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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裂缝 他传去了一条讯息:“那伽,我到……

《前任和我一起重生》

在确定身上的幻化彻底稳定后, 利亚娜按照计划,从纳巫山脉的后山撤出。按照她之前就在地图上用“唯一之笔”勾勒好的路线,利亚娜使用御风术和隐匿术向西北急速潜行, 朝她的目的驶去——莱波峡谷的通闇石门。她要通过那里进入通闇虚空。

在明域, 到达通闇虚空的方式只有两种。

一种是通过禁咒级别的空间系术法传送,就如利亚娜刚重生时请哈夫林做的那样。但这种方式存在极大的限制, 用这种方式进入,本体也仅只可维持在极不稳定的魂体状态。不可久留。

而另一种进入方法则是, 亲自以本体穿行至通闇虚空的物理入口并进入。这也是真正进入其中的办法。

在明域, 通闇虚空的入口有七处。每一处深处都分别坐落着一扇可以通往闇域的通闇石门。

由于不知名的诡异原因, 每一扇石门附近都形成了扭曲的空间——即通闇虚空。这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内部却相通。也就是说,跳入任一入口, 都可以接触到虚空裂缝。

利亚娜选择的就是莱波峡谷的入口。

莱波峡谷,位于南北境交界处,至今已存在数千年, 从新月历初便立在大陆版图的中央。而利亚娜选择的原因,是因为这算是她最熟悉的闇域入口了。

但由于其中地形诡异, 乱石嶙峋, 草木丛生, 恶兽出没, 利亚娜不得不更加提起精神, 提速却更为谨慎地躲过危险的地方。

“炔鹰大概率会选择地界的入口……我得尽快, 尽一切努力降低在他凌晨进入虚空时与他碰面的风险。”

半晌后, 利亚娜已站到了一片荒瘠的黑土地上。那位于峡谷的深处。只见其中央有一条长达数尺的裂缝,其间黑雾弥漫,如同被煮沸的巫药——这正是通闇虚空的入口。

咯——恐怖的未知声音不断从其间传来。利亚娜咬了咬牙, 跳了下去。

转眼间,她来到一片阴暗的虚空中。

阴风瑟瑟,点点暗光在微弱地绽放,如同冥界的星星——那正是裂缝空间散发的光芒。

“东部三段。二十七号。”

利亚娜循着方位找去,临坐标大概一里时,她却明显地放慢了速度。她用探测术感知,确定四周无人后,才继续前行。

少许,她已经站到了二十七号裂缝入口。

而望着裂缝,她脑中飘过了一幅画面。那是她收到的一封极点信纸。传信人是她的老师。

“二十七号裂缝,并算不上一等危险的裂缝秘境。与黄昏之路比起来不值一提。我想你没问题。但还是要提醒你,小心不要困在梦里。蛛后会利用她所能操控的一切,吞噬你的灵魂。避开她。

——C·D”

面前的入口如同一扇镶嵌在夜幕上的无边的窗户,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古怪声响,恍若乱梦颠倒。利亚娜似乎闻到了阴风和血肉的味道。

我现在的实力,真的没问题吗……利亚娜咬了咬牙。

不再犹豫,她直接跳了进去!

仿佛突然进入了一个梦境。阳光照在了利亚娜的脸上,刹那间,阳光却又消失,阴风瑟瑟,伴着猩红的液体从血色的空中飘落。

这里真像无常的黄昏之路啊……利亚娜仰头看向天空时,不由怔忪。

风吹拂而过,利亚娜不再使用御风术,她在高达参天的灌木丛中行走。唏——她听到诡异的声响,随后看到一只触角把一团血红夹杂着雪白的东西拖入一处洞口。那似乎是碎骨碎肉。

利亚娜却选择无视,按照计划,她躲到了她事先标记好的一处谈得上安全的地缝中,用旧斗篷把自己包裹取暖。

“炔鹰,我快到了。”靠在地缝角落,利亚娜朝炔鹰传送了一条讯息。

……

盲者酒馆,窗外细雨飘摇。

雷恩斯端着陶土茶杯,喝着类似暖茶的玩意儿。那是他老师盲者强迫他喝下的,据说可以有效地增强体质。

“二十七号裂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盲者藏在一件旧斗篷中,正在拨弄着炉火,“雷恩斯,小心蛛后。”

