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森林的制裁
“虽然你是真知大人认可的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今晚走出森林,回到你的地方。”
“为什麽!阿哥!”红叶一听到青木的话马上不谅解的抗议。
接近中午,青木巡视完森林,回到小屋神色颇为凝重。虽然不再对季行云抱有敌意,但还是坚持要他离开。
“季先生是因为意外才跌下山崖吧~”青木没等季行云回答,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关系,森林内闯入了一大群不速之客。那些该是来找你的人。平常有人进入森林并无不妥,但是阳桧被打伤了。我想一定有人会利用这个事件借故生事。虽然我们有能力把入侵者赶跑。但…却无法保证不伤人。长者们不希望与城市人起冲突。造成严重的对立,对任何人都没好处。我们虽然不喜杀戮。相对的,一但引动族人们的震恕,不是几条人命就能解决…对大地造成的伤害更是可怕。我们已经退到这高山野岭,再退不能了。这森林已经是最後的底线,小小的火花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後果。”
青木的神情十分无奈。
“可是我…”季行云指了指自己的脚。
淡橙马上说道:“真是糟糕,早上我请小云帮我个忙。却让他不小又跌了一跤,腿又折断了。这样吧,我马上再去找真知大人。相信真知大人一定会有办法。”
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就是她把人弄伤的。不过也没必要在这作文章,季行云在某方面也觉得若因脚伤而能多待一会,也算因祸得福。
青木的神情甚是为难,不能把行动不便的人丢在森林外面,却又另有考量不能让季行云久留。
“好吧…但是最底线是明早。如果不行,我就亲自将送他到外面的城镇。”青木下了决定,又对季行云说道:“真是抱歉。下次你再来时,我们会好好款待你。”
“不,我才要向你的帮助道谢。”
还是得离开吗,季行云不免失望。不过这也才意识到身上还挂著武议团小队长的标签,也不能丢下团员们不管,让人白白担心。
青木仆实的笑道:“朋友间是不用说谢谢。”
“太好了!小云你一定还要再来喔!”红叶欣喜的欢呼。
当淡橙要为自己的行为善後,正打算去找季春苏时,香檀走入小屋,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先是用疑问的神情看了看季行云,然後转向对淡橙说道:“小橙木,银杏阿姊不在你就偷懒。阳桧不会有事的。还没过门就赖在他身边怎麽行,该做作的工作还是要认真才是。外面来了一堆人,你还不去看看他们又造成什麽破坏。”
“好啦~我先去找真知大人,回来再说。”淡橙的样子十分不情愿。
香檀这时的神色更是奇怪。
“你不用去了!真知大人,果然就是真知大人。”香檀钦佩的说:“真知大人方才通知我。要我代为告知:骨九奕还有剩,放在药架上。还有没有事不要再去烦他们。对了…是谁又受伤了?”
季行云小声地叹了口气,看来连多留一晚都办不到了。
当季行云受到夜俱人的款待时,预备团的成员与一大群樵夫、猎户们正进行大规模的搜山。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在出发之前却又另有插曲。
在真。柳武道馆-柳元司的号招之下,前来担任向导的猎人、樵夫们数量自然不少。不过当他们一听到人掉到河里,被水冲走极有可能会要深入林区时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颇为怪异,甚至有人直接开始找理由想要退出这项寻人行动。
“没搞错吧!这森林你们不是经常在进出,怎麽像是把那一带当成什麽恐布禁地似的。”刘光耀对这些不甘脆的村民提出责难。
几名看起来很强壮魁武的猎人很为难地相互推拖,再後由一名年长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说道。
“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森林有夜俱人在活动。”
长青回望很不以为然的说:“那种落後的山地人有什麽好可怕的。”
在大陆上由於夜俱人生活简便行事低调,甚少与他人接触,一般人都把他们当作是未开化的野人看待。长青回望只是表现一般的人关念到也没有看不起夜人的意思。
那位年长的猎人为难的说:“一般的夜俱人当然没什麽可怕,不过这里的夜俱人可不一样了!”
“不过是一些民智未开的山地人家,那有什麽不一样的,老人家就是爱操心。”刘光耀显得很不以为然。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有这麽多武术精英在还怕什麽!”
