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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晨姐儿

《再嫁庶女日常》

丁冯氏当时就变了脸色,冯莺看到大门上的铁将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她还是定定神,伸手扣了扣门上的铁环。

几人等了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动静,丁冯氏不由的着急的哽咽道:“这丫头不会是出事了吧?都怪我,当初就该把她们兄妹接到家里住的,她们兄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三哥!”一边说一边就在那哭了起来。

这时,门上的圆孔突然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接着一道欣喜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丁家姑妈吗?”

听到这个声音,丁冯氏拿帕子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笑道:“是我,是我,你在家怎么还把门锁上了?”

冯晨回道:“哥哥给我锁上的,让我在家等他回来再开门。”说着从圆孔处递出来一把钥匙。

丁冯氏接过钥匙开了门,一下子把冯晨拉到自己跟前,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没有异样才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叫了半天门也不答应,差点急死我。”

小姑娘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见面前除了丁冯氏还有冯莺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不由的有些害怕,怯生生的回道:“哥哥说,有人敲门让我先看看是谁,要是族里那些人的话就不能开门。”然后她看向冯莺:“姑妈,她们是谁啊?”

丁冯氏叹道:“这是你二爷爷家的莺堂姐,刚从京城回来渝北。你哥哥今天不知道出门做什么去了,晕倒在路边上,还是你莺堂姐救了他,送到我们家药铺里去了。”

小姑娘一听哥哥病了,顿时急红了眼:“哥哥怎么样了?家里好些天没有米了,哥哥说出去想法子买些粮食回来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丁冯氏安慰她道:“你哥哥没有大碍,你要是不放心,现在我就带你去看你哥哥。”冯晨乖巧的点点头,转身锁上门,就跟着丁冯氏上了马车。

冯莺见状,一方面觉得这姑娘到底还是年少懵懂,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她很信任丁冯氏,看来平日丁冯氏对她应该是十分照应的。

虽然冯莺自认为自家马车装饰的一般,但是在冯晨这样的小姑娘眼里已经是异常的“华贵”了。她悄悄的摸了一把座位上的垫子,只觉得那绸缎十分爽滑,自家用来做衣裳都不舍得,没想到这位堂姐竟然拿来做车垫子。

冯晨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的拿眼睛偷瞄冯莺,只觉得这个姐姐穿的衣服戴的首饰简直就是样样都好看。

冯莺觉察到小姑娘的目光,微笑着回望她一眼,然后从车厢的柜子里拿出一盒点心:“你叫晨姐儿是吧?饿不饿?来,吃块点心吧。”

小姑娘还有些拘谨,甚至眼神里还有几分戒备,并不肯伸手去接。一时间冯莺伸出去的手显得有些尴尬,还是丁冯氏笑着化解了这场尴尬,她径直接过冯莺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赞道:“这红豆糕做的味道真好,妹妹从哪买的?”

冯莺笑着回道:“不是外面买的,是家里的丫鬟做的。”说完也拿起一块小口咬了起来,如今已经过了晌午了,她早上出来后还没吃过东西,还真的有些饿了,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红豆糕的香甜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加上两人的吃相十分诱人,小姑娘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这时,冯莺再次递过去一块糕点:“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这回冯晨没有再推脱,有点雀跃的接过糕点,轻轻的道了声谢,然后接过点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糕点,冯莺又从一边的暗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铜壶和几只茶杯,倒了茶水给三人喝。

见状,丁冯氏赞道:“你这车厢外头瞧着挺普通的,没想到里面什么都有,真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而且车厢里坐了她们四五个人也没有觉得特别拥挤。

冯莺笑道:“我从京城往这走就是坐的这辆车,当时为了旅途好过些,就想着法子把这里面布置了一番。”

等三人把一壶茶喝完,马车也回到了药铺里。

丁姑父说长生刚才醒了一次,喝了药之后又睡过去了。冯莺见他呼吸平稳,脸上手上生了冻疮的地方也都涂了药膏,也放下心来。

丁冯氏见了长生,也十分的心疼:“这孩子,前两天我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突然生了这么多冻疮?”

丁姑父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当票来:“这孩子悄没声的去把身上的棉袄给当了,这么冷的天能不冻出病来?”

