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80章 人造肉精

《重生六零福娃娃》

“自己就能生产?什么法子这么好啊?”他妈还想细问。

但宋老师要通知的学生还很多, 根本没功夫跟她详谈,直接嘱咐了一句要带玻璃瓶子之类的容器,还要带点苞谷粒、木薯块和花生后, 就摆了摆手, 告辞而去。

阎有才却兴奋起来,小球藻是什么, 他早就从报纸上看到了!他还跟他同学科普过的。说这东西有多么地好, 有多么营养,又对身体健康有多少的好处。这个项目要是搞起来了,大家一定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可项目啥时候搞呢?

啥时候搞啥时候搞, 啊, 真愁人呐!

现在, 曙光却一下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整个人都激动兴奋起来。

到了回校上课那天, 尽管因为旱灾的缘故,早上八点的阳光就特别强烈了, 他的心情却半点没受影响。抓着玻璃瓶的手,出了好多汗,也舍不得放到地上。生怕被人踢到碰到, 碰坏了。

当校领导引着一队小学生走到主席台下时, 他和所有同学一样, 虽说觉得有些讶异,但也仅仅是觉得好奇,不知道这些小学生是来干嘛的。

因为, 在这群小学生前面,走着一位行仪相当优雅的美女老师。从侧面看,她的头部不像一般女孩那样微微前伸,背脊挺得相当直,肩膀却柔和地微微下削。

她并没有刻意地展示女性的柔美,但一举一动,却无不温柔优美,仿佛天生就有这般仪态。

那样的美好,让满操场的学生都看得安静下来,仿佛她这个人带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般。

然而,最终站到讲台上讲话的,却是一个极漂亮的小女孩。

阎有才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如果是那位美女老师,他相信,她一定能把他们所需要的知识,讲得深入简出,让所有人都学会繁殖小球藻的方法的。

但……那个小女孩?她看上去那么小,应该才上小学一、二年级吧?

她能讲得出什么来啊?

又是谁那么神奇,居然叫一个小学生,来讲救命的课程的?!

期望破灭,阎有才心里又急又气,情绪一激荡,头顶上阳光又强烈,登时觉得胸闷气短。

他们全校师生已经在大太阳底下等了四十多分钟了。搁闹灾荒之前,站这么一会儿,对这些年轻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大家因为长期吃不饱的缘故,身体素质都差了好多。

有几人直接就蹲下来了。

班主任老师根本不敢让蹲下的学生站起来,反而还把他们调整到中间位置,让他们可以借着周围站立同学身上投下的阴影,得以休憩。

但阎有才没敢调位置。

他看到那位美女老师,站到小女孩身后去了。

他心里忍不住又燃起希望,她会教她怎么说的吧?

她会的吧?

在他又期待又着急的时候,小女孩开口了。

她指着主席台上摆放的,十几瓶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朗声道:“这些小球藻,是谁生产出来的呢?是我,还有他们!是我们这些小学生生产的!”

阎有才当时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转折。

毕竟报纸上有明确报道,这种小球藻的繁殖方法是农科院的科研员研究出来的。

一群小学生,竟然就能繁殖出小球藻?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主席台上的小女孩意气风发,她大声对他们这班高中生说道:“我们能生产,你们高中生肯定也能生产!”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大家兴奋地交头接耳,都在说:“小学生都能行,那我们肯定没问题。”

“对,一定能成的。”

“啊……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接下来,就是小球藻的科普,以及对土法繁殖的理论知识的讲述。

大家都认真听着。大操场上明明站着几百号人,台上的那位小女生断句时,操场上却安静得像军训ing的状态。

可惜,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小女生宣布开始分发小球藻母液时,人群开始骚动了。

大家都亲眼看到主席台上只有十几瓶母液的。他们可有几百号人呐,那些母液哪里够分?

人自私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大家都在往前挤。生怕没挤到前面,这母液就分不到自己头上了。

好不容易,他们学校的老师帮着这些小老师,把母液分发完毕了,等到正式讲实操课时,大家看到秩序乱了,又开始害怕听不清楚课了。

骚乱。骚乱。骚乱。

阎有才发现,他越是想听清楚,听不清楚,他心里就越冒火。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能不能不要挤?!

