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七章 孟进与公主赶来支援
这时,窗外“嗡嗡嗡”悠哉地飞两只金甲虫,它们一看到火滢化身的黑蝴蝶就立刻在半空停贮下来,欣喜地相互凝视一番。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火滢一阵诧异,而后硬压住心头火气,质问其中一只块头稍大点的甲虫(当然他们如此细碎的交流声,贝拉拉和埃玛根本听不到):“是不是你拖公主来这儿的?快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和竹研的工作效率才故意来监察?还是,担心我没有能力救出你的埃玛?!”
“你紧张什么呀,我们是好心担心你们的安危才特意出来看望你们。再说今晚月色这么美,我和公主都醒得特别早,顺路就么过来啦。”孟进解释着,其实他内心放不下的是费耶罗的家宅也许一早就会被火滢移为平地,她完全是有这个能力和心情的。还有嘛就是他的确顺路也想看看埃玛倒底怎样了,是否正遭受严苛压迫。
“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我看你这么急地飞来一定是想瞧一眼你心爱的埃玛姑娘吧?喏,现在你可以看到了——”火滢用翅膀一挥,算是指明了方向,顺便把刚才他们错过的几幕情景潦草地复诉一遍,但是抹去了她自己进攻失利的片段。“喂,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是不是很想替她出气,痛扁那个‘猪肉千金’一顿?”火滢意味深长地问孟进。
“坏小孩是该鞭策,不过我觉得最好的方法还是应该循循善诱。让她能明白穷人的苦恼,让她也懂得当平民百姓的疾苦,这样她才能真正收敛恶劣的脾气。”孟进不紧不慢地道来,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龄校长。其实他本人才是经常受到校方领导点名批评的老油条对象,所以对那套经典式的教育思路早已烂熟在胸,知道何时该装模装样对学生危言耸听,何时又该锋回路转地给他们一点生机。对于教育的手段,孟进已经整理捣鼓出一种心得和一套规律。
“你趁早还是打消掉这个傻念头吧,你这点爱心可不够开导那个凶悍的贝拉拉小姐,她听到你这种教育不把你揍得遍体鳞伤才算开恩呢。”火滢反驳他。
“不!我相信极度的贫穷一定能教会她尊重人。如果她很穷,就会为了一片面包而挣扎生存,那么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蛮不讲理了。”孟进相当肯定自己的想法,他还记得有一回因为贪玩而耽误了吃晚饭时间,结果差点饿昏得胃炎,于是从那天起他就深深记往了要按时进餐的重要性。所以,据此类推,凡是只要能够把人逼到死角(哪怕只是少吃一顿饭),那就有一份希望挖掘出人性的真善美,就没有改不掉的人间恶习!
“你的想法就算对,成功率也不会高。大竹桶现在已经在搜他们家的巨额保险箱,运气好的话,也许今天就能叫他们破掉一大半家财。不过像他们家底这么厚的人家,产业一定很多,大概光靠一个晚上是不能让他们一文不值的吧。”火滢低头思语说。
“教育的道路果然是不平坦的,真让人不好办哪!”孟进进一步感叹,他停靠到窗棂上,变身对他而言实在太勉强,如果不是这一路上由公主替他用法术支撑着飞到目的地,他怕是早已跌落进无数阴沟洞里。
“那我们就让这个坏千金小姐做一小时的穷人吧!”伽蕾安公主是对孟进提出的建议相当感兴趣,甚至以此作为前提,要郑重实施下一步方案。
“假设一小时等于一年的贫穷,那1分钟就可以等于6天半来用,效率真是很高啊!真不愧是公主,出言不凡!说得好!那我们就让她当一小时的穷人,好好改造她阴暗的丑恶心灵!”孟进真想拍手称快,只可惜他现在是只金甲虫,没法用响亮的鼓掌来表现激情。
“只要费耶罗家族没有真正变贫穷,就算是让这个猪肉千金当一小时的穷人,也没什么大作用啊。到第二天,这个胖小姐一定还会死性不改、照样故态复萌的。”火滢摇动头上的触角说。
而此刻,房间内的贝拉拉仍在狠命闹腾,粘在地上不愿起来,只顾放声地干嚎。这一招在大量消耗她本人体力的同时也足以让别人也同样得不到安宁。埃玛想搀扶起贝拉拉上床休息,却不料遭到对方猛力地两脚蹬踏。
“死妖精!谁让你过来的?你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贝拉拉踢倒了埃玛,继续倒在地上凶恶叫嚷。
伽蕾安一见这副情景,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她气愤地念动并释放咒语,眨眼间一大群蜜蜂飞扑向了贝拉拉肥胖的身躯。这时,埃玛爬起身,一边挥动双手去驱逐大队蜜蜂,一边捡起满地摔烂的水果蛋糕扔向黑压压的蜜蜂群。但埃玛瘦弱的手臂只能挥扇出几缕轻风,蜜蜂依然紧紧叮住贝拉拉不放,由于埃玛离贝拉拉靠得很近,自然也就不可避免被蜇到好几口。
孟进早已按捺不住,奋不顾身地一头冲进蜂群里,用他那金甲虫的脆弱身躯拼命疏散着密不透风的坚固蜂群。他这种高尚的舍身救义差点让他自己陷于绝境,凭他这点本事根本无法英雄救美,但他还是不自量力地去营救埃玛了。在旁观战的火滢真是又气又难过,她希望他的冲动只跟他正义的灵魂搭介,而不要跟他博爱多情的那颗心肠有关。然后么,她就要大度地用她的魔法来为孟进不计后果的正义铺平道路,免得这位尊贵的神族后代受到更多皮肉之苦。她要完成他的心愿,从蜂群中救出他和他的“瓷器少女”埃玛。
火滢和伽蕾安一起念起解除咒语,让所有的蜜蜂在一瞬间销声匿迹。孟进前一秒还在甩动头上的怪触角来与蜜蜂针锋相对,不料那些带刺的敌人却在转眼间消失不见,令他有种正义扑空的失落,但能平安无事至少还算是不坏的结局。孟进回头朝着“黑蝴蝶”的方向心存感激地瞥去一眼。
地上的埃玛发现贝拉拉的脸已被蛰肿得像个酱色猪头。虽然贝拉拉对谁都是没心没肺,但善良的埃玛还是很不忍心看到小姐这般处境,她伸手想去抚慰一下贝拉拉,却被对方蛮横无理地一把推倒,正好撞向旁边的家具上。由于贝拉拉用足了残余力道,所以埃玛的额角划出一道擦伤的血痕。
“你这个坏妖精竟敢变出蜜蜂来咬我!呜呜呜——我要告诉爸爸去!把你关进女牢!”贝拉拉勉强地睁大她那两只血红的眼珠骂着,她此生都未有过这种受难的遭遇,现在命运降临了,她就只有骂人和哭泣两招可以使唤了。
“真不像话呀!”伽蕾安气得直想变出一头鲸鱼来把贝拉拉永远吞食掉。
不等孟进开口请求火滢替埃玛被撞伤的头部,火滢就先一步飞了出去,这不算是什么心有灵犀,只是火滢不情愿再听到孟进为了这个圣女而对她发出的种种唠叨差遣。她宁可更主动一点地去解决掉所有可能引起他怜悯之心的忧患,也不愿听到他为了埃玛而对她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