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个人互不相让,事情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陈泽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对面那位身上的阎王令只到今日的子时,没有了阎王令,那武氏也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想要动她都不用浪费第二根手指头。
武氏对于这一点显然也很清楚的,但是对面的那个人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一丝的缝隙都没有留给她,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狗咬刺猬一样,没有一点能下口的地方。
就在他们两个人相互瞪眼的时候,时钟的指针一点一点的划过了午夜的12点,这意味着旧的一天过去,新的一天来临,更意味着许倩今年的的生日就这么过去了。
武氏耳听得午夜的钟声响起,心知这轮回之日已经过去,她要附身的最佳时日已经没有了。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就这样的被这个小子给搅和黄了,武氏现在气的都有一些肝疼了。
而陈泽仿佛还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梁子结的还不够大似的,伸手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对着武氏说到:“你手中的阎王令只到今日的子时,而子时就是今天晚上的23点,到次日的凌晨1点的这么一个时间段。现在是12点零1分,你只有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了,你还能怎么样那?”
武氏闻言肺都要气炸了,她冷笑着说到:“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将来到了阎王那里,记得你是死在谁的手里的。”
说着武氏从口中吐出了一个钥匙大小的黑色的令牌,那令牌见风便涨,不一会便涨到了四五寸的长度。
武氏一把将变长的令牌握在了手里,挥舞着令牌对着陈泽说到:“小子,你想尽了办法想要激怒我,不就是想让我把阎王令亮出来吗,我如今把令牌拿出来了,有什么手段你就都使出来吧。”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阎王令呀!!!
看见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东西,陈泽仔细的打量着那武氏手中握着的那面令牌,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那牌子的正面写着阎王二字,背面刻着轮转王楚的大名,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看去陈泽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但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牌子,却叫阳间一众的神仙对着它退避三舍。
其实陈泽是误会了,让一众神仙们退避的不是这么一块小小的令牌,而是发出这道令牌的冥界的各位阎王,只要是还身在五行六界之中的生命,不管他是那一方的大能,也保不齐就会有魂归阴间的那么一天。
到时候任你在外面是如何的呼风唤雨,在了这里也得老实的任人家摆布,所以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是没有什么东西愿意去得罪地府的。
石公直到这时还在没有露面,一是想让陈泽锻炼一下,让他拿这个骨魅练练手,在就是忌讳着那骨魅手中持着的那一块阎王令了。
将一直藏着的阎王令亮了出来,武氏的心中似乎又找到了依靠,她手持着令牌慢慢往陈泽那边走去,边走边说到:“小子,我就将阎王令挡在自己的身前,你若是敢施法对付我,我就将令牌挡上去,到时候弄坏了轮转王的手令,你就等着到了地府之后去下十八层地狱吧。”
抿定了陈泽不敢伤着自己手中的令牌,武氏的态度又开始嚣张了起来,只是她还没有得意多久,就突然的发现,自己手中的令牌,似乎开始不听她的指挥了。
武氏双手紧紧的握着那面令牌,可是令牌却在她的手中不停的抖动,似乎是想要挣脱出去。
武氏怎么肯放开这个救命稻草,她施法想要将令牌变小,在重新藏回自己的身体里面去,可是令牌不仅没有听令变化,反而是抖动的越来越快了。
眼看着令牌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武氏是真的急了,也不管令牌现在的大小了,张大了嘴拿着令牌就往里面塞。
令牌现在的尺寸是根本就塞不进去的,武氏努力了半天也没有成功,还将自己的嘴里划的都是口子,弄的她现在是一脸的血。
那令牌最终还是没有被武氏给藏回去,而是挣脱了武氏的控制,凌空的飞到了一个凶神恶煞,一脸狰狞的黑脸大汗的手里。
那大汗收了阎王令之后,无视武氏一脸的绝望,冷颜对着她说到:“南源镇武氏,轮转王是怜悯你的不幸遭遇,才会赐给你这道阎王令的,谁知道你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是涨势作恶,如今楚王已经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命令小神今夜将这道手令收回,捉拿你回去问案。”
武氏闻言看了看跟着那黑脸大汗一起出现的石公,咬着牙向他问到:“是你去轮转王那里告的状对吧?”
石公一脸淡然的对她说到:“本尊与楚王爷也算得上是有些交情的,怎能眼看着你这妖孽打着轮转王的名号在外面作孽,自然是要告得王爷知晓,省的楚王爷的名声被你给连累到。”
武氏闻言仰天长笑,披头散发的装似疯狂,等她停下笑声之后,众人却看见她满脸都是泪水,混合着血迹看的人格外的揪心。
她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连累,谁被我连累?我又有什么错,我想变强是错吗?我想要活的更好也是错吗?你们这些人今天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凭的不就是你们比我强吗,我要是有能力把你们都轻易的杀死,你们还会站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吗?一群欺软怕硬的混蛋,我呸。”
一口唾沫混着血水一直落在了石公面前的地面上,武氏看着面沉如水的石公讥笑着说到:“大名鼎鼎的石柄淦呀,赫赫有名的一代虎将啊,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动手呀?居然还学会了告状了,难不成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的战刀也生锈了吗?“
对于武氏的怨恨,石公的面目没有丝毫的改变,他依然用看蝼蚁一样的目光在看武氏,对着她说到:“我修炼过千年,一生征战无数,不论遇上什么样的敌人,还从来就没有退怯过,今日不想跟你动手,不是因为我怕了你,或是你持着的那块阎王令。而是凭还没有让我动手的资格。你何时见过人会与蚂蚁去计较的,更何况你这个连蚂蚁都不如的。”
听到石公对自己的评价,武氏此时可以说得上是睦眦欲裂,但是她很快就看到了被石公挡在身后的陈泽,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如恍然大悟的指着石公说到:“你这个道貌盎然的家伙,身为上仙你居然起了凡心,有了私心杂念。哈哈哈~~,你将来也不会比我好到那里去的,我等着看你道心不稳落入魔道的那一天,石柄淦,我在下面等着你。”
站在一旁的黑脸大汉听着武氏越说越不像话,挥手便是一条锁链将她捆了起来,然后抬手对着石公说到:“大人,小神奉命来收回阎王令,带着武氏回地府重新受审,如今大王交代的事情,小神都已完成,就此与大人告辞,小神还要赶着回去复命。”
石公闻言很客气的对着那黑脸大汉说到:“有劳判官大人随我走这一趟,请带我向你家大王问好。”
判官闻言又给石公行了一礼口中说着:“一定带到。”
随后便扯过锁链,将被捆绑着的武氏带走了。
武氏被地府的判官带走之后,石公走到了陈泽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赞许着说到:“符咒口诀应用的都很熟练,开头虽然有些紧张,后面倒也称得上是临危不乱了,你进步了很多,做的很好。”
被石公表扬了,陈泽很开心,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是有事情还没有完成的。
于是陈泽看着周围被他们创造出来的一片狼藉,和依然还飘在空中睡着的许倩,冲着他们指了指然后说到:“石公,这些要怎么办呀?”
石公闻言随意的扫了一眼便说到:“先把你的同事送回到她的家里去,至于这里用不到咱们来管,一会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的。”
石公的话音刚落,陈泽就想起了那群动作诡异的清洁工们,不仅的有些汗颜,心说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陈泽还是决定听石公的话,先把许倩送回家里去了,走到离许倩家没多远的地方时,陈泽便将药效给解开了,然后对着一脸迷糊疑惑不解状的许倩忽悠了几句。
而一向都是大喇喇的许倩,这一回也没多想,只是以为就像是陈泽说的那样,自己可能是有些喝多了,所以记忆有些混乱了,反正自己都安全的到家了,在去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送走了许倩之后,陈泽便快步的离开了,转过一个弯,石公就在路口那里等着他,那高大的身影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十分的显眼。
陈泽看到他之后,便是一路小跑着赶了过去,而石公就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他,不知怎么的,陈泽突然就感受到了石公此时的情绪,那是一种无言的寂寥。
这种情绪是因为今天晚上,那个武氏所说过的那些话吗?这么想着奔跑的脚步就渐渐的慢下来了,陈泽停住了脚步,与石公对望了好一会,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将石公眼底的情绪一览无遗。
虽然看不懂石公眼中那种复杂而温柔的情绪,但是他的包容,陈泽却是感受的到的,于是他重新迈开了步子,缓步走到了石公的旁边,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陈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陈泽一边轻声的对他说到:“石公,走咱们回家。”
第 35 章
秋高气爽,丹桂尽染,秋天是出门野游的好季节。
忙了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六,陈泽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市里的父母与兄嫂家。
刚进了家门,就被自己一家人全副武装的样子给惊到了。
这运动衣、运动鞋、遮阳帽、小水壶外加大背包,全家上下都是一样的打扮,这是要干什么呀?
就在陈泽一愣神的功夫,他嫂子已经将一双新鞋放到他的脚边了,她一边把鞋盒子往陈泽那边推,一边对着他说到:“阿泽,你小侄子这些天一直闹腾着要去历山公园玩,我想着难得今天的天气好,咱们一家人又凑的齐,就答应他了。我们这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了,快去把你的皮鞋换下来,这双运动鞋是上个星期才买的,跟你的脚大小正好,快换上咱们赶紧的出发。”
陈泽就在他老娘与他大嫂的一片吆喝声中,手忙脚乱的换好了鞋子,拎着一个装好的小包,跟着他们匆匆忙忙的走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大哥发动好了汽车正在等着他们,把手中拎着的小包往后备箱一方,打开车门陈泽他们就坐了进去。
陈泽他们一家六口人,他大哥开车,他父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剩下的那三个大人坐在后面,她嫂子抱着小阳阳。
这样的安排虽然有点挤,但是人多了聊起天来也是很热闹的,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的,半个小时的车程也就过去了。
历山公园在历樊市的近郊,以空气清新,风景如画而闻名于市内,历山这两个字的缘由并不是说这里有一座山,而是因为公园里有一座天然的大湖,那湖的名字就叫做历山湖。
历山公园就是围绕着历山湖去建的,公园里面修建的那些景观,大多数都是依偎着这座湖泊去建设的。
历山湖的湖水清澈而幽深,无风之时,平静的湖面就像是一块水头十足的头等翡翠,静旎悠然的让人心醉。
为了加大客人们游园时候的观赏性,公园的管理人员们特意的,在历山湖的周围便植了许多观赏性极强植物,到了现在沿湖观柳,对岸赏花,已经成了历樊的市民们,假日里休闲游乐的一大去处了。
陈泽他们一家如今要去的就是这座在市内很有名气的公园,由于他们出来的晚,今天又是休息日,等到他们来到公园门外的时候,停车位已经是很紧张的了。
陈泽的大哥把车停在了公园的门口,让里面坐着的一家老小先下去,然后他在把车开走,去找停车位,在他大哥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嫂子已经到了公园的售票处,开始给家人们买票了。
历山公园的门票价格并不算太贵,成年人是五块钱一张,1米3以下的儿童免票,老人与学生还有半价票。
他们一家六口,一共就花了20块钱的票钱,他大哥回来知道后开玩笑的说到:“门票钱还没有停车费多,果然是四个轮子的比两条腿的要金贵。”
众人嘻嘻哈哈的一路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历山公园的景色的确很漂亮,难怪在市里这么的有名气,一路的观赏下来,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中午了。
一家人在别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公园里特别设置的野餐区,刚将带过来的野餐布给铺好,就听得那边有人在跟他们热情的打招呼。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路旁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在冲着陈泽他大嫂挥手。
陈大嫂一看到那妇人,就小跑着迎了过去,不一会儿便带着那妇人和她的家人一起过来了,然后冲着陈泽他们介绍到:“这是我们单位的李姐,跟我是一个科室的,平时可照顾我了,没想到今天出来玩,就碰到一起了。”
陈泽的大嫂在县里的教育局工作,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科员,但是她娘家在历樊市的教育界还是有些力量的,所以她在科室里也没人敢主动去招惹。
陈泽她大嫂的性子很好,所以在单位里就交了很多的朋友,别看她的职位不高,但是消息可是灵通的很,陈泽能顺利的在南源高中任职,陈大嫂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这位被陈大嫂称为李姐的人,就是跟她一个科室的,就只比她大两岁,她们两个人的性格相近,在一起相处了没多久,就有了闺蜜一般的感情,由于她们两人的人脉都很广,消息自然就很灵通,所以很快她们这里就成了各路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这一回这位李姐也是趁着双休日,带着一家老小出来休闲的,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偶遇了外出游玩的陈泽他们一家。
既然两边有认识的人,很自然的陈、李两家的野餐布就挨在了一起,陈大嫂拉过那个大背包,快速的从里面往外翻找着东西。与那位李姐一起,开始准备两家人的午饭。
那一边,陈泽的父亲已经开始与李家的老爷子聊天了,本来只是礼貌的应酬的,但是聊着聊着,两位老头就突然发现原来他们两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爱好,那就是钓鱼。
找到了共同点的陈爸爸兴奋的很,他不抽烟也不爱喝酒,钓鱼算得上是他唯一的爱好了,可惜他这个爱好在家里没有得到任何的发展,他的两个儿子都对钓鱼没兴趣,老婆和儿媳妇则对他钓上的鱼更感兴趣,这让他时常都会有一种寂寞的感觉。
有爱好却没有人分享,这的确是一件让人很不痛快的事情,这一回好不容易碰上一位志同道合的,陈爸爸的兴奋就可以理解了。
陈爸爸那边说的热闹,陈泽却是一点都插不上嘴的,陈妈妈那边同样也顾不上他,陈、李两家都已经是奶奶辈的两位阿姨也凑在了一起,一边照顾着她们的小孙孙,一边交换着彼此的一些育儿经验。
而陈泽的大哥那边,李大姐的爱人正好是市里税务局的人,陈泽的大哥最近为了开发区工厂报税的事情一直在往那边跑,这一次虽然是偶然相遇的,但是好不容易让他给找到人了,这么好的机会那里能放过,有什么不懂的,趁着现在赶紧问呀。
于是所有的人都有事干,闲下来的就只有陈泽了,百无聊赖之下,陈泽只好翻出了她嫂子带来垫底的那些过期报纸,挑拣着上面的新闻看了起来。
翻着翻着,陈泽的眉头就有些皱了起来,他放下手中拿着的那份旧报纸,又将刚才看过的那些报纸找了出来,一份一份的仔细的重新的翻阅了起来。
那一边,已经将午饭准备完毕的主妇二人组看见陈泽一脸严肃的样子,他大嫂便开口问到:“小泽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开开心心的吗?怎么一转眼的就连一个笑摸样都没有了?”
陈泽闻言抬头看了他嫂子一眼回到:“没事儿,就是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些报道,觉得挺奇怪的,就想翻出来在仔细的看看。”
那两位主妇刚完成了他们今天的午餐,正是没事干的时候,听见陈泽这么一说,就都很有兴趣的走过来一起观看了。
陈泽他大嫂接过自己小叔子翻看的那些报纸,一边看一边说到:“这些都是上个月的旧报纸了,有能引起你兴趣的新闻,那现在也变成旧闻了,你刚才在看什么?神情那么的严肃?”
陈泽闻言将那些报纸翻到自己刚才正在看的地方,就见那报纸上面,大大的标题用一行粗粗的黑字写着‘历山湖又现新浮尸,两名野浴者不幸溺死湖中’
像是怕别人看不到似的,这个标题的字不仅是又粗又大,还在版面上十分显眼的位置,不仅是如此,陈泽又找出了其它的几份旧报纸,那上面也有类似这样的报道,只不过是时间上不大相同罢了。
那位李姐看了陈泽翻出来的那些报道,有些心有余悸的说到:“今年这历山湖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一个劲儿的出人命呀,我的弟妹是在110接警中心工作的,她说就这个夏天,这历山湖里最少也得没了20几个人,这些人老老少少的干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去湖里洗澡给淹死的。真是邪了门了。”
陈泽他大嫂闻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历山湖,此时正是风平浪静,历山湖景色最美的时候,陈泽的大嫂看了又看才开口说到:“真是看不出来呀,这么美丽的湖泊居然这样的危险,那市里的那些主管单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也不想想办法吗?”
那李姐闻言说到:“原来这历山湖可不是这样的,往年就是出事,也不过是偶尔的那么一两起的事故,哪跟今年似的,接二连三的,三四天就是一起,想着都吓人。公园里主管安全的主管,听说已经换了好几个了,为了怕再有人偷偷的去野浴,公园里24小时都有人巡逻,就这样还没拦住那,听说就在前几天,就是国庆放假的那几天,这里还出事了那,又淹死了一个公园的管理人员。”
陈大嫂闻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说道:“连管理员都被淹死了?这可是真邪门了。”
李姐也接着她的话茬继续的说到:“谁说不是那,起先还以为是这个夏天热,人们为了图凉快才出现这么多事情的,现在都是秋天了,那又是管理员,他能不知道湖里面危险,我看呀,这事恐怕是不简单呀。”
主妇二人组又聚在一起,把陈泽诶刨除在外了,可是陈泽现在却一点都不在意了,他捏着那些旧报纸看着历山湖平静的湖面,不知是为什么,后脊梁骨上突然的蹿起了一股冰冷的寒气。
第 36 章
这种让人寒毛倒立的感觉是陈泽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哪怕是当初被尸崱追在身后,狼狈逃窜的时候,陈泽也没有感受到这种如坠冰窖的寒冷。
明明是大中午,艳阳高照微风徐徐,气温最少也能有零上20多度,但是陈泽却愣是打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泽的大嫂看着他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生怕他在着凉病着了,把从家里带来的那一大壶的热汤都给陈泽喝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着凉了,但是对于自己嫂子的关心,陈泽也只能接受了,他苦笑着把那一大壶的热汤都给喝了,然后带着一肚子的汤水,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历山公园的公共卫生间给走了一个遍。
一群人逛荡了一天,总算是玩的尽兴了,等到回到市里之后,陈泽便没再多待,辞别了父母与兄嫂之后,坐车赶回了家里。
那天的遭遇给陈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随后的一段日子里,陈泽一直都在留意着历山公园那边的讯息,但是一段的时间下来,历山公园却像是那天陈泽所看到湖水那样,平静的没有再起一丝的波澜。
就在陈泽以为是自己多心了,那天的异常也不过是一次不明原因的应激反应的时候,一通电话的到来,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这一天陈泽刚刚下了课,才回到他的办公室里,就听到许倩对他说到:“小泽,你那手机从你去上课开始就一直在响,这都快有半个多小时了,到现在才停下来,你赶紧打回去看看是谁找你。”
南源高中为了保证上课时的教学质量,不仅不允许学生们带手机来上学,更不允许老师们带着手机去上课,在进入教室之前,每一个任课老师都要将他的手机放在自己的科室里,若是有老师被发现私自带着手机进教室,那他整个月的奖金都会被扣没的。
陈泽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不敢去以身试法,在上课之前,他都会把自己的手机锁在他的抽屉里,等到下课的时候在取出来。
听到许倩的提醒,陈泽便放下手中的教案,拿着钥匙打开了他的抽屉,将放在里面的老式手机给拿了出来。
将屏幕打开,只见上面显示有30多个未接来电,陈泽翻出来一看,全部都是他大哥打过来的,陈泽是知道他大哥脾气的,没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打这么多的电话来骚扰他的,于是瞬间一种十分不安的情绪笼罩了他。
陈泽赶忙将电话给回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陈泽的大嫂,她在电话里面抽泣着跟陈泽说:“小泽,咱爸出事儿了,现在再市里的中心医院,医生给推进手术室里去了,你赶紧的过来一趟吧。”
陈泽闻言脑袋‘嗡’的一下,有一瞬间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很快就缓过来了,来不及在去多问什么,只是记下了她嫂子说的急诊六楼的手术室,然后便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刚将电话撂下,陈泽就飞速的跑到了他们的主任办公室,将父亲患病去了医院,他要赶过去探望的原因跟主任说了。
老主任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他立马就给了陈泽一天的事假,然后还安排了许倩代替陈泽去上接下来的课,陈泽在谢过了他们之后,抓起手机就往外面跑。
刚出了学校的大门,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又在响,陈泽怕是医院里又出了什么事情,胆战心惊的将电话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就见上面显示的是许倩的电话号码。
松了一口气的陈泽将电话接通,就听得许倩在里面低声的对他的说到:“现在这个时间,通往市里的公交车早就过去了,咱们学校门口又不好打车。我刚刚给你姐夫打过电话了,正好他现在没事,你在校门口等他一会,我让他开车送你过去。”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陈泽闻言是感激不已,连连的像她道谢,他们这边的电话都还没撂下那,那边赵杰就开着他的那辆银灰色的奇瑞E3过来了。
陈泽赶忙将电话切断,一路小跑着迎了过去,还没等到赵杰把车给停稳当了,就一把拉开车门做了进去,那速度把正在开车的赵杰都给吓了一跳。
进了车子里,陈泽也没有二话,就一句送我到市里的中心医院。
赵杰这时候也算是看出来了,陈泽这是真的碰上急事了,他现在是一点聊天的心情都没有,所以赵杰也就不再废话了,熟练的转弯换档,沿着新修的公路,往市区里面驶去。
看出陈泽的心里着急了,所以这一路上,赵杰都在小心的控制着速度,基本上就是在压着超速的线在跑,所以不过半个小时,陈泽他们就赶到了市里的中心医院。
把陈泽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口,赵杰对他说自己回去还有事情,陈泽也就没留他,挥着手送他离开了。
随后陈泽转过身便往急诊大楼跑去,连电梯都等不得了,一路跑着上了六楼。
呼哧带喘的上了六楼,在护士的指引下找到了在给自己父亲做手术的手术室,就见一家人都围在那个手术室的门外,而除了他的家人之外,围着手术室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人。
十几个人围在了手术室外面狭窄的走廊里,把走廊给挤的满满当当的,但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人们只是默默等在手术室的门外。
陈泽见状也不由得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轻手轻脚的向着自己的大哥走了过去。
他大哥如今没有一丝政界精英的样子,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是凌乱不已,不断踱着的脚步显示着主人如今烦乱的心情,一向都是很柔和的脸庞上,如今已是乌云密布了。
陈浩看见自己的弟弟走过来了,就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陈泽则顺势就来到了他大哥的身边,小声的冲着他问到:“哥,到底怎么的了?嫂子接电话的时候只说是咱爸出事儿了,我也没来得及细问,请了假就赶过来了。”
陈浩听了弟弟的问话,用双手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开始给陈泽解释起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原来,自打那一次历山公园一日游之后,陈爸爸就通过李姐的父亲,认识了一票的钓鱼发烧友。
这让内心孤寂了很久的陈爸爸大为开心,从那之后,只要有时间,陈爸爸就会联系那些钓友,大家伙约在一起,找个地方出去钓鱼去。
对于陈爸爸的这一点改变,家里人到是没有反对的,毕竟老爷子难得有一个爱好,不仅没有害处,反而还能锻炼身体,陶冶情操,他能找到一个乐子,儿女们也就跟着高兴。
而且陈浩他们在一边看着,发现自打老爷子有了这一群的钓友之后,心情明显的就开朗了不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偶尔的还能听到他嘴里哼出几句的小曲来。
前几天到社区卫生院去体检,发现老爷子的血压平稳多了,血脂也降下来了,最近晚上也没有失眠了,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这样的改变让全家人都喜出望外,知道这都是他常常出去运动,心情也好了的缘故,为了鼓励他继续坚持,陈浩还特意的给他爸爸买了一支高级的钓竿。
那支钓竿一到陈爸爸的手里,就被他当成宝贝一样的稀罕着,平时都不允许家里别的人去动它的。
今天是陈爸爸跟钓友们,约好要一起出去钓鱼的日子,一早上他就起来开始准备东西,鱼竿、鱼线、各种的吊钩与浮漂,折叠的板凳、遮阳的帽子、还有他自己特制的独家鱼食。
陈浩端着饭碗在一旁看着,就凭着他老爹现在鼓捣的这些东西,他就可以断定,今天他老爹跟他的那些钓友们是一定要有什么大动作的。
陈爸爸看着抱着饭碗在一旁缩头缩脑的大儿子,便微皱着眉头说到:“你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一幅长不大的样子,这要是让阳阳看到了有样学样,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陈浩闻言有气无力的冲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他父亲历来信奉的教育方法便是严父慈母,在他跟弟弟的面前,他父亲总是保持着一脸严肃的样子,努力的支撑着他父亲的威严,其实他跟弟弟都知道,父亲也只是说说而已,背地里他其实比谁都要疼爱他们两个。
对于自己大儿子的白眼,陈爸爸选择性的视而不见,而陈浩见父亲只顾得收拾东西,便对他说到:“爸,这些东西都来得及收拾的,你还是赶紧的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要不然等一会饭凉了,吃着就伤胃了。”
陈爸爸闻言一边拾到着手上的东西,一边对着陈浩说到:“我今天跟他们约的是7点在公交总站碰面的,这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我这就走了,就先不吃了。”
陈爸爸刚说完这句,陈妈妈就拎着一个特大号的太空杯从厨房里出来了,她对着自己的丈夫说到:“你自己有低血糖你不知道吗?还敢不吃早饭就出门,我看你是最近活的太舒服了,想给自己找些不自在吧。给你,里面是我给你煮的小米粥,你在带上一个鸡蛋跟一些小咸菜,你拿着路上去吃吧。”
被自己的老婆当着儿子的面给揭了老底,陈爸爸多少的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努力的维持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威仪,快速的接过自己老婆递过来的东西,迅速的打开门离开了。
陈浩看着自己老爸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在背后偷笑了好一阵子,本以为这一天也会像往常一样,老爷子会开开心心的出门,然后快快乐乐的回来,谁知道中午还没有过那,他却在单位里接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第 37 章
医院打电话的时候,陈浩正在开发区里视察着工厂的环保设施,以应对上面就要到来的检查,他接到医院里的人打过来的电话,连假都来不及回去跟领导请,嘱咐了自己的助理几句,就直接把车开到医院来了。
由于开发区离医院比较近,所以陈浩是陈家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人,他到了医院之后,陈爸爸和李爸爸他们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留在外面等着陈浩的,是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
陈爸爸离开家之后的事情,陈浩也是从那个两个办案的警察口中才得知的。
这一次跟陈爸爸约好要一起出去钓鱼的人一共有三个,在加上后到的陈爸爸,四个老头凑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历山湖是一个钓鱼的好地方,于是她们就坐车往历山公园去了。
本来都是挺好的,进了公园里,老头们玩的也是挺开心的,可是后来不知是怎么的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就突然的掉进湖里去了,一旁站得最近的陈爸爸和李爸爸就赶紧过去拉他,想把那个掉进湖里的人给拉出来。
可是让人感觉到奇怪的是,那个人明明就没有掉到多远的地方,也就是离湖边2米多远,两个人下到湖里伸手一拉,就应该能够把人给带出来的,可是就是这么看似简单的事情,却让三个人都栽了进去。
陈爸爸和李爸爸走进齐腰深的湖水里,伸手去拉那个掉进湖里的钓友,可是那个人却像是傻了一样,不仅没往岸上这边靠,反而是往湖水更深的中心地域靠过去了。
李爸爸当时都抓住那个钓友的衣服了,却愣是被他自己给挣脱了,撕扯之中那位钓友的外套都被他们给撤下来了。
就是这样都没有拦住那个人,那位钓友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是不顾一切的也要进到湖里似的。
这样的反应是违背了常识逻辑的,所以两位爸爸都有了一瞬间的愣神,等到他们回神之后,那位钓友已经飘进深水区里去了。
虽然陈爸爸和李爸爸都会游泳,但是两个人的水性却都不怎么太好,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况,两个人都是素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离他们越来越远。
留在岸上不会游泳的那位大爷已经在拿着电话报警了,还在湖里的陈爸爸和李爸爸,在接连的尝试了几次营救都失败了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就在他们两个人准备回到岸上在想办法的时候,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一幕出现了,两个人都发现他们现在退不回去了。
两个人距离岸边都算不太远,不过是两米多的距离,可是他们刚刚还能自由活动的双脚,现在却像是陷进了烂泥里一样,怎么都拔不动了。
不仅是这样,让他们更害怕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被陷在泥里的双脚,有如被什么拖动了一样,一点一点的在往湖中心的那边移动。
这种状态让还在湖里的两个人都慌了,开始拼命的挣扎想要回到岸上去,可是他们不挣扎还好,一挣扎,那股拖动的力量便加的更强大了,原本还只是缓慢的移动着的,现在干脆就是直接把人往湖里面拖了。
湖里面三个人的状态把留在岸上的那个人都看傻了,端着手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电话那头的110接警中心的人一个劲的催促,才让傻眼的那个人回了神,再抱着电话说话的时候,那位大爷的话里面都快带上哭音了。
亏了110接警中心的人身经百战应对迅速,让留在岸上的那位大爷去找一根长杆子,递给湖里的两个人。
留在岸上的那位大爷,按着报警中心人的指示,到湖旁边的公园清扫大队那里去抽了一把大扫帚,给在湖里挣扎的陈爸爸和李爸爸递了过去,与闻声而来的其他人一起,将陷在湖里的两个人给拉了出来。
被人拉出来的陈爸爸和李爸爸趴在湖边的堤岸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一旁的人以为把他们拉上来了,就安全了,谁知道还没过了五分钟那,趴在岸上的两人就开始剧烈的呕吐,随后便是抽搐,然后两个人便一起失去了神智,趴在岸边晕过去了。
岸上的那些人被这变故惊的是手忙脚乱,闻讯赶过来的历山公园的管理人员们赶紧的拨打了120。
在等待120到来的时候,管理人员听说还有一个人往湖中心去了,赶紧的安排人员坐着小船出去寻找,只不过直到110和120都到了,落尽湖里的那个人也没有被找到。
后来120就直接把陈爸爸和李爸爸给送到医院来了,然后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官,就从两位爸爸随身携带的手机里,找到他们两位家人的联系方式,就给他们打了电话,把他们都给找过来了。
陈泽听到这里,真的是无比的内疚,明明他早就感觉出来了历山湖是有问题的,但就是因为怕招惹麻烦,让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谁也没有告诉,只是在一旁小心的冷眼旁观,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到最后却害到了自己的家人。
悔不当初几个字,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用来形容陈泽此时的心情了,他抱着脑袋蹲在墙角,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一片愁云惨淡的时候,手术室门上的那盏手术中的红灯终于熄灭了,看着推门走出来的大夫,原本散在周围的那些人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起了自己亲人的状况。
主治大夫在询问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便给他们讲解了病人现在的病情,大致的意思就是,因为一种不知名的原因,造成了两位病人脑神经的一些损伤,病人现在的直接反应便是抽搐与呼吸异常。
对于造成这些异状的原因,医院目前也还在调查当中,血清样本已经全部都采集好了,现在就要给实验室送过去,等到明天就可以出结果了。
对于这样的解释,家属们当然不太满意,但是他们看出医生已经尽力了,所以也就没再为难那个主治大夫,乖乖的把门口的路给让了出来,等着一会护士把里面的病人给推出来。
没过多久,全副武装的护士们便推着手术车从里面出来了,陈爸爸与李爸爸的病情现在还是比较严重的,完全没有了自主的呼吸,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命,医生给他们使用了简易的呼吸机。
陈泽看着躺在病床上,要带着呼吸机才能保证生命体征了父亲,不禁的心酸不已,等到护士把父亲他们送到病房里之后,陈泽赶忙上前就近观察起了自己的父亲。
由于事先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所以这一回陈泽直接就将灵力凝聚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随后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暴怒不已。
只见一条泛着妖异紫光的虚线缠绕在自己父亲的身上,不断的拉扯着他的魂魄,让它们脱离自己父亲的身体。
现在,父亲的七魄已经不在了,三魂之中也只有命魂还在其位,天魂以不见踪影,而地魂如今正被那道紫色的虚线牵扯着,正在往外脱离中。
陈泽见状走了过去,背对着大家,用身体挡住大家的视线,将灵力运集在手掌之中,伸手就向着那道虚线抓了过去。
碰触到那虚线的一瞬间,陈泽就感觉像是抓在了一根烧红的碳条之上,炙热的感觉烘烤着他的双手。
火中取栗说的便是陈泽现在的这种情况了,但即便是这样,陈泽也没有松手,他咬着牙硬挺着,双手使劲的拉扯着,终于将那道紫色的虚线给拽断了,将父亲的地魂给留了下来。
紫色虚线被陈泽拽断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陈泽小心的将父亲的地魂给送回了原位,然后强忍着疼痛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到:“妈,你跟大哥和嫂子现在这里盯一会,我出去一趟,找医生好好的问问父亲的病情,一会我就回来。”
陈泽的大哥听到弟弟的话之后,也跟着站了起来,对他说到:“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到楼下把咱爸的住院费给交齐了去。”
兄弟二人就这样离开了他们父亲的病房,到主治大夫那里去询问了一番之后,陈泽对他的大哥说到:“哥你等我一会,我去外面的银行取些钱来。”
他大哥皱着眉头说到:“我这里还有钱,占时还用不到你。”
陈泽闻言回到:“先取出来一些,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说完就推着他哥去交款处排队,自己则向着医院外面走去。
出了医院的大门,陈泽伸出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心之中已经被灼烧出了两条又粗又黑的长线,黝黑的皮肤泛着焦糊的味道,动一下都泛起一股钻心的疼痛。
那两条黑线还在向周围正常的组织慢慢的扩散着,陈泽的手掌现在已经开始肿胀起来了,他如今连握拳都觉得困难了。
强忍着疼痛,陈泽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制作灵符的符纸,七扭八歪的叠成了一支纸鹤的摸样,随后陈泽对着纸鹤吹了一口灵气,口中念叨着石公的名字,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位置,陈泽将那支纸鹤放飞了。
眼看着纸鹤飞的不见踪影了,陈泽才来到了医院附近的银行,将自己身上带着的工资卡里的余额全部都取了出来,存进了医院给自己父亲办理的住院卡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陈泽便打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奔着历山公园去了。
第 38 章
坐着车一路赶到了历山公园的外面,陈泽下了车准备买票进入公园的时候,却被告知公园现在关闭了,不让人进了。
陈泽闻言看了看还高高挂在天上正当中的太阳,心想着现在还是中午呀,怎么半天都还没过去,公园就关门了那?
