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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抢功岳州”

《《大独裁者报告》》

开炮!开炮!”

炮声瞬间在波澜壮阔的水面响起,一道道巨大的水柱激腾而起,飞到了半空中,又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太平军从来没有把清军水师看在眼里,而水战的进程也似乎正在印证着这一看法。

渐渐的湘军水师开始抵敌不住,随着太平军越来越凶悍的进攻,整个参战的清军战船,都开始陷入到被动之中。

到了中午时分,再也抵挡不住的清军水师开始败退。

太平军当然不意放弃这一歼灭湘军水师的大好良机,在各级将领的催促之下所有战船一起奋力追击。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康烛的设计进行着。

当太平军的船进入设伏地点,东洞庭湖君山、雷公湖一带的时候,忽然之间号炮大作,无数湘军战船自左右两方出现在了太平军水师左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太平军水师乱,一阵炮击过后,已有十几条船沉入水中,又是一阵一阵密密麻麻的火箭袭来,无数太平军战船着火,牵带着其它战船,整个江面顿时都淹没到了火海之中。

太平军水师从得胜变败,那些湘军人人奋勇,站在战船之上狂呼乱叫,纷纷并力向前。

此水战在康雪烛地调度谋划之下。湘军大获全胜。击沉太平军水师大小战船七十八艘。俘虏长毛二十六人。为湘军成军以来前所未有地水上大捷。

康雪烛战成名。当时就被曾国藩和湘军水师总统褚汝航引为青年才俊。

“长毛水陆皆败。必然主动放弃岳州。我军当可不费一兵一卒。克复岳州。然后统管水陆大军。直逼武昌!”面对诸多湘军将领战得胜地康雪烛信心大增毫无畏惧。当着一众久经战阵地湘军将领侃侃而谈。

“西才之言甚有道理。我以为可行。”曾国藩甚是信任康雪烛。正待下令忽然见到部下进来。掩饰不住面上喜色:

“大帅。发匪已经弃岳州而去!”

“当真?”曾国藩一下站了起来。

“当真!昨日夜间曾匪天养已经率着所有发匪,连夜逃离岳州!”

“一切皆不出西才所料,我得西才,如刘皇叔得孔明尔!”曾国藩放声大笑些也不掩饰自己对康雪烛的喜爱:

“命令诸军,并力前进!”

眼看着就要到达岳州,忽然听到岳州方向隐隐有欢声传来,派人出去打探,只说是城墙着遍战旗,到处都是自己人无一个发匪。

曾国藩心里奇怪,是自己那路部下进展如此迅速?当下趁着一艘快船着几个亲信将领一起来到岳州城下。

“大帅!大帅!”

忽然,城墙之上满是欢呼之声曾国藩身边将领喜动颜色,这番功夫没有白费岳州终究还是回到了大帅手中,湘军上上下下功劳都是不小。

可是随后越看越是奇怪,城墙上的那些士兵怎么看怎么都不是湘军的人。

岳州城门打开,两员将领带着十几名部下快马奔来,一到曾国藩的面前,两将一齐下马:

“江苏巡抚张抚台麾下谢逸、司马启明参见曾帅!”

曾国藩身子晃了一下,几乎就要晕倒。

此大帅非彼大帅也!那些士卒在城墙上呼喊的是张大帅!

“混帐!混帐!”曾国性格刚烈无比,哪里能够忍得下这些:“我等舍生忘死,拼命击败长毛水陆两路,你们这些小人,怎么敢抢我们功劳!”

谢逸一点不怕,进前一步说道:“九帅何出此言?湘军舍生忘死,我军也没有惧战。湘军于水陆两路和长毛恶战,我军于岳州城下奇袭成功。大家都是朝廷之军,都以击溃长毛为第一要紧事物,谁夺了岳州不是夺?谁击溃长毛不是为朝廷立功?”

眼看一个小小守备居然对自己如此顶撞,曾国勃然大怒,手才伸向身边腰刀,却被曾国藩轻轻按下:

“好啊,好啊,好一个奇袭岳州,帮我回去告诉你们张抚台,就说我曾国藩恭喜他了,祝他马到功成,从此之后步步高升!”

“多谢曾帅,卑职一定会把曾帅的话带到的!”

曾国藩铁青着脸冷笑几声,带着部下转身就走。

谢逸和司马启明相视而下,这番取得岳州当真是没有伤亡一兵一卒。

早在湘军尚未与太平军开战之时,张震就已命谢逸和司马启明各带五百人,趁快船轻装疾进,待到太平军主动撤离岳州之后抢在湘军前面一举夺回岳州。

大帅的判断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仗还未打就已经料定发匪会主动放弃岳州。

只不过这么一来,湘军吃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湘军和百战军的这个梁子,可也就算这么结下了。

等到张震亲率主力赶到岳州,大大赏了谢逸和司马启明两人:

“我料发匪虽然放弃岳州,但不久必然卷土重来,如何能够守住岳州,还望诸位继续努力!”

