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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偷天换日

《冥王新娘》

景软软黏在了茶茶身上。

图商人五人六品着红茶, 悠悠说道:“新娘的魅力无人能挡,男女通杀实锤。”

这句话让君饮忍痛崛起, 挣扎着跟在茶茶身后, 看向景软软的眼神都变凶狠了。没错,是他大意了,以为只需提防男人即可, 然而执行官体内, 哪一个没有冥神的魂魄碎片?无论男女, 他们一定都天然被茶茶吸引, 想要独占茶茶。

如果是女人,那就更方便,所以他万万不能放松警惕。

景软软抱着茶茶的胳膊撒娇:“哎呀,好可怕呀茶茶,我们一起到询问室去吧~”

茶茶扭头看了眼君饮, 笑道:“行啊!”

君饮委委屈屈,一言不发跟在茶茶身后,多次想伸手把景软软撕扯下来, 但每次伸手,都会被景软软抢先,“啊!冥主难道是喜欢我?这是想要来牵我的手吗?”

君饮咬牙切齿, 隐约知道了什么叫小鬼难缠。

茶茶看到君饮阴晴不定变化万千的脸色, 很是不解,她伸出另一只手,勾住了君饮的肩膀, “哥们儿,你这是在表演吃醋吗?”

君饮:“你让她放开。”

“过分了吧?”茶茶不仅没有放,还利用身高差,顺势揉了揉景软软的粉毛,说道,“萌妹子都不让搂?小姑娘家的一起牵手行动不是很正常吗?况且……”

茶茶上下打量君饮一番:“咱俩毛线关系都没,你管天管地,管我跟谁好啊?”

君饮道:“不行,你是我的新娘。”

“牛逼了。”茶茶冷笑一声,“所以呢?我是你的所属物?必须由着你开心?连跟谁做朋友,和谁牵个手,都要经过你同意?”

景软软察觉到了双方的怒火,机智的松开了拉茶茶的那只手,退避三舍。

茶茶道:“抱歉,审问君想我就不去了,本来也就不是我的活儿,我今天要给霸总上上课,告诉他怎么正确跟人交流。”

说罢,茶茶拽着君饮进了书房,顺手锁了门。

君饮先是一愣,而后隐隐开心起来。

景软软站在门前咬了会儿手指头,问图商:“会有事吗?”

图商若无其事喝茶,道:“不必管,你见过不吵架的夫妻?”

景软软故意道:“见过啊,我爸妈,感情好到还没来得及吵架就死了。”

哪个执行官身上,没点家庭惨剧呢?图商沉默片刻后,道:“……那当我没说。”

书房内,茶茶果真给君饮上起了课。

“我可有说过,我倾心于你,要跟你成为情侣?”茶茶开门见山。

君饮:“你是新娘。”

“哦,我是老师,我就一定要教书,我是播音员我就一定要播音,我是新娘,我就一定要嫁你?”茶茶道,“这不都看我愿不愿意吗?我不同意,谁能强迫我履行责任?”

君饮沉默,而后说道:“可你喜欢我。”

“我喜欢的多了。”茶茶道,“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木头。你在我眼里,是我爸的亲儿子,是借住在我家的麻烦鬼,是个神神秘秘又精分的生活残废,长相也千变万化,除去偶尔会惊艳到我的皮相,你毫无魅力可言。”

“不仅如此,我最烦的,就是命中注定。”茶茶说道,“你跟我相处这么久,难道没看出来我什么脾气?我来去如风,感情也一样,我对什么冥王,什么神女什么光之阴,都是兴趣大于感情,是旁观者,随手帮一把,解个迷。无缘无故拿着从前的感情就想要我跟你谈恋爱,你想什么美事?”

君饮生气了,但他忍了。

茶茶:“我说话就这样直,因为我可受不了电视剧里,不好好说话不好好解释的戏码,早说好了早解决问题。”

君饮:“你确实是块石头。”

“别了,我正常着呢,是你们不正常。”茶茶地图炮了全部执行官,想了想,又道,“当然,追不追求我,是你的自由,你要追就追,但前提是,不要把我当你的所有物,显得跟我一定会嫁你一样,限制我的自由。”

君饮想了好久,轻声问她:“那我应该怎么做?”

“简单啊,别管我就是,你爱吃醋吃醋,但你敢管我,我绝对会讨厌你。”茶茶说道,“堂堂正正,平平等等的追人不会吗?霸总偏执狂占有欲强的,都是煞笔,只有不成熟的少女才会喜欢,我提前说明白了,你的那些幼稚做派,糊弄小女生行,在我这里,行不通。我茶茶不吃这种。”

茶茶说完,拉开门下楼。

君饮垂头深思了很久,慢慢走出书房,低声道:“不一样了。”

时代变了,就连重生后的神女,也都变了。

他小心翼翼追上茶茶,拉住她的手,又在茶茶的注视下,手指往上移了移,拉住了她袖口,轻声问她:“那我……还能让你为我疗伤吗?”

