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三十一章 - 毒士←
皇登基,除旧换新已经成为一个必然,首先是国号。
秦一金口玉言,国家正式定名为华夏,自为龙兴元年。
一个新的帝国开始向世人展露出不容忽视的潜力,天子上位,朝中大臣亦是升官发财,各有赏赐。
秦一从来不认为自己适合当个皇帝,但帝王权术却用的炉火纯青,彻底放权,把未来国家的发展尽数交给一众贤臣。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洛阳城的百姓又迎来了一场更加盛大的欢宴。
经历过几年的奔波分离之苦,几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宋玉致这小妮子对秦一一龙配六凤大感不满,芳心气恼,却终究无法阻止他的齐天艳福。
不管怎么说,按照当初宋家山城与宋缺的约定,这个华夏皇后的尊荣已经足以平息她的怒气。
宋缺自是极为满意,事实证明他老人家的眼光当世无人可比,不但押宝赚了个满盘皆满,还恢复了汉人正统。
完成了毕生最大的心愿。
老人家当晚在皇宫中喝下一对儿女敬上的喜酒,长笑数声。
当场宣布从这刻起正是解散山庄,从此以后当世最后一个门阀势力彻底烟消云散。
聪明人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秦一知道老丈人是真正的智者,索性投桃报李,免去岭南未来五年赋税。
岭南宋家在华夏朝若无逆乱之罪,谁也不能降罪。
随后自是君臣尽欢,至于后边的鱼水之乐限于篇幅。略过不提。
以秦一的能力,自然是旦旦而伐,皆大欢喜。
如此又过了月余。
朝中一切事情在魏徵等名臣将相地管理下经历了连年战乱的中原大地正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恢复着。
如果不是北方尚有最后一个大敌未除,一切到此都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突厥人联合草原各部结成百万联军?哼,这是准备来个殊死一搏了。这几年草原大旱,而突厥人不适生产,只有南下劫掠一条出路。
若是寇仲战败,那北方将再无阻拦,桀桀,想要亡我华夏的汉人地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呀。”
秦一高坐龙庭,殿下群臣垂首而立。一个个面色肃然,显然刚刚得到的这个消息任谁听了心头都难以平静。
百万大军,这个数字虽然有水分。但突厥人一向凶蛮成性,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如许多的大军出征。
寇仲能否顶得住实在是叫人担忧呀。
秦一眼神横扫殿下群臣,冷哼一声。
自从登基称帝后。虽然做起了甩手掌柜,事无巨细都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大臣处理。但他身上那股威势却越发的沉凝。
如果说以前的秦一只是因为功力以及狠辣的手段让人畏惧,那么现在则多出了一丝浑然天成、威凌天下地磅礴霸气。
只要一个眼神就令气氛几乎凝滞。似乎感受到秦一的怒气。下方的群臣更是压低了呼吸,不敢轻易出声。
这时。一人越众而出,诸人暗舒一口气,不看也知敢在秦一盛怒之下率先发言地当朝除了这位仁兄不做第二人之想。
就在前几天这位还批评秦一流连后宫妄疏朝政,气的秦一当场暴怒,差点就下令把他拖出去武门斩首。
最后还是东宫石皇后开口才躲过了一场死劫。
但这位却不知收敛,好似更加变本加厉,只要是跟朝政不对路的就开口直谏,端的是让人叹服。
秦一眉头微挑,虽然早就从历史书上了解了这家伙地难缠,但直到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那种痛苦。
真是郁闷呀,以前没当皇帝的时候随心自在想要干什么,都无人管束。
但现在却像是在身上套了个枷锁,怎都不舒服,这不是犯贱吗,自己给自己找来个麻烦,整天向对付囚犯一样盯着他。
你以为当个皇帝容易吗,除非自己一意做个杨广那样地昏君,否则这人不但打杀不得,将来还得凌烟阁供奉着。
无他,人才呀!
妈的,不知道还以为老子给自己找了个亲爹呢
秦一暗骂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魏卿有何事?”
魏徵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异族之害始终是我汉人心头之痛,古有五胡乱华,奴役我同胞使之百年屈辱。
现在突厥人联合草原各族其目地无非如此,但历经多年战乱,陛下虽然一统华夏,但却是百废待兴。
寇元帅大军在外,这些时日为了供应前方补给,我们的战争资源已经捉襟见肘,想要彻底打败联军,恐怕——不易!”
魏徵说地是事实,突厥人这次是倾巢而出,除了老弱病残,草原各部族壮年尽数出征,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反观华夏,除了寇仲扼守雁门关的三十万大军,国内后方实已兵力空虚。
即便临时征兵也不过是远水难解近渴,仓促间让这些新丁上阵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拖累己方的战力。
中原地区连年内战,许多地方都早已是十室九空,,即便想要补充兵源,也有心无力。
也正是如此,秦一才会如此气恼。
他自身虽然功力惊人,但面对这种旷世大战,个人的武力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除非当场刺杀联军所有高级将领,才有可能会引发对方的混乱。
可是他会有这个机会吗,不说周围森严的防卫,但是‘武尊’毕玄那一关都难以跨越。
更有让人头疼的消息,高丽果然被其说动,有‘五霸刀’盖苏文那样的野心家也难怪两方一拍即和。
高丽人对中原汉人仇恨已久,这次出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盖苏文并不可怕,在秦一眼中不过一把握住一点儿机会的跳梁小丑罢了,他自信一只手就能拍死他。
但隐在他身后的‘奕剑大师’傅采林才是真正的麻烦,这个活了百岁的不死老妖怪,‘罗刹女’傅君绰的师尊,双龙的师公,高丽的精神支柱,和宁道奇并列的三大宗师。
等等耀眼的名号足以让秦一呼吸一紧,你能够想象到傅采林和毕玄两人联手后能够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吗?
就算以秦一的自负也不敢面对两人的联手这才是真正让他担忧之所在呀。
一阵清越的脚步声传来,站在魏徵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躬身说道:“臣有一策或可缓兵力不足之势。”
秦一笑道:“原来是虚爱卿,有话直说,朕可是头疼了好长时间呢。”
这人正是虚行之,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以前曾在独霸山庄任文书,后来被秦一招揽,委以重任。
与正直敢谏的魏徵不同,虚行之乃是真正的谋士,此人最让秦一看重一点就是不寻常规。
虚行之淡然笑道:“陛下难道忘了,您当年出海南洋,掠回来的奴隶无数,其中一些少年经过这几年已经长大,他们常年从事苦力劳做,这个力气比一般人更强大,只要稍加训练,应该能够成为寇帅不小的助力。”
秦一眼眸一亮,他听明白了虚行之话里隐藏的意思:这些奴隶绝对是最合适的炮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初的稚子少年如今慢慢长大,以这些奴隶的数量未来难保不会生事,但现在却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把他们送回‘老家’。
而且还能消耗掉草原联军的战力,如此‘妙极’却是一般人不敢想的。
秦一哈哈大笑道:“行之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就是真的‘贾诩’,妙极,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直‘捍不为死’的军队。
突厥人,就等着接受朕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魏徵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是没有开口,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极端的办法,但正因为他太正直了。
这种毒计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但战争永远不存在仁慈,最终汉人的利益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怜悯。
为了我华夏万万汉人的未来,只能牺牲掉这些异族的生命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二章 - 亲征←
朕意已定,不日将御驾亲征!”
秦一怒哼哼的挥了挥手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魏徵仍旧是一脸任谁欠了他钱的冰冷模样:“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又岂能亲身犯险,此乃关乎国运之大事,绝对不能形同儿戏。”
秦一冷笑道:“朕自出道至今,经历过血雨腥风无数,哪次不是刀尖上跳舞,况且这次大战意义深远。
纵有援兵助阵,寇仲想要获胜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为了华夏万万百姓,朕这次也必须出征。”
“宣永将军亦是难得的指挥将才,不若由他来……”
秦一断然说道:“宣永虽然不错,但这次除了朕谁都做不来,若论守城攻坚或许朕不如寇仲也比不上宣永。
但说道摧毁破坏,朕自讨当今天下无人能比,这次联军势大,有寇仲正面牵制,朕才好暗度陈仓,跑到草原彻底掘其根基,毁其苗裔!”
眼中倏然闪过狠厉的杀气,秦一语意森寒的表情让人望之心悸。
几位苦劝的大臣蓦然无语,秦一以前是作什么的,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正如他所说,这家伙是天生为了破坏而降世的。
如今只是干回老本行,当世除了他能够完美的差的完成这个任务,换做旁人都差了火候,说不得反而会自乱阵脚。
虚行之轻咳一声,给一旁魏徵施了个眼色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以为不妨把陛下援兵之事搞大,嘿嘿,最好是天下皆知。
只要我们做的逼真,能够迷惑 利的耳目,让他以为陛下援军只是西进长安。那么陛下的安全就不虞太过担心。”
秦一拍掌笑道:“偷樑换柱,妙哉,最好再找个跟朕形貌相近之人,到时只要偶尔露露脸,谅旁人也不会怀疑这是个西贝货。
而那时候朕的精锐已经从突厥人的背后杀出,给他们来个绝户计。”…………………………………………………………………………………………
后宫之中樱声燕语。
秦一看着眼前一副兴师问罪地姿势。3g华 夏网网友上传无奈道:“与你们分开亦非我愿,但草原异族之害尤烈。
这是两个种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今次必须分个胜负,所以,我不得不去!”
石青璇美眸扇动。柔声说道:“慈悲佛门亦有怒目金刚,夫君做事不循常规,却为万民谋福。尽管放心出征就是,青璇与诸位姐妹会等着你胜利归来的。”
宋玉致嘟着小嘴儿,款款走到秦一面前,猛地伸出小手在他肚子上掏了一拳,随后娇躯一动,扑到了他的怀内,低声说道:“好不容易跟你这个冤家待在一起,现在又要离去,人家恨死你哩。
不过。致儿不是蛮不讲理的女人。阿爹说的对,你是属于整个天下地。只希望夫君旗开得胜。狠狠的揍那些可恶的突厥人。
还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人家会为你伤心的。”
秦一洒然而笑,双手搂住宋玉致,柔声说道:“放心好了,这个世上能够取我秦一性命地人还没有出生呢。
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成了,等打败了突厥人,我就让出这皇位,带你们环游世界。”
尚秀芳闻言美目闪过一丝憧景,相比起皇宫大内,秦一方才描述的才是她心中真正想要的生活。
商秀洵从背后抱住秦一地狼腰,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媚眼凄迷。
此时无声胜有声,房间中顿时蒙上了一层迷幻的暧昧。
秦一眼中邪光一闪,挥手抱起宋玉致,哈哈笑道:“春宵苦短,诸位娘子为了咱们未来的子嗣,今晚干脆大被同眠好了。”
几女面上闪过一抹娇羞,大被同眠,恐怕史上最荒唐的君王都没有这么开放吧,但秦一那句‘子嗣’却又让她们怦然心动。
婚姻只是爱卿的桥梁,而子嗣才是爱卿的结晶。
不得不说师妃暄的怀孕对几女是个不大不小的刺激。
这注定了是个荒唐地夜晚,头顶地月色似乎都被染上了一抹绯红。
随后数日,招引兵源、后勤补给等问题全都交给了魏徵虚行之等人统筹调度,
索性做起了甩手掌柜。
整日待在后宫与诸位娘娘弹琴赋歌,鼓瑟合弦自是恩爱非常。
一时间把个炀帝荒唐形象学了个十足,但即便是谏臣魏徵这时也好似变成了瞎子,对他的行径睁眼不闻。
不过,甜蜜地日子总是过地飞快,出征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经过校场前盛大地祭祀大典,秦一坐在龙撵上领着数十万新军向长安进发。
却无人发现,大军在扎营过夜的时候,从龙撵中溜下一道人影,在几名心腹禁卫的掩护下,飞速消失无踪。…………………………………………………………………………………………………
“哈哈……终于自由了!”
按照事前设定好的计划,秦一利用夜色之便偷樑换柱,趁夜潜离大营,径直向东跑去。
那里才是他真正大展身手的舞台。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天亮前感到了目的地。
一艘艘铁甲战舰正停靠在平静的海湾中。
上得甲板,秦一意气风发扬声吼道:“这是定鼎中原得最后一战,朕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是下边带把儿,皆……杀无赦!
朕就是要让这些异族草寇彻底断子绝孙。”
十五艘大小战船上将近三万名士兵乃是秦一当年南下时的精锐,大家闻言立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一个个仰头嚎叫道:“杀!杀!杀!”
秦一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还是这种生活更适合自己,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干什么,哪用得人指手画脚。
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场旷世大战,秦一心中亦是热血沸腾,手指一点,开口吼道:“目标——高丽!”
逆着风向,几艘战船向海洋驶去。
有了秦一超越当代历史的智慧以及鲁妙子巧夺天公的技艺、陈长林族中大量的船匠,建造出这艘豪华逆天的铁甲战船实在是历史的必然。
有了这种便利,莫不可测的海洋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减小到最低程度。
这日突然有瞭望手急报:“有不明船队正在向他们驶来。”
秦一站在船头,功聚双目,凝神细看。
慢慢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站在他身边的陈长林眼力不行,只能看清模糊的船影,遂好奇道:“陛下因何发笑?”
秦一畅然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何人,但那旗织上的文字决计不是汉字,九成以上是异族船队,你说这是否我们的运气呢?”
陈长林疑惑道:“会否是倭人的海船,近两年这些矮东瓜在大海上很是嚣张呢!”
陈家乃是海南望族,也曾多次出海寻求贸易,对卑鄙阴险的倭人自是没有半分好感,若是有可能,早就想鼓动秦一去倭岛上大开杀戒了。
一旁的卜天志原本是巨鲲帮云玉真手下付帮主,但后来被这女人出现,几经波折终于投靠了秦一。
作为一辈子都在水上混饭吃的老水手,经验比陈长林还要丰富,仔细观察了对方战船片刻后,满脸惊喜的叫道:“不是倭人,我敢肯定这应是高丽人的楼船飞舰。”
秦一打了个响指,欣然笑道:“很好哩,你们说这些高丽人这时候大匹船队出海是什么意思,莫非,跟我们打着同样的主意?
若真如此的话,那就有意思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就让这些不服管教的蛮夷番邦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上碉堡。
他们那些东西,再怎么高大,打不住人也不过是会移动的靶子,就让兄弟们先练练手好了。”
身旁众人闻言无不大笑,对面的巨型海船遇到了铁甲战船还真是悲哀呢。
实力差距太大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三章 - 海战←
雨欲来风满楼,在大海上你永远都不要去测度天气。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因为海洋就像是一个喜欢玩恼的顽童,一会儿平静如镜,一忽又惊涛骇浪。
似乎感应到此时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本是平静的海面顷刻间化为白涛翻涌的怒流,咆哮嘶吼的怒浪从各处袭来。
这种时刻永远都不要试图反抗海神的权威。
一艘艘巨船尽数降下风帆,掌舵手面色凝重,一双黝黑的大手已是青筋暴起,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航线。
金正宗一脸阴郁,任谁碰到这种情况想必心情都难以平静,尤其对方明显来意不善。
本以为这次奉高丽王之令可以轻松完成任务,怎料到狭路相逢,对方船上飘扬的团龙旗已经毫无意外的宣告了敌我双方的身份。
“大人,对方船速太快,周围风浪甚急,我们已被包围了。”
金正宗知道大海不同陆战,在船舰本身速度不如对方的前题条件下,想要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幸好出海之前这些楼船飞舰全都改良成了适合海战的战舰,看来只能以硬碰硬了。
心中拟定主意,断然说道:“一会儿听我命令,主攻敌人的帅舰。”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丈。
双方的表情动作已经是赫然在目。
金正宗凝神眺望,只见对面当先一艘黑漆漆的巨舰甲板上早已站满了人,一个个手握长弓,形貌彪悍,面容冷肃,杀气腾腾。
惟有中间一人恍若众星拱月,一身素服。发丝随风飘扬,看起来好不潇洒。
似是感应到金正宗的注视,那人横目扫来,一道冷电立时射进金正宗眼眸,一阵刺痛,脑袋不自觉的偏转过去。
金正宗心中却是掀起滔天巨浪。以他此时的修为不敢比拟傅采林,但面对一般宗师级的高手也没有丝毫逊色。
但对面船上那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眼就让他睁目如盲,心中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这份修为简直让人震惊。
原本准备攻击的手势怎都不敢落下。
深吸一口长气,扬声说道:“高丽金正宗在此。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无故拦截我方舰队。”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道:“金正宗?没听过无名小卒罢了,不过既然你是高丽人朕正好有事相询。你过来吧。”
以秦一目前的威势,放眼天下除了三大宗师、突厥可汗还能入得他法眼,其他人根本就无足轻重。
至于高丽更是番邦小国,这人一不是傅采林而不是傅君绰,能够这样跟他和颜悦色的说话已经是很给金正宗面子了。
不然,你以为堂堂中原皇帝是摆设呀。
金口吗!
