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中华文明大史”
亦震放下碗筷,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你们吃,你们只管吃,千万不要客气,我这肚子那是天下最不争气的了,但凡只要饿了,那是非要先填饱不可的。”
眼看那些考生也都放下了筷子,张震赶紧说道:
“吃,吃,你们只管吃啊,千万不要停筷,咱们这里可也不是皇帝。我也不是皇上,咱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可别到了外面说本帅请客都不让人吃饱的 。
众考生全都笑了出来,只有李云秋忽然正色说道:“请问大尧帅何时建国,何时登基称帝?。
“什么?”张震愣了一下。
李云秋表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站起身来说道:“根基未稳之前,先不称帝,以防天下口舌,此乃自古以来皆有惯例。
然学生以为大元帅久后必然称帝,此亦古往今来常理也 。
“这斤小。张震摸了一下脑袋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称帝?自己到从来也都没有想过这斤,问题,皇帝?好像这两个字离自己实在遥远了些,自己建立军政府,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皇帝。
王晓冬随即也站了起来,也是一脸认真:
“学生也赞成李兄所言,称帝乃是大势所趋,请问大元帅麾下将士有谁不想当开国功臣,有谁不想建功立业?又有谁不想在功臣楼上写下自己名字?大元帅若是根基扎稳之后。依然迟迟不肯称帝,则不免寒了将士之心,冷了部下一腔热血。
“坐下,坐下张震苦笑一声,让两个人坐了下来:
“这个,本帅举旗而反,倒真不是为了当什么皇帝,我看 ”
“大元帅,请听我一言”。
说到这个问题,李云秋好像来了倔强脾气。一点不肯让步,甚至胆子大到居然敢打断了大元帅的话:
“学生知道大元帅于上海等的大办洋夷工厂,又大量聘请洋夷,以为我中华效力,可是难道大元帅于国家体制之上难道也想效法西夷?
学生也略略知道一些西夷之事。那些西夷国家或有总统,或者女人当权主政,然学生以为这些皆不适合我殃殃中华。
我中华自有皇帝以来,浃浃几千年历史乃是最成熟,最适合国家的体制,若是大元帅想和西夷国家一般,弄出个什么总统等等,非但学生不肯答应,只怕百姓同样不肯答应
异族统治,满清昏聩,大元帅登高振臂一呼,天下归心,军民无不盼着出一个圣明君主,是为天下百姓之大幸,是为我中华之大幸!若是大元帅也学西夷,只怕军民寒心
学生听说那些西夷国家,即便总统女王,或有什么决定,那些当臣子的居然可以反对,致使政令无法下达,甚至还有什么议员之类互相争论不休,间或还会有人大骂总统决定,荒谬,荒唐,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如此国家即便再强盛,久后必有大乱,亡国之祸不远矣 ”
张震可全然不知道怎么和这些人解释了,难道自己告诉他们,这样的体制非但不会亡国,反而会是将来大势所趋?
不过李云秋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以中国民众目前心态来看,绝不可能接受西方国家体制,他们所需要的还是一斤小开明皇帝
“我等皆赞成毒云秋之言,请大元帅及早准备,登基称帝,以安天下军民之心!”
那些考生一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我好好考虑考虑,大家坐下用饭。”张震微微摇了摇头,赶紧把话锋为之一转:
“军政府刚刚成立,咱和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眼先最卑缺的就是各地官员,我是想着从你们之中启用一批人来充实各地政务。
眼下民生凋敞,各地要在战乱之中恢复生计,非常非常困难,可是咱也没有办法,你们都帮着我想想点子。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也甚是麻烦。有些人那在异族的统治下,一斤,人早就已经麻木了,可要想扭转他们的思想,只怕非一天两天可以办到。
众考生沉默一会,王晓冬率先说道:“学生认为,第一条无非就是乱世用重典而已。乱世之所以为乱,必因其法制不行,道义不合。民不聊生,贼寇四起。只有实行重典,才能行法制,顺民意,保民生,昌家国。
大元帅于军政府成立之初,大量裁撤官员,学生以为不妥,往往新朝成立,最重要的是安抚人心,保留并且继续任用前朝官员,使其为新朝效力,这才是大元帅应该做的。贸然来个一锅端了,致使地方无人主政。百姓无人管理,易使大元帅权柄无法稳固 。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张震,发现大元帅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不满的地方。反而还露出了沉思,王晓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既然大元帅已经这样做了,即便是错的也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大元帅是不会错的心心认输这本“中华文明大史,!” 张震仰天大笑,只觉得说不出的舒心痛快:“李云秋,从现在开始。凡我张震势力范围之内,要什么你就可以调度什么,人、书、银子。你调动不了,直接就来找我!我就不信咱们在一起通力合作就编撰不了一本这样的大史!”
