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第二次天京事变
人京,一八五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是日天色大晴,前几日的阴雨天气终于过去,太阳在云层后面露出了久违的笑脸,而在天京的忠王府也很久没有那么热闹过了。
今夭是忠王李秀成最宠爱的第四房小妾的生日,按照规矩,忠王是每年都会摆上几桌,邀请自己的部下好友一起乐和乐和的。
局势虽然困难,但一年中能有几个这样喜庆的日子?
李秀成的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笑容,一年之中也只有在今天,能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战场上的杀戮,忘记天国中的那些重任
宾客们都一一走了进来,除了陈玉成之外?
李秀成知道陈玉成现在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命令,随时都军政府发起袭击,也不知道马飞现在到了哪里。那封信能送到郗有贞手上不。
发现自己的思路居然又转到了军国大事上,李秀成苦笑了下急忙收回了思路。
“湖南丝绸客商办猛,送上贺礼锦缎十匹、银一百两,玉石观音一尊!”
随着唱官的声音,李秀成怔了一下。
湖南丝绸客商冉猛?在自己的印象里,好像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个朋友,想来走到天京来做生意的客商因为仰慕自己的名声这才来的吧。
金陵虽然处在军政府的包围之中。但出于各种考虑,金陵的水路运输并没有完全断绝,那些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客商依旧能够比较从容的进出于金陵。
“忠王,在下丹猛!”冉猛微微笑着,朝李秀成抱了抱拳:“在下是昨天来的天京的,因为仰慕忠王名声这才冒昧前来 ”
李秀成也笑着抱了抱拳,天京的物资还要靠这些客商运输,多个朋友总多条路,将来少不得还要请这些客商办事:
“冉兄一路过来可还算顺利?听说最近军政府对水路的把守比之过去又要严密了些。”
冉猛急忙说道:“还好,还好,我是跟随英吉利国的商船一起来的。总要轻松一些,路上虽然也受到了一些盘查,不过在下是个老实商人,当然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
随口寒暄几句,把冉猛请到了酒席之上。
眼看着宾客大多到齐,李秀成请小妾来和大家见了,端起杯子一一敬酒,场面看起来热闹得很。
“圣国正掌率、赞王,任文衡又副总裁,蒙得恩千岁到!”
随着这一声唱词,刚才还热闹无比的酒宴一下安静了下来,李秀成也有一些不知所措,蒙得恩?自己没有请他,他这斤,时候来做什么?
急忙迎了出去,却看到蒙得恩面色不善:“忠王,府上可真热闹得很那,我奉天王之命,特意前来祝贺!忠王李秀成,接旨!”
“臣李秀成接旨!”
“ 忠王李秀成,劳苦功舟。特晋“大义忠王”赏银 ”
蒙得恩念完,不阴不阳地说道:“蒙得恩恭喜忠王,不,不是忠王。是大义忠王!”
“臣李秀成领圣谢恩!”
李秀成接过圣旨,有些不知所措。
蒙得恩也不多话,看了一下忠王府内情况,喝了一杯酒,找个借口很快离开。
蒙得恩前脚一走,后脚宾客纷纷道贺不停,李秀成一边苦笑着不断抱拳,一边心里在想这事发生得实在有些太古怪了。
“忠王,大祸临头了难道还不知道?”
李秀成朝发声处看去,正是那个湖南商人冉猛,冉猛把李秀成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洪秀全要对忠王下毒手了,蒙得恩不过是来刺探忠王府情况的”
话音还没有落定,忠王府外忽然杀声大作!
八五八年二月二十六日,“第二次天京事变”爆发!
是日,洪秀全调动“御林军”两万人强袭忠王府!
“拿贼,奉旨拿贼!”
“莫走了反贼李秀成,莫走了反贼李秀成!”