不过,他这一派理所当然地姿态,顿时惹得金正宗大怒。
如此蔑视命令的语气即便是奕剑大师傅采林也没有对他这般说过,这人着实可恶至极。
一声怒吼。甲板上顿时传来一阵踏踏的巨响。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坦兄露乳衣衫不整的从楼船上走了下来。
洪钟般地巨大嗓音吼道:“哪个不开眼的混帐竟敢拦截我们东海盟的去路,尔等报上明白。本大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放肆。请陛下下令,臣定要取下这厮地狗头。”
陈长林闻言大怒。3G.+?华夏网\s*网友上传站在秦一身前请命。
秦一挥手示意稍安勿燥,望着对面那鲁莽大汉,长笑一声说道:“东海盟还有余孽吗?朕以为除了窟哥那死鬼其他的已经被突厥人解决了。
如今看来到时命大的狠哩!”
翰雷的性格从来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爆,立时大怒,正要张口喝骂,一旁金正宗突然反应过来秦一口中‘朕’的含义。
脸色骤然一变,急急追问道:“你是哪的皇帝?”
“哈哈……”
铁甲舰上众人闻言轰然大笑,皆是一脸蔑视的望着金正宗,果然是粗鄙不俗的域外番邦,旁卜天志冷笑一声,傲然说道:“尔等化外蛮夷,如今的中原除了华夏帝国还有谁人敢称皇,若是识相最好乖乖投降,不然我皇雷霆之怒却也不是你等可以轻易平息地。”
卜天志先声夺人,故意把声音说地极大,周围船上士兵听到皆是精神大振,手中兵器 地。
齐声吼道:“跪地投降!”
即便以金正宗的心境修为,此时也不由得骇然色变,不是怯于对方士兵凝成一片地杀气。
一切只因为秦一二字。
如今 利发起号召北方联军一致决定南攻,高丽与中原恩怨纠结,对于中原地大势最是关注。
秦一虽然没有到过高丽,与高丽人亦没有任何的恩怨。
但几乎所有高丽地上层人士都毫无疑意的认定秦一未来将是比杨广更可怕的大敌。
有此人在一天,高丽人始终难以心安,就像是在头上悬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持刀的那只手臂随时可能斩落下来。
喉中好似发苦,身为高丽人若有可能金正宗绝对希望除掉秦一,但绝对不想是目前这种情况下。
只看双方船舰的对比,这一仗就凶吉难料。
暗吸一口凉气,金正宗稳下心神,遥对秦一行了一个大礼,沉声说道:“不知华帝圣驾,先前若有失礼还请见谅。
但陛下若想无故迫降我方却是强人所难,非仁者所为,难道陛下此举不怕再度激发贵我两国的矛盾?”
秦一哈哈大笑道:“你倒是能言善辩,不过你这番话听在朕耳中却着实不为人子,自汉唐时期高丽就是我华夏属国。
但如今却想要背离宗主国,难道此等逆举还不该严厉惩处吗?”
金正宗眼中射出一抹仇恨,厉声说道:“杨广无道,三征高丽,你可知道毁掉了多少家庭,杀伤了多少无辜的孩童。
至使妻离子散。生活难继,这等不义之国又有何资格让我们臣服。”
“若是朕去定要屠灭你全族,你——信不信?”
秦一声音中不带一点感情,但听在旁人耳中却越发惊惧,没有人敢怀疑这个杀神的手段,若他真下定狠心。灭掉一个高丽并不在话下。
金正宗突然感到身体一寒,好似整个人都落进了冰窖,震骇于秦一可怕的精神压力,却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退避。
正要挺起气势,一旁的契丹第一勇士突然像是发狂的野兽般嘶吼一声。怒视秦一说道:“原来是你,就是你坑杀了我大哥还有契丹族人,我要杀了你!”
翰雷乃是契丹人。对汉语所知甚少,方才两人说了半天都听得一头雾水,直到一时好奇追问旁人才知对面那个神情冷傲地男子竟然就是杀兄仇人。
性如烈火的他哪还忍耐的
欲吩咐船舰靠近,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一抽筋扒了。
秦一淡然说道:“不过是一群契丹野狗,朕杀之如草芥,敢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你也不用心急,回头朕定要灭你契丹全族以祭我遇难同胞在天英灵。”
虽然听不懂秦一话中意思。但看他一脸讥诮的模样也知道定是没有好话。满脸横肉一抖,狰狞的巨目转向身旁的金正宗。怒声吼道:“我要杀了那混蛋为兄长族人报仇。给我靠近对方。”
这位第一勇士幼年有幸从一位异人身上学得一套轰天锤法,更仗着天生神力。从未逢败绩。
即便是硬撼突厥狼骑也杀地毫不手软,根本就不清楚秦一的厉害,满心以为凭自己的武力一锤就能把对面那个小子砸成肉泥。
金正宗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你能指望一个聪明人跟夯货讲清道理吗?
虽然没有与秦一交过手,但人的名,树的影,秦一闯下地名头实在太大了,他本身久慕中原文化,想不清楚都难。
“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想跟凶威赫赫的妖皇交手,你自己想死可别扯上我呀!”
对翰雷这种莽夫金正宗心中很是不屑,但此时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一脸阴沉,故作不闻。
秦一冷声说道:“也不用你为难,既然想要取朕性命,那朕就给你一次机会,qisuu奇书com看你和窟哥那个废物有何不同之处。”
其实原因只是这家伙自己手痒罢了。
前段时间待在皇宫中,实在是无趣无聊地紧。
现在有人主动挑衅,正好松散下筋骨。
“你等看好周围的船舰,不要放跑一人,朕过去跟他们玩玩,不要让我扫兴。”
话音未落,身体纵身一跃,飞临海面,向相距三十于丈的高丽楼船冲去。
这可不是平地,下面就是汹涌的海水,即便是天地轻功第一高手也跨不过这么长的距离,即便是秦一也不例外。
如此一来立时吓坏了身边的兵将,皇上若在自己眼前落水淹死,他们这些人就等着殉葬吧。
但这时候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陈长林与卜天志的武功只能算做一流,就算表现一下忠心跟着冲出去,最多也不过是给这无边汪洋中的生物增添一点免费的食物。
不过,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就不容周围人做出反应。
而秦一似乎玩地就是心跳,身体在跃到极限也不过是前进了十多丈,此时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上除了一身衣衫,再无攀怕工具。
在地心引力地强大吸引下,身体开始向下方坠去。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既然要掉进海水中的时候,他地身体却突然不可思议地再度攀升,极速下降的身躯有若离弦之箭嗖地越过了剩下的距离。
有若神兵天降身法极为飘逸的落在了金正宗等人面前。
众人瞠目结舌。
就像是刚刚看了一出戏法,完全被秦一诡异的走位给震摄住了,就连一直嚷嚷着要打要杀的翰雷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似乎怎都无法理解人类怎么可能会飞的,莫非此人长了翅膀,眼神不由得向秦一背后瞟去。
惟有金正宗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了缝隙,此时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望向秦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与惊佩。
以他的眼力方才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那根本就不是戏法。
而是秦一在身体即将下落的时候脚下准确无误的踩到了一只正在掠空低飞的海鸟的背脊上。
正是借此之力,身体再度反弹,因为天色原因,旁人又只注视着他本人,并没有看到其中乃是别有玄机。
但即便如此,这秦一才更让人感到害怕,这其中需要的不知是眼力,更是心智、实力等等因素的完美结合。
脚踏飞燕,横度大海。
这等轻功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想想要与这样的非人对敌,金正宗心中的自信就在飞速的流逝。
他们没有胜算的,即便是面对傅采林他也从来没有感到像今日这么悲观。
“嘎嘎,来的正好,看大爷送你归西!”
不愧是莽汉,神经粗大的几乎可以跑马。
这位契丹第一勇士终于回过神来,从手下近侍手中接过自己的大锤,脚下一踏向秦一狠狠砸去。
“无知者,真幸福呀!”
金正宗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但随即发现自己这样似乎很不厚道,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好在终不是普通角色,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秦一的对手,但这时候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出现一线生机。
不然等秦一解决了翰雷,到时就该是他的死期了。
“咣!”
一声响亮的金铁交鸣声连周围狂暴的海风都给遮盖住。
翰雷满眼不信的被秦一一拳砸在锤面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他的身体有若炮弹般向后坠去。
这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不然凭这人肉体之力怎么可能拼到最后反而是自己飞了出去。而他只是身体晃了晃就没事了。
翰雷狭小的脑细胞以及水平线以下的智商肯定不会搞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以秦一的眼力只要把握好对方发力前的破绽,就能轻而易举的破掉翰雷势若千钧的攻击。
秦一身形不动,好似背后张眼,头也不回,一拳再度向后扫去。
风雷呼啸声,一直铁拳稳稳的撞在了一柄钢刀的刀面上。
本以为最少也要迫的秦一手忙脚乱的必杀一击竟然被秦一如此轻易的拦截,反而把一股诡异的劲气灌注入手中的兵器上。
一声脆响,刀刃片片碎裂。
金正宗不敢犹豫,当机立断,撤刀后退,掌心发劲,从身旁士兵手中夺下一柄长矛,以退为进,幻出重重矛影向秦一全身罩去。
秦一心头暗讶,这家伙反应倒是及时,那一下若不避退,自己下一秒就能够ko了他,而且此人看上去颇为斯文,想不到满了一往无回的狠辣果断。
果然不是个小角色。
不过,最多只是得到秦一的赞赏罢了,比之强横危险的高手他此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但最后的胜利者每次都是他。
这人虽然有些麻烦,但解决战斗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背后怒哼再起,那个耍大锤的肉盾又攻过来了。
秦一并没有理会他,反而身形一缩,冲入金正宗矛影内,径直向他怀中撞去。
♂ 第十六卷
→第三十四章 - 火劫←
正宗亦是高丽宗师级的武学高手,此时面对秦一的近中警兆大现,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被此人缠住。3g华 夏网网友上传
不然他绝对会很凄惨的死在对方手下。
高手的直觉在战斗中往往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金正宗不敢有分毫大意,身体再度向后暴退。
手速已经发挥到最大限度,面前瞬间舞出点点矛影,他自信就算是一只飞虫也别想从他的面前钻过。
把虫子与秦一对比,这显然是个愚蠢的念头。
不过秦一并没有选择以力破巧,因为完全没有必要,面前正有一个更好的靶子。
正在前进的身躯猛地一顿,这一刻完全忽视了地心引力的作用,然后诡异的消失在面前的空气中。
而这时背后翰雷的巨锤方才从他的虚影上空砸过。
正在得意终于解决掉敌人的翰雷却愕然发现自己辛苦砸中的竟然只是一团空气,他那呆板的大脑显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背后突然飘来一声阴 的冷笑,一股大力蓦然传来,直透背脊。
秦一这一脚之威又岂是儿戏,五脏六腑好似全都移位,吐出一口鲜血。
可怜的契丹第一勇士虽然力大无穷,但却缺乏了武道必须的技巧。
面对狡猾如狐的秦一,吃亏落败已经成为必然。
因为方才三人的都站在一条直线上,而缺少了秦一的阻隔,翰雷数百斤的高大雄躯砰的一声径直撞向了一脸惊愕的金正宗。
“噗!噗!噗!”
从秦一溢出战圈到设计翰雷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快的让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翰雷反倒代替了秦一,被金正宗扎成了筛子。
面对秦一这种可怕地敌人,金正宗怎敢有半分保留。发劲难收。
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这时手中这杆长矛已经戳进了翰雷的胸腔中,恰好卡在了一根骨头上,一时难以拔出。
同时一柄失去主人束缚的铁锤向他迎面飞来,若不躲闪,他那颗脑袋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秦一的修为以及对敌的经验都远超常人想象。以至于形势瞬间逆转,金正宗也有些始料不及。
一个浪头打来,金正宗竟然身体猛地缩起,使出了江湖上传说保命必备绝招之‘懒驴打滚’。
身体紧贴甲板,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连原本准备给金正宗来个狠地秦一也不得不暗叫一声佩服。能使出这招并不出奇,但以他一代宗师身份却能够临机决断有此魄力倒是殊为难得。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武者大都把面子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处事果断,有大将之风。只是如此一来,朕更容你不得。”
眼中杀气骤盛,秦一抢身攻向惊魂未定的金正宗,一记鞭腿由上到下狠狠的抽击了过去。
以金正宗目前地实力已经到了极限,如今又失去翰雷的牵制,更是难以为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多余地。
“啪!”
一声脆响,吐出一口鲜血。擦着甲板滑落出去。顷刻间面色如纸,身体内好似被一座巨力碾过。一时间再也无力站起。
从秦一跃上楼船到借刀杀人。除掉翰雷,重创金正宗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速的让周围一众人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金正宗就要赴翰雷后尘,身旁的高丽武士终于回过神来,齐齐尖叫一声,执起手中兵器劈头盖脸的照秦一身上砸去。
毫无半点章法可言,只是为了暂解金正宗性命之危。
秦一哪能不知这些人心中想法,只是嘴角冷意更甚。
不来找你们麻烦,这些番邦蛮夷果然都是不自量力的蠢物,既然如此,就让朕送你们早点归西。
虽然船上这些武士都是难得的精锐,人人捍不为死,但他们此时围攻的敌人显然更是恶魔般的存在。
仅仅仗着自己迅若鬼魅的身法,半分钟后除却秦一已经没有一人能够站在他面前。
“给我警告其余船只,你们地首领已经落在朕手中,若不想丧命,就给朕乖乖地投降,不然
屠船落海喂鱼吧。”
秦一话音方落就有铁甲舰上精通高丽语的翻译把他地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其余被铁甲舰包围的高丽楼船闻言果然大惊,此时一看主船上果然没有丝毫动静,顿时慌乱起来。
这些高丽人倒也有些骨气,经过一开始地无序混乱后,竟然爆发了巨大的勇气,开始不由分说的向同一个方向冲去。
显然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高丽楼船上的投石机已经率先开炮。
不过毕竟太过仓促,一时难以校正攻击角度,大多数石块都落在了船体周围的海水中。
即便能够打中船体,数百斤的石块迎击包在船壁上的铁甲最终只是化作漫天碎屑,无功而返。
这就是超前科技的巨大威力,在这种特殊的战场上,武器、速度往往绝对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所属。
陈长林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没有领教过铁甲舰威力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滋味。
更别说每艘战舰上装备的强大武器。
“目标前方,自由散射!”
瞭望台上立刻有旗手通过旗语向各艘船只下达攻击命令。
只见船头上甲板机关被人掀开,露出一道数尺宽的大洞,有士兵从里边推出一台台可以移动的小型投石机。
立刻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把这些投石机通过甲板上特殊的咔槽固定起来,然后校对好角度放开了机关。
投石盘上立刻飞出一颗颗色泽黝黑西瓜大小的圆球,顷刻间砸落在高丽人的楼船飞舰上。
并没有让人心惊的可怕撞击力,那些原本有些畏惧的高丽人愕然发现对方抛来的‘圆球’竟然无一例外的全都碎裂了。
而且被砸击过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除了从‘圆球’中流出一股股粘稠有着刺鼻异味的黑色液体让人感到有种不好的预感。
卜天志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道:“若不是陛下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东西,它比火油的破坏力还要恐怖。
这些人全都完了。”
陈长林冷声道:“若不是这些高丽人居心叵测、狼子野心意图入侵我中原大地,又岂能遭此报应。
卜兄莫要同情他们,需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陛下这样也是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的祸患,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尽心为陛下分忧就可以了。
打开侧壁,放火箭!”
一枝枝前端燃烧的箭矢从连弩中放射出来,径直射向了对面的高丽楼船。
原本这些细小的火箭在蒙了鲨皮能够防止火油的楼船飞舰上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但这种想法随即就被船上的高丽士兵抛之脑后。
他们惊恐万分的发现,一旦这些火苗碰触到流淌在船身各处的黑色液体就会爆发出让人恐惧的火焰。
任是沙石海水不但无法扑灭,反而火势暴涨。
这难道是妖法吗?
无法理解的事情永远都会让人心生畏惧,对于这些从没有见过原油的古代士兵来说,这黑色的液体就是‘魔鬼的眼泪’。
船上的火势越大,救援根本就于事无补。
狂风吹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遭难终于再也无法挽回,高丽楼船飞舰的覆灭已是时间上的问题。
金正宗终于痛苦的站起了身体,但他此时却恍若被人施了定身法,满目呆滞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冲天而起的大火。
只是眨眼之前这些还是他最忠诚的属下,但顷刻间却被火焰吞噬。
“这不可能!”
金正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对朕来说,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实亦证明你的人在朕面前不堪一击,如此而已!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朕你们出海的目的了吗?”