稍稍停顿一下,指着王晓冬说道:“至于你,去李鸿章那里帮忙,你聪明,又最会察言观色,好好的和李鸿章学习,将来总有用得着你的一天。至于你们其他人,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的,你们耐心等上几天,任命很快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手里。
“多谢大元帅,学生粉身碎骨愿报大帅知遇之恩”。
那些考生一齐说完,王晓冬忽然说道:“大帅,那么每和可还在外面跪着呢
张震一愣。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和考生们这么一说话,倒把这人给忘记了。
随同考生一起来到外面,见那孟和还在那直挺挺的跪着,张震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孟和居然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多时辰了。
“起来吧张震忍着笑淡淡说了一声。
孟和早就已经跪得满头汗水。这时听到大元帅声音,如蒙大赦,巍颤颤站了起来,许是跪的时间实在久了,甫一站起,几乎一跤跌倒。
“孟和啊,本帅说过,你既然不愿意割磋子,本帅也不会强迫你的。”张震在那想了一会,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既然也已经考中,本帅不能失信于人,还是一样会用你,不光,如此,本帅还一样可以让你继续当满清的大大忠臣。
自从军政府成立以来,满清那些劝降文书不断,本帅被弄的是不胜其烦那,那些满清使者也不知被本帅赶走多少!
这个,我看你就帮我去一下北京。既然满清劝降本帅,本帅也得劝降满清,你这次去了北京,让奕行赶快退位罢 。
孟和只听的目瞪口呆,自己去京城让咸丰皇帝退位?只怕还没有见到咸丰皇帝,自己这颗大好头颅已经不保
才想求饶,却见张震已经哈哈笑着带着众考生离开这里
这次大考颇为成功,张震心里欢畅。
除了发现了王晓冬和李云秋等等这一批人才,“中华文明大史。的想法才是张震所最为振奋的一件事情。
不过其后的一些事情,却让这样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在苏州等地,陆续抓获了满清的大批派到三省来的探子。
这些探子不光在三省之地刺探情报,同时还鼓吹三省之地人民反对张震,效忠大清云云,这点才是最让张震恼火的。
想要继续为满清效忠的人不在少数,尤其集中在一些官宦士仲人家。这些探子利用官宦士伸做为掩护,极具隐蔽性。
“包庇、窝藏的不在少数,仅在常州一地,我们就抓获了不少于八户这样人家 。形少强看了大帅一眼说道:
“这些官宦士伸,在当地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有些甚至在当地百姓之中口碑甚好,所以在抓捕上我们大伤脑筋 ,
“抓,出了问题我顶着”。张震阴冷着面孔冷冷说道,过了一会冷静下来,在那来回走动,忽然停下说道:
“不过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出面的好,三省刚刚独立,政权还不稳定,那些口碑如何如何的士仲,一旦动了他们,只怕会引起百姓动荡。
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机构。来独立负责这些事情,不和当地官府有什么牵连,但是又能够协助当地官府的专门机构 ”
说着目光投到了李汐瑜身上:“李汐瑜!”
“末将在”。
张震冷冷一笑,说道:“这事我就交给你去办,那些什么狗屁的士仲。我就不相信他们人人那么正直,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只要找到了一星半点证据,抓。给我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嘿嘿,谁想要破坏军政府要我难过,我就要谁的脑袋!”
“末将遵命!”李汐瑜大声应道。
“名不正言不顺,我看这个机构就暂时叫“大帅卫队张震在那想了一会,说道:“先从我的卫队里挑选一批人出来搭建班底,然后再从百战军中精心挑选出一批老兵。
这些人忠诚必须放在第一位。直接对我负责,任何人无权过问大帅卫队,任何突发情况你都只要向我一个人汇报就可以了。
但是,你们不要插手地方官府的事情,你们只负责把收集到的情报。分析整理之后交给地方官府办理。”
李汐瑜略略想了一下,点头应了下来。
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张震心里想到,自己所面对的敌人,除了正面战场之外,在自己周围,还有很多很多想要密谋推翻自己的势力,一政府也是不会错的。大示帅和军政府的政令是好的,只啧旧面人误读了而已。
那些已经被罢免了的官员,绝对不可以再行启用,否则会让这些人产生一种错局,认为大元帅离开了他们绝对无法成事。
至油何人来接任地方,学生以为大元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否则也不会有这次大考,大元帅也不会请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吃饭了 ”
“王晓冬,王晓冬,本帅没有看错你啊,你是一个聪明人 ”张震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晓冬和那些考生说道:
“不错,本帅开这次大考,就是要用你们去管理地方,去帮本帅安抚那些百姓,有人说你们没有经验。可是本帅不在乎,没有谁是一生下来就会当官的。
没有经验,咱们一边当着官一边摸索经验,本帅也从来没有管理过军政府,如今可不一样也赶着鸭子上架了吗?
