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安庆决战
“其王。清妖从咱们左面上来了!” 突如其来的报告让石达开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好像岩石一般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喧闹无比的战场也好像消失了,石达开只觉得周围一片静悄悄的。
左翼?左翼怎么会那么快上来?最先到达的应该吴轻祥的六千人马。只要吴轻祥的六千人马一旦到达,那么整个安庆战场局势就会迅速的到扭转。
现在局势的确是扭转了,但陷入到败阵危机中的却是自己
“翼王,不光是清妖,还有咱们自己人那,咱们自己人也全部反穿衣服杀上来了!”
石达开忽然淡淡笑了一下,嘴角边挂上了一丝苦涩。
背叛了自己,吴轻祥同样背叛了自己。吴轻祥早就已经投降了清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那里演戏而已。
吴轻祥既然已经投降了,那么洪宣娇的女军也都完蛋了
“翼王,我们身后、周围,到处都是清妖,到处都是清妖,咱们已经被包围了!”
“翼王,八路,起码有八里清妖围上来了!”
苦涩的笑依旧凝固在石达开的嘴边,八路,整整八路清妖合围,原本大有可能取胜的局势却因为一个人的背叛而发生了最根本的改是
炮声越来越激烈了,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而就在此时,更加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在风苹渡的那些男女老弱,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百战军疯狂的炮火轰击。如此秘密的人聚集在一个小小的风苹渡,让百战军的炮弹每落下一枚总能炸到一大片。
血淋淋的伤亡,加上炮声带给他们心灵上的震撼,让这些男女老弱的精神趋于崩溃,终于在又一轮的炮击中所有热的精神终于垮了。
先是孩子,接着是女人、老人。哭喊着冲出了风苹渡。逃跑并不是他们的错,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承受的事情,但他们却选择错了逃跑的方向。
这些人选择的方向,是在正面战场和清妖苦战着的石达开所处位置。
在这些人的眼里,翼王就是他们的保护神,翼王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惜,这样却让原本就已经陷入巨大危机的石达开部遭遇到了更大的冲击。
漫山遍野都能看到逃亡中的妇女孩子,漫山遍野都聪听到妇女孩子的哭声。
而这发生的一切听到太平军士兵的耳朵里,让他们心里开始发慌,这里与许多人是他们的妻子孩子,有许多人是他们的家人。
现在自己在前线作战,而家人却随时随地都会死去
张震放下了千里镜,一切都该结束了,为了打败对面的敌人,自己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现在,是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张震轻轻叹息了一声:
“传令各部,总攻!”
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八路大军开始合围,而在安庆城下血战的百战军,也逐渐从防御转入到了反击之中。
“很奇妙的战争。不是吗?”马辉耸了下肩膀,带着几分赞叹说道:“真的让我非常惊讶,战争居然是以这样的形式结束的。
我们的传教士利克马宁先生曾经见过石达开,并且和这个石达开有着非常好的交情,在利克马宁的描述中。石达开在叛军中的地位非常高。他是叛军之中最会打仗的一个,并且长的非常之的英俊,深得他的部下信赖以及爱戴,可惜这位军事上的天才,却还是败在了自己人的手上。那些过去信赖爱戴他的手下 ”
曾经在皇家军队中服过役的撒肯逊勋爵非常赞同马辉领事的意见,等到马辉领事说完之后撒肯逊勋爵同样带着赞叹:
“其实石达开的作战方法并没有任何错误,甚至一度还非常接近胜利,当时我非常为总督先生感到担忧,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总督先生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是一直在那安静等待,等到石达开完全落入他的圈套之后,再给予石达开致命一击!”
就在这些洋溢开始频频讨论战场形势的时候,安庆城下百战军的反击开始了。
八路包围圈正在合拢,而战场上发生的一切让最大程度动摇了太平军战士战斗到底的决心,太平军的阵脚开始动摇了。
随着那些男女老弱出现在了战场,战场局势已经无法再控制在石达开的手里一…
“翼王,不行了,实在顶不住了,弟兄们的心散了!”曾仕和从战场上撤了下来,他的身上已经带了几处伤:
“翼王,趁着清妖还没有完成合围,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啊!”
“翼王,走吧,走吧,咱们帮着翼王杀开一条血路!”
石达开有些迷茫,战场上的一切让自己无法把握,自己当成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冲出去,可是那些多的兄弟和妇孺又该怎么办?
难道不管他们,全部扔给清妖哗
曾仕和最了解翼王心思,嘶哑着嗓子吼道:“翼王,走啊,那些人咱们救不出来了,救不出来了!”
说着大叫一声:“石其伟!”
“在!”
“我帮你们挡着清妖,你保护着翼王杀出去啊!”
石其伟的眼睛通红,忽然从马上跳了下来,对着曾仕和“咚咚”磕了几个头,这才泪流满面地跳上了战马。
谁都知道留下来断后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曾仕和的命运会是什么…
石达开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不是所有的部下都会背叛自己的。还有对自己无比忠诚,愿意拿性命来换取自己生命的部下。
“大帅,石达开准备逃跑了!”
张震没有怎么在意,淡淡地“哦”了一声:“知道了,要跑就让他跑吧,八路大军围剿,石达开已经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了 ”
张震知道自己赢了,自己再一次赢了石达开。
下面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生擒石达开而已
“弟兄们,翼王平时对你们好不好?”
“好!”
“弟兄们,天国可不可以没有翼王?”
“不!”
曾仕和笑了,显然对士兵们这
“直 “不错,翼王平时对咱们恩重如山。天国少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少了翼王!现在翼王有难,该是咱们这些人为翼王献身的时候了”。
从准备留下的那一玄开始,曾仕和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不希望别的什么事情,只希望自己的这些弟兄们能够和自己一样为翼王奋战到最后一刻:
“弟兄们,咱们这些人都别想活着回去了,大家都把命给留在这里罢。只要翼王活着,将来就一定能为我们报仇,一定!”
说着拿起刀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天平天国万岁,翼王万岁,冲啊,杀妖”。
“天平天国万岁,翼王万岁,冲啊,杀妖”。
所有留在这里的太平军战士,都和曾仕和一样再也不在乎生死的冲了出去。
这是这股太平军最后的一次战斗,也是毫无希望的一次战斗。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死的,可走到了这个份上还有谁会在乎?
为了翼王而死,他们认了
这是咸丰七年三月,安庆。
这一股八百多人的太平军,好像完全疯了一样,在没有任何胜算的情况下,再度投入到了充满了血腥的战场。
百战军甚至没有劝降的机会,往往还没有等到他们开口,那些红着眼睛的发匪,就会如同野兽一样一刀狠狠砍下
“大帅,这些人都疯了,疯了,全部都在那做着无谓的战斗”。司徒定远明显有些恼火,指着前面杀声震天的战场说道。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只是在为心中的理想作战而已。”张震平静地看着面前一切,语气非常之的淡定从容: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敬佩这些士兵,就算已经遭到了失败,可是他们一样不会放弃他们心里的理想。他们视死亡为最高荣誉,视能为他们的领袖而死为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只要有一线的可能,我都不愿意杀死他们。可是我这样做了,对他们反而是一种莫大侮辱,死了他们未必会怨恨于我,可是如果让这些人屈辱的活着 ”
张震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而是又端起了自己的千里镜
包围圈越来越小,曾仕和身边的士兵也越来越少了。
这不是一次公平的战斗,而是一场屠杀。百战军的士兵用手里的火枪,不断的将一个接着一个的太平军士兵射倒。
这八百太平军士兵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们之中没有一斤,怕死求饶的。有的士兵就算腿断了,爬也在那爬着想要杀死一个清妖。
有的太平军士兵手没了,可是他们却一跃而起,想要用自己的牙齿咬死清妖,哪怕为翼王多争取到一点时间也好。
只要翼王活着,自己的生死又何必观念在心上?