这样的声音,不断在忠王府外响起忠王府外枪声、喊杀声不断传来,宾客乱成一团,避走不迭。
那些忠王府的守卫,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忠王的安危。却很快和那些“御林军”厮杀在了一起。
刀枪碰撞,火枪连天。
受到了忠王府卫士到的激烈抵抗。负责指挥这次绞杀行动的蒙得恩登高大呼:“奉诏讨贼,顺从的人散去不加罪!”
那些忠王府的卫士,听到“奉诏讨贼”四斤小字,一片茫然,手里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忠王,此时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等死吗?”冉猛连连顿足,疾声厉呼:“刀已经架到脖子上面了,洪秀全存心要杀忠王,忠王难道就这么甘心死吗?”
李秀成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奉诏讨贼”?自己是贼?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贼了?自己忠心耿耿扶持天国,佑护天王,可现在自己居然成了贼了?
李秀成不甘心,李秀成也不愿意相信
“忠王!”
身边忽然再度响起冉猛厉呼。接着就见冉猛从怀里掏集一把短统火枪“轰”的放
“四 叉次要杀的的黑弟只忠王,那是联的兄弟,联脚;帆 。
说着居然抬起衣袖擦了一下眼眶:
“联是信任忠王的,联把自己全部的军队,都交给了忠王去管理,可是,忠王却辜负了联,他背叛了联啊!他假传联的圣旨,企图谋反!联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啊,联为了天国前途,联,只能对自己的兄弟举起了屠刀。
眼泪,真的顺着洪秀全的眼眶流了下来
李秀成的部下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忠王谋反?忠王怎么可能谋反?可看天王痛苦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在那里说假话!
洪秀全擦去了自己的“泪水”。痛心疾首:
“联疼,联的心里疼啊!联不想对自己的兄弟动手,可是联的兄弟为什么非要逼着联做出这样的事情?联虽然贵为天子,可是这样的天子做了又有什么意思?联想的,是要和所有的兄弟一起平享富贵
联现在就存这里,联来了,有很多人劝联不能来,说你们会因为忠王而对联动手,可是联不相信,联还是来了,联知道你们是忠诚的,联知道你们不会把你们手里的武器。对准天父天兄的派来的天王”。
那些李秀成的部下们沉默不语,洪秀全的这一番表白真的打动了他们。天王完全可以不来,但天王还是来了,这表明天王信任自己,天王把自己当成兄弟一般!
“联也同样不会对你们动手的,天国还需要你们 。洪秀全觉得今天自己的表演,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些头脑简单的军人,已经彻底的相信了自己为了忠王之死而痛不欲生:
“忠王是忠王。你们是你们。联不会枉杀无辜,一斤,做错了事,就该由那个人自己去承担,你们所有的人,在原有的基础上各升一级。好好替联做事,好好把守天京,等到将来取得天下,联,和你们平分天下!”
说着洪秀全站了起来,慢慢朝军营外走了出去,当他一只脚跨出营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片呼声:
“夭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秀全笑了,自己赢了,自己再一次赢了,凭着一次小小的表演,自己彻底征服了这些当兵的,太平天国,永远只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太平天国
“在我于847年成为洪秀全的宗教教师,并希望上帝的旨意将由他崇高的思想降福于这个民族之前。我一直是他的革命运动的朋友 但是,在他们那里住了十五个月,并密切观察了他们的活治的、商业的和宗教的 我的态度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我有足够的理由反对他们,正如我曾有足够的理由拥护过他们一样”
这是在“第二次天京事变。发生后的第二天,洪秀全曾经的最亲密的朋友罗孝全写的决裂宣言。
罗孝全是一个美国人,是那种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献给了上帝的人。鸦片战争后最早进入中国,西方传教士的标准代表。