“蛛后?”雷恩斯对此感到疑惑,“老师,是否可以多说一点?那伽还没说太详细。”

盲者“唔”了一声:“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但似乎你的祖父年轻时也去探索过。我只知道当时他们去了七个人,回来时,丢了两个半——两个人死了,一个人成了疯子。据你祖父说,他们是被蛛后困在了梦里,利用他们的欲念。”

他顿了顿,却又说,“但小德威尔,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两个半人,在我们当时那届,都算是混混。比不上你。而且听说蛛后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且活动轨迹固定——你那位闇域的朋友拥有经验,想必是会带你避开的。”

雷恩斯点了点头:“那伽是大概这么提过。”

喝完了增益的暖茶,雷恩斯谢过盲者,却倏然发现那伽传送了一条讯息。查看过后,他站起了身子,取下蛇鳞手套放入戒指,披上了盲者早为了他准备好的一件加以禁咒的旧斗篷。

“我得出发了,老师。我从地界的入口过去。”说了这句话后,他推开了酒馆地下室的门。

不想,他正要踏出时,他被身后的盲者喊住了。

“小德威尔,最近突然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去裂缝这种地方?不是说好,再等两年,你再尝试去闇——”

雷恩斯却回头打断了他:“老师,没什么的。”他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迫,又低头顿了顿,“大概是我冒进了吧。对不起。”

他匆匆离开。而蹲在炉火前的盲者,一双无眼的面孔却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孩子……”盲者嘶哑着声音叹了口气,“我虽然没有了眼睛,但却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啊。”

……

雷恩斯站在地界尽头深海的一片旋涡前。

这是一处诡异无比的旋涡,如同绽放的黑暗玫瑰,其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气。

雷恩斯不由抿了抿唇。自他十岁起,他便对实体接触黑暗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他的家人与他都无法对此解释。

但随着盲者对他的训练,他已经逐渐可以对抗这种恐惧,并不再外露。

望着旋涡,他几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跳了进去!

半晌后,雷恩斯到达了裂缝入口。

握住因为极致的黑暗而微颤的双手,他屏息了会儿,再度直接跳入。

睁眼环视了会儿这与外界全然不同的秘境天空,雷恩斯联想到了末日的黄昏。

他站在原地,低头召出罗盘,朝那伽传送了一条讯息:“那伽,我到了。”

……与此同时,躲在地缝角落的利亚娜一收到了讯息,便立刻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立刻去往入口,而是在距离其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小心地观察。

她单手抓住某一棵树的树干,用探查术朝那个方向探查去。果然看见了一个身影。

黑色斗篷。古铜皮肤。身材极度魁梧。黑雾包裹着脸。部分外露皮肤有皲裂的痕迹,那是多次“幻化重导”的痕迹。

这是利亚娜第一时间读出来的信息,而她一时间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炔鹰。

——在二十七号裂缝秘境,见到的人形生物,不见得真的是人。

不敢贸然出去相认,却见那人召出一副蛇鳞手套,戴在了手上。

利亚娜瞬间一喜,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炔鹰了。

……

“你这副新手套——看上去不错啊?炔鹰小子。这叫什么?有什么功效啊?”