“这事还有其他人能做吗?”茶茶问。

君饮摇头。

“那就我来。”茶茶说,“我也不是冷酷无情不讲道理,救人救命大于无聊的感情纠葛,疗伤可以,得寸进尺不行。另外还有,你的魂魄在禅宗境成长很快,这是什么道理?”

“与你心有灵犀的时日多了,魂魄就会快速自愈。”

“心有灵犀?”茶茶回想了半天,明白了,“咱俩要想心有灵犀,也只有在并肩作战时最有可能。明白了,以后你出去日天日地时叫上我,我估计效果会比每天晚上泡在床上缠着头发强。”

这样的话,不仅晚上还可以躺在一起睡觉,白天相处的机会也变多,只要自己不停地找事做,创造两人共事的机会,就能天天和茶茶在一起。

君饮双眸恢复了生机,开心点了头,又道:“择日不如撞日,茶茶,我们一起去审问君想吧。”

审问君想的地点,依然是执行署,茶茶的机车停在执行署门前,就已被告知,此君想并不非他们要抓的君想。

真正的君想,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掉包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异能消除后,坐在刑讯椅上的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中年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你们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没关系,你慢慢说,你叫什么,来这里之前,你最后住的地方是哪里?”

“我叫韩通,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趁着夏季招商会出差的机会,从三区来一区参观旅游的,就住在景仁大厦,我身上的证件都在景仁大厦,你们只要打个电话就能查到,我没撒谎,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具体的房间号是什么!”景软软怒拍桌子,一扫软妹形象,厉声问道。

“我……我住十七楼,十七楼六号房间……”

景软软脸色难看,连连和茶历赔不是,“对不起,是我大意,应该是被掉包了,可恶!究竟是什么时候……”

图商像是记起了什么,问她:“软软,之前你跟我打电话时,是遇到异能袭击了吧?”

“没错,是君想雇佣的保镖,但那个异能已经被我解决掉,即便那人的能力是掉包,被我干掉后,附着在他身上的异能也该消失才是。”

君饮远远走来,平静说道:“是魔术师,薛点。”

几个执行官齐齐见礼,“冥主。”

君饮道:“你们都知道,薛点的表异能是傀儡操纵,实际上,他跟你们一样,还有隐藏异能,偷天换日魔术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人互换,想来那个保镖,只是一个幌子,背地里偷天换日将君想掉包的,是薛点。”

景软软懊恼道:“是我办事不利!”

君饮道:“不必。你经验不足,又对薛点的异能不知情,自然会让他得手。”

茶茶问道:“这么说的话,是阵营已经分好了吗?”

图商哼道:“恐怕是,至今还不认主,还不就是心怀鬼胎,我看那对儿双胞胎也一样。”

茶茶又道:“可理论上讲,君饮是冥王,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他们还扶持另外一个没资格的弟弟,这投资怎么看都不划算啊,谁给他们的勇气?”

楚余慢声道:“茶茶说的不错,是这个道理。自从君炼离开,冥主清醒后,胜负已成事实,继承了冥神魂魄的冥王,是可以任意取走执行官的异能,并且在冥王的绝对规则下,执行官根本无法反抗,拖到这个时候还不认主……以我对薛点的了解来看,他若没有底气,根本不可能如此莽撞,敢公然与我们为敌。”

茶茶道:“这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众人看向茶茶。

茶茶说:“薛点和那个双胞胎,有了比君饮更大的靠山。要么是那个君炼其实神通广大之前是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了,要么……就是找到了真神。”

君饮呼吸一滞,长眉蹙了起来。

茶历问楚余:“你们九区调查的如何了?无方界可有异动。”

“除了眠神的妄鬼比较活跃外,我们没能察觉到更大的魂魄波动。”楚余道,“目前观测到的魂魄数值,也不足以让眠神苏醒……”

茶茶说道:“不是,你们想过一个问题吗?”

众人再次看向茶茶。

茶茶道:“可能我脑洞比较大啊,我是这么想的,他们看起来是要玩大的,所以,你们既然能查到,时光机在大量生产销售有彼岸花的饮品,那么,你们有考虑过,时光机其他食品生产线吗?按照时光机的市场占有率,如果不计成本,做成糖果,饼干,蛋糕之类的零食,等到时机成熟时……”

这下,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茶茶说道:“先是,一直微量摄入,而后等到时机成熟时,用某种手段唤醒全民的魂蝶,到时候,大量妄鬼出动,收割魂魄,你们执行官执行警才多少人?肯定顾不过来。”

君饮:“还有吗?”

茶茶:“还要再听我胡诌?那行吧……我是觉得,他们现在按兵不动,藏在暗处不出头,应该就是在等一个时机。”

茶茶表情微妙,叮嘱道:“真要是这样,恐怕各位要抓紧行动了。”

第39章 帝无做错什么了?

