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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大独裁者报告》》

受到这件事情影响,张震情绪明显低弱了许多。一路无话,走走停停,二十多天后到了京城郊外,张震把随行士兵都安排在了城外,自己带着十来个部下向着京城而去。

快到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快步迎了上来,一边走,手一边朝张震挥着:

“三少爷,三少爷!”

三少爷?在叫谁?叫老子?还是在叫其他人?

看看边上,除了自己这一群人可再没有其他人了。

中年人快步来到面前,亲热地说道:“三少爷,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老夫人几天前可就让我在这等着您了,每次我可都等到要关城门了这才回城”

张震这才确认这人是在叫自己,难道自己是什么“三少爷”?又想到前段时候那位钦差大臣说的什么“文和公”,自己家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中年人见张震这样子,有些奇怪:“三少爷,你这是怎么啦?偷偷跑出去两年,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啊?”

老子认识你那才有鬼,张震支吾了两声:“认识,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

“魏管家,城门就快关了,巴大人在那留着门,催着咱们快进城呢。”还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帮张震解了围。

张震赶紧说道:“是啊。是啊。魏管家。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先进了城再说吧。”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不在家里两年。和我就透着生分了。以前你可管我叫魏叔。现在倒好”魏管家絮絮叨叨。接着探过身子对张震那些部下说道:

“诸位大人。都请随我来吧。住处都为你们安排好了。诸位大人勉强住着。”

进了城门。一个城门领。看看样子就是那个什么巴大人。上来笑嘻嘻地说道:“魏管家。可让你等到了。从今儿个起。您可不用整天在这城外受苦了。”

“巴大人辛苦。巴大人辛苦。每天都给我留着门。等我回去后一定让我家老爷亲自登门道谢。”

“客气。我哪里敢劳动你们家老爷登门。您回去后和你们家老爷说了。改日巴某一定去张府拜见你们家老爷。”

巴大人一迭声地说着,接着又转向张震啧啧称叹不已:

“三少爷,咱们可是有年头没见了啊,当年去你门府上的时候,你才那么点大,现在都成个大小伙子了,听说你在剿灭发匪的时候可威风得紧那!”

张震随口敷衍了几句,心里更是奇怪,听巴大人的口气,自己家里的那个“老子”好像不是当官的啊。

奇怪就奇怪在了这里,一个从四品的城门领,又是天子脚下当官的,对自己“老子”那么客气又是什么原因?

巴大人却没有觉得什么异常,兀自在那喋喋不休:

“张家当真是出人才啊,想文和公三朝元老,为官五十余年,以汉人之身份配享太庙,那是从来也都没有过的,等到了你这一代又是如此少年英雄”

张震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的“后人”了。

张廷玉,保和殿大学士、军机大臣、太保、三等伯,终清世,汉大臣配享太庙者惟此一人而已的张廷玉。

怪不得虽然张家后人再没有出过是大官,这巴大人依旧对其敬重有余。

而且听魏管家这口气,自己好像是两年前悄悄从家里跑出来的,这也倒也奇怪了,没事不在京里好好呆着跑前线去做什么?

可还有一个问题是,自己现在的“老子”是谁?

在那寒暄一会,和巴大人拱手道别,魏管家带着张震部下到了住处,安顿好了,又说了一小会话这才带着张震告辞,路上悄悄说道:

“三少爷,你两年前不辞而别,你也是知道老夫人平日最疼爱于你,终日哀伤不已,夫人更是每日啼哭,求神拜菩萨的保佑你平安无事。

老爷虽然看着愤怒,每日都说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可这心底里啊,还是着实牵挂,有好几次喝了酒在那悄悄抹泪,这些事情原本老爷不让我说的。

这次好容易有了你的消息,都说你在前线立了大功,连皇上都知道了你的名字,家里人这才放心下来,老夫人还是不放心,催促着老爷想办法把你弄了回来”

张震这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自己会被从前线调了回来,原来都是那个什么“老爷”在其中做的手脚。

魏管家说着向周围看了看,悄声说道:“可老爷其实早就知道你的消息了,你知道是谁把这消息透露给老爷的吗?”