可是时间紧迫,本帅也不能无限期的给你们时间,三个月,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面。你们一定要给我学着如何当官,怎样当一个合格的地方官员。
这段时间之中我允许大家犯错。甚至是犯大错,但是三个月的时间一到,我会亲自来考察你们政绩。做的好的,继续留任,可要是谁没有达到我的期望,那也就只能挪下位置了。但是本帅希望你们人人都能够继续留任六
考生们全都应了。张震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咱们三省之地那么大,光靠你们这些人那可不行。我知道还有许多和你们一样有才华的人,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来参加这次考试。埋没在了乡间,怎么办?那得靠你们这些人来举荐。
我知道你们彼此之间都有来往。熟悉得很,有的就是亲戚同窗,所以对这些人,你们比我要熟悉得多,我还不白让你们费力,但凡举荐了一个真有才华的人,本帅一定会重重嘉奖,你们也别怕他们抢了你们的饭碗,地方官员位置多的是,有的是你们呆的地方”
那些考生笑了起来,李云秋却又说道:
“大元帅的用人之道,学生佩服。学生想说的是大元帅第二条忧虑的地方,学生以为,要想彻底扭转思想。只有从学童开始,学童的思想那是普夭下最单纯的,你如何引导他们。他们就会往哪条路去。
还有一点那是最重要的,就是修史!满清入关之后,不断修改史书。那些凡是不利于他们的东西,一概都会被伽们修改,有的时候甚至是修改到面目全非,乃至于后人读到的,都是满清修改过的东西,而这一点,到了乾隆年间更加为甚 ”
“不错,乾隆改史,天理不容。尤其是那什么“四库全书”我看根本不是什么盛举,而是把一段一段文字狱构成的血泪历史!”
张震面色阴沉平来,冷冷说道。
乾隆编幕四库全书时销毁了对满清不利的书籍总数,为一万三千六百卷。焚书总数,十五万册。销毁版片总数一百七十输种、八万余块…
为了销毁对满清不利的东西。甚至“教辱”等字一概不能出现。
最卑鄙的是寓禁、寓缴、寓毁于征,用谎言骗出很多珍室善本孤本。和有独特学术思想价值的藏书、古书和明代书,利用完了就销毁。一手威胁一手欺骗。此暂且不论,竟然还篡改古书,剜字削字隐毁以达到其险恶用心,为满清罪行掩饰。
如岳飞《满江红》,“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改成“壮志饥餐飞食肉,笑谈欲洒盈腔血。
张孝祥写“沫油上,弦歌地。亦胚腥。”改成“亦凋零”
陈亮的《水调歌头》“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斤,半个耻臣戎。”改成“一个半个挽雕弓”
“所以重新修史,还历史本来面目那是重中之重!”李云秋说上了兴头,慨然而道:
“满清既然能用二百年的时间。来篡改我中华文明,咱们再就用二百年的时间,把它给改回来!学生相信,就算咱们这一代人做不到,那就靠下一代人,再下一代人,二百年不行,就用四百年,只要咱们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能够恢复中华文明本来面貌!”
“好,好一个持之以恒!”张震猛然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李云秋:“李云秋,我看你也不用再到地方上去为官了,这事我就交给你去做!
咱们有本“永乐大典”远比什么“四库全书,来得珍贵,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编本“中华文明大史”还中华一斤,本来面目!
这一代人不能做成,咱们交给自己的儿子孙子去做,儿子孙子不能做成,还有重孙玄孙,持之以恒。持之以恒,总有那么一天,中华文明会恢复本来面貌!”
李云秋听的热血沸腾,大声说道:
“学生愿意当此重任,学生可以向大元帅保证,死,学生也会死在“中华文明大史,之上!学生毕生精力,都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你服不服!!
其时在九江的战斗也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失去了几乎全部水师之后,曾国藩反而冷静下来,开始对之前和百战军的战斗,进行了全面的深刻检讨。
百战军火器强大,官兵善战,尤其是他们身上所幕现出来的那种百战百胜的气质,是湘军上下所不具备的。
而在曾国茶的吉字营和水师覆灭之后,湘军的士气信心也跌落到了最低点
再这样和百战军对峙下去,只怕非但不能夺取九江,自己手下的这点力量,也会在这里消耗殆尽的。
“洋夷方面再次拒绝了我们,不愿意给我们提供任何一点火器。”曾国华显得既是恼怒,又是丧气:
“那些洋夷好像和上海方面已经取得了共识,说这只是咱们大清内部事情,作为西方国家,他们并不愿意插手其中 ”
“说来说去,还是张震比咱们先走了一步,洋夷权衡利弊,认为帮助张震比帮助大清要好 ”曾国藩深深叹息一声,有些无奈说道。
“大帅,兵部郎中左宗棠来了!”
曾国藩精神为之一振,急忙迎了出去,见到正是刚刚升任兵部郎中的左宗棠来到,曾国藩一见便大声叫了起来:
“季高救我!”