茶茶的头脑风暴, 给执行官们提供了广阔的思路,结果大家越脑补越觉此事惊心动魄。

景软软这位萌妹不会动脑, 属于悍将型, 讲究直线快攻,茶茶说,她就听, 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在大脑中另行加工思考, 于是, 她问茶茶:“老姐你就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景软软也就占了个长相显年轻的优势, 所以敢觍着脸叫茶茶姐,茶茶也以为她年纪小,也就没在意,但图商不干了,他一胳膊肘敲在景软软脑壳上, 小声道:“要点脸。”

茶茶问茶历:“爸,他们用于生产加工副食品的彼岸花,你们查到来源了吗?”

茶历摇头:“迷星和图商都查了, 我们所知道的地点,彼岸花都没有缺失,也派人盯守了, 根本没有人去采摘。”

“这就奇怪了, 能用于大批量生产食品的彼岸花,数量一定多,难道他们自己搞了种植田?”

“彼岸花只有无方界有。”楚余慢悠悠说道, “说穿了,这东西本就是无方界的,冥界能拿到的,也都是无方界和冥界交界处,弱水源头两岸的彼岸花。”

“这就很明显了嘛!”茶茶脑洞开到最大,说,“那他们的彼岸花,一定是无方界的后台提供的。”

刚刚收队回来,悄无声息听了半晌的迷星忽然开口:“你当我们傻?大量的彼岸花涌入,早就被我们发现了,至于让他们暗度陈仓?”

楚余温和道:“茶茶说的不错,但迷星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执行官并非饭桶,各个区域之间的警备也都完善,只要感受到无方界的波动,其他的不提,在我负责的九区,一定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茶茶:“我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有的负责好几个区,有的只单独负责一个区?”

“每个区的任务量不同,只负责单一区域的,大多离无方界近,需要负责的事务也多。”迷星说,“没见有的人,一人负责三个区,还天天没事做,就是几百年闭关不出做个甩手掌柜,也没多大影响。”

这是明着婊云伏了。

云伏笑着合掌,轻声念:“阿弥陀佛。”

茶茶:“让我捋一下。”

景软软负责一区至三区,图商负责七区,迷星八区,楚余九区,云伏则是十六至十八区。

茶茶问:“四区到六区是谁负责的?”

“帝无。”君饮回答,并且回答了她接下来的疑问,“薛点负责十三至十五区,知火和闻语负责十一和十二区。”

茶茶明白了,她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把还没有认主的帝无,双胞胎,以及薛点打成反贼,没问题吧?”

执行官们纷纷点头。

茶茶又道:“目标人员有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做的事,薛点把君炼和君想救走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吧?”

茶历吐槽:“你这板子上钉了多少钉子了,怕是要钉一排。”

“别闹。”茶茶继续说,“而彼岸花交易,云伏是那个顺水推舟和稀泥的。”

云伏背过身去,低声道:“惭愧。”

茶茶继续分析,“彼岸花在冥界流通,牵头人是这几个没有认主的执行官和时光机集团。也就是薛点,双胞胎,帝无以及君想。我们抓了君想后,又被薛点使用能力掉包……也就是说,君想身上,一定有不想让咱们知道的关键信息,所以薛点亲自上阵夺回!”

君饮慢声道:“也有可能,只是想要君想的异能。”

“什么东西?”

“爱的保护。”茶历道,“你忘了,从前君想就是靠这个异能,藏起了鬼媚。”

茶茶疑惑:“这种……对外人也适用吗?不是说,只能保护妻子吗?”

“外人或许不行,但爱妻留下的儿子,一定可以。”图商说,“这个我敢肯定。虽然姬妩临走前嘱咐我不要去寻仇,可老子不寻仇还算男人吗?就算不能打死那小子,暴打一顿总可以吧?可君想带走那小兔崽子之后,小兔崽子的气息就消失了,老子用三条情报线搜他所有的房产,都没找到那小兔崽子,也就是说,君想那个家伙,凭借着对妻子的感情,还可以发动异能藏起君炼。”

茶茶愣了一下,道:“你后来是气消了吗?”

图商都要跳起来了:“气消?!怎么可能?!”

茶茶:“可君炼后来做了歌手,还风风光光开过演唱会。”

图商:“你以为取消演唱会,泼墨门,都是谁做的?”

茶茶沉默半晌,说道:“哦,原来是这么报仇的。”

“主要那个时候,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图商说道,“所以我玩了招阴的,故意说他是,看君想的反应,而那个狐狸,竟然敢演父子翻脸局蒙骗我。即便我后来确定君于连那个小子是君炼,但因他没有异能,我又怕他和君饮仍然有同命咒相连,所以只能作罢。”

茶茶道:“后来,君炼的异能是从哪来的?”

