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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南城凛家

《《天人》》

坐落於南城众多的家族庄园中,凛家的府邸并非规模最大、占地最广。事实上以凛家在南郡的势力,并没有反应在这栋建筑之上。因为冰泉家与凛家结合,成为南郡三大家族之一也不过几年的光景,而南城的发展却已有数百年的历史。这座相较之下有如新生儿的家族庄园,在建设时自然无法取得充足的用地。

季流风站在这座园邸大门之前。

他用欣赏的角度看著这座园邸。单就看赏的角度而言,凛家本宅有别於其他法天家族的风格。在看到这座园邸之前,季流风还一直以为法人家族的建筑风格就是坚守实用主义,同时融入强烈的尚武风格。没有过多的巧饰,建材与构筑都以坚固耐打为取向,所雕刻、彩绘的纹饰均展现力与武之美或是英雄事迹。通常都展现出简单而庄严的感觉。

凛家的本宅则不然。大门上的浮雕是雪冰花纹的家徽,不论在门柱、门楼、围墙都随处可见精美的雕琢。所有的纹饰均走柔和风格,虽然处处都是精心雕琢的装饰,却不会让人有暴发户那种富丽堂皇,众多的艺术创作融合成一体,显得安和而高雅。

“真该叫邦文那些自视甚高的井底之蛙来这看看。这才叫典雅。”季流风下了评语,也大方地走向门口。

与雷家不同,大门之前没有顾门的守卫,但这不代表这里没人看守。季流风早就施以探息术息察这座庄园。只是他的真气被挡在门外,让他无法一窥凛家的全貌。光是这一点就充份显示凛家强大实力,要把所有外来的真气挡在门户之外,那得派出多少高力深厚的高手才办得到。同时也显现出凛家警卫之森严。

即使如此,季流风还是蛮不在乎地踪身跃入。

随著气流的波动,季流风知道至少有四名绝顶高手正在赶来。他露出顽皮的笑脸,收纳真气,轻松地跳到中庭的一棵树上。

不过三秒,就有一位中年男子掠到大门之前,他的脸上满是疑惑。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另一位女仕也落到中庭。

两人交换了疑问的眼神。

男子开口问道:“你有看到什麽吗?”

她摇摇头。

“奇怪?四处搜寻看看…小心点。”

她点点头,两人又迅速消失。

季流风回到地上。用著有点惋惜语调说道:“真是冷静又高明的守卫。只是…过於依赖不成熟的真气探查。”

他踏著轻快的步伐,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是穿著用空气塑造的鞋子,脚未踏实地,神色自得地穿过中庭,进入屋内。

南郡的主簿凛寒尺正用内息烧著一壶水。閒暇之时,他喜欢泡壶茶,利用泡茶品茗让自己的思绪沈淀。水方开,房门就被直接被打开,室内的温度也在瞬间骤降。

门才打开,凛寒尺就道:“三弟,要来杯冰雪片吗?”

不用真气的探寻,也不需抬头。放眼整个法天能大大方方地直接开门进来,又会带来如此冰冷的寒气只有凛家三爷。

“原来大哥正在热水…”说话的同时,气温又在瞬间回升。

“无妨,这也是种很好的练习。”

“那就麻烦大哥再多准备一杯,好接待客人。”

凛寒尺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与厌烦,说道:“暗部的那位使者过来了吗?”