罗孝全802年出生于美国田纳西州的森纳”837年,罗孝全搭乘一艘货船到达澳门,开始了他在中国的传教生涯他弈始独立传教后。活动范围只限于澳门,主要走向当地患有麻风病的居民施药并宣讲基督教教义。
国朋友。
洪秀全后束发布《赐西洋番弟诏》,其中有云:“联前游行粤东省。礼拜堂诏罗孝全。那时联诏上过天,天父天兄托大权。于今孝全曾到否?到则上朝共联言”。
不久罗孝全从广州辗转至太平天国的统治区,在李秀成的安排下抵达天京与洪秀全会面。
罗孝全住进了干王府,襄佐洪仁王干处理外事。他被赐封为接天义。这个爵位在王以下,是义、安、福、燕、豫、侯六爵中的第一等。一时之间,罗孝全与洪秀全传奇般的友谊被大肆宣传,成为各国报刊的头条,成为了西方各国关注的焦点人物。
但是这样的友谊,却很快因为连续的屠杀事件而变成了罗孝全心里最深的恐惧。
李秀成同样也是罗孝全的朋友,在罗孝全的心里,李秀成是一个正直。并且和蔼的将军,可是现在连这样的将军,也遭到了可怕的屠杀。
现在罗孝全眼里的洪秀全,再也不是自己的朋友了,在罗孝全看来。洪秀全以及他所领导的太平军。是“上帝。的敌人、“一群强盗。”因而“必须受到全世界的剿杀”。
罗孝全完全对太平天国失望了。正如李秀成和其他一大批天平天国将领也将彻底对这个自己为之效忠的政权失望一样。
忠王,这全忠心耿耿的将领。随着“第二次天京事变”发生,他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失去了自己的部下,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个冲进来的“御林军。”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商人,你是谁?。李秀成把头转向了冉猛,冷冷说道。
冉猛在火枪填上火药:“忠王,我是谁不重要,洪秀全杀心已起,东王府的下场,就是你忠王府的下场。现在全城之内,能够救你的就只有我了!”
就看到那些原本帮冉猛抗着礼物的壮汉,一齐从怀里掏出火枪,“砰砰。一阵乱放,紧接着又从礼盒里抽出兵器,大砍大杀,就见冉猛一把拉起李秀成:
“杀,杀出一条血路!今天大家伙儿都死在这里,给我把忠王救出去”。
此时洪秀全的人已经冲破防线,杀了进来,就看冉猛带来的那些壮汉。忽然齐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个的小小黑铁疙瘩。也不用点燃引信,用力朝对方扔了出去。
就听到“轰、轰”连声巨响。冲进来的人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这是什么?为何不用点燃引信也能引爆?”这个时候的李秀成,居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冉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忠王居然不去考虑自己生死。却去关心自己这次带来的秘密武器
那些冉猛手下壮汉,用手里的铁疙瘩一阵乱扔,连番爆炸之中,“御林军”混乱不堪,那些壮汉一齐厉声吼叫,不顾生死地杀了出去。
正在外面指挥的蒙得恩,听到忠王府里爆炸连连,心中惊疑不定。忽然见到一彪人马杀出人人凶神恶煞一般,穿的却又不是忠王府的卫士服装,正在茫然之间,忽然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部下跌跌撞撞冲到自己面前:
“赞王,本来我们已经冲了进去。可谁想到莫名其妙杀了一彪人马出来,生生带着李秀成冲了出去啊”。
蒙得恩大惊失色,忽然听到身边一个声音响起:
“这样才好,李秀果然心存反心。那些人想来不是清妖的人,就是张妖头的人,现在证据确凿,李秀成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回头看去,正是安王洪仁发,蒙得恩急忙上前,请了安后问道:“现在李秀成已经冲出,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洪仁发冷笑了几声:“命令天京各门紧锁,没有我的命令没,连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城去。李秀成只能在城内某处躲藏,搜。全城搜捕,有擒获李秀成者。封王!有胆敢藏匿,协助李秀成逃跑者。罪同谋反!”
“是!”蒙得恩赶紧应了:“忠王府里的那些客人怎么办?还有李秀成的那些家眷?”