一旁的晨姐儿听到这话突然哭了起来:“哥哥一定是想当了棉袄好买粮食的,都怪我,要不是我总说肚子饿,哥哥就不会去卖棉袄了。”

见她哭的伤心,冯莺连忙蹲下身哄道:“好孩子,别哭了,哥哥那样疼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再说了,哥哥还病着呢,你把他哭醒了,他的病就好的慢了。”

丁冯氏也在一边帮着劝慰,晨姐儿这才止住哭声,但依旧是抽抽搭搭的,眼泪成行的往下流。小姑娘长的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这样委屈的样子让人见了心里分外不忍。

冯莺拉着她的手说:“晨姐儿乖,姐姐和你一起去把哥哥的棉袄赎回来怎么样?”晨姐儿点点头。

只是丁姑父却在一旁说:“唉,这孩子弄了个死当,要不我早就让人给赎回来了。”

丁冯氏叹道:“这孩子真是,这样罢,我先回去把老二以前的衣服找一件出来给他穿,一会再去买布给他做一件新的。”

刚才冯莺在丁家并没有看见下人,而且一家穿戴的也并不华丽,想来家境一般。于是她笑着说:“姑妈且不用麻烦,正好前两日我给家里小厮做衣裳的时候让人多做了两件,我这就回去找去,一会让人送来,也省的姑妈再费心费神的。”

丁冯氏推辞说:“这,怎么好让你破费?”

正文 第七十四章一向可好?

冯莺笑道:“姑妈这是什么话?我这做表姐的给弟弟一件衣裳穿还不成吗?只是时间紧来不及做新的,这孩子醒了别嫌弃是下人穿的就成。”

今天元顺两个虽然没有跟出来,但是丁冯氏可是看到李树了,于是笑道:“我看你家车夫身上都穿着羊皮袄,想必小厮也差不到哪去,这孩子要是还挑拣,我就先给他一个嘴巴子。”

冯莺回道:“下人也是人,若不是过不下去谁愿意卖身为奴,让他们吃饱穿暖了,他们才能更好的干活做事,要不然万一冻病了,看大夫吃药岂不是更加费钱?”说完便告辞走了。

等她走远了,丁冯氏才拍拍自己的额头:“你瞧我这脑子,今天头一回见侄女儿,竟然忘了留她吃饭,她还给咱家带了好些东西,我这也没预备回礼。”

丁姑父劝她:“今日的事都赶到一块去了,等改日长生好了,你再请她来家吃饭就是,横竖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嘛!”

丁冯氏点点头:“也是这个理。”说完叹道:“这孩子也真是命苦,这么年轻就和离了,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不过,也亏了她的病,要不这辈子我们娘们还不一定能见上面呢。”

闻言,丁姑父有些好奇的追问缘由,丁冯氏便把冯莺的那套说辞讲给丈夫听了。末了又跟丈夫说:“等抽空你好生给侄女儿把把脉,给她调理一番,她这样年轻总是要再嫁的,要是小产没有调养好可就麻烦了。”

丁姑父苦笑:“人家是在京城做的小月,那边的大夫见多识广,真要有什么不妥的想必也早都调理好了,你就别操那门子闲心了。”

丁冯氏没好气的说:“什么叫操闲心?你瞧瞧,我娘家一共就剩了这么几个孩子,偏偏个个都孤苦无依,我这做姑妈的不操心谁操心”

丁姑父无奈的应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等有机会我一定好生给咱侄女儿把把脉,争取让她再嫁后一举得男!”

丁冯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边冯莺回到家以后,便让碧莲把给小厮多做的棉袄棉裤找出一身来。长生的身量跟元顺两个差不多,这衣服穿着应该合适。又包了些点心零嘴让一块送去给晨姐儿吃。

碧莲捏着那身衣裳皱眉:“这棉袄的料子不大好,给表少爷穿会不会不太好?”

冯莺叹道:“如今时间紧先让他穿着,这两日你再辛苦一下,带白毫两个给他们兄妹赶身新衣裳,正好年下穿。”

碧莲点头应下了,去了一趟回来说道:“奴婢去的时候表少爷已经醒了,许是已经从姑老爷那里知道了姑娘救了他,一个劲的托奴婢代谢,还说等他身体好了就过来给您磕头。”

冯莺笑着说:“我救他原也不是为了旁的,只是为了我的良心。如今既然知道他是冯姐姐的血缘亲人,那么我多照拂一些也是应该的。”

说完看着自己笔下飞扬浮躁的一张大字,索性把笔一搁:“今儿只觉得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索性不写了。”然后拿出怀表来看了看时辰,说道:“趁着这会天色还早,我要去街上逛逛。”

碧莲忙道:“我去让李树套车去。”

冯莺摆摆手:“不必了,我也不去远处,就在附近的街面上逛逛算了。你刚回来,在家休息一会,让两个小丫鬟跟着我罢。”