可能是他脸上疑惑的表情太过真实,让负责售票的那位阿姨给读出来了,那位阿姨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说到:“小伙子,我们也不想这么早就闭园的,可是今年我们公园也不知是怎么的了,接二连三的总出事儿。为了让园子里不在出现意外,我们办法用了无数种,就是没一个管事的。本来还以为这夏天过去了,来野浴的人少了,就能不出事了那,可是谁知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今天上午,公园里面又出事了,一共是四个老头过来钓鱼,一个没了,两个进了医院,还有一个据说是被吓的不轻,回家就卧床不起了。这不市里的安监大队刚刚过来人了,让我们占时关闭不要在开门迎客了,什么时候把安全工作做好了,什么时候在开园。”
这是陈泽第一次知道那位落入湖中大爷的后续信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噩耗,陈泽听了那位阿姨的话不由的有些呆愣,结结巴巴的说到:“掉湖里的那位大爷…没…没了呀。”
售票的阿姨闻言回到:“可不是没了吗,我们船队的工作人员从湖里把人给捞出来的时候,那位老大哥的身子都僵掉了,一看就知道已经是断气好久了,这不刚等到他们家的家属过来,殡葬车就把人给拉走了。小伙子,你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趁着现在的时间还早,还好打车的时候赶紧回去吧,晚了这里的车可是不好做的,你要是真想玩,等过几天没事了的时候,你在过来。”
陈泽闻言谢过了那位售票的阿姨,却没有听她的话找车离开,而是绕过了公园的正门,向着公园的侧面走过去了。
落入湖中的那位大爷最后的遭遇给陈泽提了一个醒,他父亲这一回遇到的东西就是奔着人命来的,至于原因如果陈泽没有预料错误的话,应该跟他父亲差一点就要全部消失的三魂七魄有关。
拜上一次陈泽热汤喝太多四处找公厕的原因所赐,他对历山公园的地形是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的,陈泽清楚的记得,就在离他们中午野餐之处不远的一个小土坡的后面,就有一处的围栏是比别的地方都要低的,有不少舍不得买票的人,都是从这里逃票进入公园里的。
陈泽的记性显然还是不错的,所以没走多久他就看见了那处矮围栏,陈泽挑了一处好攀爬的地方,强忍着手掌的疼痛,开始翻越起了围栏。
历山公园的管理人员显然是对逃票这件事情是很重视的,证据就是哪怕这一处的围栏已经要比其它的地方都矮上一些了,那些粗粗的栏杆也还是有3米多高的。
高高的栏杆在加上滑滑的围栏,这样的情况对于想要翻越的人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困难的了,在加上陈泽现在那双已经肿了快一半的手掌,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在衡量了一下围栏的高度,确定自己是没有办法依靠法决平安过去的,陈泽又四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实在是找不到比这里更矮的地方了,陈泽只好咬着牙,狠下心强忍着手掌的疼痛,开始往栏杆上面攀爬。
不得不说,陈泽最近的体质可是好了不少,就算是双手有些不便,但是他的伸手依旧很灵活。
三两下的,陈泽就攀到了栏杆的顶部,骑到上面正想要翻身的时候,那种曾经感受过的,让陈泽寒毛倒立的阴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突然的变故然陈泽有些反应不及,在栏杆上晃悠了一下,他赶忙伸手去抓一旁的栏杆头,想让找一个支点好稳住自己的身子,却被掌中突然爆发的疼痛给干扰了,没有抓住目标。
没有了支撑点的陈泽很快便失去了平衡,侧着身子从栏杆上倒了下来,四脚朝天的跌在了地上。
还好他跌在了公园的那一边,里面全是松软的土地和草坪,在加上他跌落的高度还算不上太高,所以陈泽除了觉得自己背部的肌肉有些疼痛之外,到没觉得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但是刚刚的那一阵的阴寒却让陈泽极度的警觉了起来,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是有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了,将灵力凝聚在眼睛上,开始向四周观察了起来。
就见那条在医院出现过了紫色虚线飘在了公园的半空中,正缓缓的往历山湖那边飘过去,紫色虚线的另一头,缠绕着两个陈泽很熟悉的地魂。
一个是他老爸的,那另一个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的了,一定就是那个现在跟自己的父亲躺在一个病房里的李家大爷的了。
见状陈泽是真的有些急眼了,连爬起来都嫌费时间了,直接一个翻身,然后双腿一用力,冲着那道虚线就扑了过去。
紫色的虚线飘在半空中,陈泽扑过去的时候只抓住了它的尾巴,飘在半空当中的紫色虚线看着虚幻,实际上却很有力量,它吊着陈泽一起飘到了空中,四下翻转想要将陈泽给甩下去。
陈泽死死抓住不松手,被那道虚线甩带着向前了好几米,身上背四周景观树伸出来的树杈划的全是口子。
那道虚线见甩不开陈泽,便把他拍在地上,拖着他前进,陈泽孤注一掷将灵力全部都用在了手上,然后在被拖着路过一颗大树的时候,用双脚紧紧的夹住了大树粗壮的树干,在双方的拉扯当中,用尽力气才将那道虚线给扯断了。
被扯断的一瞬间,那道虚线似乎也是被惹急了,挥舞着条状的身体,冲着陈泽的头部就击打了过去。
陈泽将抢回来的地魂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对于虚线甩过来的鞭子他只能硬抗,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能移动的,他要是移开了,倒霉的就只能是他父亲的那个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的地魂了。
于是陈泽迅速的双手抱头,想要用手减低那道鞭子对自己头部的伤害,却没想到直接将他待在手腕上,石公赐下的那条桃珠的手钏给露出来了,那道虚影在接触到手钏的一瞬间,一道亮眼的气波形成,虚影形成的鞭子,被气波给震碎了。
陈泽抱着脑袋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鞭子抽到自己的身上,等他在抬头观望的时候,气波和虚影都已经消失了。
不明所以的陈泽起身想要查看,却突然看到了从自己手腕上滑落的手钏,明白这一次是又被它给救了。
手钏的颜色相比起以往来说淡了不少,上面亮金色的楷书也模糊了许多,陈泽抓着那串手钏,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先检查起了那两个被自己抢回来的地魂。
由于陈泽的及时出手,那两个地魂如今都是安然无恙,陈泽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那道三番五次对着自己父亲的魂魄出手的虚线,陈泽刚放下的心又重新的提了起来。
自己现在不在父亲的身边,那道虚线就等于是有恃无恐,它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到它。
这一次是陈泽的运气好,可以碰上正在抽魂的虚线,从它的手里将父亲和李叔的地魂给抢回来,那下次哪?下次陈泽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人的命只有一条,所以陈泽不敢去赌,他不敢拿父亲的生命去赌自己的运气,所以当他再次叠好了纸鹤,让它带着两个地魂回到医院的时候,他将石公赐给自己的那一串手钏,挂到了纸鹤的脖子上。
看着纸鹤带着地魂平安的飞出了自己的视线之外,陈泽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这时他才能有心思关心一些自己,陈泽依着刚才帮了他大忙的粗树干,脱力一般的坐了下来。
陈泽刚坐下没多久,原本明朗的天空就暗了下来,公园的四周还慢慢的飘起了一些轻雾。
陈泽这一回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他在医院的时候只所以能那么轻松的就将那道紫色的虚影给扯断,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那道虚影顾及着医院是人多的地方,不想要引人注意,所以才让他只是几下子便将虚影给拽断了。
现在到了历山公园,就是人家的地盘了,随便的几下子,就让自己变的如此的狼狈,现在的这场轻雾更是证实看陈泽的猜想,无缘无故的,这样的好天气怎么会下雾,这是开胃菜过后,打算上正餐了吧。
想通了的陈泽看着眼前越来越浓的大雾,也不打算在浪费力气了,现在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1米之外都已经看不清楚了,他要是再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的走来走去,那只会更加的危险,还不如坐在这里以逸待劳,也许还能有几分逃出去的机会。
这么想着,陈泽便将身上已经被拖成布条装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来回的折叠了几下之后便垫在了自己的身后。
随后他便坐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将五色的灵纸拿了出来,开始叠起了五华灯。
在将手钏挂到了纸鹤的脖子上之后,五华灯便是他如今唯一的依靠了,好在他现在的折叠手法已经很熟练了,不过几十秒钟,五华灯的灯身便在他的手中叠成,将石公赐下的灵石投入灯中之后,柔亮的灯光在雾气中闪亮了起来。
第 39 章
轻雾越来越浓,很快陈泽就看不清楚周围的任何东西了,只是那雾气总是游离在五华灯的灯光之外,成泾渭分明的状态,两者之间相互没有一点的掺杂。
四周都是浓雾,眼睛在这时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陈泽索性干脆就闭目养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的上面。
石公这些天来的细心教导还是有成效的,没过多久,陈泽就听到浓雾当中传来了沙沙的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
陈泽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浓雾里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不一会,就见一个不算太高的身影从浓雾里走了出来,三两步的站到了五华灯灯光的外围。
那个人个头不高,人也很瘦,刀条脸眯眯眼,丁字鼻还有一张四方的大嘴,这么多各具特色的五官拼凑在那个人的脸上,居然能够拼出一种让人意外的和谐之感。
只不过这种和谐的感觉,看久了就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仔细辨认之下才会发现,原来这个人的脸上是找不到眉毛的。
陈泽现在可以肯定,那些到了历山公园,然后就出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正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证据就是这个人身边围着的那些紫色的细线。
那些细线与刚才将陈泽甩的一身狼狈的紫色虚线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在虚实之上有些不同而已,本质还是改变不了的。
那个没有眉毛的人站在灯光之外,一直都眯眯着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陈泽,脸上的表情就跟看到了金子一样。
那个人垂涎的看着陈泽,原本就眯成缝的一双眼睛,如今看起来是更小了,缩在脸上都快要找不到了。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那个人的好心情,他贪婪的看着依坐在树根旁边的陈泽说到:“本已经钻进来的不过是一只过来找死的小老鼠,没想到却看见的却是一颗长了脚的大补丹,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把你带回去之后,王爷的阳体就算是找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王爷一定会重重的奖赏我的。”
眯眯眼说着便往陈泽这边走了过来,却被五华灯的灯光给挡了回去,依然只能停留在外面。
眯眯眼被挡了回去,却没有任何的不开心,而是用猫戏老鼠的眼光盯着陈泽,口中继续说到:“你小子身边倒是有好点东西,难怪管了闲事还敢找上门来,不过光凭着一盏五华灯可是拦不住我的,看在你现在还很有用的份上,我暂时不想要伤到你,所以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走,不要让我动手请你。”
陈泽闻言依旧稳稳的坐在老树根的旁边,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
拜托,看着眯眯眼的那张脸,傻子都知道他没安好心,不离的远远的那是因为跑不掉,谁还会主动的靠过去呀。
眯眯眼见状目光一暗,脸上却泛起了笑容,他咧着自己的四方大嘴说到:“既然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围在眯眯眼身边的紫色细线瞬间伸直,分裂出无数条分,身,那些细线没了原本柔韧的样子,全部变得有如钢针一样,尖锐而锋利。
那些细钢针在眯眯眼的指挥下疯狂着的冲着陈泽这边插了过来,就像泥鳅钻豆腐一样的钻进了五华灯的灯光里。
五华灯遇到了攻击。开始拼命的抵抗,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件由灵石带动起来的法器,功能也只是防护而少有攻击,几次与眯眯眼操控的细线过招下来,五华灯很快就吃了大亏。
疯狂向里钻进的紫色细线从四面八方一起攻击,五华灯的阻挡很快便捉襟见肘了,来回的抵挡之间,终于五华灯的一个反应不及,让一条细线钻了进来,冲着五华灯的本体开始疯狂的攻击起来。
就如同大堤决口了一道口子一样,很快更多的细丝便找到了空子钻进了五华灯的光幕里,它们有志一同的一起攻击着五华灯的本体,孤军奋战的五华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的便败下了阵来。
失败了的五华灯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下场,那些细丝如同毒蛇一样将五华灯的本体给包裹了起来,然后越缠越紧,柔韧的细丝如同钢丝一样,将五华灯灵纸制成的灯体切割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纸。
随着五华灯的破裂,里面充作灯芯的五行灵石也跟着掉落了出来,而一直都保护着陈泽的光幕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那眯眯眼见状很是得意,一步三摇的往陈泽这边走过来,边走还边说到:“我说你小子还挣扎什么,早早的束手就擒不就好了吗,偏还要我在费一些功夫,毛才刚长齐的一个小屁孩,你还以为能在我这里讨到什么好处不成,我啊……。”
就在那眯眯眼说话的空当,陈泽突然就出手了,他将一直捏在手里的一达爆裂符都冲着眯眯眼扔了过去,就听得‘轰隆’一声,重叠在一起的爆裂符被引爆了。
那眯眯眼本来是很得意的,对于陈泽突然丢过来的东西他原本是没有当是回事的,对面的那个小子道基刚刚打稳,显然是修炼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能有什么手段,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可是眯眯眼很快就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看走眼了,那叠裂雷符引爆之后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让眯眯眼生生的吃了一个闷亏。
陈泽是修行没多久,但是他的起点高,他是越过了练体期,直接从开窍期开始修炼的,在加上这些时日以来,石公悉心的教导,让陈泽有了远高于同期修道者至少5倍的实力。
这样的实力虽然还不能给眯眯眼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是足够阻拦一下眯眯眼的脚步了,陈泽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使用了一直被他小心藏在手中的神行符,在加速的情况下,冲着公园的大门就跑了过去。
爆裂符与神行符都是陈泽自己制作的,这两种咒符是他在学会了符咒刻录之后,最擅长的两种咒符,因为陈泽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用石公的话来说,他就是一棵会走路的千年人参。
从这句话中就能听出他的麻烦不会少,而他才刚入道不过几个月而已,要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跟那些个修行几百甚至是几千年的老怪物们拼实力,那倒霉的就只能是自己,还不如保存实力见机行事,说不定还能有逃跑的希望。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是陈泽一直都很信奉的一句话,于是他就制作了大量的爆裂符与神行符带在身上,这一次的公园遇险,陈泽之前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脱身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眯眯眼果然因为他先前的示弱而小瞧他了,在毁了五华灯之后,他就那么大摇大摆没有一丝防护的走过来了。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陈泽怎么能错过,他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爆裂符都丢了过去,终于成功的挡住了眯眯眼前进的步伐,给自己换回了一线的生机。
凭借着脑中的记忆,陈泽在无法视物的大雾中飞快的奔跑着,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的那些动作,已经彻底的将那个眯眯眼给激怒了,在要落到他的手里,等待着自己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的。
就像是要应征陈泽的猜想一样,他才刚使用了神行符没多久,后面便传来了一阵有如野兽一般的嘶吼,显然是那个眯眯眼缓过劲来了,恼羞成怒的开始来找陈泽的麻烦了。
陈泽现在身在雾中,等于就是在那个眯眯眼的眼鼻子底下,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那个人的视线,所以那个眯眯眼很快就确定了陈泽的位置,毫不犹豫的就跟了过来。
雾太浓,陈泽根本就看不清楚脚下的路,神行符虽然用着,但是跑起来还是磕磕绊绊的,此消彼长之下,陈泽很快就被眯眯眼给追上了。
眯眯眼伸手一挥,那些细线便快速的裹缠在了陈泽的身上,将陈泽裹成了一个粽子,他摸了摸自己被炸伤的眼角,看着陈泽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凶气,要不是还能用上陈泽,估计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眯眯眼在也没有了玩乐的心思,让细线裹缠着陈泽将他拖到了自己的脚边,伸手露出了掌心之中的那块五行的灵石,对着陈泽问到:“小子,这块石头是从你的五华灯中掉出来的,我看着它眼熟的很,石柄淦是你的什么人呀?”
眯眯眼的语气绝对称不上温柔,那脸上那副有些狰狞的表情让陈泽相信,这个人与石公结下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缘的。
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答,而陈泽的态度却是彻底的激怒了那个眯眯眼,他抬腿冲着陈泽狠狠的一踹,将陈泽蹬出了至少2、3米远。
在翻滚之中,陈泽的头部撞到了路边的石块,锋利的棱角将陈泽的额头刮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陈泽是一脸的鲜血。
那个眯眯眼如今是凶相毕露,他恶狠狠的冲着陈泽说到:“反正王爷要的只是一幅阳体而已,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想着让你多活一会的,现在你却自己上赶着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眯眯眼便想要将陈泽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给抽出来,然后留下尸体保存好在带回去,这里现在已经是暴露了,很快便会有朝廷的鹰犬寻这味道找过来的,自己得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不过能为王爷找到一幅这么合适的阳体,这一趟到也不算是白折腾,等到回去之后,王爷一定会重赏他的。
就在眯眯眼想要动手的时候,浓雾中传来一阵暴喝,石公大喊着:“妖孽,修要伤到吾主。”
伴随着暴喝而来的是石公的刀气,眯眯眼见势不妙赶忙躲开,刀气擦着他的身边划过去了。
等到他在回过神来,陈泽已经在石公的怀中了,缠绕着他的那些细线都已经被石公给清除掉了,但是看着陈泽满身的伤口与头上的鲜血,石公就如同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胸中炙热的怒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眯眯眼看着从头到尾都只顾着陈泽,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的时候,眼中的妒恨难以掩饰,他冷笑着对着石公说到:“还是这么的目中无人,这副惹人讨厌的样子到是千年不变,石柄淦,汝可还记得昔日的同袍吗?”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大家想让陈泽变强一些,但是请想一下他修道的时间,在怎么的逆天几个月也是不可能赢的了几百或是几千年的。
第 40 章
石公闻言循声望去,在看到眯眯眼的一瞬间瞳孔微缩,面上的表情虽是没多少的改变,但是说话的语气已是暗含危险了,他不紧不慢的对着眯眯眼说到:“原来是你。”
眯眯眼闻言四方的大嘴像周围裂开,一脸假笑的说到:“您是贵人,真难为您现在还能记得我了,杂家这一次出来是奉了王爷的旨意,为主子寻三魂取七魄,好补全主子的魂魄。您背后的那位小哥是天生的灵体,对于王爷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阳体,杂家请石大将军您让一下,让杂家能把您背后的那位给带回去。”
石公闻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眯眯眼,只是用手抚了抚陈泽受伤的额头,然后将刚收回来没多久的护心镜重新的挂到了陈泽的脖子上,随后双手一挥,一道亮银色的光圈将陈泽包裹了起来。
眯眯眼看着石公的动作,皱紧了眉头,然后十分无理的冲着石公说到:“大将军这是要阻拦杂家办事吗?这可是王爷需要的东西,要是办不成,这后果杂家可就说不好了。”
石公根本就没理眯眯眼的话茬,只是很冷静的冲着他问到:“吾主身上的伤,是你弄出来的。”
这句话的结尾绝对是句号而不是问号,而石公显然也不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说话的一瞬间,石公手中的刀出鞘了。
眯眯眼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石公的一举一动,所以在石公动手的同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
但是察觉的出来却并不代表他可以躲的开,石公凌空一刀,眯眯眼闪身避过去了,正想开口讽刺石公刀法的时候,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传来了一阵的剧痛,紧接着数百道的刀痕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眯眯眼一阵的惨叫,但是石公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他的,他敢让陈泽的身上出现一道的伤口,石公就敢让他一百倍的还回来。
于是又是凌空的一刀,刀气夹杂着杀气让眯眯眼心神俱裂,他拼着全身所有的力气,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在宝物全毁的条件下,才躲过了石公的致命一击。
祭练了千年的本命法宝碎裂,让眯眯眼修为大减的同时,道基也出现了缺损,连番的重击之下,眯眯眼吐了一口心头血,狰狞的对着石公说到:“杂家可是在给王爷办事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石柄淦你是成心要与杂家为难了?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根本就没有理会眯眯眼的威胁,石公再次出刀,一刀挥出,百刀应现,密集的刀影在天空中交汇处一张巨大的刀网,将眯眯眼的退路全部封死。
眼看着退无可退了,眯眯眼看着能够将他千刀万剐的刀网惊恐的说到:“石柄淦,你的一切都是王爷给与的,就连名字都是王爷赐下的,你如今这么做是要背恩忘主吗?”
石公闻言冷笑了一下回到:“要是没有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辈,你口中的王爷如何会有当初那般的下场。锐王爷赐下的一切,早在千年之前,石某人战死古阳关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如今的石柄淦是南源陈家供奉的门神,吾主是陈家的家主陈泽,除妖镇邪,护卫吾主才是今日的石柄淦要做的事情。不论是谁,不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我石柄淦还存留在这世间一日,任何人就休想打吾主的主意。”
石公的话音落下,漫天的刀网也随之落下,千千万万道刀光划过眯眯眼的身体,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随着刀光化成了裂片。
那些裂片在碎开的一瞬间,几百个魂魄从里面窜逃而出,石公眼疾手快的将他们全部收进自己的袖子里,看也没看那些消失在空气中的碎片,快步的走回到陈泽的身边,单膝跪地说道:“石柄淦护主不利,让吾主受伤,请吾主责罚。”
对于保家仙来说,让被自己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家主受伤,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对于石公来说,陈泽身上的伤就如同他心头裂开的口子一样,让他心如刀绞,自责不已。
陈泽捂着自己受伤的额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石公,顿时的手足无措,伸手拉了又拉,都没有把石公给拉起来,连惊带吓早就没有力气的陈泽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平视着石公说到:“我没有任何怪罪您的意思,到这里来是我自己的决定,受了伤是我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您能在为难之中救我一命,我已经是万分的感激了,怎么可能在去责怪您。”
陈泽一边说着,一边将挂在自己胸前的石公的护心镜摘了下来,想要还给石公,却没料又被石公给挂了回去。石公低沉这声音说道:“送与吾主护身。”
陈泽见状惊讶的说到:“石公,这可是您的本命法宝。”
就算只是个菜鸟,陈泽也知道本命法宝在修道之人心目当中的地位,那可是相当于第二条命一样的存在,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送人那。
石公闻言抚了抚陈泽额头之上的伤口,在看到陈泽怕痛的,微微的躲闪当中心痛的说到:“吾主比它要重要的多。”
陈泽看着石公与其他时刻完全不一样的目光,不知为何的脸突然就热了起来,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要如何的摆放了。
就在气氛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陈泽却发现石公突然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了,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冲着他大声的高喊到:“小泽,你在那里面干什么?”
陈泽闻言身体一僵,回头便看见他大哥骑在公园的栅栏上,正呈现出一种不上不下的姿态。
无比心虚的陈泽:“……..”
上不去下不来的陈浩:“……..”
