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顺风顺水大办团练
就在募兵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拜访了张震。
这人就是之前那些六合士绅所说的华家，之前出京的时候，张震也听父亲说过，听说这一家是有些名气的大财主。
本来想着既然是大财主，怎么着也得拜访一下，可从募兵之后，这事也就耽误了下。
来的是华家的老大华东辰，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为人甚是沉稳，随行同伴之中还有一个叫李源的，二十刚出头的样子，也是来自桐城。
但凡见到大财主，张震一向都是客气得很。把两人请到了自己的住处，让人上了茶水：
“华兄，李兄，兄弟这次前来，本来是准备来拜访的，只是发匪实在大胆，侵扰地方，兄弟这军务一忙可就耽误了。”
华东辰和张震互相看一眼，都觉有些奇怪。张震之名这段时间里如横空出世一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可现在初次见面，怎么这人如此年轻，而且看起来有些滑头的样子？不过想来有大本事的人，总有一些怪癖，自己或许是多想了。
华东辰微笑了一下，说道：
“参戎大名我等久闻，家父听说参戎来了，心里高兴得很，总说华家那和张家乃是世交。又说既然是参戎亲自带兵，那地方可就安全了。”
“客气，客气。”张震笑嘻嘻的，看去倒也全然没有参戎大人的架子：“兄弟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才走，想来少不得麻烦二位。
桐城本是我的老家，按说第一个就应该去那，可是六合和发匪打了一仗，兄弟们精疲力竭，又奉着圣命督办团练，实在是抽不出空来，还望多多体谅。
华兄李兄既然来了，兄弟也就不客气，毕竟说到底咱们都是自己人，这团练之事兄弟还非得仰仗诸位不可，咱初次回到家乡，实在是人生地疏啊。
兄弟是个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要是两位能助兄弟一臂之力，兄弟感激不尽，这招募兵勇可不是一张告示就能有用的，各方面要办的实实在在让人大伤脑筋......”
这位参戎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才刚寒暄几句就直接朝着自己伸手了。要说这当官的人，多多少少总得含蓄一点是不？
别说，这位参戎说话倒也透着亲切，武人嘛，还是直爽一些比较好打交道。
不过这华东辰和李源那也是全然都想错了，要说张震直爽，那真正是半点也都挨不到边，刁民二字倒最是贴切。
“大人尽管放心，都是乡里乡亲的，大人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总会尽着自己力量帮忙的。”华东辰略欠了欠身子，说道。
张震谢了，聊了一会，张荣沅进来言道兵勇已经集合，准备操练。
张震存心要炫耀一下军威，请着二人随自己一起出去，那些兵勇早就集中完毕，就等着参戎大人下令操练了。
要说让参戎大人训练士卒，那未免实在难为于其，好在部下谢逸、张荣沅、司马启明、俞峰、司徒定远、沈淇元这些人，都是久在军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功名，军中之事熟悉，自然也就不需参戎大人亲自指点了。
士卒训练起来颇是雄壮，进退甚有章法，看得华东辰和李源二人赞不绝口，不多时又见士卒分为两拨，一波谢逸、张荣沅、俞峰带着，一队司马启明、司徒定远、沈淇元带着，按着战场上的样子互相交锋。
这可是在那真打，不多时便有血光闪现。
华东辰和李源看得目晕神眩，原来参戎大人之所以能屡战屡胜，果然不是没有道理，有了这样的队伍又何愁发匪为乱？
张震得意非凡，自己这些部下果然大有用处：
“两位，这便是我新招募的了，若是各地皆有这样的队伍，我管教发匪不敢正视徽地，保教地方太平，两位以为如何？”
“大人，我等原也听地方官员说过，朝廷鼓励团练，不过当时想想，发匪离我等尚远，因此也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华东辰略想了想，说道：
“可是谁曾想到发匪说来就来，而且一路势如破竹，竟然还占了金陵，这一来可和我等有切实利害关系了。
发匪势大，眼下居然直逼京师，京师若是有失，又何谈保卫地方？因为我等此来，正是为了和大人商议筹办团练之事。
大人想来也知道我等有些薄财，只是于这团练之事不甚了解，非得找一个会带兵的人方可，因此这次来是特意求告大人的。”
张震听了大喜，这可是你么自己主动找到老子的。要说这两个人可比张宝康可爱多了，不用老子费那么大的力气。