洪仁发看了蒙得恩一眼,怪笑了下:“难道这还要本王告诉你该怎么做吗?那些宾客都是李秀成的党羽,一个不留,至于李秀成的家眷。赞王,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
蒙得恩打了一个哆嗦,忽然想起了当日东王杨秀清的下场。
是日,在“第二次天京事变”中,那些前来赴宴的宾客,全部遭到杀戮,忠王李秀成所有的妻妾子女,全部被蒙得恩的亲兵杀死,特别是那些身怀有孕的王妃wrshǚ.сōm,更是一个不留。
天京,再一次被自己人的鲜血染红
炮声、枪声,声声传了出来。一直传到了李秀成的大营之内。
那些李秀成忠实的手下,听着忠王负传来的厮杀声,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高级将领们都去了李秀成的宴会,现在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不好了,不好了,天王忽然下令进攻忠王府,现在忠王府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自己人杀自己人了,忠王府那里快成血河了啊!”
道接着一道传来的消息,终于印证了这些人心中的判断:
天王,竟然对忠王动手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天还好好的,一转眼间,天王。竟然把刀枪对准了劳苦功高的忠王?
“救忠王去,救忠王去那!”一名检点抽出刀来,跳上了高处大声叫道:“忠王对我等恩重如山,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忠王死啊!”
“救忠王!救忠王!”
那些李秀成的部下人人拔出了武器,厉声呼道。
正在群情激愤的时候,大营外忽然一声声音传道:
“圣天王天国万办岁洪天王到!”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李秀成的部下赶紧一齐跪倒在了地上。是平时习惯使然,当听到“天王”这两个字后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跪倒在了地上。
“起来,都起来罢?。洪秀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队拿着火枪等武器的御林军,这让那些李秀成的部下心中一片惶恐,难道天王又要把屠刀对准自己了吗?
洪秀全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那些一脸惊恐的太平军将士,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不用害怕。联这次来不是杀人的,联这次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都是忠诚于联的
那些李秀成的部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忽然听到洪秀全长长叹息了声:
“联今天心里真的很难过,很难过,联迫不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用大炮把李秀成抢出来!!!
,大帅,金陵城内大开杀戒,从昨日白天到夜间,响了盾一天的枪炮之声,及至今日天明,顺河而出皆是尸体!,
“洪秀全终于又动手了,杀人。杀人,这天平天国的一点底子都快给杀光了!”张震脸上并看不到什么喜悦,反而有些阴冷:
“杀了杨秀清满门,再杀石达开部众,现在这些老的王都杀光了,又把屠刀落到了新的王身上。李秀成呢,冉猛把李秀成救出来没有?。
“大帅,现在金陵封锁得厉害。就连水路客商也不许进城,我们已经和城里完全失去联系,职下一直等到现在,那些原本按照约定时间应该出来报告情报的探子一个也都没有出来。
不过从金陵动态来看,李秀成应该还没有被抓到,估计藏匿在城内某处。
张震皱了一下眉头,李汐瑜见了上前说道:“大帅,以冉猛和他那些手下人的能力,我估计李秀成是被救出来了,也这么躲着也好,等到金陵稍稍放松了些,我们再想办法把李秀成和冉猛接应出来 。
“时间拖得越长,李秀成就越容易被抓获,洪秀全的一个杀字,虽然已经彻底摧毁了太平天国的根基。但在短期内,却还是有用处的,我估计现在金陵城里,没有人再敢藏匿李秀成,金陵虽大,却已经没有李秀成的容身之处了!”
张震说完,抱着双臂在那沉吟很久。好像在下一斤,难以下的决心,过了一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身边诸将。斩钉截铁地说道:
“司马启明、李汐瑜、廖峻、汪战”。
“职下在!”
张震长长出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四人督率江苏全部百战军、新军,配以汪战之全部火炮部队,大张旗鼓,进兵金陵,对金陵摆出攻击态势。命令安徽驻守之司徒定远部,江西驻守之沈潢元部,各自领兵三千,向江苏方向运动!命令水军。封锁江面,从今日起炮击金陵!”
命令一一下达完,张震冷冷笑了一下:
“既然救不出李秀成,就用大炮给我把李秀成抢出来!”