在这样的气氛中,兄弟两人四目相对,尽然有了一种相顾无言的感觉。
陈家大哥会来这里的原因还要再往前说,陈浩在医院里排队交了入院的押金之后,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陈泽回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因为知道陈泽是出去取钱,怕出什么意外的陈浩就决定出来找找。
在医院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陈泽的踪影,出了医院的大门,在门卫的指导下,得知了一个貌似自家弟弟模样的人已经坐着出租车离开了。
陈浩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在老爹生病住院的情况下,除非是什么要紧的必须去办的事情,否则他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
左思右想的,陈浩也没想起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陈泽选择现在离开,但他们到底是亲兄弟,在某一方面的想法上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在向门卫问明了陈泽离开的方向之后,陈浩瞬间就联想到了他们父亲之前出事的地方。
虽然不明白陈泽现在去那里还能做些什么,但是陈浩已经能感觉出来事情的不简单了,于是他也没有任何的耽搁,开车就往这边来了。
他来到历山公园的时候,依然也被售票的阿姨拦在了门外,但是陈浩不死心,在售票阿姨的口中打听到陈泽来过这里之后,陈浩就开始在公园的四周游荡,想要找到进去的方法。
在他活动的同时,历山公园里面已经开始起雾了,而且这雾起的还非常的奇怪,它只在公园里面凝聚,根本就不往外面来,就以公园的铁栅栏为中心,里外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哪怕是从小就接受科学的教育,考试从来都是班级前三名的陈浩,见到这样的景象也忍不住要发毛了,他以自己十年的党龄发誓,这雾绝对的不正常。
作为兄长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弟弟此时就在这个公园的里面,被这场诡异的浓雾包围着,有些着急了的陈浩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找了一个比较好上手的地方,攀着就往上面爬了上去。
可惜陈大哥高估他自己的身手,这些栏杆都是公园的工作人员们精心的设计过的,为的就是要防止人们的逃票行为。
别看陈浩在学校里是个学霸,在工作岗位上也算是一位精英,但是他的运动神经真的不是很发达,这块短板在面对这种精心设计过的栏杆的时候,就显得尤为的凸出。
于是在爬上去之后,就发现自己下不去了,想要按着原理返回,发现也退不回去了,于是历樊市的一代政界新秀陈大哥,就这么被挂在了历山公园的栏杆上面。
公园里面的雾气很浓,陈浩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事情,但是声音还是传的出来的,所以里面激烈的打斗与对话声还是被陈浩给听见了。
他从里面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弟弟的声音,但是就是看不见人影,心急如焚的陈家大哥挂在栏杆上就是下不去,急的他都打算要直接就这么跳下去了。
就在他想要将自己的想法付之行动的时候,他发现公园里的雾气尽然慢慢的变淡了,让他能够一点一点的看清楚公园一些里面的景物了,在朦朦胧胧之间,陈浩好像看到了自己弟弟的身影,不过他身前是不是还跪着一个人呀?
由于雾气还是存在着的,陈浩也不敢肯定自己看见的就是正确的,于是他试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就见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突然不见了,而那个貌似自己弟弟人却闻声转过了头来。
于是上面的那一种情况便出现了,而陈浩最后是被闻声找过来的售票阿姨,指挥着自己的儿子给救下来的,对于陈氏兄弟这种想要逃票的行为,售票的阿姨对他们两人进行了严厉的谴责,阿姨犀利的言辞,将兄弟二人教育的是俯首帖耳,不敢有一丝的抱怨。
第 41 章
售票阿姨在给陈氏兄弟二人进行了一场旷古烁今,空前绝后的长篇思想大论之后,被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陈氏兄弟二人组才被允许离开。
在得到特设之后,陈浩拉着自己的弟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他发誓在有生之年他都不会再来历山公园了。
陈浩开着汽车,带着陈泽往医院的方向驶去,一路上心虚不已的陈泽都不敢去看自己哥哥的眼睛,陈浩从后视镜看到自己弟弟那副没有底气的样子,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陈浩边开车便冲着陈泽问到:“阿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要跟我说一下了?”
陈泽闻言紧张的双手握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陈浩看着自己弟弟那紧握的双手,心里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因为陈泽是个不会说谎话的人,硬要撒谎的时候他的情绪就会变得很不安定,而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握紧双拳,坐立难安,这一点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本来他不想说,陈浩也是不想逼他的,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的诡异,让做事一向都是胸有成竹的陈浩第一次感觉到了心里没底,他得知道一个答案。
想到这里陈浩便继续的开口问到:“你一个招呼都不打,二话不说的就来到了这里,在公园里面转了一圈,以这样一幅狼狈到有些滑稽的造型再次的出现,做进了我的车里,一路之上都一言不发,小泽,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哪怕是编一个理由出来那,你连敷衍一下我都不愿意吗?”
陈泽闻言将垂下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看着坐在前面开车的哥哥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与焦虑,考虑了良久,陈泽在心中默默的对着石公问到:“石公,我可以将您的存在告诉给我的哥哥吗?”
石公闻言在他耳边低声的说到:“只要您想,就没什么不能做的,只是以令尊的脾气,我十分担心你的哥哥可能会受到他的影响。”
陈泽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开始小心试探着对着陈浩问到:“哥哥,你知道咱们去世的爷爷是做什么的吗?”
对于陈泽突然转开话题,陈浩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回答了自己弟弟的提问,他想了想说到:“不就是一位农民吗,不过我好像隐约的听到咱妈提起过,说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好像是做过一段时间的道士,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泽闻言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然后说到:“咱妈没说错,爷爷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做过一段时间的道士的,就算是在他离开道观之后,爷爷对道术的研究也没有停止过,不仅如此,爷爷在离世之后害给我留下一份很特殊的遗产,借由着他的帮助,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修士了。”
陈浩闻言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到:“小泽你是知道哥哥现在的心情不好,说个笑话让我乐呵一下,行了,我已经好多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了。”
陈浩说完,回头在去看陈泽的时候,却见他一脸的严肃,没有一丝还玩笑的样子,不仅心下一沉,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你刚刚说的,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陈泽闻言没有直接回话,只是静默了一会才开口说到:“石公若是方便的话,麻烦您请现一下真身吧。”
陈泽的话音刚落,陈浩就看见自己的弟弟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一身戎甲的端坐在弟弟的身边,威武的身形让本来还是很宽敞的车内空间瞬间便变得狭窄了。
随后只听着一阵长长的刹车声响起,陈浩费劲了气力才将失控的汽车重新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陈浩一脸呆滞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车里的人影,要不是自己还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知觉,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弟弟,陈浩用手狠狠的搓揉了自己的脸,然后振作起来重新的开始发动汽车。
哥哥如今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陈泽没办法去判断他在想些什么,踌躇了一会之后,陈泽还是开口介绍到:“哥哥,这是咱们家老宅门神,你称呼他为石公便好。”
紧接着他又跟石公介绍到:“石公,这是我的哥哥陈浩。”
石公闻言抱拳施礼口中说到:“在下石柄淦,陈居士唤我石公便好。”
陈浩这一回的反应很冷静,他迅速的在马路上找了一个不太碍事的地方,动作标准的将自己的车在马路边上停好,然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跨坐在汽车的座椅上,以自己带领科员们与招商客户谈判的架势,冲着陈泽说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陈泽闻言正经坐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与哥哥交代了一个遍。
陈浩听完了自己弟弟的解释之后,表面上还努力的保持着自己政界精英的完美象形,内心里却已经是翻滚折腾的咆哮不已了,已经故去的爷爷呀,您老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将这样的一笔遗产给传下来的,这简直是颠覆了他30年来全部的世界观。
陈浩甚至觉得,在经历过这样的离奇事件之后,自己的承受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这世界上应该是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击到他了,哪怕是回到家里,看到他刚满3岁的小儿子抱着灰太狼的绒毛玩具,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外星人,正准备要乘坐着飞船回到火星去,自己也可以很轻松的冲着他挥挥手,然后问他用不用自己帮着添加燃料。
深感自己瞬间坚强的陈浩淡定的冲着石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熟练将停在路旁的车子发动,继续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冲着看着自家大哥的反应,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一次算是过关了吧,随后感激的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石公,感谢他支持了自己的决定。
对于陈泽的感谢,石公只是回以了一个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的端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姿势十分的标准,一路上动都没有动过。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进了医院的底下停车库,陈浩在停好了车子之后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用眼神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旁边的那位要怎么办?总不能带到老爸的身边去吧,咱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就因为父子之间的理念不合,当初老爸可是能带着老妈净身出户的,你把这一位带过去,小心老爸让你净身出户’
陈浩眼中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所以一直在路上保持安静的石公这一次主动有所表示了,他一抬手,掌心之中便多出了两个一片混沌的小圆球,他将那两个小圆球给了陈泽之后便开口说到:“这是令尊与他朋友缺失的魂魄,你拿着它们快快的去给你父亲与他的友人补全,魂魄补全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好起来的,至于剩下的那些魂魄,我会让阿鼎给阴差们送过去,安排他们转世投胎的。”
石公说着,就将手中的魂魄抵到了陈泽的手中,然后他凑到陈泽的耳边,低声的说到:“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温热的气息划过陈泽的耳边,让陈泽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而石公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想没事人一样,与正冲着自己运气的陈家大哥打过招呼之后,就如同出现之时那样,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找不到石公陈大哥只好又将目标转回到自己弟弟的身上,在看到他捂着耳朵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之后,陈家大哥只好重重叹了一口气,想着刚刚的那个什么神仙的,对自己弟弟的态度很不寻常,他一定要找一个时间与弟弟好好的谈一下。
这么想着,兄弟二人进到了医院的门诊大厅,陈泽为了不让自已的老妈和嫂子被自己的一身狼狈给吓到,先是挂了个号,到外科去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才跟着哥哥快步的回到了他父亲居住的病房。
按着石公的交代,陈泽施法将父亲与李叔缺失的魂魄全部归回原位了,陈浩在一旁看着自己弟弟熟练的应用着各种的法术,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让人没办法琢磨。
若是说刚才听了陈泽的话,他还抱有一丝的侥幸心理的话,现在再全程的观赏了一次现场版的施法表演之后,这些心思可就全部都收起来了。
只是他现在的头更疼了,他要怎么跟自己的父亲解释阿泽的事情那?要知道他父亲可是视这些道佛之说如同狗屁一样的人物呀。
就如同石公所说的一样,将病床上的两个人缺失的魂魄补全之后,两个人的生命体征明显的好了起来,现实血压缓慢的回升,接着心跳也慢慢的降下来了,最后不用靠着呼吸机,两个人也可以自主的呼吸了。
这样的情况让一只都守候在病房外面的患者家属们兴奋不已,等到医生到来之后,经过一系列专业的检查,医生宣布两位病人已经恢复了部分的神智,也度过了危险期,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再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没有多久,陈爸爸就慢慢的苏醒了,他环视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儿女与妻子,视线在陈泽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他用力的握了一下手中的那串桃珠的手钏,感受着手钏上面微凉的温度,冲着守在他身边的人说到:“阿浩带着你媳妇回去吧,把阳阳照顾好了,小泽你也回去吧,我这里用不到这么多的人,就你妈留下来照顾我一下就好了。”
第 42 章
兄弟两人闻言都不想走,无奈这一次陈爸爸的态度却是分外的强硬,几番的对话下来,语气里尽然已经有了一些赶人的意思了。
兄弟两个人闻言有些无奈,但是看着依然还躺倒在病床之上的老爸,他们两个又不敢不听,生怕刺激到他,在加重了他现在的病情。
最后还是医生的出现给他们解决了问题,医生是过来通知他们,陈爸爸只要在住院观察一天,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他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在医生的口中确定了自己的父亲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小辈的三个人才遵循了陈爸爸的吩咐,起身离开了。
留在医院里的陈爸爸很快就恢复了气力,与隔壁的李爸爸开始小声的聊天,慢慢的天色就开始暗了下来,病房里的声音也渐渐的静了下来,等到周遭的人都睡熟了之后,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陈爸爸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智清明眼神灵活,显然不是刚刚睡醒,看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寂静的病房,陈爸爸借着从窗户中射,入的月光,默默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串桃珠手钏。
与其他的魂魄被剥离的人不同,由于有陈泽送过来的桃珠守护,陈爸爸的魂魄之中还是残留了一些记忆的,虽然那只是一些片段与残片,但是却足够陈爸爸从里面窥视出一些真相了。
至少现在他的记忆之中就清晰的遗留着自己的小儿子拼死保护自己的画面,待到他醒来之时,看到满身是伤的小儿子,心中的滋味,真的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心疼儿子受伤,另一方面魂魄之中所留下的那些记忆,颠覆了他有生以来所有的观念,让他过去所谓的那些坚持在此刻全部都变为了笑话。
这样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击碎了他所有的信念,让他过去的坚持,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任性一样,想到自己因为此事而闹了一辈子别扭的父子关系,陈爸爸就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好像是有些热了起来。
轻轻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陈爸爸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串桃珠手钏,他还记得,留在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就是自己的小儿子将这一串手钏挂在那支千纸鹤的身上,然后让它带着自己回到医院,随后的记忆虽然是一片的朦胧,但是儿子看着自己安然离去之后的眼神,他却是永远都记得的。
陈爸爸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那串手钏,双手无意识的做出了撵动佛珠的动作,心中还默默的念起了数字。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钏已经在他的手里来回的反转了好几个圈了,陈爸爸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喃喃自语到:“真想不到,我尽然也会有想念佛珠的一天。”
随后陈爸爸又握着那一串手钏出了一会神,然后就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坚毅起来了,他重新的将那一串手钏带回到自己的手腕上,拉了拉自己的被角,便安然的入睡了。
陈泽这一边,他拒绝了哥哥和嫂嫂的邀请,坚持要回到南源镇,陈浩想了一下他家里面的那个遗产,便没有在强留,三个人在医院的门口各自道别之后,陈泽便来到了汽车站,坐着远途公交车回到了南源镇。
一进家门,就看见石公站在院子里面在等他,看到他平安归来了,石公一直都很严肃的脸上柔和了不少,二人携手进了屋门。
进到屋里,石公将早就配置好的药膏取了出来,用棉签沾了一点点,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给陈泽上药。
陈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让石公给他涂药,只有在疼痛的时候,他才会眨眨眼睛,将被刺激出来的眼泪给压回去。
整个上药的过成,两个人都很安静,药还没有上完,石公却突然冲着陈泽说到:“吾主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泽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到:“你要是想说,自然便会告诉我,你要是不想说,我何必问出来让你为难。”
石公闻言嘴唇微翘,目光炯炯的看着陈泽说到:“我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对你言的。”
陈泽被石公看的心跳加速,他费了好大劲才将自己的心脏安抚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是他不想在石公的面前出丑,于是他赶忙的避开了石公的视线,垂下头装作要查看身上的伤口。
石公见他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嘴角翘的更高了,眼中也慢慢的沾染上了喜悦,他开口轻声的说到:“咱们今天在历山公园遇到的那个人,也可以称得上是我的旧识了,我在还没有被点化成仙之前,曾经是后晋的一员武将,后来契丹入侵,我战死沙场,被路过的郁垒上神看重,点化成为了一位门神。”
虽然石公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表情也很淡,似乎只是在叙说一段过去的时光而已。
但是陈泽认识他二十几年了,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从石公尽量简短的叙述方式之中,陈泽敏锐的察觉到了,石公似乎是不太愿意在提起那一段往事的。
但是就像是他刚刚说过的那样,只要是石公不想提起的,陈泽就不会主动去问,于是听到了石公的这一段过往,陈泽也只是了解的点了点头,就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
对于陈泽的理解,石公真的是很感激,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表达出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心中的守护慢慢的变了味道,越了解陈泽,他就觉得自己沉沦的越深,让一道名叫陈泽的流沙将他的心紧紧的陷住,直到淹没他也不想脱离。
石公的静默沉思与陈泽的闭口不言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寂静了起来,从两个人相识算起,这个夜晚应该是最安静的一个夜晚了,屋里静的连棉签摩擦陈泽皮肤的声音都可以听的出来。
但是同样的,这个夜晚也会是最特殊的一个夜晚,因为房间里的气氛从来就没有如此的静昵又温馨过。
没过几天,陈爸爸他们就出院了,历山公园那边,听说是请来了什么专家,组织了一大群的人在历山湖上进行了一场考察,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说是历山湖的湖堤设计有问题,长度过短坡度过急,让人很容易打滑掉落并且不容易在攀爬上来。
历山公园的管理人员在得知了这一个结论之后,便连忙给湖堤加固并改造,也许这个专家说的真的是正确的,反正在这一次的改造之后,历山湖就没有在出过什么事情。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老陈家泛起的点点涟漪也逐渐的在平息,就在陈泽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的时候,两个让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这一天是一个星期天,忙活了一个星期的陈泽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还没等他舒心多久,就听到有人在敲他们家的大门,他打开院门一看,就见他的父亲与大哥两个人正站在外面。
身体僵硬,目光呆滞,大脑一片空白,这是陈泽当时的反应。
而站在门外的陈爸爸没有理会自己小儿子的反应,十分自然的擦着陈泽的肩膀走进了院子里。
紧跟在陈爸爸后面的陈家大哥赶紧将自己的弟弟摇醒,回过神来的陈泽小声的向自己的大哥求救,想要知道他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他不是昨天才去过市里,见到过他父亲的吗。
陈浩似乎想跟自己的弟弟说些什么,却听到进到院子里的陈爸爸在里面说到:“你们两个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屋来。”
两个人闻言赶忙进去,一路上陈浩也没在找到说话的机会,进到屋里之后,陈爸爸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的证件递给陈泽说到:“这个给你。”
陈泽接过本子一看,喜庆的封皮上面用烫金的大子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翻看里面一看,里面地址的一栏填写的真实他目前所居住的这套小院子,但是产权所有人却变成了陈泽的名字。
陈泽拿着房产证,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的父亲,陈爸爸却依然保持着他的淡定,十分淡然的对着陈泽说到:“我把这个小院子和你爷爷跟我留下的土地都改成你的名字了,市里的那一套三室两厅也改成你哥哥的名字了。你们两个不是一直都在劝我和你妈休息一下吗,这回我们就听你们的,小卖店就不干了,店铺租出去之后的租金足够我和你妈用的了,你妈早就想去黄山看看了,这一回就成全她一下,我们报了一个旅行团,七天七夜的,下个星期就走,这一回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的。”
陈泽现在已经完全的僵直了,就连坐在一旁的陈家大哥这一次也被自己老爹的话给镇住了,而陈爸爸在丢下了一颗炸弹,把两个儿子都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之后,自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起身对着他们两人说道:“挺长时间没见过你爷爷了,怪想他的,我到后面去看看他,你们两个就不用跟过来了。”
呆愣二人组傻傻的看着自家的老爹悠然而去,过来半晌,陈泽突然暴起,一把就抓住了自己哥哥的衣领子,冲着他问到:“咱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浩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显然对于事情的始末,他也是不太清楚的。
于是陈泽松开了抓着他衣领子的手,十分苦恼的说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陈爷爷去世之后,并没有留下明确的遗嘱,所以陈爸爸是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陈泽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想离开,还打算着攒下一些钱,过段时间从父亲那里将房子给买过来的。
陈浩闻言回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爹自打出院之后就变得特别的忙碌,前几天他突然闲下来了,组天晚上就给了我一本房产证,是咱家在市里住的那间房子,房主变成我了,今天就非要到你这里来,我一想准又是房产证的事,你看果然就是吧。”
见自己的弟弟还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陈浩就接着说到:“你也别看我,下面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听咱爸说的,你说也真怪了,以前咱们两个苦口婆心的劝,都没能让爸妈放弃经营小超市,这一回他们两个到是主动就这么做了,这难道是住了一回院,让咱爸突然就想明白了?”
就在两兄弟苦思冥想也不得结果的时候,外出的陈爸爸回来了,陈泽想留他在家里吃饭,却被陈爸爸给拒绝了,等到陈爸爸和陈家大哥离开之后,陈泽握着手中的房产证,还在发呆中。
以后的一段日子里,陈爸爸突然改变了他的兴趣爱好,他在也不自己出去钓鱼了,而是时长的跟自己的老伴一起去参加一些省内的短途旅游,原来喜欢打打小麻将,如今这个爱好也改了,改成晨间跟着老伴一起出去打太极了。
有一次,在一起练太极的老友看见了他手腕上带着的一串手钏,见那手钏质地古朴造型漂亮,就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在那里买的。
陈爸爸闻言抚了抚手腕上的手钏笑着回到:“这不是我买的,是我小儿子孝敬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表示,吾、我,汝、你的看着实在是太费劲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以后说了吾主的这个称呼之外,都用你我来代替了
第 43 章
陈泽接受父亲赠予的东西没多久,就有农业大户找上门了,南源镇的耕地不算少,但是都是一块一块的成片分布的,各家的土地大都是分散开来独自耕种的。
不过从前几年开始,这样的局面有了一些变化,因为镇子上出了几个种田的大户,他们将各家各户分散的土地都租过来集中到了一起,在上面盖起了蔬菜大棚,采用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的模式,这样种植的成本减少了很多,效益却提高了不少。
南源镇上的人们也很愿意把土地租给他们种,因为历樊市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它虽然不是省会城市,但是却是地处三省的交界之处,经济发达交通便利,市里面各种各样的店面工厂五花八门,所以工作的机会就很多。
南源镇距离历樊是很近,镇子上的壮劳力大多都到历樊市去工作了,留在镇子上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这些人多数身弱体轻,对于务农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绝大多数都是吃不消的。
那些种田的大户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出钱将镇子上大部分的土地都从农户的手上承包了过来,聚集在一起扩大经营。
陈泽是本镇的户口,他在镇子上有两亩的口粮田,陈爷爷去世之后也留下了两亩半的良田,陈爸爸和陈妈妈当年虽然是净身出户的,但是他们两个在镇子上的户口并没有牵走,还是留下了这里的,所以他们的那四亩多的口粮田也是被保留了下来的。
过去这些土地一直都是陈爷爷在耕种的,陈爷爷去世之后,后世都是由陈爸爸料理的,他也跟镇子上的大多数人家一样,选择将这些土地转租给那些种田大户,得到的租金他都给了陈泽,算是给他额外的生活费了。
土地的转租合同都是一签五年的,如今上一次的合同到期了,当这些人在找上陈爸爸的时候,就被告知他们家全部的土地都已经换主人了。
于是种田大户们只得离开了陈爸爸的家,准备回镇子里去找陈泽,临走的时候还有人在暗地里嘀咕着:“最近总能听到市里要在镇里占地的消息,这要是真的,那每亩地最少也要给四、五万的补偿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最近闻风而动的那些人都快把镇政府给踏平了,为了多得一些地,一家人反目成仇的咱们都看了不少了,这样把土地给让出去的人家,还真是头一回看见。”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事儿还是得办,所以这些人回到镇子上之后,还是过来找陈泽签合同了。
对于这些种田大户们,陈泽还是很愿意接待的,他本人并不太会种地,小时候跟爷爷学的那些招式,也就侍候一下家里的那个小菜园,真用到田地里,根本就不够看。
何况他有稳定的工作,工资虽然算不得高,却也足够他用的了,哪怕是最近家里又添了两副碗筷,这一份工资也足以满足他们的生活了。
所以家里的那些土地,他是愿意租出去的,得了清闲不说,租地的人给的租金也不算少,每亩地每年给1000快的租金,他手里的9亩多地,一年下来就是将近1万块钱。
南源镇的消费水品并不高,这些钱足够一个普通人在镇子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上一年了。
于是陈泽痛快的又跟这些种田大户们签了三年的合同,合同期限到不是他要求更改的,只不过如今的合同都是镇里面统一发放的,一张合同最长的期限就是三年。
将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陈泽又回到过去那种朝九晚五,上班下班的规律生活了,但要说真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大概就是新添加的饭后消食运动了。
对于上一次陈泽一身是伤的遭遇,极大的刺激了陈泽与石公两个人,陈泽原本是稀里糊涂走上修道这一条路上的,最开始也只是觉得好玩,抱着找乐子的心态在学习着道术。
但是上一次的遭遇给陈泽敲响了警钟,修真界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与机遇并存的是危险,这里的争斗最终的结果,可不仅仅只是失去生命而已。
与陈泽相比石公的感觉就更加的复杂了,陈泽身上的伤让他既心痛又恼火,他懊恼自己的无能,让他的祭主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他活了上千年,这样窝火的时候还真的是头一次。
经历过上一次的惊心动魄之后,陈泽与石公两个人到是统一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陈泽他必须要努力上进了。
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意志相合的出奇,于是石公第一次在陈泽面前展现出了他幻化的本事,将陈泽家的小院子幻化成了一个模拟的古战场。
就子啊这一片幻化出的古战场里,石公开始对陈泽开始了一对一的实战训练。
每天晚饭过后,陈泽就会快速的做好明天的课按,然后便随着石公来到那个幻化出来的古战场里,石公会在这里对他进行各种的实战训练,以确保他如果在一次遇到遭遇战时候,可以有手段逃生。
这样的训练还是很有用的,才不过几天,陈泽就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了,他反应更快,出手更迅速,,灵气的运用更加的得当,法术的施展范围也更大了。
证据就是他现在上课的时候,即便是转过身子写板书的时候,他也可以通过听觉清楚的知道,他背后的那些学生们在干什么。
于是,陈泽班上的那些同学们就到大霉了,一些私底下的小动作全部被发现不说,老师的反应还越来越快了,这让他们在课堂上再也不敢去做一些违规的动作了,只能静下心来乖乖的听老师讲课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班上的语文成绩到是提高了不少,段考的分数出来的时候,陈泽教的那两个班级的语文平均分,要比别的班级高出将近10分,这样的成绩让语文组上下都对他刮目相看。
就在陈泽的正业与副业都很一帆风顺的时候,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找上了他。
这一天中午,陈泽刚刚下课,准备到食堂里去打饭吃,还没等他出了办公室的门,门口接待室的大爷就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找他,正在校门口等着。
陈泽听了电话中门卫大爷的描述,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并没有这两个人的印象,但是人家既然是指名道姓的找过来了,陈泽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去见见的好。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饭盒,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到了校门口,陈泽就见两个穿着同款休闲服,带着同款太阳镜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陈泽先是跟门卫大爷打了一声招呼,谢谢他帮着联络自己,然后走出校门对着那两个人仔细的看了看,确定自己是不认识他们两个的,便开口说道:“两位是来找我的吗?我似乎是没有见过两位吧。”
说话之间两个人之中较年长的那一位便摘下了自己的太阳镜,微笑着对陈泽说到:“你不需要认识我们,我们只要认识你便成了。”
陈泽闻言眉头微皱,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搞传销的给盯上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到校园里不在搭理这两个人的时候,一直都站在他们旁边的另一位年轻人突然递出了一样东西,陈泽一看见这件东西,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那个东西正是他丢在历山公园的那件破外套,如今它正被装在一个大大的白色的塑料袋里,拎在那个年轻人的手里。
衣服在人家的手里,想不忍都不行,因为那上面有一大片已经干泽的血迹,那是陈泽留下的。
见陈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那位较年长的的人继续微笑着说到:“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这一次过来也只不过是想要找你谈一谈而已,这件东西是我们在一个案发现场捡到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是和你一样的人,你不用对我们太过的防备,我现在诚挚的邀请您,请挪出一段时间来给我们。”
陈泽闻言又看了看他们手中拎着的东西,知道自己这一回是躲不过去了,他很快的就调整了心态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说到:“我下午还有课,你们最好能快一些。”
年长的那位闻言笑的跟灿烂了说到:“没问题,我知道你下午第一节没课,一定会在2点钟之前送您回到学校这边的。”
陈泽闻言没有回他的话,只是转身回到了大门的传达室那里,给科里的老主任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下午有事要耽搁一下,可能要晚一些回来了。
老主任表示知道了,告诫他要早一些回来不要耽误了工作,陈泽握着话筒乖巧的听着,等到老主任全部交代完了挂了电话之后,他才将手中的话筒撂下。
然后他便起身,跟着那两个人上车离开了。
第 44 章
黑墨镜们的代步车是一辆很普通的长城皮卡,前面是四座的,后面则是一个长长的车斗。
皮卡车的驾驶室是经过精心改装的,里面宽敞的很,陈泽上去之后坐到后座上,腿居然还可以伸的开。
见到陈泽上车之后,那两位也跟着上车了,较年轻的那位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而较为年长的那一位则坐在了陈泽的边上。
见后面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较年轻的那一位开始打火发动汽车。
皮卡车被成功的启动了之后,年轻的那一位似乎并不着急带着陈泽去哪里,他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在公路上匀速的行驶着。
较为年长的那一位看着坐在一旁的陈泽说到:“陈先生,请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单名一个威字,前面的开车的那一个姓刘,叫刘集,我看你们两个的年纪差不多大,你叫他一声小刘就行。”
陈泽闻言客气跟他们两人都打了一个招呼,马威看着他依然很警惕的样子便开口说到:“您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虽然咱们这一回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通过刚才的接触,想必你现在多多少少的也能猜到一点我们是为何而来的。”
陈泽闻言看了说话的马威一眼,然后又看了在前面开车的小刘一眼,目光在他手边那个装着自己外套的塑料袋上流连了一会,半晌才开口说到:“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马威一直都在留意着陈泽的一举一动,对于他刚才的目光,马威自然是没有错过,此时他听了陈泽提问,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将那件衣服拿了过来,递到陈泽的手上然后才说到:“陈先生,你我都是非常之人,咱们之间就明人不说暗话,一个星期前,咱们市里的历山公园突然出现了一场奇怪的大雾,市气象站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局部的团雾,可是有一点道行的人都可以感觉的出来,那一场大雾出现的及其不简单。我们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赶过去查看的。但是等到我们的人赶到历山公园之时,那场大雾早已散去,公园里面除了这一件带着您鲜血的衣服,其它的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马威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陈泽,见他面上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便继续说到:“我们的人在公园里仔细的勘察了一下现场,除了一些施法的痕迹与刀术的刀痕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东西。”
马威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脚下取出了一下小型的金属箱子,那个小箱子密封的很严,四周弥合的看不出一丝的缝隙,只有在正面开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马威用钥匙将小型的金属箱打开,里面装的还是一个的金属箱,只不过这个做的更小一些,防护也更加的严密,那上面连钥匙孔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密码轮盘和一个指纹验证机。
马威将那个小的金属箱从里面提了出来,熟练的输入了密码,然后又验证了指纹,两道指令都正确了之后,那个金属箱才‘啪’的一声打开了。
看到如此精密的防护,让陈泽对里面的东西很是好奇,见马威并没有避着他的意思,陈泽也就大大方方的看是观看了起来。
箱子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一只陶制的罐子而已,但就是这么一个罐子,却给了陈泽一种危险的感觉,让陈泽在第二个金属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就有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要是原来的陈泽,恐怕直觉还没有这么的敏,感,但是在经过石公多日的细心教导与实战教育之后,现在的陈泽对危险的感觉早就今非昔比了。
马威将打开的箱子举到了陈泽的眼前,陈泽本能的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会对自己很不利,所以选择了避开,他迅速的往后一挪,整个人都贴在皮卡车的后门上了。
对于陈泽的抗拒,马威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样,他微笑着说到:“陈先生不用如此,这东西已经被人用梵文给镇住了,只要不离开这个箱子,它是不会在有机会出来作恶的。”
陈泽闻言向装着陶罐的金属箱子里面看去,果然在箱子的内壁上看见了许多佛教的梵文,它们按着规律一次的排列在上面,将那陶罐撒发出来的邪气压的死死的。
陈泽见状才慢慢的松懈了一些,而马威看见他已经不那么的紧张了,才继续的说到:“这是一个引魂罐,顾名思义它是用来引诱并存储灵魂的。这种东西会将选中的人的魂魄吸引过来,然后吞噬到自己的身体里,用来壮大自身的修为。因为制作的时候需要一些特殊的原料,炼制之时成功的几率也不是很高,所以引魂罐在修真界来说也是一个稀奇的物件,我入行快10年了,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物,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陈泽闻言又看了看那个陶罐,他是真的想不到,这个看着一点都不起眼的东西,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危险和这么高的名气。
马威见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连忙继续说到:“这只引魂罐是我们在历山湖底发现的,为了将它取出来,我们差一点就折了人手在里面。在联想起最近历山湖里出现的那些事情,我不得不怀疑这只引魂罐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目的就是要取到人类的魂魄,而陈先生你却恰巧是最后一个进入到历山公园的人,在你离开之后,历山公园的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这让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联想,同时也很好奇,能不能请陈先生您配合一下,跟我们说一说,那一天,在历山公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泽闻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除了石公的事情之外,其它的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毕竟人家既然可以找上门来,那就一定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况且隐瞒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于是陈泽简明扼要的将自己在历山公园的遭遇跟他们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大雾消散之后,我就碰上了过来找我的哥哥,然后就跟着他一起回到医院去救我父亲了,在这以后发生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马威对陈泽的回答很满意,他所说的话与局里技术科给出的鉴定结果基本是一致,这就证明陈泽起码没有想过要骗他们,至于他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马威留下南源镇观察了他那么多天,想想也能知道他隐藏没说的那些是什么了。
虽然很好奇陈泽背后站着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入行这么久了,一些眼色他还是会看的,很明显的陈泽是不想跟他们谈这些的,所以马威也很明智的没有在继续的往下追问,而是很快的转移了话题说道:“陈先生所说的经过,跟我们了解的差不多,这件事情我们还会继续的追查下去的,到时候有在需要陈先生配合的地方,请您千万不要拒绝。”
陈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该配合的时候一定会配合,然后想着我话都说完了,你们可以让我回去了吧。
这样的想法太过强烈,以至于坐在旁边的马威都能在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了,他一边感叹于陈泽的心思纯净,一边笑着说到:“陈先生先请先别着急,了解案情只是我们今天过来找你的第一个理由,还有一个理由要到了我们局里才能解决。”
陈泽闻言在马威与小刘的脸上来回的扫了几眼,然后开口说到:“敢问两位是在哪里高就的?”
