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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学习能力强

《我全家都是穿来的》

宋茯苓和满是笑容的陆畔对视一眼。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奶茶。

她猛喝一大口,冲陆畔撅嘴,“唔。”

已经要落座的陆畔,又赶紧凑了过来。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口猛跳。

耳朵都热了。

茯苓要用嘴和他分享甜水,这是他没想到,也不敢想的。

所以说,女孩子不需要长高,喜欢你的男孩子会为你弯腰。

高大的陆畔,横在桌子上,腰弯到不能再弯,带着一颗火热的心,将唇凑到茯苓的嘴边。

就在即将要分享时:

“噗。”

陆畔满脸黏糊糊的奶茶,僵在茯苓的面前,脸上再次浮现不可置信。

茯苓没心没肺的笑开:“哈哈哈。”

陆畔用手抹了把脸上的奶茶,“你?”

好哇。

“哎呀,我错了,陆珉瑞,我错了。”

这回轮到茯苓讨饶,陆畔在用脏脸蹭她干净的小脸。

一张帕子,两个人擦。

茯苓是拒绝的,她宁可用屉布,也不想用陆畔的帕子。

和陆畔胳膊搅成麻花没跑掉。

她眉毛少一半。

她眉毛淡,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知识,知识早就学杂了,不记得是谁说过,剃掉再长出就会浓密。

陆畔搂住茯苓的脖子,给怀里这张漂亮的小脏脸擦完,愣了:

眉毛呢,还是就长一半。

……

宋茯苓顶着半截眉毛,丑得很,嫌弃地推掉陆畔喂过来的蛋糕。

“你不是想吃吗?你自己吃吧。”

“你先来。”

算了吧,她先来就剩不下了,拢共也没有多大。

在现代,总听别人讲,和男朋友在一起,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将吃一半的食物扔给男朋友。

那时,她就想,说话不要那么绝对嘛。

她要是有男朋友,她男朋友要是需要等待她剩下的那口食才能吃上饭,她能饿死男朋友。

她就没有剩饭的习惯。

来了古代,有过逃荒挨饿的经历后就更是了,给她吃,她就会全吃了,要不就别给。

“我说,你这次来,会待多久啊?”

陆畔舀蛋糕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茯苓道:“应会小住多日。”

他这次回来见到皇上,交虎符时,皇上问他想要什么。

他就两个要求。

一,请旨赐婚。

二,汇报行踪,去黄龙。

皇上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他要休息一阵,即使大军归来,无事不要召他回京。

“那你要一直住在柳将军府邸吗?”

陆畔抬眼说:“我想住你家。”

但你爹不让。

茯苓无语。

她和陆盼盼之间出现问题了。

问题在于,陆盼盼言简意赅。

其他先别聊了,这个不解决,没法谈。

“陆珉瑞,你知道咱俩眼下等于是什么关系吗?”

你要敢向自己头上泼污水说,这是私相授受,我这就带你去柳府取圣旨。

“什么。”

“谈恋爱啊,就是成亲前,要先谈,看看合不合适。”

陆畔微皱眉,从没有听过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谈不好,会如何。”

“谈不好,那就分开呗。”

你还想分开?!

陆畔扔掉勺子,这回真生气了,伸手就要搂茯苓脖子亲,想要给亲求饶。

你都被我这样那样了,你竟敢想分开。

不可能,死要埋一块。

成亲后,我们就要共同选墓地了。

宋茯苓再次讨饶,别闹。

瞪着少半边的眉毛道:“所以说,你要好好谈啊,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这怎么谈。你话太少了,我不喜欢。”

陆畔愣了下。

他话少吗?

被茯苓突然指出来,第一次反思自己平日做派,想了想,或许吧。

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无需对任何人解释,只需命令,所以才会显得话少。

陆畔思考到这,连这个原因都没有向茯苓解释,没有给自己辩解。

只记住,她不喜欢,那就及时调整。

“我想住你家,你爹不让。那阵,你不在前院,不知柳将军来了,你爹有松口气,我瞧见了。他在宴席上,还说我带的亲卫太多,我并未带多,只带一队亲卫,是为赶车。”

宋茯苓忽然憋不住笑,感觉这话里很委屈。

是啊,赶车还是因为她家亲属太多,拉着那些人。

她的陆盼盼,没有摆亲王谱,老爸这是干什么呀。

“你不高兴了吗?”