“大帅 。司马启明迟疑了下:“大帅是准备夺取金陵了吗?。
张震冷笑了几声:“我要用大炮给洪秀全最沉重压力,让他打开城门。把李秀成给我送出来!再者。咱们这里一曰开始炮轰金陵,势必分散太平军的注意力,冉猛那里的压力也都因此而小上许多”
“如果洪秀全执意不肯送出李秀成呢?。
“那就真打,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张震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他的目光好像停留在了金陵城方向:
“迟早都要打的,现在咱们虽然准备不充分,没有那么多的力量一次性夺取金陵。但发匪一样刚刚经历动荡,军心不稳,真打,咱们未必没有胜利机会!
当年咱们十三斤,人狼狈逃亡的时候,我就发过誓,将来早晚都有那么一天,我要发十三路大军打败太平天国!要是洪秀全铁了心了,那就只当这个誓言提早实现了罢。
见大帅决心已定,一众百战军将领再无犹豫,真打,攻取金陵,建功立业,这本就是武将最光彩的事情。
趁着一众将领纷纷出去准备的时候。莫黑不阴不阳地插了一句:“大帅,应该把咱们那些将军的职个都提一提了吧?”
见张震怔了一下,莫黑淡淡说道:“百战军中分内军和外军,外军中有咱们百战军中最大军衔翼将军,虽然大帅一直想排除派系之分,但职下看来这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革除这样的弊病,眼下李秀成要来了。按照大帅脾气,我看只怕这官职封的也不会小,这样一来,外军势力隐隐然已经在内军之上,恐怕会引起内军将领不服那 ”
话说的虽然不中听,但张震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应该平衡一下了。那些将领长久在外征战,的确辛苦,四安将军,四平将军的职位也该有人坐上去了。
“四安,四平将军职位,皆该由内军将领充任,不可任命外军将领。如果有可能的话,大帅还可以提拔一个得力将领充任四镇将军中的一职,还有他们的爵个,也该借着这次机会提一提!”一等大帅说完,莫黑接口说道:
“这样一来,内军将领必然不会再有什么异议,外军将领因为李秀成的到来,也会觉得大帅用人不疑。如此内军、外军势力可以再度维持在一个平衡之上。只是,大帅,有一个人大帅千万不能提拔 ”
“你说的是夏侯清吧?。张震很快反应过来,看了莫黑一眼:“怎么我老觉得你处处都在针对着夏侯清呢?。
“职平不是在针对夏侯清,职下这是想救夏侯清的命!”莫黑罕见的露出了难过的表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夏侯清此人不可得志,一旦的志。势必引来杀身之祸,大帅若使念着莫黑这些年来也多少立了一些功劳。请大帅千万不要太快提拔”满脸带的都是笑容。好像在那安慰着什么:
“玉成那,李秀成背叛天国。企图要了联的命,联是不得已而杀之啊。现在李秀成四处躲藏,你千万不可一时糊涂而包庇于其 。
说着忽然面色一正,大声说道:“前军主将陈玉成听封!联封你为英王,副掌率,五军总节制!”
“臣,臣陈玉成谢恩”。
陈玉成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的颤抖,英王?五军总节制?这以前是李秀成做的,现在洪秀全把这一切“赏赐。给了自己,可陈玉成宁可用自己全部的一切来换回李秀成。
不可能了,天王不会再放过李秀成了,或许迟早都有那么一天,天王也会对自己举起屠刀,这把屠刀对付过东王,也对付过忠王,不会在乎再多杀一个英王!
天国,天国完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轰、轰”炮声传来,一众君臣相顾失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就看到蒙得恩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百战军水军忽然炮击天京”。
“什么,百战军水军炮击天京?”洪秀全猛然站了起来,大惊失色。
还没有等弄清楚怎么回事,又看有人进来报道:
“陛下,百战军大举调动,臣等拼死出城打探,张妖头已兵分四路。火炮千余,士卒不下数万,已经对天京拉开攻击态势!”