马威闻言客气的说到:“光顾着跟您了解案情了,把最重要的一点都给忘了。”
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证件递给了陈泽说到:“我们是历樊市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的,我是第一小组的族长,前面开车的那个是我的组员。”
陈泽闻言接过马威递过来的证件,翻开一看,最上面正是马威本人的彩色相片,下面是工作单位与证件号,整个证件上面就只有这三个信息,在多一点都没有了,可见其保密性了。
陈泽将手中的证件还给了马威,依然是用客气有礼又略带疏离的语气问到:“两位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吗?我不认为我会跟国安局扯上什么关系的。”
马威闻言回到:“咱们这样的人,对于社会来说,是好事却也是坏事。遇到心好的,那就是造福是人的活菩萨,遇到心不好的,魔王都有可能出的来。可是社会需要安定,普通人也需要安宁的生活,政府也不能指望修道者们各个都能有良心,这一点你我二人都知道。世界大同那从来就只是一个美好的理想,任何的力量都需要有人来监督,否则肆无忌惮下去,只会惹来滔天的巨祸,我们这个部门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约束这些力量。”
陈泽闻言看了看他说到:“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马威闻言连忙说道:“您一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人,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今天请您过去也不是为了要调查您,我们只不过是请您配合一下,做一个登记而已,这是常驻历樊市的修道者们都要做的事情。”
陈泽闻言垂下了眼帘,隐藏了一下眼底的心思,马威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便继续的说到:“只是一个简单的登记,并不会占用您多少的时间的,要登记的内容也很简单,不过是您的姓名、出生年月、所入的门派或是传承,如果有的话就再加上一个身份证的号码和联系方式。都是很简单的一些事情,其实不用您说,大多数的答案我们也能在公安的系统的户籍表里查到,之所以一定要请您过来一趟,是想要告知您一下,毕竟这些都是您的隐私。”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让陈泽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出来,毕竟人家可是处处都在为你着想的,再要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虽然才接触了没多长的时间,但是对于这个自称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组长的为人,陈泽已经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
这一位的行事说话,一看便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在口才与心眼的这一点上,陈泽自问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只能乖乖的举手投降,让马威他们带着去了他们的工作单位。
第 45 章
皮卡车一路行驶到了历樊市的安全局,下车之后马威和刘集带着陈泽往里面走,上了电梯,刘集却没有按楼层的毽子,只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张卡片在电梯的感应键盘上刷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电梯的大门迅速的关闭了,电梯也快速的移动了起来,但是陈泽却能感受的到,他们所乘坐的这部电梯不是在上行,而是在往下走。
不过几十秒钟,下降的电梯便停下来了,电梯门一打开,并没有陈泽想象中的地下停车场的昏暗,而是如同白昼一样亮堂的大厅堂。
刘集率先下了电梯,马威客气的让陈泽先行,自己随后便跟上,大厅堂的左右各有一排长长的走廊,刘集在前面带着陈泽他们往左边走去了。
转进走廊之后,两边是对称式的办公室,大门的上方用金属牌子标注了办公场所的用途,刘集熟练的带着陈泽来到了一间标注着登录室的办公室的门前。
从大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看了看,见里面有人在办公,刘集才推开了大门带着陈泽他们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宽敞,四个工作人员面对面的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的不停的敲击着自己面前的键盘,偶尔的会停下来一次,看看桌子上的登录单,然后在继续他们手上的工作。
每一个办公桌的旁边都有人在等待,听见又有人推门进来,其中一个正在工作的人抬起头瞄了一眼,看见进门的三个人,便一边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一边对着他们说到:“是小刘和马组长呀,过来有什么事吗?”
马威闻言说到:“我们是带人过来做登陆的。”
问话的人闻言为难的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等着办事的人群,想了想还是回头对着一旁的几个办公桌说到:“我这边排队的人太多了,你们几个谁的人少一些,让马组长他们几个过去。”
听到那个人的问话,刚有人想要搭话,就听见马威继续说到:“不用这么的麻烦,我们就是借一下路,这位先生是要到二处去登录的。”
听了马威的话,办公室里原本有些小嘈杂的环境立马就静了下来,那些原本正在警觉的看着陈泽,想要防止他插队的排队等着办手续人们也都露出的惊奇的眼神,如今屋里的人看陈泽跟看大熊猫似的。
而且不仅是那些等着办事的人,就连正在办公的工作人员也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用新奇的眼光在打量他,这让陈泽分外的不自在。
仿佛是察觉到了陈泽的感觉,马威没多与那些办公人员们客气,打过招呼之后,便带着陈泽继续的往里面走去。
办公室的里面用墙板隔出来一间小屋,门上用白纸打印着黑子,上面写着登录二处。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是一个带着眼镜,体型微胖的年轻人,与外面的忙忙碌碌不同,小屋里面的这位办公人员清闲的很,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喝茶看着报纸。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那个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先进门的马威说到:“马哥,我今天没工夫陪着你聊天,我们领导刚刚才开会给我们强调过的,说是办公时间不允许开小差。”
马威闻言立马回到:“谁找你唠嗑来了,我是有正事的,刚从外面接到了一个新人,带着他到你这里来登录了。”
微胖的小青年闻言松开了自己正在看的那份报纸,将鼠标握到手里,一边操作一边说到:“是要登录呀,那就过来吧。老马,给登到哪一类呀?”
马威闻言回到:“X打头的第一组。”
微胖的小青年闻言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夹在鼻子上的眼镜都滑下来了,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就见他吃惊的看着陈泽,上上下下的打量的一番,然后冲着马威说到:“老马,你是在开我的玩笑吧,这位先生的根骨的确是非常的好,修为也不算是太低,登到第五组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第四组也勉勉强强能排的上,可第一组就太夸张了吧?就他还不太够格。”
马威闻言走了过去,拍了拍那位小青年的肩膀说到:“你相信哥的眼光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就这一位,绝对够得上X一组的资格。”
微胖的小青年闻言抬头看了看马威,见他目光诚恳无比,没有一丝消遣的意思,这才确定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于是他摘下了自己鼻梁上已经有些歪斜的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宽边的墨镜戴上,在墨镜的眼镜腿上按了几下,便开始继续观察起陈泽来。
刚一照面,小青年就差一点被墨镜里显示出的,陈泽身上围绕的浓厚神光给晃瞎眼睛,他大声的‘啊’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摘下了墨镜,使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没过多久,小青年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好一些了,这才开口说到:“是X一组的没错,姜还是老的辣,马哥你眼神真历,果然是宝刀未老,小的佩服佩服。”
马威闻言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到:“少跟我在这里贫嘴,赶紧麻溜的给我办事。”
微胖的小青年闻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表格,递给陈泽说到:“先生请按着上面的提示,填写一下这章表格。”
陈泽闻言接过了表格,在桌子上面拿起一支水笔,开始按着上面的提示,一项一项的填写了起来。
那张表格其实很简单,上面也没有多少的项目,无非就是一些个像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这样的基础项目,比较特别的是最后的两项,一项是师门传承,一项是排字辈分。
这两项陈泽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填写,第一项是不知道怎么填,总不能把门神两个字给填上去吧,而另外一项陈泽却是压根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考虑了良久,陈泽还是决定这两项他还是不填了,所以他扣上了笔盖,将还空了一半的表格给送了回去。
陈泽也不傻,看着马威刚才的表现,他相信自己的老底马威已经是知道的差不多了,所以填不填的在他看来,意义也不算太大了。
小青年接过了陈泽递过来的表格,刚录入到一半,就发现上面还有最重要的两项还没有填,以为陈泽是忘了,小青年还好心的提醒他到:“你还有两项没有填完,要不要拿回去在填一下?”
陈泽闻言笑了一下,轻声的说了一句:“不用了,该填的都填完了。”
小青年闻言看了马威一眼,马威接下了话茬说到:“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说出来,我们能帮你。”
说完了见陈泽没有理会他,然后便又说到:“那就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了,没关系,也可以说出来的,我们一样能帮忙的。”
陈泽闻言还是只轻笑了一下,马威见他真的没有填写这两项的意思,最后也只好无奈的说到:“既然陈先生你如此的坚持,我们也无权强迫您改变决定,小苏呀,陈先生的这两项上就录入未知吧。”
被称为小苏的小胖子,闻言在电脑中的两项上都打上了未知二字,然后一顿的回车在回车,没过几分钟,办公桌对面的一件类似打印机的机器,便发出了‘嘀嘀’的工作声。
没过多久,从‘打印机’的出口处便吐出了一张包有薄膜的薄薄的金属卡片,样子跟上电梯之时刘集拿出来刷的那张卡片有些类似,只是颜色不大一样。
马威走过去将那一张金属的卡片从‘打印机’的出口处给抽了出来,走过来递给陈泽说到:“这是您的登记卡,拿着这张卡您可以自由的进出我们的地下大厅,您过来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为您提供服务的。我们平时是绝对不会过去打扰您的生活的,只不过人办事总有犯难的时候,有朝一日如果有求上您的地方,还请您一定要帮帮忙。当然,不会让您白劳动的,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出外差的酬劳可是很高的。”
陈泽闻言接过了那张金属卡片,随手就塞进了兜里,口中却应回到:“马先生既然能如此的了解我,那必然就能知道,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所以我觉得您这一次恐怕是要白忙活了。”
马威闻言微微一笑说到:“陈先生您真是太不了解您自己的,您不知道自己有多金贵,所以才会这么说,我相信,在某些人的眼中您是无可替代的,所以请千万不要小瞧了自己。”
陈泽闻言无语,马威这话说的太刁钻,他是认也不对,不认还不对,左右为难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威显然知道什么叫做点到而止,所以太没有继续的在说下去,而是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然后开口邀请到:“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陈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请您吃中饭吧,咱们也不用去什么知名的地方,我们食堂请来的大师傅可是各个都有拿手的绝活,保证让陈先生您满意。”
陈泽现在是一肚子的是非,只想离他远一些,那里还有心思陪着他去吃饭,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理由都是现成的,只说自己的父母家在这里,要过去看看他们。
马威闻言也没有强留,客客气气的将陈泽送了出去。
离开之后的陈泽并没有去自己的父母家,而是直接去了历樊市的汽车站,买了一张1点15发车的回南源镇的车票,然后揣着车票找了一家拉面馆,解决了自己的中午饭。
吃过了午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发车了,陈泽结了账起身离去,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人眼中的猎物,他被一个小偷给盯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个故事比较轻松,就是一个笨贼而已
第 46 章
陈泽这一回之所以会被小偷给盯上,全是他脖子上戴着的那块护心镜惹来的祸。
那块护心镜被石公送给了陈泽之后,为了方便他携带,石公特意将护心镜重新的炼制了一下,新炼制出来的护心镜缩小了镜片的面积,扩大了铜锁链上面的花纹,经过了这样一番的修饰之后,护心镜看起来比过去要漂亮了不少,戴在脖子上之后,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所以之后陈泽带着这块护心镜上班下班,也没有人提出过上面异议,反而还有不少的老师过来跟他打探,问他这么古典又时尚的配饰是在哪里买的?
陈泽被问的哭笑不得,只好跟他们打哈哈,说是出去旅游的父母给他带回来,具体是在那里,他也不知道。
可是好东西永远都是好东西,哪怕你刻意的去隐藏了,还是会被有心人给发现的,陈泽这一次便是遇上这样的有心人了。
盯上陈泽的那个小偷是一个惯犯,就是靠着偷东西来生存的,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公安叔叔给打击掉,那是因为这个小偷还算是有些智商的,他每一次只在一个地方做一次案,然后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马上就会遁走,不给任何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凭着这份胆大心细与一些好运气,让他成功的逍遥到了今天,这一次他就是转移到历樊市来寻找目标了,在汽车站里转来转去之后,这位小偷先生,将要下手的目标定在了陈泽的身上。
这位小偷之所以敢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凭借的除了他灵活的身手,和还算聪明的大脑之外,还有的就是他那一双犀利的眼睛,小偷先生生平只对三样东西下手,第一是现金、第二是黄金、第三便是小件的好携带的各式古董了。
前两件东西都是硬通货币,好出手又不容易被查出来,最后一样便是这位小偷先生的个人爱好了,他是一位古董迷,当初之所以会走上这一行,也是因为喜欢的东西实在是没钱买,最后只好去偷了。
所以他在汽车站找寻猎物的时候,只是一眼就被陈泽脖子上戴着的护心镜给吸引住了,那面铜镜造型古朴雕花精美,器行看着虽然简约,但是每一处的线条都透漏出一种质朴的大气,让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道那是一件宝贝。
小偷先生见猎心喜,对着陈泽的护心镜垂涎三尺,他几乎是立即就跟在了陈泽的身后,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距离,不让自己被陈泽发现。
陈泽买完了票之后去吃午饭,小偷先生也跟着他进了哪家面馆,陈泽吃完了午饭出门去坐车,小偷先生就跟着陈泽上了同一辆汽车,在车上补了一张到终点站的票,然后及其自然的坐在了陈泽的对面。
一路之上,小偷先生都在及其隐晦的窥视着陈泽,目光总在他的脖颈之间流连,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而陈泽如今对危险的直觉已经很敏,感了,所以很快他就察觉到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
陈泽扭过正在看车窗外风景的头,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边,也没发现那道让自己感觉到不适的窥视是从哪里过来的,而在没有确定的目标之前,陈泽即便是有手段也没办法实施,所以只好收回了目光,暗自提高了警惕。
知道自己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小偷先生迅速的转变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在陈泽的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他迅速的低下了头,装作是在掏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避开了陈泽的观察,然后便在也不去理会坐在自己对面的陈泽,反而是专心致志的玩起了自己手机上的游戏。
暗地里警觉了很久,陈泽也没有在发现那道窥视的目光,一直到他平安的下车之后,预想之中的意外也没有发生,这让陈泽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有些过敏了。
这么想着陈泽便摇了摇头,心想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让他都有一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今天晚上做过对抗练习以后,一定要让石公在床头给他多念几段安神的经文,好让他紧绷的神经能够缓解一些。
放下了警觉之心的陈泽没有发现,在一堆下车的乘客之中,有一位很不显眼的乘客正以他为目标,不紧不慢的吊在他的后面跟着他走。
由于现在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人本来就很多,那位小偷先生又是专业的,是一位极其擅长隐藏自己的人,所以一直到陈泽回到了学校,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给跟踪了。
小偷先生一路跟着陈泽,看到他走进了南源高中,知道有门卫看守自己是进不去里面的,于是就转身进了一旁的小超市,一边挑选东西,一边跟热情的老板娘聊天套话。
单纯的老板娘那里是这个惯偷的对手,只是三两句话就被这个小偷给套出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小偷先生在得知了学校放学的时间,和放学的时候学校只会开这一间大门,所有的师生都要从这里离开之后满意急了,高兴之下他居然给老板娘结了账,要知道,他拿什么东西不给钱的习惯已经保持了很多年了。
在得到了自己的猎物在学校里不会跑掉之后,小偷先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那间小超市,临走的时候趁着店主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抽屉压箱底的现金都拿走了。
这些都是店主已经点好了准备存进银行的钱,都包好了锁在一边的底层抽屉里,晚上结账之前是不会有人去动它的,而等到有人发现这些钱不见了的时候,小偷先生恐怕是早已带着他心仪的那件古董,离开南源镇了。
心里这么想着的小偷先生找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三个小时的临时房间,准备要养精蓄锐,而因为是临时开,房,为了挣钱的小旅馆的老板也没有跟小偷先生要他的身份证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让小偷先生入住了。
但是那位小旅馆的老板很快就会为他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的,因为他晚上盘点营业额的时候发现,自己辛苦一天的所得,竟然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半。
小偷先生从休息的小旅店离开之后,就一直蹲在南源高中的大门旁边,等着学校放学,在看到陈泽推着自行车出来之后,他又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一次陈泽可是清楚了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跟着他了,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调整一下自己的路线,然后借着路边商店的玻璃窗,清楚了看到了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影。
那是一个陌生的人的身影,陈泽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搞清楚这个人跟着自己的目的,反正人已经进了南苑镇,只要自己不想让他离开,量他也没有那个本事能出的去。
于是,陈泽还是按着往常的路线,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而小偷先生在得知了自己猎物的住所之后,小心的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晚上在动手才能保险一些,于是他就在陈家的老宅子附近等天黑。
陈泽回到了家里之后,把有人跟踪的事情与石公讲了,石公用神识扫了扫外面跟踪的那个人,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过是身手敏捷一些吧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而且他对这个人会盯上陈泽的原因也很好奇,便打算占时先按兵不动,等着这个人自投罗网。
当夜幕降临之时,早就等不及了的小偷先生,便出现在了陈家老宅的大门口,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确定自己的周围没有任何的人在停留之后,便手脚麻利的翻上了陈泽家老宅子的墙头。
作为一名职业的小偷,他是不会浪费每一分钟的,于是在刚刚蹲点的过程中,他也想方设法的对他将要下手的人家做了一些了解。
所以就在刚刚,他便了解到了,这一次将要下手的人家是当地的老户口了,这座房子也是建国之前就已经盖好了的,看这门前的石板雕花,在看这房梁上的镇宅的瑞兽,这样的手笔显然在当时也是一户大户人家,怪不得后世的子孙里能有带着那么贵重的古董的人。
不过那小子显然也是个不识货的东西,那么宝贝的一件事物,居然就带着四处乱走,这么不知道珍惜宝贝的人,被自己盯上那也是他活该,好东西就应该在懂行的人手里,这样才能发挥出它的价值。
小偷先生一边往上爬,一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看来这户人家还是有一些存货的,那这一次自己肯定就不会空手而归,说不定出了自己看中的东西,他还能从这家里带出一些其它的宝贝那。
利索的一个翻身,小偷先生爬上了陈泽家的墙头,刚要往下跳的时候,突然被一声猫叫声给吓住了。
顺着声音往前边看去,就见一只神骏的大黑猫正等在自己前面的墙上,一双翠绿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就像是两张幽暗的小灯,直直的就射进了小偷先生的心里。
不知怎么的,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小偷先生就觉得自己背后的冷汗都要淌下来了,一动不敢动的骑在了墙头上。
大黑猫盯着他看了许久,半晌之后才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起身甩着尾巴离开了。
小偷先生见状才送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额头之上的冷汗,轻手轻脚的从墙头上划了下来,溜进了陈家老宅的院子里。
第 47 章
大家伙都知道,为了让帮助陈泽提高修为,石公用幻术在陈泽家的院子里幻化出来一座古战场,为了保证不误伤到无辜人士,石公还特别的设定了,这座古战场是见月光而出,遇日光则潜。
如今正是月上中天灵气最足的时候,陈泽院中的古战场,每天到了这个时辰,都是最为活跃的时候,而那位倒霉的小偷先生,偏偏就正好赶在这个时辰进到了院子里。
在他落地的一瞬间,陈泽家院子里的景色立马就发生了变化,有限的空间仿佛被无限的扩大了一样,目之所及之地,居然看不到一丝的人烟,入眼的是满目的荒凉。
小偷先生见状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不停的在用手揉着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色是真实的,他一直不断的在心中暗示着自己,说自己只不过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等一会便会好的。
但是事实却总是喜欢与他开一开玩笑的,就在小偷先生不停的在做心理暗示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的空旷的空间里,突然就出现了变故。
不知何时,空间里松软的土地里突然缓缓的伸出了无数双枯手,枯手们默默的拨开了挡在他们身前的泥土,慢慢的将身子从土地里拔了出来。
等到小偷先生发现事情不对停下自己动作的时候,那些从土地里面钻出来的主人们已经基本到齐 ,他们睁着空旷的眼眶,裸着没有嘴唇的牙齿,‘微笑着’看着小偷先生。
“啊~~~~~~~~~!!!!!!!”这是快要崩溃的小偷先生现在唯一能够发出的声音了,快吓尿了的小偷先生不愧是一名惯犯,凭着他多年走街串巷与失主狭路相逢之时所锻炼出来的勇气,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他愣是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在高喊出声的同时,还做出了拔腿就跑的正确反应。
小偷先生原本的打算是要原路返回的,毕竟那条路他走过,熟悉又好走,万一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也能来得及反应。
但是回头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想法很可能是不能够实现了,因为在他身后,本该是陈家院墙的位置,如今却是空无一物。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小偷先生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一度让他失去了方向感,但是职业的毕竟是职业的,在这种万分危急的时刻,小偷先生果断的摒弃了刚才的方略,决定要跟着感觉走,于是他胡乱的找了一个方向,冲着那边就跑了过去。
小偷先生遇到的这一个场景是一座古代的乱葬岗,那些活尸是石公特意幻化出来的,为的便是要给陈泽一个施展大面积驱邪术的地方,小偷先生今晚的运气显然是不太好,几个幻化出来的场景之中,只有这一个是比较吓人的,可是这位小偷先生选择进入的地点,偏偏的就是这里。
被吓坏了的小偷先生一路的狂奔,那些活尸就晃晃荡荡的跟在他的后面,好在活尸的行动缓慢,只能一点一点的向前挪步,这才给了小偷先生一丝脱离的空间。
发现跟着自己的活尸行动缓慢之后,小偷先生将所有的力气都施展出来了,就是为了能跑得快一些,好逃脱掉身后的那些吓人的怪物。
老天爷仿佛是听到他心中的祷告了,那些原本一直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活尸们不知是为什么的,突然就集体停住不动了,成千上万具的活尸站成了一条线,就那么立在那里不在动弹了。
就是这样小偷先生也不敢停下,还是保持着刚才的速度继续的狂奔下去,直到自己的视野里在也看不到那些活尸了,小偷先生才停下脚步,瘫软着堆在了地上。
就在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趴在地上休息的时候,一向灵敏的耳朵突然向他的大脑发出了讯息,在前方的不远处,有嘈乱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偷先生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过去看看,他现在碰上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打算着先要出去,其它的完全可以等到他出去之后在想办法,小偷先生相信,凭着自己聪明的脑袋,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是可以解决的了的。
打定主意的小偷先生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了过去,打算先弄清楚发出声音的到底是到底是什么。
凭着他那双灵敏的耳朵,就算是还没有到跟前去看,小偷先生也可以判断出那些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了。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误的,那些声音应该是一些动物发出来的,想必那些动物就是这家主人样的宠物了。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小偷先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管那些宠物是什么,只要是活物就成,他长一点就被刚刚的那一幕给吓破胆了,要是再遇上一回,非得抽到那里不可。
安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之后,小偷先生开始往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走去,不管是什么,总要去看一看,据他所以,养宠物的人家为了方便,宠物一般不会养在离主屋太远的位置上,这样一来循着声音过去,说不定他就可以找到这家主人的卧室了。
哪怕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逃亡,这位小偷先生也没有放弃他最初的打算,而能让他这么执着的原因,除了他个人的贪欲之外,精美绝伦的护心镜也是功不可没的。
抱着那份贪婪的欲,望,小偷先生蹑手蹑脚的向前走着,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想要过去的地方,但是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对手显然跟上一次的那些活尸不是一个档次的,证据就是哪怕是小偷先生已经是小心在小心了,但是他的接近还是被那些声音的主人给发现了。
于是等待着小偷先生的就又是一番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这一次上苍又满足他的愿望了,他招惹的是一群体型不大,脾气却很暴躁的灵猴。
这些灵猴是石公幻化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训练陈泽的反应与躲避的速度,他们的本体是一群猴子的小木雕,是石公在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雕刻出来的。
后来为了给陈泽训练,石公特意点化了一只有灵性的木雕,让它带领着剩下的那些猴子来攻击出现在幻阵里面的陈泽,而陈泽则被要求只许躲避,不许反抗与攻击,用猴子们灵活的速度来锻炼陈泽的反应能力。
由于被创造出来的原因,这些灵猴们拥有着极强的攻击性,除了石公之外,它们会攻击一切出现在在它们眼前的目标。
往常这个时间正是陈泽在这里训练的时候,今天由于小偷先生的到来,让石公放弃了今日的训练,猴子们在阵法里正闲着没事干,小偷先生这一回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猴子们将它们过剩的精力全部都发泄在了小偷先生的身上,一个一个的跳着脚蹦着高的往小偷先生的身上抓挠。
这些猴子既然是被安排着训练用的,那必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为了保证训练的质量,石公这一次也就狠下心来,给了这些灵猴们一双不算长,但是却很尖利的爪子。
这些爪子抓到人的身上之后,只需要轻轻的一带,便会是一道长长的口子,哪怕是猴子们知道不可以真正的伤到陈泽,但是在最初训练的时候,陈泽还是在它们的抓挠上吃了不小的亏。
这一回进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家伙,猴子们对他就不会像对陈泽那样的客气了,翭抓狂抓的技能得到了满级的释放。
小偷先生的身手就算是在灵活,也比不过那些猴子,于是刚一照面,就被那些猴子给抓了一个满脸花,随后身上的衣服裤子也都变成了布条装,挂在他身上拖拖拉拉的,远远的看过去,眼神不好的人还真的会误以为那是一把人形的拖把。
小偷先生被挠的抱头鼠窜,却总是找不到正确的出路,猴子们的兴奋劲此时却是上来了,对他的攻击便更加的疯狂,很快的小偷先生的身上就再也找不到一块的好地方了。
在猴子们与小偷先生玩乐的时候,一直待在屋子里观察着外面情况的石公也开口说话了,就听他对陈泽说到:“看样子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会一路跟着您回到家里,也不过是因为贪欲而起了杂念,他不会对吾主造成任何的危险的。”
陈泽闻言看了看外面已经狼狈不堪的小偷说到:“既然是这样,那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之后就让他离开吧,在这么玩一会,我怕他的小命就要给玩没了。”
石公闻言也赞成了陈泽的想法,他说到:“凡人的事情还是用凡人的方法去解决吧。”
说着他轻挥了一下手臂,幻化出来的空间里立马就出现了一座大门,已经在陈泽家附近观察了一天的小偷先生马上就看出了那是陈家的院门。
犹如绝境逢生一样,小偷先生立马抱着头向那边跑了过去,那些灵猴们一直在他的身后跟随,时不时的还会抽空给他一爪子。
就这么一路的追赶着,小偷先生几乎是滚着爬出了陈家的老宅子,在他离开的一瞬间,陈家的大门在他身后关闭了,沉重的关门声让已经有些迷糊的小偷先生有清醒了过来。
回过神来的小偷先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破布条,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不仅产生了深深的敬畏感。
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随后这种感觉就被熊熊的怒火给代替了,他咬牙切齿的发誓,自己一定要将这个邪门的院子给曝光,然后找来得道的高僧来对付它。
就在小偷先生在自己的心中规划着复仇计划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个声音冲着他问到:“先生,你没事吧?”