还剩下两百多人,渐渐被逼到了一条绝路之上,浑身到处带着伤口的曾仕和,知道自己最后的时玄终于要到来了
火枪声一下停止了,周围变得如此安静。
百战军已经将这些太平军的士兵彻底包围,但随着将领的一声令下。行动暂时停止了,只有火枪那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着敌人。
曾仕和必须要靠一个士兵的搀扶,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倒下,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些弟兄,曾仕和有些骄傲的笑了。
自己的兄弟都是好样的,没有一斤,人因为害怕而投降的!
“曾仕和,不要再打了一个声音响起,一员百战军的将领出现在了战场之上:“我是司徒定远。为了你的兄弟放弃吧。大帅曾经说过,让你们投降是对你们最大侮辱。可是不要再让你的兄弟们白白死,去了。
曾仕和放声大笑,伤口因为这样而再度迸裂:
“张妖头倒了解我,既然张妖头自己也都这样说了,难道你认为我们还会投降?为了翼王而死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害怕的!”
司徒定远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这个人,正在这斤,时候一斤,声音从包围圈外传了进来:
“大帅到!”
士兵两边分开,张震出现在了战场之公
“张震,你就是张震?。曾仕和好像有些不太相信,瞪大了眼睛问道。
“不错,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张妖头”张震淡淡笑了,看了一眼这些发匪:
“留下这个有用身子,等到本帅生擒了石达开,再为你们的翼王效忠罢,就这么轻易死了真的不太值得 ”
“放屁,翼王岂是你能抓住的”。
曾仕和的破口大骂并没有让张震动怒,张震指了指战场另一个方向:“看看,仔细看看,那些人都是谁,你们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看!”
顺着张震指的方向,太平军的士兵们看到了那些从风苹渡跑出来的老弱妇孺,有的正痛苦的到在地上挣扎,有的已经成为了清妖的俘虏
曾仕和眼中的痛苦神色一扫而过。但这却并没有瞒过张震:
“死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拿刀一抹脖子,什么事情也都没有了。可有的时候活着反而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你们这样死了,可是那些人怎么办?那些人之中有你们的妻子。孩子吗?有你们的亲人吗?谁来照顾他们?
是让她们一个个的从此后做着囚犯。还是改嫁给别人?为了这些亲人。为什么非死不可?活着不好吗?难道,真的忍心让她们将来夜夜为你们哭泣?”
曾仕和沉默着,忽然抬起头来:“张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不想看到我刚才说的结局而已。”张震叹息一声说道:“我不杀你们,一个都不杀!我说到就一定做到,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发誓,
若是你们投降,我轻易杀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张震就是猪狗不如之辈!非但不杀你们,而且最多半年之内,你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一定可以获得自由,你信还是不信?”
张震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敌人,自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被自己说动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八路合围!!. .
甘仕和的心里片沫茫,宗仓不知浦清妖头目为什么要田一“六
“好了,放下武器吧,去看看你们的那些亲人,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张震说着转过身子,慢慢的向那些哀泣着的人群中走了过去
几千号老弱妇孺都被抓住,正当这些人以为自己必死,或者将会受到羞辱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这些“清妖。和别的清妖并不一样。
这些清兵根本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把他们集中到了一起看管,过了不大一会,甚至还过来了许多大夫为受伤的人看病。
个孩子的肚子上被砍了一刀,疼的呼天喊地,无论做母亲的如何劝慰,孩子的哭声就是无法能够停止下来。
这样的疼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真的难以忍受
“这个你拿去吃,一吃下去就不疼了,真的,我从来都不会骗孩子的。”
斤,“清妖”蹲了下来,把一样奇怪的东西塞到了孩子手里:
“这是洋夷的东西,叫糖果,吃进去真的非常甜的,一定没有吃过吧。录开外面的纸放到嘴里就可以吃了,试试
“清妖。和蔼的话,让孩子暂时忘记了痛楚,在目前的帮助下录开了“糖果。外面包装,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很快,孩子脸上浮现出了快乐的神情。
甜,真的好甜好甜
“清妖”笑了起来,拍了拍孩子的脑袋:“我没有骗你吧,这东西我自己都不多,你小子可有口福了。不过吃了,可得让大夫帮你看伤,只要你能不哭,我到时候再给你一块糖果,大人不带骗孩子的”。
孩子用力点了点头,当大夫掀开衣服检查伤口的时候,孩子的眼里全是泪水,可就是在那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刚才那个大人说了,只要自己不哭就还有那么甜的东西吃
“军爷,那个大人是?。妇人放下孩子,怯生生地指着“清妖。背影问道。
“那是我家大帅,这都不知道吗?”
妇人完全傻在了那里,那个就是被传说成杀人恶魔的“屠夫。张震?
可是刚才张震做的,却只有和蔼的父亲才会做的出来
“就从左翼突出去,那些都是天国兄弟,我就不椎信他们真的敢对我们动手,从那突出去!”石达开的脸色非常阴沉,辨声说道。
“是,石其伟愿为前锋”。石其伟率先接下帅令,大吼一声挺枪跃马带着数百人蜂拥而出。
前进不过数里,就听火炮连连,在队伍周围激起阵阵尘土,放眼看去,远处密密麻麻都是士兵列阵而待,可是却不是意想中那些投降叛徒。却都是一些百战军将士,人马整齐,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前方。不断喷吐火舌。
“石达开,想从这里逃跑吗?”谢逸冷笑一声,手往下一挥:“开炮。把发匪给我轰回去!”
火炮一齐轰鸣,毫不留情地射杀着对面冲上来的每一斤,敌人。炮弹无情的落在太平军士兵的周围,不断的把一个接着一个的敌人炸到半空
石其伟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的战马也在炮火的轰击下死去,但他却又换了一匹战马继续冲锋。石其伟的目的只有一斤”为翼王杀出一条血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翼王杀出这里!
可是石其伟却终于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这点!
杀不出去,无论如何也都杀不出去。
次次的冲锋,换来的却是弟兄们一个个的阵亡。
谢逸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他已经看出发匪的虚弱,谢逸拔出了自己的宝剑,炮声一下就停止了。谢逸宝剑斜斜指出,稍稍停顿一下,忽然炸雷一样的吼声在士兵们的耳边响起:
“杀!!格杀勿论!除了石达开,一个不留!”
以逸待劳的百战军士兵呼啸着冲了出去,而在同一时刻,右路等候已久的张荣浇部,也好像如同潮水一般蜂涌而出
这一条路是死路,让石达开完全绝望的死路
“走啊,走啊,西面,从西面突出去!”
石达开的声音在士兵们耳边响起。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的太平军士兵开始往西面突围。
“大将俞锋在此,生擒石达开!”
“大将司马启明在此,破贼就在今朝!”