“或许跟他亲娘一样,会隐藏。”图商恨恨道。

“那不对啊。”只有茶茶还记得设定,“若是有,他应该早就秀出来,趁君饮还弱鸡的时候,堂堂正正拿走冥王之位。”

君饮忽然开口说道:“在场的各位,包括冥界众生,身体内的鬼煞异能,都是冥神的魂魄力量。若有挑战我的,被我吞噬后,魂魄就会被我吸收归位。但君炼不是。”

茶茶:“你的意思是说……”

“他的异能,不是冥神给的。”君饮说道,“故而,我吞噬他后,一直无法消化,他的魂魄在我体内争夺控制权,他的目的,是想吞噬冥神的能力。好在茶茶唤醒了我的神魂,我才能反攻消化他,他或许知道败局已定,所以呼唤来了薛点和双胞胎……云伏,你有什么想说的?”

云伏道:“那晚,我并未听见谁的召唤。只是我体内的冥神魂魄提示我,时机刚好,要我趁机夺新娘。”

茶茶愣了好一会儿,声音沉了下去,“异能都是神给的,君炼的异能既然不是冥神给的,那就是说……有另外的神,给了他异能?并且想要通过夺得冥王之位,来获取冥神的力量。”

景软软哇了一声,感叹的不是这天大的阴谋和危机,而是感叹茶茶的脑洞好带感。

图商:“茶茶以后能当个家。”

茶历自豪道:“不是我吹,只要给我闺女一根线头,我闺女能把整件毛衣长什么样子给你脑补出来,还能脑补出这件毛衣最后是谁穿走的。”

茶茶:“靠啊,你们别只听故事啊!动起来啊!”

迷星玫瑰刀在手,开启憨头郎模式:“是,听这么多废话无用,我去找薛点。”

楚余:“除了即将苏醒的眠神,其余的我真的没探知到。”

君饮道:“这个时候无论是找薛点还是君想父子,都无用了。”

茶茶:“那就找能找的呗,我不信他们都龟缩在君想的蛋里不敢出头。”

楚余皱眉:“噫……”

图商龇牙:“注意用词……”

茶历轻咳一声,说道:“闺女,稍微文雅点。”

“对反贼用文雅的词?”茶茶说,“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一个个武艺高强的,还不去揍双胞胎跟帝无?能打一个是一个,打完再问他们的头头在哪藏着,到底要谋划什么,去去去,快点动起来!”

君饮点了头。

众执行官瞬间散开,残影似光,还都不是一个颜色的光,红的绿的蓝的粉的,彩虹似的执行任务去了。

不一会儿,图商打来电话。

“我的情报线找到帝无了,具体位置就在十八区弱水重明段……但人在水底。”

凑近去听的茶茶:“啊?被杀了抛尸臭水沟了吗?”

君饮微微笑了笑,挂了电话,摇头道:“不是,见了你就知道了。”

茶历笑了一下,说:“这么说,帝无应该不是反贼了。”

茶茶:“为什么?”

茶历也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弱水旁的空地,熟悉的地点。

茶历叫来的施工队,从水底捞出来了一口棺材。

棺材约有两米长,铁皮包边,外形上看,像装狙击炮的军火箱。

茶历打发走施工队,上前敲了敲棺材。

“帝无,该醒了啊。”

棺材内毫无反应。

君饮拉开茶历,面无表情抬起腿,劈开了棺材。

棺材爆开,里面的人穿着寿衣,手捧纸糊的花,以标准的逝世姿势,躺在了地上。

君饮:“起来干活,不然我把你火化了。”

“不可!”帝无瞬间复活,坐起身看到君饮,又哭了起来,“你怎么说长大就长大了,肯定又要去杀神了,造孽啊,我不想工作……我还想多死几年。”

正哭着,转眼看见茶茶,帝无先是一愣,而后惊喜道:“新娘!”

下一秒,帝无的寿衣已换上一身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油亮,手中的白色纸花也变成了红色的玫瑰,狗模狗样冲茶茶挤了挤眼,油腻道:“不知可否共进晚餐?”

茶茶:“……呵。”

你们执行官,就没一个正常的!

茶历把他拉开,在君饮的醋瓶子还没翻倒之前,救了帝无一命,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睡的?”

“君饮还这么矮的时候,我睡的。”帝无比划了个高度。

“为什么睡?吸血鬼吗?”茶茶调侃。

“为了疗伤啊,我的美人儿!”帝无惨兮兮道,“茶历重伤,我就替他上了火线,重创了三个神,自己当然也半死,我可是冥主亲口批的假,准许我回家养伤。”

“那怎么跑十八区来了?你家十八区的?”茶茶又问。

“不啊美人儿。”帝无指着君饮抹眼泪道,“我家刚刚被小冥王给炸了,我是在四区入的水,至于我这口棺材家为什么会在十八区……是因为美人儿你在这里呀。”

帝无作死,过来牵茶茶的手。

君饮:“啧。”

帝无的手指立刻萎了,哭丧着脸转头道:“新主都长这么大了,叫我起来,是又要上前线打神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我的异能好像是……拿到了剧本,随口编都能编出真剧情。

第40章 你当我是废物背景板?