利亚娜还记得,才刚进黑市时,她年龄还小,性格不如现在沉稳。看到炔鹰有次突然戴上了一双新的一看就是上品的手套,她忍不住抛出一系列问题。

“这是‘厄德那之甲’。”炔鹰用他那标志性的粗犷声音,略神气活现地道,“这手套,就是取自那镇守地界深处的巨蟒厄德那背后的鳞甲铸成的。有了它,可以对抗一切坚硬的物体,也可以产生无限的巨力。”

利亚娜羡慕地悄悄抽了口气,随后说:“这听上去不错呀。你卖吗?我加价买。”

炔鹰毫不犹豫地微微昂头拒绝:“不卖。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谁也不卖。”

……

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利亚娜舒了口气。但出于谨慎,她还是向炔鹰传送了一条讯息。

“炔鹰,黑斗篷,棕皮衣与皮靴,身高大概二米二,是你吗?”

紧接着,她看到面前的人突然消失。不一时,一条讯息朝她传来:“是我。报你的方位,那伽。”

炔鹰这是为了谨慎不想被人看清方位吗……

利亚娜思索了番,把自己的方位准确地报给了炔鹰。不一时,她听到一声钝响,她回过头,看见那魁梧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她的背后。

距离更近,利亚娜也可以更仔细地看到对方身上的细节。只见他身材壮如牛,轮廓冷硬,脸上蒙着黑雾。而看到他身上有些骨骼诡异地突出,利亚娜差点笑出来。

炔鹰至少也用了五次幻化重导,好小子,真不愧是我黑市最好的朋友……利亚娜想。

而对面的人自落地后,犀利的目光便透过黑雾落到她身上,恍若凝固。

“用诚信换得财富。”对方看了她一会儿,优先开口。他声音低哑得像怪兽。

听到这句话后,利亚娜却不觉笑了,她回道:“用生命换取财富。”

她注意到,在她说话这句话时,对方朝前走了一步。

他又说:“用沉默换取正义。”

利亚娜回道:“用沉默换得尊名。”

而说完这几句话后,两人都噗嗤一笑,随后喊出了对方的假名。

“炔鹰。”

“哈,那伽!”

……这其实是他们之前就制定好的一套接头暗号。他们约定好,如果见面,就把卡塔尔的箴言——“用诚信换得尊名,用沉默换得财富,用生命换得正义”,错位说出。炔鹰顺向错位,利亚娜逆向错位。这样来确定双方的身份。

但利亚娜私以为,经过了之前罗盘上的交流,这其实已经没有必要。

而炔鹰还坚持这样做……唔,大概是她这位好友的古怪爱好。他总有些古怪的偏好。

两人站着,原本进入秘境时产生的紧张氛围瞬间冲淡。这是种奇怪的喜悦感。

“话说炔鹰,你真壮啊!”利亚娜用她平常在黑市的冷静语气轻飘飘地感慨了句。

炔鹰瞥了她一眼,也用他那最爱的不紧不慢的语气,呵呵了一声道:“那伽,你肯定看得出这是经过了幻化。如果你非要以此标准评价,原谅我回敬你一句——你真丑啊。”

利亚娜:“……炔鹰,你可真比在黑市还刻薄。”

多年交往的黑市好友,没想到经过了接近十年(利亚娜的概念中),她始终难掩激动。她发现炔鹰虽然有加以掩饰,但也不可抑制地透露出了同样的情绪。

她看到炔鹰又瞥了她几眼。

“炔鹰,老这么看我干什么?这不是很礼貌。”利亚娜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而盯着她脸的炔鹰看到她的微笑后,却仿佛突然看到了什么烫眼睛的东西,蓦地转开了头。

半晌后,他才回头,叹了口气:“那伽,不过是觉得你的气场和我老师有点像,有他那样气场的人很少了。”

他顿了顿,却是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那伽,说句真的,你年龄多少?我老师早年丧偶后未娶,性格也好。如果你真实模样比现在好看,以后来明域,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你们说不定可以做朋友。他很强大。”

“炔鹰,不用了。谢谢。我在外面有自己的家庭。”利亚娜毫不客气地道。回应时没忘记胡乱添加自己的私人信息,这是在卡塔尔黑市常见的操作,以混淆视听不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信息。