他简直想对他的同学们大吼一气。

幸好,校长及时上了台,对大家宣布,小老师们等会儿会一个班一个班地讲课,人群的骚动才平息下来。

大家规规矩矩返回自己班的教室后,等了一个小时,没等来小老师,倒是把班主任给等到了。

班主任笑眯眯地站上讲台,对大家道:“刚刚在主席台上给大家讲课的那位小老师,已经把土法繁殖小球藻的方法,教给了我们各个班的班主任。现在呢,我就把这个法子,再教给你们。”

说着,她八卦了一句:“你们知道给你们讲课的那个小老师是谁吗?她父亲,自筹路费到首都农科院,经历种种波折,才把小球藻项目带回本县。我们县能成为这个项目的试点县,全亏了她父亲。”

“现在,她又从她父亲那里学了这个法子。听说,学生生产自救运动,就是她提出来的。她说,小娃子能生产,那所有人肯定都能生产。”

对于这样一个全家都能被立典型的家庭,学生们惊叹不已。反正自己班的班主任又不会跑,大家倒跟她一起八卦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感叹,自己怎么就没能像那个小女孩一样,为家庭、为人民做那样的贡献呢?又感叹,为啥自己亲爸不像人家老爸那么有能力,又一心为民呢?

除了阎有才。

他不是不想感叹。只是刚刚在操场上晒太阳晒太久,胸堵气闷时,又不肯休息。再加上之后操场秩序失控,他也和别人一样,为了抢小球藻母液,耗了不少体力。

这会儿,一个撑不住,人一下子就趴在了课桌上。

在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抬出了教室,又抬到了一张床上。

耳边全是吵杂声。那声音像鼓噪到了阎有才的心脏上,弄得人更不舒服了。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有人在他身体上做着诸如摸额头、翻眼皮之类的简单检查。

“估计可能中暑了。”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可事实上,阎有才这会儿感受上更强烈的,是一种令整个腹部都纠扯起来的,堪称深刻的饥饿感。

他饿得脑子都快放空了……

这时,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中暑和低血糖,都有出汗、虚弱和脸色苍白的症状。中暑本来就要喂水,不如给他喝点白糖化的凉白开。”

“现在连粮食供应都跟不上了,哪儿去找白糖化水给他喝啊。”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用这个煮水给他喝吧。”

话音落去后,是一声声惊讶的声音。

“这个母液这么珍贵,全给他喝了?”

“东方红公社那边有足够的母液,都给他煮了吧。救命要紧。”

很快,室内安静下来。

有人用手指轻轻替他按揉人中、太阳穴等位置。又用湿湿的凉毛巾替他擦拭面部,还有四肢。

他闻到风油精的味道。平时特别闻不惯的味儿,这会儿却变得清凉怡人,竟令他不觉辛辣了。

那人的动作特别温柔。渐渐地,暑气就开始从他身上消褪了。身体感觉轻松多了,有种轻飘飘,似在云间的感觉。

又有脚步声响起。

然后,一勺凉白开被喂进了他嘴里。

他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再一勺。

再一勺。

他吞咽得越来越快,眼睛也有了睁开的力气。

等他回过神来时,凉白开只剩最后一口了。而这水竟然是绿色的?

他疑惑地看着这奇怪的颜色,身体却自发地把最后一口水喝到了肚子里。

在他疑惑的时候,医务室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咔嚓”声。那是相机的闪光灯带来的声音和亮光。

他的眼睛被闪花,只觉得到处都是白芒芒一片。

而在这空洞的白色当中,却有一抹柔和的色彩立在他身旁。

阎有才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她。

美女老师!

刚刚是她在照顾他吗?

他低头一看,她手里还拿着给他喂水用的勺子。

再抬头,他满眼感激。

而这个镜头,也被记者捕捉到了。

这些记者原本早就该走的。可临行时,也同李红果儿他们一样,看到了有昏倒的学生被抬进医务室的那一幕。

接着,就看到给上台演讲的小女孩递词的那位女同志,满脸担忧地小跑着往那边而去。

记者的职业敏感性,令他们嗅到了好新闻的味道。

他们于是也尾随而去,亲眼见证了那位女同志救人的整个过程。

是的,是整个过程。

从她一进医务室,到后来把人救醒,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的举止那么轻柔,却似乎又充满力量。让这小小的房间里,充溢着一种淡淡的能量。

那是种什么能量呢?

他们也弄不太明白,各自思索时,被救的男生已经醒了过来。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追着把这幕情景的“尾巴”拍摄下来。

大爱!

对了,这种能量叫大爱!

唔,“大爱”当作小标题,还不够响亮。还要再加两个字!

“大爱无疆”!

接着,记者们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幕,那个男生刚刚看上去还非常虚弱,这会儿居然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

一位记者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提问:“学生,你现在没事了?”

