘦巴啦及的小苗啊?看来我们刚才那个跳舞仪式还真是有效啊。”孟进也是满心欢喜地回答。
“这跟那个仪式可没什么关系,其实是你这个神族传人威力大发关键时刻猛吐葡萄才产生出了这么好的效果啊!”竹研更正道。
“我?我有吐过葡萄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只不过刚才你睡糊涂了才不知道。现在,只要你再表演几次这样的绝活,我们的前途就很有希望啦!来来来,吃葡萄吃葡萄!”竹研一边鼓舞孟进,一边立即从公主手里要来那袋没吃完的葡萄拼命朝孟进嘴里狂塞。
“哎哟,好像不够49个嘛,不过,不要紧。只要你小子多使用点神力,1颗就当4颗用吧。记住不能吞下去,只能用力均匀地吐向四面八方,懂吗?”竹研抓光了袋里所有的葡萄,才发现一张嘴里的葡萄远远够不上两位数。但他不失望,对孟进的实力充满信心,更主要是那些葡萄的个头儿都很大。
孟进则被塞斥得每个牙齿缝里都挤满了蠢蠢欲动的葡萄皮,而那些葡萄肉则已经快要熬不住舌头表面温度的气息有些呼之欲出地纷纷闪动。
“大竹桶,你让他一下子要喷射那么多葡萄,是不是想存心虐待人啊?说不定刚才那根树苗只不过是个巧合,你就不要那么天方夜谭地利用别人来为你实现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火滢见孟进两腮鼓得像平白无故多生出两块赘肉来,一副沉甸甸快要撑破脸皮的样子,便难得一次地替他伸冤不平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快,现在开始朝左前方15米发射第一颗葡萄!……不要全吐出来!我们还要朝其它地方吐呢,知道吗?”
竹研就像是在临场控制火箭升空,泰然自若地指挥着,可是,错误还是不可遏制地涌现出来了。孟进并不是一台精确无误的吐葡萄机器,他生来就像要错误百出到底,于是当他面对竹研如此苛刻的要求时,他的错误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左前方,不是后面!……喂,你为什么不发射了?什么!!竟然全部吞掉了?你这个笨蛋臭小子,快点给我吐出来呀!”竹研抓着孟进的脖子想阻止葡萄滚进食道的一场“悲剧”,但是葡萄们如鱼得水全跑进了胃里,等待着胃液的伟大宣判。竹研只好转而向伽蕾安公主求救。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还有葡萄吗?快支援支援我一下吧!”
公主连连摇头,就是有也不给竹研!谁叫他这么穷凶极恶地虐待她的大力士来着,虽然刚才她也是怀着想看铁树开花的奇迹的心态。
“小滢,小滢,那你给我一点葡萄吧,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奉还,送一个大牧场外加一袋金币怎么样!”
“我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你也太辱没本魔法师的品德了吧。就冲你这种不上台面的态度,我偏不答应你!”火滢说。
“好啊,你们都不肯帮我,真是让我伤心啊!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大家好啊,希望大家能早日走出这个鬼森林,早日让那些绿枸树长芽。可是,居然没人了解我的苦衷,我真可怜哪……”竹研蹲下身子抱头痛哭,只是泪水不多,干嚎一场而已。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只要你立即停止杀猪似的怪叫,我们会帮你的。”火滢用力塞住两耳,痛苦地投降道。
“是吗?那就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哦!”竹研立即从地上跳起来,满眼放光,是一张喜极而泣的脸孔。
有魔法倒底是方便的,不一会儿记火滢就在空地上堆出了一座小山似的葡萄。变水果从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面对一下子跳到眼前的丰富资源,竹研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好一个劲儿地猛乱眨眼睛,硬是想活生生地挤出几滴芝麻泪来。不过他没有感动得乐昏头脑,他始终念念不忘绿枸树苗的重任,所以他很快就鞠躬尽瘁地重新投入到临场指挥员的角色中。他飞快拾起一串葡萄就要往孟进嘴里扔,不料遭到对方严重抗议!