“不,那个老东西才不配品嚐大哥的茶艺…”接著三爷语气加重,同时还另外传音出去,续继说道:“这是用来招待一名不请自来的客人。”

凛寒尺的真气随著三爷传音的引导,走出房外,发现原本该忠心耿耿站在门外守护的两位家族好手已经躺在地上。两人的呼吸平顺而缓慢,睡的很沈。还想再多探知两位护卫的情况,房门又被打开了。

一位年轻人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他的态度是如此自然,好像把警戒森严的凛家本宅当作大街在逛。

凛寒尺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却看不清来人的能力。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动摇,更未表现出任何戒备动作。他摆好三个青瓷的水杯,各放入几朵冰雪花,滚烫的开水灌注三分满後,又优雅地拿起另一壶水,运起法印寒息。在到水之前,手指轻弹一下壶身,又分别为三杯冰雪片添入碎冰。

凛尺寒就在招待老朋友一般,端了一杯冰雪片给季流风。三爷也很自动的拿了一杯,浅浅地嚐了一口。

“大哥的手艺还是如此精湛。”三爷先是赞美了一句,然後刻意说道:“这冰雪片采自终年积雪的高山,采之不易。在炽寒交织的瞬间可以品嚐到人间少有的美味,待她凉後又是另一种风味。”

原本带著半分恶作剧的心态,穿过凛家重重的警戒,想看看自己这样闯入,凛家的领导人会有何种意外惊慌的神情。显然眼前这两位未受到无丝毫的动摇…至少没有表现出点滴的意外的神色。

喝了半口冰雪片,季流风双眼一亮,赞道:“好!”

原本以为凛家在南郡的势力最多也仅能李家并列第二。以一个新兴的家族,能有多少能人。季流风这一路走到南郡主簿面前,却发现这座宅院之入潜藏的高手非但不逊於雷家,其中的绝顶高手还比雷家更多更强。当然雷家的许多顶尖的人物分散在南郡各地平常并不会留在南郡的本宅,两家的实力不能以此论断。但这也已经显示凛家的战力绝不在雷家之下。

季流风用赏析的目光不客气地打量凛寒尺与三爷。

凛寒尺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位极为英俊的男子。风度偏偏,举止高雅,唯一可惜的是身上略带冰冷的气息让人有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而三爷更让季流风感到兴趣。别提他那比凛寒尺更为精致、更加俊美无暇的外表,光是他身上流出优雅的气息、令人冻绝难近的感觉奇Qisuu.сom书,还有那份能够查觉季流风来到的能力,就让他赞叹不止。

凛寒尺已非寻常的高手,放眼南城,恐怕只有雷战还超越他。而他身旁的三爷,却又比凛尺寒还强。甚至让季流风感到这两人在武术上能力根本就处於完全不同的层次。光是见到这样的人物就让季流风感到不虚此行。

“谢谢你的赞谬。不过,茶你已经喝了,我们兄弟也算尽了主人的礼节。而拜访者应者该有的礼貌呢?”凛寒尺不恭不卑地说著。

季流风半眯著眼盯著三爷。心不在焉地由怀中掏出一颗小圆球,抛给?寒尺。目光没有离开三爷,开口说道:“这是我送给南郡主簿,凛家家主的见面礼。”

接过布满复杂纹路鸽蛋大小的小圆球,凛寒尺感受到小球上传来的能量脉动。

“法印?但…我未曾看过这种形式的法印。”

“当然。这是流风流的法印。是由我、季流风自行改良仿造的法印。”

听到季流风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南城的主簿终於无法再内心再保持安定平静。

“怎麽可能!”惊讶的话语脱口而出。

“如何。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创作材料,和试验人员。你们也能借以获得更多更强的法印。”

季流风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三爷。可是也能感受到凛寒尺冰冷眼神的深处正燃起一股火焰。

“不需要。”三爷的一句话坚定如千年寒冰。房内像是吹著凛冽的寒风。

“没错。是不需。”三爷的一句话让凛寒尺的心再度平静。

“喔~真可惜…”季流风这下子对三爷的兴趣更大了。目光如剑直射三爷,三爷身上像包覆著万年不化的冰山,一点也不在乎承受季流风的目光,同时也回应著绝对冰冷足令人冻结的目光。