才刚向西面冲突,两面号炮大作。俞锋、司马启明两军左右杀出,百战将士人人耀武扬威,一阵大砍大杀。太平军大败,石达开无奈,乃又往东南面突围,以求生路。
俞锋、司马启明也不追起,只管追杀俘虏那些落单士兵,整顿战场。
才到东南面,候明沈洪元又是两彪人马杀出,太平军早就被杀怕了。还未等百战军冲到面前,已经发了声喊往西北方向疯狂逃窜。
谁想西北方向早就埋伏下了杨章台、苏志二军,火炮连同火枪一阵轰鸣,又是杀的溃不成军的太平军混乱不堪。
看着眼前惨败,石达开惨笑一声:
“我自广西起兵以来,视清妖如无物,从来未尝一败,今日却被张震八路合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是天要亡我石达开,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做什么?。
得力部下黄玉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翼王,千万不可有这样想法,翼王若是去了,我等又还活在这斤小世上做什么?天下哪有百战百胜的将领?今日挫折不过平常!请翼王打点起精神来,带着我们再战”。
这时浑身是血的另一部下楼忠在士卒搀扶下出现在了石达开面前。一见石达开放声大哭:“翼王。完了,全完了,我手下的弟兄们全完了啊!我左右冲突,好不容易保着夫人冲了出来,可是,咱们的弟兄饿 ”
石达开心里一片黯然,这些忠诚的兄弟啊,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顾生死的保护着自己的家眷。
楼忠擦了擦眼泪:
“翼王,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暂时安身,就是离此七八路日程的萧云岭,我已经命人把夫人女眷都先送了过去,那一路上除了团练之外并无清妖主力,那里地
“直 世要。只有两条路可以通行,眼下清妖逼渔其急。请昱王愕里。再做计较”。
“请翼王快走。请翼王快走”。
部下一迭声地催促,让石达开长长叹息一声,不再和部下说些什么。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步,当今之计也只有先去萧云岭暂避,恢复一下士气,再图别法。
从这里到萧云岭又有一段距离。还好清妖并未在这一路上设防,就好像百战军完全疏忽了这一条道路,或者存心要放石达开从这逃跑一般
不过这个时候就连老天也和石达开开起了玩笑,居然下起了绵绵细雨。
这路上山雨绵绵,山路泞滑。粮食短缺,士卒饥困狼狈,怨声载道。除了战死之外,因饥饿而倒毙山径沟餐的也时时可见,军士离心的现象开始出现。
没过几日,石达开深为信任的部将石镇吉带领胞弟石镇常和部将曹广依等两千多人,趁着石达开不防备的时候,悄悄离开大军
石达开命令部队暂时原地驻扎一日,命人去召唤石镇吉归队,只说是不归队从今之后再也不是天国兄弟。
石镇吉根本不愿回来,传令的承宣官好不容易找到石镇吉却又空手而归:
“国宗不肯回来,说是此身虽然在外,却不敢丝毫背叛翼王,反可牵制妖兵为殿下一臂之助。在国宗兵营中还见到贵生兄弟也在那边。”
贵生便是已故翼王妃春娥的夕、甥黄贵生,石达开的岳丈黄玉昆的孙儿,石达开命承宣官退下,忧郁的向黄玉昆说道:“众叛亲离,连贵生这孩子都离开我这个最最亲近的舅舅了。春娥若在,不知会怎么痛心,难道都以为跟了我翼王毫无前途了吗?”
黄玉昆叹息几声劝道:“镇吉他们离开你也是不得已,总不成都挤在一起饿肚子,让他们自己去寻觅粮食分担困难不是很好吗?我看他们都能吃苦耐劳,离开你并非受不起艰苦,恐怕是为了离开天朝以后,茫无目的,没有了奔头,我若是一般将士,也会为了这一点而断然离开你的。还是赶快想办法重整军队吧。不然万众离心纷纷舍你而去,那才无药可救了
等这一路败军到达萧云岭后。石达开手下士卒跑的跑,死的死,安顿下来已经不过只有两千余众。
石达开心中黯然神伤,当初出走天京的时候,何等意气风发,可是安庆一败,数万大军烟消云散,已经不过剩下了区区两千多人
石达开将自己大营扎在了萧云岭下,又命楼忠带着几百人驻手,下。以防清军偷袭,这才带着部将到了萧云岭上。
见丈夫终于来了,早被安顿在萧云岭的石达开妻妾一起放声大哭。石达开心中烦乱不堪,好言安慰几句这才做罢。
“这里不能久呆,否则等到张震上来我们都是死路一条?”石达开收拾好了心情,勉强用平和的口气说道:
“我准备在这只呆几日,收拢败兵,征集一些粮食,尔后往江西方面突围,再去四川,重新开辟一番事业 。
说着看了一眼那些跟随着自己忠贞不渝的部下缓缓说道:
“诸位,你们随着我南猛的战,吃了不知多少的苦,今日石达开兵败如此,你们若是想走的尽管都可以走,石达开绝不阻拦你们 。
部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石其伟已经抽出佩刀说道:
“我等皆愿贴心跟随翼王,百死,无悔!今日谁要是想背叛翼王。休要怪我刀下无情”。
“你给我放下刀来,难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要拿刀用强吗?。
石达开不由勃然大怒,呵斥一句说道:“诸位,石达开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哪个要走的话,我石达开愿意亲自送了出去 ”
“翼王,不要说了,咱们和清妖势不两立,就算死也情愿死在翼王身边”。
石达开脸上稍稍露出一些笑容。说了一些军事部署,就让部下先去休息,自己慢慢走到屋外,看着天上星星,一个人好像完全痴了,就在那里这么呆呆看着。
从来也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惨败,从来也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样下场。
无数清妖将领都败在了自己手里。但自己却两度败在了张震手里,也许,张震是自己命中最大的克星吧
不服,石达开一点也都不服,在张震取得的两次胜利里,两次都使用了诡计。可是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不服的。
像这一次,张震已经做足了功课。从安庆到江苏,从江苏到江西。张震收买了一切可能收买的人,做了一切应该做的事情。
为了战败自己,张震不惜动用了全部军队,八路围剿听起来简单,其实这当中要下的功夫也许只有张震自己心里最清楚
如果在战一次的话,自己能有把握赢他吗?石达开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这个问是
件衣服悄悄披在了石达开身上。石达开知道是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刘氏,石达开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息了声:
“苦了你了,让你陪着我受那么大的罪 ”
刘氏握住了丈夫的手,微微笑着说道:“从我跟着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准备受苦了。比起在天京那些被韦昌辉杀死的姐妹,我已经算很幸福的了。
想到在天京被韦昌辉杀死的家人,石达开心里又是一紧,刘氏知道触痛了丈夫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痛楚,急忙换了话题说道:
“宣娇呢?怎么没有看到宣娇和你在一起?”
石达开茫然摇了妖头,吴轻祥既然已经叛了,那女营想来也都不保。只怕洪宣娇如今已经凶多吉少了罢
“对了,你是怎么冲出来的?”石达开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
“那日清妖冲了进来,妾以为必死无疑,正想自尽以全名节,不受清妖侮辱,楼将军带着一队兵马冲了进来,又保护着我们拼死冲杀出去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张震和石达开!!