见张震摇了摇头,魏管家俯在张震耳边用几乎难以辨别的声音说道:“就是那个发匪里的,左营侍卫官吴轻祥!”

什么?张震吃了一惊。

刚才在路上已经从魏管家嘴里探听到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自己那个“老子”现在是个大商人,和朝廷里的人来往密切,又怎么会和一个发匪牵扯上了关系?

像是看出张震疑惑,魏管家低声说道:

“以前那吴轻祥倒也是个正派人家的,还曾经见过你,不过想来你也不记得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发匪那里。

老爷曾经帮过他的一个大忙,所以吴轻祥心里对老爷感激,他的记性又是最好的,当日一听到你的名字再问了年纪长相就猜到了大概是你。

后来吴轻祥心里念着老爷恩情,不但悄悄把你放了,而且还派心腹冒死来到京城,向老爷告知了你的行踪”

张震终于完全明白了,那天被太平军困住之后,吴轻祥轻易地就放了自己,可不是凭着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给蒙混过去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这位“父亲”救了自己,不完全单单靠了运气。

一个小小的商人,虽然祖上是朝廷重臣,可居然能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影响到皇帝把自己从前线给调回了京城,这)个“父亲”那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自己的家??

“老爷,夫人,老夫人,快看,谁回来了,谁回来了!”

才进张府大门,魏管家已经一迭声的喊了起来。进门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大门上的对联写的是“天恩春灏荡,文治日光华”。

那是雍正赐给张廷玉的春联,后来张家年年用这副春联作门联。

张府里顿时一阵大乱,不知多少下人丫鬟跑了出来。

“三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

“哎哟,这可好了,三少爷您回来了,我们可不用怎天挨老夫人骂了。”

家人们似乎都和自己透着亲热,一个接着一个和张震打着招呼。

“让开,让开,这样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魏管家板着脸,让一众家人闪开一路来。

带着张震进去,一对中年男人早在那等着,看来这就是自己的老子和娘了?未等张震想完,魏管家已经紧赶几步,说话都带着几分颤音:

“老爷,夫人,快看,三少爷回来了!”

确定了那果然是自己在这个时代地老子和娘。张震上前一步。在那迟疑一下。勉强跪了下来:

“爹。娘。不孝子回来了。张震给二老请安!”

心里有些大不乐意。老子在自己那个年代亲生爹娘都没有跪过。不对。好像面前这两个勉强也算自己地亲生爹娘吧?

“三啊!”张母两个字才出口。眼泪已经忍不住地落了下来。掏出手绢不停擦抹。

张父看起来甚为威严。板着张脸一本正经:“好。好。我张元伟当真是三生有幸。生下了你这么个儿子。聚众斗殴。调戏民女。你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地?”

话里带着几分怒气。不过张震可也知道了自己地“老子”叫张元伟。不过从张元伟嘴里听来。自己这名声在京城里可不怎么样啊?

“老爷,算啦,这都是三年少不懂事做出来的,眼下三都那么大了,在外面也没有给老爷您丢脸,您就原谅他这次吧。”张母擦了下眼泪,站起来笑意盈盈地说道。

张元伟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张母将儿子搀扶起来,眼泪瞬时又落了下来:“我听说你在前面整天里和发匪作战,那些发匪最是凶狠,杀人不眨眼的,你可曾伤到碰到?”

“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张元伟看起来甚是不满意自己夫人做法,连着哼了几声:“当初要不是你,张震又怎么可能闯下了那么多的祸?

眼下发匪作乱,朝廷进剿不利,张震能去前线,也算勉强做对了一件事,又偶尔立了几件小小的功劳,你这做母亲的本该高兴才是。”

张母不敢和老爷顶嘴,只唯唯诺诺的不断看着自己儿子。

“三啊,三啊,我的宝贝三啊,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快让奶奶好好看看!”这个时候外面一阵骚动,几个丫鬟搀扶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不用说了,这就是那个什么“老夫人”了。

一看到自己孙子,老夫人当场就抱着张震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着自己儿子张元伟是个狠心的父亲,孙子失踪这么久了一点都不操心云云。