帝无从棺材中爬出来后, 按流程认主了。

但他比其他执行官嘴贫,认主的时候小嘴就叭叭说个不停, 一会儿:“我又要活那么久了……”

一会儿:“我死不了了!”

茶茶在一旁看着, 十分替君饮发愁,果然不出所料的,异能执行官们, 都有病。

茶茶忍不住小声道:“神经病。”

茶历笑道:“做执行官的, 都没正常人。”

“为什么?是正常人做不了执行官吗?”

“不, 是正常人做了执行官, 都不正常了。”茶历说,“觉醒异能,一般情况下,最先伤到的就是身边人,所以大家平均下来, 基本都是身世凄惨,父母能好死的已属幸运。而能坐上执行官之位的,都是过五关斩六将, 一边承担着灵魂力量暴涨的煎熬,一边还要对付涌上来挑战的异能者。加之活得长,又厌世又扭曲, 此恨绵绵无绝期, 还要到无方界弑神,灵魂受伤的痛苦比身体上的伤痛严重许多。这样一年两年的可以,百年千年下来, 哪里还有正常人?像神经病一样思考做事,才能继续活下去,不被自己内心常年累积的情绪击垮。”

“原来如此。”茶茶说,“那我知道冥界将来的热门行业是什么了。”

“什么?”

“心理治疗师。”茶茶说道,“再广泛点,就是我这种,可以通过嘴炮疏导一部分情绪,鼓励他们正常生活下去的疗愈师。”

“美人儿,你给我一个吻,我保准立刻治愈,再也不想死了!”帝无贱兮兮地凑了过来,还未等茶茶挑眉,帝无又消失了。

把帝无清走的君饮脸色如常,仿佛刚刚不是自己下的手一样,他摸着手腕道:“他只有在棺材里才不烦人。”

茶茶笑出了声。

“帝无是负责什么的?”

“搜查。”君饮说,“他听力超群,擅长定位,手速也快,很适合做这个工作。”

茶茶吐槽道:“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形容小偷?”

茶历笑道:“帝无是千年前的四区出了名的神偷,后来被图商用钱给钓到,才有了编制。这故事也挺精彩,帝无偷到了图商身上,图商为了抓他,包下了整条街道,那天,整条街道都是阴兵伪装的平民,只要帝无现身出手,就会被抓。”

帝无又飘了过来,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上一秒在百米开外,眨个眼,他就能移动到眼前。

“厉害!”茶茶看得出,他身上是有真功夫的,“轻功是异能吗?不是的话,教我!”

“没问题!”帝无先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而后在君饮的注视下,说了实话,“轻功是我练的,我小时候受一老乞丐指点,有幸拿到了金鹏展翅宝典,修炼了轻功,但没这么厉害,这是后来异能觉醒后,本身的技能也加强了。”

帝无说完打了个哈欠,跟没骨头似的,滑躺在地上,闭眼道:“冥主说吧,让我听谁?”

“薛点,知火闻语,君想。”

“别,君想我可听不出。”帝无道,“人家把产业丢给下人,自己一藏,就是连姬妩都找不到。要不说他好命,分到他身体里的魂魄,竟然是冥神当年藏神女时的那片,冥神为了保护神女,那滴水不漏的,可是连十二主神都找不到,问就是爱情力量可以超越一切。你想想看,连神都找不到,我这种三只手三条腿的小花猫,能找得到人家?”

帝无话多,是个话痨,啰里啰嗦讲了一大堆,最终还是君饮听不下去,见他说起来没完,一根手指按住他的眉心,威胁他闭嘴干正事。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帝无虽然嘴上说想死,实际上还是惜命的,“君想不行,但我可以试试别人!!”

他闭上眼睛,再次“逝世”,不停地蚊子哼,通过这种奇怪的方式接收信号。

“奇怪了,薛点也不在这里。”过了会儿,帝无嘀咕道,“不可能吧,难道还能跑到无方界去?”

他眼下浮出了黑眼圈,看起来像快速透支了肾的模样。

最后,帝无晕头晕脑爬起来,摇了摇头,“我听了全部的,搜了十遍,听不到他们的,你说的这几个,我都听不到。”

图商恰巧打来电话,茶历接了,挂断后,茶历道:“他们那边也没有查到,情报线很乱,有很多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看到薛点的,图商他们正在一个个排查可疑点,目前还没查到。”

帝无:“没用的,我说了,冥界没有他们的声音,他们应该不在这里。”

君饮抬起了头,“我回冥王殿看看。”

茶历一愣,看了眼茶茶,对君饮说:“诶,那你要快点回,我能感觉到你魂魄还很混乱,万一到了时间,被他们围堵了,怕是……”

君饮:“有理。”

他说完有理,走过来,在茶茶还未回神的时候,一把抱住茶茶,吻了上去。

茶茶刚把手抬起来,他的唇就离开了。

这是个吻,很简单,很快速。

君饮用手指慢慢擦了湿润的嘴角,看茶茶皱眉抬手要揍他的架势,愣了愣,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出发前稳一下魂魄。”

茶茶:“草。”

问都不问就来吻,吻完还说只是工具人取来用用,茶茶更生气了。

茶历见状,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君饮的路子是走窄了,连忙拦住茶茶,安抚道:“我没教好!怨我怨我!!他从小没人教过,缺家教!”