“他们会用妖术!”年长的猎人终於叫了出来。
刘光耀与长青回望都笑了,预备团的成员们更是发出轻视的笑声。几个猎人、樵夫们却都很认真的点头。
夜俱人与生活的地土调和後引发出来的力量在一般人眼中看的确就有如妖术一般。
老猎人被取笑了,他也没生气,只是说道。
“几位大人、预备团的战士武功高强当然不怕他们的妖术,但是我们可拿什麽去对抗他们的妖术。”
冰泉月眉这时说话了。
“馆长,不知您的看法如何?”
“这我到有听说。门下有几位弟子似乎也在森林中吃过亏。不过只是被吓吓罢了,到也没受伤或怎样。”柳元司这样回答。
人招集来了,就等著分配搜寻的区域,但却又延迟不行。柳思薇终於沈不住气喊道。
“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接著又转向刘光耀等人问道:“你们呢?”
“当然…”刘光耀才要回答“当然是去”,冰泉月眉就先把他的话阻住。
“我们三位是没问题,但预备士们还是需要有人领路。而且这里往西就靠近黑暗山脉,山林中有什麽凶险也是未知之数。有个万一救人的反而还要等人救,岂不糟糕。”
“那我不等!我这就先行出发!”柳思薇一直认为季行云的失踪是自己的错,心中自责不止。见搜索队还在拖延心中著急,再也等不及,话一出就直接跑开。
“思薇!别…”柳元司又是阻拦不及,也不能把村民与冰泉月眉等人留在在边。只能让他的老脸又急又尴尬。
“小望,追上去。护著小姐。”冰泉月眉暗中传音。长青回望会意,马上跟了上去。
“各位,你们也不用担心。夜俱人会用妖术又如何。团员们正好可以展现平时锻鍊的成果。”
刘光耀也道:“放心啦!那些土著,不被我遇到便罢。碰上了,准教他们知道厉害。”
在冰泉月眉与刘光耀的劝说下,这些村民才卖著柳元司的面子,投入寻人的行列。
注北国:武。道之国-太宇王朝。因为地处於基斯大陆的最北方,因此又称为北国。
注夜俱没有眷养家畜的习俗。即使有,也不是当作宠物,而是当成对等的朋友或家人看待。
武议团第四大队第一中队所属第一小队队季行云搜救队队员,有预备团一半的成员、三名武议士、真。柳武道馆大部分的门徒及居住在附近的樵夫、猎人们。能动员两百馀人的搜救队在这偏远地区可算是盛事一件,只是把两百多人送入广大而未经开发的森林,却又像把一把细砂洒入大海,一下子就溶入其内。一组人与另一组人之间的联系还是只能依赖讯号弹。
南城历代的小队长向来的问题的解决者。像季行云为大伙带来麻烦,成为问题的制造者的,实在少见。这些预备士们才与一座未开发的山丘奋战结束,才休息一个晚上又得跑到另一个更原始、更是寸步难行的森林。他们虽然没有多作抱怨,但是心中总有一股怨气。在外人面又发作不得,只是把这股气出在原始的森林。用力的铲除挡路的杂草、荆棘,像是与它们有著八辈子的大仇。
辛苦了一个早上,索然无获。
刘光耀与一名预备士编在一起,一行的还有八名猎手。这一路上八名猎人不停述说著隐在这森林中夜俱人的恶行。不但把他们辛苦设下的种种捕兽陷井清除破坏,还阻挡他们捕猎森林中的珍奇异兽。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就连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也常常在归途中被可恨的夜俱人劫走。而且每次入林,披荆斩棘所开出的山道也被夜俱人用妖术消去,让他们困扰无比。这些猎人各个都恨死在森林中活动的夜俱人。
与冰泉月眉同行的是几名真。柳武道馆的门徒与木材商人与樵夫。真。柳武道馆的人对夜俱人到没什麽特别的意见,不过到是常常听说他们“作恶”的事迹,对夜俱人的印像到也不算多好。木材商人到是提出有趣的看法,认为夜俱人实在笨的可以。身为木商他自然不希望上好的木材得到过於偏辟的深山野岭才能开采。这里的林区木材算可算是上等,而且还有专人为他植林培木。开垦完一区,移到另一区,几年後光秃秃的地方就又长出高壮的大树供他开采。虽然夜俱人造林的速度比不上砍树的速度,但至少也不会一下子就把森林给清光,而必需深入险峻的黑脉山脉的山区寻找合适的林木。