阎有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是中暑了,还是饿的啊?你知不知道,刚刚给你喝的是小球藻母液拿去煮的水。你现在还饿吗?”

记者前面问的话,听起来还挺像在关心人的,黎燕燕也就没说话。

但后面却是实打实,在做采访了。

她慢慢挡在病人前面,柔和却坚定地对记者道:“让他休息一下吧。”

那名记者愣了一下,收了声。

但旁边另一位记者却显然过于执着:“他刚刚要是饿晕的,现在喝了小球藻母液,马上就恢复正常了,这对老百姓来说,是一个很振奋的消息啊!我就问一句。”

说着,又冲阎有才问话道,“你刚刚是饿晕的吗?现在还饿吗?你能走两步路给我们看看不?”

“他走两步晕倒了,你能负责吗?”黎燕燕已经极为不悦了,“你是哪家报社的?需要县委办给你们主编打个电话吗?”

那位记者顿时收了声,悻悻而去。

但其他记者却对她的举动,心中颇有赞叹。只是碍于走的那个是同行,不好脱口说出。

今天的新闻本来就是要出头版头条的,他们都已决定好,要把这一幕感人的场面也写到报道中去。有小学生教学,还有人美心美的女同志救人作噱头,报道的精彩性可想而知。

最后再加上饿晕的学生,喝了些小球藻原液,很快就恢复正常,甚至可以起床走上两步的内容,会更有轰动效应。

***

李向阳最近很是烦心。

他在东方红公社建的育藻池,已经收获好几次了。每次,他都用特制的储水车,把育藻池里的小球藻连藻带水一起运到县里,用安放在县委仓库中的离心机和干燥罐进行处理。

这样就能得到不少的小球藻干粉。

可他是这么做了,其它公社的人却对此毫无兴致。

他们一把小球藻培育出来,马上就开始分给社员们煮水喝……

“这样不合适啊,要制成干粉才好。制成粉了,池子里的小球藻才好更新换代,重新繁殖。你们这样慢慢喝,得喝到哪百年去了?”

对于此事,李向阳批评其它公社的小球藻项目员好多次了。

但他们都觉得,反正有十个育藻池,自己公社的人再怎么能喝,也够喝啊。干嘛还要花那么大劲儿,弄到县城里制成干粉,再储存起来呢?

其实农民自古以来,就有储存粮食的习惯。他们之所以没有积极主动性,说白了,就是不乐意“交公粮、卖余粮”!

连夏收和秋收,打的粮食都只能留下定量口粮,其它的全部上交粮库,这个小球藻肯定也是这么回事嘛。

寻常年代,不涉及到生死大事,国家又一直宣传社会主义好,上面喊交粮,大家也就交了。毕竟,谁没有点爱国情怀呢?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旱灾还没过去呢,育藻池的水留在自己公社不好吗?非要捣腾到县里去,弄成了干粉,能不能再拿得回来,还是未知数呢。

还真别说,这些人还真猜对了。

上面就是有那个意思。

现在每个公社都建了十个育藻池的。一个育藻池每5-6天就能产60公斤-100公斤的干粉,10个池子就是600公斤-1000公斤!

那21个公社,就能产12600公斤-21000公斤的干粉!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公社5-6天,就能产出满足252万人-420万人1天食用的小球藻干粉来!

可原本能救那么多人的小球藻,却被各个公社压着不交,你说气不气人?

牛书记气得大骂李向阳:“你这个项目负责人怎么当的?!你知不知道东西收不上来,会死多少人?!”

李向阳自己也是农民出身,在此刻不由说了几句同情农民的言论:“他们这么做确实不对。但旱灾已经持续这么久了,大家会有隐忧也是很正常的。也就是想多吃两口,我倒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罪……”

牛书记没听他说完,就冒火地道:“你意思是说,他们还做得很对喽?我跟你说,李向阳,你必须把东西给我收上来!”

“收不上来,你把那些阻挠你收小球藻的干部名单给我报上来!我把他们全都撤了,换上听从组织安排的干部!要这样还不行,你自己把副社长的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来干!”

“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压了!

李向阳也给牛书记弄得有些火大。要照他以前的倔驴脾气,他能马上拨电话回去,直接砸一句“我现在就不干了!你自己找人干去!”

可现在并不是犯倔的时候。而且冷静下来想想,牛书记也是担心灾民,才一时犯了急。

252万人-420万人的食用份量啊,和全市粮库里现存口粮结合起来,已经勉强能够保证全市人民能在这个艰苦的年代生存下去了!