陆畔先规规矩矩的咽下嘴里的点心,才回答:“没有,我明日会再去。”

说完,想起自己又话少了,急忙补充道:“我想着,先和柳将军回去,让亲卫们住在柳府,明日再带着顺子去你家,这样,你爹就不会说亲卫多了,我就能在你家住下。”

茯苓两手捧着脸:“你有没有想过,到时,我爹还会找其他的理由,你仍不能住在我家。”

“有想过。如果叔有其他要求,我再想办法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我们就都不住在你家。”

“什么意思?”

陆畔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

“茯苓,你爹是这里的知府,他要带我选址,盖生祠。我要是想看一看这里,知府、同知要陪同。同知就算了。叔陪着我就足够。我还没有爬过长白山,我们一家人去爬长白山?”

“你怎么知道我没爬过。”

“爬也只是一角。”

“嗳?你连这都知晓,你是猜的?”

陆畔伸出手,放轻动作掐了掐茯苓的脸蛋。

离开两年多,关于茯苓的一切,他都知道。

茯苓成为知府千金,没了从前想穿男装就穿男装的自在。

没了在街头买碗山樱桃跑回家的快乐。

外面的人,都知晓她是知府千金,她很谨慎小心,就怕给她父亲带来不好的影响。

米寿还往府里招来许多同窗,茯苓避让不见。

所以,今日为他爬墙,是很出乎意料的。

当在前面引领他来到点心店,兜里揣着点心店的钥匙,他跟在后面,望着这样的茯苓格外感动。

因为不敢行错步的茯苓,只为他大胆。

也是今夜的茯苓,让他有了自信。

这就是姑娘家最真的心。

当然了,陆畔也自然知晓前一阵马老太怒骂许多夫人的事儿。

从战场回来,一直在这里两名暗卫,全都有一五一十的对他讲。

宋家的女婿高不成低不就?

外传,知府的女儿不好嫁?

哼。

还敢说他婶儿无子,底气不足。

女婿就是儿。

第八百四十二章 亲啊,有能耐当面整啊?

后半夜一点多,两人聊的挺多。

陆畔时而憋笑:你字还写的很不像样吗?

你字,才不像样。

不过,茯苓很诚实,嘻嘻笑道:“颜老先生就说过我的字,不像其父。我爹名声在外,我太差了。颜老先生要是知晓有的字,我还不认识,估计更会吃惊。”

“有不认识的?”

“有啊,少。那也有。”

陆畔说,已经很好了,好到让他出乎意料。

实际上,他心里话是,茯苓像个宝,许多男子不如她。

颜家送到京城的样本书,他看到了。

“恩?你怎么能看到?”

陆畔反问茯苓:你不知道民间最大的书坊姓祁?

宋茯苓惊讶,眨了眨眼,奉天祁掌柜,原来陆畔家还开出版社呀。

陆畔不置可否。

祁掌柜只是他们兄弟之一,排行五。

那书到了京城的祁大掌柜那里,本是要拒绝的,向他汇报的理由是那书比起其他的书不赚钱,至少比科举书差许多。

他回来后,听说,云谁之思,恩,印刷。

“云谁之思?”

茯苓当即捂脸,别提这个啊,随口起的。

真是随口起的吗?

“呵呵,”陆畔拽过茯苓的小手,攥在自己满是硬茧的手中。

他从战场上回来,本是很忐忑。

茯苓身上飘忽着一种抓不牢说不清的东西。

离开前,他们并未说清,但在京,听到云谁之思,那一瞬,他就像吃了定心丸。

“你是在我离开后,确定心意的?”