“大帅,听说这次湘军之所以能在水上打败长毛,全是一个才投靠曾国藩不久的年轻人的功劳。”莫黑不紧不慢地说道。

张震“哦”了一声,也没有如何太在意,又听莫黑说道:

“这个年轻人乃是前安徽巡抚江忠源的弟子,从小就跟在了江忠源身边,名字叫康雪烛,江忠源甚至胡林翼对其都评价甚高。”

张震在脑袋里搜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在这个时代有个叫康雪烛的人。

莫黑此时看了一下周围,又低声说道:“我还听人说了,康雪烛面见曾国藩的时候,有一封江忠源的信交给了曾国藩,信里的内容只怕对大人有所不利。”

见到张震眉毛动了一下,莫黑接着说道:“小人收买了曾国藩身边小厮,那个小厮对我说,康雪烛当着曾国藩的面曾经说过,‘乱大清者张震也!”

张震的手悄悄动了下黑很快会意:“大人要是许可,小人这就派出人去,除掉这个康雪烛,以解大人忧愁。”

“不必必。”张震很快恢复常态:

“说我乱大清就乱大清了吗?朝廷里上上下谁不知道我是朝廷的第一忠臣?咱们现在已经和曾国藩结下了梁子,要在这个时候杀了康雪烛,曾国藩必然知道是我们做的。曾国藩这人认识的人不少么胡林翼、骆秉章的都是他的知交好友,万

对本抚发难,嘿嘿,我看就算咱们真的没有事情些事情”

“大人高见,小人自愧不如!”

放下这些不快的事情,张震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太平军反攻。能不能打这好这仗,事关自己前途。

要想指望别人帮着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了,以曾国藩的人望和势力来看旦太平军攻击岳州的话,居然自己没有半个援军。

可越是这样的仗能打赢了自己就越

能够站稳脚跟。

正如张震所预料的那样,在张震大军进入岳州之后没有多久平军决定乘其立营未稳,组织反攻曾天养亲自督战船四百只,在陆路配合下反攻岳州。

“连晓俊,陈俊!”

“卑职在!”

“你二人率水师两路迎战,必堵截住长毛水师!”

“卑职领命!”

“谢逸、张荣、马启明、司徒定远、沈淇元、侯明!”

“卑职在!”

“你六人统六路步骑迎战,谁要是了自己拿脑袋来见吧!”

“卑职领命!”

“俞峰、陈宇!”

“卑职在!”

“你二人带领各自部卒,伏两侧,一旦长毛失机,两侧一起杀出掩杀!”

“卑领命!”

“汪战!”

“卑职在!”

“统带炮;,给来自狠狠轰那些长毛!”

“卑职领命!”

此时张震排兵点将,意气风发,俨俨然就是一个统兵大将风采,哪里还有当日当个小小把总时候一心只想活命样子?

“大帅越来越像大帅了。”走出营房时候,莫黑微微笑着说道。

“是啊,大帅越来越像大帅了,大帅的自信也一天强过一天,野心也一天要比一天”夏侯清话才说到一半,已经在莫黑严厉的眼光里把话压了回来。

莫黑狠狠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严厉:

“大帅是大清的大帅,大帅是朝廷的忠臣,大帅一心只想着如何报效朝廷,从来也都没有过什么野心!”

“我知道错了,莫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些话也许张震永远也都不会听到,在这个时候的张震已经把跟随着自己一起来到岳州的冯念慈叫了进来,把自己亲笔书写的信件交到了冯念慈的手里,说道:

“你在这一路上和本抚说的话,本抚全都仔细考虑过的,你的话很有一些道理,不过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弄那些什么银行之类,非得经过朝廷许可才行,否则就是人头落地。我看这样,你也不会打仗,在军中也无多少用处,你拿着本抚的这封信,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回上海,你去面见蒋犹屏,先委屈你做个松江炮局的督办吧。”

“多谢抚台错爱,冯念慈回去之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把松江炮局弄好。”冯念慈小心收好了信,谢了一声说道。

“可惜,可惜”张震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见冯念慈怔在那里,忽然哈哈笑了几声,别有用意地说道:

“可惜这个时代多轻女子,不然以冯兄的才能又何至于到现在胸中才能还无法得到抱负?”