秦一背负双手,一副蔑视孤傲的压力让金正宗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这个人,真的是魔鬼!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五章 - 恨←
有意思,看来高丽为了应付这场战争已经是不惜一切是个执着的民族呀,可惜,目光短浅,永远成不了气候。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秦一的目光好似穿透了万里海面,深邃而冷肃。
陈长林扫了眼被拖下去的金正宗,心头微微一颤,对秦一的敬畏不由的再度攀升,如此可怕的逼供手法恐怕没有一个正常人可以经受得住。
这金正宗好歹也是一代宗师,一开始还拒不合作,死不开口。
结果就是秦一很快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仅仅一刻钟不到金正宗就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其目的只求秦一能够让他速死。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奕剑大师傅采林也随大军远征,高丽国内空虚,我们趁势杀过去,定能一战灭其国。”
秦一抚着下巴上刚硬的短须,冷声说道:“明眼人都知道傅采林这次乃是为了盖苏文造势,盖苏文此人野心极大,若任其发展壮大,将来定是我华夏周边大患,这次朕就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历史上因为隋帝杨广的三次远征,至使高丽生灵图啖,百姓流离,对于中原汉人的憎恨随着时间的跨越反而越大的沉重。
这次突厥联合北方各部南下与一统中原的华夏帝国决一死战,高丽国主大力相应,几乎派出国内八成以上的军队。
可谓倾巢而出,而这恰好为高丽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天上的日头刚刚从地平线上爬出来,城中的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做。
必须一提地是,受到历年战乱的洗礼,除了高丽国王的皇城,其它的城市根本就无法建立起像样的城池。
那些所谓的城市最多也不过是一些土石垒成地土城罢了。想要防御敌人的侵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面一阵强烈的震动,正从城门洞中走出的百姓一个个满脸愕然,显然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3g华 夏网网友上传
但旋即一片黑色地乌云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卷了过来。
守城门的老兵差点把自己地眼珠子瞪出来,他曾经参加过当年杨广征伐高丽的战斗。
就是被骑兵踩断了一条右腿,对于这种可怕的军中心中始终存在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骑,骑兵。有敌袭,快关门!”
脚下震动越发猛烈,这才终于如梦初醒,啪的甩给自己一记嘴巴,确定不是他妈的幻觉后。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可惜,惊惶失措的百姓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只会变得越发恐惧,丢弃掉手中地物品。慌不择路地向城中跑去。
拥挤下,狭小的城门反而成了逃命地窒碍,哭恼声,叫骂声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出莫名诡异地乐章。
但远处的骑兵并不会因为敌人地慌乱而手软,奔马的速度瞬间就被发挥到了极致,转眼就冲到城门前。
瘸腿老兵努力直起手中的长矛,咬牙切齿的想要阻挡片刻,哪怕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到最后一点逃命的时间。
但一切只是徒劳,冰冷凌厉的洪流瞬间就把他无情的吞噬。一柄长矛从天空中飞来。准确的扎进了他张开的嘴巴内。
眼中的迷茫恐惧尚未退却,整个身体就被随之而来的怒流淹没。
这座城池真的很小。城高不过七尺。其它的地方甚至尚残留着许多破洞,或许是上次战乱时来不及修补的地方。
这种基本上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城池对秦一的军队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挑战。自从登陆以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
即便每个地方都有零散驻军的保护,但面对秦一精心挑选的百战精锐,这种抵抗无疑都是徒劳的。
要知道当年杨广第一次征伐高丽之前这个国家也不过百万人,连年战乱下来,更是人口锐减。
像这座土城中最多也就万把人。
所以秦一发动的这场破袭战从根本上完全是在练兵。
如果不是因为乘船,承载不下太多的马匹,此时高丽早就灭国了。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秦一冷酷的下达了命令,所到之处任何一个活物都被无情的斩杀。
因为秦一的手段,再加上这个时代落后的通信,以至于当秦一手下大军攻入到高丽王城下这些人才如梦初醒。
面对三丈高的城池,秦一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下达攻城命令,大军在城门前摆开阵势,只是淡淡的传下话来:“速限高丽王一个时辰内献城投降,不然——屠城!”
高丽王如今只是有名无实,真正的军权早就落在了盖苏文的手中,怯懦胆小的他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一想到屠城的可怕后果,一张老脸都骇的绿了。
一个时辰决定一国的命运对他来说显然是个极大的考验,心中已是拿捏不定,望着殿下一众同样手足无措的群臣。
这些家伙全都是盖苏文的党羽,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戳指怒哼道:“你们不是一直鼓吹中原刚刚统一,根基未稳,怎么转眼人家都打到了咱们的面前。
你们说,怎么办?”
自汉以来一直都是儒家立国,中原皇帝守城有余,罕有能够打出长城,但秦一这家伙显然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人家刚刚联合出兵,这厮就极为阴险的断人家后路,古往今来也没有他这么大胆疯狂的皇帝的。
但现在问题不是继续纠缠谁是谁非,当今天下谁都知道秦一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既然说要一个小时屠城。
必然不是虚言吓唬人。
一阵难堪的死寂。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陛下暂且息怒,还是让我出去与那人谈谈吧。”
高丽王闻言一愕,讶然说道:“原来是傅小姐,你师尊若在孤也不用这般彷徨,唉,死马当活马,你且去试试也好。”…………………………………………………………………………………………
城外。
秦一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子,柔声说道:“一别多年,终于又见到君绰了。”
傅君绰亦是满眼复杂,当年一昔孽缘,怎想到此子竟有今日之威势,若早知如此,当初那一剑就应该扎进去的。
秦一望着傅君绰突然轻笑一声,指着心口说道:“君绰可是在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把这里扎穿?”
傅君绰冷哼道:“这就是你当年的承诺,这一路行来,你究竟杀了我多少同胞,傅君绰恨不得杀死你一万次。”
秦一悠然说道:“当年的承诺呀,我记得好像是某人先违反的吧,我可是在巴蜀等了你好长时间呢。
至于这次兵临城下,哼哼,若不是盖苏文和你那伟大的师尊野心勃勃想要跟在突厥人身后瓜分我中原大地。
我又怎可能出兵来袭,不要给我说当年杨广的事情,是非曲折,自有工论,朕意已决,投降还是屠城,选择吧!”
秦一霸气十足根本就不给傅君绰任何机会,对这个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子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从对方眼眸中他看到的只有满满的仇恨。
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
只是碍于寇仲的颜面,他目前绝对不能杀死此女,不过,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他从来不缺有效而直接的方法。
“我改变主意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望着准备离去的傅君绰说道。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当然你可以离开,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下的士兵会否把高丽这个民族从人们的视线中彻底抹去!”
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傅君绰冷冷的盯着秦一切齿痛恨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耻的男人!”
秦一洒然笑道:“承蒙夸奖,对于不听话的女人秦某一向手段多多,听说你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师妹,让她们一并留下来陪你吧。”“我杀了你!”
♂ 第十六卷
→第三十六章 - 斩←
柄细长的利剑穿越空间的窒碍,向一处完全无人的空
秦一表情一愕,显然没想到对方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他攻击的路线,若是自己不再变招径直冲过去铁定难逃被刺的命运。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傅采林的奕剑之术果然玄妙,战场如棋,竟能够提前把对方的攻击路线阻死,实在是让人惊叹。
虽然这些年君绰你的功力增长不少,但想要取我性命却是还差了许多。”
秦一嘻笑一声,竟然不退反进,朝着傅君绰挺起的剑刃冲去。
傅君绰眼中闪过一道讶然,旋即猛地咬了咬樱唇,手中劲气暴涨。
既然这家伙如此自大,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一前进的身形倏地停定,此时胸口距离傅君绰的剑尖已经不足寸许。
而这时他才伸出一只手掌,后发先至。
“叮”的一声准确无误的弹在了寒光闪烁的剑身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傅君绰娇躯巨颤,手中剑势顿时难以为继。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色彩:“这不可能!”
这些年她一直勤修苦练,九玄大法已经突破了第八重,即便是几位姐妹中天资最好的傅君 如今若论实战经验也多不如她。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预知先机的奕剑怎都能拼个鱼死网破,哪想到现实永远都是这般残酷。
秦一轻而易举的就打碎了她的幻梦。
“没有什么不可能,想要刺杀秦某,换你师尊来还差不多。”
秦一冷峻的说道:“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还有半个时辰,若是到时再不降,我就大军屠城。
而这一切之后果皆是你傅君绰肆意妄为造成的。”
“你……”
傅君绰气地美眸发红。却再也不敢轻易冒险,她知道秦一这番话绝对不是虚言恐吓,怒哼,甩头向城中走去。
龙兴元年四月初七,高丽国降。
虽然最后秦一履行了他的诺言,并没有再屠城。但他却下令带走了高丽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
至于这些人后来的去向,大概只有天知晓了。
高丽已经彻底亡国,秦一留给高丽王的只有一个诺大的烂摊子,而想要恢复当年地全省状态,大概需要等到数百年后了。
不过。秦一是否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就不好说了,毕竟,华夏高丽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吗!
征伐高丽只是远征途中的一件琐事。真正的大战还在后边。
秦一并不想耽误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全速向大草原赶去。
一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叱喝。
秦一眉头微蹙,把人叫上前来问道:“何事喧闹?”
荆别离体内有一半的铁勒血统,对草原各族之事最是熟悉不过,因此被秦一任命为先锋官,闻声赶忙说道:“前方发现了那颗刚斩落下来地狼头,这是契丹马贼呼延金威摄大草原的标记‘血狼印’。
见狼头者若不把身上所有财货都留下必会被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秦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道:“你地意思是说我们不小心闯进了他们‘狩猎’的地盘?
倒是有趣。前番刚宰了一个契丹第一好汉。现在又蹦出个契丹狼盗,既然人家盯上了咱们。就跟他好好玩玩吧。
别离你带领五百手下先行上路。客随主便,既然这里是‘狩猎场’。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吧。”
荆别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嗜杀的酷烈,他体内虽有草原人血统,但父母家人早就被马贼无情杀害,因此对这些‘同胞’早已怀着血海深仇。
如今听闻有机会报复,心中大是兴奋。………………………………………………………………………………………………
当秦一故意饶了个大圈把呼延金的马贼帮都包围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极为惨烈。
摩娑着下巴上已经长了许多的胡须,秦一自语道:“这些马贼倒也不可小
路上竟然放出了这么多探子,不过,遇上老子只能算了。”
面前的战场层次分明,被包围在中间负隅顽抗把诱饵精神发挥到极致的正是荆别离,这家伙此时已是满身浴血。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地,还是粘了旁人地。
手中一柄雌雄双鞭使的虎虎生风,每一个试图近到他跟前地马贼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特殊的照顾,被打地惨嚎倒地。
这些马贼显然很狡猾,他们并没有选择一拥而上,看样子分明就是胸有成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过,突如其来的大军终于让众马贼色变,这些人倒也是应变迅速,当先一人一声呼啸,马贼已经张开了手中的弓箭向远处射去。
显然是想射出一个缺口,好从包围网中溜走。
若是这么简单就破去自己的阵势,秦一也无颜再行走江湖了。
冷笑一声,秦一声音遍传全场:“弓弩手,放箭!”
竟是以射对射。
“叮!叮!”
心态慌乱下马贼射来的箭矢并不准确,而且即便射在士兵身上也立时传来金属交击的声音。
秦一心中冷笑,这就是高科技的效果,这次的敌人毕竟是草原民族,对方远比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更善长骑射。
与其慢慢练习本就不好超越的东西,不如舍短补长。
鲁妙子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巧手之称,在经过秦一的提示后很快就把铠甲的质量提升了几层。
现在自己手下士兵内里穿戴的正是最新式的锁子甲。
反观契丹马贼,短距离下弩箭的穿透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身上脆弱的皮毡可以抵抗的。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坠落马下。
而这只是呼延金一切噩梦的开始,秦一手下士兵久经训练,一般都是两斧一枪,配合起来完美无缺。
而马贼最让人害怕的就是来去如风,一击不中,远飙千里,然后像苍蝇般死盯着猎物不放。
秦一从一开始就窥破了这个破绽,把他们尽数圈在了自己设下的包围网中,失去了最大优势的马贼。
等待他们的不过是最后的屠戮。
没有丝毫的怜悯,一直直利箭,一柄柄染血的刀剑冷酷的刺入马贼的身体,惨嚎、悲泣与周围冷漠的草原搭配出一种冷峻的色调。
呼延金的马贼在今天之前或许是这个草原上最嚣张的团伙。
但在战阵军略都已趋于完美的华夏士兵面前却毫无例外的展示出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在秦一眼中,这些人亦不过是土鸡瓦狗。
喧闹声终于停歇,战斗结束,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形状各异的躺在四周围的草地上,只有失去主人的马匹孤零零的发出无助的嘶鸣。
秦一站在原地始终不曾移动,有精明的马贼早已发现他的身份特殊,想要擒贼先擒王,但这个愚蠢的决定显然加剧了他们的死亡。
根本无需秦一动手,从他们胸前遍插的箭矢就足以想象这种何等可怕的折磨。
这边正有手下统计着伤亡。
荆别离带着两个手下士兵把一个满身是伤的大汉押了过来,奋然说道:“陛……大人,这个就是呼延金。”
呼延金怒瞪着一双豹眼,望着秦一厉声说道:“哼,要杀就杀,看大爷会否求饶,桀桀,你们这些汉人竟敢深入大草原,定让你们知道死亡的恐怖。”
秦一闻言蔑视道:“不要试图用如此低劣的话激怒我,对于战俘我也从来没有兴趣,吩咐下去只要能够喘气的全都补上一刀,只把马匹带走。”
呼延金大口喘着粗气,吼道:“有种报上你的名来,大爷死也好知道栽在谁手里。”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道:“想要知道我的性命?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还是老老实实做个糊涂鬼吧。拉下去,砍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七章 - 花林←
屑纷纷,火焰升腾。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四面一片黑暗,就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忍目睹发生在眼前的杀戮而羞涩的闭上了眼眸。
土丘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周围到底有多少敌人存在。
未知的恐惧才是吞噬人心的恶源,因为此时无论逃向哪里都会被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的冷箭夺取生命。
一声尖锐的呼啸,隐藏在后方的骑兵才终于发动了最后的攻击波,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亦是秦一复制了草原马贼战斗方式的初战洗礼。
事实上从效果上来看,这是一次完美的杀戮。
飘忽而诡异的行动,让人根本就无从反抗。
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等待自己的只有割喉的寒光利刃。
荆别离幽幽说道:“他们队中备有骆驼,从衣着扮相到帽服装饰都比较怪异特殊,若属下没有记错,这些人应该是车迟国的队伍。
而且虽然这些人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身陷绝境仍旧捍不为死,八成以上是军方的队伍。
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装备了这么多礼物。”
秦一淡然说道:“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再去费心了,因为不管是突厥人也好,车迟人也罢,任何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异族最终等待的判决都是回归平静。
只要我们继续把战场伪装成马贼攻击后的样子,至少都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
荆别离听明白了秦一话中的意思。赶忙应声说道:“属下已经派人把守好四周,即使有人趁乱逃走,也躲不过这最后一道铁桶阵。”
秦一点头说道:“很好,再过半日就到花林了,朕决定先过去探探风声。你们听我号令倒是再决定如何行事。”
花林乃是黑水南岸最有规模的城镇,由突利、窟哥的死鬼老爹喝南室韦的大酋清木瓜分管理。
因为位置便利,远近各族地人会选择到那里进行交易。
故花林也变得龙蛇混杂,若单独一人进入极为凶险,即便荆别离知道秦一一身修为能够伤到他的人当今天下已然寥寥无几。
起码花林这种地方绝对不会出现如此危险的敌人。
但今非夕比,秦一此时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年的独行浪子。而是整个中原大地当之无愧的帝君。
荆别离身负护驾之重任,就是长了三个脑袋也绝不敢以秦一地性命做赌注。
又怎能放心秦一一人离去。
脑筋一转,赶忙说道:“主上一人入镇实在太过扎眼,很容易被人发现,不若由属下扮作马贩商人。咱们也好方便行事。”
秦一闻听有理,也就不再拒绝对方的好意。
点头说道:“希望花林能够捞出一条大鱼来。”
四月的松花江仍有几分清冷,放眼望去。尽是白山黑水笼罩的范畴。
周围林深树旺,风光宜人,让人心中一松。
连秦一也不由的叹声低语道:“好一片未曾开发地处女地,若是放在千百年后大概再也看不到如此蓝的天空,呼吸道如此宜人的空气了?”
“主上,只要沿着松花江再走上个四五里,就是我们地目的地——花林了,现在就过去吗!”
秦一深吸了一口纯净的空气,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既然来了。当然要按照草原的规矩办了。”
荆别离讶然说道:“主上从没有踏足草原竟然也知道草原的规矩?”