三名凛家的顶尖人物在这时安静进走入房内,三位实力超越南郡主簿的绝顶高手。

“真是可惜…”季流风再度说道。

待在凛家的招待室内,让重蒿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招待室素雅而洁净,人员也无招待不周,款来宾的热茶不停飘起雾气,一名侍从面带微笑跪座在纸拉门旁边随时候传。长条形的房间内侧是一排花圃与一道流水,後方墙上挂著一幅泼墨山水。

看到热茶飘起过多的雾气与花圃内的盛开的雪梅,才让重蒿了解那种不舒服感觉的来源。时节明明就已经走入盛春,雪梅不该相互竞豔,他的呼吸更不应吹出雾气。就连真气的知觉也被充斥屋内冰冷的气息所干扰,变得迟顿非常。重蒿不喜这样。这种环境对凛家或是冰泉家也许非常有利,但对外人并非一个友善环境。

而且,太久了。

武议团第四大队考查员的身份对凛家家主也许是个不值一提的头衔。可是他还是身兼暗部特使的身份,代表武议团长来与凛家密谈。凛家没有理由让他在此空等。

更让重蒿注意的是有几股高涨的气息。即使他的知感在这里受到了干扰,还是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气息冲突。

不过那几股强大的真气又在瞬撤底消失,是像不曾存在过。

又过一会门边的女侍无预警地拉开纸门,凛寒尺与三爷先後进入。

凛寒尺脸上略带微笑,重蒿在他脸上却读不到半点笑意,他的笑容纯粹是基於礼节由他冰冷的面孔作出拙劣的演出。重蒿怀疑。即使是凛家,能成为南郡主簿,要适当地装出一点点善意的笑颜应该不难。重蒿猜测凛寒尺应属故意,借此告知凛家并不欢迎特使的来到。

“欢迎你的来到,重蒿先生。”三爷向重蒿问候了一声。

本来应该是一句亲切有礼的问候,三爷的表情有任何不敬之处。可是这句话却像一簇冰锥射入重蒿心中,让他的心脏差点冻结。这样的一句说竟然可以说得如此冰冷、无情,这也称得上是神乎奇技。

传闻凛家的三爷是位孤傲难近的美男子,如今亲眼所见,重蒿认为传闻真有几分可信度。美男子?不应该说是世间绝色,孤傲难近?这恐怕还是保守的说法。就这一句话,让重蒿以为暗部与凛家的关系已经走入最严酷的寒冬。即使如此,重蒿还是要尽力执行任务。尽力点燃热情的火焰,他开始游说?家重回暗部。

还好在商谈的过程中,三爷不再发言。如果刻意不去感受三爷身上发出那种令人冻绝的冰冷,他就如同天神倾尽全力雕琢出来最完美的艺术品。与他同处一室也是件令人赏心悦目之事。而洽谈的过程并没非如重蒿预期受到凛寒尺的刁难,相反的谈话还很愉快。重蒿以民族荣耀、国家大义对凛家动之以情、?之以理。这位主簿大人,未曾提出任何反驳,还大力推崇重蒿的主张。更引而言之,说明凛家就是为了能够多为法天尽点心力,为了光耀法人的民族地位,才离开暗部。凛寒尺巧妙地利用重蒿的论化解他的攻势,又不会与他起冲突。重蒿只觉得有力难施,拿凛家没办法,更确定?家脱离暗部的决心。

确定了凛家的心意的坚定,重蒿知道再多口舌也无济於事。没有多久就托辞告别。三爷与?寒尺起身相送。

“对於您的决定团长大人必定由衷地祝福。只是暗部从此痛失栋梁,可叹、可息。”

“你言重了。暗部羽翼已丰,凛家在暗部并无多大作用。不如就此将人力投入南郡这块地方,为法天略尽薄力。”

“这真是暗部的损失…”重蒿在跨入中庭之时,又回头问道:“对了,不知在下方到之时,大人在招在何人?”

“只是一般的访客。让你等待,深感歉意。”

“能让两位大人注意的客人肯定不凡。不知可为在下引见否?”