这一来边上丫鬟偷偷窃笑,张元伟尴尬不已。

好容易老太太止住了口,拉着孙子的手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说的都是些以前的事情,弄的张震只能勉强奉陪听着。

唠叨到了夜深,老太太明显支撑不住,精神大为不济,在儿子的劝说之下,由媳妇搀扶着,恋恋不舍地回去睡觉。

只剩下了两个男人,气氛未免有些尴尬,过了会张元伟咳嗽了声,摆出父亲架子说道:

“自你离家之后,你大哥二哥趁着在各地做生意的机会,到处寻找于你,可谁想到你居然跑到了军中。

你在军中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听说过了,总算没有给我们张家丢脸,仗着皇上鸿福也总算是办下了一些小小功劳。”

老子立下的功劳和皇帝有屁的关系,老子自己鸿福齐天才是真的。心里这么想着,张震依旧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元伟可不知道“儿子”心里在那想些什么,只顾着自己往下说道:

“你的那些事情,周大司马和我都说过了,为了你的事情,周大司马可在圣上面前为你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你当初不过是个小小把总又怎能接着连升几级?

这些事情你心里知道也就行了,你既在军中,一切都要谨慎小心,朝廷里自然有周大司马为你打点一切的”

周大司马想来就是兵部尚书了,不想自己老子和兵部尚书关系甚好,可人家堂堂的一个尚书,又凭什么会那么关照自己?

“这个,你也磨砺一番,有些话我也不多说了,自己掌握个分寸就行。”张元伟端起茶碗,润了一下嗓子:

“这次让你回京,主要是两件事情,一个是你得蒙圣上恩宠,回京面圣,那是天大的功劳,若无周祖培周大司马从中斡旋,那是断无可能的,因此面圣的时候一切都要谨慎小心。”

张震现在也算知道了,那个兵部尚书就是周祖培。

以后英法联军入侵北京,咸丰仓惶逃往热河,周祖培受命为留京办事大臣,并拜为体仁阁大学士兼军机处协办大臣料理朝廷政务。

次年咸丰帝病死于热河,慈禧与载垣等八大臣争夺政权,周祖培与学士贾祯疏议“垂帘听政”,也算得上是个满清朝廷里的重臣了。

谁想到自己的“老子”下面的话,却让张震目瞪口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趁着你回京时候,也都一并办了,你今年也十九岁了,早该成婚抱子,可你却离家而去两年缈无音讯。

周大司马中年得女,今年年方十五,品行端庄贤淑,我已经和芝台兄议定过了,趁你在京城之时,就把芝台兄的女儿迎娶过门吧。”

老大,亲爹,你把老子弄回来就是为了成婚?这可不是想抱孙子,根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那个什么兵部尚书拉拢关系,这可不是把老子的青春都有可能毁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我真的要有媳妇了??

品行端正贤淑?老子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了。 但凡“品行端正贤淑”的,那长相可就十有**不敢令人恭维了。

“我张家久不在朝中为官,朝廷之中缺少一个说话有力之人。”

张元伟也不管儿子在那想些什么,好像对自己能够促成这桩婚事大为得意:“虽然为父这些年来刻意经营,朝廷里也有一些好友,但要做起事情,总得大费周折。

眼下你成为周家女婿,芝台兄执掌兵部,说话颇有分量,他又得圣上宠眷,和朝中诸位大人交好,那对你的前途是大有好处的”

张震硬硬头皮,说道:“多谢父亲为了我的事情殚精竭虑,不过眼下发匪猖獗,这个时候要是成婚的话,恐怕朝廷之中会多有非议。”

“你能如此之想,那说明你考虑事情周到多了。”张元伟大是欣慰,可他哪里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不过是为了推托而想出来的借词:

“我和芝台兄也议过此事,芝台兄趁着你九战九捷的当口,和皇上提了一下,皇上心里欢喜,已经亲口应允,并要亲自给你赐婚。”

哎哟我的妈呀,老子的青春,老子的前途,可就这么硬生生的给你们毁了!