小偷先生闻言望去,就见一位十七八岁穿着打扮都很古香古色,衣袍之上还绣着铜鼎纹饰的小青年面含担忧的在询问他的状况。
小偷先生闻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立马垮着脸指着陈家老宅子的大门说到:“这位小哥,你赶快的离开这里,这座宅子简直是太邪门了,那里面有好多的活死人,还有很多已经疯了的猴子。”
本以为自己这样一说,这个年纪又是这样一幅非主流打扮的小青年一定会很感兴趣的向他打听情况,到时候自己就想办法把他给骗进去,这座宅子的邪门就会从他的嘴里传出去的。
可谁知事情却没有向他想象的方向去发展,那位小青年听到了他的答话之后,只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对他说到:“哦,那座宅子到底是怎么邪门呀?它能有我邪门吗?”
说着那名小青年突然摘下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将它抱在了自己的胸前,那个离开身子的脑袋还在对着小偷问到:“怎么样?它有我邪门吗?”
“……….”这是小偷先生现在唯一能够给出的反应了,他已经彻底的吓傻了。
而不久之后,南源镇派出所的里突然出现了堪称奇闻的一幕,就见一个衣衫破烂,满脸是血的人一路狂奔的冲进了他们所里的接待大厅,冲着还在值班的工作人狂吼到:“我是小偷,你们赶紧的把我抓起来吧,我犯了很多的案子,你们抓了我一定会立功的,快把我抓起来,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今天在值夜班的两位民警起初还以为是遇到了一个犯了病的精神病人,还打算着先把他给安抚下来,然后在想办法去联系医院。
但是这个人后来却开始主动的向他们交代其案情了,偏偏他说的那些案子都是在他们内部的网络上榜上有名的,所以两位民警就开始警觉起来了。
于是他们两个人互相的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一个留下来稳住这个人,另一个起身去找了他们的值班领导。
等到派出所的领导赶过来之后,他们在这个人的身上搜出了大量的已经破碎了的人民币,然后在进一步的突击审讯之后,一个让他们惊喜不已的结果出现了,这个人居然就是在他们公安系统之中赫赫有名的那个江洋大盗。
于是捕获了这名江洋大盗的南源镇派出所荣立了一次集体的三等功,在表彰大会上,作为发言代表的那位值班领导,将这一次大盗选择在他们南源镇自首的作法,归结于他们的南源镇的人杰地灵,使这位江洋大盗观之心生感悟,决定回头是岸。
第 48 章
小偷先生再给南源镇带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表彰与热闹之后,便很快的成为了一朵浮云,被风一吹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在这块云彩飘走之后,南源镇很快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详。
在这种平静安和的日子里,时间都会过的格外的快,秋去冬又来,南源镇很快就迎来了立冬这个节气。
往常在这样的日子里,按照南源镇这边的风俗,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或者是煮混沌的,饺子首选的一定是韭菜馅的,混沌就没太多的要求了,要吃什么样的,全看主人家的胃口爱好了。
可惜的是今年的这个立冬,陈泽注定是没有这份口福了,因为他现在正坐在开往圆山市的火车上,跟他着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兄嫂和正在他身边蹦跳的小阳阳。
这事的起因还要从头说起,陈爸爸和陈妈妈在将他们经营的小超市兑出去之后,就热衷起了旅游,但是他们的年纪毕竟是大了一些,为了保证安全,也为了让自己的儿女们放心,他们老两口选择的多是一些省内的旅游线路。
这一次圆山市的三天两夜游,就是他们老两口选择的一个行程,但是临要出发的前一天,陈妈妈的高血压突然就犯病了,顿时就是天旋地转,让家里好一阵的鸡飞狗跳。
赶忙把人给送到了医院,医生给开了一些降压药,吃过之后陈妈妈的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但是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老太太这个星期最好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休息,不要有什么太过剧烈的活动。
这样一来想要出去旅游,当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人家旅行团明天就要出发了,宾馆火车票和要去的景点门票,什么都给打点好了,想要退团的话,不仅手续麻烦,人家旅行社还要搭上先前的预付款。
而且根据合同的要求,要出发的前一天才说要退团,老头老太太他们付的定金也是不能给退了。
这样的一笔账算下来,两边都觉得自己很吃亏,而且陈妈妈陈爸爸已经在这家旅行社抱过好几次的省内游了,也算得上是老客户了,旅行社那里也不想失去他们的客源,于是就提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那就是老两口虽然是不能去了,可是他们家里不是还有小两口吗,反正出发的日子是周五的下午,玩的那两天也是周六周日,也不耽误他们的工作,就当是放松一下。
旅行社为了让陈爸爸和陈妈妈同意他们的提议,还特意的给了他们家一个优惠,那就是陈浩他们小两口可以带着他们家的小朋友一起过来,这个就是完全免费的了。
陈爸陈妈闻言合计了一下,觉得让陈浩他们一家子出去旅行一下倒是可以的,但是旅行社给出的优惠条件却是太不给力了,他们家的孙子本来就小,坐火车进景区本来就不要票钱,住宾馆的时候也肯定是跟他的爸妈住在一起,这样下来这旅行社所说的优惠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深感亏了的陈妈妈不愧是生育了陈浩这样政治精英的伟大母亲,立马就拉开架势跟旅行社展开了谈判,那清晰的思路与犀利的口才,将旅行社的负责人说的是哑口无言,当即俯首称臣,乖乖的答应了,要是他们家在来一个人参加旅行团,这个人的团费就按着七折算。
打了胜仗的陈妈妈心满意足的给自己的小儿子打了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清楚了,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妈把钱都已经付了,人家说打折的不给退,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中午就过来。
陈泽闻言哭笑不得,心里对他老妈是无比的拜服,你说人家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他加进去算是怎么回事?
无奈他老妈的念功极强,让本想要推辞的陈泽三两下就败下了阵来,只好乖乖的举白旗投降,答应跟着一起去了。
放下的电话的陈泽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课节,还好旅行团是周五下午出发,周日下午就回来,正好避开了陈泽的所有的课时,这样虽然周五下午的假还是要请,但好歹是不用调课了。
就这样,在立冬的这一天下午,陈泽带着缩小的石公神牌,背着行李包,领着自己的小侄子,跟着他的兄嫂,在他父母的欢送下,跟着一群人登上了前往圆山市的火车。
他们的目标圆山市,以风景秀丽,山水俊美而著称于世,因为是省内的城市,所以路程算不上太漫长,不过四个多小时的时间,火车就在圆山火车站靠站了。
一群人跟着导游下了车,之后导游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然后挥舞着她手中的旗子,将同一个旅行团的人大批聚集在一起,微笑着对大家说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圆山市的火车站,咱们这一次的旅行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刚在车上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没记住的我再说一遍。我姓纪,大家叫我小纪就行,我的手机号是XXXXXXX,大家请记录一下,要是有事找我,打这个号码就可以。现在请大家注意一下自己的时间,我的手表上现在的时间是17点52分,请大家将手表或是手机的时间对好,以免自由活动的时候耽误了行程。”
随着导游一点一点的指出,大家伙都乖乖的照着要求做了,导游等着大家都做完了之后挥舞着手上那帐写着旅行社名字的黄色小旗子说到:“请大家记住这面旗子的样子,因为到了景点之后人会很多,我会一直高举着这面小旗子,若是队伍里面有谁失散了,就先找旗子,找不到在打电话给我。”
见旅行团里的人都在乖乖的听她说话,心里一直都有些小紧张的小纪同志一直都微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这位小纪同志今年的7月份才从历樊市一所大学的旅游专业毕业,应聘到这家旅行社之后,实习期是三个月结束,这是她正式任职之后所带的第一个团队,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工作,她一直都是既兴奋又紧张的。
好在这次参团的都是一些和气又很好相处的人,小纪相信,这一次的工作她一定可以圆满的完成任务的。
想到这里,导游小纪便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活力十足的挥舞着那面显眼的小旗子,一马当先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阳阳那小子在火车上玩了一路,如今困得不行,正趴在陈泽嫂子的怀里打瞌睡,陈泽见状主动的走了过去,将他嫂子手里的行礼接了过来。
一群人跟着导游出了火车站,旅行团安排的中巴车就在外面等着他们,一群人在导游的安排下上了中巴车,然后导游便开始介绍起了他们今天的行程。
导游小纪拿着麦克风,站在中巴车的过道上,微笑着冲着她的团员们说到:“现在已经是晚上的6点整了,天已经黑下来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没有太多的安排,一会进了酒店之后,我会给大家安排好房间,大家进入房间安顿好了以后,要准时的在7点钟之前到达酒店一楼的大厅,我会给大家安排晚饭的。晚饭过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但是请不要走的太远,我们居住的酒店的旁边就有一家家乐福超市,有需要的可以过去逛一逛,我会在9点半的时候准时查房,请各位再次之前一定要回到酒店里。好了今天的行程就是这些,祝愿大家旅途愉快。”
中巴车行驶的很快,导游小姐的才叮嘱完没多久,他们居住的旅店就到了,导游小姐带着他们下了车,进驻了旅馆之后,给全团的人分配了房间。
由于不是旅行的旺季,宾馆给旅行团的折扣很低,旅行团也就大方的给他们订了两人一间的标准间,全团加上导游和司机在刨除了小阳阳,正好是24个人。
导游给给安排了每两个人一个房间,陈浩与他的妻子还有孩子分到了一间,陈泽则住到了他们的隔壁,与他同屋一起居住的,是一个带着女朋友一起出来的玩的大学生。
那位小青年显然是更关心他的女朋友,房间分配完了之后,他将自己的行礼放在了他的那张床上,然后出门就去找他的女朋友去了。
对于自己室友的冷淡,陈泽没有任何不愉快,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过了这几天也许就在也不会见到面了,要是太过的热情,陈泽反而要不知道怎么招架了。
在屋里收拾了一会,陈泽将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任何才到隔壁去敲了自己兄嫂的房门,一家人聚在一起,到楼下吃饭去了。
晚饭过后,他嫂子打算出去逛逛,陈泽不想去,就主动的表示愿意成全一下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他可以留下来,在酒店里照顾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的小阳阳。
陈泽的嫂子闻言开心不已的拿出钱包,把儿子交给了自己的小叔子之后,便拉着老公出门了。
陈泽看着他嫂子兴奋的样子,给苦着一张脸的大哥送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心说看大嫂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还有一场的硬仗要打,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结果果然没有有出了陈泽的预料,陈浩夫妇二人几乎是压着导游小姐查房的时间点回来的,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的东西,他大哥的样子看着比加班一个星期还要憔悴。
第 49 章
第二天一早,尽职尽责的小纪导游便挨个的敲门将她的团员们都给叫了起来,一顿简单又营养的早饭过后,众人跟着他们的导游蹬上了中巴车,开始了一天的旅程。
小纪导游依然活力十足的站在中巴车的过道上,用她甜美的声音给大家介绍这今天的行程,陈爸陈妈他们选择的旅行线路都是一些精品的线路,不会出现什么一天逛好几个地方,每个地方待不到一个小时的情况。
为了保证大家的旅行品质,旅行社会给大家留出了充足的时间来参观景点,所以今天他们的行程只有两个地方,上午去圆山,中午在旅行社给安排的山庄里吃一顿丰富的午餐,下午则要去参观碧霞宫。
这两处景点在圆山市里都非常的有名,圆山就是一座远远望去像是半个馒头一样的圆形的高俊的山峰,那座山峰是省内的海拔最高处,以风景秀丽云雾环绕而著称于世,据说圆山市的名字还是得遇于这座山峰的。
而碧霞宫本来是在圆山的最里面,那是一座古时修建起来的宫殿,最初被人们发现的时候,宫殿早已是破败不堪,只遗留下来一处残址。
后来圆山市搞旅游开发,市里调拨了专款将碧霞宫重建,只不过为了游客们的方便,重修的碧霞宫并没有选择回复原址,而是向外迁了几十公里,健在了一处宽敞又好行走的地方。
这两处景点离的并不算太远,所以旅行社在安排行程的时候就将它们两个给安排到了一起,一项半天,足够游客们玩的了。
小纪导游在给大家介绍完今天的行程之后,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边翻着自己的手机,一边有些担心的不停的在看着外面的天气。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这才11月初,省内就已经连着下了两场的大雪了,后一场下的雪,到现在都还没有花完,气温照着往年比能低了不少,所以大家早早的就把羽绒服给找出来穿上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导游,小纪同志一直都格外的关注着省内的天气情况,尤其是在她有工作的时候,她一定都会提前好几天了解一下将要到达的那个城市的天气状况。
这一次的旅程也不例外,早在出发的前一天,她就已经打听好了圆山市这几天的天气,全部都是晴天的,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小纪还庆幸自己的好运气那,可是谁能想得到这正式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老天爷它就不给面子了。
小纪同志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气,开始用手机搜索着圆山市今天的气象预报,上面给出的信息是多云,拿着手机的导游小姐禁不住又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心说这天都已经阴成这样了,怎么还能是多云,果然天气预报就跟新闻联播是一样的,谁信谁是傻子。
中巴车的后排,一直持续关注着新闻联播的陈泽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头,陈泽对着关心自己的兄嫂露出了一个‘我没事,你们放心的表情’然后将围在脖子上的围脖又往上缠了几圈,确定自己已经很暖和了,他才继续的欣赏起了车窗外的风景。
中巴车在市区里缓慢的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拐上了绕城公路,又行驶了一个小时之后,大名鼎鼎的圆山就出现在了旅行团成员们的眼前。
圆山不愧是省内著名的旅游景点,哪怕现在是旅游的淡季,这里也依然是人来人往的热闹的很,陈泽他们下车之后,小纪导游挥舞着手中黄色的小旗子,将他们带进了景区的里面。
陈泽背着自己随身的小背包,慢悠悠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除了跟着众人一起观景爬山之外,他还要时不时的看一眼一直在前面蹦跳的小侄子。
虽然众人玩的是很开心,但是这天气着实却让导游小姐放心不下,很快她的担心便成真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阴沉的天气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是越来越坏了,等到他们中午从饭庄里面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往下飘小雪花了。
众人一出饭庄,西北风就卷着小冰凌铺天盖地的吹在了他们的脸上,气温也随着这股冷风直线的下降,众人说话的时候,口鼻当中的呵出的白气已经是越拉越浓了。
陈泽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又把背在后面的帽子戴上,做完了这些之后,他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一些暖呼气了。
那一边陈泽的大嫂也将给孩子带过来的大马甲给小阳阳穿上了,阳阳本来就是一个小胖墩,现在再罩上这么一个大大的马甲,看着都快圆成一个球了。
就在他快走几步想要过去与兄嫂一家汇合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的待在陈泽口袋里面的石公突然出声说道:“风中的水气很浓,看来是有一场大雪将要到来了。”
陈泽闻言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到导游那边去问问。
陈泽快步的走到了导游小纪的身边,轻声的问到:“纪小姐,看这天气恐怕是马上就要有一场大雪了,那咱们下午的行程还要继续吗?”
小纪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很职业的微笑着说到:“这位先生你不用担心,咱们下午的行程主要是去碧霞宫参观,那些景点大多数都是在室内的,所以外面下不下雪,对咱们的行程是没有太大的影响的。”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小纪的心里也在打鼓,虽说碧霞宫的景点都是在室内的,但是为了保证效果,他们可是要一路的走过去的,但愿老天爷给脸,这雪不要下的太大,小纪同志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既然导游小姐已经这么说了,陈泽也不好在发表什么意见了,毕竟一个团队好些的人,人家都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于是陈泽走进了饭庄里的小超市,打算买一些巧克力等高热量的食物来补充一下身体的热量,在结账的时候,看着收银台旁边拜的那一长溜的暖宝宝发热贴,陈泽鬼使神差的就拿了一包。
结账之后,陈泽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包暖宝宝真是哭笑不得,无奈钱都已经付了,他实在是没脸在顶着收银员诡异的目光将手里的东西再给退回去,只好将这包暖宝宝与那几条巧克力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小背包里。
在导游小姐的召唤下,旅游团的众人又集合在了一起,跟着依旧活力十足的纪小姐,开始步行着往下一个景区走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可是随着他们的行进,漫天的风雪也变得越来越大,小冰凌很快就变成了大雪花,而在西北风的揉合之下,大雪花被团成了一团,开始成片成片的往下落。
这样的变化突如其来,一点反应的时候都没有给人留出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吹在了行进人们的脸上,打的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个样子显然是没办法在往前去了,于是一直都走在小纪身边的那位中年男人对着他说到:“导游小姐,你看这样的天气咱们也没办法在玩了,干脆趁着现在天还早,咱们就打道回府吧。你放心,这是天气的原因,跟你的服务没关系,我们回去之后会跟旅行社去沟通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导游小纪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看现在的天气,她也觉得确实是不太适合在继续游玩了,于是她想了想便对着大家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天气变成这样,我要保证大家的安全,所以我觉咱们这次咱们就先回去吧,你们看怎么样?”
本以为这样的提议是会得到大家的支持的,但是出乎了导游小姐预料的是,居然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就见跟陈泽居住在同一个房间的那个小青年,顶着寒风和暴雪,冲着小纪吼道:“那怎么能行,我们可是付了钱的,就是想看碧霞宫才来参加这个团的,你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了,那团费怎么算?你们回去之后顶多陪个百八十块的,都不够我们在来一次的车钱的。”
因为有人不同意,回去的提议就被搁浅了,小纪导游现在是左右为难,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导游小姐还是开口说到:“要不这样吧,要去碧霞宫的话,咱们现在已经走过了差不多一大半的距离了,估摸着还剩下不到20分钟的路程,咱们就能到地方了,往回走的话差不多也得是这么长的时间。要不然咱们就干脆在往前走几步,到碧霞宫在休息吧,那里也有道士居住,可以让咱们躲避风雪的。”
这个提议到是让那个小青年同意了,中年男人也不想跟他吵架,所以也同意了,旅行团里的其他人也没谁在发表其他的意见,于是这个提议就算是通过了。
众人谁也没心情再多说什么了,全部沉默的跟在导游小姐的身后,默默的顶着风雪继续的前行着。
第 50 章
凛冽的西北风没有对任何人客气,鹅毛一般的大雪成片成片的飘了下来,狂风夹杂着暴雪,打到人脸上生疼生疼的,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淡下去了,因为脸部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差不多都被冻的麻木了,在没什么知觉了。
陈泽和陈浩兄弟二人并立在一起,把抱着小阳阳的陈大嫂给挡在了他们的身后,而陈大嫂则拉开了自己羽绒服的拉链,将儿子给裹进了自己的怀里,连脑袋都不让他露出来。
众人就在这种天气中沉默的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得刚才提出反对意见的那个小青年高声的喊叫到:“我说导游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就走20多分钟就能到地方的吗?现在咱们都走了快要1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到碧霞宫?你到底是怎么给带的路?”
听到小青年的问话,一直都强撑着走在最前面的女导游心里也有一些慌了,但是她还是强作镇定的说到:“风雪大,路又滑,走的慢一些也是能说的通的,从圆山到碧霞宫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咱们是不会走错路的。”
听到导游这么一说,那小青年也就不再说话了,继续沉默的跟着众人往前走,但是没过几分钟,小青年的女朋友突然脚下一划摔了一个大屁蹲,又冷又怕又累的她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就‘呜呜’的哭了起来,谁劝也不搭理。
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哭的这么伤心,深感自己受了委屈的小青年也不干了,他冲过去指着导游小姐的鼻子说到:“我说你是成心的对吧,咱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别说是碧霞宫了,就是市中心它也应该到了的,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给我们好好的带路,心里就等着看我们的笑话那对吧?”
导游小纪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打从接了这个团队的工作开始,她就一心在为团里的人着想,每天嘘寒问暖兢兢业业,就怕有那里做的不好,让人家觉得她的服务不够到位。
可是就是这么的用心,也没捞着一句好话,反而是招惹了埋怨,越想越委屈的导游小姐鼻头一酸,也跟着哭了出来。
一旁的中年男人看不过眼了,他这一次是跟着妻子一起出来旅游的,他们夫妻俩跟导游住的比较近,一路上没少受人家的照顾,在加上夫妇俩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儿,年纪跟小纪差不多大,爱屋及屋之下,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他快步走到小青年的身边,一把挥开他指着导游的手说道:“有话你就好好说,不要指指点点的,看着向什么样子,再说我们本来是打算要原路返回的,要不是你吵吵嚷嚷的非要去看碧霞宫,咱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没人找你说理就算是不错了,你还有啥脸面在这里怪别人。”
小青年一听也火了,他用力的推了一把那名中年男人说到:“那儿的门没关紧让你这么个东西跑出来了,你算是个什么呀,到老子这里来充什么大半蒜,这有你什么事儿,你过来是干嘛的呀。”
中年男人没想到那名小青年能动手推他,一点防备都没有的他差一点就被推倒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也火了,两个人推推搡搡的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一旁原本还在委屈的导游小纪好歹还是记得自己的职责的,她眼看着事情就要闹大,也顾不得自己的那些小情绪了,赶忙上前想要将打架的那两个人给分开,一旁的那些团员们也有上去帮忙的,几个人齐心协力,总算是将中年男人跟那个小青年分开了。
那两个人现在都是气呼呼的,就算是有人拦着,还想着要往一起撕扯,陈泽对着这样的情况都无奈了,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你们还在这里打架,您二位可真有闲心。
郁闷无比的陈泽向着四周看了看,他的视力很好,即便是这样的大雪天也无法阻碍他的视线,优秀的视觉很快就给他带回了回报,就在这座山头的后面,陈泽看到了一栋建筑群的轮廓。
发现了这一点的陈泽赶忙走到了导游小姐的身边,指着远处的那处轮廓说到:“纪小姐,你看看山后的那处轮廓是不是咱们要去的碧霞宫?”
小纪导游闻言眯着眼睛朝着陈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不过风雪实在是太大,让她连轮廓都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山后貌似有一处长长的黑影子。
陈泽说话的声音不小,团队里其他的人有不少也听到了,他们顺着陈泽所说的方向看过去,也只能看到一堆黑黑的影子。
虽然看不清楚那些黑影子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边一定有东西,众人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们的导游,希望能够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好的消息。
导游小纪瞬间觉得亚历山大,但是她想了想还是说到:“虽然现在的风雪太大看不清楚,但是圆山里除了碧霞宫就在没有大型的建筑了,所以我看八、九不离十,差不多就是了。”
众人闻言互相了看了一眼,又都去看那两个刚才差一点打起来的家伙,小青年如今正在费心的安慰着自己的女朋友,对大家的瞩目还了一个白眼,指着那个中年男人说到:“看什么看,我说的又不算,那不是有一个什么都懂的吗?你们还看我干什么?”
众人闻言又去看那个中年男人,那男人已经被他的老婆教育了好一会了,现在肚子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他不想继续跟那个小青年计较,见大家都在看他,便知道刚才做的有些过了,于是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到:“你看我,脾气就是太爆了,大家别介意啊,不过你们这回既然问我的意见了,那我就说两句,那些黑影子看着的确像是房子,所以我想着大伙还是过去看看的好,管它是不是碧霞宫那,有个待着的地方,总比在这荒山野岭的干冻着要强。”
众人闻言觉得很有道理,这一回在没有人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了,于是全团的人便在导游小姐的带领下,向着他们看见的那处轮廓出发了。
风雪越来越大,很快落在地上的积雪就抹过了人们的脚脖子,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上,等到终于翻过了山头,来到了那栋建筑群面前的时候,一群人看着那破败的建筑,又是好一阵的无语。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残垣断壁,里面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已经断掉的匾额上模模糊糊的还能让人认出一个碧字,其余的文字就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一群人又去看他们的导游,心说这要是碧霞宫,那你们旅游公司也实在是太能骗人了,就这样的地方也能称得上是一个旅游的景点?公园里面的公共卫生间也比它好太多了吧。
小纪同志显然也是从大家的眼神里看出他们的想法了,就见她红着脸扭捏了一会才小声的说到:“这里看着样子应该是碧霞宫的原址。”
“??????”这是众人的集体反应,之后就听得队伍里有人说到:“不是说原址距离恢复好了的新址要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吗?那咱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走过油了’这是众人听到问话之后脑中给出的第一反应,然后就见小纪同志一脸不安的看着他们。
‘哎’众人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那位中年男士又开口说到:“来都来了,这样的天气也不能再走回去了,大家散开了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地方。”
男人这话说的也算是在理,现在再去计较谁对谁错已经很没意义了,还是先想办法把这个坎给迈过去再说吧。
于是大家四散开来,开始去寻找还能用的房间,陈泽和陈浩让陈大嫂带着孩子在一边等着,他们两个搭伙往着破败的院子里面去了。
凭着陈泽敏锐的感觉,他知道这里一定还有别人在,所以他就放任这自己跟着感觉走,两兄弟走了没多一会,就发现了一间与众不同的房间。
与四周的断瓦残垣相比,这件房子的造型看着就顺眼多了,虽然也是破烂无比,但是好歹人家是全乎的,门、窗、瓦、墙全都在的。
走近了之后,透过门窗,陈氏兄弟二人还能从里面听见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两兄弟对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陈浩叩响了关着的房门,不一会就从里面传出了问话的声音,就听里面的人问到:“谁呀?”
陈浩闻言赶紧回答到:“我们是过来旅游的旅行团,碰上大雪就困在山上了,实在是没啥办法了,你能让我们进去避避风雪吗?”