他们寒暄了会儿,此时,天空突然又浸染上了更深一层的红。

有血腥味的风吹来。

利亚娜立刻停止了与炔鹰的聊天。她拿出一支钢制法杖,一句诡谲的奥语,法杖顶端凝起白色的光芒。

她神情肃然地望向前方:“炔鹰,不能多说了。我们得出发了。”

第34章 索真 “回答我,‘对’或‘错’。”(……

裂缝秘境, 在明域人的眼中,一向是仅次于闇域本身的诡谲地方。二十七号裂缝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这一点。

天空上色彩不断变幻,如针束般的灌木丛参天, 隐秘角落传来触角窸窸窣窣的声响。

而迎着冷飕飕的阴风, 利亚娜一手捏着前端发光的钢制法杖前进,一边与身后的“炔鹰”交代了接下来的计划:

“炔鹰, 长话短说。我们要尽快前往‘迷幻之蛛’的巢穴,并赶在天黑前, 回到这里来。”

她低念咒语, 冷硬的钢制法杖前端出现了一张用幻术投映出的地图。

利亚娜轻点法杖, 在上面打上了三处幽蓝色的印记。她为“炔鹰”标记了重点地点与路线, 方便他可以看懂她列出的计划。

“我们现在在最北,首先需要从北部度过‘茧墙’。度过那里, 才算真正进入这个裂缝秘境。”

“随后,我们将通过梦境甬道,朝西南行三十里, 到达‘迷幻之蛛’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巢穴。最好赶在日中太阳最盛时到达,因为那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到达后, 我们引出一只‘迷幻之蛛’单杀, 你获得你想要的‘幻蛛之翅’, 之后——”

利亚娜用术法在地图上一个矿石图标上又打出一道新印记。

“这里是座源石矿。在那里, 你按照约定为我采下初始源石矿后, 我们就立刻原路撤退。”

“这听来是个不错的计划。”炔鹰边听边点头。

“我们得抓紧了。日落前一定得回来, 不然可能遇到‘蛛后’。”

利亚娜担忧地望了眼天空。一声嘶哑的咒语, 她法杖前端的光芒瞬间强盛。

这是指引术,既可以指引方向,又可以进行照明。

在利亚娜的领导下, 他们谨慎地朝北部穿行。

“小心,这些碧绿色的洼地千万不可以碰。这是幻蛛留下的毒卵演化的。”

他们途径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时,利亚娜这么提醒。她仔细地盯着地面。

只见其表面变幻无常,青黑交替,时不时有沸腾着碧绿气泡的水洼浮出。她识别出这都是几乎可以令人残废的剧毒。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来进行推演和预测。

后来,她甚至让炔鹰牵住她法杖的另一头。炔鹰亦步亦趋地随她前进。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又这样绕过了几处陷阱。最后在猩红雨点的天幕下,他们到达了利亚娜于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休息点。

………

坐在石块上,利亚娜连喝了两瓶补给精力的药剂。长时间的高强度探测让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只庆幸自己当前有斗篷兜帽的遮掩,面对炔鹰,她可以大幅度掩饰自己目前的虚弱。

那根钢制法杖被她放到了自己的手边。不想,炔鹰的目光落到了上面,却一时没有挪开。

“那伽,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这是闇域的基础法杖。”炔鹰也在补充药剂,他刚才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毒。但是是无伤大雅的那种,涂药后溃烂的皮肤迅速愈合。

他用低哑的声音喟叹了句,“那伽,这让我吃惊。你们闇域的人,对于裂缝,态度都是这么放轻松的么?”