“放屁!”茶茶说,“他小时候呆傻,是因为他把魂魄都散出去,帮他收集信息,快速学习去了,现在那些碎魂早学成回来了!你跟我说他傻?你蒙谁呢!我不信他收集回来的万年信息中,没有亲姑娘前,先要征求姑娘同意这一条!”

君饮懵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茶茶的意思,他迅速搜魂,然而看到的碎片更多传递的信息是:强吻女人,她们就会感到快乐。

君饮蹙起了眉:“可……不问的话,你不应该更开心才对吗?”

茶茶气笑了:“这他妈学的是什么?!”

茶历脸色一僵,严肃道:“君饮,道歉!你收集的那些,不是正确的,你怎么不来问我呢?我会好好教导你,教你真正的男人应该怎么做。”

帝无吃吃笑着说:“学东学西,千万别学男人。他们有几个把女人当人看的?不过也好,你学歪了,我就有戏了。”

帝无还给茶茶抛了个媚眼,飞吻道:“美人儿,我绅士,我从小就知道爱惜女人。”

茶茶:“不必了,把老子当哥们平起平坐平视我就行。”

她说罢,上前一步,嘴角带笑,一巴掌飞了过来,给君饮补了个清脆的巴掌。

打完,茶茶才抬起下巴,骄傲一笑:“以后不知道开口问,就要挨打。这就是你刚刚犯错误应该受的惩罚,听清楚了,我讨厌大男子主义,讨厌强迫,讨厌男人压我一头,不听我讲话!”

茶历连忙缓和气氛,给君饮解释:“这个,要跟茶茶有亲密接触前,记得要询问对方的意见,而且要体贴,要问清楚她的回答有没有勉强,这是礼貌,也不算是礼貌,应该算是……做人的基本吧。如果这都做不到,我第一个反对你追求茶茶。”

君饮点了头,一扫刚才的迷茫,眼巴巴问茶茶:“刚刚若是我问了,你会同意吗?”

茶茶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拒绝。”

君饮愣住,而后,他回想到了之前玫瑰园中,被茶茶强吻的一幕。

君饮:“可你之前吻我,我没打你,按道理,你还欠我一个。”

茶茶:“我有好好算账啊!我曾经不经你允许,在大脑不清楚的状况下,亲过你,但我折合成十天的午夜疗伤送你了,我明明白白说过的,你可别赖账。”

君饮一想,茶茶是说过,自己当时也同意了。

茶历:“好了好了,君饮你快些去吧,回来再算这个!”

君饮必须要把账算了,他认真道:“你说要十天,但并没有十天,我能不能把后面的几天,换成吻。”

帝无趁机嘴贱:“对嘛,吻出感觉就能做大全套,身心疗愈了……”

茶茶看得明白,绝对不会被坑,直言:“想得美,一吻等于十天陪床,怎么你还偷换等号两边的筹码?你会数学吗?”

君饮无赖:“不会,我数不清,天生算不清。”

茶茶掰手指,有了打人的冲动:“我看你是欠揍。”

茶历推着君饮,让他迅速滚走不要再逗留,“事业重要!!去看看冥王殿有异状是正经事!小学生十以内加减法吵架就先放放!回来爸仔细教你!!”

君饮走之前,瞄了一眼帝无,见帝无满脸猥琐开心搓手,总觉得不放心,于是拐了个弯,把帝无也带上了。

帝无双脚紧紧抠住地上的石头,坚决不走:“使不得!我不想进冥王殿!我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就像学生返校看到校门就会胃痉挛一样,万万使不得,我一看见冥王殿就紧张的想去厕所……”

治疗话痨的唯一途径,就是暴力。

君饮被帝无烦出了冥王刀,一刀背下去,世界彻底安静了。

君饮拎起帝无,转身对茶茶说道:“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我很快就回。”

君饮闭目,一个呼吸后,人已在冥王殿外。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帝无的眉心叩了叩,轻声道:“该醒了。”

帝无摸着后脑勺醒来,一双黑眼圈黑到发亮,抬头看着眼前的冥王殿,唉声叹气。

“能听到声音吗?”君饮问。

帝无打了个哈欠,在冥王殿前的悬空阶上平躺下来,静静听一门之隔的无方界动静。

“异常安静。”帝无说道。

君饮:“我们进去看看。”

帝无吓到脸发白,哆哆嗦嗦道:“就我们两个吗?!万一三道墙都破了,怎么办?”