门里的人闻言将门打开,一个有着苹果脸的可爱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微笑着对他们说到:“外面怪冷的,你们赶紧进来吧。”
陈氏兄弟闻言十分的感激,陈浩让陈泽先留在这里,他回去把其他人给带过来。
知道哥哥事放心不下嫂子和阳阳,陈泽也没拦着他,陈浩走后陈泽才跟着那个年轻的女孩一起走进了那间房子里。
房间里面很宽敞,像是一座宫殿的正殿,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生火取暖了,年轻的姑娘将陈泽向着那边待了过去。
围着篝火取暖的一共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位是跟那个苹果脸的女孩差不多岁数的,还有一个则要老得多,看样子得有50多岁了。
看见陈泽在打量他们,苹果脸的女孩笑着给陈泽介绍到:“我们是圆山市美术学校的学生,我叫杨薇,那几个是我的同学。这一次我们出来是到圆山上来采风的,那位大爷是我们请的向导,我们都叫他马大爷的。”
陈泽闻言客气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年轻的那几位很快的就答应了,只有那位老向导,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在陈泽的身上来回的扫了一边,然后才从鼻子里喷出了一个‘嗯’字,算是答应过了。
对于老向导的态度,陈泽也没在意,人家一个人要管着四个人的安全,谨慎一些也没什么的。
就在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回去找人的陈浩也带着旅行团的人过来了,一群人进了屋子之后,原本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大殿,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第 51 章
他们这群人待的这间屋子明显是被人改造过的,不仅门窗瓦片都被人给补齐了,就连房梁与墙壁也是有一些被修补过的痕迹。
但是在是修补过,这屋子也是太老了,有很多细小的裂缝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平时是觉察不出来什么的,可是到了这样的天气里,这些小细缝就成了要命的东西,经由着它们,外面的西北风不停的灌了进来。
所以就算是屋子里的火堆升的很旺,也办法去弥补这屋子里的温度,现在的大殿里还是寒气逼人,只不过是吹不到风雪罢了。
进了大殿的人们很快的也感觉出了这一点,所以刚刚找到房子的那股兴奋劲很快的就过去了,屋子里顿时就有陷入了沉默之中。
然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雪下的这么的大,它要是一时半会的停不了,那咱们不就得困在这里的吗?天气现在就这样的冷,等到了晚上还不知道要降到啥程度那,真要到了那时候咱们怎么办呀?万一要是冻出了好歹的那不就遭了吗。”
这一位的话音刚落下,众人就听得耳边一声的暴喝,就见旅行社里的那位带着女朋友的小青年看着自己的手机怒骂到:“什么破玩意儿,居然没有信号,中国移动不是号称只要是在地球上就都能找得到信号的吗,他,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众人闻言纷纷的掏出自己的手机,见不管是移动的、联通的还是电信的,信号格上统统的都是一片空白,一个信号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的凝重了,很快的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居然传出了有人小声抽泣的声音。
陈泽的大嫂现在的心情也很不好,但是她的心情再不好,那也得顾着她的孩子,小阳阳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但是他已经能看懂大人的脸色了,见到母亲愁眉不展的,就伸出自己胖胖的手指头,一边扶着陈大嫂的眉头,一边说到:“妈妈不生气,阳阳乖乖的。”
陈大嫂闻言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将他放在了地上,从丈夫的背包里拿出儿子的小毯子给他裹上,这条毯子还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硬带上的,那时候她是怕儿子在车上睡着了,才想着要拿过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是派上大用场了。
陈泽看到了他嫂子的动作,便走了过去,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将他挎包里的那包暖宝宝给拿了出来,迅速的递到了他大嫂的手里。
他大嫂见状愣了一下,但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了,手一收就将那包暖宝宝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里,然后轻手轻脚的撕开了包装袋,掏出来一贴给自己的儿子贴上了。
然后她又拿出来一片给了自己的丈夫,又留了一片给自己,随后就找了一个时间,想将暖宝宝还给陈泽。
陈泽没要她递过来的暖宝宝,他有石公在怀里,就像是揣了一个小暖炉一样,石公从雪下大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停的持续着供给他热量,让他全身上下都暖呼呼的。
有这样逆天的神器在怀里,陈泽当然是用不上那些暖宝宝的,还不如留给嫂子和大哥他们。
做完这些之后,陈泽便脱离了旅行社的队伍,借着与那些美术生们攀谈的机会,混入了他们的团队之中。
陈泽一边与那些年轻的美术生们聊着天,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们的那位老向导,自从与美术生们的对话之中陈泽了解到,这位老向导就是圆山本地人,对此处的情况非常的了解,别看人家岁数大了,但是体力却比他们这么小青年还要好,带着他们翻山越岭的毫不费力,遇见他们之中有人掉队的,老向导还有余力能帮上一把。
陈泽闻言顿时无比的佩服老向导,于是他很客气的对着老向导说到:“马大爷,您的身体可真硬朗,平时您都是怎么保养的?”
老向导闻言看了陈泽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烟盒,倒出了一些烟丝给自己卷了一支旱烟,点燃之后默默的吸了一口,才开口说到:“啥保养不保养的,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讲究,我家里有几亩地,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过去看看,有活就顺手干了,常活动活动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老向导虽然是给出回话了,但是那态度可是冷淡的很,明显的向导大爷是不太想要搭理陈泽的。
见气氛有些尴尬,那位带着陈泽进屋的苹果脸女孩连忙的打着圆场的说到:“我们来采风的这几回都是大爷给带的路,马大爷可厉害了,对天气的判断比气象预报还要准确,他说刮风的时候就刮风,说下雨那肯定就有雨,我们今天出门的时候,大爷就提醒过我们今天要下雪,让我们都穿的厚一些再出来,你看怎么样,果然就下大雪了吧。”
陈泽闻言心下一喜赶忙说到:“大爷您既然知道今天有雪,还能带着他们出来,想必一定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吧,那大爷能请您帮忙照顾一下吗?我们这些大人到是没什么的,关键是我的小侄子,人小受不得冻,我怕他一会在冻感冒了。”
马大爷闻言横了陈泽的一眼,但看他满脸的真诚,态度也算得上诚恳,心里的不爽也就淡了一些,然后老向导冲着小阳阳那边看了一眼,正好赶上那孩子自己在地上溜达,碰到有人看他,阳阳先是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他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怯生生的对着马大爷说到:“爷爷好。”
马大爷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快速将自己手里的老旱烟给丢到地上踩灭了,直起身子之后,马大爷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的往大殿里面去了。
看见马大爷的反应,陈泽的心里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打他知道老向导是本地人之后,他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打探着老向导的消息,只因为他知道,像马大爷他们这样时常在山林里面出没的人,总会防备着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所以他们肯定会有一些应急准备的。
事情果然被陈泽给料准了,没过一会儿,离开的马大爷就又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口小锅。
马大爷快步的走到了火堆的旁边,将端着的那口小锅打开,陈泽就着火堆的亮光往里面一看,小锅里面放着的是一小袋的大米,半口袋的食盐,两根的细铁丝,还有一副碗筷。
马大爷将小锅里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然后拎着小锅就往屋外去了,没过一会他就又端着锅回来了,锅里面装的是压的瓷实的大雪块。
将端回来的锅放到一旁,马大爷动手将那两根细铁丝绑到了房梁上,然后将装着雪快的小铁锅挂在了细铁丝上,然后将燃着的篝火移到了小锅的下面。
没过一会,小锅里的雪块就融化成了水,马大爷又将火堆移开,让沸腾的雪水沉淀了一下,然后将上面浮着灰尘和下面沉着沙石的水都倒掉,只留下了中间干净的那些,随后就从米口袋里挖出了两碗大米,倒进了小锅里。
马大爷做完这些就又将火堆给移了回去,然后就盖上锅盖等着水又沸腾了之后,就不停的用筷子在锅里面搅拌着,防止里面的大米粘了锅。
很快大殿里面就布满了米粥的香味,半个小时之后,米粥熬好了,马大爷从盐袋子里捏出了一小撮的咸盐,均匀的撒在了米锅里,然后将熬好的米粥撑出了一碗,给小阳阳送了过来。
现在已经快要下午5点了,阳阳中午又没吃多少的东西,小肚子如今已经有些空的慌了,他眼巴巴的看着抵到自己眼前的大米粥,却没敢伸手去接,而是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父亲。
陈浩看着自己儿子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心顿时就软了,他伸过手替儿子把那碗粥给端了过来,递给他然后摸着他的头问到:“阳阳应该说什么呀?”
小阳阳抱着粥碗,冲着马大爷甜甜的说到:“谢谢爷爷。”
马大爷闻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的回到了美术生的那边,然后冲着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么情况的旅行社的那些人说到:“那个要是想吃粥,就自己过来动手撑吧。”
屋里的众人闻风而动,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可是大家伙的手里却没有趁手的家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热粥。
最后还是陈泽先动的手,他身上带着一个大口的水壶,他将里面的水全部都倒掉,空出地方来装粥,其他的人受了陈泽的启发,也开始翻找起自己身上能用的东西。
很快各式各样的装粥的工具就出炉了,实在是找不到东西的,干脆就用塑料袋凑活了,众人七手八脚的一起动手,那一锅粥虽然看着是挺多的,但是也架不住他们这里的人多,不过几分钟之后,那锅粥就见底了。
粥熬的并不浓稠,所以对于他们这些成年人来说也不过就是垫垫肚子,想要吃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看马大爷的样子又不像是会煮第二锅的,所以有些没吃饱的人就忍不住了,就比如那个一路都在发表意见的小青年就又开口说话了。
那小青年指着马大爷剩下的那小半口袋的大米说到:“哎,我说老头,你别这么抠门,大伙还都没吃饱那,你再给熬一锅粥出来。”
马大爷闻言看都没看那个小青年一眼,只是不停的闻着自己手里刚卷好的旱烟说到:“我又没有请你过来喝粥,不满意你自己想办法。”
小青年闻言又火了,开口说到:“不就是半袋子破大米吗,你说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
马大爷闻言抬了一下眼皮扫了他一眼说到:“不买。”
小青年闻言冲着马大爷就过去了,被在就守在一旁的女朋友给拦下了,苹果脸的女孩见状赶忙说到:“大爷不是小气的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众人闻言又去看马大爷,马大爷玩着手里的旱烟慢条斯理的说到:“这长雪来的奇怪,指不定要下到什么时候,东西得省着一点用,要不然到后面吃没了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小青年闻言讥笑了一下说到:“神神叨叨的,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呀,不过是在瞎猜罢了,抠门就说抠门好了,装什么大仙呀,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告诉你啊~~~~~呀~~~~~。”
后面的话就全部都变了味道,因为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的巨响,而巨响之后,紧跟着大地突然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大殿里的人们没有防备,顿时就有些人仰马翻。
那晃动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三、四秒钟之后就停了下来,大殿里面的人们却全部都是惊魂未定,他们不知这是地震了,还是怎么样了。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只有陈泽注意到了马大爷此时的样子,他的面色铁青双手微颤,连一直都在手里把玩的旱烟都掉在了地上,在这大冷的天气里,马大爷的额头愣是出了一层的小细汗珠,眼睛里也是隐藏不住的惊恐。
第 52 章
地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三、四秒钟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它所带来的余波却是显而易见的,大部分的人都在怀疑这是一次地震,所以他们很害怕即将到来的余震,一大堆的人站在大殿的门口处,看着外面的大雪,不知道是该继续待在这里面,还是出去躲避余震。
现在就出去,外面的雪下的那么大,温度那么低,不用三分钟,好好的一个人就能被冻成冰棍,可是要是不出去,万一一会要是发生了大级别的余震,就他们现在待的这座大殿,老胳膊老腿的破败不堪,万一到时候要是扛不住倒坍了,那还不得把他们给拍在里面呀。
纠结不已的众人正在左右为难着,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而陈泽却时时都在暗中观察着那位老向导,想要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如此的失态。
老向导如今已经恢复了当初的状态,只不过看脸色他还是有些心事重重,那些美术生们如今已经习惯听从老向导的意见了,他们面面相视之后,最终还是由那位苹果脸的女孩开口说到:“马大爷,您看刚才好像是地震了,那咱们现在还能在待在这座大殿里吗?”
马大爷一直都站在窗前,注意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听到苹果脸的问话之后,马大爷开口说到:“刚才那不是地震,是有人在炸山,就是不知道这帮龟儿子动了那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旅行团里的那位中年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高声的说到:“我想起来了,咱们今天早上坐车过来的时候,我就对圆山后面的那些大烟筒眼熟的很,大爷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到了,那些可不就是炼铁的时候要用到高炉吗,他奶奶的这帮孙子可真不讲究,挖矿就挖矿吧,炸个山搞得跟地震一样,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到环保局去举报他们。”
众人闻言好像是突然就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同仇敌忾的对着那座不知名的铁矿各种的抱怨,还有的人家里仿佛是有一些势力的,都开始直接跟马大爷打听起那座铁矿场的名字了。
可是马大爷如今却又恢复了他刚见面之时的那种酷劲,一言不发的回到了火堆的旁边。
对于马大爷的沉默,众人早就已经习惯了,知道不是地震用不着躲出去之后,就又各自的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有一直在留意着他的陈泽发现了,马大爷那双手,总是在无意识的动来动去。
这是一种精神极度不安的表现,像马大爷这种脾气的人,是极少会出现这样的状态的,而一旦出现了,就说明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深陷在焦虑之中的马大爷脾气特别的暴躁,对于过来想要讨交情的人们完全没有给任何的好脸色,在接连的几个人都碰到了大钉子之后,就在也没人敢过来了。
大殿当中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沉默无语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偌大的一个宫殿,此时既然没有了任何的声音,静的就如同午夜一样。
就在此时,屋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随后大殿的正门就被人给一脚踹开了,紧跟着一个满脸横肉,一脸凶相的高壮大汉就低头走进来了。
屋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的一幕给惊呆了,而那位高壮的大汉可不仅仅是进来的方式很不客气,他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客气,就见他一边踱着脚上的积雪,一边骂骂咧咧的说到:“你们屋里的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是死人那,这么多人在一起还要插门,真是一群鼠胆。”
随着高壮大汉的进门,紧跟着他身后进来的就是一个三十几岁一脸和气的胖子,那胖子进屋之后先是不着痕迹的在大殿里扫视了一眼,然后才笑眯眯的对着大殿当中的众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了,咱们哥几个初到圆山,就碰上了这么一场大雪,躲避不及只好进来避一避,要是那里给大家伙添了什么麻烦,就请大家谅解一下了。”
众人闻言却没有人敢回话,这给胖子虽然说话是听客气的,可是也没说刚刚那个高壮大汉的不对,听他说的那些话,很明显这两个人肯定是一伙的,他们就不相信,能跟那个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家伙混在一起的人,那里会是什么善茬。
胖子的话刚说完,屋外又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身材很是矮小,不看脸光看身材的话,说是初中生也有人信的,但是只要是一看到他那张脸,这个念头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个小矮个长了一双老鼠眼,翻天的鼻子下面有一个蒜掰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老鼠成了精一样,在配合上他那贼溜溜的猥琐眼神,实在是太有杀伤力,陈泽已经看到不少团里的女性朋友们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跟前面这三个人不一样的是,最后进来的这位显然就平凡的多了,最后进来的这位四十出头的样子,中等的身材,不胖也不算太瘦,一身简单的深色运动服,脚下穿的是一双家做的软布鞋,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原本态度还很嚣张的高壮大汗见到最后的那个人进来之后,原本的傲慢立刻收敛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立好,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最后进来的那个人在大殿里扫视了一眼,目光在陈泽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而陈泽自打这些人进来就开始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一样,他知道修行的人管这种感觉叫预感。
陈泽没有修习过周易之术,所以这一次的感觉到底是好还是坏,是不是冲着他来的,他都说不清楚,如今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忧心忡忡的陈泽没有发现,原本一直都默默的坐在火堆旁边的马大爷,在这些人进屋之后就脸色剧变,那表情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似的,就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突然却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那几个美术生,忍了忍还是没有动地方。
这四个新进来的人一点都没有跟屋里的人接触的意思,他们自己找了一处角落,点起了酒精炉,开始煮起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了。
拿酒精炉显然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火焰虽然不大,但是煮起东西来却是特别的快,十分钟都不到,一个炖菜锅就出炉了。
四个人围着炉子拿着饼子大口的吃着,那个高壮的大汉还要那个胖子拿酒出来喝,却被最后进来的那个人给听到了,那人也没说话,只是看了高壮的大汉一眼,就让那个原本胖子怎么劝都不听,就是要酒喝的大汉立马安静了下来。
那个汉子不在吵嚷了,大殿里也就又安静了下来,就只有炖煮菜时的翻滚声不停的在大殿里回响,混合着那浓浓的菜香味,让大殿里那些还没有吃饱的人们都忍不住的吞咽起了口水。
不知何时,马大爷来到了陈泽的身边,小声的对着他低语到:“带好了你们家的孩子,离那几个人远一点。”
其实不用马大爷交代,陈泽也会离后进来的那几个人远一点的,明眼的人一看就能知道,后进来的那几个人每一个都不是善茬子,尤其的最后进来的那一位,看着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在这样的天气,这种的气温之下还敢穿着一身运动服出来,还能平平安安面不改色的活动自如,长脑袋的人就能知道那是惹不起的人。
可是偏偏就有那没长脑袋的人出现了,旅行社中那位一直都在发表意见的小青年,他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所以虽然能看出来那些人不太好惹,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小青年还是打算过去试试,大不了不行就回来呗,反正比饿着肚子待在这里干等强。
我有钱,大不了我跟他们买,想到这里,小青年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快步的走到了那四个人的面前,对着他们说到:“你们这里吃的东西是怎么卖的,说一个价出来,我都给的起。”
四个人闻言都是一愣,他们真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敢过来打扰他们。
等他们听清了小青年的要求之后,那个大汉立马就火了,破口大骂道:“买你奶奶腿,赶紧给爷爷滚犊子。”
小青年张这么大从来就没被人给这样骂过,顿时也生气了回嘴到:“你不卖就不卖,我还不想买了那,我肯跟你卖东西那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你都不要,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人了。”
高壮的大汉闻言眼睛的瞪得滚圆,站起来就要动手,却被他身边的那个胖子给拦住了,那胖子笑眯眯的对着小青年说到:“进了我们锅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再到外人手里的时候,不过我看你挺顺眼的,今个儿就给你一个机会吧,你不是想要吃我们锅里的东西吗,可以呀,不过我们这里可没有你的筷子,想要吃你就自己动手吧。”
小青年闻言说到:“没问题,我也从来就不用外面的东西,我出来的时候都是自己带筷子的,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取。”
可是还没等到他转身,就被人给拦下了,那胖子以与他体型绝对不相称的速度,拦在了小青年的前面,他拉着小青年的手说道:“你刚才没挺清楚吗,爷爷我是叫你用手来吃。”
说着那胖子就拉着小青年往酒精炉的方向走过去,扯过他的手就要往锅里面塞。
小青年都快要吓尿了,拼命的挣扎却怎么都挣不来那只拉着他的手,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进锅里了,小青年终于吓哭了,一边哭着一边讨着饶,爷爷、老子、祖宗的什么都叫出来了。
可是那个胖子却是一点都不为所动,他依然微笑的看着那个小青年,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他绝望的,就听胖子说到:“爷爷肯给你吃的那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呀。”
就在小青年的手快要被废了的时候,那名穿着运动服,四十出头的男人说话了,他说的话也及其的简洁,只有两个字:“胡闹。”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那名胖子也跟着就松手了,他看着小青年屁滚尿流的爬着离开了,不屑一顾的说到:“算你小子运气好。”
这样的场面直接镇住了大殿里其他的那些人,余下的那些人全部都想要离那几个远一些,胆小一些的连看都不敢往那边看去,就怕自己的眼神招惹了那些瘟神,让他们抽疯在把自己给煮了。
所以旅行社的人里的人都选择了离那几个人远一些,他们默默的走到了离那些人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不一会儿,大殿里就出现了三足鼎立的一幅画面,一只足是马大爷带着的那几个美术生,一只足就是旅行社的那一群人,还有一只足就是后进来的那四个。
就在人们都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大门外又想起了一串的脚步声,随后便又有两个人推门走进来了。
第 53 章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这一次从门外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他们看着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其中一个看着成熟一些,带着一副无框的眼睛,样子斯斯文文的,另外一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异常的干练。
而更让陈泽的注意的是,他们两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后进屋的那四个人当中,有三个人的脸色已经有轻微的改变了,唯一一个淡定自若的人,就是那位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子。
那两个在进入了大殿之后,很快也发现了在一个角落里煮着酒精炉的那四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陈泽的错觉,在这几个人视线交错的时候,陈泽居然看出了一点隔空对峙的味道。
视线收回之后,带着无框眼镜的那位年轻人主动开口对着大殿之中的众人说到:“各位,外面的风雪太大,我们兄弟俩进来避一避寒气。”
旅行社里的人闻言又都转过头去看马大爷,马大爷今天估计是听这句话听的太多了,连搭理一下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抽着自己卷好的老旱烟,低着头就回了一句:“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吧。”
新进来的噶两个人闻言在大殿里扫视了一下,然后冲着唯一还没有人的那个角落走过去了。
这下好了,大殿里的情况由三足鼎立变成了四角俱全,他们旅行社里的那位中年男人见状不由的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今天碰到的这些事情都好奇怪呀,这人一个又一个的进来,一个比一个古怪,真是邪了门了。”
中年男人的这句话,算是说出所有人的心声了,旅行社里的人闻言,全都用颇有同感的眼光来回应他。
他们这个角落在说话的时候,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其中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一边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口肉,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的对着那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说到:“老大,狗跟过来了,咱们怎么办?”
那位闻言饮了一口手中纸杯里的热水,然后才开口回到:“不用担心,这么多的肉鸡在屋里,那两只狗是不敢动手的。”
正在大口嚼着口中肥肉的高壮大汉闻言哼了一声,用轻蔑的口气说道:“他们就是敢动手那又能怎么样?两个毛都还没有张齐的东西,也配让咱们担心,他们要是真的敢动手,那用不上你们几个,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给收拾了。”
胖胖的那位闻言笑的更灿烂了,他用手拍了拍高壮男人的大腿说到:“大壮,稍安勿躁,别忘了咱们这回是过来干嘛的,那两只狗若是识相一些那就最好,若是不长脑子非要比划一下,那咱们哥几个也不怕他们,只不过下手的时候,地方得挑选一下,这大殿里面人多嘴杂,不太好清理。”
那语气仿佛他说要处理的不是两个人,而只是两支虫子而已,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一般的人的确是听不到,但是陈泽与旁人不同,他只要是想听,那别说是这大殿里,就算他们是在几百米之外,他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听了那几个人之间的对话,陈泽明白了,这几个不光不是善茬,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到圆山来也是抱有某种目的的,看样子是还没有达成。
而他们口中的‘狗’应该就是最后进来的那两个人,至于那位休闲服口中的‘肉鸡’,陈泽环视了一下大殿里的其他人,心中想着恐怕就是在说他们这些人了吧。
越想心里面越没底的陈泽小碎步走到了自己兄嫂的旁边,小声对他们说到:“一会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别犹豫,带着阳阳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他们两个人闻言诧异的看着陈泽,陈泽他大嫂还开口想问些什么,索性陈浩了解他弟弟,知道陈泽不是没事瞎胡闹的那种人,看着陈泽那张异常认真的脸,在想想爷爷留给陈泽的那个遗产,陈浩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窥到什么了。
见兄嫂二人都听进去自己的那些话了,陈泽悬着的心却还是放不下,他偷偷的从怀里掏出三枚护身符,抵到自己大哥的手里,悄悄的对着他说到:“把这些护身符跟嫂子和阳阳分了带上,要是有什么意外,这东西能够护着你们。”
这些护身符是陈泽刚做来没多久的,是他在父亲遇袭之后特意向石公要求要学习的。
陈泽难得提出一次要求,石公当然要尽力的满足他,所以他教给陈泽的护符是总有效用的那一种,只不过这种护身符的法阵刻画及其复杂,所以做起来也就啰嗦了不少,知到这次旅游的前两天,给家里人的护身符陈泽才全部都做好了。
等到陈泽交代完了之后,大殿里就又寂静了下来,出了火堆偶尔发出的‘啪啪’声之外,偌大的一个宫殿里,居然在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就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的时候,陈泽她大嫂突然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陈泽的身边,小声对着他说到:“小泽,把你的小剪刀借给嫂子用一下,你侄子的毛毯开线了。”
陈泽闻言向着嫂子所知的方向看去,很快就被一个小型的粽子给雷住了。
小阳阳同志是一个很听父母话的乖宝宝,他爸妈不让他出声,也不让他乱动,他就乖乖的听话,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让他安静的待一会,那没问题,但是时间一长,麻烦就来了。
小阳阳同志在及其无聊的情况下,就开始自己找乐子了,总算他还记得父母的叮嘱,没乱跑也没乱说,他只不过是突然之间发现包裹着自己的小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一个小线头。
这让很无聊的小阳阳好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的拉着线头扯拽了起来。
他的那个小毯子,是他奶奶用上等的毛线一针一针的编织出来的,所以线头被扯出来之后的下场就可以想象了。
等到陈浩和陈家的大嫂终于又将目光移回到自己儿子身上的时候,才发现儿子已经完全被毛线给包裹住了。
那熊孩子自己玩的很开心,看见他爸妈的时候还没忘记给他们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
陈氏夫妇真的很不想承认那个笑的很二的小孩是自己家的宝宝,但是没办法,阳阳出生的时候,给他们接生的就是陈大嫂的母亲,小阳阳的亲外婆,所以这孩子是不可能抱错的。
极其无奈的夫妇二人只好过去给自己的儿子解围,但是阳阳缠的实在是太紧了,毛线也太乱了,夫妇二人努力了许久,也没有将儿子从毛线团里给解救出来。
在反复的努力了许久之后,陈大嫂终于怒了,她决定要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了,所以就过来管陈泽借剪子了。
陈泽的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小型的折叠式的剪刀,是他买东西的时候老板给送的添头,别看没花钱,但是很锋利,质量也很好,陈泽用了它四、五年也没坏过。
见识了侄子的人行小肉粽之后,陈泽赶忙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家大门的钥匙,递给了嫂子让她去把线团给剪开。
陈大嫂接过剪刀之后,便气势汹汹的冲着自己的儿子走过去了,他们这边旅行社的团员们大都也发现了阳阳现在的样子。
虽然小家伙的样子真的是很可乐,但是为了不伤到他幼小的心灵,众人还是强忍住笑意没人出声。
就在大家伙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小阳阳身上的时候,后进来的那两个人,却对着陈泽钥匙扣上的那个金属卡片出了神,那张卡片正是在历樊市国安局的时候,马威他们给陈泽办出来的那一张。
那两个人在看到那张卡片之后目光一亮,然后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蹲在另一个墙角的四个一身匪气的家伙,想要找过去的两个人最终还是忍下来了。
陈泽她大嫂不愧是孩子他妈,行动起来是麻利的很,三下五除二,小阳阳就被从粽子里给放出来了,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父母心中此时纠结的感受,依然与从前一样,扑倒他们的怀里面撒娇。
这一招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直接就将陈氏夫妇给KO掉了,他们两个人此时早就想不起来刚才的抱怨了,只知道把儿子抱在怀里哄着他开心了。
陈泽从自己的嫂子手中接回就钥匙之后,实在不想在看那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只好跟他们说自己要出去方便一下,然后裹紧了自己出了门。
那两个后进来的年轻人,一直在留意陈泽的行动,见他自己孤身一人的出去了,便知道机会来了,他们之中带着无框眼镜的那一位给自己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留在这里继续监视,而他则跟在陈泽的身后,一起的走了出去。
第 54 章
陈泽离开之后没多久,那个带着无框眼镜的年轻人便也跟着走出去了,外面的天现在已经全部都黑下来了,但是雪地里是很反光的,所以在手电的光辉之下,那个年轻人还是很快就找到了陈泽行走的方向。
陈泽是一个耳聪目明的人,再加上跟上来的那位也没有丝毫掩饰自己脚步声的意思,所以在两个人距离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陈泽就知道后面有人跟上来了。
现在的外面除了他们就两个之外,已经找不到任何的活物了,到也称得上是空无一人,所以都不用仔细去想,陈泽就能知道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既然是如此,那就不用再客气什么了,于是陈泽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等着后面的人走过来。
那个年轻人来到了陈泽的面前,在距离他还有1米多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将自己的身份识别卡拿了出来,一边递给陈泽一边说到:“我是圆山市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与我一起过来的那位是我的同事,我们现在再侦办一起案子,对方很狡猾,我们希望可以从您得到一些帮助。”
陈泽看着抵到自己跟前的那个小小的金属薄片,一眼就认出这个金属薄片的来历了,这块小小的金属片,与在历樊市的时候,马威他们给自己制作的那一张是一模一样,他们两者之间除了颜色略微的有一些深浅的异常之外,其它的地方没有任何的不同。
陈泽看到这块金属片,就知道这个人是为什么找上他了,除了在心里哀叹自己的点子实在是太衰之外,陈泽有些无奈的说到:“我就一是个高中老师,侦查办案什么的,那是一窍不通的,术法也只是刚刚学到了一些皮毛,实在是不知道可以给你们什么样的帮助。”
年轻人闻言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看陈泽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要拿乔的意思,心想那不成这一位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这样也不大可能呀,刚刚虽然只是惊鸿一名,但是他可是看的很清楚的,对方识别卡的颜色要比自己的淡的多,那就说明他的组别要比自己高很多,至少要是二、三组的。
他们组里办理身份识别卡的时候,历来都是凭着实力说话的,没有强悍的实力,就算是局长的儿子,登记员也不会网开一面的,登录二处的那帮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那群家伙历来都是以铁面无私著称于组里的。
想到这里年轻人便对着陈泽说到:“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将您的身份识别卡借给我用一下?”