而受顾的樵夫们也不喜欢夜俱人,因为这些邻居偶尔会在深夜破坏伐木的器具、损毁运送原木的输具,影响工作进度。
总之当地的人民与夜俱人相处的并不好。不过因为损失的都只是身外之物,到也没人伤在夜俱人手上,所以也就容忍下来,未曾请求军队前来讨伐。
搜救队的行动当然没有避过守林员的双眼。守林员薪柞一直在观察这些人。当然只有一人双目是不可能掌握所有搜救人员的动向,不过想要大致知道他们的活动区域并不成问题。他最後盯上了以刘光耀为首的小组,因为成员们包括了疑是伤害阳桧的凶手,而且刘光耀深厚的内息也让他特别注意。
经过中午的休息,继续搜寻直到接近傍晚。刘光耀这一批最前锋的人员,已经深入到当地的猎人也甚少靠近的地密林深处。
走著走著,刘光耀突然停步。脸上带著惊讶好奇的目光,看著前方的几棵大树。
古老的森林中长满了大树本来就是平常的事情,只是这几棵大树一见就让人觉得不寻常。
八棵三、四个人合抱的大树被一条粗大的麻绳拴在一起,正巧概略成为八角形。而古老大树围成的空间之内并无其他高大的树木……就连长得比较高大的杂草也见不到。
微风、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飘散在这八棵树周遭。某种奇特的真气…不、不是真气,只是很像散逸真气的气息随著微风流向八棵古木中间,这个情况更让刘光耀感到惊奇。
再仔细观察,古木中间也不是空无一物。一棵小小翠绿的青木立在其中,又独天得厚地能接受到阳光的直接照射。古木的枝叶像是特意避开,让这株幼小的植物能受到阳光的恩惠。
刘光耀走到麻绳旁边再仔细观看,那棵幼小的青木虽是小小一棵,却比整座森林的大树更具活力,就像一棵活的树苗。树本来就是活的,但那棵小树却像是动物一般的活著,而不像是一般植物只是静静地长在地上。她像是努力地呼吸著,偶尔还会摆动枝叶伸展身子。更像是正努力地长大,虽然外表并没有改变,但专心凝视地看就会觉得这棵小树正在努力成长的感觉…
“真是不寻常~”刘光耀感叹的说著。
这时几名猎户也靠了上来,发出了不以为然的看法。
“呸!装神弄鬼!”
“也许是夜俱人的妖术!”
“哼!管它是什麽,我看的!”
一名猎人说完就举起开山刀,往粗麻绳上用力一劈。
“别…”“什麽?”
本来刘光光想出言制止,不过这时他却发觉森林的气氛转变,好像整个环境正在排挤他。语气一顿粗麻绳已经被砍断。
“怎麽了,有问题吗?刘武议。”
这四名猎人像是浑然无觉,刘光耀只好回答。
“没什麽,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古怪的。想提醒你们小心点。”
“不过是几棵大树,有什麽好小心的。我还以为有什麽陷井,结果什麽也没有。没事在大树上绑绳子,真是吃饱了撑著。无聊到极点。”
一位猎人走近到古木中间,停在小树旁边。
“呔,还以为会有什麽捕兽的陷井,结果什麽也没有。真是无聊,害我白紧张。”
这名猎人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情绪,举起小腿就住小树用力一踢。年幼脆弱的枝干被折断了。
气压疾升!
就连几名猎人也感到不寻常。一个个都举起了随身的武器、长弓、开山刀、猎刀、利斧纷纷出笼。
这又是怎麽回事?
刘光耀觉到种压迫。像是与中队长长青回颜对招时才会感受到的压迫感,但又有点不一样。中队长的压迫感是来自精神上、来自她的威严(暴力?)。这时却是有种未知的力量,同时身体还真的感受到某种实质上的压迫……
举手投足间得多用分力道。就像在水中还得承受水压、还得抗拒水的阻力……
唰、唰、唰…
地上的杂草像是长了意识,努力地抓住猎人与刘光耀。猎人们马上惊慌失措起来。一面用力挣扎,一面大声叫。
“妖术、妖术!”
“他妈的,可恶!”
“有种就出来,不要给老子装神弄鬼!”