君饮轻飘飘刮了他一眼,道:“你先死。”

帝无骇成了一条僵硬的“棍”,被君饮手提着踏进了冥王殿。

君饮靠近后,云门自开,浓雾散尽之后,是当初光之阴在此设的三道关。

每一个都很正常,没有半点破损。

帝无慢慢软了下来,小声道:“好像……什么都没。”

君饮走了几步,一跃而起,立于瞭望塔,放眼望去,三关开外,天河静静流淌,唯有神魂碎裂后形成的浓雾,不见半个人形。

当初姬妩牺牲自己碎掉的神渣,如今还都未成形,甚至连神们最先复苏的脊柱都不见一根。

君饮:“奇怪。”

帝无还以为他发现了敌情,惊吓道:“什么?!什么奇怪?!”

“二十年,起码能在无方界竖起几根肋骨才是。”君饮说道。

“啊?现在有几根??”

“一根都没有。”君饮说,“而且,魂雾也稀薄了,我能看得更远了。”

“这是好事啊!!”帝无先是一惊而后开心道,“死绝了吧它们!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来弑神了!”

君饮瞥到三关之外,天河彼岸,魂雾中似乎有东西在动,他眉头一压,道:“你在这守门。”

他的刀复又出现在手中,这次亮了利刃,幽幽冒着寒光,漆黑的刀身上结着一层寒霜,隐隐有鬼魔之息。

君饮默念神诀,瞬息过墙进入无方界,踏水飘到另一端,蹲下细看。

“彼岸花?”

孤孤零零,一朵黑色的彼岸花盛开在天河旁,和他记忆中见过的彼岸花不同。

“到底,怎么回事?”他刚要碰那朵彼岸花,那朵彼岸花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埋在土壤中的根就如游蛇,瞬间沉入河岸下,消失不见。

君饮微微一怔,刀炸开土,捕捉这朵花的去向,只见黑色影子一晃,沿着天河流淌的方向,迅速消失不见。

君饮放出一缕魂识跟随,不料在无方边界时,那缕魂魄消失了。

君饮一愣,怒道:“绮妄!”

绮妄,是谎言之□□字。

浓雾中,有嘻嘻发笑的声音,判断不出方位。

“藏了送你件大礼,光之阴。”薄雾中,浅浅的轮廓浮出,似男似女,声音缥缈,“我隐藏了万年,惊喜吗?”

一截没有头的身子向君饮极速蹦来,绮妄的头颅在空中飘着,说道:“光之阴,不知现在的你,还能否接下我的一击,属于神的一击!”

蓝光大盛,君饮回身刀抵,心口一麻,顿觉绵软,继而醒悟,绮妄的本意是要吸食他的魂魄,君饮脸色微变,撤回三关内。

绮妄的脑袋飘在三关外,无法再靠近。

那三道关,是由神女祝福过的苍生三道墙,除了心怀苍生安危的神,其余的一旦靠近,好不容易聚拢起的魂魄就会涣散。

需等神苏醒的多了,才能攻关。

绮妄就在三关外笑:“回去找神女为你补吗?可惜,你这次要失算了,哈哈哈哈……这个时候告诉你也无妨了,光之阴,你以为赐予那些食物神魂的力量,他们就会忠心于你?那些人,可是从我们每一个神这里收到了特殊的祝福,我们有多卑劣,他们也就多卑劣。想知道我们的计划开始于什么时候吗?万年了……从咒神鸣风下血咒的那刻起,我们就开始了计划。光之阴,你为之神堕的那些人,背叛了你哈哈哈!神女未觉醒时,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光之阴,还不回去看望你的诅咒新娘吗?”

“我们?”君饮默默琢磨着绮妄的话,听他说起‘我们的计划’后,君饮一愣,拽起帝无道:“中计了,应该不止他一个,我们回去。”

听绮妄的意思,他们会对茶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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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到家后,罕见地做起了作业。

茶历:“这个时候做作业?”

“我要期中考试啊!”茶茶说,“我们校长说了,考试第一,只要人没死,哪怕明天就末日了,今天也要把考试给考了。”

王明哲无聊到躺在沙发上咸鱼吐泡泡,没话找话:“姐,你说,我身上这异能,拿走疼吗?要是不拿走,对咱们有什么用?”

茶茶头也不抬道:“有用啊,你加入敌方阵营,就对友军有用了。”

王明哲张牙舞爪笑起来,发出一连串的鹅叫声。

茶历道:“你别笑了,等君饮回来,让他给你碎了异能才是正经事。你想想你这几天,给我惹多少祸了?”

“那怎么能是我呢?”王明哲道,“那不是茶姐嘛!”