众君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以来对天京采取包围态势的百战军,怎么会忽然在这个时候准备攻城?
只有陈玉成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笑意
正在众人张皇无措的时候,忽然来报军政府大元帅张震派遣使者胡崖山前来,正弄不清楚状况的洪秀全。不暇思索的命令胡崖山觐见!
大步走进来的胡崖山,冷冷地看了一眼洪秀全,一边洪仁达见了,急忙大声说道:“大胆,见了天王还敢不跪?”
“跪?我见了大元帅尚且不跪。今日贵为大元帅使者,岂能下跪于你等”、胡崖山仰天笑几声,冷冷说道。
洪秀全勉强抑住胸中怒气:“胡崖山,你军政府为何无故侵犯联金陵?。
“奉大元帅命!”胡崖山趾高气昂,厉声说道:“今军政府调集江苏、安徽、江西雄兵六万,意欲强攻金陵,以雪李秀成满门被屠之恨”。
洪秀全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之上,目瞪口呆。自己杀了李秀成全家,怎么招惹出了张震?这个张震也是疯了,为了一个李秀成,竟然不惜和自己提前展开决战!
洪仁发这一干人等也是相顾骇然,张震在这个时候,不顾河南、陕西战事未停,居然调动大军,为的就是为李秀成报仇
胡崖山哪里会管这些人在想什么:
“洪秀全,要想暂时保住金陵。让我军政府退兵,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把李秀成平安送出金陵,三日之内。若是大元帅还没有见到李秀成。那么即便百战军战至最后一人,也必定摧毁你的金陵!”
“来人,杀,杀,给联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杀了”。洪秀全已经气急败坏,红着眼睛指着胡崖山大声吼道。
胡崖山放声大笑,丝毫不惧。一边“赞王”洪仁轩见了,急忙说道:“陛下息怒,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
洪秀全本来也不敢真的杀了胡崖山,张妖头为了一斤小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李秀成,尚且能够大举调动兵力攻击天京,要是再杀了仙的使者天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自己刚刚杀了李秀成全家,军心动荡,那些李秀成的部下,虽然勉强被自己压制住,但要在这个时候再让他们为自己死战,未免有些不太现实。
可是要真顺了张妖头的话,把李秀成放出城去,自己这今天王威严荡然无存,将来还怎么能让自己臣民信服?
洪仁轩客客气气的把胡崖山请了出去,暂时到官驿之中休息,只说三日内必有答复,回来却对洪秀全说道:
“陛下,形势紧急,只怕这次张震是来真的,我军军心不稳,士卒疲惫,况且,况且李秀成刚刚离开,这个时候要想和张震决战臣以为不太明智
“陛下,还是暂时放了李秀成吧。”陈玉成知道机不可失,赶紧说道:“陛下放了李秀成,功德无量,士卒必然会因为陛下的宽宏大量而心存感激,那时必然能够万众一心死保天京!”
听到了这些话,好像一下激起了洪秀全的怒火,本来动摇的心思,却因为这些话,而再度变得强硬起来,洪秀全挥动着手臂大声说道:
“不,联从来不受这些威胁,张震既然想打,那联就和他决战到底!联要告诉所有的人联才是唯一的真命天子,联要亲自带着天兵天将和张震决战 。八三职下不想让夏侯清死得太惨 。 张震摇了摇头,实在弄不清这两全部下之间的关系了
“忠王,忠王!”
随着这声声音,一个大汉钻进了小小的屋子之中:“金陵全城都被戒严,路上到处都是在那抓捕忠王的士兵,我几次都受到了严厉盘查。差点就回不来了
“天王这是非要杀我而后快那李秀成叹息了声,忽然问道:
“我的家人现在如何?”