又听李源接着往下说道：
“来此之前我们已经召集邻近乡绅商量好了，大家都拿出一笔银子来，或请大人过去，或者大人派员过去，督办团练，好使我徽地远离发匪侵扰！”
张震想了一下，说道：
“本来我这也缺人手，不过既然是乡亲开口，那兄弟即便是再困难也是要帮忙到底的。这样，我这就委派两员将官，和你们一起回去弄这团练大事！”
顺，自己这一段时候实在是太顺了，想什么来什么，甚至不用自己亲自出马。
还着得谢谢太平军的北伐，要不是北伐路过安徽，自己办起事情来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况且有了这些地方乡绅的支持做起来可当真是得心应手了。
这个世道，满清也好，太平天国也好，说起来都是假的，手里有支完全属于自己的部队，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变故，那自己腰杆子可也能硬上许多。
华东辰和李源此来，也算是皆大欢喜的了，本来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口舌才能够办到，不想参戎大人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们却是不知，就算他们不找张震，张震迟早也会找到他们，只不过现在主客地位调了一下。
张震眼下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什么发匪北伐西征，统统被他扔到脑后，眼下参戎大人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迅速提高自己部队的战斗力。
正文 第六十章 出征！
就在张震大举募兵之时，天下形势再度发生变化。
太平天国北伐开始之后，北伐军入安徽，取凤阳，随即攻入河南，占领重镇归德。北伐军本准备自归德府城西北四十余里的刘家口渡过黄河，就近取道山东进攻北京，但因清军阻挠，没有找到渡船，只得绕道至河南巩县附近的汜水口偷渡黄河。
七月，北伐军攻怀庆府不克，转入山西，但遭清军阻击，只得又折回河南，从武安突入直隶，九月，前锋已逼近保定。满
清王朝大为震惊，动员了僧格林沁和胜保所部兵力，还自南战场抽调兵力北援，为阻击和消灭这支军队，清朝前后共动员了二十五万兵力。
在北伐的同时，太平天国又发动了西征。
以豫王胡以晃等出安徽，原本准备再克再克安庆，但此时安徽一带有张震驻守，畏惧张震之赫赫威名，胡以晃等被迫绕道而行，以避张震之锐。
历史，在这里悄悄地转了一个弯，或者说因为张震的出现，历史已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察觉的非常微妙的变化。
而以太平天国丞相赖汉英、石祥贞指挥的部队，则攻九江、湖口，进围南昌。
太平军的老对手江忠源此时已升任湖北按察使，正拟率军前往助攻天京，途中听说南昌危急，急往赴援，双方僵持不下。七月，湘军罗泽南部抵达南昌，太平军乃撤围。清朝破格提拔江忠源为安徽巡抚。
江忠源虽为安徽巡抚，但却并未到任，清廷随即命他自南昌驰援庐州，进剿胡以晃部。
而在这个时候，驻留在安徽的张震却是风生水起。在安徽一众乡绅的协助之下，张震之新军已拥军九营八千余人。
只不过那前去寻找火器地徐勇和胡梦龙二人自离开后音讯全无。未免让张震大是担心二人是不是已经从自己这里骗了钱后溜之大吉了。
期间向荣接连来过几封信。催问事情办得如何。
可张震来了哪里还会再回到江南大营那么危险地地方？总以各种各样地借口搪塞过去。好在那张宝康还是帮自己找了十来条炮艇。都被张震送了过去交差。
不过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该来地终究还是来了。
咸丰三年九月。小刀会在上海起事。
太平天国尚未镇压。上海之小刀会起事等于又给朝廷扎了一刀。
在太平天国占领金陵之后，福建小刀会的首领黄威、黄德美等在海澄率众起义，攻克漳州、同安、厦门、漳浦，击毙清总兵曹三祝，并在厦门建立了政权。
黄威以“汉大明统兵大元帅”的名义宣布在其占领区内免税，并派人去联系太平天国，计划与之联合，但未成。起义随后遭到清兵反击，此后被迫退出厦门。
同年九月，上海“义兴公司”，即小刀会发动起事，计划和太平天国相会合。这其中有广肇会馆领袖中山人刘丽川、上海青浦人周立春、周秀英、福建人陈阿林等。
小刀会是天地会的支派之一。而与小刀会性质相同的秘密结社，上海还有主要以广东人为主的天地会和本地人组成的庙帮、塘桥帮、百龙党、罗汉党等。
九月五日周立春、徐耀等在青浦率先起事迅速攻占嘉定。七日，刘丽川和原小刀会福建帮首领陈阿林等在上海起事，占领县城，杀死上海知县袁祖德，释放狱囚，活捉上海道兼海关监督吴健彰。