但牛书记说的强硬办法,是肯定行不通的。现在人心本来就不安稳,这么强来,很容易把政.府和人民对立起来。

各公社的社员只是不明白,他们就算不耍这样的小心眼,小球藻也是完全够吃的。

于是,他把各公社参与小球藻项目的干部召集起来,又开了一个会。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问大家,各个公社育藻池里繁殖好的小球藻,什么时候交?你们也知道,瞒产私分是犯罪。而且,上面已经明确表态了,对于那些拒不上交的干部,一律通报批评并予以撤职。”

虽然没打算真用这类强硬手段,但必要的威吓,还是必须进行一番的。

果然,他这句话一说,现场气氛就凝重起来,每个干部的面部表情都不轻松。

很快,有人发言道:“李社长,不是我们不愿意交,实在是社员们不让啊。上面就是换了干部,社员不让交,还不是一样?人家就指望着这些东西救命,你要强行上交,他能拿把锄头,跟你拼命!”

有人打头阵了,剩下的人也七嘴八舌起来。

“倒是可以找民兵连的人来维持治安,但他们手里的枪,面对父老乡亲的时候,那就是银样蜡枪头!谁敢真的用枪去抵着乡亲啊?”

“就是啊。咱们又不敢对乡亲们动手,可涉及到保命的东西,人家可不管跟你到底亲不亲,只管抡起棍子、锄头拼命!”

李向阳等他们说完了,才说道:“这个项目并没有规定,只能建10个育藻池。你们要是担心自己社员不够吃,可以多建一些。”

“反正现在各队各社,田地里的庄稼都旱死得差不多了,社员们平时也没什么活儿可做。就让他们去繁殖小球藻,挣点儿工分好了。”

照理,这已经是给他们放宽了条件了。要知道,这时期就是每个公社喂猪,喂的条数那也是有定额的。

超了这个定额,上面可是要追究的。

没办法,计划经济时期,什么东西都是定量的。猪又是要吃粮食的。它粮食吃得多了,那人怎么办?

同样的道理,小球藻当然是千好万好,可它也要靠营养液才能长得大啊。

于是,有人小声嘀咕道:“那做营养液的粮食,哪儿来呢?”

这问题可就问到点子上了。

粮食总共就那么点儿,拿来繁殖小球藻了,社里就没存货了。以后可还怎么继续繁殖这种藻呢?

李向阳叹了口气,看来,这才是各个公社不愿意交小球藻的根本原因。

“你们公社的粮仓里,都没有储备粮了吗?”他有些不抱希望地问道。

得到的答案,果然都是“没剩多少了”。

他心里又叹了老大一口气,对大家道:“你们回去好好开展说服教育活动,我也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请上级调拨一些制作营养液的粮食。”

“不过,上面要真的拨粮食下来了,你们可就一定得交小球藻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上面把原本可以拿给别人保命的粮食拨下来,你们吃下去又不吐出来,那可就是在杀人了。”

大家连忙回道,不会不会,肯定会交的。

散会之后,李向阳就跟牛书记打了个电话,简要说了一下各公社会多建育藻池的事情。最后嘛,肯定免不了是伸手要粮。

牛书记最初听得还挺开心,等到李向阳跟他伸手了,他马上就不开心了:“我到哪儿去找粮食给你?我明白告诉你吧,县里的抗灾救灾报告报到市里面去后,市里还在打我们县的主意,要求我们调粮支援其它县、区。现在,你居然也跟我要起粮来了!”

李向阳试图说服他:“这是舍小粮,赚大粮。到时候育藻池规模建大了,粮库里面存满一袋袋的小球藻粉,光看着,心里也安心呐。”

“我也想安心呐,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我要能拿得出来才行!”

李向阳跟牛书记说了半天,也没要到东西。

好吧,这边没辄了,那就往黄建邦那边打电话:“建邦啊,你们那边实现了工厂化养殖没?”

“早建起来了,建了好几个大厂子。每个厂子都有上百个育藻池。不过,建得太多,制作营养液的原料不够啊。我已经往上面打了报告,请求国家支援。不过,我们副院长跟我说,国务院现在正在想办法从国外进口粮食……”

李向阳问话的目的,是想说,要是你们那里实现了工厂化养殖,那营养液肯定很多呗。能不能支援我们一点?

可一听黄建邦这么说,他顿时就泄了气。

从国外进口?什么时候才进口得来?