康雪烛一边看了微笑不止,大帅这是摸透了左宗棠的脾气,左宗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曾国藩这么一说“救我”左宗棠非拉不下来面子
。
果然一异到曾国藩这话,左宗棠心里原本想好的那些讥讽的话居然一句也都说不出来。
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曾国藩屡战屡败,不光把曾国茎给战死了,就连水师也都全军覆灭,还有个胡林翼到现在也还生死未知,心中不禁大是看不起曾国藩用兵,这次见了本想好好的讥讽上一番,谁想到,曾国藩开口就说了这话出来。
“曾帅,怎么弄成这样 ”和曾国藩一起进了大营,左宗棠开口说道:“朝廷对曾帅是抱以了极大信心的,可是败阵消息一再传到京城,皇上为此忧心仲件,一连几天都没有吃好了啊 ”
曾国藩长长叹息一声:“季高,非是我军作战不利,实在是九江乃是坚城,百战军火炮火枪又实在犀利无比,一连几次,我湘军损失惨重,就有。
左宗棠在那沉默一会,忽然说道:“曾帅。这次朝廷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都一定要歼灭百战军和张震的,为此朝廷把全部家底都拿了出来。
我也不想瞒着曾帅,本来皇上是要对曾帅治罪的,可是肃顺一直都在边上帮曾帅说着好话,这才平息了皇上怒气。
此次朝廷想尽一切办法,从各地调拨了六万兵勇,统一归曾帅指挥。不光如此,还有更好消息要让曾帅知道,想来你听了一定高兴只
说着站了起来,意气风发:“此次朝廷拼尽全力,为曾帅调来火药二十万个枪子六十万个全部都归湘军使用。皇上口谕,“联把家当都卖光了,才帮你调运来这么多的物资曾国藩,你要是再不成功,自己把顶戴摘去罢,!”
“臣曾国藩领旨!”曾国藩急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随即用力握紧了拳头,显得兴奋异常,的确,二十万斤火药,六十万斤枪子,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这简直是帮了自己大忙。
“我是先来告诉曾帅这个好消息的,那些火药不过三五日内就可以运到 。左宗棠喘息一声,咬牙切齿说道:
“张震大逆不道,谋反朝廷,左宗棠以为百战军之祸,更胜发匪,必须先解决百战军,尔后才可以继续剿灭发匪!所以这次我也留在这里。和曾帅一起对九江用兵,先定江西。次后挥兵直指张震老巢”。
那些湘军将领一齐大声吼了起来,多日来低迷的士气一下被最大程度提升起来,好像随着这批火药枪子运到,胜利已经指日可待
九江。
“最近几天实在有些过于太平了。”城楼之上谢逸的声音有些沉闷:
“连续几天,湘军始终没有对我进攻,我担心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动机在内
“是啊,我也觉得太太平了张荣沉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湘军水师虽然战败,但陆师实在依旧保存,曾国藩是得到了咸丰死命令的,一定要把咱们剿灭。可是自从水师惨败之后,却一直龟缩在了大营之中 。
“报,急报!满清紧急增援湘军六万余兵力,火药、枪子不计其数。由新任兵部郎中左宗棠亲自带领,即将到达湘军大营!”
谢逸淡淡“哦。了一声,让探子继续打探情况,接着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嘴角抽*动一下:“老张,看来恶战就快要开始了?,
“六万,左宗棠和曾国藩联手了。”张荣浇冷笑了两声,拿起千里镜对着城外看去,过了会,放了下来:
“我看这是九江今年最后一战了。无论湘军胜了,还是我们胜了,总有一方的力量会在这里耗尽的”九,记也不服,死也不服”。 戴恒使发了性子,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胸口传来的疼痛。
三道,四道 随着一刀一刀落下。戴恒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鲍超大口大口喘息着,他也完全被这不要命的汉子震惊在了那里:
“我,我是鲍超,服不服,你服不服”。
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洪亮了,一直举着刀的手也落了下来,炮超用刀驻地,这一次一次的拼杀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疲倦,
戴恒同样也在那里喘息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鲍超,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最后一次举刀冲了上去
当看到鲍超身上那条比自己身匕任何一条伤口都还要长、还要深的伤口,戴恒满足地笑了,笑得那样开心:
“我是葬恒,你服不服”。
这一声吼声,是用戴恒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声音惊天动地,就连大地也要为之颤抖
鲍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员不怕死的猛将,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我是戴恒,你服不服”。
这声音,一直在战场的上空久久飘荡
湘军退了。冉军在这里扔下了两千多具尸体,就连他们的统帅素来以勇猛闻名的鲍超,也带着重伤狼狈逃离了战场。
是逃跑,仓皇而狼狈地逃跑!