,那日清妖冲了讲来,妾以为必死无疑,正想自尽以权咒,不凄清妖侮辱,楼将军带着一队兵马冲了进来,又保护着我们拼死冲杀出
石达开心里“哦”了一声,握着妻子的手说道:“天凉了,早些休息罢。”
和妻子一起回去睡下,可是石达开心里有事,翻来覆去怎么也都睡不着,到了天色微明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睡到一半忽然翻身而起,坐在床上发了回愣,猛然拉起自己妻子,急切问道:“你,你说楼忠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
刘氏一脸诧异看着丈夫,想了一下说道:
“我们被清妖团团围困,我在想自杀的时候,楼将军带着人冲了进来,奋力杀退清军保护着我们冲了出去 。
“楼忠从来不以勇猛著称,这次怎么会如此舍身忘死?,石达开在那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忽然失声叫了出来:
“不好,楼忠离你那距离甚远,清军攻击过来时候,自身尚且难保。岂有再去救你们的道理?。
说着站了起来,衣服也都忘记了穿。大步冲到屋子外面,连番叫喊声中,一众将领纷纷出来,石达开面色铁青说道:
“楼忠已经投敌,故意诱骗我们来到此处!,
未等石达开话音落地,石其伟已经一个弈步冲了出去,等了大约有一柱香的功夫,就看到石其伟回来掩饰不住沮丧:
“翼王,山下全是清妖,咱们,咱们被包围了”
诸将大惊失色,没有想到跑来跑去。终究还是被引到了死路之上,在这萧云岭中再无生路!
“翼王,冲吧,大家一起冲吧。就算死也死在一起!”
“翼王,别再考虑什么了,和清妖拼了,咱们都愿意跟着翼王一齐去死”。
石达开的手伸向了腰间的宝剑。但随即又缩了回来。
要去拼命是最容易的事情,可是那么多兄弟真的应该跟自己一起去死吗?他们之中有的还有老婆孩子,有的还从来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
士兵们都纷纷围了上来,石达开忽然发现,这些士兵的眼神是如此的麻木,好像已经完全漠视了生死一般。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自己的士兵已经不再有战斗的热情。
石达开犹豫不决的时候,山下的清兵却并没有立即攻击。其实在这个时候要想打下萧云岭,并不是什么时分困难的事情。
张震要的是活的石达舁,而不是死翼王。
张震其实非常清楚,这次虽然石达开惨败如此,但若论真实的统,兵打仗,自己根本不是石达开的对手。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石达开手下有谁早就想投降,有谁贪生怕死的话,也许,这一次败的会是自己
石达开,无论如何也要让石达开成为自己身边的一员。如果说以前还对招纳太平军降将心有顾忌的话。现在则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担心
“翼王,宰辅曾仕和上山来了!”
“曾仕和?他还没有死吗?。
石达开怔了一下,当他看到曾仕和憔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什么事情都明白了,石达开淡淡地说道:
“怎么,连你也投降了吗?。
曾仕和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沉默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仕和,我杀了你,杀了你。枉费翼王对你那么信任!”
石达开制止了冲动的石其伟,脸上带着讥笑:“怎么,张震派你来做什么?是想让我投降?对了,张震封了你斤小什么官?总兵?侯爷?还是知府、巡抚?”
“张震什么官也没有封我,他只是答应不杀那么投降的兄弟和我们的家眷 。曾仕和麻木地摇了摇头,接着忽然跪倒在了地上:
“翼王,我虽然投降了,但我的心还走向着翼王的,我的心还是在咱们天国!”
看着这个曾经最得力的部下,石达开叹息了一声:“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说吧,张震派你来我这有什么话带来
曾仕和咬了咬牙:
“翼王,张震让我告诉你,投降吧。为了那么多的兄弟,别再白白地流血了,已经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不应该再继续让你的兄弟跟随着你送命了。张震,张震还说 ”
曾仕和犹豫了一会,说道:
“张震让我把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对你说,“石达开,本帅敬佩你是条汉子,本帅已经在山下准备好了酒宴,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上次喝的可不舒服,这次本帅好好请你。
石达开啊石达开,这男人要想着怎么活下去,而不是一心想着怎么去死,死有什么可怕的,一刀下去,可不什么都没有了?可你总得为那么多的兄弟着想是不?
只有你能投降,本帅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兄弟,你要不相信的话,老子给你发誓,要是老子言而无信,老子就是乌龟王八蛋龟孙子 ”
听到最后一句,石达开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看了一眼身边将士,那些将领们一如既往的神色坚定,可是那些士兵。却已经明显的流露出了害怕畏战的眼神。
不能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这时曾仕和揉了一下伤口,说道:“翼王,张震还让我说,“投降。不过是失了你翼王一斤小人的名节而已,可是保全下来的却是伟大光辉的人性,若能以一斤小人的名节换来全军存活,还是什么委屈是不能忍受的?,
我虽然让楼忠把你诱骗到了这里,可是你的妻子孩子我一个都没有动,其实我要真想杀你,易如反掌,可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为的就是我不忍心让你这样一位英雄。就这么默默地死了,可是你要再不投降,我就真的看不起你了 ”。
“若能以一个人的名节换来全军存活,还是什么委屈是不能忍受的?”
石达开在那喃喃念了几遍,忽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震,张震,你说到了我的痛处。说到了我的痛处啊!”
忽然转向身边诸将:“投降!”
“翼王,不能,不能啊,咱们还能打,还能打啊,我去和清妖拼命,戏清妖拼命!,石其伟狂呼乱顾一切的举起了手阐引一
“弟兄们,咱们死也不投降啊,跟着我,跟着我下山杀妖去啊!”
可是士兵们都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一斤小人响应他的。
石其伟用力的把刀插在了地上,一把撕开衣服让自己的胸脯裸露在寒风之中:
“你们害怕了吗?你们都害怕了吗?我不怕,不怕!咱们从来没有怕过清妖,以前不怕,现在也不会怕的。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啊,不能投降清妖啊”。
只手轻轻搭在了石其伟的肩膀上,石达开的声音在石其伟的耳边响起:
“士兵们都已经很累了,你看。你仔细看看啊,当我说出投降两斤小字的时候,士兵们的脸上出现的是如释重负,他们真的已经不想打仗了饿 ”
石其伟愣愣地看着兄弟们,忽然,他蹲到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脸就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的放声痛哭起来
太平军的士兵们慢慢走下了萧云岭,走在最前面的是曾仕和,跟在他后面的,是一斤小接着一个疲惫不堪的士兵们。
百战军的士兵整齐的列在两旁,神色肃穆,手里的刀枪闪动寒光,在这气氛之中显得如此的萧杀苍凉。
当这些士兵们走到面前,纷纷扔下了手里的武器,然后又默默地走到了一边,默默地排起了队伍等候着最后命运的判决。
在这些士兵的身后,是一群女人,他们都是石达开的妻妾,以及将士们侥幸逃生出来的家眷
当石达开的身影终于出现的时候,张震快步迎了上去,在石达开的面前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会忽然说道:
“你和我说句老实话,上次你究竟喝醉了没有?”
石达开彻底愣在了那里,在下山之前,自己也曾经想过张震见到自己后,第一句话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是战胜者的洋洋自得,还是摆足了官腔说些谁都不懂的官话?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张震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
看到石达开茫然地摇了摇头。张震居然显得非常懊丧:
“我那天喝的是酷面大醉,只当你也醉了 ”
“石达开败军之将,不敢劳动你来这里”
石达开这话才网出口,张震已经皱着眉头说道:“我说翼王那,你可别让我瞧不起你啊,什么败军之将不败军之将的,***,能打胜其的人多了,可老子还未必瞧得起他们,老子还就爱结交你这样的败军之好了!”
石达开哭笑不得,这样的敌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居然现在一句也都说不出来。
“走,走,喝酒去,咱们再去喝上一顿,老子还就不信这次灌不醉你了,你眼下是疲惫之将,老子以逸待劳,天时地利人和全在老子这里。这次非杀得你丢盔弃甲不可!”