秦一策马前行。哈哈笑道:“草原的规矩就是让那些口角生风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
“……”
所谓的城镇亦不过是一个货物集散倾销的地方,这里地货物总体意义上只是一个等价交换物地概念。
不管他是黑也好。白也罢。都不会有人真正在乎这一点。
只要你有能力,就能横着走在花林而无人过问你的来历。
一条唯一地大街似乎显得有些拥挤。
对于街边地民族饰物秦一却兴致盎然的充满了强烈地好奇心。像个郊游踏青的公子哥般
说中可止小儿夜啼的杀神屠夫完全判若两人。
望着秦一脸上不带丝毫做伪的微笑,对这位百变主君心性知根究底的荆别离只有在一旁啧啧称奇。
不过,荆别离却觉得此时自己的嘴巴都是苦涩的。
大草原一望无际,广阔无边,这地方汉人本就稀少,像秦一这样张扬的行头若想不起眼都难。
荆别离低声自语道:“千万不要再这里生事,不然几位娘娘非把俺老荆的脑袋拧下来。”
不过现实永远都是这般残酷,亦或者荆别离的祈祷从来不曾应验,还不等他们惹事,已然有人开始过来找麻烦了。
“汉狗欺负人了!”
一个年轻男子倒在了秦一脚下,生死不知,而他面前正站定一个发色赤黄的家伙,秦一并没有阻止对方的高声叫嚷。
只是眼中充满了蔑视,双手报胸,冷声无语。
而此举恰好被对方误解,还以为秦一乃是心中畏惧,声音表情更见夸张。
周围立刻围满了好奇的人群,大概是同仇敌忾的念头,这些人望向秦一的眼眸中尽是冷漠低视。
汉人在花林若无背影,真的是寸步难行。
荆别离骇然失色,深怕秦一出事,冲背后几个手下打了个眼色,自己一马当先的挤了进去,护在秦一身前。
头也不回满眼警戒的瞪着周围的人群,低声说道:“主上,怎么回事?”
秦一懒洋洋的说道:“有个小贼想要偷我的钱袋,然后结果就是这样了。”
还不等荆别离开口说话,那黄毛闻言三角眼一转,阴声说道:“明明是这汉狗垂涎我兄弟的财物,才想要偷窃。
如今这汉狗不但反咬一口,还恼羞成怒把人打伤,莫非真是欺我大草原无人?”
这黄毛小子口才着实不俗,尤其是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
一下就把问题升级到了民族矛盾的大方向上,这事想要轻松化解显然是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顿时激动叫嚣起来。
眼见行势就要失控,一场全武行即将上演。
荆别离眼眸中凶光一闪,就准备发出暗号,纠结手下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杀他娘个寸瓦不留。
一个男音从对面的大棚中传了出来:“本人可以作证,偷东西的正是躺在地上的这位仁兄,被发现后恼羞成怒试图动手,才被这位兄弟制服在地。”
黄毛一听对方竟然还有援军,顿时不乐意了,正准备继续表演,面前突然一黑。
一只黑忽忽的大手冲着自己眼前压了下来,喉咙一紧,已经双脚离地被人拽了起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说道:“小子,信不信大爷我一巴掌捏死你,想找麻烦也不看看地方。”
喉结一紧,窒息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眼前一黑。
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要下地狱了,好在荆别离只是想要教训一下他,随后就松开了手掌。
黄毛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惧,能够在花林这种地方混生活,最重要的是一双招子要亮。
不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第二天就要被人弃尸松花江了。
此时他从面前这几人身上清楚无误的感受到了森冷的杀机,若他再纠缠不休,这些人绝对会毫不在意的杀死他。
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小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明哲保身,黄毛一言不发转眼离去让荆别离也暗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这时候闹僵了。
背后虽有数万大军支持,却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救援赶来之前安然无恙。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来是客,这位汉人兄弟不妨进来坐坐,这里的鱼很是出名哩!”
那个仗义执言的男子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对秦一说道。
秦一紧盯着对方,眼中露出一抹意味的轻笑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 第十六卷
→第三十八章 - 布局←
要想彻底打败突厥人,仅仅烧毁他们的家园只是下下何其之大,这些草原蛮族千百年来都是逐水草而居。
他们早已适应了漂流的生活,即便大草原被烧毁,也可以继续向北方苦寒之地牵徙,而我们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们玩下去。
所以这一仗并真正的意义并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秦一望着面前辽阔的天空,沉声说道。
荆别离犹有不甘的问道:“那按照陛下最后又为何放过了高丽人?”
秦一不屑道:“高丽只是癣芥之患,朕随时能够把他们像蚂蚁一般轻易碾死,而且真正灭亡一个种族完全是不可能的,起码现在条件并不合适。
朕更认为一个怯懦的高丽王此时反而更加适合朕的计划;所以,朕决定暂时先放过高丽,改赴龙泉。
金正宗提供的消息很有意思,拜紫庭想要建国,到时肯定会很热闹哩,这人也算是靺鞨族的一代人杰,若是任其建国,将来则会祸及百代子孙。
所以,拜紫庭此人朕非杀不可!
广阔的大草原上永远都不缺乏充满野心的男人,他们坚忍不拔,实乃我中原汉人最大的敌人呀。”
这是踏足草原之前秦一曾经跟荆别离的一番对话。
当初荆别离似乎怎都无法理解秦一这话中隐含地担忧,但面前出现的这个陌生男子却毫无来由的让百战铁血如他心头也猛地一阵跳动。
就像是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魔兽,你明知道危险却仍旧忍不住对他的仗义执言心生好感,这种人若是为敌,当真可怕。
手腕不由的搭在了腰间弯刀上,只要秦一一声令下,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人。
有时候。战士杀人并不需要理由。
一只坚定有力地大手放在了荆别离已经准备拔刀的手背上,任其使劲全力也无法晃动半分。
心中正在骇然,秦一温和的声音在耳中响起:“不要轻举妄动。3g华 夏网网友上传”
秦一满脸微笑,定定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子,年纪大约在三十许间,额宽耳大。狮鼻阔口,身高不及秦一肩头,但整个人优雅的根本不像是荒蛮的草原人。
气质高贵中带着一丝天生地傲气。
尤其一双眼眸好似能够看穿世间万物,深邃而明亮。
两人似乎很有默契,挥退身边属下。走进一家饭铺内。
男子洒然笑道:“虽然不同中原的繁华,但这里的泥烧鱼却也是难得的美味,丝毫不逊色于江南美食。兄台不妨品鉴一番。”
秦一淡然说道:“还不知兄台姓名,观仁兄面相并非我中原汉人,但说起中土的事物却也让人耳目一新呢。”
那人哈哈笑道:“在下自幼崇慕中原文化,故兄台可以叫我伍旭友,看兄台方才地气魄身手当不是普通人吧。”
伍旭始?
妈的,蒙谁呀,我看是此人查无虚实才对吧。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不管如何夏华都要多谢伍兄地仗义执言,若不如此,那几个小贼还不知道要纠缠到几时。”
自坐下开始两人各打机锋。意图试探对方底细。可惜的是两个皆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说了半天废话不露半点虚实。
伍旭始心中鄙视。若不是方才自己在旁边被秦一身上一闪即逝的骇然杀气所摄,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怎会有闲心理会这些闲事。
当今天下到处皆是藏龙卧虎之辈。此趟至此若是能够招揽几个真正顶尖的高手对自己未来的大业必有极大的帮助。
所以,他正试探能否有机会招揽秦一。
不可否认他的眼光自是极好地,一眼就能看出秦一隐在平凡外表下地不凡。
但亦不得不可惜的是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成功,不说以秦一地身份地位,这位老兄就算是草原之王,给他提鞋也不配。
几句话,些许恩惠就想要招揽他,实在是天方夜谭似地妄想了。
伍旭始抬眼说道:“说起来夏兄虽不惧于小人,但这里毕竟是草原人的地盘,你们中原人成语
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不怕被人打,就怕被小人暗中算计。”
秦一故意问道:“伍兄说的不无道理,那……若是如你又该如何呢?”
伍旭始闻言以为秦一在考验他,洒然笑道:“若我是夏兄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虽然眼前这花林集看似平静。
但它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实在太过庞大,任何外人都不敢轻易在这里生事,因为只要你出集就随时可能被杀出的沙盗斩杀。
任你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面前也没得奈何。
不过幸好在下与这里的主人还有些关系,回头只要言语一声,应该没有问题的。”
秦一眉梢跳动,沉声说道:“那不知伍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若在小说中,一般这时候自认为主角的某男就该虎躯一抖,身上王八之气大发,然后秦一就开始扯着嗓子跪在地上请求他收自己当小弟了。
伍旭始此时显然有些自鸣得意,傲然笑道:“听说龙泉上京就要举行开国盛典,夏兄若有闲暇不妨过去一观。”
正要继续说话,突然从店外匆匆走进一个男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伍旭始原本笑吟吟的脸色倏然降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色。
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手下退去,声音中的矜持已经被冷声覆盖,沉声说道:“手下生意出了点意外,需要在下前去打理。
咱们只能有缘龙泉再相见了。”
望着男子的身影从面前消失,秦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旋即隐于眸内,心中冷笑连声:“龙泉?还真是巧呢,不过不管你是不是那人,都要送你归西了。”
在他的印象中,整个草原能够有这种气势之人定是屈指可数,而这人谈及龙泉立国,怎不让秦一怀疑此人就是传说中的龙泉之主拜紫庭。
当然仅凭自己的想象此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稍有不当就是草菅人命。
但秦一却不会有这种顾及,若那人真是拜紫庭能够在花林斩杀他自是最妙,即便不是此人,也不过是多死在他手下一条性命。
秦屠夫的恶名可不是靠嘴皮子耍出来的,对方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拜紫庭亦是雄才大略的草原枭雄,有此人活在世上一日,迟早会让他一统靺鞨八支,成为继突厥人之后最大的祸患。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冷哼一声,秦一扬手招来荆别离,低声吩咐道:“给我派人仔细盯紧那人,只要他踏出花林,我们就欢送他回‘老家’。”
荆别离从未见秦一如此认真,不敢马虎,应声说道:“主上放心,属下保证这小子逃不出咱们的五指山。”
秦一默不作声,眼眉紧皱。
直觉告诉他眼下的花林并不平静,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声,伍旭始那个随从说的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旧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因此,他现在衡量的是如果自己招来隐藏在暗中的兵马来个血洗花林会否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这样虽然破坏掉了草原人一个重要聚点,但若无法抓住敌方的重要人物也是没有太大的意义。
脑海中几番思量,秦一终于下定决心。
花林周围到处都有来往的商旅搭置的帐篷,在草原上想要住宿都需要自备工具,否则只能大地为床,夜幕为被了。
这里距离花林仍旧有数里地,是蒙兀室韦别勒古纳台和不古纳台两兄弟的驻地,近百个营帐,数百名捍骑。
除了不开眼的白痴,没有人敢于惹怒他们。
但今晚原本平静的营地边突然如鬼魅般闪过一条幽影,好若幽魂一般,无声无息。
就好似一道虚影,即便从人眼前掠过也会误以为是一阵微风。
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ps:这几天有个好朋友来看我,要陪她转转,只能努力保证全勤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九章←♀
座色彩鲜明的帐篷内,一个年约十七、八岁,长发披雪,打扮的有若彩凤一般的美丽少女嘟着樱唇,娇容不满的说道:
“这花林一点都不好玩,人家快无聊死了,嘻嘻,听说拜紫庭要在龙泉立国,到时候肯定很热闹,末雅,你说我们看热闹怎么样?”
站在少女身旁的侍女末雅闻言像是摇鼓般使劲的晃动着脑袋,急忙说道:“不好、不好,大老爷说突厥人绝对不希望靺鞨建国。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到时候那里肯定会打起来的,公主我们最好不要搀合进去,太危险了。”
诗丽娇躯轻晃,坠在耳垂下的长长耳坠随即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声,随着呼吸的起伏,丰满的酥胸也颤动了起来。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就就不信他拜紫庭敢得罪我们大室韦,本公主这次还是非去不可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处于叛逆期,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反而越发激起她性格中的执拗,尤其像她这般从小被人百般宠爱。
对危险更是没有丝毫顾虑。
贴身小侍女末雅吓得脸色一白,对于这位任性骄纵的主子她可是知之甚深,若真让她有了这种念头。
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正自心急如焚,突然一个冷幽幽的男子声音从两女背后传来:“既然公主殿下这么想要看拜紫庭立国,不若跟在下走上一遭。”
两女悚然大惊,这陌生的男子声音显然不是她们熟悉之人发出来的。
诗丽公主虽然刁蛮任性,但并不代表胸大无脑,这时候被人悄无声息的潜进自己的营帐,怎都知道来人是敌非友。
她的武功虽然只是三流水准,但应变能力着实不俗。
尽管是女儿身。但临机决断之能却毫不逊色地其余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侍女向身后推去。
自己则娇躯一扭,趁势向帐外窜去。
心中早已计算清楚,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外边到处都是自己夫婿手下悍不为死的士兵。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只要能够争取片刻喘息的时间,就能够让这个入侵者死无葬身之地。
她打地倒是好主意。也绝对是此时最佳的选择。
但唯一失误之处就是错估了彼我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一声冷笑在耳边响起:“弃车保帅,果真是草原儿女,巾帼不让须眉,不过,秦某想要带走的人。至今还没有说个不的。”
“……”
草原豪雄别勒古纳台长发披肩,在周围火把地映照下,一张满是须髯的粗旷脸庞上已经阴郁的能够滴下水来。
今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平生未逢地奇耻大辱。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营地里被人生生劫走。
此事一旦传遍大草原,他的脸面将会丢到白山黑水的尽头。
营地中此时已经炸了锅,知道此事的所有战士都同仇敌忾,这不但是他们主子的耻辱,所有的室韦人都将为此蒙羞。
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劫掠者抓住扒皮点天灯,挖心抽筋!