可是,战场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都没有,没有刀枪碰撞的声音。也没有胜利的欢呼,就连伤员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哀号呻吟也都没有。
静,死一般的寂静
张荣沉的目光从战场上一一扫过,一个活着的士兵也都没有了,仅仅在湘军的这一次冲锋中,五百百战军的士兵全部阵亡。
张荣沉看到了那一具具的尸体,摆成各种样子就着横七竖八地躺着。
张荣浇还看到了戴恒的尸体。一直到死,戴恒手里还在那紧紧握着自己的大刀,身子依旧在那直挺挺的站着
张荣沉不知道在这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这里还是被自己的部下守住了,没有一个人给百战军丢脸的
可是,仅仅第一天的战斗,在这里,就已经损失了五百士卒,而战斗还会继续进行下去,未来的伤亡,还会更多更多
而在这个时候,曾国藩却得到了一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任命。咸丰七年七月一日,也就是九江血战开始的当天,曾国藩终被清政府授为两江总督、钦差大臣,督办江南军务。
曾国藩自创办湘军,对抗太平军以及百战军,艰苦转战数年,清政府一直不把地方政府的大权放给他。只是在迫不得已之时,才不得不向他放权,曾国藩终于成了坐镇东南的封疆大吏。
可是曾国藩所管辖的两江,现在却是军政府的地盘,这斤小所谓的“两江总督”却连属于自己的落脚地也都没有
其实就算这个有名无实的“两江总督。”也是清廷内部斗争的结果。太平天国兴起后,清政府的统治地位风雨飘摇,八旗、绿营皆腐朽不能用,旗人对大规模的起义力量早已失却了应付的力量。
肃顺为首的满员对此尤为清醒。现在已升任军机大臣、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的肃顺,一直深得咸丰信任。他极力反对当朝沿袭过去不信任汉官的习俗,认为要拯救大清王朝,不用汉员已无可救药,乃向咸丰极力推荐张震、曾国藩、左宗棠等人,依靠他们镇压太平夭国。
而当张震反了之后,满清朝廷却除了湘军之外,再无可用之兵,而要任命曾国藩统兵,满清朝廷真的很怕再出现一个张震,那时局面将彻底不可收微
在这样的局面下,肃顺力排众议。坚定地认为张震是张震,曾国藩是曾国藩,张震会反,而曾国藩却必然不会反。
于是,这个空头的“两江总督。帽子终于戴到了曾国藩头上。
真真正正的,有名无实的空头两江总督!
曾国藩当然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要想当上名副其实的两江总督,那么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了,那就是尽快剿灭张震!
两江总督,这个地方大员中地位显著的职位毕竟授给曾国藩了,这意味着他今后要担当起剿灭张震,剿灭太平天国的全部职责,是长江两岸、东南数省军队的最高统帅。
有些滑稽,真的有些滑稽,对面,就是自己地盘之一的江西,可是自己的十几万大军,却看着自己的“地盘。而不能进去。
个反贼张震,却在牢牢地把控这两江之地,而在那里呼风唤雨。其实只有张震才是真正的“两江之王”!
九江,只有先过了九江,才能控制江西。可是九江却好像铜墙铁壁一般,死死挡住了湘军进军的道路,想到这里曾国藩一片迷茫八五七的六月,时近月底 八五七年七月初一,九江血战爆发!
汇合增援上来的六万清兵,曾国藩和左宗棠以十余万兵力对九江发起猛攻!
而清兵率先主攻方向,选择在了张荣沉负责防御的九江侧翼湖口西岸的梅花洲。
在这里张荣流指挥的,只有五千百战军士兵。
曾国藩一次性的投入了两万余人,六百多各式门火炮。
两军炮火开始对射,百战军火炮虽少,但却精锐先进,而湘军则胜在炮多,对射足足两个多的时辰。整个战场都被硝烟遮盖。
“开炮,开炮!***给我把湘军炮火压住,压住!”
火炮都尉杨章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在炮手们耳边响起。
“都尉,***湘军火炮太多了!”
“***,压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把湘军给老子压制住”。
杨章台有些愤怒了,声音因为连番嘶吼已经变得沙哑。
敌人如此密集的炮火,是百战军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湘军好像已经不管不顾,完全发了疯一般把炮弹劈头盖脸的向着梅花洲倾泻下来。
“霆字营的兄弟,跟我冲”。
随着这一声叫唤,湘军第一猛将鲍超站了起来,拔出腰间佩刀。嘴里发出了一声野兽一般的叫唤。
咸十二年,广西提督向荣在宜昌募兵,组建“川勇营”鲍超应募入伍。初当伙夫、兵勇。因作战勇猛。咸丰四只被调入曾国藩洞庭湖水师长龙战舰任哨长,随湘军攻陷岳州、武昌、汉阳、田家镇,升守备。后屡立大功,擢升都司、游击、参将、副将。次后曾国藩谓炮超有将才,足以独当一面,命赴长沙募兵。独立建制,授“霆”字军旗,统兵一万五千人。
炮超很快成湘军重要将领,霆军也成为湘军主力之一。
炮超,字春霆,他的字是胡林翼给取的,春霆,就是春雷,希望他像春雷一样有力量,能够爆发。他的军队叫“霆耸”取“如雷如霆。的意思。
因此在鲍超的心里,一直都对胡林翼是非常感激的!