陈泽闻言将自己的那张金属卡片递了过去,年轻人接过陈泽的身份识别卡,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张卡片,将两张薄薄的卡片贴在了一起,就听见一阵的‘嘀嘀’声过后,从陈泽的那张身份识别卡里传出了一连串的电子报音声。
甜美的电子合成音,用柔美的声音说到:“范程远,男性、22岁、人族修真者、师承崆峒华延峰、门派排行玺字辈。本人职务:圆山市特别行动小组,第三组副组长。”
名为范程远的那位年轻人现在已经彻底的呆住了,身份识别卡是有电子识别功能的,在两张卡相遇的时候,等级较高的那一张识别卡会将等级较低的那一张识别卡的登记资料给报读出来,至于能读出多少,那就要看两张卡的等级差距了。
一般的同等级的卡片只会报出姓名与职业,差一级的则会加上种族与年龄,在上一级的会报出本人的身份,例如是人族还是妖族。
像现在这样把传承门派,师门辈分都给报出来的,那只能说明两个人之间的等级差额巨大,最少也要三级以上,而他本人所持的识别卡就是四级的,难不成眼前的这一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些二处一组的大能?
范程远看着眼前这位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同龄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打击,他天分高也肯用功,十几年的苦修下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
而眼前的这位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呀,怎么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就能这么大那。
总算他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赶忙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心说这样才好呀,求助的人越有本事,那他们成功的机会便会越高,这位要真的是二处一组的那就太好了,不管他是X、Y、Z哪一组的,都够那些倒霉的家伙喝上一壶的了。
怎么想着,范程远就又兴奋了起来,他和搭档两个人追着那伙人很久了,但是因为没有一网打尽的把握,所以他们迟迟没敢动手。
这一回好了,他们这边的强援来了,看那伙匪类还怎么嚣张。
陈泽没有读心术,所以他当然不知道范程远的心里是怎么的想的,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自己手里的这块牌子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要不然他面前的这一位脸上,也不能出现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变来变去的颜色。
在范程远发愣的时候,陈泽也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帮忙,说实在话,他是真的不想去趟这一趟浑水。
他有多少的斤两他自己知道,往好听了说,那是一位开窍期的修士,可实际上那就是一个修行还不到半年的菜鸟,要是没有石公在一旁护着,连小命都不知道没了多少回了。
可是要是不帮忙吧,陈泽的心里也挺没底的,他现在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这两个人是因为什么才会走进大殿了,而他们现在再追踪的那四个人,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了,要是他们突然有了什么歹心,那大殿里可还有20几个人那,他们怎么办?
就算陈泽能狠的下心不去管他们,还有他大哥那一家三口那,那三个人陈泽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所以能温和一点的解决问题,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就是陈泽现在最大的心愿了。
想到这里,陈泽还是决定先打听一下,总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才好做出决定的。
于是陈泽看着范程远说到:“范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具体的解释,总要让我知道一下缘由才能方便行事,你说对吧。”
范程远闻言说到:“这是当然的,咱们的时间不多,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随后,范程远便快速的与陈泽交待起了事情始末。
原来,跟着旅行团后面进来的那个四人的小团体,是国内知名的一伙经营古董走私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虽然是走私,但实际上他们干的大都是无本的买卖,这一伙人都是在坟墓里盗掘了陪葬品,然后在转手卖出国。
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成本的,所以这种‘生意’的牟利是极大的,同样他们所带来的负面效应也是及其恶劣的,因为上手简单获利又大,在这个团伙之后,又有数不清的居心不良的人也参与进了这样的‘生意’之中。
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的古墓都经历了一场浩劫,这些‘生意人’里的许多人冲的就是钱来的,他们根本不会去管什么文物不文物的,只要是找到了墓葬,那就是一顿的暴力盗挖,绝大多数的古墓在经过他们的洗劫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发掘价值了。
这样的大动作当然逃不出文物部门的眼睛,在古墓接二连三的遭了贼手之后,文物厅的那些老字辈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组团去公安部的各个领导的办公室‘串了一遍门’之后,一股名为严厉打击盗掘及走私文物的狂风就挂便了九州大陆。
在这样严厉的打击之下,大多数的犯罪分子都落网了,但是其中起了主导作用的一个代号为‘夜枭’的犯罪团伙却很意外的成为了漏网之鱼。
而且这几条鱼不仅仅是自己跑掉了,他们还让前去抓捕他们的‘渔夫’们损失惨重,因为他们,‘渔夫’里七、八个人都住进了医院,还有两个人干脆就直接的一线转内勤了,听大夫那意思,估计这辈子都干不了什么重活了。
这样的一种结果,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公、安部的脸上,在听取了受伤同志们的汇报之后,领导们觉得这事情好像不是普通人能在插手的了,所以继续追捕这伙逃犯的事情,就落在了特别行动小组的头上。
经过一阵缜密的调查之后,人们确定了这伙匪徒的正确方位,就在他们省内的圆山市,于是身为圆山市特别行动小组第三组副组长的范程远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事情说到了这里,陈泽基本也就听明白了,后面的事情不用范程远再说,陈泽也能猜出来一个大概了,他想了想,貌似几个月之前,好像是在新闻里听说是抓了不少盗墓的,不过那都是夏天时候的事情了,这都多长的时间了,还没有解决完吗?
心存疑虑的陈泽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听到陈泽的问话之后,范程远苦笑着说到:“刚接到任务的时候,我也没把它当成是回事儿,就这种态度不仅让犯人跑了,还让我接连吃了两次的大亏,要不是我们组长下死力的保我,恐怕我现在早就被踢出去了,我倒不是怕离开,可是就这样走了实在是丢人,亏的这一伙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直留在圆山市里转悠,才让我还能有机会一雪前耻。我今天也跟了他们一天,看了他们的表现我就明白了,他们这几个月都留在这里不走,恐怕就是盯上圆山里的那座大幕了。”
第 55 章
“圆山里面有大墓?”陈泽听了范程远的解释之后,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范程远闻言抚了抚架在自己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说到:“有的,而且规模还不小,根据文物研究所的探定,整个圆山的内部应该都被掏空了,里面一大半的面积都应该在那座古墓的覆盖之内。”
陈泽闻言很惊奇的说到:“你们既然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早一些将那座古墓发掘出来,这样也不会招来这些人惦记了。”
范程远闻言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那些考古工作者,他们说不是他们不想发掘,而是实在没有发掘的条件。这座古墓怪的很,里面的面积虽然大,但是从外面却找不到一座能进到内部的门,想要从地面直接发掘下去,掘到三四米深的地方的时候,就会被一堵厚厚的石墙给拦住,那石墙从上到下浑然一体,找不出一块可以下搞头的地方。那些考古队的人又不是盗墓的,他们是不能够破坏墓室的主体结构的,所以暴力掘进的手段那是想都不要想的,所以这么多年了,虽然有不少的人都知道圆山里面有大墓,但是却没有人能找到正确进去的办法。”
听到范程远这么一说,陈泽立马就想起了他们刚刚听到的那声巨响,连忙问到:“那我们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巨响难道就是…….。”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程远给接过去了,就听他咬牙切齿的说到:“没错,刚刚的那声巨响,就是那帮混蛋在炸山的时候弄出来的,不过他们这回也没有成功,不知道是炸药放少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他们这次失败了,没能进到墓里面去。”
说完他又看了陈泽一眼,见他还在仔细的听自己说话,这才继续说到:“我和我的同事这一次就是追着他们过来的,可是这伙人不但狡猾,而且十分的凶残,他们当中的那个大个子,是一位体术的修炼者,一身独门的外家气功,如今已经练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了。还有而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他曾经是洛阳孟家的内门弟子,现在虽然被逐出门墙了,但是学到的东西还在,他的孟家缩骨功也已经练出几分火候了,只要洞口的直径超过20厘米,那小子就能把自己缩成团挤进去。那个胖子你别看他长的胖,却是一位‘梁上君子’,那身轻身功夫,真跑起来汽车都追不上他。最后的那一个,我们到现在也没打探清楚他的底细,只不过在上一会的围剿当中,我们受伤的那些同事,大部分都是折在他手里的。”
陈泽闻言十分的吃惊,听这位的描述,里面的那四位何止是盗墓份子呀,就这危险性,都赶得上恐怖分子了,明知道他们这样的危险,怎么还只有两个人过来追捕他们那?
似乎是看出了陈泽的疑惑,范程远苦笑了一下说到:“最近不知是怎么的了,市里面是大事小事的就没断过,我们特别行动组里的人,能出外勤的就都出去了,就这样还是人手不足,还从相邻的市区里面抽调了好多人过来,才算是把局势给稳住了的。本来就没想要这么快就抓捕他们的,我们两个人跟过来也仅仅只是为了跟踪,可是谁也没有预料到他们会这么快就下手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破坏了古墓,所以才想让您帮帮忙的。”
见话题转来转去又转回来了,陈泽只好无奈的说到:“我不知道马威他们为什么会给我这么一张金属片,我到现在为止也只去过国安局一次,待在里面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这张卡片到底有什么用,我完全都不知晓,所以你若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帮助,那实在是太难了。”
听到陈泽的回到,范程远显然是很失望的,他小声的嘀咕到:“难不成就只能任由那些可恶的盗墓贼肆意的糟蹋东西吗?那可是一座后晋时期的大墓,看那规模很可能是一座王陵的。”
陈泽闻言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就听到一直都很安静的待在他怀中充当暖宝宝的石公突然开口说到:“小泽,让他把话说完,将那座大墓的情况打听的清楚一些。”
陈泽印象之中的石公一直都很沉稳,从来都是他提出问题,石公来替他解决,这一次是石公来到他的身边之后,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这让陈泽有些反应不及。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理解石公话中的意思,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貌似不经意的对着范程远说到:“不是没人进去过那座古墓的吗?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座古墓就是后晋时期的,还是王陵那?”
范程远从陈泽的话语中听出他对那座大墓又兴趣了,为了能让他帮忙,范程远打起精神对他说到:“我们虽然没有人进到过墓室里面,但是围着大墓有一圈厚重的石墙,上面有许多地方都雕刻着一些壁画,根据壁画的风格与上面的内容,那些考古学家可以初步的判断,这座大墓属于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晋。在根据这座大墓的规格,他们判断这里是王陵的机会很大。”
因为石公的吩咐,陈泽一直都在留心着范程远,听到他的回到之后,石公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到:“小泽,我想要麻烦你一件事情。”
陈泽闻言没等石公再开口就说到:“要是因为那座大墓的话,您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我一会就答应给他们帮忙,找机会就让他们带着咱们往那个大墓的方向去。”
石公没想到陈泽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那就多谢你了。”
陈泽闻言简直要惭愧了,从过去到现在,石公帮了他多少的忙,如今不过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里敢让他谢。
石公与陈泽两个人心灵交流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所以没过多长的时候,范程远就惊奇的发现陈泽居然转变口风了,他答应给他们帮忙了,不过就是附带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要进那座大墓的话,那就一定要把他给带上。
范程远闻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反正要是想要他帮忙,那到那里都少不了他。
达成了初步共识的两个人都很满意,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他们两个人还特意分别前后回的大殿里面。
进了大殿之中,气氛又沉寂了下来,大殿里面的四伙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地盘里,没有一个越界的。
因为安静,所以要是有人说话的话,那就能听的特别的清楚,就在大家都低着头闷不做声的时候,美术学生那边,那位苹果脸的小姑娘小声的冲着他们的向导问到:“马大爷,您看这场雪什么时候能停呀?”
众人闻言循声望去,都用十分期待的眼神在看着那位马大爷,他们太期待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好消息了,经过这么来回的一番表现,就是神经在大条的人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他们现在迫切的希望这场大雪能够快一些的停下来,好让他们能早一点的离开这个地方。
马大爷闻言看了一眼一脸希翼的看着他的众人,十分淡定的抽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旱烟才开口说到:“还有的下那,你们就等着吧。”
众人闻言一脸的灰败,刚刚仰起的一点希望又被人给无情的毁灭了。
就在大家继续的蔫头耷拉脑袋的时候,角落的另一边,原本在范程远他们进来之后就一直都很平静盗墓小团伙里,那个笑的一脸和气的胖子突然从他们的队伍里走出来了。
他的动作瞬间就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可是对于称为了焦点的这一点,那胖子却是毫不在意,依旧是笑眯眯的走到了美术生那里,和和气气对着马大爷说到:“这位大爷,您姓马呀?”
却见马大爷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旱烟盒,理都没理那个胖子。
高壮的大汉见状又火了,他高声的说到:“哎,那个死老头,没听见我二哥在跟你讲话吗?你那双耳朵长着是摆着看的吗?”
就在他想要冲过去教训一顿马大爷的时候,还没起身,就被自己的大哥给拦住了,他见状心有不甘,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自家大哥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那胖子见马大爷不理会他,也不恼怒,只是继续客气冲着马大爷问到:“大爷,你是本地人吧。”
这是一个肯定句,不带一丝问号的。
马大爷给自己卷好了一棵旱烟,别在了他的耳朵上面,然后继续去卷下一颗,还是没有理会那个胖子的问话。
那胖子见状笑的越发的灿烂了,他也没在继续向下再问上面,只是又安静的走回他们团伙的那个角落去了,只不过那眼神里的寒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第 56 章
那胖子对于自己眼中的恶意没有丝毫的掩饰,陈泽相信看到那种目光的肯定不止是自己一个人,他用眼光偷瞄了一下对面的范程远他们,就见对方还给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陈泽见状,垂下目光,默默的抱着自己昏昏欲睡的小侄子,跟他的兄嫂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外面的风雪终于小上一些了,起码出门的人可以睁的开眼睛了,而大殿里面人,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吃下肚子里的那一点稀粥,现在早就已经被消化干净了,如今大家伙的肚子又都唱起了空城计。
有身上带着点食物的,就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偷偷的塞上两口,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没有这个准备的,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又将目光瞄向了马大爷那边。
马大爷的现在的心情显然是糟糕的很,以往只是无视众人的他,现在却谁看就瞪谁,那目光之中所蕴含的火气,都能顺着视线烧到这一边来。
但就是这样,马大爷也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些人饿肚子,他气呼呼的端起那口小锅,出门装雪块去了。
陈泽这边他现在也有一点饿了,临近上山之时买的那些巧克力,他分出一大半给了他兄嫂那边,如今他手里也只剩下两小包了,想着自己一会可能还要跟着那两个特别行动小组的家伙不知道要跑到那里去,他觉得这两包巧克力还是留着备急比较好。
但是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也不好意思一直在马大爷那里蹭饭吃,而且看大爷那里的粮食剩的也不多了,吃完了这一顿,下一顿都不一定能在够用了
想到这里陈泽便将抱在怀里的小侄子交给了他的嫂子,自己则起身往门外走去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一回范程远到是没有跟过来,只不过在陈泽走出门口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神有了一刻极为短暂的交汇,陈泽快速的扫了他一眼,用眼神让他安心,然后就快步的走到外面去了。
大殿的门外,马大爷正蹲在地上用双手往小锅里面捧雪,他重复这个动作已经很多次了,那个小锅里已经装满了一大半了。
陈泽见状连忙的走了过去,蹲下自己的身子,一边帮着马大爷往小锅里面捧雪,一边向他问到:“大爷,你备的那些柴火还够烧的吗?”
马大爷闻言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看了陈泽一眼说到:“我都是在入冬之前,就将一个冬天要用到的柴火都给准备齐了的,所以柴火你不用担心,哪怕是连续烧上一个星期都能够用,不过你问这个干吗?”
陈泽闻言将手里捧着的那摊雪丢进了放在地上的小锅里,然后才开口说到:“这么多人,这么多的嘴,光靠那小半袋子的大米是一定不够吃的,我想出去转一圈,看一看能不能找些能吃的东西回来。”
马大爷闻言打撒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碎雪块,慢条斯理的说到:“这种天气,肯出来活动的东西不会太多,西面的林子那里可能还能见到一些。不过你要是真找到了,我到是可以帮着收拾一下。我这里除了一些精盐之外,还剩下一些胡椒粉和黄姜粉,应该还是能用的。”
陈泽闻言说了一句:“多谢。”然后就站起身来,往马大爷指引的林子那边去了。
马大爷有一点是真没说错,这种见了鬼的天气,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愿意出来活动,要是让别人遇上这样的事情,那估计能愁上半天的了。
但是陈泽不一样,他身上带着一个超大的作弊器,绝对的金手指,石公的神识是何等的强大,在他的扫视之下,方圆几公里的活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在石公的指点之下,不过十几分钟,陈泽就拎着两支山鸡回来了。
看见陈泽带回来的东西,大殿里一个旅行社的众人都用看超人的眼光在注视着他,就连聚集在西面墙角的那个四人小团伙,也对陈泽流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他们当中那个被高壮大汉称之为大哥的男人,看着陈泽的目光更是别有深意,那带着深深的探究意味的瞩目,让陈泽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自在。
马大爷看到陈泽回来也很诧异,他诧异的倒不是陈泽能够带着东西回来,而是他出去在回来的时间,一来一回的不到20分钟,那就是平常从这里走到林子的时间,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能用这么快的时间就带着猎物回来,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了。
不过他老马历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这个年轻人既然能够带着猎物回来,那他就实现自己的承诺,于是都不用陈泽来招呼,马大爷很自觉的就从陈泽的手里接过他带回来的那两只山鸡,然后出门收拾去了。
旅行社的众人像迎接英雄一样的将陈泽接了回来,团队里面年轻的那几个围在陈泽的身边,哥长哥短的叫着,一致的向陈泽打听着他是怎么办到的。
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陈泽,那个刚才被胖子给教训过的小青年的眼里流露出及其嫉妒的目光,但是刚才的教训好像让他学的乖一些了,至少现在他没有又跳出来在说些什么了。
就在众人围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马大爷拎着处理好的两支山鸡从外面进来了,他把鸡肉块丢进了冷水锅里,然后等着鸡肉里的血水全部都煮出来之后,给锅里面换了一回水,然后把鸡肉块和大米一起都进小锅里面去煮,为了去除鸡肉里面的腥味,他还把一大包的黄姜粉都丢进去了。
随着他的动作,大殿里面的香气越来越浓,浓郁的鸡肉的鲜香味弥漫在整个的大殿之中,让肚子里早就已经唱起了空城计的众人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马大爷显然对野炊是很有经验的,在他的照看下,一锅喷香浓郁的鸡肉粥很快就熬好了,临出锅的时候,马大爷又往锅里面撒了一些食盐和胡椒面,这样一锅粥就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看见马大爷停下了他手上的动作,众人赶忙围了上去,有了上一次的分粥经验,这一次的分食就显得很有顺序,众人有志一同的将第一碗粥留给了陈泽,第二碗粥给了马大爷,等这两个人都承装完了,他们才开始填自己的肚子。
陈泽将第一碗粥给了自己的小侄子,然后又跟他哥哥去排队把三个大人的份给取了回来,说实话,这碗山鸡肉粥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太好的,因为纯种野鸡身体里面的脂肪很少,所以鸡肉吃起来很柴,他们的调料也不够多,所以粥里面还是能吃得出鸡肉里的腥味。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胡椒下的很重,所以多多少少的可以把那种腥味给压下去一些,让这碗鸡肉粥变得可以下口。
就算是有重重的瑕疵,但是对于现在大殿之中的这些人来说,能吃上这一碗热粥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剩下的那些目前还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
就在大殿的之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在享用鸡肉粥的时候,西墙角的那四个悍匪也在用特殊的唇语在彼此之间做着交流。
一直都笑的一脸和气的那个胖子用唇语对着自己的老大说到:“大哥,我看那个姓马的老头很可能就是圆山的守墓人,他应该会知道墓穴大门的准确位置的,咱们把那个老头子给控制起来,我就不信敲不开他的嘴。”
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子闻言用唇语回到:“你确定。”
胖子闻言动了动嘴唇,他给出的答案是:“八、九不离十。”
高壮的大汉一见这个答案,立马就起身想要去抓马大爷,可是却被他大哥给拦住了,见状高壮大汉一脸的焦急,连唇语都忘了用了,他压低声音直接说道:“老大,又怎么了?不就是有两条狗在这里面吗,我和耗子两个人过去就能解决了他们。至于这大殿里的其他人,你要是看着碍眼的话,二哥也有办法让他们这辈子都再也开不了口,咱们在这座破山里转悠了这么多天,不就是想找到进去的方法吗?现在钥匙都送到咱们眼前了,大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呀?”
显然,高壮汉子的想法是得到了他们队伍里绝大多数人的赞同的,就连那个一直都很表现的很淡定的胖子这一回也开口帮着他说话了,不过那个胖子是还记得用唇语的。
就见他嘴唇微微的颤动,向着那个中年男人说到:“老三说的对,大哥,时辰可是不等人的,咱们这一次要是空手而归的,那下一次的机会可就要等到12年后了,咱们这些刀口上添血的人,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一个未知的事情,还是把握好现在比较好。”
那位中年男人闻言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然后动了动嘴唇对他们说到:“我知道机会难得,但是自从进到这个大殿里开始,我的心中就一直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这种感觉一直都萦绕在我的身旁,从来不曾淡去,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高壮的大汉闻言惊讶的说到:“不安的感觉,就凭那两条‘狗’?大哥你别拿兄弟们开心了。”
中年男人闻言瞪了高壮的大汉一眼说到:“当然不是跟在咱们身后的那些‘狗’,我什么时候惧怕过他们,给我带来这种感觉的,是那边的那个年轻人。”
中年男人说着,目光就往陈泽的那边扫了一眼,他的兄弟们闻言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陈泽此时正在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那份鸡肉粥。
他们之中长的很像老鼠的那一位见状也跟着说到:“老大你这么一提,我到是想起来了,在这种的天气里,能够十几分钟里就带着两只山鸡回来的人,手底下应该也得是有两下子的,老大,你能看出来这小子是什么来路的吗?”
中年男人闻言面无表情的说到:“就是看不出来,我才要提防着他,看着年纪轻轻的,周身却笼罩着一层的神光,真叫人捉摸不透呀。”
那名胖子闻言想了想然后说到:“不就想要知道他是哪路的人吗?这还不简单,找个机会试一下不就全出来了。”
说着,那名胖子给坐在他身边的高壮大汉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陈泽那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第 57 章
高壮的大汉看到胖子的暗示之后,往陈泽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站起身来,直接冲着那边去了。
陈泽一直都在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只不过他们四人这一次的交流大多数的时间用的都是唇语,所以陈泽只能听得到那个高壮大汉说的那几句话。
虽然不过是了了的几句话,但是从他话里面流露出来的信息已经算不上少了,就在陈泽苦思冥想那个壮汉言语之中的含义之时,却见那个大汉气势汹汹的冲着自己便过来了。
看那大汉的架势,陈泽就知道他绝对不是过来有好访问了,为了不牵扯到自己兄嫂他们一家,陈泽选择趁还来得及的时候,先离他们远一些。
于是陈泽将手中盛着鸡肉粥的保温杯放下,快步的离开了旅行社的队伍,主动向着那位高壮的大汉迎了过去。
那汉子见陈泽看到他过来,不但不躲避,反而迎了上来,顿时就觉得自己没被人家给瞧上眼,这么一想,他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转变,陈泽看他眼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了。
那大汉大跨步的疾走了几步,冲着迎过来的陈泽说到:“小子,这样的天气都能猎到野鸡,你小子的伸手不错嘛。正好爷爷现在挺无聊的,你过来陪爷爷我过几招。”
说着,他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掌,冲着陈泽就抓了过去。
陈泽现在的伸手,照比原来可是强多了,那是在幻境之中,被一群的灵猴给训练出来的,那大汉的动作虽然很快,可是跟那群猴子比起来可是慢得多了。
于是陈泽看到大汉伸过来的手,反身一转就避了过去,而那大汉一击不成,也快速的收身,然后抬腿就冲着陈泽的肚子踹了过去。
大汉的腿向柱子那么粗,这一下要是被踹到了,不肠穿肚烂,也得折上几根肋骨,所以陈泽赶忙轻巧的向身后跃了一小步,灵巧的将这一次的攻击给避开了。
这一击又被陈泽给避开之后,大汉紧接着又使出了第三招,就见他快步上前,想要贴近陈泽的身边,双手握拳从两边往中间划去,而这两个拳头中间的融合点上,正是陈泽现在所站着的那个位置。
这个大汉很明显是走力量型的修者,跟他近身相搏斗,吃亏肯定是陈泽,所以在高壮大汉靠过来的一瞬间,陈泽低头、弯腰、身子向右边一侧,连续的两个小滑步,从大汉双手围成的包围圈里溜了出来。
连续三击都没有成功,那位高壮的大汉有些心急了,他转回身子,双手由拳便掌,双掌带着劲风,冲着陈泽就挥了过去。
而陈泽在这几次连续的躲闪之后,也渐渐的摸清了这位大汉的攻击路数,在确定他的灵活性不如自己,是伤不到之后,陈泽也不想跟他继续的纠缠下去了,在那个大汉挥掌过来的刹那间,陈泽主动的向着大汉那边贴了过去。
那大汉见状有些懵了,他想不通一直都在躲闪的对手怎么突然就贴上来了,说着一始料不及的情况让他来不及变招,陈泽快速的贴身之后,双手握拳,冲着那大汉的腰眼就砸了过去。
陈泽的掌心之中是夹着灵符的,这一拳要是打上了,那这个高壮的汉子估计就得在医院里休息上几个星期了,就在陈泽准备要速战速决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一道破空的声响。
有人偷袭,这是陈泽在听到声响之后的第一反应,随后他的身体也给出了本能的回应,陈泽在听到的声响的瞬间,就收回了夹着灵符的手掌,轻点脚步跳离了那个高壮大汉的身边。
就在陈泽跳开之时,一阵劲风擦着陈泽飞过去了,随后陈泽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圆铁球镶嵌在了大殿的顶梁柱上。
陈泽估计自己要是在晚那么一点,那这颗铁球镶嵌的部位就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脑袋了,所以他在避开这一次的攻击之后,立马就向着那颗铁球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个胖子手里握着另一个小铁球,笑咪咪的对着陈泽说到:“不过是切磋一下而已,阁下何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刚才拿一下要是让你打上了,那我这兄弟可就要到医院里去住上几个星期了。”
陈泽闻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胖子然后开口回到:“这位仁兄的话实在是有失偏颇了,你的这位兄弟刚才跟我动手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丝的客气,他使的那几招,但凡要是有一下子落到我身上了,那后果可就不是去医院住几天那么简单了吧。”
胖子闻言颠了颠自己手中的那个小铁球,继续微笑着对陈泽说到:“哎,那里有那么严重,不过是在与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的认真那,这次就算是我兄弟鲁莽了,我带他向你道歉了,这位小兄弟,你可别跟我们计较呀。”
胖子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往旅行团那边扫去,那意思是在态度是在明显不过了,胖子就是在警告陈泽,你躲得过去,你身后的那些人可不见得能躲得过去。
陈泽见状知道自己得收手了,反正他也没打算现在跟这群人撕破脸,就这样下台也好,省的闹大了不好收场。
于是陈泽便笑了笑,没在接那个胖子的话茬,转身绕过那个一直在怒视着自己的高壮大汉,漫步的往旅行团那边走过去了。
陈泽亮出的这一手彻底的征服了旅行团里其他的那些成员们,大家伙被那个高壮大汉嚣张的态度压了一下午了,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了,这一回陈泽大大的消了那个大汉的气焰,让他们这一伙人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就在众人都在为陈泽歌功颂德的时候,那个一直都蹲坐在队伍最角落的小青年正在用怨恨的眼光盯着陈泽看。
在他的想法里,陈泽既然是可以抵挡住的那个高壮大汉的,那为什么在他受欺负的时候陈泽没有出手?这不明摆着就是在看他的笑话吗,现在倒是出来显摆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么想着,小青年就越来越生气,这时他的女朋友过来了,手里端着好不容易排完了队,用塑料袋套着一次性的口杯,里面装着一杯熬好了的鸡肉粥。
那个小姑娘将手里的一次性口杯抵到小青年的面前说到:“你不是饿了吗,赶紧趁着还热着,快些吃了吧。”
小青年看着女朋友递过来的纸杯,感觉就像是有人护了一巴掌在自己的脸上,他扭曲着脸,手一挥将那杯热粥给打翻在地。
滚烫的热粥溅到了他女朋友的手上,小姑娘惊呼了一声,然后捂住被烫到的手背责怪的对着他说到:“你这又是怎么了,不是你刚刚说饿了的吗?把粥给你端过来,怎么又不吃了?”