我并没有放松,我脑中的弦都快绷断了……听到炔鹰的话,利亚娜腹诽道。

但同时,她心中却是咯噔一声。因为炔鹰果然注意到了她的法杖。

刚才一路前行,利亚娜就对此产生过担忧。

钢制法杖,是闇域常用的法杖类型。而利亚娜手上用的,不过是最普通与广泛流传的规格,是学徒级别的法师就能使用的。

她并不是不想用更好的。但一是利亚娜现在没钱,二是南境她现有的更高品质武器又不能在炔鹰面前用。于是她昨晚临时思考出下策,从卡塔尔黑市另一半炔鹰与她都不常活跃的区域,用50闇币淘来了这根来自闇域的二手货。她打算这次用完就转手卖掉。

当然,实情利亚娜不敢直接说。

她沉吟了会儿,微埋下头,让她恐怖的脸藏在了兜帽的阴影中。她用嘶哑的声音道:“引路,这的确就足够了。”

“……”炔鹰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他才低低叹了句:“闇域高手,果然恐怖如斯。”

……这声感叹让正在喝第三瓶补给药的利亚娜差点呛到。

但她没有做出过多反应。她用余光观察炔鹰,看到他的头藏在黑雾中,不知道又在思索什么。半晌后,他也念诵了一道诡谲奥语,随后被利亚娜标注过的地图浮现。

炔鹰仔细观察。

他戴着蛇鳞手套的手,指向地图上偏向顶端的地方——那是一处乳白色的不规则圆环,像是消融了一半的戒指。

炔鹰低声道:“那伽,看来我们快到你刚才说的第一处关卡茧墙了。”

利亚娜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不用担心,度过这个关卡不难。唯一要做的,就是要说真话。”

………

茧墙,在二十七号裂缝内,是一道由蜘蛛吐出的信丝铸成的高墙,高至天际,看不到尽头。

其呈现巨型环状,如一颗巨大的戒指,卡在了这诡谲的秘境中央,把将外部与内部彻底隔绝。

这是要接近幻蛛洞窟要度过的第一道关卡。

“炔鹰,记住,‘茧墙’绝对不可硬闯。不止因为上面有剧毒,也因为那里‘索真’。”

利亚娜解释道,“镇守这里的魔物叫作‘索真’,她的力量用你们南境人的说法,大概在接近宗师巅峰的级别。所以绝对不可以强攻。”

她顿了顿,“但它也不会主动攻击人。遵守它的游戏规则,熬过游戏,它便会为我们放行。”

“它的游戏规则,按你之前所说,是说真话?”炔鹰问。

利亚娜点了点头。她紧接着详细地对炔鹰解说了索真一向的规则。

索真存在的意义,似乎正如它的名字所暗示,索要“真言”。每个想要度过它所镇守的“茧墙”的人,必须要告知它关于自己的秘密。只有令它满意,它才会让人通过。

炔鹰道:“那很简单。”

利亚娜再三强调:“但记住,绝对不能说谎,绝对不能说谎。一旦说谎,将会面临索真的处罚。她会产生随机强度的攻击,能不能活下来,都将成为问题。”

看到炔鹰点头,利亚娜满意地说,“好,那你可以现在准备你的秘密了。”

利亚娜上次进入时,便是被索真单独索要了三个秘密。

她还记得,那是在单独且隐秘的环境下,这也是利亚娜敢于为炔鹰引路这个秘境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在隐秘的环境下,她真不敢拿自己的秘密去赌。

而利亚娜也早就想好了准备好了这次要说的三个秘密。

而随他们迫近,利亚娜看到了参天茧墙上倒挂着一只巨型的蜥蜴,其头部却是由三张人脸组成。一张属于老人,一张属于稚童,一张属于青年。

三张人脸本都垂挂闭目,但似乎是感应到他们的到来,它们猛地昂头,睁开了六双眼睛,绽放出六对猩红的光点。

它们同时发出了雌雄模辩的声音:

“又来了两个陌生人,想要度过,就用你们的秘密交换——”

“秘密、秘密。”

“一个陌生人,说秘密。”

“两个陌生人,问秘密。”

六双赤目中的光芒倏然四绽,它们的声音穿透天际:

“我将询问你们一人一个秘密,如果都是真言,通过。”

“若有一则谎言,毁灭,都毁灭——”

利亚娜的身子蓦地僵住。

炔鹰却还未反应过来。他转头询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人说秘密,两个人问秘密’?”