别勒古纳台的雄壮地身躯仍旧挺立坚强地如一杆不倒的标枪,握紧地双手青筋必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拜^紫^庭。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与你誓不罢休,给我追!”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个劫持者并没有处死诗丽的贴身侍女末雅。只是把她打晕了事。
据她清醒后回忆,别勒古纳台才会怀疑是拜紫庭手下地人做出了此事。
此然这种怀疑一点依据也没有。说出去都觉得荒谬。
但这时候谁也不会责怪他,自己的未婚妻都被人抢走了,若还能冷静的思考或者寻根究底恐怕就不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所以,即使只有一点推理,别勒古纳台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是某人专门为他布下的陷阱,各方线索总会冥冥中把这些怒火攻心急欲复仇的室韦战士引导向特定的目标。
“混蛋,你若不想死最好快点放了本公主,不然,你一天再也别想在大草原上待下去,我们大室韦
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被人挟在腋下,堂而皇之的带出了营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未婚夫的距离越拉越大,诗丽简直就是怒不可赦。
身体使劲的扭动踢打着,小嘴不停的吐露着威胁的话语。
但很显然,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根本不吃她这套,这人似乎更关心眼前的道路,实在被扰的不耐烦了才冷冷说道:“如果你现在闭上嘴巴,我想这趟旅程对你我来说都会更加美妙。”
秦一对这种骄纵任性的女子没有半分兴趣,以他现在的年纪早已过了猎艳好奇的阶段,对于这种性烈如火的小野马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女人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个饵,逼使别勒古纳台出兵的诱饵。
草原擒狼,不如驱虎吞狼。
秦一已然探得如今聚拢在花林周围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就是大室韦的别勒古纳台兄弟手下的这支精兵。
想要驱赶狼群,自然需要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诱饵。
很不幸,这位酷爱玩闹的公主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管那人是不是拜紫庭,他都会引得两方人发生冲突。
看着草原人自相残杀,远比自己杀戮来的更让人兴致盎然。
诗丽突然从秦一身上感受到淡淡的杀气,心中一凛,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威胁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再说下去,说不得就真把自己给杀了。
声音变得有些怯怯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若只是财货,不管多少别勒古纳台都会付给你的。”
秦一闻言洒然而笑道:“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也不要小看你的作用,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最后定会放你回到你那夫君的身边。”
秦一话语中有种刺骨的寒气,诗丽公主心中一颤,竟然不敢说话。……………………………………………………………………………………
拜紫庭,唔就是那个用了个伍旭始马甲的老拜此时的心情同样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他筹谋一生。
就是为了要统一靺鞨,眼看着建立渤海国,将是他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当然,他是真正的枭雄,知道此时的龙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他在大草原上建立起一个国家。
起码,突厥人这一关不好过。
此时立国并不是个好时机,但他却不得不冒险一搏,并非待在龙泉的那个和尚一番鼓吹就让他晕了脑袋。
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去拼搏,所以为了应对突厥人随时可能突袭而来的倾巢大军,即便舍身犯险,他也必须走着一趟。
花林是大草原最重要的一个货物交易地点,许多东西都能在这里买到,拜紫庭今趟来此正是因为一桩事关重大的交易。
这笔交易的成败亦关乎着未来渤海国乃至靺鞨族人的命运。
但刚刚听到的这个消息却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愤怒,匆忙间顾不得一切,率领一众手下向某处赶去。
而他此时并不知道随后的不久将遭遇到另一方的袭击,而那个方向冥冥中正是花林外别勒古纳台兄弟扎营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秦一此时已经点了诗丽的昏穴,把她放翻在地。
长夜漫漫,对方又是姿容靓丽,若作一般男子面对已经没有丝毫反抗力一副任君采摘的室韦公主,早已推倒了。
不得不承认,这纯粹是生理上的渴望,秦一也曾有一丝动摇。
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秦一挟着昏迷不醒的诗丽,悄悄的跟在了拜紫庭的身后,他瞄准了坠在后边的一辆马车。
栽赃嫁祸,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他的有心为之下,用不了多久,这两方人马就会碰面,到时候定是 星撞地球。
人赃俱获下,拜紫庭就算是跳进松花江里也洗不清了。
→♂ 第十六卷 第四十章←♀
紫庭能否有机会再去跳松花江暂且无人知晓,只是他己比窦尔墩还冤,鬼才知道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室韦公主怎会出现在他的车队中。
身在大草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室韦双雄,别勒古纳台兄弟以及他俩手下的铁骑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愿轻易招惹的麻烦。
现在别勒古纳台的女人偏偏诡异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且衣衫破烂,昏迷不醒,这下想要和平解决都不可能。
拜紫庭毕竟是心智果决之辈,眼看事情已经再也无法转 ,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猛地打出一个手势。
早就蓄势以待的一众手下立刻操纵着胯下战马,挥舞着手中的狼牙刀向对面的室韦战士砍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中原人的智慧总是能够总结出许多让人钦佩的词语。
一场混战在这片平原上展开,立时杀的人仰马翻。
拜紫庭似乎另有打算,他一边派出手下皆力抵挡着对方的猛攻,自己则向后不断退去,把昏迷不醒的诗丽公主抓在了怀中。
眼中凶光毕闪,他是定下决心就绝不后悔的枭雄本色,既然这个梁子已经结下,将来怎都要做个了断。
索性,斩草除根,粗大的手掌猛地一阵发力。
一声让人心颤的骨骼断裂声,这个曾经娇蛮任性的室韦公主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拜紫庭掌下亡魂。
一声厉喝:“别勒古纳台,接好你的女人。”
拜紫庭甩手把余温犹在的尸身向一侧远远掷去。
搂着自己心爱女人的尸体,别勒古纳台一声兽吼,像是大草原上受伤的狼王,一脸悲愤伤绝。
旁边一个靺鞨族战士趁机一刀斩破了他身上地皮甲,露出内里鲜红的血痕。那名战士大喜,就想再立奇功。
突然眼前亮起一道璀璨的豪光,整个身体已经被一柄巨大狰狞的长刀拦腰斩成了两半。
“室韦儿郎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里所有人斩尽杀绝。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拜紫庭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就怕你不动怒。
心中了然,对方终于被他勾得动了真火。怒吧,就算你是大室韦的别勒古纳台,今次也要殒命在这草原上。
一边暗自打着手势,一边不着痕迹的率领着手下故意做出一副不堪招架地样子向身后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撤退。
似乎……那里正埋伏着一张巨大的罗网,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远处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正有两双晶亮地眼眸冷冷的盯着这场战斗。
荆别离忠心的赞叹道:“还是圣上手腕高明,稍使计谋就能让这两方人马拼个头破血流,倒是我们再来个黄雀在后。
定能够把这些蛮夷一网打尽。”
秦一说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能够抓住问题地本质,不怕他不乖乖就范,别勒古纳台虽然智慧豪勇,但终究不是拜紫庭的对手。
你看他们随退不乱,显然是别有用心,我猜前方定有‘惊喜’,不然老拜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荆别离被秦一提醒也看出了不同,点头说道:“好阴险。若我是别勒古纳台这时候早就杀红眼了。说不得真要中计。
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望着秦一说道:“就算这只螳螂在前边摆了天门阵。也终究逃不过陛下的掌握哩!”
对于荆别离这个粗人拍出的马匹。秦一只是淡然受之,道:“你杀他。我杀你,这本就是大自然轮转的规律,我们最多只是想要做个捉子之人。”…………………………………………………………………………………………
拜紫庭率领手下一路向东逃去,途中不断有人被身后杀性大起的蒙兀战士举刀砍下马来。
就在这是,突然一阵喊杀声从侧后方的土丘后响起,并迅速杀至。
别勒古纳台脸色骤变,终于从盛怒中清醒过来,厉声说道:“不好,中计了!”
急忙拉住身旁的不古纳台道:“这里竟有敌人
,敌情不明,我们暂时不要与其硬拼,赶紧后撤。”
不古纳台摇着粗大地脑袋,说道:“不行,若是就这样撤退,定会影响士气,若是敌人尾随不放,我族战士就要死伤惨重了。”
别勒古纳台心神一颤,点头说道:“你说地没错,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给我继续往前冲,我们用凿穿战术!”
话音刚落,一片黑压压的铁骑呈扇状包围了过来,放眼望去,几近有五百之数。
马蹄纷飞。
埋伏地敌人显然早有准备,不待对方反应过来。
“嗖!嗖!”两声,劲箭划空而过,其中一根箭矢正中一名蒙兀战士地胸膛,马上战士
一声惨叫跌落马下。
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转眼就被奔乱地战马踩踏成一堆肉泥,别勒古纳台兄弟肝胆欲裂,却也知道这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向着正前方的拜紫庭毅然发动了捍不为死的进攻。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巧的杀戮。
就像是搅肉机,冰冷而残酷。
双方都想尽早消灭掉对方的兵力,这时候比拼的就是各自的韧性勇悍。
八百蒙兀铁骑即便是对上 利的金狼军亦不曾畏惧。
此时虽然陷入被动,却爆发出更加让人害怕的血性,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对方付出的代价显然同样高昂。
拜紫庭眼神冷然若冰,好像面前的杀戮此时已经与他无关,事实上,这世间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若是牺牲掉‘狼盗’就能够彻底铲除蒙兀室韦的别勒古纳台兄弟,这笔买卖对他来说仍旧做得。
而眼前的结果也正在向这个预期的方向靠近,但真正让他忧虑的却不是这件事。
蒙兀公主莫名其妙跑到自己手中,这事若说只是巧合那是怀疑自己的智商,在拜紫庭心中,那个栽赃嫁祸却至今没有显踪之人才是真正的大敌。
心中有事,不自觉的有些分神,这原本没有什么,但恰在这时,背后一个披头散发,骑在马背上的战士貌似无意的向他冲了过来。
异变突生,那战士突然跃离马背,被长发遮挡的空隙中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手中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匹炼,目标直取拜紫庭颈上人头。
拜紫庭亦是难得的武道高手,虽然因为分神,反应慢了半拍,但终究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杀机。
一时间心中惊骇若死,怎都没想到真正的敌人已经混到了自己身边而尚未可知。
仓促下,使出全身解数,身体一倾,向一侧避去。
这下虽是躲过了毙命之厄,但终究是失了先手,偷袭之人功力又高绝的恐怖。
一只如玉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一股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的劲气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通道,狂涌入他的体内。
身躯顿时如遭雷击,仰天透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像是染上了一层金纸。
这是耳中才听到“喀嚓”的骨骼断裂声。
体内真气一泄,再也提聚不起半分力道,惨叫一声,跌下马来,生死未卜!
而这时护在拜紫庭身边的死士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像偷袭者冲了过来。
一个个都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虽然自身功力远超这些人,但这种战场上个人武力受到了最大的限制,本想一鼓作气取掉拜紫庭小命。
现在看来却只能作罢,不过,来人对自己那一掌却是极为自信,他拜紫庭纵是侥幸逃生,也终究难逃一死。
体内五脏六腑已经被他狂暴的劲气破坏,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法治愈。
漏室偏逢连夜雨,正在痛快厮杀的两方人马似乎并没有料到一股更大的危险正在悄然向众人逼近。
♂ 第十六卷
→第四十一章 - 上京之围 ←
蒙兀铁骑确是草原上最好地战士。
而拜紫庭手下鞋鞠族人假扮的粮盗战斗力亦不容小觑,但这次却真是遭遇到了灭鼎之灾。
秦一手下最精锐的黑甲铁骑出现在了双方人马都不希望出现的情况下。也许马上骑射仍旧稍逊于这些出生在马背上的草原战士。
但装备精良地武器,以及严密统一地指挥战阵已经足以弥补先前所有的缺点。
正是虎入羊群,两方人原本就打了许久,咋逢这股新力军地闯入一时间根本就不及抵抗。
斩瓜切菜般就被当前的铁骑冲散。
旋即就被分割包围。像是漩涡一般缓慢的吞噬着两族战士地生命。
荆别离舞动着手中一杆大戟,招式大开大阖。招招见血。所到之处正是人仰马翻,好不凶猛。
“叮!”
一声闷响,一柄宽厚的斩马刀硬生生的劈在了他的戟铮上。
荆别离虎躯一震,心中暗道:好强横地膂力。
粮眼中射出一道豪光,畅声说道:“终于来了个能打的。再接老子一招试试!”
不古纳台眼见荆别离貌似敌方头领,就想来个擒贼先擒王。闻言自不畏惧,狠声说道:“就怕你不来。”
刀戟相击,两人战做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但此时的局面已经急转直下。原以为十拿九稳的战斗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黄雀。
最可怕的是身为精神领袖地拜紫庭这时候却又被强敌重创,生死不知。
不知何时,战场上已然到处都是高呼“拜紫庭身亡!”的叫嚣声。
更是让一众鞋鞠族战士心中忧虑,哪还有心思战斗。
别勒古纳台表情似有些呆滞。原本势若仇敌的拜紫庭竟然在眨眼间就被人打落马下,远处又有新的敌人加入了厮杀。
即便是以他一贯地城府,这时候面对连番变故也不由的色变。
命运这事却是半点不由人。正当他觉得这是冲出重围的天赐良机,准备招呼手下战士突围的时候。
又是那道诡魅的身影,早已不知何时如幽魂般从蛛鞠族战士的包围中溜了出来,发丝笼罩地脸颊上骤然现出一丝阴冷肃杀地豪光。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既然拜紫庭已经解决,剩下的自然就该轮到这室韦双雄了。
几百年后骄傲的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惊惧的蒙古铁骑可不是说笑的。
别勒古纳台眼中闪过一抹骇然。明明看到这人向他冲来,自己砍占他的一刀却被其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只是一根指头,脆弱地拇指就连天生神力的他也被一股尖锐凌厉的劲气震得向后倒退。
就连握刀地双手已经发麻,如此可怕的对手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一刻终于体会到方才拜紫庭心中的感受了。
难道是武尊毕玄来杀他,或者这一切都是突厥人设计好地阴谋?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思考问题地严重性了。一只大掌轻易的穿透他地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耳中甚至听到了清晰地骨裂以及断骨刺穿内脏地‘吱吱’声。
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双眸怒瞪前方,似乎想要把这个割取他性命地幽魂看个通透。
“你倒是个人物。可惜生错了时代,下辈子投胎做个汉人吧。”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勒古纳台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边,荆别离与不古纳台之间的战斗也越发惨烈。
不知何时两人都落下马来,招招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回的狠辣。
荆别离腰腹中了一刀,好在身上精钢锁子甲关键时候表现出了自己的坚挺。虽然连接的部分被利刃割破。
却也阻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道。除了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内脏。
而不古纳台就没了这种好运。身躯笨拙的躲过荆别离刺面而过的朝铎。他的右腿一时不身被扎了个对穿。
一张黑糊糊的大脸已经显得越发苍白。
荆别离一声怒吼,两人算是棋逢对手。他的身体已经感到微微疲惫,当下知道不能趴下,奋起余勇。
大戟化作一条出海身龙,把面前的空气都搅的一阵急促的凝滞。
“当!”
一声异响,不古纳台手中的斩马刀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重兵器地砸击,遍成了片片碎片。
不古纳台爆发出一声嘶吼,怒目如狂,但已经不及阻止戟铎地刺入。
低矮雅壮的身躯蓦然一阵颤抖。随即整个身躯竟被荆别离挑到了半空。
这一仗至此再无悬念,有心算无心,蒙兀双雄别勒古纳台与不古纳台两兄弟意外的丧命于大草原。哈哈文学首发
至此大室韦失去了这两头狮子的威摄,开始走向衰落。
此战只有少数人统幸脱出重围,唯一让身一感到遗憾的是,在仔细拨索了这片土地后,并没有发现拜紫庭的踪影。
哪怕只是一具尸体,好似此人一下消失,不见踪影。
双目阴沉的望着面前的俘虏。秦一冷幽幽的说道:“无妨。拜紫庭受我一掌,就算是逃出重围,能够回到他的老巢这条老命也差不多保不住了。
我们继续追踪。正好把这个所谓渤海国从地图上抹去。在这片土地上存在的国家只能有一个。
任何人敢于挑战我华夏帝国的尊严,虽远必诛!”
荆别离身上杀气仍旧没有散去,闻言寒声说道:“那这些俘虏……”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道:“我们不养废物,送他们下去陪自己地族人岂不是更好。”
这些天大草原风声迭起,先是突厥人联合草原各部南下与汉人国家决一雌雄。
然后没多久高丽被人几近灭国,又在花林集大室韦地双雄被人劫杀,最终斩去头颅,弃尸荒野。
一时间大草原上阴风阵阵,杀气弥漫,到处都是一片紧张气氛。
龙泉上京。
这是大草原东北部最有名的城市,尤其近几年更是声名迭起,不但地理位置优越,农、林、牧皆能自给自足。
尤其盛产的响水稻名闻大草原。
龙泉号称小长安,几乎就是长安的翻版,虽然城墙只有五丈,但在大草原上这已经是难得的雄城。
与往日不同,今天地龙泉城门紧闭,城防被提升到了最高的警戒点。城墙上亦是充满了一派紧张肃杀的气氛。
一队队披甲带盔的渤海竿在紧闭地城市中忙碌着,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强敌地入侵。
原因就在方才,未来的渤海国主拜紫庭被手下心腹战士带回。
这时的拜紫庭已经是昏迷不醒,满脸憔悴,连续多日马不停蹄的死命逃窜奔波,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要累得‘减负’。
而后边不远处正是秦一手下大军追击的身影。
这是事关渤海国成败的一战,虽然拜紫庭重伤不醒,生死不知,这些鞋鞠族战士却仍旧坚守着这座城池。
因为他们的国师精神领袖伏难陀曾说过渤海建国乃是天意。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国师的话从来没有错过,这亦是他们仍旧胸有成竹的最大原因。
皇宫内。拜紫庭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一个身着宽袍,瘦高枯黑,高鼻深目的天竺人正静静地坐在一侧。
片刻后把搭在拜紫庭手腕上的两指拿开,默默的摇了摇头。
这下却吓坏了身旁早就众人,其中一个衣着高贵地女子梗声问道:“国师,我夫君受的伤怎么样?”
伏难陀眼神深邃,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崇慕,轻叹一声说道:“伤国主之人乃是内家高手,只有后背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但正是这一掌彻底破坏了国主体内生机,恐怕……”
话音未落,房中已经哭成一片。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怨身,恨声说道:“还请国师看在我夫君多年礼待的情面,为夫君报仇。”
沉默良久,伏难陀低喧一声佛号道:“娘娘宽心,在下答应就是。”
♂ 第十六卷
→第四十二章 - 战妖僧 ←
“挑战我?这就是你们的选择亦或是最后的挣扎?”
秦一一脸玩味的望着面前身躯颤栗的使者,对于面前这种结果虽然也有些感到意外,却并没有太过吃惊。
这些时日追踪下来,拜紫庭实在被他折腾地够戗。本就身受重创,多日奔波不但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反而重上加重。
半条命已经踏进黄泉地狱了。
龙泉上京本就是靠他一人才得以在凶险的大草原上立足,若是这座擎天之柱轰然倒塌。那所谓的渤海立国最终只能是一个笑话。
韩鞠人知道这点,他们的精神领袖天竺狂僧伏难陀对此亦是心知脑明。而且现在秦一手下的铁骑包围了龙泉。
若是想弃城逃走也基本成了不可实现的目标,正是如此明知这是必死一战伏难陀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倒是荆别离怒有一声。语带不屑道:“我家大人乃是万金之体何等尊贵。岂是你们这些蛮夷土著可以对战的。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若是不想屠城就乖乖的出城投降!”