张震拉起石达开的手就往大营走去。可这话一出来,边上终于有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大帅眼下哪里还像一个大帅?这军事上用的计谋,可全被大帅用到喝酒上了。
石达开也是听的想笑又怕失了礼数,什么“以逸待劳,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看这个大帅样子好像喝酒远比打仗重要。
张震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发笑的部下:
“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去给翼王部下弄些吃的,这一路上只怕没有吃好睡好,对了,再给他们准备些干净的柴禾稻草,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
“等等,我有话说!”忽然。石其伟大声叫着站了出来:“翼王,张妖 我不想再呆在这里,张震。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把我放了罢”。
石达开正想说话,张震已经抢先说道:
“我知道你叫石其伟,是个猛将,本帅本来想着好好重用你,可惜你不愿意为本帅效力,也罢,本帅说话算数,在这吃完了饭,你就自己走罢!”
石其伟到是一愣,没有想到“妖头”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石达开默默地注视了自己侄子半晌。长长叹息了声“其伟,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石其伟跪倒在了地上,“通通”磕了几斤小响头站了起来:
“翼王,保重,我石其伟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当兵,就回到广西老家。去当今安分守己的庄稼人也就走了,告辞!,
说着抱了抱拳,头也不会地离开了这里。
看着石达开愣愣看着侄子的背影,张震微笑着说道:“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也想跟着你的侄子一起走吧 ”
石达开没有隐瞒,默默点了兵头。
“这里人人都可以走,可就唯独你不能走。”张震轻轻叹息了声,说道。
恢复了常态的石达开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因为我是翼王,是所有这些人的头目,只有我不能够走,因为你还要把我解到京城去请功。我走了你无法向你的朝廷交代”
“错了,错了张震连连摇头,大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把你送到朝廷难道你还有活路吗,本帅可是说好不杀你的!”
石达开完全弄不明白了,这个大帅的脑袋里究竟在那想些什么?
其实张震心里想的非常简单。自己终究还是改变了历史,自己几乎凭借一自之之力,改变了石达开的悲剧命运!
在另一段历史上,石达开毫无疑问是个悲剧人物。石达开的悲剧,是人格的悲剧,也是命运悲剧,以人格悲剧出走开始始,再到以命运悲剧洪水阻挡了去路为止。
为了拯救将士,他一人去接受凌迟。
在死亡面前石达开并没有流露出来任何的怯懦,石达开是带着微笑和遗憾去死的。
现在,这一切都不再会发生了。
张震,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很多事情都已经开始发生改变,历史应有的轨迹,包括许多许多人的命运。都因为这位大帅的出现而发生了转折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石达开曾国藩!”
,千颗明珠瓮收。君至到此也低头六五岳抱住擎夭概 黄河水倒流
张震喝下一大杯子酒,随口吟道,这本是石达开写的诗,自己随口说出,本意是要夸奖石达开而已。自己素来喜欢这一首诗,一直牢牢记得,不想石达开听了却是大赞:
“好,好诗,有气魄”五岳抱住擎天柱,吸尽黄河水倒流”这诗里的气魄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石达开是真心赞叹,毫无溜须拍马成分在内,张震听了却是一阵汗颜,忽然才想起这是石达开一路到了贵件苗寨之后才写出来的。
不过有些奇怪,石达开是真心赞叹,可在张震听了却是说不出的古怪。这是在赞叹自己还是在那赞叹石达开?
石达开放下酒杯,一声叹息:
“可惜,可惜,像你这样人才却为清妖所用,能文能武,若走到我天国,必然是我天国栋梁之才擎天之柱 。
“不然,不然张震连连摆手,大是不以为然:
“翼王,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的东王杨秀清算是个人才不?虽然不认识几个字,可是你们上上下下哪样事情离得了他?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全家死的干干净净?
都说杨秀清如何如何嚣张跋扈。不把洪秀全看在眼里,可自你们金田起事起来,军国大政有什么地方能够离得开他?若无杨秀清只怕也没有你们太平天国今日吧?况且你们的洪秀全是万万岁,杨秀清要的是万岁,怎么着也把洪秀全放在了自己上面,虽然是个权臣,可终究还是没有谋反之意,这才是真正可惜地方。
还有天京事变,几万太平军将士惨死,换个角度来看,那是亲者痛。仇者快啊,几万精锐,却因为钩心斗角风流云散
还有你翼王石达开,对你们天国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吧?全家都被杀光,可洪秀全一旦征召于你。你却立即返回天京,反正这样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结果又怎么样?洪秀全却任用自己的两斤,废物兄弟,百般排挤于你,不顾你们上下军民多方反对挽留,一意要把你给赶出天京后快,所以从这点上我还得谢谢洪秀全啊。
你说你们这样洪秀全的老兄弟尚且遭到如此待遇,我这样的人要真是去了你们那里,嘿嘿,估计我都活不过两年 。
石达开沉默在了那里,张震的话虽然尖酸刻薄,可却句句都说到了实处,这也正是自己最为痛心疾首的事情。
“其实你的失败不是败在我张震手里,而是败在了你们自己人的手里。”张震在两个杯子里倒满了酒。微微笑着说道:
“如果换成你们才取得金陵之时。气势正盛,视清军如同无物,那个时候我要收买你们的人,绝无这斤小可能。可是一场天京事变,却弄的人人心寒,个个自危,生怕有一天这刀什么时候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我此时再去收买,岂有不成功的道理?洪秀全不是在那排除异己,而是在那挖了个大大的坟墓,然后准备自己躺下去呢 ”
石达开点了点头,端起酒抿了一口:
“当初出走天京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一场屠杀耗尽了天国几年心血,把个好好的天国弄成什么样子?
当初我们几个兄弟一起结义。誓死推翻满清,恢复大好河山,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天国盛世,可是天王到了天京,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只知道躲在后宫里享乐,我们当初的那些誓言难道天王都忘记了吗?北伐虽然失败,西征却有成功,只要积蓄力量,何愁将来不能直捣满人京师?天王真的糊涂啊。
“你们那今天王,成就不了大有 ”张震冷笑一声,说道:
“整天装神弄鬼,什么天父下凡。在我看来都是狗屁,也就是糊弄糊弄那些军民而已,你能弄今天父下凡,难道东王杨秀清就弄不得了吗?。
说到了天国的痛处,端起酒杯,石达开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重重放了下来,在那沉默了一会,问道:
“你说,将来天下走势如何?”
“你们的那个太平天国是必败的,只是时间间题而已,李秀成、陈玉成这些人皆是青年才俊,可惜不得明主。”张震叹息一声,似乎大为惋惜:
“听说李秀成曾经进过忠言,劝说洪秀全罢免自己两斤,兄弟,大力启用你来辅佐朝政,结果却被洪秀全一怒之下免去全部官职,后来才重新启用,可是,这样岂不伤了臣下之心?
这夭下大势,现在谁也说不好,太平天国假没有一天被剿灭了,难道天下就能太平了吗?没准还有个太平人国,天平地国什么的出来 ”
石达开在那想了一会,似乎隐隐领悟到了什么,忽然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小酒喝干,拍打了下衣服笑着站了起来:
“张震,今日与你一番谈话。石达开当真受益匪浅,好了,酒也喝够了,话也说完了,石达开也就可以安心上路了,或杀,或送到京师请功,石达开绝无二话。
只是,今日石达开求你一件事情,我的那些兄弟你答应过放了他们。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还有我的妻子孩子,若是可能我也想请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想张震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连摇手:“你的部下你自己去照顾,你的老婆孩子我更加步会去管 。
看到石达开怔在那里,张震笑着让他坐了下来:“翼王,我什么时候想过要杀你或者把你送到京师去了?难道你以为去了京师,你石达开还有活路吗?。
“那,你的意思是?。
张震的笑容一下收去,面色显得有些凝重:“石达开,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带着你的那些兄弟,辅助我成就大事?”