他的声音中透着狐疑。

利亚娜却还未来得及回答时,索真便率先给出了答案。

“倒数六十息,我会先问你们其中一人第一个秘密,告诉我——‘对’或‘错’。你只能这么回答。”

“之后,我会询问你们第二个人第二个秘密,同样,回答我——‘对’或‘错’”。

利亚娜与炔鹰几乎同时变色。好在他们一人的面孔藏在兜帽中,另一人的又被黑雾掩藏,令他们看不到对方的失色。但他们都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索真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当着对方的面,进行针对个人秘密的询问!

利亚娜手指瞬间收紧,钢制法杖上的雕纹因此嵌入了掌心。但她却毫无知觉。

怎么会……利亚娜感到窒息,这和她以前了解的索真机制完全不同!为什么会同时问两个人?

但她尚来不及在此处多加思索,便生出了无尽的担忧。她担心索真询问她的问题,会让她的真实身份在炔鹰面前暴露。

她的情绪困在这忧虑的浪潮中。

与此同时,高墙上巨型蜥蜴的三张人脸如被按动机关一般,朝她的方向转来。

正对她后,它们眼中猩红的光芒转变为了幽绿色的荧光:

“陌生人,我将诉说一段来自时空回溯的关于你秘密的猜测。”

三张嘴巴同时一张一合:

“你爱过一个绝情的男人,却在他身上连栽了两次。第一次,他为了其他的女人无情抛弃了你。第二次,他费尽心机地想要杀你,却没想到你有了翻盘的机会。因此你有了杀他的念头。”

“告诉我,‘对’或‘错’。”

利亚娜:“………………”

听到这个问题,利亚娜感观复杂。

一方面,她几乎难以遏制地暗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索真没有过分指出她真实的信息。

然而,另一方面……想到这个问题被炔鹰听去了,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微妙的窘迫。她从不在黑市提这些。

但面对提问,利亚娜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对。”

果然,在她回答后,炔鹰诧异地转头,语气难以置信:

“那伽,从没听过你提过这些。没想到你的情史这么曲折?我,会当没听到的。”

利亚娜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但她却听出了炔鹰声音包含着一股苦中作乐的紧张意味。

他也在担心暴露自己的秘密……利亚娜心想。

不仅炔鹰,利亚娜本人也对此产生担忧。她并不想听见炔鹰的秘密。

她担心如果索真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吐露了炔鹰的大秘密,她将会面临在这里被他灭口的风险。炔鹰这种人物在这方面必定不留情面。而利亚娜现在并无反击之力,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逃走。

利亚娜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三张人脸猛地转向了炔鹰,张口道:

“陌生人,我将诉说一段来自时空回溯的关于你秘密的猜测。”

“你爱过一个女人,但她却是个狠心的骗子。她毫不留情地蒙蔽过你三次,一次为恨,一次为血,一次为爱。每次都让你痛彻心扉,甚至生不如死。”

“回答我,‘对‘或‘错’。”

炔鹰:“……”

利亚娜:“……”

这两个问题怎么都……这么一言难尽。

但利亚娜可以感受到,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她以及身旁的炔鹰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利亚娜一时没忍住,放轻松后,转头冲炔鹰发出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炔鹰,看来我们两个一样惨啊。不愧是多年老友。”

炔鹰没什么反应,却似乎被索真的问题问到了。

但总而言之,呼……利亚娜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因为索真说的这些事她早就大致听说过。

在前世,她便听说过炔鹰的感情故事,是真的非常的曲折。具体的她不知道,但模糊地知道,炔鹰与一位女人纠缠不清了好几年,互相折磨,后来以那个女人的死亡告终。

据哈夫林补充细节,那个女人似乎身份敏感,大概率与炔鹰敌对,且富有心机。而利亚娜私下与哈夫林八卦地推测过,认为应该是南境神院的某位女性高层。

想远了……利亚娜回头,却看到炔鹰正垂头思考,竟似乎是依旧拿不准主意。

“十息,还有十息,若不回答,惩罚降临!”