“妈呀!救命!”
刘光耀平常虽然爱管閒事,为人粗犷了点,但总是入团许久的武议士。心一定,真气放出、一探。
不加思索,随手挥掌、一道气劲破空击出打向一棵古树之梢。
一道人影随之翻身而下。
刘光耀心中警惕,这地方果然古怪。掌劲的威力变小了许多,速度也变慢了。而且在这之前竟然对树上藏人浑然未知。
刘光耀,真气一扬、解开杂草的纠缠。合掌一劈,离气斩射出往地上扫过,也把缠住猎人们的草根划断。
再看来人。
一个腰系板斧,身穿兽皮。活像土著的人站立在古木之下。他散发出危险与忿怒的气息。脸上的表情又伤心又失望,同时带著恨意射向猎人。
“你们这些城市人,果然只会破坏。”薪柞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气愤。
对夜俱人而言,真物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事实上也是他们的第二个“生命”。对真物的感情有如父母对子女般的感情。因为一个真物的孕育少则十年多则上百年,得每天不间断地与之进行生命能量的交流,与之建立关系,让她与所在的大地建立连结。
夜俱人各个部族培育(不是制造)真物的手法与习惯虽是大有不同,但所要投入的精神与时间却都是相同的。每一位夜俱人在成年之前都会得到一个真物,也许是自己培育、也许是父母兄长所赠,不论是如何得来,每一个真物都是义意非凡。甚至有的真物传了几十代而有数千年的历史。
木之部族的真物是由精选的植物所培育而成。要培育时,首先得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能够汇集方圆近百里生命之气的灵地。然後种下精选的一株植物。可以是棵树、一朵花、一株草,但看培育者的心意。尔後每日必与之进行气息的交流,同时运用阵法将森林的生命力一点一滴地灌注其中。这个时程但看该地生命力是否活泼,但至少也得花上近十年的时间。
材料培育好了,最後再进行精制。真物的形式并无一定,但都是可以贴身收藏的东西,或是生活必需的物品。可以是一口戒指、一件衣服、一只笛子,或是一把斧头、一把弓、一根木杖。不论是什麽,她都还是活的。而且真物虽成,还是要每天花上一段时间与之进行交流。一旦中断,蕴含其中的生命力就会渐渐流失,最後真物就会“死亡”。
每一位夜俱人都十分重视自己的真物。大多数的夜俱人一辈子都只会有过两件真物。一个是由长辈继承下来的或自行培育真物;另一个是与未来终身伴侣交换的定情真物。
每一件真物的培育不但耗时不费,而且灵地难求。只有少数的夜俱人才有机会培育真物。而守林员们在尽义务之外,所得的一项特权就是可以自行培育真物。
被猎人一脚踢断的青木就是薪柞、檀香与银杏三人回力培育的真物。
有如自己养育多年孩子的真物被人用力一踢,看来是半死不活了。藏酝的生命之力也迅速流失,风声作响,有如发出痛苦的鸣叫。
薪柞心如刀割。本来就对外人感到极度厌恶,这回可真是旧怨加上新仇,一股脑全暴发出来。心中完全被仇恨所占据,长老们殷切交待:千万不可妄杀、以和平手段阻入外人侵入,等等告诫全都不管。一心一意只想重惩这些可恶的城市人。
他的杀意、他的怒气,放诸周遭。整片林树也都放出相同的意志,要为被杀害的幼小木苖讨回公道。杀气由四面八方洗卷而来,彷佛有千军万马正隐藏在树丛之中虎视眈眈。
刘光耀虽然不认为眼前的这名野人能有多少实力,不过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却让他心中焦急。
敌人似乎众多,要逃还不成问题。但是还有这四位猎人该怎麽办?
薪柞不理刘光耀,眼中只有那位伤害青木的猎人。
“呜~”怪叫一声,就拿起经过自己再制过的真物石斧,往那猎人砍去。
刘光耀自然不会坐视他动手伤人,一个箭步就挡住去路,双手一推强而有力的真气冲向薪柞。刘光耀一动就觉得全身不对劲,好像身陷泥沼动一步都得花上大笔的力道。发掌之际也就多用了两分力道,料想即使劲力受阻也可以把那个野人打昏。准备将他抓起来,用来当作人质。
刘光耀的想法与判断并没有错。但是与实际情形却相差甚远。来的人只有还只有薪柞一位,而且那一掌推出还没碰到新柞就被森林的灵气给化解,完全没有发挥效用!