茯苓眨眨眼,她后悔教陆畔要敞开心扉了。

这人一敞开,什么尴尬问什么。

这让她怎么回答。

其实,老妈在此之前也问过她,是什么时候看上陆畔的,总要有个时间点吧。

她当时回答的是:哎呀娘,咱一现代姑娘,要没点儿手腕能套住陆畔那样的?她老有手腕了,可有心眼了呢。

被她娘吐槽:“你快拉倒吧,我看你纯是瞎猫遇见死耗子,只逮住了陆畔。”

这事儿对陆畔很重要。

因为他曾被拒绝过。

永远也忘不掉,在河边,茯苓看他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陆珉瑞,你耳朵怎么红啦?”

“回答。”

“你在命令谁,我不会告诉你的。人和人之间,就是在我爹娘面前,我也要有自己的小秘密。”

陆畔疑惑,“可你刚说完,谈恋爱要将心里话讲出来,不讲出来,谈不好。”

宋茯苓很不负责任回答道:“对啊,是我说的。但那是你要讲出来,我不用讲,女子不用讲。”

陆畔:“……”

女子为何不用讲。

宋茯苓觉得她的第一次约会咋这么坎坷呢,先教男朋友怎么谈恋爱,后面男朋友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

她此时此刻只想问问大家,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话题这么没有营养吗?

茯苓面无表情,瞪着少半边的眉毛道,“这还不好理解吗?女子她……我怕羞。”

陆畔拿这样的茯苓一点儿招没有。

那压根不是怕羞的表情,倒像是敷衍他,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那我问你,你和我说说战场上的事儿吧,有没有受伤,伤在哪里。”

陆畔先是一愣,随后耳朵默默红了。

她要看他身体。

“嗳嗳?你要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

茯苓急了,她要回家。

陆畔在扮猪吃虎,多亏她心眼多有识破。

但按照现代时间算,凌晨两点,这俩人才锁门。

那一个小时里,没脱衣裳,别误会。

他们只聊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就这不咸不淡的话题,俩人还觉得时间都去哪了,怎么过的那么快。

比如,陆畔问茯苓住陆家别院的事。

茯苓问陆畔做了王爷祭天是不是很爽。

陆畔回答没什么感觉,程序很繁琐,规矩很多。

想起自己这么回答,又会将天聊死,有补充道:

只感觉很破费,有许多人恭喜,都不是白白恭喜。

有一日,表哥他们带着孩子去拜见他,他一气儿就赏出去不少。

茯苓问起陆畔的家人,忽然想起一事二,问陆畔,车上挂忠勤伯的是你几姐姐,是你姐吧?

“大姐,怎么了。”

“她是不是认识我?我扒榜有偶遇过她。”

陆畔不解,茯苓竟和大姐见过面:“什么时候的事儿,什么叫扒榜。”

“就是你中举那回,名牌上落雪了,我去看榜,跳着给你名字上的雪扫落。”

陆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

他至此,心里再也不纠结茯苓是什么时候对他确定心意的,只想给这傻兮兮的姑娘按怀里使劲亲。

但事实上,他隔着桌子弯腰,动作无比轻柔,只搂过茯苓的脑袋,用温热的唇,十分珍惜的亲了亲茯苓的额头。

茯苓还一脸莫名其妙的用手擦了擦额头,怎么又亲。

不过,这么亲,嘻嘻,她喜欢。

感受不要太好。

……

俩人锁上门,拎着已坏掉,但陆畔刚才有修一修还能对付用的小南瓜灯,走在街头。

后半夜的黄龙街头。

陆畔试探的要牵茯苓的手,用已变的粗糙的手,暗示性碰了碰茯苓的手指。

茯苓实在是不解,亲都亲那么多口了,这时候怎么拉手又看她脸色了。

茯苓主动的拉住陆畔的手。

陆畔立即和她十指相扣,歪头看着茯苓笑:“呵呵。”

陆畔还想将披肩给茯苓。

茯苓不但不领情还甩动着两手说他,“你故意的吧?这么长,我会踩摔的。”

“那我……”

陆畔正要说,我给你拎着下面时,耳朵忽然一动。

他微皱眉,四周没有藏身点儿,早在来时,就有观察过。

陆畔瞟了眼房顶,想带茯苓上房。

却不想,宋茯苓反应也很快,耳朵贼好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跐溜一下就钻到陆畔的披肩里面,腿脚很是灵活的用两腿夹住陆畔的大腿,两只胳膊抱住陆畔的腰。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陆畔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方是何人。”一队衙役离着很远就喝道。

陆畔披着黑色披肩,披肩里像背着一个大包似的,闲庭信步的路过,“谨言。”

说完,一个牌子出现在手心。

衙役们噗通噗通跪地,吓的头都不敢抬。

原来这位就是煜亲王啊。

不过,话说回来,王爷,你大半夜的,这是干啥呢?