随着胡林翼的全部覆灭,胡林翼本人生死不明,鲍超在心疼之余,也把百战军视为了比太平军还要让自己痛恨的敌人。
此次攻击九江,鲍超自告奋勇。主动请缨作战,亲率霆字营猛攻梅花洲。
炮声才网一停,鲍超已经迫不及待跃出,将手下要字营一万五千人。分成五队,自己亲自带领着一队,完全不要性命地冲了上去
对面百战军阵地上密集的火枪很快响了起来,一排一排霆字营的湘军倒了下去,可是,这些湘军完全是来拼命了,根本就没有管同伴的死活。在炮超的带领下发起了强悍的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
正面防线在湘军这样以人命为代价的冲锋下,开始显得笈发可危起来。鲍超湘军第一悍将之名在梅花洲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以命博命,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了儿戏。
有的人刚才还在那里厮杀呐喊,可冲着冲着,忽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都尉,弟兄们有些吃不住劲了。湘军的攻势实在太猛,咱们前面全部都是尸体”。
微微闭着眼睛的张荣浇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告诉前面带队的戴恒,天黑前要是让湘军冲了过来,不用湘军动手,让他自己了解吧”。
而当这道命令传到远军校尉戴恒耳朵里之后,戴恒忽然一把撕开了自己上衣,操起一把又沉又重的大刀。厉声吼了起来:
“弟兄们,鲍超号称湘军第一悍将。今天咱们就和这个第一悍将拼啦。死在湘军手里总好过死在翼卫都尉手里!”
“呼”的一下,最前线的五百百战军将士一齐站了起来,人人都在那里嗷嗷叫着,拿起刀枪就冲了出去。
火枪被扔到了一边,当敌人冲到面前的时候,这些火枪完全变成了烧火棍,冷兵器时代的刀枪决胜在这瞬间展开
这五百百战军将士,也完全被湘军的凶悍激发出了血性,五百条汉子,好像五百头被激怒的猛虎一样冲进了湘军阵中。
戴恒一刀一刀挥着,在他身边尸体好像堆积成了小山一般,可戴恒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手里的大刀风车一般的挥起落下
“呼”的一下,一口刀向着戴恒落了下来,戴恒用力一挡,“当”的一声巨响,戴恒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看时胸口已经多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刀痕。
“我就是鲍超,服不服”。鲍超瞪着水有一样的眼睛,大声吼道。
“不服,不服”。戴恒慕然一声暴喝,声音比鲍超更响更大,然后不顾一切,抡起大刀再次冲了上去。
两刀相撞,戴恒再度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比刚才还深还长的刀痕,如此清晰地印在了戴恒的身上
“我是鲍超,服不服”。
“不服,不服,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决战九江决战江西!!”
战争。永远都是为了某此目的而在那甲服务二
无论是主动开战的那一方,还是被动应战的那一方,一旦被战争卷到其中,总会再也无法离开战争所带来的血淋淋的杀戮之中。
在九江这块古老的战场上,百战军和湘军正在这样的杀戮之中煎熬着。
有的人已经死了,战争的胜负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有的人还活着,可是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未必就是什么幸福快乐的事情。
他们还要在那熬着,熬着,谁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这,就是战争唯一能带给人的东西。
这个时候发生在九江的战争,已经有些热兵器时代战争的影子,双方互相以火炮互相对射,都企图用炮火压制住对方。
个炮火锐利,一个火炮众多,各有各的优势,谁也无法彻底将对方压制。
湘军依仗人数优势,向梅花州发起了一波接着一波永远也没有停息的冲锋。随着时间延长,湘军人数上的优势开始逐渐体现出来
连续两天,梅花洲都遭到了强烈冲击,情况一次比一次危急,有几次百战耸都和湘军混战到了一起。战斗到最紧急的时刻,甚至连那些炮手也都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但是无论战斗进行得多么惨烈,张荣沉却始终都没有什么慌张,从战斗开始的第一天,他就一直在自己的大营里这么安静地坐着。
没有向九江要求援军,甚至没有叫一声苦。都尉镇静自若的样子,似乎让士兵们感觉到了什么事情。都尉既然那么镇定,一切一定已经有了准备。
七月四日,战斗进行到了第四天。
梅花洲外所有防御工事几乎都被湘军炮火轰踏,百战军的士兵们几乎是在那里拿性命阻挡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
下午,形势渐渐紧张起来。霆字营以人海战术,在短短的一个上午。接连发起九次攻击,一次比一次更要凶狠。
在这九次攻击中,几乎每一次都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靠着百战军士兵的咬牙苦战,这才勉强把湘军打了回去。
但伤亡实在太大了,大的让人有些无法承受。而且连续几天的战斗。已经让百战军的将士身体精神都疲乏到了极点
随即,身带重伤的鲍超孤注一掷,下令霆字营全部士兵,一律投入进攻。炮超勇猛善战。但却也是一个非常精细的人。他已经看出了对面部队的状况,很显然,在这样的状况下或许这将是自己的最后一次冲锋。
梅花洲的防御阵型渐渐有些散乱。士兵们已经明显无法抵挡住湘军这样的攻击,而就在防御阵型即将崩溃的时候,翼卫都尉张荣浇忽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中!
“还有三天!”张荣浇忽然厉声大吼:
“三天,再顶住三天,两万援军马上就到,两万!歼灭湘军,保卫九江”。
在这样的战场之上,有的时候一句话带来的力量让人无法置信。
三天,再坚持三天就有两万援军,这就好像是个快要饿死的人,忽然传递来了一斤,让其生存下去的话,而这话,迅速提升了百战军将士逐渐失去的信心。
原本,是毫无希望的守下,但现在,士兵们开始清楚地知道,两万援军正在向和自己靠拢,已经一个三天顶下来了,只要再顶一个三天什么都结束了。
对面一样还是那么多的士兵。对面的湘军也在急剧消耗之中,没有理由能够顶下第一个三天,就不能顶下第二斤,三天!