想当初的时候老子可也想过自己的媳妇是什么样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弄了个包办婚姻。

张震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可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唯一所祈祷的,就是自己即将到来的老婆千万千万别长的过分对不起自己就行。

说了一会面圣时候需要注意地事情。张元伟也有些疲了。让张震自己先行回去休息。张元伟打着哈欠离开。

张震一晚上都是愁眉苦脸。在床上辗转反侧。弄到天快亮地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

到了早晨起来。在丫鬟地服侍下洗漱完毕。老夫人和夫人早等着自己用早餐了。张元伟一大早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自己也算知道了些。张家虽然是经商地。不过也不是那种数一数二地大商人。所倚仗地就是张家地特殊身份因此才显得特别让人尊敬。

老夫人和张母对张震在军中地那些事情好奇。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张震也挑了自己认为“得意风光”地几件战事。仔细说了一遍。

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听过这些事情。只听地不时发出惊呼。那些伏侍着地丫鬟。也不禁被张震地故事吸引过来。

“哎哟,我的活祖宗啊。”老夫人不断拍打着胸口,心有余悸:

“这可是闹着玩的?咱们张家可从来就没有人拿着刀刀枪枪的和人玩命。到了你这倒好,真拿着兵器和发匪刀刀见血啊!”

张母也是面色发白,好像自己的儿子受了多大的伤一样:

“那些发匪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听说还喜欢生吃小孩心肝,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得了?

还好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总算让你没有磕到碰到,明儿我就得上柱香去,三啊,你将来可千万不能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

老夫人连连点头,大是赞同媳妇意见:

“正是,正是,也多亏得我天天念经,对菩萨最是虔诚,三才能逢凶化吉,你正应该和你目前一起去谢谢菩萨。”

老子自己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玩命,和菩萨似乎没有太大关系吧?张震也不做辩解,这时候边上一个丫鬟插嘴说道:

“老夫人,夫人,我们可听说了,三少爷威风得紧,接连伤了长毛的几个将军,听说连发匪中最了不起最会打仗的一个姓石的将军也都败在了少爷的手里”

“是我,我也听说过了。”另一个丫鬟不甘落后,也抢着话说道:“眼下京城里好多人都在说少爷的故事,都说少爷是赵子龙转世的呢。”

“胡说什么,都在胡说什么?”老夫人面色稍稍沉了一下,制止住了丫鬟的话:

“长毛里又有什么将军?左右不过都是一群乱民而已。这话要是传到了朝廷那些大臣的耳里,说不准就得惹来一些麻烦。”

张母等婆婆说完,接口说道:

“这次你既然回来,就不要再去战场了。你未来的岳丈大人掌管兵部,想来总会有些办法让你留在京城里的。”

说到孙子未来“岳丈”,老夫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你大哥二哥都已成婚,张家可就剩下你一个还没有媳妇了,你说说你都多大了,没来由的让外人笑话咱们。

周祖培的女儿我见过,模样长得俊俏不说,又知书达理,是个大家闺秀,周祖培肯答应我们,那也是看在文和公的份上”

她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张震可半点也不相信。

知书达理,大家闺秀那绝对是真的,可要说到模样俊俏,只怕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了,反正自己心里是大有怀疑的。

问了一下,自己的大哥在浙江一带经商,二哥在上海做着生意。不过听着这话有些古怪。

二哥的媳妇才刚有身孕,可大哥早就得子,儿子又不留在京里,只带在身边东奔西走,这未免有些不合情理,只怕其中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看老夫人和自己母亲,不太愿意提到这个大哥,每每张震言及,总是被这两个女人用别的话遮掩了过去。

大户人家总有大户人家的烦恼,张震也不愿意再多追问下去。

用完早餐,心里想着那些部下,和老夫人和目前说了一声,让人准备了马车送自己出去,才要出门的时候,看到魏管家匆匆进来。

这魏管家在张家可有二十年了,为人做事忠心耿耿,打理着张家上上下下事物,从来也都没有见他偷过一天懒的。

见到少爷出来,魏管家请了个安,拉张震到了一边,有些喜气洋洋的样子:

“少爷,我刚也听说了,老爷和周大人可都商量妥当了,这婚事只怕眼看着就要办了,我这可给少爷您道喜了,老爷心里的一块石头只怕能落下来了。”

道喜?老子现在为这头疼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