“怎么回事?臭小子,快接好我扔过来的葡萄!听到吗,难道要我喂你吗?”竹研说。
“这些葡萄又不能吃,再说我也不是你的奴隶。”孟进翻了翻眼皮回答。
“有骨气!”火滢和公主暗自替他叫好。
“我们不是说好了,为了让绿枸树早点长出苗苗来,才让你喷葡萄的吗?等事情一办好,你想吃多少都行的嘛!”
“说什么我也喷不来的,你还是令请高明吧。”孟进真的不愿奉陪。
“你不要这样没有信心嘛,再试一次看,再试试看嘛!”竹研不住地诱劲道。
“不行就是不行。”孟进面不改色。
“你小子是不是非要我动手才肯吐葡萄啊?”
“士可杀不可辱。”孟进继续无动于衷。
“可恶,真他×的死脑筋,那我就不客气啦!”说罢,竹研举起他那把长剑凉气嗖嗖地直逼向孟进的喉咙而去。
孟进并不畏惧,他很小的时候就想当一名无论敌人怎么威逼利诱都照样临危不惧的英雄了,通常这种人物只有从书上才看得到,今天却能有机会实践,孟进心里已是一片波澜起伏的满足。尽管他的英雄主义并没有太多强烈的革命动机。
“好小子,吃准我不会真杀死你就充好汉,真是个赖皮狗。有本事我们来划拳决胜负,谁赢了就听谁的,怎么样?你小子有这个胆跟我比吗?”竹研故意扬了扬眉,很带挑衅意味地问孟进道。他是故意这么提议的,因为每当竹研遇到棘手的问题时,他都会搬出这招来一锤定音。从三岁起,竹研就是玩划拳系的高材生,鲜有对手能在五局三胜制的回合里胜出他,就好像这种游戏是天生为他创造发明似的,时间一久他也就自我归类地将这种专长视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在他有限的记忆中这招杀手锏从未失手过!
“划就划吧,反正我又不会一定输给你。”孟进无所谓地回答。他刚刚被激发出来的那点英雄主义急需某种实质性的过程来给予证明,而且他相信英雄一般都不会太背运,总会有个美好结局,当然也就不可能惨败在一种古老的猜拳游戏上。
“哎呀,这个大竹桶又在耍诡计,他玩猜拳那么厉害,孟呆子恐怕是输定了!”火滢叹息道。
“老师,你可不能对大力士失去信心啊,他一定会赢的!”公主绝对地支持孟进。
“那我们去替他加油,不能让大竹桶太得意了。”
“好!”
她们跑到孟进身旁,充当起了义务啦啦队。为弱者呐喊出勇气是她们不变的追求,更主要的还是她们不想让竹研的实力太过居高临下,而使这场游戏失去平等竞争所能带来的全部魅力。任何比赛一旦缺乏了一波三折的悬念,就会不够紧张耐看,是要吓跑观众的。所以火滢和公主一刻不停地在为孟进加油,她们自编口号,并用树枝配合着做出各种极具说服力的肢体动作,她们极力赞颂我方将士,同时把对方选手的斗志尽最大可能压迫到最低点。
她们是那么卖力地表演,极具威慑力,抢去了当时当时的所有风光。孟进的心头激荡起一片义勇军杀进敌军碉堡的豪情,而竹研却是一阵偏头痛。
划拳在吵吵嚷嚷的喧哗中拉开了序幕,但是却有一个新的问题产生了,在洛塞德兰的划拳用的是孟进看不懂或者是从来不知道的手势规则,他们两个明显在手法上不兼容,最后只好用人间通用的“石头剪子布”来代替。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回合:石头对石头--平局。
第二回合:石头对石头--平局。
第三回合:石头对石头--还是平局?!