黄建邦不知道李向阳这边发生的事,还兴冲冲地道:“你们县的救灾抗灾报告已经呈到上面来了,我们副院长上次去开会的时候,还听到副总理在表扬你们县,说你们工作做得好,这么快就把灾民死亡率降到了0。”

“对了,副总理在会上点名表扬你了!说你很有想法,还让自己闺女发起了什么学生自救运动,把能动员起来的劳动力,全部用上了!”

李向阳心情低沉,面对这一喜讯,竟提不起什么劲儿来。

黄建邦还在电话那边喷着唾沫星子:“老李,我跟你说,我又发现了一种可以用土法制造的食物。我给它取了名,叫人造肉精。这玩意也是微生物,是一种食用酵母菌。吃起来,是真有肉味道,而且营养成分比小球藻还高!”

第81章 除了小球藻,还有别的藻!

一听到又有好的救灾法, 李向阳又来劲儿了:“这东西这么好吗?怎么制作的?”

“这东西,造起来成本特别低。它的培养液,不需要用上金贵的粮食来制作。你只要把果皮、菜根菜皮拿来煮熟煮烂, 过滤出来的液体就能当培养液。要是果皮菜根都拿不出来, 农作物的根茎叶、淘米水、树叶也成。你说它成本是不是特别低?”

“对对对,是低!那怎么制作的呢?”

“哦, 把培养液倒入干净的盘子里。再把培养好的试管菌种放进去。等过几天, 菌膜长满整个液面,达到一定厚度,就成了。不过, 这种方法麻烦的地方就是, 菌种必须一直处于50-60摄氏度的环境, 才能生长。”

李向阳答道:“这个好办呐,放太阳底下晒呗!”

“那样产不出来的。只能放保温箱24小时保温。放2-4天就行了。”

“……”

原来这个就是他说的成本低……

电力、保温箱, 还有其它实验用品都由国家提供经费,这样的科研人员, 他们的想法,果然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照他说的那样,保温箱得24小时一直耗着电。而且听起来, 这东西就不是一个可以批量生产的食物。电力成本和人工成本一加, 最后造出来的人造肉精就一盘子, 这就跟当年的大炼钢铁一样,根本不抵什么用。

李向阳烦恼地道:“为啥小球藻的营养液非要用粮食啊?也用果皮菜根不成吗?”

“喂,你可不能随便乱加东西啊!你要乱加, 到时候池子里长了田螺、贝壳,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我加淘米水呢?”

“那营养不够啊。我这边现在也出现了新问题,工厂化养殖方式跟土法养殖不一样,批量化生产的后果是,小球藻的营养成分有所降低。唉,还是土法繁殖好啊……”

挂了电话,李向阳的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

他叹着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再怎么想办法,也想不到可以解决粮食问题的办法。

本来,用小球藻当代食品,就是因为粮食短缺。

想来想去,头都想痛了,还是琢磨不出来一个法子。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想到山上去走一走。

曾经,他家红果儿还有其他人,都曾在山头上发现过大肉。这些肉,挽救了东方红公社不少人的性命呐。

现在想不到办法了,他就莫名地想到山头去走走、转转。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从上回,各队的山头上都无缘无故出现了许多大肉,刘芳又宣称在自家门口打跑了一只麻老虎后,各生产队的队员就人心惶惶的了。

以前,还老有人往山上跑,期望着能捡得到肉。现在嘛,为着自身安全着想,谁还敢上山呐?遇到麻老虎怎么办?难道还跟人家打一架?

打得赢吗?

更何况,民兵连的人也在群众的强烈建议下,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天天都巡山三次。虽说没把麻老虎给巡出来打死,但这么个巡法,就算有老虎群,怕也被吓得逃蹿到它方去了。

哪儿还可能捡到肉啊。

不过,就像大家依然不敢上山一样,李向阳也依然莫名地对山上有肉抱有期待。

他拿了把锋利的砍柴刀,就独自一人往山上去了。

他去的是一队的山头。

东方红公社没有一个社员家里断过炊。公社范围内的山上,尽管因为旱灾旱死了部分的树,地上的草也萎黄不已,但地面上好歹是覆有植被的。

不像别的公社,山上能吃的几乎都被老百姓挖来吃掉了。

看着这满山的植被,李向阳心里舒坦多了。这多少意味着,他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挨点儿骂就挨吧,不被人理解,就不被理解吧。

人在做,天在看。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这样想着,他心情轻松许多,竟唱起小曲儿来:

“公社是棵长青藤,

社员都是藤上的瓜,

瓜儿连着藤,

藤儿牵着瓜。

藤儿越肥,

瓜儿越甜……”

这首歌他曾经教红果儿唱过。这会儿越唱,心里越柔软。想着自家的可爱果儿,心里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一直忙着工作的事,都没什么时间陪她。等旱灾过去,他一定得抽抽时间,带她好好出去玩一玩,弥补弥补。

他娘也是。虽然她一向好强,嘴里总叼咕着“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日子过得可自在了!想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你在家,我还得伺候你呢!”