小刀会占领了上海县城和周边嘉定、青浦等地，总部设在豫园内的点春堂。建立“大明国”，刘丽川自任“大明国统理政教招讨大元帅”。
太平天国定都金陵，继而发动北伐西征，闹得清廷惶惶不可终日，眼下又忽然起了小刀会清廷岂有不震动的道理？
清廷即命江南大营帮办，署理江苏巡抚许乃钊调兵围剿，为尽快扑灭小刀会，重新夺回上海，清廷随后又再次下令，从江南大营再度抽调部分兵力增援。
向荣此时自己用兵尚且捉襟见肘，哪里来的富裕兵力调拨上海。
还好向荣也是个聪明人，随即想到了在上海时日已久的张震，向荣随即下令，命张震火速带着新军立刻增援上海。
其它事情可以推托，这事却无论如何也推托不了了，万一忍急了向荣给朝廷上个参自己一本的折子的话，只怕自己这次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张震拥兵九营八千余人，又有水军两千余人，势力算得上雄厚二字，已隐隐然不遑江南大营多让。
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向荣还被蒙在鼓里而已，张震又能够召到多少人？充其量也左右不过千余人而已。
张震不是傻子，要让他倾其所有，孤注一掷为朝廷效力，那是万万不肯的，和部下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动员两千人的力量驰援上海。
自己不过是个参将而已，上面还有巡抚、提督，万一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只怕一个个就像饿红了眼的恶狼一般，非把自己的这点本钱都给拉光了不可。
张震本来也就聪明，把自己的这些部队分散在安徽各地，各自任命部下训练，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隐藏得也算深的了。就连自己的那些部下，除了有限几人之外谁也不知道参戎大人这段时间以来究竟招募到了多少士兵。
尤其是司徒定远和陈宇这俩个向荣的人，那是非要隐瞒着不可的。
又和部下仔细商量，还是决定一早的七个人，继续留在安徽招募兵勇，训练士卒，而张震则亲自带着两千新军，奔赴上海增援。
又拜托华东辰和李源等人，协助一起练兵。
一切安排好后，张震点齐兵马，祭拜了天地，浩浩荡荡领兵出征，那些地方士绅，全都出城一直相送出去老远。
这位无一日不在想着银子的参戎大人走了，又留下不少兵马保护地方，只怕自己以后日子也会好过许多，不用担心每天一睁开眼睛参戎大人会不会又派人来讨钱了。
上海，对于张震来说一段全新的旅程开始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大战黄渡！！
“名将”张震的到来，让负责围剿上海小刀会的江苏巡抚许乃钊长长松了一口气。
张震之军行动迅速，不几日即已逼近嘉定，而许乃钊久闻张震之名，因为也将重夺嘉定的任务拜托给了张震。
用了拜托二字，那是许乃钊深知对张震绝不能以部下待之。
自己虽然署理江苏巡抚，但上面还有个节制一应军政要务的向荣，这张震可是军门的宝贝，又得圣上信赖，况且张震乃是百战百胜之将，一个应对的不小心只怕将来遭殃的还是自己。
其实张震心里对小刀会也没有什么好感。
这不过是一些会党起事而已，而且在这次起事中得利最大的是那些洋夷而已，而且最让张震不满的是，此次起事之后，小刀会明里暗里都与洋夷勾结，购买军火，甚至直接雇佣洋夷参与到作战之中。
而这起事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中国海关权利的彻底丧失。
在小刀会起事前，关税协定，值百抽五的税率虽不合理，但海关的管理权仍掌握在中国手里。小刀会起义期间，江海关遭抢被毁。
海关的存否事关税收，就在小刀会起事的第二天，英、美等国领事以“海关行政既陷于停顿，我们就没有遵守海关规章或缴纳关税的义务”为借口，自行颁布《船舶结关临时规则六条》，拒绝向中国纳税，而由领事馆代为征收。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小刀会的起事这才“帮助”租界“繁荣”起来。
张震这个时候心里存着一份侥幸，如果能够尽速扑灭小刀会，是不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历史走向，或者说能不能有没有可能夺回海关主权？
当然张震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要真的做成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一个小小的参将，能够改变什么？
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员，又能够挽回什么？