碧莲点头应道:“姑娘不如把元顺两个一并带着,趁机检验一下这些日子学的规矩成果如何。”

冯莺也觉得这几个小的该多历练一番,便应下了。

碧莲找出前两日新做的玄狐皮斗篷给她穿,冯莺皱眉:“这衣裳等过年再穿吧,我还穿刚才那件好了。”

碧莲“噗嗤”一笑:“姑娘如今真正自己当家当的愈发的俭省起来了,不过是件新斗篷罢了,刚才那件上头沾了些泥,总要拆洗一下再穿。”

一边说一边把新斗篷给冯莺披上,冯莺叹口气道:“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花的每个铜板都要我想法子挣,还要养你们这么多人,不俭省一些怎么办?”

碧莲笑道:“姑娘又说笑话了,前两日房山不是刚帮您带回来一大包银子?再说,除了这件,伯夫人上回给您的紫貂的还没上身呢,这回又送了两件新的来,您不穿,留在那里发霉不成?”

说话间,冯莺已经穿戴好了,碧莲退后一步笑道:“还别说,姑娘穿上这件新斗篷真漂亮,您还是适合穿这样素雅的颜色,那件紫貂的颜色有点老气,不适合你。”

冯莺赞许的看着她笑:“你说的对,那颜色我压不住,又是姨……伯娘送的,不好给别人。好生放起来,等过个十年八年的我年纪大些再拿出来穿罢!”

碧莲颇为无语的拿过一个手炉来递到她手里:“姑娘说的是,奴婢一定好生给您收起来。”

冯莺呵呵一笑,带着几个小孩子出门逛街去了。

出了胡同,冯莺并没急着往大街上拐,而是带着她们往另一边走起来。

元顺还以为她认错路了,连忙喊道:“娘子,您要逛铺子的话,该往南走才是,北边可没几家大铺子。”

冯莺摇头道:“随便逛逛而已,我又不一定要买东西,往常都向南边走,还没去过北边呢。”

快要过年了,即使飘着雪,也有小贩在街边摆摊卖些对联、灯笼之类的装饰用品,整个街上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却处处透着一股子年味。

冯莺有些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自打穿越之后她虽然也受了些许的波折,但是在京城的时候,有“公府千金”这个身份摆在那里,无形之中已然是帮她挡掉了许多的麻烦和算计。像裴氏那样的人,想要算计你最起码还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背地里使手段。可到了钱氏这里,手段直接粗暴,明晃晃的要算计你,更加让人恶心,但是却又难以避免。

原本她以为有伯府做依靠,别人就不敢随意欺负她,只是姨妈一家如今都远在京城,真有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冯莺想到冯三一家的遭遇,心知有些人为了银子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的出来的。自己一个女儿身,在这个男权当道的环境里确实连独善其身都很难,也不知道那个钱氏会用什么法子对付自己?

冯莺轻轻的叹了口气,一抬头,瞧见前面有家首饰铺子,便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到里面,正遇到两个人往外走,冯莺也没抬头,径直避到了一侧。却瞧见一双黑色靴子停在自己眼前,接着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娘子一向可好?”

正文 第七十五章我的人!

冯莺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她略有些慌乱的笑道:“原来是陆军爷,能在这里见到您,真巧。托您的福,还不错。”

冯莺确实没有预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陆飞,想到他送到家里的那些东西,冯莺颇有些尴尬的说:“陆军爷上回送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小女子深感有愧,只是不知道您家住哪里,也没有适时回礼,倒是显得我失礼了。”

陆飞轻轻一笑:“娘子见外了,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娘子可是救了我一命,而且从你那里得到的那个医药包又救了我好几个弟兄的性命。跟性命一比,区区那点薄礼算什么?”

冯莺刚预备谦虚几句,就见陆飞身边一个颇为文气的男子笑道:“我说两位客官,你们要是叙旧,我这里有雅间,这样挡在门口,外头的客人都进不来了。”

这下冯莺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两个年轻妇人想要进来,但是被她和陆飞挡住了,冯莺颇为歉意的往边上挪了挪,让那两人进来。

趁着文气男子,也就是此间掌柜去招呼那两个小媳妇的间隙,陆飞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正好陆某有些事想要请教娘子,不如就借这里的地方请您喝杯茶?”

冯莺有些迟疑:“这方便吗?”