但他知道,他去京市的时候,他娘一定每天心里都挂记着他。

等他忙过了,他一定要好好补偿补偿她们……

他正想着这些能令心境变得平和快乐的事时,一株绿色植物忽然闯入他的眼廉。

木薯。

这种淀粉类食物,本县部分地方有少量种植。它浑身都有毒,处理起来特别麻烦。而且煮熟之后,吃起来有种发酸的味道,并不好吃。

可以说,在本省这样的水稻产区,是一种不太受欢迎的食物。

之所以这样都有人种,就是因为这东西可以贱养,随便插根枝条在地上,都能活,产量又高。

他走上前,徒手挖起木薯的根茎来。木薯可是制作小球藻营养液的主要原料,他发现的这棵木薯植株又大,当然不能放过。

木薯根茎特别粗长,他用手挖,挖了一阵,没挖出来。干脆就用他带的那把砍柴刀,以刀代锄,小心地锄起土来。

可谁料,这棵木薯的根茎竟出乎意料地发达。他锄了好半天,才把它的薯块完全掘出。

往背上一背,整片后背都布满了薯块。

李向阳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好一棵木薯王!

正要下山,却眼尖地发现,离这棵木薯数米开外,又有一棵木薯。

那一棵枝叶甚至更为繁茂,一看就知道底下的薯块,比他背上这棵还多!

哟,一山还有一山高呐。才钦封了一个木薯王,马上又跑出来一个木薯帝。

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木薯天王了。

他走到木薯帝前面站定,感慨了一番,再极目远眺……

他看到了什么?

山上居然到处都有木薯王和木薯帝!只是,各株王、帝之间,离的距离并不算近,总有个数米,或是十数米远的距离。

这可把李向阳乐坏了,他背着背上那株木薯王,跟着视野里出现的木薯植株往山林深处而去。

可不管他怎么走,总能发现到新的木薯植株。

这些木薯从半山腰的位置往上,一路都有。但下了半山腰,就再也找不到。

这给缺乏原材料的李向阳,简直是带来了天大的福音。

他赶紧下山,去找人来挖木薯了。

***

红果儿、黎燕燕和小老师们,把县城里各所学校的老师,集中起来分批进行了小球藻土法繁殖的培训。

小球藻母液也分发给他们了。至于营养液的原料,既然繁殖出来的藻是归个人所有的,原料自然也是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城里人到底是有定粮的,而木薯、苞谷粒和花生又都是可以用其它类似粮食来代替的。这个倒是不需过多担心。

办完了这件大事,小伙伴们兴致都很高,在车里叫着、笑着。有一个甚至对着窗外的行人,大声喊:“喂,喂,看我,快看我!我刚刚教老师……”

话还没喊完,行人已经被车子远远抛在了后面。

车内顿时一片哄笑声。

但才办完利民大事,这些孩子们笑归笑,并没取笑那个言行有些傻气的小伙伴。

毕竟,大家其实都开心得想吼上一吼的。只是没人真那么干而已。

黎燕燕在车上,也一路保持着微笑。

司机不知道是自发的,还是领导吩咐过的,一个一个地送大家回家。

原本,他是打算先送黎燕燕回公社宿舍的。毕竟这一位,比一众小子年长得多,小子们就算秉持孔融让梨的传统,也该先送她回去。

可黎燕燕却拒绝了他的好意:“正因为我比他们年长,才该先送他们回家。他们都是些小朋友,看到他们到家了,我才放心。”

红果儿听她那么说了,也要求最后和黎燕燕一起,在公社大院下车,说是要去找她爹。

于是,等到了公社大院的时候,车里只剩黎燕燕和红果儿……不,还有一个牛春来。

“你干嘛不回家?”红果儿问他。

“你那么小,又是女孩儿,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这是从哪儿学的?红果儿一脸懵。

黎燕燕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牛春来又指着车顶用绳子绑着的宣传展板,问黎燕燕:“黎阿姨,这个要放到哪里去?”

这下,黎燕燕更诧异了,这个不是应该问红果儿吗?

红果儿也闹不明白啊。她望着牛春来:“你……咋了?”

牛春来马上给她使了个眼色。

咦?