小青年闻言冲着他的女朋友吼道:“我不用你管,一个一个的假仁假义,惺惺作态的样子恶心死人了。”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的是话里有话了,所以人群里顿时就有人用隐晦的目光在小青年与陈泽之间扫来扫去。
陈泽闻言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理都没理那个正在发神经的家伙,转头就往自己兄嫂那边去了。
陈泽一走,因为他而聚拢起来的人群就又都分散开了,有人眼见好好的气氛就被破坏到了,心里也很不舒服,队伍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爱出不吃,什么德行。”
小青年闻言猛然抬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但是旅行社李那么多的人,目前差不多都待在一处,根本就分不出来是谁说的,所以在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说话的那个人之后,小青年就又把这笔账给计到了陈泽的头上,心说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到这样的羞辱,他看陈泽的目光很快就从怨恨升级为恶毒。
躺着都中了枪的陈泽实见状很是无语,又觉得自己要是跟这种人计较实在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抱起自己的小侄子,依靠在木柱子上逗孩子玩。
他们这边算是暂时的平静下来了,而大殿的西墙角那边,那个高壮的大汉如今也已经回归原队了,那个胖子此时正在向自己的大哥询问着,他问到:“怎么样大哥,看出来那个家伙走的是那条路子的吗?”
中年男人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到:“时间太短,招式太少,只能看出他小子走的是灵巧路线,看那动作应该是擅长符咒的。这样的特征在每个门派里都能找得出来,线索太多不好分辨。”
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那个胖子又问到:“那怎么办?”
中年男人闻言说到:“这一次的机会难得,咱们不能错过,找个机会咱们就动手,到时候胖子先把那个姓马的老头给控制住了,耗子和大壮去对付那两只‘狗’,至于那个摸不出深浅的家伙就交给我,一会要动手的时候你们就看我的眼色行事,务必要把大殿里的人都给控制住了,要是遇上找麻烦的,大可以直接下手不用跟他们客气。
第 58 章
几个人商量完了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那个中年汉子就格外的留意着大殿里面的动静了,他在观察着,寻找着一切可以动手的时机。
虽然他们几个人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唇语,但是陈泽又不傻,那些人这么明显的态度转变,只要是留心的就都能够看的出来,于是陈泽判断这几个人是准备要动手了,所以他将抱在怀里的小侄子递给了他的大哥,然后轻声的对着他说到:“一会这里要是乱起来了,你就赶快带着嫂子和阳阳找个人少的地方躲起来。”
这已经是陈泽几个小时以来对他的第二次叮嘱了,饶是陈大哥心理素质很过硬,如今心里也有一些打鼓了,不过他还是应下了陈泽的要求,毕竟看他弟弟那种郑重的脸色,恐怕一会将要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听着他的吩咐去做吧,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他们回去之后在来问。
将自己的家人都安排好了以后,陈泽与另外一头的范程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视眼里看出了一丝凝重,这种等着贼上门的感觉可真的算不上太好,可这也是无奈的办法,毕竟他们要顾及的人太多了。
在双方都有顾虑的情况之下,形势就这样的僵在了这里,盗墓贼的那一边显然是要更焦急一些的,毕竟越拖下去,形势就对他们越不利。
对于两帮人的暗潮汹涌,作为普通人群的旅行社的成员们大都是没有察觉出来的,他们只是觉的这大殿之中的气氛也实在是太沉闷了一些,不过想想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种状态,会是这种样子,那也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他们之中还时不时的就有人出去端一些粥回来,就这样的三两次之后,本就不太大的小锅里很快就见了低,马大爷看着自己面前被刮的一粒米也没有剩下的小锅,心想着难得看到这些城里人把锅碗打扫的这么干净的时候。
这么想着,他就将面前的小锅又端起来了,想要拿出去找些雪块把锅给擦一擦,就算是洗过了,看眼前这种天气,今天晚上这场雪是停不了了,想要放晴,还是得等到明天才行,所以就目前来看,这口小锅还是能用的上的。
马大爷端着小锅慢悠悠的往门外走去,就在他脚步将要迈出大门的时候,一直都安静的待在西墙角的那个胖子突然出手,以人眼难辨的速度,冲着马大爷就抓了过去。
他的动作就像是开启了一个讯号,紧跟着他动手的是那个猥琐的小个子和那个高壮的大汉,他们一左一右的奔着一直都待在北面的那两个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就出了,他们二人出手就狠招,显然没有一丝留手的意思。
与此同时,那个一身休闲装的中年男子也动手了,他起身快走了几步,一下就来到了大殿的正中央,将从东面往西北两个角去的路线都给封死了,这样一来,陈泽无论要去那一边帮忙,是都要越过这个男人的身边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周围的人都给惊住了,虽然大殿里的人早就知道他们这一伙人不是什么善茬,但是谁都没想到他们会无缘无故的说动手就动手。
只不过这些人的里面就不包含陈泽与那两名特别行动小组的组员了,因为他们一直都在留心着那一群人的动静,所以他们一动手,陈泽他们这边就反应过来了,眼看着那个胖子冲着马大爷去了,陈泽挥手就是一道符咒冲着他们那边就打出去了。
那名马大爷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由于先前就已经有所怀疑了,所以马大爷也一直都在暗暗的提防着大殿西面的那一伙人,此时他看见有人冲着自己抓过来了,就想也没想的将手里端着的小锅冲着那个胖子就丢了过去。
胖子当然不能被一个铁锅给糊在脸上,所以就算是明白此时不能浪费时间,他也还是本能的挥手将飞过来的铁锅给打开了,就是在这一瞬间,陈泽的符咒到了。
那张符咒并不是冲着那个胖子去的,因为陈泽很清楚,看这一伙人行动之时的样子,便知道他们是冲着马大爷来的,所以马大爷安危才是此时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陈泽甩出去的这一枚符咒是高级的神行符,马大爷黏上了这一枚符咒之后,速度立马就加快了不少,他现在从你的眼前经过之后,你的眼里是只能看清楚一些遗留下来的残影。
马大爷的脑子很灵,他虽然不知道陈泽为什么帮他,但是他可是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要来抓他的,想一想刚才炸山的声音,在想想自己身上藏着的那个秘密,就不难知道这些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些人要抓的是自己,只要自己离开了,他们就能安全了,想到这里,马大爷便不敢辜负了陈泽的好意,他加快速度,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跑出去了。
一见马大爷跑了,那个胖子也连忙的跟了出去,他们两个人的脚程都是极好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就都跑的不见踪影了。
这一边,陈泽看到马大爷不仅是自己成功的跑出去了,还将盗墓贼这里的一个人给拉出去了,这样一加一减的,两边的实力平衡了不少,顿时心里就有些底气了。
特别行动小组的那边,范程远带着自己的组员,已经跟那两个代号是耗子和大壮的人动起手来了,范程远师传崆峒派,其师父是崆峒派现任神拳门的掌拳人,最擅长的便是七伤拳。
这种拳术可不是倚天屠龙记当中的那门即伤别人,更伤自己的拳法,它是集合了历代崆峒派神拳门的无数精英才子,呕心沥血才钻研出来的一种对敌人拥有着极大的杀伤力的拳法。
别看范程远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一动起手来,那也是绝对不含糊的,拳拳都带着劲风,擦一下都是要破一块皮的。
与范程远动手的是那个高壮的大汉,他们两个人都算是体修那个路子的,所以打起来可谓是拳拳到肉,招招到骨,一时间大殿里那是‘砰砰’作响,那声音别人听着都替他们俩疼的慌。
跟着范程远一起过来的那个人是他的同门师弟,虽然同是拜在崆峒的门下,不过他们拜的却不是一个师傅,这一位拜入的是崆峒派的奇兵门,这一门以兵器奇特,短小干练而著称于世,他们所使用的兵器,从来就不在十八般兵器之中,而是另辟蹊径,练出与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来。
如今这位也是一样的,他使用的兵器是一把风火扇,整把扇子都乌黑发亮,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出来的,挥动之时,一片的极光历影,将那个猥琐的耗子困在中间,已经是逃脱不出来了。
陈泽这边由于不清楚这位中年男人的底细,所以没有冒然的与他交手,而是游走着互相的试探了几次,一番的交手过后,陈泽已经对他的套路心中有数了。
这是一位八卦掌的高手,看功力最少也能有三十几年了,要是被他给排上了,那可就难办了,所以陈泽还是选择了拉开距离,使用有一点无赖的骚扰战术。
反正他只是过来帮忙的,而且看范程远那边也快要分出胜负了,等他们打完了,自然就会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陈泽就是不想靠近那个中年男人。
没有那个中年男人的帮忙,代号为耗子的那个家伙很快就败下阵来,他本来就是技术性比较强的一个人,让他跟专门学武的人动手,不吃亏才怪。
以往他之所以能够赢的顺风顺水的,是因为有他们老大暗中帮着他,现在那个中年男人之间都被陈泽给缠住了,当然就找不出机会来帮他了。
所以专业及其不对口的耗子就成了第一个被人给擒住家伙,那位奇兵门的小师弟,风火扇使得及其的顺溜,他的手速奇,快手中的那把扇子,抽到耗子的身上那就是一道长长的印子,划过他身上皮肤裸露的地方那就是一条血口子,所以不过是几分钟之后,耗子的身上就已经是鲜血淋漓的了。
身上的伤痛大大的降低他的反应速度,连带着也让他失去了冷静变得焦躁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很快就被与他对战的那位小师弟察觉出来了,于是他不懂声色的将一直都和着的风火扇展开,找准机会就是一招流星赶月,直接扇到了那个耗子猥琐的那张脸上。
那把扇子不是凡物,它是一把经过大师炼制的符咒武器,上面所刻录的符咒是专门用来扰人心智的,那个猥琐的耗子被风火扇给击中了头部之后,立马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小师弟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直接就是扫堂腿,将那个耗子绊倒在地,然后上去就是一招擒拿术,将那个耗子双手背后,给压在了地上。
小师弟的反应很快,在将人压在地上的同时,就从自己的后腰处将手铐给掏出来了,三两下就将那个耗子的双手和双脚都给铐起来了。
见到自己的同伴被抓住了,那边高壮的大汉明显的就有些着急了,他一着急,招式就有些乱了,被范程远找准机会冲着他的胸口来了一击窝心拳。
这一拳打的很实诚,高壮大汉就觉得自己肋骨都要断掉了,他气急败坏的大喝一声,抡起拳头就不要命似的砸了起来。
见那个大汉上来疯劲了,范程远就小心的避开他的攻击,不与他拼力气,等到将他的气力消耗的差不多之后,范程远给自己的师弟使了一个眼色,兄弟二人合作,一个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在背后偷袭,不过几秒钟就将那个高壮的大汉给放倒在地了。
就在那个大汉倒地没多久,马大爷也拎着那个追着他的胖子回来了,马大爷是这座山里土生土长的人,这里的每一寸的土地,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那是闭着眼睛都不待走差地方的。
在被胖子给追出去的同时,大爷在心里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他有意识的吊着后面的那个胖子,让他既能看得见自己,又绝对追不上他,三番五次的下来,胖子就有些着急了。
人一着急,警惕心就会放松下来,胖子一心追着大爷,就忽视了自己的脚下,在一次抄近道的时候,掉进了大爷精心给他挑选好的大坑之中,更倒霉的是他落地的时候没控制好角度,直接就将腿给摔折了。
对于擅长打猎的马大爷来说,掉进大坑里的折了腿的死胖子,与掉进陷阱里的瘸了腿的傻袍子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全部都已经是他盘子里的一道菜了,于是他只用了一捆麻绳,就将一直都在挣扎不休的那个胖子给捆结实了,并且他还充分的发挥了他老猎人的优势,将那个体重不菲的死胖子给拎了回来。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大殿里面的形势就出现了一个颠倒,如今的盗墓四人组里,还能够自由活动的就只剩下那个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人了。
四个对一个,没有不赢的道理,按理来说在这样的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最该高兴的就是特别行动小组的那两位了,毕竟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
可是事实却不是那样的,在将另外的三个人都制服了之后,出现在范程远和他师弟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轻松,相反的却越加的凝重了。
那是因为这样的结果在他们对这个团伙的第二次围捕之中就已经出现过了,当时也是另外的三个人被制服,只留下了那个中年的男人,就在大家伙都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那个男人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迎头痛击。
第 59 章
上一次,范程远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的时候,也是一群人围捕这个犯罪团伙,也是捉到现在这三个人而只剩下穿着休闲服的那一个人。
就在他们都以为是胜券在握的时候,那个男人只用了一招,就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跟过来支援的兄弟机灵,他们当时一起过来抓捕的那些人,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悲催的是就算是吃了这么多的一个闷亏,他们也没有搞明白绊倒他们的那一块大石头是打那里来的,就是说到现在也他们也不知道是怎样在那个中年汉子的手里吃的亏。
所以,看到现在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范程远的心里没有轻松,只有更紧张,他连眼都不敢眨一下,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中年汉子。
可能是真的有恃无恐,所以即便是现在的局势对于中年汉子来说绝对称得上是危机,但是在他的脸上你能看出的却只是一片的从容,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三个兄弟,轻描淡写的说到:“小瞧你们了,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吗。”
说完他又看了看一直都在紧盯这他的范程远说到:“你看着倒是蛮眼熟的,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怎么亏吃了一次还没有长记性,这是要来第二回吗?”
说着他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半尺长的细竹管,伸手就将扣在竹管上的翡翠盖子给掀开来了。
看到中年男人拿出的那个细管子,范程远的脸色大变,随后一声:“快跑。”就脱口而出。
在陈泽的耳中,这一声提醒是两个人说出来的,只不过石公说的是:“吾主闪开。”
石公提醒过陈泽之后,就要求陈泽将怀里的护身符对着那个中年男人丢过去,陈泽虽然不明白石公这么做的含义,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照着他说的做了。
陈泽丢出去那个护身符是完全防御性的,施展开来的时候,会在被防护人的外围架起一圈密不透风的防护网,让不论是来自哪里的,以什么形式出现的攻击都没办法伤害到防护网里面的人。
这种属性不光对外,它对内也是一样的,被防护罩包围了里面的人,同样也不能对法发动任何的攻击。
护身符在被丢中的瞬间就起效,只见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的微光将那个中年男人为包裹了起来,而在那层淡淡的光罩之中,他手中的那一只已经打开了盖子的细竹管里,正在向外飘着一缕淡紫色的清烟。
那一缕清烟看着极美,那个中年男人就握着手中的东西,看着陈泽说到:“反应挺快的吗,不过这个护身符也就只能持续一个小时吧,而且还不能连续的使用,等一会时间要是到了你们要怎么办?还能在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我的‘梦紫’吗?”
“什么‘梦紫’那根本就是一群的青萝虫,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那个混蛋带过来给他的?”这上面是石公刚刚说过的原话。
石公说完这些,就赶紧对着陈泽吩咐道:“赶紧的叫大殿里面的人全部都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陈泽闻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范程远就先他一步,抢先的开口说话了,就听得他厉声的对着大殿之中的众人说到:“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的人马上离开这里。”
其实不用他说,经过刚才的那一场变故,大殿里的那些普通人是早就想要离开了,只不过他们只是没有找到机会而已。
所以这一次他们听到了范程远的话之后,连一句多嘴问为什么的人都没有,大家全部都争先恐后的快步离开了。
很快的,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陈泽、盗墓四人组、范程远跟他的那个同门的师弟,再有就是那位马大爷了。
即便是这样,那位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人也没有意思担忧的样子,他在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离开护身符施展出来的防护罩之后,便不在白费力气了,而是双手抱胸,自在的依到了护身符所激发出来的保护罩上面。
看到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范程远咬着牙说到:“你不要给我嚣张,救援的信号我们早就已经发出去了,最多半个小时,一定会有人过来接应我们的,这一次j□j寺的高僧也会跟着一起过来的,到时候我看你在拿什么张狂。”
范程远的话好像触动了那个男子的某个神经,让他的面色终于的凝重起来了,他收腿伸腰立直了身子,目光转动了一下,然后没有理会范程远的话,而是对着马大爷说到:“大爷,想必到了现在你也能猜出来我和我的兄弟们是为什么才过来的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把后晋出帝大墓的入口告诉我,我们兄弟二话不说绝对转身就走,今生今世在也不来找您老的麻烦。”
中年男子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范程远,他讥讽的说到:“这么大的风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保不保的住还是两说的,还拿什么在这里跟我们谈条件。”
中年男子闻言怒目圆睁,他看了看范程远又看了看陈泽说到:“要不是有这个人在,就你们几个算个屁,给老子当菜我还嫌弃塞牙,废话少说,那老头你怎么回答。”
马大爷闻言低声的回到:“我们马家世世代代的守护着出帝的王陵,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敢溜神松懈过,要我们背弃祖宗,你是痴心妄想。”
那个中年男人闻言将手里握着的那根,还在冒着淡淡紫烟的细长竹竿拿了起来,冲着马大爷他们挥了挥。
就这么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动作,就让范程远和他的师弟连续的后退了好几步,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挂上了一丝讥讽微笑说道:“看你们两个的样子,是领教过我的‘紫梦’的厉害了吧。老头,我既然能够知道你们马家,我就不可能不留下一手。你们家是住在山脚下的梨花村吧,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早上就是打从那里经过,然后才到山上来的,为了感谢村里人对我们的热情招待,我特意的留了一些‘紫梦’在那里。现在,我只要掰断了这根新罗竹,你们村子里的所有人就会立即陷入永恒的沉睡之中,在也别想醒过来,到底要什么样的结果,死老头你最好要想清楚些,然后在回答我。”
说着中年男人还将手里的细竹竿上下的抛了抛,然后继续说到:“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的‘紫梦’是真有这个能力的,不然你就问问你旁边的那两个人,我想他们的同事之中,应该还有不少的人,现在还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面躺着,我说的没错吧?”
范程远闻言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但是他到底是没有反驳那个中年男人的话。
看到范程远的反应,马大爷就知道那个人是所言非虚了,他气的额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咬着牙说到:“卑鄙小人。”
中年男人闻言满不在乎的轻哼了一声说到:“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考虑的怎么样了?”
马大爷闻言双手握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来回的数次之后,马大爷好像是放弃了一样,将拳头一松,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中年男人手中的那个细竹管突然就不见了。
然后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消失的细竹管马上就出现在了陈泽的手上,陈泽拿着已经没有了紫烟的细竹管,对着那名中年男子挥了挥说到:“不好意思了,咱们两个人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这东西我就只好先代为保管了。”
原本稳操胜券的事情又被人给搅和了,那名中年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是相当的恶劣了,他愤恨的冲着陈泽说到:“又是你,好小子你三番五次坏我的事,真当我是怕了你不成,不管你背后站的是谁,你今天都别想着囫囵个的出去。”
说着那名中年男子双手合十五指并拢,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座高壮的虚影,像是一座怒目的邪神,狰狞的冲着他们露出了无限的杀机。
“将神。”这是屋里所有人齐声喊出来的话,然后就见原本乖乖的趴在地上装死的那三个人,就像是见鬼了一样,手脚并用往外面爬去。
随着中年男人口中喃喃自语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他身后的那座虚影也变的越来越真实,便实诚了的虚影越来越大,很快围在他身边防护罩上就出现了细细的裂纹,并且越来越大。
石公此时在也按耐不住了,迷你的神牌从陈泽的话里面飞了出来,一阵的金光闪耀之后,久违了的石公显出了他的真身。
第 60 章
石公现身之后,大殿里的两股神光立马就对峙了起来,一股正气凛然,巍峨不容侵、犯,一股则带着紫色的邪气,翻腾扭转的漂浮在空气之中。
石公横刀立马,亲身挡在了陈泽的前面,看着面前将要破裂的防护罩,冲着陈泽说道,“此地以非善处,吾主请带着其余的人马上离开。”
就在石公说话的间隙,那个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防护罩终于撑不住了,就听得一阵清脆的‘啪啪’之后,那个脆弱的防护罩终于寿终正寝了。
防护罩一破裂,原本被困在里面的‘梦紫’就就像是撒了欢的羊群一样,快速的脱离了出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大白鲨一样,冲着还在大殿里的那些活人就扑了过去。
地下被捆着的那三个同伙,显然是对此情况早就有所准备了,他们在‘梦紫’们脱离的一瞬间,就全部都停下了爬行的动作,开始老老实实的卧在地上,屏气凝息成装死的状态。
范程远与他的小师弟是吃过这种‘梦紫’的亏的,所以他们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那股看着很美丽,其实很危险的青烟。
所以在‘梦紫’逃出来的一霎那,他们大声的喊了一句:“跟着地上的那几个人学。”
然后两个人了立马学着地上那三个人的样子,屏息凝气趴在地上装死。
而那位马大爷已然是一位人老以成精的家伙,他虽然不明白那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还是能够分得清谁好谁坏的,他知道那两个人是那伙盗墓贼的对头,所以一定是不会害他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听了他们两个人的话,立即趴到地上开始装死。
于是此时的大殿之中,还在站立着的能够成为那些‘梦紫’的攻击目标的,就只剩下陈泽了。
但是那些被忌惮至深的小东西们却好像是在惧怕着见陈泽一样,都不敢向着他这边飞过来,只是团成了一团,在远处静静的盘旋着。
这群青罗虫现在之所以按兵不动,那是因为它们顾忌着陈泽身上的神光,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就此折服了,它们只不过是在等待时机,一旦有空隙能让它们钻腾,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着陈泽发起攻击。
陈泽听到了石公的吩咐,便想要带着大殿里的其他人赶快的出去,但是逃脱出来的‘梦紫’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
陈泽看了看盘踞在一旁的‘梦紫’,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装死的众人,对于怎样遵守石公的吩咐,把他们都带出去的这一点是相当的头疼。
护身符所形成的防护罩是固定的一个圆球形,里面人被包裹住了之后,就不能再随意的行走了,可是那边明显就要有一场大战了,现在要是不清场,一会万一要是伤及了无辜怎么办?
就在陈泽为了这个问题挠头不已的时候,那一边的马大爷却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马大爷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什么龟吸之术,作为一个常人,他能够屏息1分多钟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所以在实在是忍不住了的情况之下,马大爷偷偷的开口换了一口气。
就像是被捅了老窝的马蜂一样,随着马大爷这一口气的呼出,原本安安静静的盘旋在一边的‘梦紫’霎时就炸开了锅,轰炸机一样的冲着马大爷那边就飞了过去。
陈泽的反应很快,他马上就将手中的一枚护身符丢到了马大爷的身上,护身符的感应很灵敏,它赶在那些青萝虫的前面抢先的支起了防护罩,将那些‘美丽’的小虫子们全部都和离在了马大爷的外围。
这一次的袭击没有成功,虫子们很明显是不太甘心的,但是它们又奈何不了护身符支起来的那一层防护罩,只能在罩子的外面不断的盘旋着。
这些虫子还是有一些初级的智慧的,其表现就是在一阵的上下盘旋之后,它们就可以判断的出,陈泽所制作的那一枚护身符在它们齐心合力的攻击下不一定能够制成多久,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虫子们马上开始对着防护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些虫子的体积都及其的细小,是需要用微米来计算的,所以别看那股紫色清烟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里面虫子的数量确是要用亿来计算的,在数量如此恐怖的虫群的攻击之下,那个防护罩的确是没办法撑的太久的。
要是让情况就这么的发展下去,说不定没过多久,防护罩里面的马大爷就要成了这些虫子们的口中餐了,但是陈泽又不是死人,他就在一旁站着,怎么可能眼睁睁的就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所以在发现虫子们在攻击防护罩的时候,陈泽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过去,他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看似‘美丽’的虫子们实际上是有多歹毒的,之所以会那么的防范,还是因为石公与那两个替别行动小组人的态度,现在陈泽发现那些虫子貌似是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所以对它们也就不那么的忌惮了。
而事实也正如陈泽所预料的那样,随着他的走进,那些原本盘旋在防护罩外围的虫子立马就散开了,它们飞到了别处,又重新的聚集了起来,团成一团在角落里窥视着陈泽他们。
陈泽现在也很犯难,他不敢把马大爷从防护罩里面放出来,因为他恨清楚,自己的速度要比那些虫子慢多了,要是就这样带着马大爷走,肯定是要吃亏的,但是不走又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那?
一边想着,陈泽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说剩下的这几个人虽然都使用了龟息术,但是这种法术也不是万能的,它总有过效的时候,到那时这几个人还能不能在那股怪烟的手下逃出去,还真的是很难说的一件事情。
就在陈泽正在犯难的时候,防护罩里的马大爷此时已经缓过气来了,他看着面有难色的陈泽说到:“娃子,你是在为老汉为难吗?其实大可不必了,我已经这么大的岁数了,早就有这个准备了。你或者是地上的哪一位,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赶紧的离开吧,能走一个算一个,总比都留在这里强。”
马大爷的话让趴在地上的范程远心里有些激动,一不小心龟息术差一点就破掉了,他见状赶忙稳住自己的心神,吸取这个教训之后,虽然他有心要说话,但是却不敢再开口了。
陈泽见状又是两张的护身符甩了出去,将范程远与他的小师弟都包了进去,等到防护罩支起来之后,在里面两个人总算是能够爬起来说话了。
终于能够缓一口气的范程远他们趴在防护罩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龟息术虽然可以减缓他们体内的新陈代谢,但是那毕竟也只是减缓而已,人只要是活着,就必然会有能量消耗的,这是自然的规律,人是没办法改变的,除非他羽化成仙了。
所以在龟息术实施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肺部的氧气还是在被不断的消耗的,只不过速度要比平时慢上几十倍而已,所以能够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第一反应还是要大口的呼吸,以补充一下被他们消耗掉的那些氧气。
范程远一边呼吸,一边用手摸着将他包裹起来的那一层防护罩,他知道只要是还身处在这座大殿之中,那自己与师弟就不算是脱离了危险,但是‘紫梦’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守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范程远摸着防护罩很是惋惜的说到:“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有用的附身符却只能固定使用,要是它也可以带着走动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的,陈泽闻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护身符激发出来的那个防护罩,脑中一转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原来这些护身符所激发出来的防护罩都是成半圆形的,像一个大海碗一样倒扣在地上,将里面的人包裹的密不透风。
陈泽想既然它们是半圆形的,那将两个对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圆形了那?要是可以的话,那不就能够轻轻松松的让里面的人踩着圆球走出去了吗?
时间不等人,陈泽想做就马上的行动了起来,在周围人不解的目光里,陈泽又掏出了一枚护身符,特意的将它倒着贴在了原本裹着马大爷的那座防护罩上。
护身符在被贴上的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又一个完美的半圆形防护罩形成了,与陈泽料想的一样,新的防护罩果然与旧的那个防护罩互相的融合了,两个防护罩扣在了一起,一个非常完成的大圆球就这样的出现了。
见自己的想法是可以实施出来的,陈泽别提要有多兴奋了,他快速的又找出了两枚护身符,依样画葫芦的将范程远与他的师弟都给包裹好了,然后冲着他们说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趁着现在有机会了,还不赶紧的离开。”
范程远他们也不是傻瓜,起先虽然被陈泽的动作弄的是一头的雾水,但是现在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发现双层防护罩所形成圆球是真的可以随着他们一起走动的,随即就兴奋不已,范程远知道他们现在留下也只是累赘,所以他也不罗嗦,对着陈泽说了一句:“你小心。”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师弟,与马大爷一起,踩着圆球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范程远他们离开了,陈泽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那几个盗墓贼,他们趴在地上已经有一段的时间了,内家功夫最不好的那个高壮汉子,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紫了,很明显他已经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了。
但是作为休闲服的同伴,他很清楚自己老大的那些手段,所以他宁肯憋死,也不愿意让那些小虫子靠近自己。
陈泽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三个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几个人虽说是罪有应得,但是也不能就让他们就这样的死在这里,所以陈泽将他们三个人搬到了一起,又费了两枚护身符将他们‘保护’起来,然后手将他们推出了大门口。
对于他们,陈泽当然是不会温柔的,所以里面的那三个人被陈泽转的是晕头转向,连北在哪里都快要找不到了。
推着他们走出大殿正门的时候,陈泽回头向里面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伸腿用力的将裹着那三个盗墓贼的防护罩给踹了出去,确定他们滚的够远之后,陈泽便毫不犹豫的又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