在索真的怒吼下,炔鹰才慢吞吞地抬头,用一种略带迟疑的语气回答:“……对。”

哗!随他话音落下,索真的三张人脸却倏然抬了起来,眼睛的光芒再度转为猩红,它们面露愤色,声音狰狞:

“骗子,你们中有骗子!无耻的陌生人,竟想要骗我!”

“——毁灭,毁灭!”

一瞬间,三张人脸如被煮沸的膏药般,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张更加巨大的脸。

它们张开了血盆大口,血色光芒如波浪般朝利亚娜与炔鹰潮涌而来!

第35章 疗养 利亚娜说:“我认为我没错。”(……

血色光芒迫近, 利亚娜只觉一股压制性的力量朝她袭来,令她无法反抗和动弹。

电光火石间,她用余光瞥到, 血色浪潮首先如闪电般拍向了位置更为靠前的炔鹰。而在他的身体触上血色光芒的那一刹那, 一道青冥色的闪光出现,他整个人消失了。

——炔鹰!

利亚娜屏息。

而下一秒, 那血色波浪毫不留情地拍到了她的身上,将她拍倒伏地, 把她吞噬。

那一刻, 利亚娜只觉像是陡然被投入了火炉, 全身的皮肤在极致的滚烫之后感到剧痛, 骨骼像是散了架,被置于地狱之火上炙烤, 令她痛不欲生。

喉咙中的惨嚎正要发出,利亚娜注意到又一波血色浪潮涌了过来。但这次,她发现来自索真的那种压制性的力量已经减弱, 她可以动弹。

她咬紧牙关,几乎使尽了十二分的力气, 无声地张唇, 念出一道默咒。

“闪避!”

她的身子原地消失, 但由于利亚娜身体已经受到重创, 术法的作用并没有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不过向后挪了接近三十米, 那火浪依旧卷到了她的腿部, 产生了二次灼烧。

因为疼痛, 利亚娜的嘴唇颤抖,一时竟念不出咒语。血浪再度袭来。这波,比上一次又小了一个程度, 她凭借求生的本能使用物理力量向后闪跃,血浪不过卷到了她的斗篷。

“闪避!”

拼尽全身力气,利亚娜再次使用默咒。

她短距离闪至了一处她先前就观测好的地缝中。独自靠在地缝的冰冷石壁上,利亚娜痛苦地气喘吁吁,感到自己就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全身皮肤都起了恶心的血泡,就连衣服都与皮肤融在了一起。

她当机立断,放弃了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在裂缝中使用南境咒语的念头——她意识到,现在如果不及时治疗,她可能会死去。

利亚娜用几乎残破的声音念出了“自然意志”的神启咒:

“自然的意志,下巫的守护者,信徒在此向你祈祷。愿你保佑信徒安康,赐予神迹。”