石达开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张震啊张震,我敬
石达开慷慨说道,接着面色沉了平来:
“但我帮的是你,不是清妖朝廷。若你只是为了欺骗于我,石达开唯有自杀而已!”
“张震若有半句虚言,神人共愤!”张震大笑而起,拉住石达弃的手说道:
“不过两三年内,天下必有大变,到时你我共领一军,征伐天下,上下一体同心,何愁大事不能成功,何愁天下不能安定!”
“大帅,石达开今天就把命交给你了!只是有一件事,还请大帅务必答应!”石达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石达开虽然降了大帅,但今生只打清妖,决不去和天国兄弟动起刀兵,若是大帅不能答应石达开宁死也不肯从”。
这点张震早就想过,当下没有半分迟疑:“我绝对不会让你对昔日兄弟动手,这点尽管放心,我只要你在一旦我和朝廷翻脸的时候,帮我统帅大军,直捣京城!”
石达开猛然站起,单膝跪下:“石达开自从离开天京,飘蒋无根,既然大帅不嫌,石达开愿意跟随大帅。开创大业,生死皆无所惧,同心同德推翻清妖”。
张震大喜,急忙将石达开搀扶起来:“翼王,师兄,从今后你我同心同德,共创大业,只是如今得要委屈你下,在我军中也不能给你什么名分 ”
“大帅说的哪里的话,石达开只要能够实现心中梦想,什么名分之类。石达开并不在乎!”石达开顺势站了起来,说道:
“只是大帅虽然早晚举事,也都有了妥善安排,有一人大帅却不的不防,此人就是曾国藩!”
“曾国藩如今已回原籍丁忧。我看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张震在那沉吟一会,说道。自己的确没有怎么把曾国藩放在眼里,虽然曾国藩是一代名臣,但终究只是名臣而已,在打仗上也未见得就有什么高明之处。
况且等到曾国藩东山再起,已是将来事情,等真到了那行,时候,自己只怕早就万事俱备了。
石达开看出张震心思:“大帅。万万不可小看曾国藩,此人我与他交锋多次,虽然曾国藩屡战屡败,但却坚韧卓绝,屡败而又屡战,如此非常人可以做到 。
“无妨,无妨,等将来曾国藩再出来了,咱们再去考虑”张震大大咧咧地挥了下手,完全就不在意:
“对了,你先调养休息几日,等到身子养的好了,看看那些你原先部下,不愿意在我这的,发给路费让他们回老家去,我再给他们开个手令。以防沿途被清军拿住。那些还愿意在军营里讨饭吃的人,继续让他们留在军营之中,还是由你来带领。另外,得让他们先换上百战军军服。不要让别人给看出了破绽来 。
“大帅,你还让我带兵,难道。难道你不怕我有朝一日”
张震挥手制止了石达开的话。毫不在意说道:“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的。说话做事爽爽快快,哪有这么多怕这怕那的,本帅已经把兵交给了你。哪有再怕你造反的道理?。
所谓肝胆相照。用人不疑,无非如此而已,心里大是感动,石达开嘴里却不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张震可没有那么多的“肝胆相照。”只是太了解石达开这个人
已。
石达开已经从天京出走,绝对无法回头,清军只要抓住了他,也是死路一条。这些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以石达开的为人,若是降再自己再叛,天下人都会耻笑于其。石达开的斤小性来说只怕也再不用继续活着了。所以张震也敢大胆把兵交给他去领着,自己又可以不用操心。又可以让石达开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
安庆一战,百战军与太平军血战数日,太平军惨败,一代名将石达开于萧云岭“自杀”这个消息一出,天下轰动!
起码从表面上看来,张震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让石达开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张震百战百胜之名再度传开。
尤其是那些在安庆亲眼目睹了全部作战过程的洋夷,很快达成了一个共识,虽然在武器装备以及作战技巧张洋夷认为与欧洲军队相比仍有很大差距,但是无疑中国最精锐的部队毫无疑问就是百战军。
这让洋夷增加了不少的信心。全力支持张震或许应该是斤小最好选择
而张震在乎的却并不是这个。而是自己收到了石达开这样一个不遇不可求的名将,另外一个方面,则是充分考验了百战军的作战能力。
在火器力量并没有全部使用的情况下,百战军所表现出来的战斗精神和意志完全值得信赖。
现在,应该着手准备未来几年内的大事了
有人春风得意,自然有人郁郁不能得志。
比如,那个丁忧回家的湘军统帅曾国藩。
所谓丁忧回家,实际上是被咸丰皇帝罢用而已,天京事变之后,太平天国实力受到极大削弱,在朝廷看来已经无法不复当日之威,对朝廷的威胁也就少了不少,而曾国藩和张震一样既然都是身为汉人,先有张震教,自然不会再放任出一个曾国藩的威胁,而既然曾国藩主动提出丁忧,自然正中朝廷下怀。
曾国藩遭受了极大的折辱,很不情愿的回到原籍。所以,回到家里心情十分苦闷,怨天尤人。他不明白,自己出于对朝廷的一片忠心。几乎打掉牙活血吞,在战场上拼命。但是结果却处处碰壁,连皇帝都不买他的账,甚至根本就不信任他。卸磨杀驴”现在磨还没推完,就要杀驴。多少人看他的笑话?
曾国藩越想越气,忧郁无处发泄。整日生闷气,动辄骂人。他数着江西的一帮文武骂,骂够了就找几个弟弟的茬吆喝?曾国答等人开始还劝他,后来劝不了只好不理他。再过些日子就返回了战场。弟弟们走了,他又开始骂几个弟媳妇。什么话都来。语言粗俗,根本不像个道学家了,弟媳们也都翘旧儿
头一年夏天。儿媳曾纪泽之妻难产死掉了,两斤,月后,曾国鉴的妻子熊氏又临产,怕是被儿媳的魂缠住了也难产,于是闹着请神汉进府做
。
曾国藩知道了大骂一顿,骂她们装神弄鬼,骂得道场也做不了,只的怏怏而回。
曾国藩不被皇帝信任,吃了极大一颗软钉子回到家里。但不少朋友认为他是言不由衷,是背叛前誓。前线正吃紧,跑回家待着,是要挟皇帝。
于是,有的批评,有的规劝。还有的干脆大骂他。骂得最凶的是左宗棠,骂他是假仁假义假道学,在湖南抚衙里拍着桌子骂,骂他临阵脱逃。自私无能;骂他不该伸手要官,要不来就躲回家。左宗棠一骂。长沙的大小官都附和着骂。骂得蛰居荷叶塘的曾国藩饭难下咽,夜不成寐,从此得不寐之疾。
当时他深恨左宗棠,认为别人可以骂他,左宗棠不该骂,他们是同门同道,相互也看得起,尤其在与太平军对抗,捍卫儒家道统方面,他应该是知己的。如今自己被上下整到这步田地。左宗棠不同情,反而带头怒骂,太不懂事了!所以。他又开始在家里咒骂左宗棠。骂的非常之难听,家人往往掩耳从曾国藩的门前经过。
曾国藩时而躺在床上,时而在室内外踱来踱去,辗转反侧,反复而痛苦地回忆、检查自己的前半生。自入仕途,以孔孟入世救世,对自身的修养严厉酷冷,一丝不芶;对天下抱有“以天下为己任”的坚定胸怀。持身严谨,奋发向上,关心国事。留心民情,因而赢得君王信任和同僚的尊崇,十年京官春风得意。正是抱有这种信念,以一文官而白手建军、治军,几年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出生入死。但是,为什么皇上反而不信任?为什么上至枢垣,下至府县,都那么嫉恨自己?