秦一突然挥手说道:“且慢。对这今天竺狂僧本大人倒是有所耳闻,既然是投降唯一的条件,本座答应你等就是。
叫他午时三刻在城门外等候,本大人自会领教一下你们国师的高招。”
本以为必死无疑地使者怎都没有想到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树。
他对伏难陀有着盲目的崇拜,只要国师大人到时大展神通,定能解掉龙泉之危。
荆别离有些担心的说道:“圣上,恕臣直言。臣也曾听说过这天竺狂僧的名头,此人虽有招摇撞骗的嫌疑。
却是个真正地高手,大草原上想要杀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却始终让其逍遥至今。但以我们如今的兵力优势根本不用答应他们这种无礼地要求也能踏平这龙泉。”
秦一笑道:“你想地却是太简单了,伏难陀此人殊不简单,他虽然是个神棍,但偏偏能够蒙骗所有人,如今更是鞋鞠人的精神导师。
若是他来个破釜沉丹,激起城中的那些人与我们抵死相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朕能够当着所有鞋鞠人的面杀死他们的精神领袖,你说会有什么结果出现呢?”
荆别离恍然道:“定是无心恋战。此计果然高妙。只是事关陛下安危。莫将“……
泰一断然说道:“莫说区区一个只是修习了瑜伽功的天竺神棍。就算是武尊毕玄出现在朕面前,朕也有信心灭了他。
顺我者昌。你我者亡。从伏难陀试图挑战朕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要让某亲手诛杀此僚!”
帐中顿时散出一股冷洌的杀气。荆别离心神一震,再也无语。
龙泉城外,两队人马分列两地,城头上亦是人影憧憧,显然城中蛛鞠族人对这场挑战都已是心生忧虑。
内心更是期待着奇迹地发生。
秦一目光闪闪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形貌特异地僧人,淡然说道:“你就是名震草原地天竺狂僧?”
闻名不如见面,这狂僧果真有些门道。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那种浑然天成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地从容淡定、傲立如山岳地彭湃气势,却更是让人心惊。
此人的修为显然已经超越了人天地限制。
天人交感。阴阳应象!
难怪秦一会感到兴奋,这种能够让他生出危险地对手已经越来越少,今次正要战个痛快。
从骨子里,泰一从来都是个渴望挑战自身极限地战斗狂人。
伏难陀枯黑瘦消地脸颊上不带丝毫波动,仍旧是招牌式地橙黄色的宽袍,双手隐于袖内,并没有因为兵临城下而生出丝毫紧张。
“正是贫僧,阁下若能……”
秦一猛地挥手好不客气的说道:“若想说动本座退兵却是再也休提,想要跟本座讲条件先打倒我再说。”
伏难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瞳孔却在瞬间闪过一道寒光。
即便是拜紫庭也要尊称他一声人师,这人却如此怠慢干他,心中只是打定注意待会定要狠狠折磨秦一。方消心头之恨。
眼前突然一花,一只修长的拳头向他地脑门砸了过来,伏难陀心中大骇,以他的修为就算方才有些愣神。
但竟然没有感受到身周为气流地波动,一切只能说明面前这人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境界。
高手过招,瞬间就知彼此虚实。
伏难陀再也不敢小看奏一,在秦一的铁拳距离他面前不足寸许空间时,身体突然像弹簧般向后猛然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脑袋朝下。身躯蓦然绷直,如劲箭般向一侧弹出,堪堪避过黍一赴面而至的杀招。却也惊出一头冷汗。
脚下却半点不慢,闪电般向泰一下体抽去。
不得不说这伏难陀的身体修炼的比奏一还诡异,全身每个部位都能扭曲的让人感觉惨不忍睹,像是被五马分尸一般。
但偏偏这些动作组合在一起却能够产生极大的威胁。秦一这才领教了瑜伽大法地厉害之处,端的是叫人防不胜防。
秦一冷哼一声,这种招术就像偷袭成功,未免太小看人了。根本就不闪不避。右脚踢出,撞在伏难陀的脚踝上。
正是要与其对前内力。
“砰!”
一声闷响,伏难陀再难以保持他,梵我如一,的境界。枯瘦的身体如遭雷击,不由自主的向后暴退。
奏一站定身体,脸上满是傲然不羁的冷笑道:“这就是国师你的生死之道,也不过如此,若你仅有这点能耐。恐怕今番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
伏难陀冷哼一声,隐在宽袍下的右腿极为隐蔽的颤抖着,秦一破入他体内地劲气显然不是那么好化解地,让他吃了个暗亏。
不过面上却没有显出半点怯意,沉声说道:“若没有对生死的感悟,又何来生死之道,看招!”
身上附着的僧袍无风自动,膨胀如球。
秦一感觉自己好似突然被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道强行拉扯进了一个诡秘的气团中。除去自己的身体,与周围的一切瞬间失去了联系。
“这就是梵我如一地真面目吧,也不知这妖僧从哪里学来的魔功。且看本座给你破掉。”
奏一心知这种所谓的孤立不过是对方施展魔功造成的幻境。
若果是换做他人。说不得真要分神他顾。
可惜身一本身就是玩弄精神异力的大拿。这伏难陀恃之横行大草原的绝招在他面前根本就起不得丝毫作用。
面上现过一丝不屑,默运玄功,眼眸中瞬间胧上一层血色。
“给我破!”
一声爆吼,好似雷霆暴怒。一条血色匹炼从秦一身上暴裂开来。
耳边立时传来伏难陀的怒有,以及越发急促且让人听不明白的梵语。
虚空中不断传来霹雳炸裂之声。
远处两边观战之人更是看的心惊肉跳。虽然两人前斗的时间极为短暂,但却是招招凶险,式式致命。
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不敢作声。
秦一身形不动,恍若幽魂般整个身躯蓦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伏难陀面前。一指点出,映其眉心。
伏难陀不敢大意,拢起双袖,拂迎而上恰到好处的挡在了秦一攻击的角度上。
秦一只觉手上一震一颤,攻击的力道竟被对方卸去大半。
心中大是惊讶,能够用这种方式破去他这招,苍穹天涯,也算他伏难陀本事。
一声长笑。不退反进,双拳如怒雷般急急轰下。声势骇人。
伏难陀亦不好受,奏一修习的功法丝毫不逊色于字内四大奇功,且不同于寇仲,以他目前的修为已经斟至功法大成的境界。
一招一式都蕴涵着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的可怕力道,又岂是这么好化解地。
只见伏难陀一双真气灌注的衣袖诡异收缩了几下,旋即砰然一声炸成片片碎布。
区区布帛,又怎能承受秦一惊世奇功!
♂ 第十六卷
→第四十三章 - ←
伏难陀此时再没有半分高僧形象,一双枯黑瘦削的长臂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更像是传说中集中原帮派的长老。
伏难陀眼泛寒光,秦一的高明可怕显然一次次超越他的想象,本以为凭借自己所创的盖世魔功,梵我如一,即便不敌也可以前个玉石俱焚。
但一番交手下来,自己弄得越发狼狈。而黍一却似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这种闲庭散步的姿态才更是让他心生惊惧。
高手相争,气机牵扯最是敏感。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往往更能决定一场战斗地胜负归属。
这边伏难陀心中变化秦一立刻辨得分明,嘿然怪笑一声,双手幻出重重掌影,罩向伏难陀。
若是伏难陀定会被秦一尾随而至迎接暴风骤雨的攻击波,但若是硬挡却也是入了秦一的陷阱。
自从老秦功力大成之后,比前内力这厮还真没有怕过谁来,故不管是哪种可能伏难陀都绝不好受。
伏难陀心中有苦自己知,他地梵我如一实际上乃是极为高明的精神奇功,一般武者修炼都重在打熬肉身。
对精神方面的修炼反不在意,阴茶派地天魔大法亦是个中翘楚。初次面对这种对手一般人难保不会吃亏。 到妹捌悦网回读本书最输章节删w…m
可惜,伏难陀今次是撞到了铁板上,秦一本身就是玩弄精神异力的高手,这梵我如一对他而言自然失去了最大地威胁。
面对迎面而至地狠招。伏难陀不敢多做考虑。原本移动的身形骤然消停。脚下生根。如一口钢钎般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只是膝盖以上地部位如随风杨柳般不断的摆动着。形态诡异的让添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
秦一激射而来的拳风却被他轻易捌七解,如此一来原本杀性十足的猛招却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秦一轻咦一声,顿下身体,望着面前似攻非攻地伏难陀。
旋即面上露出一丝邪笑道:“天竺的瑜伽功果然有趣,不过,仍旧是舍本逐末。愚人一个。”
却是话音方落,身体突然一矮。单手撑地,掌心蓦然发力,如狸柚般向伏难陀下盘攻去。
在秦一眼中这招术虽然诡奇古怪,但最多也就是吓唬一些三流武者罢了。就算这印度阿三抖地跟触电似的。
只要攻他下盘,一切招术必将不攻自破,以往那些死于他手下的高手大概都是初次面对这样诡异的招术。一时失了方寸。才被这番僧有机可乘。坏了性命。
但是想要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对付秦一。却是痴心妄想了。
伏难陀见势不妙。果然停定,急忙抽身后退。若是再迟疑片刻。这双腿就要被奏一踹成两段了。
虽然伏难陀反应迅速。飞速电闪。但终是不敌秦一速度。
眼前一暗,一只大掌已经按向他地脑门。
从交战一开始。伏难陀就被秦一压着打,心中自是憋了一口闷气,此刻面对秦一咄咄逼人地强攻,终于恼羞成怒。
猛地一咬钢牙。眸中闪过一道凶光,不退反进。
低下脑门,脚下蓦然发力,如蛮牛般硬生生地冲着秦一撞了过去。
非是这妖僧看破红尘,想要被人超度。
瑜伽功最是奇特,数十年的精修早已把原本脆弱地头顶罩门炼成了痛头铁骨,关于这点颇有几分后世少林七十二绝技中铁头功的影子。
姑且不论两者谁更强悍。此刻面对伏难陀含恨一撞,秦一嘴角狞笑越发明显。也是不闪不退,功聚掌心。
似缓实快。一记毫无花巧地劈山掌重重地落在了伏难陀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即便相隔老远都能清楚耳闻,两旁围观者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心中暗骇。
这要是打在自己头上,恐怕整个脑颅都要瞬间爆成烂西瓜了。
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接触点传来,这股强悍凶猛的力量甚至让伏难陀根本就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泥土飞溅。整个身躯竟被拍到了地下,以他为中心,身下三尺内的地面竟被生生砸的四陷了下去。
怎都没想到一时情怒换来的竟是这种结果,原本拟定的各种应变招式在秦一绝对的不容反抗的力量面前,全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伏难陀眼前金星闪烁,一腔鼻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
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的敲击了数千遍,只是嗡嗡作响。
不过终究是一代宗师。脑子虽然昏沉,却也知道更大的危险还在等待着他,那个对手绝对不会好心的给他恢复身体地时间。
浑身再次巨颤,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双手虚按地面,掌劲倾吐,身体借势向后飘退。哈哈文学首发
因为一瞬间睁目如芒,直到此刻耳中才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伏难陀再度色变。
却是趁你病,要你命。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秦一怎会轻易放过。战场上从来就没有仁慈,只有脑残地家伙才会在胜负尚未决定地时候废话连篇。
这种人最后地下场基本上都是成为了衬托主角的反面素材。
秦一这厮极端阴险,为了瞒过伏难陀的灵觉。身若鬼魅般提前来到对方可能躲避地路线上。
只是伸出一只右手,半握成拳,拇指前伸,却是把攻击的风声降低到了最小。
等到伏难陀发觉不妙地时候已然来不及躲闪。
危急关头伏难陀狂吼一声,左手手肘诡异的穿过胸肋,向后弹去。
堪堪挡住了秦一的一指劲。
纵是如此,亦不好受。
秦一的真气不但妖异可怕,性质更是阵冷阵热。阴损至极。而且最可怕之处在于这些破体而入的真气一旦进入体内就像是闯入羊群的饿粮。
疯狂的吞噬体内的血液,让伏难陀气血振荡,难以集中精力对敌。
半空中不断传来。噼里啪啦,掌劲交击的锐响。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又互相对拼了近千招。
正是各出奇技。两人无不想要收取对方性命,交手间自是不留丝毫余力。
经过再度交手。秦一已经熟悉了伏难陀的攻击方式,自是放开手脚,以他的修为本就力压伏难陀一筹。
而且。伏难陀业已受伤。时间逐渐延长,战况也已经明显向泰一偏移。
伏难陀心念电转。已是越打越心寒。这秦一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如此剧烈的战斗,他已经感受到疲惫。
但秦一却恍若未觉,下手间反而越发凶猛,每一次拳脚互击,他都感到恍如雷击,身躯巨颤,好不难受。
心知若是再战下去,自己必定饮恨当场。心中已然是生了退意。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先给老子留下命来。”
秦一察觉到伏难陀地心思,心中不屑。
哈哈一笑,身躯踏前一步,牢牢锁定伏难陀退路。
一只手臂蓦然腾起,指尖遥指伏难陀,默运心法。一柄有若实质的刀罡破体而出,凛冽森寒的刀气有若山洪海啸向面前的敌人激荡而去。
伏难陀终于意识到难以善了,眼眸中射出强烈的魔光,突然腾身而起,不退反进,向着秦一头顶上方斜冲了上去。
掌心幻出一圈圈螺影。与秦一的刀罡撞击在一起。
半空中再次响起气劲爆鸣的剧烈声响,片刻后两人才分开,分向两旁退去。
周围再度惊寂的有若鬼域。
秦一附手而立,傲然笑道:“国师虽是一代高手,但终究是不识天时,违了天数,这次试图螳臂挡车却也是命中注定要遭此一劫了。”
伏难陀满脸怨身,头上缠着的白布早已不知掉落到何处,胸前衣衫也露出一个大洞。心脏出隐隐现出一道红芒。
“好强可怕的刀罡,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绝技!”
伏难陀地声音出奇的低沉,好像是被某种古怪的物件积压过。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压抑。
在数千双目光的灼灼注视下,这位来自天竺地武道宗师推金山倒玉柱,轰然栽倒在地。
♂ 第十六卷
→第四十四章 - 最后一战 ←
一座小丘之顶,秦一仰望头顶明月,淡然说道:“现在是几时了?”
荆别离答道:“约是卯辰之交,据手下探子回报,我们此时距离草原联军的大营已经不远了。”
秦一说道:“寇仲做的很好,这段时间内他完全以一已之力牢牢地拖住了颉利的草原联军,现在整个战略上的优势已经彻底倒向了我们这边,纵是颉利的兵力十倍于我也于事无补了。
如今北方草原已经被我们以雷霆扫穴之势狠狠的犁了个遍,彻底断绝了这些草原人的退路,说起来这应是中原大地上的最后一战了。”
荆别离沉声说道:“任颉利狡猾似狐也要乖乖的被陛下算计于鼓掌之中,这次定要让他难逃死劫。”
秦一冷然说道:“保持锥型阵,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颉利号称字内无敌的金粮大军。”
马蹄奔蹿,急行数里后眼前豁然一亮,面前一面开阔地形上,入眼处尽是一片黑压压地草原联军骑兵。
号声迭起。
敌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早已摆出阵型严阵以待。
秦一冷眼旁观,不屑说道:“这就是联军最大的弱点,突利地黑粮军也好,室韦、高丽军也罢。
虽然看起来兵力庞大,但以颉利的为人秉性,根本就不会旁人,内部不稳,这本身已是他最大的败因。”
荆别离点头说道:“圣上果然法眼如矩,嘿嘿,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倒是笔好买卖。”哈哈文学首发
秦一冷哼道:“少卖嘴皮子,目标侧翼,骑兵突击。”
荆别离不愧是秦一手下难得的悍将。闻言雄躯一抖。率先拍马而出。狂吼一声说道:“跟老子一起杀突厥崽子,上!”
数千精锐铁骑齐声呐喊,以荆别离为箭头,形成倒梯状锐质三角向联军右翼杀去,这里是高丽军队地所在。
以秦一两人的眼力自然看出这里是最容易凿穿的突破口。
至于军阵中是否有,奕剑大师,傅采林坐镇就不得而知了,这等杀伐前斗的殊死战场上,纵是武功通天也难以支手逆转乾坤。
不过,草原联军显然也不会任凭敌人来攻而坐以待毙。凄厉地号角声再起,战马嘶号,一对数千人地铁骑蓦然脱出本阵,向荆别离夹击而来。
而另一队人马则把目标瞄谁了秦一。
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够抓住秦一,这一仗纵是兵源殆尽也赚大了。
人谋虎,殊不知虎亦谋人。
只能看究竟是谁能够技高一筹了。
当先一个突厥大将望着秦一傲然说道:“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平原上战胜我们伟大地金粮军,纵是你秦一诡计百出,此刻也要乖乖伏诛!”