眼色太复杂,红果儿表示依然不明白。

他索性把她拉到旁边去,小声地对她道:“你这个黎阿姨,跟你爹之间好像有问题。”

红果儿:= =|||

这是哪里出来的人精?能不能把他塞回娘胎,别出来吓人?

才这么小,就懂这些了……

牛春来看她一脸震惊,还以为自己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由老气横秋地教她:“她看你爹的眼神,还有你爹看她的眼神,跟我爹娘特别像。”

说着,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看看,你不在的时候,你爹都干了些啥?他要娶媳妇儿了!这段时间,我奶跟你奶经常在说这事儿,我看,等不了多久,她就成你后娘了。”

“没事。跟后娘相处,你春来哥最有经验。你看我跟我娘处得多好啊!她比我爹都疼我!”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红果儿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爹呢?你爹还疼你吗?”

牛春来得意地道:“我们全家,我奶、我爹还有我娘,有什么东西从来舍不得自己吃,都是先留给我。”

红果儿奇道:“那你弟弟妹妹呢?”

两家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很熟。他家的情况,她向来都清楚。他亲娘只生了他一个,弟弟妹妹都是他后娘生的。

她就好奇了,要都留给他了,他后娘不心疼自己亲生的孩子吗?

“嘻,我娘天天跟他们说,‘好东西都是哥哥的,你们不可以跟哥哥抢哦’。”

“……那你就真的自己全吃了?”

“怎么可能?!他们拿了啥好吃的,我转头就平分给我弟弟妹妹,我们三个一起吃~。”

红果儿突然觉得,他后娘还是很有智慧的啊。知道牛春来其实只是希望大人多关注他一点,也知道他不会欺负她亲生的孩子,所以用了这个方法。

这样一来,全家上下所有人都开心了。

她忽然就对黎燕燕有了些信心。虽说,她不认为人性当中会没有自私的一面,但一个乡野村妇都能有智慧做到的事,她应该也不差的。

牛春来又进一步叮嘱道:“你千万要让你后娘喜欢你才成。你以后的日子才好过。我还是我奶亲生的,你可不是你爹亲生的。等会儿,我怎么做,你就照着做。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原来他是想教她这个,才在大院儿下车的……红果儿忍不住有点小感动。

不过……

他是他奶亲生的,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不对味儿啊?照理,他确实是他奶亲孙子,可普通人好像不会用这种句式啊……

牛春来表示,你想得太少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他爹天天挨他奶的训,肯定不是亲生的!至于他嘛,唔……可能是隔代亲生~。

“怎么做?帮她搬宣传展板?可展板主要是我在做诶……”

“你别管啦,跟着我学~。”

说完,牛同学就跑过去搬展板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司机已经把车顶的麻绳解开,把展板搬到地面来了。不过,展板足有三块呢,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不太好搬。

见人家义务帮忙,黎燕燕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于是走过去,和司机一起抬展板。

牛春来见状,也上前搭了把劲儿。一边搭,还不忘回头招呼红果儿一起来。

司机师傅连连道:“你们小娃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瞧着就好。”

牛春来装作没听到,使劲儿给红果儿使眼色。

红果儿虽然不觉得这招有用,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你着想,你就算做个样子,人家心里也舒服嘛。

她于是也过去帮忙。

明明两个大人就能抬动的展板,两个娃子非要颠过去帮。倒把司机逗得挺乐呵。

最后临走前,司机师傅还像模像样地对他们说了句:“谢谢两位小同志帮忙啊。要不然,叔叔可能还真抬不动~。”

牛春来大方地道:“不用客气,你也接送我们三天了。”

司机笑着离去。

黎燕燕倒是没说谢谢,但也同样对牛春来报以微笑。

旁边的红果儿愣了一下,忽然发现,牛春来的策略还真没错。就算啥忙都没帮上,只要有那份心意,别人一样会对他好感上升的。

而小牛同学的策略还没结束,他满面苦恼地对黎燕燕道:“黎阿姨,县城里的那些哥哥姐姐,名字好好听啊。都叫什么卫民、卫党,立业、建邦的。”

“你说,我爹干嘛给我取名叫春来呢?以前我还没觉得,这回,听了这么多哥哥姐姐的名字,我突然发现我名字好难听!”

黎燕燕笑道:“春为四季之始,万木生长。你爹对你一定寄望很高。”

牛春来耷拉着眉毛,问道:“黎阿姨,我听说红果儿的名字李懿君,就是你给取的。要不,你帮我也取个名儿呗!取个好听点儿的!”