信心,带给战场上的变化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三天,弟兄们,再坚持三天。援军马上就要了!,
“再坚持三天啊,弟兄们!”
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传了出去。很快。整斤小梅花洲所有的兄弟,都知道了两万援军正在星夜启程赶往这里。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忽然重新焕发出了火力;原本坐在地上根本不想起来的伤兵,猛然好像注入了什么从地上一跃而起!
决战,最后三天的决战!
“都尉,援军,援军到了啊,八千援军到了!,
部下欣喜若狂的声音,并没有让谢逸有任何的激动。依旧平静的站在九江城楼,看着对面的湘军大营:
“翼卫都尉那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非常紧急,湘军在那玩命了。霆字营光是今天一个上午就冲了九次,翼卫都尉那我看快要顶不住了!”
“都尉,咱们援军到了,把援军全部拉过去吧,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都尉,我愿领兵增援”。
部下七嘴八舌的话,却让谢逸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你们说,如果没有援军,翼卫都尉那皂,还能坚持多少时候?”
“顶多一天”。
“我看玄,恐怕连今天都坚持不过去了。
谢逸的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八千援军即便全部拉过去,湘军一样也可以增兵,不过还是在那打一场消耗战而已,湘军一样不会退的,可咱们的任务,不光是要守住九江,还以甩火轰击之下。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曾帅,九江方向急了。”康雪烛也同样没有动,站在那里镇静地说道:
“谢逸惯会用兵,乃是百战军中的名将,他知道若是此刻增援梅花洲。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使他们陷入苦战之中,所以开始拼命轰击我军大营,企图围魏救赵 。
“梅花洲方向怎么样了?。曾国藩平静地问道。
“炮超受了重伤,可是还是不肯退下来,有几次霆字营都冲了进去。可是那些百战军的人好像发疯了一般,硬是拿人命把炮超堵了回去。不过按照目前攻击态势估计百战军坚持不了多少时候了 ”
曾国藩冷冷地说道:“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康雪烛笑了一下:“属下以为可以再增兵一万了,谢逸既然想把咱们吸引过来,咱们就偏不上这个当。九江的炮火越猛烈,说明他们就越心虚,不管九江。全力猛攻梅花州,只要能够破了梅花洲。九江将成孤城,我军指日可胜!”
曾国藩稍稍沉吟了下:
“我也想过增兵梅花洲,可是鲍超这个人的脾气我最了解,为了攻下梅花洲,霆字营损伤惨重啊,若是这个时候增兵,只怕炮超以为抢功去的 。
“何不清左季高领灿。康雪烛忽然说道。
曾国藩眼睛里亮了一下,是啊,要让的超没有话说。除了左宗棠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曾国藩缓缓呼出了口气:
“有请兵部郎中左宗棠”。
梅花洲,一八五七年七月五日。
士兵们横七竖八的坐着、躺着,大口大口在那喘息着,就连送上来的饭菜谁也都没有心思去吃上一口。
又打退了湘军一次进攻,湘军也许也已经累了,暂时停止了疯狂进攻。战场上出现了几天来难得的宁静。
累,真的累了,从身体到心都累,累的人根本就不想站起来
张荣沉出现在了士兵们的面前,看到都尉到来,几个领头军官急忙站了起来,一个胆子大些的军官小心问道:
“都尉,援军到哪里了?。
“快了,最晚后日就会到达!”张荣沉对着军官们微微笑了一下,让他们全都坐了下来:“一旦援军到达。左右围歼,湘军只有死路一条。等到湘军败了,大帅必然会重重奖赏你我,到时候也就是咱们光宗耀祖的时候了”。
将士们面上稍稍有了一些兴奋神色,两天,还剩下最后两天,都尉嘴里说的奖赏很快就会到来了
张荣浇面上在那笑着,可是心里却是一阵阵揪心的疼,自己知道没有援军,一个援军也都不会有的!
谢逸昨天派人来说过了,不会给这里增加援军,梅花洲能够守多少时候就是多少时候,但却必然有一个条件:
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都死去,梅花洲才可以丢!
可是张荣浇不会把这消息告诉弟兄们的,一旦弟兄们知道了没有援军。那口好不容易才调起来的士气。很快就会因为这斤小消息而泄了
阵地前到处都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层层叠叠的根本就分不清楚。
还剩下不到三千兄弟,还要在这里坚持多少时候,张荣浇也不清楚。也许这个答案即便是自己阵亡了也不会知道。
张荣浇忽然轻蔑地笑了,自己虽然死伤惨重,可是对面那个湘军第一猛将,鲍超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这几天的战牛,只怕鲍超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大的苦头
就算梅花洲真的丢了,张荣浇相信到了那个时候鲍超也被打残了!
拿五千人换取一个霆字营,值了!
“湘军上来了,湘军上来了!”