泰一面上毫无半分惊悚之态。平淡的表情却更让人心中发冷,望着迎面而至的敌骑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阴笑。屈指打了个呼啸。
身后铁骑散开,露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口子。
数百名被遮掩在军阵中的秘密武器被拉了出来。每匹战马身上都驮着沉重的货物。看模样却与眼前的战斗似乎没有丝毫关系。
康解利心中猛地涌上一层阴霾,心中毫无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厮杀惨烈的战场上超凡脱俗的直觉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走向。虽然如此一说委实有些虚无飘渺。
康解利却真实的觉察到了危机的降临。
不过,他此时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规模地骑兵突击若是中途撤退,只会引发灾难性的可怕后果,身至于整个战阵不战自溃。
所以康解利只能竭尽全力怒喝道:“给我冲上去,快呀!”
以战马地速度双方的距离在飞速地拉近,眼看寒光闪烁的战刀就要劈斩在自己身上,秦一手中最大地底牌终于露了出来。
马背上现出一具具奇形怪状地器皿,秦一断然挥手,手下士兵立刻熟练的操纵机关,顷刻间数百道粗黑如墨地腥臭液体如怒龙般喷射而出。
在半空中刑出一道诡异浓重地轨迹洒落在冲击来地金粮军身体各?。
突然而至的袭击显然让这些突原骑兵吓了一跳,但随即惊喜的发现这,暗器,竟然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一人因此而丧命。
顿时群情高涨,在战马上嗷嗷嘬叫着加速冲来。
康解利面上闪过一丝疑色,以秦一的狡猾阴险不可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其中肯定是另有阴谋。
不过,他却怎都不会想到一会儿硬接他的将是生命中比之修罗炼狱还要可怕的凄惨场景。
一枝枝蓦然燃起的火箭引起了他的注意,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厉的断喝:“放!”
一支火羽幸运的落在了当前一名冲的最快的骑兵身上,可怕地事情发生了,火羽同消附在他身上的黑水一经接触,立刻爆发出强猛地火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冲天而起的火焰顷刻间就把一个硕大的活人包括其座下马匹轻易吞噬进去。
即便是火油也没有这么可怕的杀伤力吧,康解利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终于知道了秦一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更摆出这道龙门阵,实在是太阴险恶身了。
“不好,快退。”
不过,他此时的声音响起的太晚了,刚才四散喷射的黑水已经在不知觉间尽数洒在了这些骑兵的身上,火羽射来,消之及焚,触之则亡。
任你再大的杀气,再彪悍的武力,面对这种情况除非修炼过传说中地天魔解体,否则就等着被烈焰烧成渣吧。
火焰冲天。
原本杀气腾腾地金粮骑兵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惨嘬悲啸的火人,剧烈的痛楚下哪还顾得杀人,慌不择路的四处乱撞,反而连累了周围的族人。
康解利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的绝望,数千精锐竟然在眨眼间被一火焚尽,只有他凭借着自身高超的身手躲过一劫。
不过,心爱的战马却终是难逃劫运,巨大地屈辱涌上心头,康解利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嚎:“屠我族人,秦贼你纳命来!”
“无知蝼蚁,也来寻死!”
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当今世上早已数不胜数,但最后地结果全都是成了他手下亡魂。
为了对付颉利的大军,秦一又岂会没有防备。
这些从南洋带来的黑油正是足以致命的杀手锏,而眼前正在发生地事实亦明确的告诉了他这黑油正是对付群攻的最强武器。
世人都言突厥人的骑兵是陆战地王者,本座如今就让天下人看看,哪怕兵力处于劣势,只要手中拥有超强的武器,照样能够逆转乾坤。
想千年后,欧洲岛国区区数千洋枪,几门土炮就能够打退昔日不可一世的女真八骑的子孙,敲开国门。
秦一正是要提前演化这一过程,今日就让这些罗圈腿的蛮族再次知晓,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制止了手下的异动,秦一冷笑一声,手臂蓦然抬起,右爪闪电探出,穿过面前纷飞绪乱的刀影。
一掌拍在了康解利地胸膛上,掌心凝聚的劲气轰然暴吐,瞬间破入他体内。
一声惨叫,康解利雄壮地身体却如遭雷击,体内五脏六腑瞬间就被一股不可匹敌的强悍力量轰成了粉碎。
筋脉尽断,胸骨断折。
长刀脱手而出,已是再也无力砍下。
虽然明明看清楚了秦一动手的每一个动作,但偏偏自己的身体却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殒命在这只魔掌之上。
那一瞬间康解利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恐怕才是最让人感到惊惧的。
身体终如断线风筝般抛飞而去。
“砰”然一声。
康解利怒目犹张地尸体掉落在冰冷的草地上。
“噗哧”
随即被一只身上燃着火焰惊痛乱窜的战马一记铁蹄把个大好头颅踏成了破烂西瓜。
♂ 第十六卷
→第四十五章 - 武尊奕剑 图←
经过一番恶战,荆别离也终于血染全身的退了下来。
这些鲜血有自己的,但更多都是收割敌人生命时附赠的谢礼。
很显然在这宽阔的平原上与敌交战斗不是,捧子,的强项,很快就被荆别离以及他手下的骑兵凶狠残忍的撕裂分割一点点的缓缓吞噬。
幸好还有五霸刀盖苏文这等人物,眼见不妙,亲自出马拼死逼退了荆别离,要不然,捧子们,的损失定会更加惨重。
眨眼间就损失两部,对草原联军来说亦是个不小的打击,而且另有寇仲数十万大军在外牵制联军。
亦是让他们如今投鼠忌器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联军的阵型一阵松动,旋即从中裂为两半。
金粮旗在烈风中摇曳,大队金粮军以灵活的动作从后方涌了出来,这才是联军最强悍以及突厥人恃之纵横草原无人匹敌的战力。
秦一面色冷凝,前然注视着地面的变化。
心中蓦然算计,若真是正面作战,恐怕自己手下的黑甲铁骑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但此时对方的人数显然超出他数倍。
到时战况难料,生死天知晓。
尤为可怕的是,有武尊毕玄这精神支柱存在,这些突原人的战斗意志就不会有半分动摇。
就像是当初龙泉地精神导师天竺狂僧伏难陀,若不是除掉了此人。韩鞠族地抵抚就足以让他头疼。
而面前这些突厥骑兵之可怕难缠之处显然胜其数倍,一个不好说不得就是自己兵败身亡。
秦一思绪滚动间,对面阵营爆出一阵欢呼,金粮旗下,突厥大可汗颉利如众星拱月在身边一众酋头、亲兵的护卫下行了过来。
秦一眼神如刀,看出这群人里并没有突利等人的身影。
心中一动,扬声笑道:“颉利可汗远道而来朕身为地主怎都要好生招待一二,先前若有怠慢还请原凉则个。”
颉利等人闻言眼眸中无不射出怨身森寒的光线。
颉利怒喝道:“秦一你当真泯灭人性。竟然率众屠我草原各族,今次不灭汉狗,本可汗誓不还朝。”
泰一脸现不屑,晒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可汗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如此可笑的理由可汗说出来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主辱臣怒,颉利身边一众属下立刻喧声喝骂起来。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颉利小儿莫再逞口舌之利,这些年你等草原蛮族屡屡入我中原,犯我子民。其罪其恶磐竹难书。
你我两族已是注定不死不休,今日就是你等流寇丧命之时,且听闻你们经常吹嘘个什么,武尊,毕玄功力盖世。
朕以为不过是你等草原蛮夷井底之蛙,识不得天下英雅,才猴子称王,鸡鸣天下,若真有种就出来与朕一较高下。”
恶身,实在是太恶身了。
泰一这番话故意以内力迫出。声震大地,即便是身处最外围的战士也能清晰耳闻。
草原战士最重荣誉,尤其是一向骄傲的突厥人。自己心中的圣者乃至精神支柱竟被人如此言语不谌地亵渎羞辱。
就像是心中的圣地受到了玷污,一个个立时群情激奋。
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喝骂,若不是摄于颉利的权威,恐怕早就冲上来把大放厥词的泰一撕成碎片了。
颉利亦是勃然大怒,脸色铁青,双目通红的怒视着秦一,那模样恨不得一口把他生啖了。
毕玄是他最尊敬之人,与他关系亦是半师半父,绝对不允许有人辱骂羞辱于他,双拳捏的发白。已是准备发飙了。
正在这时。一个平和清越的声音传来:“既然华帝有心一战。毕玄自当遵从,还请大汗允诺。”
这声音并不大。但却奇迹般的平息了身边的骚动。
一众突厥战士终于爆出震天喝影,压抑在心头的惶恐愤怒立时烟消云散。
毕玄地应战自是他们心中期盼的,若是能击败斩杀秦一,绝对是此行最大的收获,即便联军失败,未来中原也再无劲敌。
彻底暴露在突厥铁骑的威胁下。
从一开始出道的默默无闻,到后来的凶名赫赫,曾经所有怀疑过秦一实力之人如今全都埋骨他乡。
这个名字早已成为能够跟三大宗师并列的顶尖存在。
不过,颉利对毕玄却是怀有极度的自信,这股自信绝对不是狂妄无知地直觉作祟,以,武尊,毕玄这数十年累计的不败战绩。
足以让颉利相信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打败他。
而且,为了对付秦一,他此时手中掌握的杀手锏并不只此一个。
“在下亦想领教陛下高招!”
话音未落,秦一眉梢紧跳,扭头向另一侧望去,一个一身长发披肩,身材魈捂地男子没入眼帘。
秦一眼眉皱的越发紧蹙,不是因为在这生死肃杀地战场上,对方身上地白袍仍旧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仍旧衣白如雪。
这人面相生得实在是太出影了,哪怕是望上一眼,恐怕今生再难忘却,眼帘微合,好似没有睡醒,更是衬托的整个面相丑陋古怪。
但让秦一皱眉的却绝不是这些皮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可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
虽然彼此没有见过,但高手地直觉却是让他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怪人的身份。
心中了然,突厥、高丽两大宗师联袂而至,此行目的已经不言自明,果真是人有伤虎意,虎亦有害人心。
傅采林与毕玄一同缓缓步出联军前阵,点头说道:“正是傅采林,此次正是想要劝解陛下免动刀戈。”
秦一冷笑道:“大师端的天真,战阵兵略事关国家兴旺,又岂是你等三言两语就能动摇地,劝你等还是尽早离去,不然杀场无眼........”
傅采林轻叹一声道:“陛下兵征高丽,我族人几近被你屠尽,若是傅某再无表示,岂不愧对黄泉之下万万族人。”
泰一双眸四顾,悍然说道:“看来二位大师已是下定决心要把秦某留在此地了,也罢,就让本座看看两位大宗地实力。
闲话莫说,你们一起上吧,本座性命在此,有本事就拿去!”
秦一张狂无忌地宣战立时有若雷霆暴怒,声震四野。
颉利一方几乎呆滞,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
他方才说什么?
竟是想以一己之力独战两大宗师?
他不会是吓得疯癫了吧。
当今世上恐怕除了秦一这疯子,再没有人有此胆量敢出此豪言壮语。
是无知者无畏,亦或是艺高人胆大,也许只有秦一自己心知脑明了。
傅采林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愕然,显然也是惊异于秦一地狂妄。
毕竟是一代宗师,脸上古井不波,并没有生出被人轻视的恼意:“老失知道华帝虽是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早已练至炭峰。
但需知天外有天,你的功力或许与我们已经不相上下,但若想以一敌二,未免有些……
本来颉利苦劝让他与毕玄于阵前施展车轮战术已经为他不喜,若是再答应奏一的条件,自己这个大宗师的脸面也基本上丢尽了。
但凡修为到他这种境界,对自己的信心也早已不置外物,像这样固然秦一有死无生,但对自己的武道之路却必然会生出一种无形的魔障。
这种感应玄之又玄,却并非无稽。
泰一虽然狂妄却并不是自大地白痴,心中早有一番打算,脸现不屑说道:“莫非两位大师害怕了,若是如此就赶紧退下,莫要阻挠了朕的王图霸业。”
♂ 第十六卷
→第四十六章 - 战中续 图←
“桀桀!”
一声冷笑飘来,一旁的毕玄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的嘲笑,道:“有意思,这世上自大愚痴之人本尊见过多了,却都没有你这般狂妄。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尊就成全你好了,老家伙还犹豫什么,莫要忘了你那灭族之恨,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小子地歹身。
真若是战败,你这剩余的族人还能有多少活下来,高丽?只要从此真的要亡族了。”
傅采林面上终于色变,沧然长叹一声,闭合地眼眸终于睁开,一点锐利如剑的寒芒穿透眼帘向秦一射去。
“如此一来,说不得也只能如此了。”
当世两大绝顶宗师站在你面前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寻常人可以想像得到吗?哈哈文学首发
这并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生死交战,三人间的胜负更关系到未来天下归属,决定谁才是字内共主!
四周围地空气瞬间凝滞,两边观战的人群也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秦一虽然面上仍旧一片淡漠,心中却早已战意暴涨。
对面两人此刻给他的感觉正是一个灼热似火,欲把身边的一切焚烧殆尽;另一个则冰冷如霜,平静中却又蕴涵着致命的杀机。
一动一静,却配合的相得盖彰,两大宗师是破天荒的首次联手,但可怕程度却绝非普通的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这一战只要是正常人都毫不例外地认为秦一有败无胜。
他这决定貌似真的太过草率轻狂。
毕玄身上披着的野麻外袍无风自动,古铜色的皮肤漫上一层红光,宽大地手掌更像是擎着一颗烈日。
灼热恐怖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脸庞上妖异冷洌地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就像是一头择人而有的魔豹随时准备把面前的猎物撕扯成粉碎。
“啪!”
脚下轻轻踏出一步,气机牵引下却让奏一微微色变,只是这一瞬间他就感到一股玄妙的变故。
四周围原本就分外压抑的空气恍若瞬间被人抽空。酷热难耐的烈焰充斥身边。
虽然明知这只是一种幻觉,但秦一却知道毕玄的魔功已经率先锁定了他,若是再不加应对,自己就真的要被烈焰抽成人干了。
“桀桀!”
一声冷笑,秦一脚下不动,身体却突然如拂柳般随意的晃动起来,且摆动地幅度越来越大。
这赫然正是偷师自那已经陨落的天竺狂僧伏难陀地秘技。
虽然这招有个致命的破绽,但对于秦一这等高手来说,只要出现一瞬间的迟滞已然足够他做出反击了。
毕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异影,自己虽然没有动手。实则十成功力的,炎阳大法,已经展开,死死的锁定了秦一。
但就在这一晃眼间。自己感应到的气机却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奏一竟然凭此诡异的招式破开了他地精神枷锁。
这种感觉只有对阵的高手间才能体会,敌人明明就在你面前,但却已经失去了他的气机。
就像是枪口下的即将毙命的鸟儿,却突然发现视线内一片模糊,怎都开不了这一枪了。
秦一知道此招只能用做出奇,若是想要以之破敌,却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极速晃动中的身影蓦然回归停滞。从极动到极静的变化让远处的围观者心中皆生出一股怪异地错觉。
功力差的甚至感到胸口一阵憋闷,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颉利等人骇然对视,显然没有料到秦一竟然如此高明,在武尊毕玄地压迫下,还能有此反击,真是可怕的让人胆寒。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秦一地反击只是刚刚开始。
右臂倏忽扬起。却是避开毕玄,反走向着他身后数尺远无人地空间闪电般斩出一道先天刀气。凌厉呼啸的劲风破空而去。
毕玄面色一凛,反而像是感受到了极大地危机。冷哼一声。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面前地空气立时传来惊怒的咆哮。身体同时魔幻般前移近丈,瞬间切换至秦一面前。
又是一拳!
毕玄的拳劲没有凌厉的劲气,“有一个特点:“热!”
灼烧灵魂的酷热!
整个空间都被一股不可阻挡地灼热侵袭,就像是突然置身于万里黄沙,除了炎热、干燥更加接近的只有死亡的破袭。
与此同时,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咦,能够在两人的战团下保持这种平静如水池心态只有至今尚未动手的傅采林了。
以他身份与毕玄联手对付一今年轻人委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掠阵。
但傅采林是何等人物,被他的神识锁定,秦一纵是有十成功力,在不得不分心他顾下,一身惊天修为也难以发挥到极致。
这已经是傅采林能够做出地最大努力。
不过,方才秦一临空斩出地那一刀却让他微微惊讶。
这一招分明就是他所创的奕剑术,看似无用的一刀却提前压制了毕玄后招地变化,以至于高明如武尊也不得不放弃了最优的攻击路线,而不得不与秦一硬前。
毕玄的气势已经到达了顶峰,只要拳劲轻吐,就能收取走奏一的小命。
一点锐利的红芒蓦然出现在秦一掌心,旋即扩散一团氤氲的血雾。
“啵!”