“其实只是位奇货商人。在这靠近南港,各国往来频繁之地,总是较容易见识到来们各国的珍奇异宝。你要真有兴趣,可以让任职南城行事厅事长的章言为你推荐几名诚信可靠的外国商人。”凛寒尺语气平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劳请大人。在下就此别过。”面对重蒿的刺探,凛家两位大人脸上还是保持一贯的表情。对凛家也十分忌惮的重蒿也不敢采用过於明显的语词加以刺激,还是乖乖地离开。

“愿法天的荣耀常在身周。”

“望十二先灵庇佑永在。”

回到厅房。凛家的三位绝顶高手还在等著。见到三爷,其中较为年轻身为凛家武长的凛焜冰马上问道。

“三弟,就这样让那位危险人物大大方方的离开,妥当吗?”

三爷没有回答。

另一位较为魁武的长者也问道:“难得二少爷也在,加上我、文长老、大少爷与三爷您,咱们五人联手,还怕那位小伙子不成!”

“是不怕。”三爷平静地回答:“只是与他起冲突,对凛家并无好处。双方激战的结果,在这宅院的家人必会受到波及,除了我等五人能凛家还能有几多生还者。我们是为了保护凛家子弟才在这里。绝无主动挑起祸端之理。”

“可是,他不还说…”凛焜冰还想再说,就被文长老打断。

“让狂人准备充足又如何。要是在外面碰上了,我可不会放过他。”

“文长老,不要冲动。他没有说谎,我能感受到,他将部份的力量寄放他处。而且就是依方才的状态,也要两位长老全力合作方能与之操衡。当然,就是取回所有力量,我还是能胜过他…只是,我没自信能阻止他逃离。我想他也非妄杀之人。即然双方都无损失,也未撕破脸就不必徒增敌人。”

三爷语气轻松地说著,可是其他四人的表情可凝结了。因为三爷未曾夸言,判断也未有失误,说一即一。以三爷之意,那位不速之客岂非可与三爷并列同级的高手。

“…算了,这事就此按下。二弟,山上那边可要你再多费心。这回暗部劝说不成,可能会改采威胁强迫的手段。”

“他们敢胆乱来!”三爷冷冷地说著。

“三弟,放心。暗部绝不敢来硬的。就让文长老与武长老到旧城逛逛,要有异动就让大队部知道?冽的寒风咆哮起来有多可怕。”凛寒尺急忙安抚。

“是啊,就交给我们。”凛文道。

“没错,没错,三爷就专心安排人员的出路就行。”凛武也连忙表态。

“对、对,山上那边还有清河与九叔。年轻一辈的也有阿凊带头,不会有事。”凛家二爷也快速地补充。

“也对,量他们也不敢乱来。”三爷语气趋缓,其它四人可松了口气,希望暗部可别真采取极端手段的惹恼三爷。

离开凛家,重蒿转入一处人车罕至的巷道。

“领令!”他语气严厉而小声地喊道。

黑影应声而现。两位黑衣蒙面人马上蹲跪在重蒿面前,恭敬地接受命令。

“在我入内之时,可有外人进出凛家?”重蒿问道。

“三人走出。”

“那三个人?”

“待查。”

“…那三个人之中可有绝顶高手?”重蒿又问。

“无。”

“没有…这可奇了…”重蒿自言自语著,心念一转,又想到也许是那人逃过侦监人员的目光,也有可能收息纳气,让人无法探知深浅。要是後者,能让暗部专门侦监的人员误判,那可非寻常高手。

“晚上把三人的资料送来…”“是。”

“还有紧盯那三人。”说完,重蒿挥手示退。

“领令。”两位黑衣人又迅速进入阴影,消失不见。

“嗯、以凛家之能还要找外来的绝顶高人,会有何种企图…啧,我看可得请专司战斗的人员前来支援。老骨头可经不起打,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