黎燕燕沉思了一阵,问道:“前两年,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才撤回来,要不然,阿姨给你取一个威风点的军人名字,祝愿你能保家卫国?”

一听“威风”,牛春来连连点头。

“那你要不要叫牛翦?他是战国时期的一位大将军,一生都在驱逐鞑虏。还曾大破过匈奴,为他的国家扩张了不少领土。”

黎燕燕说的是赵国的悍北名将。这位大将为赵国灭中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又大破匈奴,为国扩地千里。他为国立功的时候,乐毅、赵奢等名将都还过于年轻,未堪大用。

她已经尽量说得直白一些了,但牛春来还是不太懂什么是“鞑虏”,什么又是“匈奴”。哇,好多词都听不懂!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就问了她一句:“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黎燕燕点头。

牛春来高兴了:“那好,我就叫牛翦!”

不过,在黎燕燕为他取名的时候,大家都没料想到,他后来会真的从军。

在这一大一小聊得开心时,红果儿发现,牛同学还真是彪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跟黎阿姨热络起来了……

关键,虽然相处了三天时间,但这三天,他们忙培训的事忙得简直像陀螺在转呢。根本没时间沟通……

好吧,她承认,她和爹、奶奶,还有黎阿姨能那么快熟起来,是因为从上一世开始,她就认识他们。她知道怎样做,能讨他们欢喜。

可牛同学……这亲和力简直……

和黎燕燕说完话,两个人走出来后,牛春来还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别光想着帮别人,你得让别人也来帮你才成。这样,他们才会喜欢你。”

红果儿一愣,忽地笑了起来,仔细一想,牛同学的个性其实跟核桃空间里的那只小豹挺像的。

牛春来看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春来哥说的都是对的,你要好好跟我学习。啊,不对,你要叫我牛翦哥哥了。春来这个名字是不好听。”

这一回,红果儿从善如流:“好,牛翦哥哥。”

牛翦开心地笑了。

育藻池就修在公社大院里,把大院前后左右的空地儿全占满了。红果儿这三天全在外面讲课,一直没有过来看看育藻池了。

现在看到有社员在池子里打捞什么,忍不住过去瞅了一眼。

那是布满整个水面的,用手捧起来瞧,有些像水草的东西。它是绿色的,捧近了仔细观看,会发现其实依旧是微生物藻类,只是,它比小球藻大些,很多个单细胞藻凝结到一堆来,竟也能结成固体。

打捞的社员一边头痛地看着这种东西,一边跟红果儿打招呼:“李家闺女,过来找你爹啊?”

现在人人都知道她和她爹关系好,一看到她,几乎问的都是这句话。

“你爹带人去山上挖木薯了,说是山上有好多野木薯呢。估计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你还是回家去等他吧。”社员好心地道。

红果儿指着他正打捞的藻类,问道:“叔叔,干嘛要把它捞起来啊?是要运到县城做成粉吗?”

社员头疼地回答:“说起这个,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其它育藻池都不像这样,只有这个池子,才冒这种东西。这看上去一砣砣、一片片的,该不是变质了吧?昨天还只有一点点呢,今天整个池水上都飘了这东西。”

红果儿笑道:“叔叔,你逗我玩儿呢吧?水里长的,土里生的,怎么可能会坏呢?又不是煮熟了的吃食,会馊掉。”

社员一想,也是。可这东西看起来着实不太好看,其它池子里又没生,搞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果儿倒是知道这是什么。

这种藻类有一个很水草的名字,叫水蚤浮草。是全世界能开花的植物中最小的一种。由于它的个体比小球藻大,繁殖又快,真要说起来,它也是能食用的藻类,而且它比后者更适合当主食。

这就好像蚁后再高产,也只能产出一窝蚂蚁来。而牛一胎只产一只犊子,但体积也比一窝蚂蚁大很多。

她正想着,社员忽然拿了个个头不小的田螺给她瞧:“瞅瞅,这里面居然连螺丝都长出来了。”

红果儿赶紧道:“唉呀,叔叔,你再捞一捞,看还有没有!这个能做辣子田螺呢!”

社员哈哈大笑:“你个小丫头,咋啥东西都想吃啊?”

这时期,人们普遍舍不得买佐料,这些土腥味重的东西,基本没啥人去碰。

“你帮我捞吧,叔叔。”

“好好好。”

牛翦向来都知道红果儿做吃的厉害,但这会儿,也跟社员叔叔一样,弄不明白她咋连田螺都想吃。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这并不影响他也跑过去拿网兜帮忙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