两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毫无花巧的碰撞在一起,却没有发生想像中的炸响爆裂。哈哈文学首发
竟是秦一瞬间爆发功力,玄奥莫测的浑天宝鉴之苍穹无悔立时如无量沧海把毕玄攻击来的炎阳真气包裹成殊。
口中发出一声爆吼,势若斗转星移,两人累计叠加的无筹劲气突然改变方向被秦一掌心一送,轰向另一个目标。
傅采林古井不波的面色终于骤变,一切来的如此迅速,这秦一也不知道修习了何等诡异的功法,竟然能够把当世最是爆裂的炎阳真劲吸纳转移。
如此一来等若是自己顷刻间就要面对两人的合力一击,即便是强如停采林也不敢大意冒险。
“铮”一声龙吟。
二指无声触动,挂在腰间的无双奕剑从剑鞘中弹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冷妖艳的寒光,骤然沿着一条遵循天地法则的轨迹,刑破虚空。
面前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剑刃上的寒铎吸纳,就连两股爆轰而至的劲气也似乎突然毫无征召的掉落进一个莫名的空洞中。
如今可怕近乎至毁灭的攻击竟被傅采林看似轻描淡写的破解,奕剑之术果真玄妙异常。
秦一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傅采林看似简单破招,实则乃是所有精气神地无双配合方才创此奇迹。
当世亦只有天下无双的奕剑术能够做到,但这亦是自己反击的最佳时机,此等机会,怎能轻易错过。
一声长啸,秦一隔空打出一拳,极度压缩的拳罡脱掌而出,向对面毕玄面门轰去。
自己则趁机身躯调转,电射向傅采林。
毕玄眼中闪过一丝震怒,这秦一委实太过狂妄,自大武技大成,得享武尊称号,还没有谁对战之时敢这么小觑于他。
炎阳大法本就暴虐,毕玄此时心中更是杀机狂涨,挥掌硬生生拍散秦一轰来的劲气,厉啸一声,尾随而至。
比轻功,毕玄也不是泰一对手。
高手对战,一吸之差已经足以拉开距离,秦一趁着傅采林回气的关头已经悍然杀到他身前。
心中默运缠字诀,一团血色蛟龙戾吼一声与傅采林的奕剑料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秦一身若幽魅,虚影一晃,破进傅采林胸膛,一肘狠狠的向其心腹要穴撞去。
傅采林圄然是当世武学宗师,奕剑也是破敌先机地顶尖武学,但以秦一此时丝毫不逊色于三大宗师地修为,已经强悍狠辣地近身搏击之术。
即便是傅采林也难保不会被他掀落掌下。
心头终究是小觑了秦一的危险,傅采林此时貌似只有弃剑回撤方能保命。
但若是如此,就等若是在这在场数万大军面前承认了自己技不如秦一,这等精神层面的意义影响才更是深远。
♂ 第十六卷
→第四十七章 - 结束亦是新的开始(大结局) 图←
傅采林高大地身形始终不见有丝毫变化,只是手中奕剑???,蓦然万千剑气破体而出。
瞬间形成一道道弧形剑气,就好似早就布好的陷阱,等秦一的血龙缠绕而上之时,才暴然发难。
一道寒光脱困而出,正是后发先至,极为精准的点向秦一心肋要穴。
秦一扫过傅采林眼眸,从中看不到任何波动,只有无尽的深邃,心中暗骂,若是自己执意进攻。
这一下必然能够震碎傅采林的心脉,但自己的心脏也要被这柄奕剑无情的洞穿,这种结局绝对是他不愿意发生的。
老东西阳身将近,就算是与己同归于尽也是有赚无赔的买卖,自己如今正是春秋鼎盛,岂能陪一老家伙同死。
他可不是背背山下来地同志,偶像崇拜的力量还影响不到他。
“嗤拉!”
一声,秦一瞬间移形换位,身体扭转百八十度,堪堪避开了剑刃袭胸的厄运。哈哈文学首发
当然,他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以秦一的性子,怎会让对方如愿,而且若是自己简单退却,一旦被傅采林这等人物抓到战斗的主动,那对他而言亦是极为头疼的事情。
一记极为隐蔽的鞭腿阴狠之极的踹向傅采林小腹,半途没有生出丝毫异响。
傅采林终究是人而不是神,奕剑术虽是旷世绝技,却不能完美无暇的分析出泰一的所有后招变化。
面对一个同等级以及从不按牌理出牌的对手,奕剑术对秦一本身威胁已经下降到最低程度。
看似轻描淡写地挣脱秦一穹苍血气,实际上已经耗费了傅采林所有的心力,一时间奕剑尚无法回援。
迫不得已,傅采林只能选择了自己最不习惯的战斗方式。
一只修长如玉地手掌从收拢地衣袍内探出,一掌拍在秦一疾掠而至的脚尖上。
“砰!”
傅采林脸色倏变,暗叫一声:“中计!”
原来这这下接触并没有预想中的劲气暴击反震交叠。反而从秦一脚尖呀间传来一股古怪地吸力。
傅采林地剑气何等犀力。又岂是寻常人经脉可以承受的,但秦一却似毫无所觉,把他攻来地剑气完全纳为己用。
脚下像是突然多了一副助雅器。身形骤然加速,反手猛攻向毕玄。
以上过程说来复杂,其实两人交手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不过转瞬。
孤身迎击字内两大宗师地强攻。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秦一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了。暂且不提功力,只是应变之快。反应之速委实让人惊叹。
毕玄冷哼一声,双掌如绿山鬼爪狠狠的抓向秦一脑颅、胸腹。尖锐灼热地劲气隔着虚空已经迫的奏一肌肤感到隐隐生疼。
秦一当是艺高人胆大。哈哈一笑,不退反进。身形在不可能中再度加速,撮掌成刀。
两柄血色缠绕地刀罡散漫在掌沿上。
秦一打定地主意就是速战速决,对方不管战斗经验亦或是心性手段都丝毫不比他逊色,若拖入持久战情况只会对他越发不利。
“蓬!”“蓬!”
两声毫无花巧的碰撞,秦一整个身体被强横地反震力弹上半空,而毕玄也几乎同时飞身后退。
毕玄古铜色的面上迅速掠过一抹艳红,畅然大笑道:“华帝果然高明,如果功法委实让人惊叹,毕玄侧是一直小看你了。”
武尊终于还是受伤了,这等若是集合秦一和傅采林两人的力道的全力一击,即便是以毕玄之能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武功高明如他,自有一套压制伤势保持战力地秘法。
身形乍停骤起,刮起一道狂沙暴风向秦一席卷而起,他已走动了真怒,这些年来别说受伤,就是听到他武尊盛名,整今天下哪个不是心生敬畏。
眼中寒光闪烁,哪怕前着重创也要除掉此子!
傅采林也站到了秦一身后,此时三人地方位正好成一直线。
看来这为高丽地武学大宗也终于放弃了所谓的自傲,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对手是秦一,即便是身为天下三大宗师。
面对这个祸为之妖的男人也不得有半分的疏忽。
像是事先早就排演了无数遍地无声哑剧,三人几乎在同时间启动。
“砰!砰!砰!”
方圆数十丈内顿时传来密如疾风骤雨的拳劲爆响。
周围人已经彻底看傻了眼,武功差的根本就捕捉不到三人的踪影。
如果说刚才地交手只是彼此间试探实力的热身,那么现在才是三大顶尖高手现在在这些庸碌俗人面前地视觉盛宴。
不敢说后无来者,但如此激烈凶险的战斗实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在此刻,战斗、乃至于每一招、每一式都升华到了艺术的层面。
任何一个醉心武道至境的高手看到这场前斗都会觉得此生不虚。
这才是真正属于杀戮地艺术,美丽却充满了血腥、死亡地浓烈气息。
任何一个微小地失误都足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人影纷飞,土屑激荡。
两方众人都已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这场战斗可是意义深远,更关乎着未来天下归属,如果不是周围溅射的锐利罡风根本就容不得任何外力搀合进来。
颉利早就忍不住派人一拥而上,把个秦一抡死一百遍了。
事前他曾经想过各种可能,也已经最大限度的高估了秦一的实力,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的心神一提再提。
以一敌二,而且还没有落在下风,这家伙究竟有多强呀。
他的对手可是盛隆数十年的两大宗师,难道他真是神鬼降世?
就在颉利心头猫抓一般犹豫不绝时,对面场上地战斗终于达到了高潮。
太强了!
这绝对是秦一平生面对的最艰难的一场战斗,即便是曾经面对宋缺、宁道奇乃至佛门四圣对方也没有给他这么大的死亡压力。
这两人地联手果真有侧山河、崩日月地大能。
不过,也正是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关键时刻。他终于把平生所有的功法彻底地融会贯通。
不再是单个的运行相饽。而是彻底的结合为一,这种威力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可以抽象计算地。
爆吼一声,震开毕玄攻来地灭阳掌。秦一身若流星,双脚已然插入地下,一双眸孔更是透出森寒如血的冷洌寒光。
瞬息间功行九转。身上血气缭绕。地底掩埋了无数年地阴魂戾魄都被他强绝霸道的功法吸纳过来。
身上围绕着层层浓厚已若实质地血丝,更可怕地是就连身周百丈内地面上的树木花草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地枯萎。
战马惨嘶不觉。人们体内的精血乃至灵魂都生出一种意欲脱体而出的诡异感觉,这绝不仅仅是错觉。
首先功力最低的士兵闷有一声。无缘无故的栽侧在地。却再也站不起来,他的灵魂已经彻底的泯灭。
牵好秦一手下的士兵事前早得吩咐。不动声色间一直在向后撤退着,而奏一在方才战斗的时候也很是阴险的带着两大宗师不断向颉利大军的方向偏移。
一加一减,某些人被人算计了犹不自知,等到发现异状的时候已然悔之晚矣!
“妖孽,敢尔!”
毕玄也发现了秦一乃至周围金粮军地情况,心知定是秦一在搞鬼,立时恕地睚眦欲裂,高声吼道。
挟带无限怒火的炎阳大法毫无保留的怒轰向秦一,已是被秦一逼出了两败俱伤的狠招。
傅采林也不甘人后,手中奕刮隐在毕玄掌后,似发未发,看似没有任何威力,却最是让未一戒惧。
不过,这老捧子也不好受,他虽然功力比之毕玄还高上半分,但身体却已是极限透支。
傅采林已经察觉到因为今番剧烈的战斗而加速了自己大限来临的日期,但他却只能咬牙硬挺。
聚起杀招,秦一心中却罕见地一片平静。
这或许是自己平生最炭峰一击,不管胜败如何,他此时的心境都已达到超然物外,不为所动的境界。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三人全都陷入了一种玄奥莫名的状态。
一招之内,生死立判!
一声低吟从秦一口中发出,右掌自上到下,斜斜斩出。
立时身周各种玄影倏然无踪,好似尽被掌力吸纳。
又一道璀璨的光源蓦然从指尖迸发,顷刻间把三人身影吞噬包裹。
在场诸人大惊失色,不及考虑,就欲向战圈中心靠去。
以上皆是心中最直接的反应,但肉身行动上却还不及做出应变。
“砰!”
光源炸裂,血色纷飞。
三个熟悉的身影终于重新映入诸人眼帘,却尽皆愕然。
三人各自背向而立,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三颗头颅似乎极为默契的抬头望着头顶无尽地穹苍星辰。
漠然无语。
一股诡异之极的气息在场上弥漫,周围更是鸦雀无声,这片空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可怕的魔境,但也无人敢于试图打破它!
一声轻叹,毕玄收回目光,眼中战意散尽,高大魁捂的身躯似乎突然间显得分外萧索,再次叹息一声,恍若自语道:“那是什么?”
秦一深吸一口清气,一滴滴血珠从小腹、肩胛两处伤口溢出,但他却好似毫无所觉,谓然说道:“姑且就叫它虚空吧,武尊走好。”
又一声叹息从傅采林口中发出,他仍然仰着头颅,一双好奇地眸光依恋的盯着头顶的苍穹:“好美丽的星空!”
“残云归太华,星河秋一雁;大师还看不开吗?”
“……”
虽然所有人都在场,数十万双眼眸紧盯着三人,却没有人知道这一战究竟结果如何。
享誉中外武林数十年的武道大宗武尊毕玄与奕剑大师傅采林在秦一一句莫名其妙地答问后,迅速从战场上离去。
两人皆没有留下任何言语。
而从此以后,天下亦再无人看到两位武学宗师的踪影。
有人说二人在与,妖皇,秦一的战斗中受伤太重,没多久就死掉了。
亦有人说两人在那一战彻底领悟武道极致,更言之凿凿的说亲眼看到两人破碎虚空。飞升他界!
总之。仁看见仁,智看见智,不管是哪种结果。这一战似乎都已经成为了一个永久的谜团。
但这却丝毫无法影响天下大势。
突厥人绮之为最大屏障地精神支柱武尊毕玄突然不高而别奕剑大师傅采林亦是如此,这对草原联军来说几乎足足以致命地沉痛打击。
战意瞬间落入低谷。而这恰恰成就了黍一的军队。因为寇仲的大军不知何时已经粮行蛇窜连破敌人重重阻挠。
有若神兵天降出现在联军后方。
一场痛快地不得不载入之册的战斗拉开序幕,在这种情况下。草原联军根本就难聚士气。
被战意如虹的华军一阵疯狂冲杀,终于阵型大乱。
联合作战地弱点这一刻被全面放大。协调混乱地结果就是各族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状态。
如此一来又怎是秦一大军地对手。
一场毫无恰悯的千里大追杀在这片土地上展开。草原人此时失去了往日地高傲,彻底沧为了汉人刀下地猎物。
经此一役。能够回到草原的异族,十不寸一。
昔日声明赫赫地突厥粮军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可是此次追杀重点关注对象),自此以后只能在越发强盛的华夏帝国面前芶延残喘。
华夏历,龙兴四年。
秦一派手下大将荆别离再次对草原雷霆扫穴,立时两年,突厥灭国,草原各部尽皆归降,质子东都。
华夏历,龙兴七年。
万国来朝,东方大陆上惟汉独尊,无人敢捋虎须。
华夏历,龙兴十年。
华帝秦一迁都北上,筹建近十年的新都城定名龙京,迁都龙京一是地理位置更加优越,也是居安思危,防止千百年后那些草原异族死灰复燃。
华夏历,龙兴十一年。
寇仲、徐子陵辞去所有官职,拜别奏一,携手云游天下,后不知所踪。
华复历,龙兴二十年。
华太祖秦一毅然退位,其子秦战阳继位,接手华夏帝国诺大的家业,即将开始一段属于自己地王图霸业!
汪洋大海,一望无际。
一艘坚不可推地诺大船舰正静静的航行其上。
船头甲板海风轻抚,一个身材欣长、气势迥异地男子面对海天一色的美景自斟自饮。
一阵细碎地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秦一也知道来者定是自己的几位娇妻。
“有,你倒是狠心,把这么大的摊子丢给阳儿,他能理得顺吗?”
宋玉致身上地稚嫩早已从身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成熟女性的妩媚妖娆,但性格中的泼辣始终不曾改变。
柳眉一皱,望着这个完全没有自觉,明显是想奴役自己儿子的父亲娇嗔道。
虽然秦战阳不是自己亲子,但从小宋玉致对这孩儿就极为宠爱,如今看到秦一惬意的模样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挥动着雪白的粉拳,向着秦一不断示威。
泰一洒然笑道:“我向那小子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早就闯荡江湖了,玉不琢不成器,一味在长辈的庇护下,将来就算继承这诺大的江山,老子都不放心,还不如现在就给他机会好好历练。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好手段吗,就算是玩出差错了,有老子在后头,也好及时补救,不然等到将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有,就知道你歪理多,不过,好好地待在山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不远万里的出海远洋,这样一来下次再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秦一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奸笑道:“环球旅游?这可是老子以前最大的梦想,现在江山美人尽在我手,若是不好好奢侈一把,老天都会不放过我的。”
一双雪白柔夷从背后环住秦一宽大的腰背,秦一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敢这么做的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绾绾。
果然,小妖精轻笑一声,状似无意的问道:“人家其实早就好奇了,夫君大人真的没有亲戚了吗,这次不会是万里幽会吧?”
秦一知道小妖精是在说笑,不过,这句话却也触动了他心中某根埋藏了许久的神经。
亲人?
多少年了,自己来到这个原本陌生的世界。
父母不知道如何,是否还在世?
还有从小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边流鼻涕的小表弟现在是否还经常被人欺负。
“小九,也不知道这混小子过的怎么养了,好想踢他屁股!”
不自觉的想到小时候的趣事,秦一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温馨缅怀的微芜
似是被秦一脸上的笑容感染,一众娇妻静静地围在秦一身边,皆是一脸幸福的望着他。
一轮夕阳余晕洒在诸人身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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