冯念慈怔在那里好久,突然明白了抚台大人话里的意思

“长毛战船已至!”

“不动!”

“长毛战船近了!”

“不动!”

“长毛战船已入我火炮射程!”

“开炮!”

连晓俊拔出腰刀,厉声吼道:“开炮,开炮!百战水师,天下无敌!”

一声令下,所有战船一起开炮。

炮声隆隆,瞬间就将整个水面淹没。

太平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清军如此强力打击。

红单船船坚炮利,射程又远远超过太平军战船上的火炮,才一交战就占据到了绝对优势,打得太平军根本无法应对。

正和张震说的一样,以红单船的实力,即便现在和英国人的战舰抗衡,也未必会落多少下风。

这些战船当初来往于吕宋、暹罗等地的时候,那些横行海上的海盗,轻易都不敢招惹这些红单船。

曾经有次十几股小股海盗合力,企图抢夺广东商人运往暹罗的一批货色,结果在八艘红单船的合力打击之下,这些海盗竟是被打的狼狈逃窜。

太平军的战船,大小都有,有的是直接用渔船改装而成,当初面对几乎就没有什么水上力量的清军当然战无不胜,但现在遇到了强悍的红单船,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巨大的差距。

一顿炮火轰击下来,太平军已经有几十艘船纷纷沉入水底,而战斗到了这个时候,百战军水师一艘战船也未损毁。

红单船的威力,张震早就知道。

当红单船正式参战之后,每每与太平军发生水战,往往能够击沉三四百艘太平军的船,而自己不过损失一两艘而已。

在水上炮战中红单船全面占据优势,太平军水师在这样的疯狂打击之下溃不成军。

此时就看到百战军红单船分开,一些小型舰船、舢板奋勇冲出,快速地向太平军水师接进。

一旦接近太平军舰船,那些舰船、舢板之上纷纷发射火箭,一阵乱射之下,又是十多艘太平军舰船着火,趁着太平军大乱之时,百战军水师官兵纷纷奋力攀登而上。

最先冲上太平军舰船的一个把总骁勇无比,手起刀落,不多时候八九个太平军倒在的刀下,锋锐之利当者披靡!

“此何人也?”连晓俊放下千里镜问道。

“这是把总刘家杰,平素为人傲慢无礼,不过一经开战,却是骁勇无比,可是此人在军中人缘不是特别的好,经常会与其他军官发生斗殴。”

连晓俊笑了一下,说道:“发生斗殴又能如何?他若能活了下来,必然要重重奖赏,传令各队将官务必奋力冲杀,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歼灭长毛水师扬我水军之威!”

张震精心经营的部队,终于开始显现威力,虽然,这次面对的是太平军,战斗力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强,但只要按着这条路走下来又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百战之军!”

州水上一战,歼灭长毛水师舰船两百一十七艘!

湘军左右设计,不过歼灭长毛水师七十八艘,已经引为大捷,可是此番百战军水师出马,也没看着费什么力气,便已经取得如此辉煌战绩。

百战军的真正实力,开始呈现在了诸人面前。

而在水上决战的时候,陆地上的战斗也已经展开。

最先发难的,是百战军中的火炮部队。

这些配备了意螺旋线膛炮的部队,很快同样显示出了自己的巨大威力。

炮声隆隆,遮天蔽日。

汪战是张震部下老人,一以来都是指挥炮队,此番再上战场,也当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太平军一层地冲了上来,又在炮火的轰击之下一层层的倒下。

那些骑着马的骑兵们,拿着刀枪、器的步兵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在炮声喧天的战场,这里却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太平军地冲锋。显得那么一些茫然。悲哀。而原本应该压制住对方炮火地太平军火炮。却根本无法到达百战军火炮那样地射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地兄弟一片片地倒下。

终于逐渐接近了。在不知道付出了少伤亡。太平军勉强看到了和清军肉搏。能够在这样被动地情况下取得胜利地希望。

但是。很快这样地希望又击破。

一面黑色地旗帜挥动起来。这好像是在那代表着死亡。

大量手里拿着火枪地百战军士兵。出现在了冲锋着地太平军士兵面前。

一排火枪响了。又是一排火枪响了。

一排太平军的士兵倒下了,又是一排太平军的士兵倒下了。

太平军也在那同样发射着自己手里的火枪,可是就如同自己的火炮一样,自己手里的这些武器根本就够不到敌人剩下的就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或者同伴倒在血泊之中

一面蓝色的旗帜再度飞舞,骑兵应该上场了。

“百战之军,百战百胜!”

侯明拔出战刀,虚辟一下厉声吼道:

“骑兵,冲锋!”

“百战之军,百战百胜!”