刘光耀还没来得及接受失手的事实,脚底的杂草又缠上了!而薪柞也要欺到身前。
“哇!”
刘光耀大叫一声,一拳全力击出,由上而下。薪柞却完全不理他,早早飞跃而起,跳过刘光耀直取仇人。
薪柞在空中翻身飞砍,那名猎人甚是幸运。刘光耀一拳打空强大的力道击在地面,大地为之震动,吓得猎人腿软,正好跌坐在地闪开了石斧。
一击不中,落地再砍。
其实薪柞这时急著要砍杀可恨的猎人,根本没运用大地之灵。其身手虽是灵巧到也高明不到那去。猎人要是能够定心对抗到也不见得会输。只是薪柞面容甚是凶恶狰狞无比,再加上一来就借用森林的生命力强化杂草缠住众人又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吓坏了猎人,让他陷於恐惧之中那还知道抵抗。
那名猎人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只能手、脚、屁股都贴在地上,挣扎地向後移动。刘光耀看状在心中大骂那猎人的胆小,可是人还是要救。马上气凝双掌,一个激盪又射出离气斩。
这回离气斩全力施展,瞬间割裂空间,射向薪柞。
薪柞石斧砍下!离气斩正中石斧一阵激光!
刘光耀与薪柞双双受到不同的惊吓。
离气斩在长青回颜的指导下终於完成。之前试招时就轻易破坏了武议团中队部的一面墙,现在已经是完成版、又是全力施用,威力绝非当日可以比拟。但是打在那石斧上却只是发出刺目激光,石斧像是有点烧焦而黑了一块,同时冒出淡淡白烟。
刘光耀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野人手中不起眼的板斧会是把神兵利器。
薪柞心中的惊讶绝不亚於刘光耀。这把石斧是由石之部族辗转传来的真物,经过他的再制,同时容纳了石之力与森林的生命力。眼前的城市人却不知用了什麽手法,让她失去大量的生气。让薪柞用是疼惜又是懊恼。
“噢~”薪柞发出悔恨大吼叫,同时终於摆出战斗的姿势。
森林的面貌又随之改变。肃杀之风由四面八方吹来,集中到薪柞之上。参天古木像是急速生长,一下子枝叶就覆盖天空。天色随之变得隐讳不明。
这个情形不但是几名猎人吓得呼天呛地哭爷喊娘的,就连刘光耀也是心头发毛。
刘光耀心想,这个野人明明就没什内息,却不知从那引来如此强大像是真气的能量。那到真是妖术不成?要是只有自己一个到也不要紧,可以放手一拚。不过还有四个碍手碍脚的猎人要顾虑。
“呸!真是可恶!”
大骂一声,刘光耀双掌连发,使出了十八连环弹。
十八道强横的气弹锁住薪柞,让他无处可躲。不过他也不避不闪,就站在原地。带著肃杀之气狂风吹过,把十八道气弹尽数绞碎。
刘光耀攻击全然无效,反正他也只是用招掩护。在出掌的同时也把军用烟幕弹一同打出。随著气弹的破坏,大量刺鼻熏目的浓烟阻挡了薪柞。
刘光耀左手两个右手也两个,抓起了四名猎人就回头狂奔。
烟幕渐渐散去。
薪柞一把鼻涕一把泪,甚是狼狈。不过双眼充满血丝,绝对不光是烟幕弹熏出来的。
“呔!以为这样就能逃跑吗?只要在这森林中,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薪柞也不马上追去。走向一棵古木,一手按在树干、双目闭上。没一会双目睁开却是闪著绿光。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麽是森林的制裁!”
奔、奔、奔!
跑、跑、跑!