张震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想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自己的最高目标是如何荣华富贵，怎么现在总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把念头转到那些方面上去？
到达嘉定的当天，张震即接到情报，夹江由小刀会匪首周立春、其女周秀英、王国初、徐耀胁众两千余人把守。
而张震所带来的两千新军，一部未到，又要分兵防御监视青浦、川沙之敌，故而直接用于攻击嘉定的，只有六百余众。
不过很快太仓知洲蔡映斗领兵六百，吴县知县丁国恩领兵四百来援，皆归张震节制，使得张震在兵力上一下得到了最大加强。
而得到清军到来，周立春火速调动兵力攻击，企图在张震立足未稳的时候打其一个下马威，但因张震麾下防范严密而未得逞。
二十日，张震所部完成对攻击准备，而双方把决战的地点都瞄准在了一个地方：黄渡！
这是张震第一次做为一军主帅亲自指挥作战，那是万万不能有失的，否则不但令自己百战百胜的“英名”受损，而且对将来前途未免也有极大影响。
张震将蔡映斗和丁国恩所部横置最前，一旦交战开始，这两支部队势必直接与小刀会发生最正面的战斗，至于损伤那就是不是参戎大人所要考虑的了。
张震带来的六百人，被其安放在后当成主力使用，又连番遣人督促谢逸、俞峰指挥的后军加速向自己靠拢。
二十二日，双方于黄渡展开决战。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两军舍身忘死，相比之下倒是小刀会作战意志更加强烈一些，毕竟一旦失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没有人比他们心里更加明白了。
“参戎，丁国恩前锋失利！”张荣沅匆匆进来，说道。
“蔡映斗呢，蔡映斗在那做什么？”张震眼皮未抬一下，只捧起茶碗喝了一口。
“蔡知洲正和反贼左军厮杀在一起，无暇它顾！”
司马启明上前，说道：“参戎，我部一直未曾加入战斗，现在可否出击一下？参戎请看，反贼主力皆集中于中左两翼，右翼薄弱，正是我军的突破所在！”
用兵之道参戎大人那是不懂的，不过参戎大人自有道理：
“再等一等，在等一等，告诉蔡映斗和丁国恩，要是打了败仗，那本大人是非参他们一本不可的，无论如何，也都要坚持到午时！”
“大人的意思是要等两军杀到精疲力竭的时候，而后我们再下手？”莫黑眨了眨眼睛，问道。
张震笑了一下，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本大人什么意思也都没有，就知道咱们这点人得来的不容易，要是在这就全打光了，那是半点本钱也都没有了。”
“是，参戎大人高见。”司徒定远拍了一下马屁，接着说道：“既然参戎大人心里已有定见，不过还是提前准备为好。”
张震点了点头，这话自己爱听。此时自己身边虽只六百来人，不过这可都是跟着自己打了不少仗的老兵了。
他也不需操心，反正万事都有部下前去准备，他只管一面督促前面部队用命，一面催促后军尽快向自己靠拢。
这一来却让蔡映斗和丁国恩叫苦连天，那些反贼简直就是在那玩命，悍不畏死的和自己所部绞杀在了一起。
有几次阵型眼看就要被冲散，都是两人一连斩了几名部下这才勉强稳定住了局势。
几次派人告急，但参戎大人非但没有增派援军，反而还是好一顿训斥，要是失了我军锐气的话自当如何如何。
参戎大人节制诸军，眼下在这战场之上参戎大人的话只怕比圣旨还管用，就算杀了他们，随便找个借口也能糊弄过去。
拼吧，这是参戎大人的命令，谁让他是军门的爱将，是圣上钦点的将领？
到了战斗最危险的时候，蔡映斗和丁国恩这两个文官，甚至亲自带着部下，和那些汹涌而来的反贼拼杀到一起。
就在二人狼狈不堪的时候，张震准备动了，眼下两军交战，虽然胜负未分，但都已经厮杀得异常疲劳，此时正是出击的最好机会。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一群乌合之众！
“都给老子往死里冲！”
张震令箭一挥，那六百士卒当真人人踊跃，仿佛前面的不是反贼，而是一堆堆的金银财宝，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在参戎大人手下当兵，那是有个最好的地方，参戎大人赏赐起来绝对不会手软，尤其是在劫掠到战利品后那是全部分给了兄弟们。
可也奇怪，要放眼整个朝廷军队那么渴望着打仗的也就只有张震大人手下的这些兵了。
左右两彪人马一齐冲出，左面张荣沅、沈淇元如狼似虎，右面司马启明、司徒定远恶煞凶神，当中是陈宇等人卫护中军。