无数骑兵蜂涌而出,迅雷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马刀扬起刀光森森,一道又是一道的刀光,一次一次无情的夺取着敌人的生命。

最后一面红色的旗帜扬了起来战开始!

在骑兵的指引下,在炮兵的援助下,五路大军一齐压了上去像潮水一般呼啸着卷向对面的太平军。

根本就没有对抗的能力,双方的实力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一面是正在用先进武器逐步武装起来的军队,一边是绝大部分还都停留在冷兵器时代,这样子的对决身就是不公平的。

败了,太平军在毫无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败了。

此时周围再度杀声大作,左右两边伏兵一起杀出,让本来就已经处在溃败中的太平军,再度遭到了沉重打击。

亲自指挥着部队的曾天养看着面前一切,不由老泪纵横。

失败并不可怕平军以前也曾遭到过失败,可像今天这样的失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遭遇的失败?

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完全就是一次屠杀。

百战军!百战军!

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张震这个名字,好像炸雷一样不断轰击着曾天养的大脑。

“丞相行了啊,弟兄们挡不住了啊,实在挡不住了”

那个报事的部下还没有完全把话说完,已经倒在了曾天养的面前。

“撤,撤”

当曾天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

这一战百战军再度出击,让太平军水陆皆败,失战船两百余只,炮二百八十余门,伤亡一千一百余人,曾天养只得率余部退守临湘。

而百战军方面的伤亡,却是惊人的低。

大帅专心洋务,一力发展军队,此时威力大现,再度让张震威名响彻全军。

“大人,我军大胜,当可一鼓作气,再下临湘!”

巡视战场,夏侯清意气风发地说道。

眼看莫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张震抢在了他的头里:

“莫黑,本抚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打了那么一次酣畅淋漓的胜仗,也该收手了。”

“大人英明,大人如此睿智让小人连话都不用说了。”莫黑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神色之间看起来还大是欣慰。

张震环顾众军,忽然说道:“诸位,收拾战场,准备让出岳州,咱们准备看戏!”

“什么?让出岳州?”

这一来军中好像炸开了锅一样,纷纷议论起来。

好容易取得了这么一次大捷,结果大帅却莫名其妙的要让出岳州,这又是为什么?

看着莫黑微笑的样子,张震心里冷笑了声。

莫黑心里的想法自己知道,那是胜胜败败的意思,可莫黑只猜对了一部分而已,莫黑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就算让出了岳州,很快曾国藩却会面临一次惨败!

只有曾国藩的惨败,才能衬托出自己的百战百胜。

自己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以后不能什么事情都被莫黑给牵着鼻子走

“听说张震又在岳州打了一次胜仗,歼灭长毛水师战船两百余艘,炮二百八十余门,伤亡一千一百余人,这样一来的话,只怕张震又要耀武扬威不已了。”

曾国的话让一众湘军将领愤怒不已,本来这些功劳全是湘军的,可百战军的忽然出现,却把这些功劳一概揽到了自己头上。

尤其是长毛新败之后百战军当可趁势追击,说不定不用多少时候,武昌就又会重新回到张震的手里。

以后整个两湖,只怕只有张震之名,而再无曾国藩的湘军,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湘军又该如何处理?

曾国藩倒显得并不是如何恼怒,面色也不见有多难过:

“张震能够打仗百战百胜原也没有什么希奇,人家打人家的,咱们打咱们的了败了谁也不要互相埋怨,要怪只能怪咱们没有本事

康雪烛有些不太情愿,站起了身说道:

“大帅这场功劳本事是咱们的,和他张震又有什么关系?请大帅上书朝廷,弹劾张震,以定张震之罪!”

“西才坐下,坐下,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曾国藩让康雪烛坐了下来,长长叹息一声:

“西才,咱们拿什么弹劾人家?张震既然这么做了,那就是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把握。你现在去弹劾他不定反而还会被他倒把一的!

你告他抢咱们功劳?可张震会说那是他们打下的,真真假假谁又能分的清楚?你告他在岳州打了一个大胜仗吗?打了胜仗反要受到弹劾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张震早就拿捏准了这点以这才会有恃无恐,这个人做事要是会害怕的话他也就不会有今日之局面了”

正,面色间有些诧异意思,说话欲言又止,曾国藩本来本来就心情不快,这时见了这样更是不快,只催促着赶快说又发生了什么。

“大帅,张震来”

“谁?谁来了?”不光是曾国藩,所有湘将领也都一齐站了起来。

“大帅,是江苏巡抚张来了。”

“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打了胜仗之后,洋得意之下,跑到这来羞辱咱们吗?不见,不见!”曾国性子急,第一个大声叫了出来。

“不,见!”出人意料,曾国藩居说出了这样的话。

曾国怔了一下,曾国藩让左右先行退下,然后当着自己九弟的面,意味深长地说道:“忍,不要忘记了咱们的忍字!眼下张震得势,咱们唯有一个忍字才能和其抗衡!”