锐利的风从耳边吹过~景物快速地向後消逝~
刘光耀一手两个,双手共携带了四位随行的猎人夺路狂奔。季行云对预备团的季考验题目让刘光耀也下了不少工夫在“跑步”之上。从来就没想过原来能够在森林中快速奔跑中会派得上用场,直到今天才感激季行云“先见之明”。
不过饶是刘光耀功力深厚,带著四个人在这没有路的密林中奔跑也是件费力辛苦的差事。不过刘光耀只是辛苦而以,被他带著跑人才是真的吃尽苦头。
被人抓著不停上下左右地剧烈晃动也就算了,在这密林中快速奔跑总会被长刺的植物、锐利的邙草所割伤。再加上刘光耀也不是位细心的人,见到会挡路的小树枝、杂草也不会刻意让开,为求速度,就抓著猎人直直冲过。本来那也没什麽,可是小小的树枝用惊人的速度撞去那可比藤条用力鞭打还要疼痛!而这位刘光耀还有更过份的举动-直接把手上的“人”当作开路的工具…也许是一时失察、或是顺手而为,反正就是拿他们来清除挡在前面过高的披地植物。
刘光耀功力深厚、有著强大的护身真气到也无所谓,这几名猎人可伤痕累累。
跑了四、五分钟,刘光耀见没人追来,就停下脚步、把人放下。
四名猎人先是瘫在地上,然後不约而同地开始呕吐。
“喂~你们在干麻。也太不给面子了。你们救出来,好歹也说声谢谢。怎麽自顾地在呕吐。”刘光耀发出“理所当然”的抱怨。
“恶~谢、谢~呜~恶~”一位脸色发青的猎人勉强要向刘光耀道谢,却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另外三位猎人却是一面呕吐,一面在心中咀咒著刘光耀。
好不容易,终於有一位当过渔夫的猎人能够站直。
“大人…你为什麽要带著我们逃跑。直接把他解决掉不就得了。”虽然猎人在心中开始怀疑刘光耀的实力,不过武议团的威名可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对武议士深根蒂固的崇敬还不致於刘光耀一时的举动而瓦解。
“还不是为了你们!”刘光耀到是先抱怨起来:“真是一群木头人,见到人家杀过来也不会找个地方先避一避。我的武功威力大、气劲无眼,你们也不知道要避。难不成要我连你们一同解决?就只会像惊慌的小鸡在原地乱叫乱喊。有个乌用!那家伙不敢对付我,尽住你们身上招呼就可让我忙不完,这还打什打!”
“原来是我们妨碍了大人…那再遇上那野人要怎麽办。”
“这到简单,你们就往旁边躲得远远的。不要被让我还要分心注意你们的安危就行了。”刘光耀自来自信满满的样子。
另一名猎人突然想到其他的安危,说道:“那其他人怎麽办?可不是每个人身旁都有像大人这样的高手。遇上那会用妖术的夜俱人可怎麽办?”
“也对。”刘光耀稍作思考,就道:“好吧。让我打出一发红色的讯号弹,让其他人知道这林子有危险。叫他们小心点就是。其他猎户、樵民见到信号弹也该知道该往预备士们身边靠拢。”
信号弹射向天空,发出刺耳的鸣声与光色的烟雾。本来这信号弹在百里之外也能瞧见,但是身在茂密的森林中却没有这效果。试想抬头望去尽是苍木绿叶,见不到天空又怎能用信号弹传讯。幸好还有尚有蜂鸣之音,距离较近的人还能有所警觉。
“接下来该怎麽办?”这时猎人们早无主见,四双眼睛望著刘光耀。
“本来计画要搜寻到晚上,不过我们入夜後这林子恐怕更加凶险。咱们还是就此先退出林区,免得晚了又遇到那野人,可又多一分不利的因素。”
四名猎人纷纷道好。就开始朝东移动,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片森林。
走了没两分钟,森林却是浓雾大起!
这浓来得好快,一下子就雾气四漫。春分时节、下午时分、在这森林浓雾大起极不寻常。几名猎人心中七下不下,紧张无比。
“怪怪~怎麽会起雾了?”要是天气炎热在这种原始森林的午後因水气蒸发,而产生瘴气到也不足为奇,但时节又未进入酷热暑夏。
刘光耀正感到疑惑之时,森林又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突然、又觉得真气不顺!刘光耀叫道:“这雾气有鬼,闭气别吸!”
咚、咚几声,那四名猎人却已经一一倒地!
刘光耀急著过去察探。所幸无事,只是被麻痹神识到还清醒。
“他妈的!有种就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放毒玩阴的!算什英雄好汉!”刘光耀生气的大喊。
当然……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周遭的大树像是响应他的喊叫到是嘶嘶作响,然後就下了一场坚果雨!