“火枪,火枪队准备”。
声音瞬间在这响起,那些将士们一骨碌的从地上翻身而起,火枪一枝枝的被架了起来,刚才的疲惫忽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啊,打啊,弟兄们,打垮这帮***啊!”
“炮超,你家爷爷在此,有本事的来拿爷爷的脑袋啊,来啊”。
听着士兵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张荣沉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些兄弟。
是啊,真的有些对不起,自己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士兵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没有援军,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永远都不会有的!
也许和这些部下死在一起,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答吧?
天地之间似乎被血色串联到了一起,一片红蔼蔼的,看起来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好像天地完全都被鲜血染红。
炮声、枪声,交织在了一起;冲锋着的,防守着的,根本无法让人从硝烟之中仔细分辨出来。
在这,任何人都不会忘记曾经发生了什么,在这,所有活下来的人永远不会忘却,他们曾经经历过了什么事情,他们曾经有过一次什么样的战斗机会狠狠的打一下湘军!” 部下们面面相觑,都尉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些。
能够成功守住九江已经很不错了,可听都尉话里意思还要痛打湘军。
“反击,坚决反击!”谢逸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面前城墙,话里再也没有半份犹豫:
“从九江拨出五千人,随时准备出击!湘军炮火此时全部集中在了梅花洲那里,命令火炮从现在开始不停轰击湘军大营!”
“都尉。那梅花洲那里怎么办?”
“告诉翼卫都尉,无论如何都要顶住,哪怕梅花洲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也一定要死死顶在那里!”
部下们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谢都尉是在那那梅花洲的五千兄弟做为一个赌注了”
“大人,那么急着叫卑职来有何吩咐?”
南昌知府彰霸天显得有些烦躁。在自己的衙门里来回安动,见到部下进来,急忙问道:“咱们这里可用之兵,现在全部拿出来还有多少?”
“回大人话上次湘军来了一次,咱们总武装起了一千多人,加上最近征募准备送去练的,大概加在一切有两千多人样子,不知大人有何指示?”
“全部集中起来,给我送到九江去!”彭霸天更无半分犹豫,大声说道。
“送到九江去,大人 ”部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那迟疑着问道。
“不错,九江!”彭霸天从来都没有那么坚决过,目光好像投到了九江方向:
“湘军集中全部力量进攻九江,荐说前几日左宗棠又带着大批援军抵达,十多万人那,九江防御力量严重不足!
万一九江有失,则我南昌也将不保咱们这有多少力量,就往九江派多少力量,保住九江,其实也是保住了咱们南昌!
虽然大帅并没有要求咱们增援九江,可是咱们自己不能不先考虑着。救九江就等于救自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明白了,大人,我这就亲自带队火速增援九江,决不耽误了军务要事!”
江西,临时巡抚衙门。
“大人,三千五百士卒集中完全!”
“好,立玄调往九江!”赵清源砸了一下案几,大声说道:
“湘军正在全力进攻九江,九江战事吃紧,不容有片刻耽误,若是不能及时赶到九江。你自己把脑袋摘下来,到大帅面前那里去请罪吧!”
“是,卑职一定按时赶到九江!”
安徽。
两千余士卒整齐站立,华东辰冷眼看着这些士兵:
“弟兄们,湘军正在进攻九江,进攻江西,江西一旦有失,我安徽亦不能保,安徽虽也遭到清军攻击,但我军政府和满清决战地点乃在江西,守住江西,就等于守住两江!
我命令你们,火速增援江西,增援九江,战马跑死了用你们的两只脚跑,脚跑断了,爬也要给我爬到九江,决战九江,决战江西!”
“决战九江,决战江西!”
“弟兄们,跑啊,跑啊,都给我跑啊!大帅有令,第一斤小踏上九江的,连升三级,赏银万两!”
张全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响亮,那些刚刚从新军营出来的士兵,一个个好像发了疯一般,豁着性命在那往前跑着,跑着,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疲惫。
个士兵跌倒了,很快边上两个兄弟一弯腰扶起了他,冲着他的耳边不知在那大声叫了几句什么,那个跌倒的士兵很快又在同伴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向前冲去一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施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胡无人,汉道昌!”
百战军的军歌,在这原野之上响起,一直传到每个角落,这歌声似乎在天地之间永远也都不会消失一般…
在南昌、在安庆、在江西、在安徽 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事情,几乎每一个城市都被动员起来。
目标只有一个:
歼灭湘军,保卫两江!
决战九江,决战江西!
战争中有很多偶然的因素,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但偶然,并不是战争的全部,一场战争的胜利,只是由这许许多多的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
那些接到了军政府命令,增援九江的,能够选择的只有服从,义无返顾的奔赴九江;而那些并没有接到增援命令的,也都主动的开始武装军队,增援九江,增援江西!
没有什么大道理可讲,有的是真心为了军政府,有的走出于保护自己的利益,但所有的人都明白一斤。道理:
九江不能丢!江西不能丢!
决战九江,决战江西
炮火瞬间就将湘军大营笼罩,漫天的火光好像要将这么吞没。
曾国藩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