曾国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自己的这一位哥哥,当真把个“忍”字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当初湘军才立,曾国藩办湘军最大的难题莫过于军饷了,数万人马,天天都要吃饭,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是湘军却得不到朝廷的正当供饷,况且曾国藩规定的军饷标准还很高。

初办湘军之时,招募军队无饷可供,曾国藩专派郭嵩焘回籍筹借军饷,又赖衡州知府借给他十万两准备修城墙的钱,后来打了湘潭第一次胜仗,十万借款才由湖南藩库报销。

当时,武昌形势吃紧,朝廷连番下旨让他自湖南出援武昌,他迟迟未动。其中原因主要是皇帝命他率兵千里迢迢,援救湖北,而且一路征战,竟未提军饷自何而出。没有军饷如何出征?

他让人各处求助,恳求商绅捐资,犹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

恰在此时,有个在籍户部候补员外郎杨江要求捐助。曾国藩闻讯自然高兴,但杨江提出个条件,让曾国藩代他上奏皇帝,准许为其祖父在原籍衡阳建乡贤祠。曾国藩是了解其中原委的;杨江的祖父杨键是湖北巡抚,道光二十五年病死。

死后其家属便活动地方官入奏道光,请求建乡贤祠。而有人反映,杨键官声很坏,有严重的贪污、受贿行为。

道光帝闻奏,不仅未允其入祠,且把上奏请入祠的地方官臭骂了一顿。这件事闹得轰动京城,曾国藩时任职詹事府,熟知此事,曾为杨家而不耻。

如今,为了军饷问题,要亲自出面为一个贪官申请入乡贤祠,一是不合儒家道德规范,再是要冒风险,弄不好自己要背上恶名。可是,为了军饷所逼,曾国藩竟同意为杨键写了奏折。

奏折封送之后,杨江当即捐助两万白银,还说等皇帝批复后再捐五万两。杨江带头捐款,其他官绅也不能旁观,一下子捐了十万余两。这点钱虽不多,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谁知湘军初战不利,在“东征”的途中吃了败仗,退回长沙。吃败仗是个打击,长沙官绅齐骂曾国藩无用,使他抬不起头,而雪上加霜的是,咸丰帝看了曾国藩请杨键入乡贤祠的奏折,下旨申斥他,还降了他两级官衔。

这些事情,曾国藩都咬着牙齿忍过来了,皇上的斥责,或者是乡绅同僚的耻笑,曾国藩从来都没有反在心上过的,只有忍才能度过一切。

“曾帅,张震给你请罪来了!”

谁想到当张震出现在曾国藩面前的时候,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张抚台,这从何谈起啊?”曾国藩摸不住张震来意,也是做出一脸诧异问道。

张震却是满脸的痛心疾首,懊恼不堪:“曾帅,我的那些部下实在太不懂事了,曾帅拼死拼活和长毛作战,可是我的那些部下却抢了曾帅功劳,这些人做事情实在混帐,张震实在不知其中内情,等我知道之后,狠狠责骂了他们一顿!”

曾国在边上冷笑一声,说道:“张抚台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既然岳州归了张抚台那和就归了吧,反正,大家都是在为朝廷做事。”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曾国藩点了点头,看起来非常赞同地说道:“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忠,又何分一个城池究竟是谁拿来下的?”

“曾帅大义,九帅宽厚,这更加让张震无地自容,可是事情决不能这样去做。”张震连连顿足当真悲痛莫名,长长做一揖说道:

“曾帅,九帅,我这一来是给曾帅赔罪,二来张震以为,此风决不可长,否则人人效仿朝廷岂不要乱套?所以张震决意把岳州还给曾帅!”

“什么?”曾国藩和曾国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张震准备把岳州还给曾帅!”张震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抚台开玩笑了,张抚台开玩笑了。”曾国藩淡淡笑了一下,一点也不相信。

“曾帅,朝廷命官之间岂有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岳州本来就是湘军拼命打下来的,张震绝对不会占据这样的功劳!”

说这话的时候,张震当真大义凛然,他指着营帐外岳州方向,说道:

“两位若不相信,可以随我前去观看,我已经下令全军撤离,最迟到明天下去,我部即可全部撤离出岳州城外,请曾帅尽早派人接收以防发匪趁虚而入!”

曾国藩和曾国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张震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