树上的坚果向是被弹弓射出般一一往刘光耀身上招呼!
本来被这树果打到也不算什麽,可是这树果来势又疾又密,而且还暗藏某种真力,竟然略能冲破护身真气直造成打击。只是一两颗到也还好,问题是满天坚果如雨落下,打得刘光耀又气又怒!想跑却无处可避!
没一会刘光耀已是满头肿包、全身乌青…满身是伤。这坚果雨才突然停止。
月停了,刘光耀却是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森林中的杀气却是有增无减。这暂时的平静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青色的光芒渐渐接近…
咕噜,刘光耀吞了吞口水,神色甚是紧张。包覆在青色光芒的人影终於出现。
这不就是方才的野人!刘光耀中心大讶,可是怎麽像换个人似地,全身上下发著异样的绿光,由其是那对眼眸更是青光闪闪……难到、难到这夜俱人还真的是个货真假实的妖术师!
管也是人是鬼还是妖道!敢作怪就解决掉!刘光耀心一定,离气斩再度射出。薄片般的真气灵活飞动,并不直取薪柞,反像飞索要套住猎物。
薪柞冷哼一声,真物石斧一挥,绿光斩出!本该是如利刃般无无坚不摧的离气斩却像张纸般被斩碎!
绝技被破。马上换招,刘光耀不认输的脾气这时可发作了!不管薪柞还有什古怪,双手凝气就扑向前去!
薪柞板斧高举,绿茫大作!高高举起、用力一劈!
力道并不强横,但却是无穷无尽!刘光耀双臂交叉全力抵挡…整个人被向後推去…用起全身的真气全力抵御……却是徒然无功…一种难以言容的力量又无奈无是怨恨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妈的!早知道不硬接了!难到我就要这样完蛋了吗!”刘光耀在心中气愤悔恨,却也无济於事…
突然另一个野人挡出现在眼前。
那种异样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阿弟!你在干什麽!”那人严厉地责骂。
“这些城市人太可恨了!根本没人活下去的价值!”
“混蛋!这那是你能决定!”
“不要挡我!这些人把我们的小青木给毁了!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什麽!”香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本来对城市人还算是理性宽容对待的他,也忍不住抽出随身的兽骨猎刀。
“阿哥,你不用动手,让我来就行!”
薪柞再度高举板斧,要给刘光耀致命一击。
香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挣扎了一会,把兽刀横向一挡。
“不行,再怎样也不能随便杀人。”香檀总算还是忍任心中的恨怒。
“阿哥~”
“不行就是不行!”
两兄弟争吵的同时,气温骤然降低。薪柞心中略感不对,一急退了一岁步。香檀以为他愿意退让,却不是这样,薪柞却是一斧砍在一棵大树身上。那大树像是吃痛,而剧烈摇晃了起来!
一棵大树就这样“活”起来!以树根为脚,粗枝为手,巨大的树枝就往刘光耀身上打去!
“别乱来!”香檀急得大喊。
那大树却是在瞬间结霜!摆动的枝干随之碎裂。
同一时间另有两道凛冽的气劲打向两人!
空气中的雾气化为飘浮在空中的冰晶,渐渐坠落地面。
一位女性扶起刘光耀,冷静地问道:“没什吧?”
好面子的刘光耀,甩开扶他的玉手,略带颤音的回答:“当然没事,不过是地滑,不小心跌倒而已。”
冰泉月眉也不以为意,好像很习惯他这种作风,问道。
“怎麽会碰上这两位?据我所知夜俱人一向不乱伤人。你是怎麽跟人结怨?”
“天晓得?”刘光耀也是觉莫名奇妙。
冰泉月眉运用法印凛冽与寒息为刘光耀解危,也让这附近的气温大幅降低。
香檀发现气温降低,森林植物的生命活动也随之变得低落。
“你这妖女!敢用妖术,伤害森林!”感到森林的异常,香檀也怒了。
“阿哥别跟他们说这麽多!快把森林的祸源解决!”
“这…好吧。”
本来还抱持一丝善意的香檀却因冰泉月眉的出现改变态度,也下定决心要把入侵著铲除。
“怕你不成!”刘光耀吃了亏更是斗志十足。双方严然成为水火不容的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