第…回全:石头对石头--仍然平局……
火滢和伽蕾安不约而同地为眼前难得一见的僵局场面感到万分庆幸,对孟进能如此娴熟的“死里逃生”她们抱以热烈与激动的掌声,因为能不输就是个很好的兆头,她们的啦啦队表演也算是有了一点报偿。
“你小子怎么只会出拳头,就不会出点别的吗?出出布嘛,出布你不就能赢了吗?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固执非要死守那个拳呢?”竹研极度不满地斥问。
“那你为什么不出布?我可不是三岁小孩,想骗我出布,你就出剪刀,那我不是白白让你赢吗?”孟进目光炯炯地回答。他对划拳虽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悠久经验,但对胜利的渴望却一样执着,在没有看到应有的结果以前,他是绝不会被敌人迷惑而动摇军心改变一下手势的。
既然有人如此冥顽不灵对“拳”一往情深,那竹研就只好率先出“布”,将比分变成了1-0。
这个结果对“啦啦队”的女孩们来讲有些令人伤怀的打击,但她们并没有一蹶不振,在她们看来最终胜利的道路还很漫长,大家可以慢慢走着瞧(必要时她们会用自己的方式“伸出援手”),所以,她们继续高瞻远瞩地支持着“大英雄”孟进。
但孟进的表现就有些对不起火滢和公主的期望了,他依然在坚持不渝地用那个“大拳头”来应对一切风云变幻。竹研很快便摸透他这种固执已见的战术心理,于是轻而易举就以另一个漂亮的“布”熄灭了“啦啦队员们”热切的胜利憧憬。
比分已经是2-0,形势对孟进大为的不利。
“笨蛋,下次不许再出‘石头’,听见了吗!”火滢压低了嗓音对孟进传授机宜道。她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热烈拥护的一方居然输得那么快而且是还输得那么难看,是很有失她和公主面子的一件事!所以,为了大家的面子,她再三叮嘱孟进绝对不许出拳,即使会输也不许再出那个讨厌的“拳”!
可是,她们大错特错,孟进一意孤行又出了“拳”,他不会放弃这个选择,在胜利的曙光没有照耀到他头上之前,他绝不改初衷!虽然不改初衷不代表胜利一定就会光临。
公主蒙上眼睛简直不敢去看这个可怕的结果。
火滢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形,她立刻赶在竹研没得及张开手掌前,心急火燎地暗念最强的“制身咒语”,令竹研的手掌无法自由伸展,被凝固在了不成形的半鸡爪状态上。
“2-1!2-1!”火滢大声宣布。
“哪来的2-1?我怎么输了?”竹研使劲儿摇动着那只失控的手掌,不满地声讨。
“当然是你输了,你看你这个鸭掌不像鸭掌、鸡爪又不像鸡爪的手势怎么可能是孟进铁拳的对手呢?当然是会被撞得粉身碎骨喽。所以就是判你输了!”火滢自圆其说道。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我的手一时抽筋才变成这样子的。哼,算了,本剑客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反正胜利迟早都是属于我的!”竹研不停地揉搓着双手,希望它不会再临时出大错。
莫名其妙赢回一分后的孟进并不知蕴藏其中的种种奥妙,他只知道自己的执着终于有了回报,他可以长吁一口气,可以尝试其他手势的威力了,比如“剪子”就不错。
第103回合:竹研换手再度出“布”(虽然被火滢的魔法限制,但经过一番努力挣扎,那只手总算看上去依稀有了点‘布’的样子);而孟进则回以一个响亮的“大剪子”!又赚到了宝贵的一分。
比分变为2-2!
“见鬼了,我的手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候出问题?小滢,是不是你……”竹研用力甩着自己两条胳膊,直瞅向火滢。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哪?是在怀疑我纯洁的心灵吗?”火滢摆出一副故意委屈受迫害的表情。
“不要这样说嘛,我又没讲什么。来,小子,我们继续比!”竹研连忙把头扭回去。
“正等着你呢!”孟进响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