本来那战场上拼杀两军，早就杀得已显疲态，小刀会的人虽然依仗人数优势，再借着不要命的气势渐渐占据上风，但清军却被上司督着并力死战，小刀会要想取胜也非易事。
而在此时刻张震将六百人全部投入战场，等于把一群恶虎驱赶进去。
这六百人一入战阵，耀武扬威，只在阵中大砍大杀，这些人都是久经战场，从刀枪箭雨里出来的，作战经验最是丰富。
尤其是这些人的信心早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凡有参戎大人指挥的战斗那是断然没有不取胜道理的。
“反贼作战意志也算顽强，要被我们这么一冲换个队伍恐怕早就已经垮了。”莫黑放下手里的千里镜，指着前面说道。
“这些人是在为了自己性命而战，战死沙场也是个死，被抓住那也是个死，左右都是个死那还不如拼力一搏。”张震冷笑几声，似乎有些不屑：
“这些人作战地确勇猛。不过带着他们造反地人未必就是什么好人了。刘丽川本是个烟瘾深到无可救药地鸦片鬼。才刚起事。便给陈阿林争夺权利。结果手下人没有陈阿林多。不得不戴着一个大元帅地帽子看着大权旁落。
潘起亮外号小禁子。是一个地地道道地恶棍、无赖。因屡犯法。被知县袁祖德重罚。后因人保释出狱。伺机报复。起事当天亲手杀死袁祖德。被封为大将军。徐耀本为窃贱。因在南翔大德寺盗窃被抓获。脱逃后纠集匪徒为害乡里人所不齿。起事后封为副元帅。
还有我们对面地周立春。原为青浦白鹤乡地土豪。因广帮中小刀会成员贩运鸦片往苏州。途经黄渡时船货被扣。他从中调解。因而与刘丽川等深相结纳。彼此相互利用。各自心里都有各自地想法。那些反贼之中帮派林立。不过都在为自己考虑打算而已”
莫黑看着张震地眼神有些惊讶。参戎好像对这些人都知根知底一般。也没见大人怎么派出探子侦探反贼消息。居然了解地那么清清楚楚。
张震不断冷笑。战场上自己地部队正在逐渐占据上风。看来要不了多久战斗即可结束。参戎大人今日好像谈兴颇浓：
“这一群本是乌合之众。皆为自己利益而战。不过占据了一个小小地弹丸之地。椅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做暖。就已经开始自称什么大元帅。大将军。已经为了各自利益争权夺利。我料他们此次必败无疑！”
“这倒不错，昨天我还听到这么个事。”莫黑点了点头，说道：
“这些反贼发布告示，几乎每一个帮主都以个人名义发布。广帮和闽帮为其时的主干，广帮帮主刘丽川，闽帮帮主李咸池。起事后闽帮查获道库银二十万两，主张两帮均分。广帮却指其为“私己”，表示反对，主张留作起事活动经费。
于是闽帮退出城守，双方关系紧张，几致决裂。上海道吴健彰落入贼手之后，闽帮力主杀掉，广帮念其为同乡，坚决表示反对。此后两帮各自为党，貌合神离，离心离德。刘丽川和闽帮的陈阿林之间隔阂很深，彼此猜疑，互不信任”
“还有起事地点也选择错了，上海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起事的地方。”张震说到这里，好像是若有所感，指了指还在奋战不休的战场，笑了几声说道：
“上海滨江临海，地势很差，绝非战守之地，自古以来很少发生起事。开埠通商之后，又逐渐成为一个商品集散之地。所谓‘上邑弹丸之地，本非产米之区，向来靠外县贩运，以资接济’。
若我用兵之时，只需断绝县城四厢之路，绝其物资供应，久困之下，反贼岂有不败之理。甚至可以不费一枪一弹而收复上海。唯一可以担忧的就是长毛自后援助，不过我料长毛必然无暇而顾上海。”
这些本来都是张震熟知的，不过此时听到莫黑耳里，却是别有一番高见，当真是未战已料定胜败之数：
“大人高见，朝廷有大人在，当真是再没有什么可以发愁的了，可惜现在领兵的是许抚台，若换大人统兵，只怕上海得之久矣。”
老子要的不是得到上海，而是既然已经到了上海，那就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否则那自己真是白来一趟。
忽然又想到失踪了一段时候的徐勇和胡梦龙二人，心里一阵发紧，老子的银子那，这可都是老子要派大用场的。
眼看着战场上官兵越来越占上风，张震大是得意，忽然看到两骑快马而来，坐着的正是督促后军的谢逸和俞峰二人。
二人来到张震面前，下马公审躬身说道：“参戎，我二人督促后军赶到！”
“好！好！”张震大喜过望，指着战场说道：“你二人来的正好，眼下反贼已现败势，你二人可率全部之军投入战场，一鼓作气击败反贼！”
这二人带来的总有八百人上下，此番全部投入战场，战场局势一下得到迅速明朗，小刀会之众再无可战之力。
自己的运气可真是好到姥姥家了，到哪都有莫名其妙的功劳砸到自己头上。
这一场仗说起来轻松得很，没费什么大力气，可是忽然想到，以后会怎么样，自己的好运气会有用完的一天吗，到了那时候自己又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