曾国藩家居的的时间里,战争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曾国藩离开江西时,太平军与湘军正在相持苦战,九江、吉安、瑞州等城尚在太平军手中。但是,由于百战军的出现,收复大量失地,百战军之名,如同璀璨明星一般升腾而起。
不光只有百战军,在太平天国内讧,石达开领兵出走之后,湘军也开始在各个战场之上不断取得胜利。
由于湘军作战有功,其将领们一个个升官晋爵,胡林翼加太子少保。杨载福官拜提督,李续宾也官至巡抚,赏穿黄马褂。其他将领,也都得到相应的官衔。
然而,在籍守制的湘军统帅曾国藩仍然是原来的侍郎官衔,就连原本的湖北巡抚也都免了。曾国藩心里不免激愤不平。他给曾国茶写信
愿吾弟挂楼业业,日慎一日。到底不懈,则不特为兄补救前非,亦可为吾父增光泉壤还说,湘军官员都“大有长进,几于一日千里,独余素有微抱,此次殊乏长进”
想到这里,曾国藩后悔非要回家守制。他曾想给咸丰帝上书,要求马上返回战场,但是碍着面子。毕竟拿不起写折的笔。
“老爷,康雪烛求见老爷。
听到外面怯生生的声音,曾国藩有些恼怒地站了起来,上次派康雪烛却了一次京师,非但没有给自己带回任何好消息,反而还让皇帝免了自己官职,康雪烛非但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帮助,反而还像自己灾星。这次来了天知道又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正想让下人把康雪烛给轰出了曾府,就听外面康雪烛的声音响起:
“曾帅,还在那生雪烛的气吗?”
看到自说自话推门进来的康雪烛,曾国藩干脆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书。走到床边也不管康雪烛怎么样。自顾自躺倒在了床上。
康雪烛笑了下,这位大帅现在居然有了小孩脾气:
“曾帅,这次我是来给曾帅请罪的。雪烛不想隐瞒曾帅,让曾绅回去丁忧三年的主意是雪烛在皇上那出的。
“你,你!”曾国藩翻身从床上起来,指着康雪烛气的半天才能说出话来:
“康雪烛,自从你投奔我了以来。我自问待你不薄,虽然你是江忠源的门生,可我对你却好像自己亲授弟子一般,你却如此卑鄙无耻!”
康雪烛面上微微笑着,等到曾国藩发泄完毕,这才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说道:
“曾帅,等到雪烛把话说完了,曾帅再骂雪烛不迟,若是曾帅真的认为雪烛错了,那么雪烛当场一头撞死在曾帅面前,绝无二话”。
曾国藩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曾帅可记得派雪烛去朝廷所为何事?那是为了张震有反意这才去的,康雪烛只所以鼓动皇上这么做,全是为了剿灭张震!”
康雪烛的话让曾国藩渐渐消除怒气,注意力也被康雪烛的话引了过
:
“咱们虽然知道张震早晚必反,但是若是张震真的反了,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咱们能够拿张震怎么办?
张震手握重兵,不可一世,他手里的那些士兵,都是用洋夷枪炮武装起来的,战斗力远远胜过咱们湘军,甚至放眼整个大清也都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可以和其抗衡。
况且张震既然真要造反,必然早有准备,两江之地又掌握在了张震手里,咱们拿什么去和张震相抗衡?
要想擒拿张震,只有一个办法,出其不意一举成功,康雪烛以为,要想成其之功,雪烛认为天下只有曾帅可以做到!
朝廷明着让曾帅回来丁忧,为的就是消除张震戒心,张震不再提防曾帅,曾帅可以率军一举击溃张震”。
曾国藩面上神情平和许多,想了一会缓缓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先提前给我说明?。
“曾帅,要想瞒过张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想要骗人必须先把自己人给骗了,所以雪烛建议皇上暂时不要告诉曾帅真实用意,而曾帅这些时候表现只怕也演足够了。
“ 胀当烛微微笑着,悄悄看了一眼曾国现卓国藩脸卜只汉有恼怒懊丧表情,扶着曾国藩坐到了椅子上:
“曾帅在家里任意发挥,只怕也是猜测到了皇上意思,雪烛听了曾帅作为之后也险些就被曾帅瞒过了,这样表演张震必定也已经深信不疑。
曾国藩老脸一红,自己可是真在那里发泄,哪有什么演戏不演戏的成分在内?
“吏部侍郎曾国藩接旨”。
曾国藩赶紧跪了下来,就听康雪烛说道:
“吏部侍郎曾国藩秉性温良擅领兵 着复湖北巡抚,加双眼花
“臣曾国藩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曾国藩起身的时候,老泪纵横。人生起伏实在太大,刚才还在那长吁短叹,可这一转眼间非但已经官复原职,而且还被皇上赏了双眼花翎。
“曾帅,请坐康雪烛恭恭敬敬侍候着曾国藩坐了下来,说道:“雪烛来这的时候,听说张震正在安庆和石达开激战,雪烛以为这正是大好机会,一举击溃张震”
“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雪烛已经广派探子,侦察两江动静,张震已将江西、江苏之军拉到安庆一线,全力对付石达开,雪烛要是猜的不错,张震必然已经大肆收买发匪,这才可以肆无忌惮
康雪烛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但张震虽然防了发匪,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有咱们湘军,此玄江西江苏各地防务空虚,正是曾帅大好时机
江西方面,自文俊被张震杀后。卫奉军早已不复存在,咱们之前在江西遇到的阻力就会小上很多。可命九帅率军,星夜兼程袭击江西。江西防务空虚,雪烛以为,一战可以成功!
张震眼下各方各面具都准备未妥,断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公然反叛,只要九帅能够得了江西,张震只能徒呼奈何
江苏方面虽然张震驻军多些。但张震既要对付金陵发匪,又要处处防备正在重新组建的江南江北大营,曾帅可以亲自领军,会同江南江北大营,一举平定江苏!
如此张震被压缩在了安徽小卜空间,就算百战军再精锐,也当无从发挥,张震要么反了,要么只能成为瓮中之鳖,雪烛以为还是后者可能性要大一些。
除此之前雪烛还有一条驱虎吞狼之计,放任发匪进入安徽,眼下发匪最恨的不是朝廷,而是张震!一旦发匪进入江西,一是面前敌人是张震。二是咱们严防死守,发匪既然不能回江苏,为求生存,只能和张震决死一战,趁着这个时候,咱们湘军再从背后给张震来上狠狠一刀,张震败亡只在朝夕。
“好!好!”曾国藩接连夸了两声,站了起来:
“此计甚妙,张震素来都是朝廷心腹之患,此人不除朝廷难有宁日,雪烛,以前我就认为你不是池中之物,今日听了你的这一番成果然不同凡响!”
说看来回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说道:
“还有一个人咱们也可以用下。只要此人能够协助于我,等于又给了张震狠狠一刀,这人掌握着张震的命根子江南制造局啊 ”
“曾帅说的,难道是李鸿章吗?”
“不错,正是此人!”