“红颜祸水论能停一停吗?”茶茶一记课本飞镖杀,王明哲啊的一声,装死过去。

茶茶走来,自己把书捡了回去,刚坐回书桌前,忽觉脖子一紧,仿佛炽热的火苗燎着她的咽喉,茶茶双手摸向脖子,余光瞥到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后,多了一个影子,正咧着嘴,开心笑着,用燃烧跳动的火鞭勒住她的脖子。

“爸……爸!”茶茶艰难叫出声的同时,茶历嗅到了知火和闻语的气息。

“放手!”茶历手起,向影子拍去。

影子放开了茶茶,气愤地啧了一声,说道:“哥哥,你怎么还迟到!!”

茶茶挣脱影子,跪地咳了几声,挣扎着跑向二楼,拍开柜子,取出她的阿卡和刀。

客厅里,茶历大声道:“朝灯最亮的地方跑!他无法在明亮处行动!”

影子:“跑?跑不了了!天黑了,到处都是我!!”

茶茶快速思索,如果速度快,光影在身上移动的速度也快,或许无法让影子捉到她。想到这里,茶茶二话不说跳下窗台,跨上摩托车,迅速向最亮的中心商区跑去。

离中心商区的最亮广场还有百米时,有人吹了声口哨,继而,火从天降,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花绳如同蛛网一样,割碎了广场。

晚饭后悠闲逛街的人们乱作一团,哭喊声一片。

双胞胎中的哥哥凭空出现在广场半空,如神悬在天上,俯视人间蝼蚁。

他看到茶茶,邪气一笑,手中的花绳化为火鞭,向茶茶的摩托车裹来。

茶茶跳车,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漂亮地躲开鞭子的袭击,向建筑物多的巷道跑去。

“没用的,你躲到哪里,我也能把你找到。”

茶茶端着阿卡枪,躲进巷道,不料她的影子刚映到墙上,就听一声口哨响起,自己身后瞬时出现一抹少年的黑影,笑着扼住了她的脖子。

茶茶被拖拽倒地,而双胞胎中的哥哥悠悠走来,邪笑道:“啊呀啊呀,没想到吧,我可以瞬间召回我的弟弟,而等你那个养父到达时,你已经被我们带回……”

忽然,他止住了笑,因为被扼住脖子,拖拽在地上的茶茶端起了枪,瞄准器锁定住了他。

茶茶嘴角一挑,扣下扳机。

即便知火的反应够快,可仍然被弹片扫到,脸上划开的口子现出血痕。

知火刚轻蔑一笑,子弹密集扫来。

他中弹不少,影子的力气也小了。

茶茶立刻跳起来,英勇扫射,对着知火打空了子弹。

来不及躲闪的知火,在子弹的扫射中,从天空坠落,砸裂了地板。

影子仓皇回到了知火的身体。

“时代变了,少年们。”茶茶扔掉阿卡,喘了口气,抬袖擦去脸上被弹片擦到渗出的血,笑道,“异能我奈何不了你,但只要你丫是血肉之躯,我就能用热武器干掉你!”

而她看的电视剧,都会告诉她,一般而言,像这种双生子寄生情况的,只要干掉本体,寄生的也会死去。

茶茶晃了晃脑袋,耳鸣好了点后,摇摇晃晃要去疏散群众,警铃大作时,她背后似乎有人,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

茶茶回头,看到一个牵线的木头人,抹着红脸蛋,两只黑豆眼,咔咔嚓嚓扑进自己怀里,线软了下来,木头人也瘫痪在茶茶的怀中。

茶茶想起这是薛点运走君炼的那个木头人时,发出了感叹:“靠!”

果然不出所料,她身体一轻,仿佛是被线拽走的风筝,在凌冽的风中,失去了意识。

躺在地上的知火像木头人一样直直坐起,眼珠弹了出来,连着弹簧。

而真正的知火站在高楼上,开口咯咯笑道:“薛点,跟着你果然有前途!不愧是魔术师!”

茶茶开枪扫射的刹那,蹲在楼顶指挥的薛点已经悄无声息用木偶代替了薛点。

而此时,一片狼藉的街道上,茶茶倒下的地方,被替换成一尊穿着皮衣的木偶,而茶茶本人,则昏在薛点的怀中。

知火道:“这下全齐活了吧!开门开门!”

薛点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身旁的空气裂开条口子,三人加影子消失在裂缝中。

茶历和君饮同时到了中心街区广场。

君饮拿起穿皮衣的木偶,黑色的眸子乍然变紫。

茶历道:“到底哪去了?!”

君饮问:“无方界和冥界之间,只有一条通道吗?”

“冥界到无方界道路很多,但无方界到冥界,只有一条单向道,就是冥王殿和三关那条。”茶历说完,紧张道,“怎么了?”

君饮默然无语,而后站起身说:“想要找到茶茶,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吃枪子了!!靠,你作弊!谁把魔术师带到赛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