陆飞抿嘴一笑:“这铺子是我表哥的,自家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铺子里头看似一门心思在招待客人的东家却是支着耳朵听着两人对答呢,听了陆飞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会记得我是自家人了,刚才跟我讨价还价的时候可没这么和气!

待看到陆飞领着冯莺进了雅间,心里更是不忿: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做急着走嘛,这会怎的不着急了?也不知道这小娘子是什么来路,竟然能让自家这个万年冰山的表弟赔笑!

冯莺跟着陆飞进到包间里,陆飞熟门熟路的找出茶叶和茶壶,先拿开水把杯壶都烫了两遍,才泡上茶叶,倒了一杯递给冯莺。白毫两个在一边竟丝毫插不进手去。

刚才陆飞冲泡的时候,冯莺就已经闻到了茶香,这会端起杯子轻轻一嗅,更觉得茶香四溢,不禁赞道:“这茶好香啊!”

陆飞笑道:“这是一个朋友从南疆那边带回来的,家里还有两罐,要是你喜欢,改天让人给你送去。”

冯莺连忙推却:“不用麻烦了。”

陆飞却坚定的说道:“不麻烦,我一个粗人又不爱喝那些,白放在家里也是霉坏了,你喜欢喝正好。”说完,很殷勤的又提起茶壶帮冯莺续了一杯。

刚送完客人“恰好”经过雅间门口的某人听到表弟这话,心里不由的竖起中指:表哥我也喜欢喝茶啊,怎么给我就只有半罐,给人姑娘一下就两罐。真是重色轻兄有木有!

两人喝着茶都没有说话,正在冯莺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陆飞开口了:“是这样的,上回从娘子得的药,不管是解毒丸还是止血粉都特别灵验,不知娘子可否告知这些药材的出处,我想采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冯莺回道:“这些药材也是在京城的时候托伯娘帮我买的,听说出自江湖上比较神秘的洛神医之手,只是他老人家脾气古怪,即便是伯娘和他有旧也不是想买多少就能有多少的。不过,陆大人是为国效力,等有机会我写封信询问一下伯娘吧。”

陆飞谢道:“那就有劳娘子了。”然后,他突然问:“我瞧着娘子今日似乎面色有异,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不妨说出来听听。陆某虽然不才,好歹也是这渝北城土生土长的,说不得就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这?冯莺犹豫了一会还是说:“暂且没有什么,若果真遇到麻烦的话,我再请陆大人帮忙如何?”

陆某点头:“也可,我前些日子刚做了这城里的巡防千总,你如果有事就让人去守备衙门找我,或者直接去甜井胡同陆家。”说完,解下随身带的一枚碧玉松竹佩递给冯莺说:“这个你拿着当个信物吧!”

不是说男人随身戴的玉佩不能随便给人吗?冯莺暗搓搓的想着。

见她犹豫,陆飞把玉佩推到她面前:“不过是做个信物罢了没有旁的意思,我身上也没个旁的,总不好把军符给你,你莫要多想。”

被他这样一说,冯莺觉得自己再矫情就有点自作多情了,于是接过来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她收了,陆飞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雀跃之情,他又问:“下着雪,娘子出来可是有要紧的东西要买?”

冯莺答道:“也没什么很要紧的,就是想看些长命锁之类的,预备着年节里用。”

陆飞因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这表哥还算有点眼光,我让他把东西都拿过来给你挑拣一下吧。”他出去了一会儿,就把掌柜的给领过来了,又给两人互相引见。

陆飞的表哥姓曹,名源,这家首饰铺子是祖辈留下来的,在渝北城也已经开了几十年,颇有一些老主顾,因此虽然店面不大但是生意着实不错。

平日里这铺子都有由雇佣的掌柜打理,曹源极少过来。说起来他还是正儿八经的秀才,也颇通些文墨,因此冯莺才瞧着他一身的文气。今日是因为表弟陆飞约他谈一笔生意,所以他才来了铺子。

听说冯莺要看寄名锁,他亲自把店里有的都拿了过来,冯莺原本是买不买都可的,现下看在陆飞的面子上也不好意思空手出门,便随意选了两个小巧精致的寄名锁和几对童镯。

曹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外头的掌柜原先见冯莺穿戴不俗,又是表少爷认识的,说不得就是个大主顾,见她只挑了这几样东西略有些失望,忍不住笑着开口:“还有不多日子就要过年了,我们铺子里打了不少新鲜样子的簪环,娘子要不要选上几样?”

这话一出,冯莺还没怎么着呢,陆飞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十分不悦的扫了一眼掌柜,又看向自家表哥:宰客宰到我的人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