“曾帅,还是考虑一下。
康雪烛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李鸿章掌管着江南制造局。乃是张震心腹,万一要是行动不慎,让李鸿章向张震告密,咱们的全盘计划都会失败,曾帅 ”
曾国藩点了点头,慢慢说道:
“这样情况我也考虑过,不过李鸿章才可大用,又是饱读圣贤之书的人,我料其心还是忠于朝廷的。不过为了避免你那样情况发生,我先修书一封派人送去,以试李鸿章态度,只要李鸿章的心里还走向着朝廷的,炮厂则我为所有,张震折一羽翼也 。
康雪烛想了一会,只觉曾帅话里意思也时,一旦李鸿章愿意协助朝廷,张震必死无疑!
此时的曾国藩只觉心中舒畅。那些烦恼不快一扫而空,自己非但官复原职,而且眼看又是一场天大功劳在手。
对着外面叫了几声,让人准备饭食。自己要好好款待康雪烛,若非此人,自己纵然还在湘军统帅的位置上。只怕也不会有擒拿张震这样功劳。
“雪烛那,等到大事成功之后。我一定要上奏朝廷,为你请功!”曾国藩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
“张震将来必然祸乱朝廷,这点是母庸置疑的,我也一直在那想着。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剪除张震,可是左想右想,都觉得不是特别妥当,今日你的计谋却必可以置张震于死地!”
“雪烛要的,只是张震脑袋!”康雪烛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平
:
“雪烛每每只要闭上眼睛,想到的都是恩师,恩师其实就是死在张震手里,而非发匪,雪烛若不能为恩师报此大具,死也不能甘心!
乱大清者,必张震也!张震身为臣子,朝廷如此厚待于其,可是张震不思忠君报国,却一心想着谋乱朝廷,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安定天下!
雪烛心里只有区区一个要求。将来擒获张震,雪烛要亲自在恩师坟前,杀了这个小人,以祭奠恩师的在天之灵,以祭奠在庐州死难将士”。
曾国藩轻轻叹息一声,要论对张震的恨,并不是朝廷和皇上,而是面前这人,自从庐州逃了出来之后,或许康雪烛一心想着的就是如何杀了张震:
“雪烛,你心里的痛楚,我知道。只要能够生擒张震,曾国藩就算拼着脑袋上的这顶乌纱帽再度给朝廷摘了,也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以处条汉子。可你污话有此痴人说梦了,且不说石达开余定“比都与你们这些清妖势不两立,就算你真的把石达开留下来了,难道你们在京城的那个最大妖头却允许你这样做吗?。
“你和清妖势不两立,关我鸟事?”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张震面上一些表情也都没有:
“再说,我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又为什么非要告诉那个最大妖头?老子是两江总督,两江的事情都是老子说了才算,那行,最大妖头来了老子也不鸟他!”
石达开目瞪口呆,这是抄家灭门的话,张震居然当着自己,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石达开看了张震一会,忽然说道:
“张震。难道你也准备学我们天国样子?。
“翼王,请坐,坐下仔细听我说。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张震拉着石达开坐下,接着自己也在一旁坐定:
“抓了你或者杀了你,升官发财。飞黄腾达只在朝夕之间,你自己想想看,我要真想那样,还费着那么大的心思要搞出这许多动静做什么?在安庆的时候我就有机会杀你了,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在萧云岭的时候,我只要把上下全部困住,早晚你和你的弟兄都会饿死、困死,可是我还是没有那么做
我不是心慈手软,也不是说活捉你能够立下更大功劳,我是实在爱惜你这样的人才,你翼王若是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其实就算你能从我这里冲出,去江西,走四”在那重新发展一番事业,可是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办到吗?我看你非但难以办到,反而早晚都会败亡,你没有后方,没有基地,你不过是在那孤军流窜而已,就算你翼王有再大本事,打再多的胜仗。早晚都有一天还是会如今天一番的下场,只怕到时候那些抓住你的人就不会和我一样对待你了”。
张震说话语气不急不慌,好像在那和面前的人唠着家常:
“翼王,你说你能去哪里?你的天国已经回不去了,朝廷正在四处抓捕你,前也是死,后也是死,左右你都是个死。
你又满腔的抱负,你有一身的本事,若由你来指挥我的百战军,只怕成就远远在我之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你认为值得吗?
洪秀全我虽然看不起,可是你们天平天国的有一句话我却非常赞同。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大同世界这一句话,你们之所以造反,为了不过也是这一句话,可是后来的所作所为却完全背离了之前对军民的承诺。你或许以为一死就是个英雄豪杰的作为,可是我看错了,没有实现自己理想就贸然死去,那是天下最懦夫的行为!,
石达开“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又慢慢坐了下去。
凝视了他一会,张震慢慢说道:“可是你要是能够活下去,或许能够实现你的梦想,但不是在你的所谓天国,也不是靠你一个人的力量。
天下还有很多人,都怀着和你一样的梦想,这江山,原本就是咱们汉人的江山,现在却让异族在那占着,不是每个官员都是奴才
两江天下富裕之地,江苏虽历战乱。但终究是个鱼米之乡,江西、安徽民风彪悍,乃是征兵最好之地。又有上海可以连通外界,工厂洋夷银行应有尽有,你可知我在上海一连开办了几座工厂彻夜不停赶制火器?你又可知我大量聘请洋夷技师?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你想过没有,
我也可以给你透个底,百战军用拥精锐八万,新兵到今年六月又可以有七、八万之数,我的工厂全部运转正常,到了今年年初可以有一半以上军队使用火枪,不光仅仅如此,我还大量向那些洋夷国家借款、购置军火,用以武装军队,难道我做的这一切仅仅就是为了剿灭太平天国不成?说句不好听的话洪秀全还不酷 ”
石达开在那愣愣听着,过了好久才长长叹息一声:“张震,你是个疯子,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疯的一斤小,你居然肆无忌惮的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
“我不怕,因为我想你来帮我,所以就要把我想的全部告诉你,一点也不隐瞒你,更何是 ”
张震眼里杀机一闪而过,随即又淡然说道:
“我费那么大的心思生擒你,为的就是怜惜你的才能,为的就是想用你的一身本事,可是你若真的不愿意帮我,你就有可能泄露我的大事。既然这样的话,我还会留着你危害到我将来的大计吗?。
“张震,张震,你诚不欺我也。若换成我,为避免大计泄露,我也出样会杀人灭口”。石达开仰天长叹两声,忽然自嘲似地说道:
“我若是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又何必在战场上和你苦苦厮杀,只需按兵不动,坐等你和满清朝廷杀个两败俱伤岂不万事大吉?。
张震哈哈大笑起来:“你又怎知我不在那等着你们和满清朝廷杀斤小两败俱伤?”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一般心思。石达开重新举起杯子敬了张震,接着说道:“既然你心中早就有了所图,不知如何安排?”
张震也不隐瞒什么,把心中所想一一说了出来,石达开听了时而皱眉。时而展颜,等到张震把全部的话都说了出来。石达开点头而道:
“你的计划远比我们起事之时更为精密,当年我们起事,原没有详细的安排,都是打到哪里算哪,能攻下哪个城市算哪个城市,比如长沙没有打下,就转道而去武昌,武昌好不容易给打下来了,看看清妖势大。又继续去了金陵,看起来势如破竹。其实内中隐患实在太多太多,就连北伐西征也是临时决定 ”
张震沉吟一会,缓缓说道:“我心中所想已经全部告诉了你,再无什么秘密,我只问一句,你是帮我还是不帮?”
“若为理想而计,我石达开愿意帮你,建立理想天下,推翻清妖政权。我石达开百死不悔,情愿在你身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