那大汉迟疑在了那里,见冉猛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勉强说道:
“忠王,忠王全家一百八十九口人,全部,全部被洪秀全杀死”。
李秀成怔怔地站在那里,一个人好像完全傻了,那大汉咽了一口口水,苦涩地往下说道:“不光这样,那些参加忠王宴会的宾客、部下。也无一例外的被杀了个干净 。
“杀得好,杀得好!”李秀成忽然笑了起来,连声说道,一缕鲜血顺着嘴角落下,接着一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等李秀成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冉猛,李秀成忽然笑了起来:“先是东王,接着是翼王,然后又是我这全忠王!忠王,忠王,这就是太平天国忠臣的下场那”。
“忠王,节哀顺便 ”冉猛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劝解才好。
“不要叫我忠王,叫我李秀成。太平天国那全忠王,已经死了!”李秀成的话里居然并没有多少悲哀,只是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洪秀全,你杀我全家!洪秀全,你杀我部下!我全家一百八十九口人,宾客部下二百多人,一日之间,竟被你杀的干干净净!洪秀全那。你的位子坐稳了吗?洪秀全。你杀得好啊!翼王,世贤,你们走的好啊,走的好啊!这里不是太平天国。这里没有太平!洪秀全,天王,你听到那些被你冤杀人的叫声了吗?。
冉猛有些手足无措,李秀成的样子实在让人害怕,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忽然看到李秀成竟然对自己深深一揖:
“冉兄,我知道你是张震派来的人,今日李秀成在这求你,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把我救出去”。
冉猛吓了一跳,急忙搀扶起李秀成:“忠 李兄,我也不想瞒你。此前大帅已经听闻到了风声,洪秀全恐怕要对李兄不利,所以派我潜入金陵,随时营救李兄,只是当日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在下无能。只救出了李兄一人!眼下虽然金陵戒严,但我想大帅一定会有所安排的,我等一定誓死保护李兄安然出城 ”
“好,好!”李秀成连说了两个好字,根本不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洪秀全,从现在开始我和太平天国不共戴天!只要我李秀成能够得了性命,早早晚晚我要报这灭门之恨!”
洪秀全这一杀,杀死了太平天国自从石达开出走之后,最得力的一根擎天之柱;洪秀全这一杀,杀死一斤,“忠王,,杀出了一个从此和太平天国有着灭门之痛的李秀成!
洪秀全再次赢了,他用自己的阴谋。除掉了自己心目中的敌人,稳固住了自己的政权,但洪秀全也输了。他失去了石达开,接着又失去了李秀成。
太平天再,已经再没有多少人能给洪秀全杀了
“还没有抓到李秀成吗?。洪秀全有些不悦:
“一个小小的李秀成,金陵城里就这么大,他能够跑到哪里去?李秀成不死,天国的安危就不能得到保障,那些对他还存有幻想的人就依旧会蠢蠢欲动”。
“安王。洪仁发急忙说道:“陛下息怒,臣已经加派人手,昼夜不停巡逻,想来不过几日时间就能够抓到李秀成了。”
“前军主将陈玉成求见”。
这个声音的响起,让洪秀全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陈玉成素来和李秀成交好,这次来势必又是为李秀成求情的,本不想见,一想到网网杀了那备多人,现在稳定住这些将领的心是当务之急,勉强抑制了下不快心情,让陈玉成进来觐见。
“陛下,天王!”一见到洪秀全的面,陈玉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不能杀,不能再杀了啊,咱们天国死不起人了啊”。
“起来,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说。”洪秀全勉强笑着说道。
陈玉成站起了身:“天王,忠王对天国忠心耿耿那,天国不可一日无忠王,忠王苦苦支撑危局,是天国的顶梁柱啊!天王这一杀,杀的将士寒心 。
“住口!”洪仁发大声打断了陈玉成的话:“什么独撑危局?天国只要一今天王,就顶得上百万的雄兵!李秀成算是斤小什么东西?他的一切都是天王给的。陈玉成,李秀成谋反之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天王没有追究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你还不知趣的要为李秀成求情?”
“不要这么说,玉成对联还是忠心的,李秀成是李秀成,陈玉成是陈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