干啥都不能说,连今夜遇到王爷也不能提,没听见那毫无感情的俩字“谨言”嘛。

衙役们在原地足足跪了一盏茶的时间,不敢随便起身。

而那俩人,拐过这条黄龙商业街。

宋茯苓呼一口气,从披肩里钻了出来。

只听这条寂静的街上,她在嘀嘀咕咕着:

“多亏你暗戳戳的托举我一把,要不然我差一点儿就要挂不住掉下来了。那衙役准保发现我。”

陆畔是无所谓衙役发没发现的。

谁敢质问他带的是哪个女人。

但他怕宋叔误会,别再以为他半夜带的是别人。

在黄龙,他只怕宋叔。

“陆珉瑞,你快看看,我这头上的珠子掉没掉。”

陆畔心想:他一定要给茯苓添置许许多多的步摇,让她戴习惯。

“没掉。”

边回答,边在心里吐槽:

叔也是,怎么不给茯苓添置。

做了知府也不给添。

算了,他回来了,不打算再指望叔。

以前指望不上。

以后不需要。

高墙下。

终于到家。

宋茯苓再次挂到陆畔的腰上。

梯子在墙里面呢,爬树爬墙的猫爪子又没戴,没有陆畔帮忙,茯苓是一定翻不过去的。

“抱住。”

“好。”

陆畔脚下却一顿:“真回去吗?”

他还不困。

很精神。

今夜,是从没有过的兴奋。

你是兴奋了,气的茯苓拍了他肩膀一下,怎么到家门口啰嗦起来:

“快回吧,我不是说了吗?想见,明日白天找机会,我会去颜府,你也会来我家吃饭。或者晚上,还是今夜这个时辰,咱俩在这里见。再不回,我奶该起来给我掖被子了。她日日早起,现在不用煮饭,就跑过去看我。”

陆畔这才背上茯苓,脚底板使劲,几下蹿上了墙。

当陆畔两手刚扒住墙顶时,再次卸了那口气。

脚底一滑,噗通一声。

陆畔凭本能,在摔下墙那一瞬,紧紧护住茯苓。

他俩人连滚几圈,用自己的身体给宋茯苓当肉垫。

陆畔被茯苓砸的,当即闷哼一声。

茯苓也不好受,墙太高,陆畔太硬。

她躺在地上,被摔的欲哭无泪:“你真是将军吗?陆珉瑞,不是我说你,你今晚这是怎么啦……”

宋茯苓忽然消音儿,感觉有点儿不对劲,顺着陆畔眼神方向,扭头向上瞅。

艾玛。

茯苓急忙爬起身。

墙头上的老爸,是啥时候站梯子上的?还不拎个灯,被月色一照,比鬼还吓人。

等等,她刚才还教陆畔怎么见她,是不是全被老爸听了去?

而墙里面,这头,宋福生已经下了梯子。

烧鸡爹猫腰拎着油灯,在前面给大人照亮。

今夜坏事,坏在烧鸡爹身上。

烧鸡一家住在三进院倒座房,临近厕所的地方。

烧鸡爹起夜,正好一只野猫跑过,怕野猫跑进院落里吓到小姐少爷们,他轰撵野猫,还纳闷是从哪来的猫呢,一路小跑就看到这里有个梯子,吓一跳,怕是贼人。

宋福生也是晚上陪柳将军喝不少酒,还不知吃了什么有些拉肚子起夜,烧鸡爹就和他汇报了。

角门开。

宋福生用气息喝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