话音落后,数道灰白色的光芒浮现,萦绕着她的身体,如同萤火虫一般飞舞。利亚娜看到自己皮肤上的血泡在缓慢地愈合,肺腑和骨骼传来上的剧痛也有舒缓。

感谢神灵……利亚娜在这一刻才稍微放松了心情。她明白自己靠反应迅速和幸运捡回来了一命。

在灰白色的神迹光芒消逝后,她的皮肤流血已经凝固。

利亚娜虚弱地看了眼外面依旧闪跃的数道血光,她抿唇,感到自己又拥有了抬手的力气后,召出了三瓶高阶治愈药水接连喝下。她的皮肤愈合瞬间加速,开始结痂。

外伤治愈,内伤还在。

利亚娜痛苦地蹙眉,靠在石壁上,她垂头又休养了一会儿,才稍觉舒缓。

而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分析起刚才的情况。

方才,似乎是她和炔鹰之中有人答错了问题,于是触发了索真的“极怒”处罚。

然而,回想与分析之前的一系列场景,利亚娜又感到庆幸。索真一向释放随机强度的攻击,她似乎运气很好,遇到的是最低等级的攻击。那尚在她能勉强承受的范围内。

利亚娜觉得如果再强一个程度,自己现在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

思索着,她却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炔鹰那人呢?

回忆起之前在索真面前看到的那道冥青色的闪光,利亚娜心中大概生出了几种猜测。她略带担忧地拿出通讯罗盘,却见上面大概在十分钟前炔鹰便传来了讯息:

炔鹰:“那伽,你那边怎么样?”

炔鹰:“我现在在我们的上一个补给点。我刚才看到血浪冲过来的一瞬间,用传送瞬发默咒离开了。我不擅长空间系术法,瞬发默咒只能传送一人。对不起。”

炔鹰:“那伽,你情况到底怎么样?如果还能传送讯息,请立刻回复我位置。我来找你。我这里有高阶药。”

每条讯息传送间隔大概隔了一分钟。

而利亚娜看到这些讯息的瞬间却是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这是她之前猜到的最好的状况。

炔鹰自行传送离开了,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在利亚娜的观念里,一个人受伤,好过两个人受伤。她非常不喜欢遇到那些在非常时期——如战时,还要打着所谓感情的招牌而让恶劣局面的人变得更恶劣的人。她喜欢及时止损。

很明显,炔鹰足够冷静,不是她担心的那种队友。

他没受太大影响,太好了……利亚娜想。如果炔鹰也受了内伤,他们这次探险就完了。她的罪也白遭了。

利亚娜抬手回复。

她首先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炔鹰,我刚才的确受伤了。但好在躲避和治疗及时,现在已经恢复了部分,没有大碍了。”

那边火速回复。

炔鹰:“太好了。我刚才一直在担心。”

炔鹰:“你现在在哪里?我按原路找过来了,在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观察,却没看到你。刚才真的很担心。”

利亚娜勾唇,正想把自己坐标报过去,却又想起几桩事。

她低头检查了自己的幻化,看见还在。而看到自己已经被灼烧成褴褛的衣服,利亚娜叹了口气,又召出了一件长袍和斗篷,披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我还带了更换衣物……她苦中作乐地想。

之后,她才把坐标报给了炔鹰。

“炔鹰,尽量不要走过来。有余力的话,传送过来。这里变数太多了。”

那边回了一句“好”,随后一道冥青色的闪光,利亚娜看到炔鹰庞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藏身的这个狭小地缝。他仰头,头差点撞上石壁。

利亚娜看到他的情形,却是无奈地苦笑了声。因为她发现,炔鹰的状况也不算太好。

炔鹰看起来在逃离的一瞬间也承受了不小的攻击。他的腿部被烧掉了一整片皮肤,赤着的双脚拇指被烧得像块碳。而他头部右侧的头发也被烧掉了一小片。

但他明显也喝了治愈药水和用了治愈术,大都已经结痂,利亚娜可以用肉眼看到它们正在匀速地愈合。

除了看上去略显狼狈外,似乎已无大问题。情况比她好。

炔鹰看到利亚娜,却是错愕地“啊”了一声,似乎是没想到她的伤那么严重。

他立刻召出了五瓶高阶治愈药放到了利亚娜面前。

“还有几瓶?”利亚娜却没有立刻接,她询问。

炔鹰回答:“我带了三十瓶,刚才自己用了三瓶。还有些中阶的。”

利亚娜点了点头,思考了下,推了两瓶回去。

她说:“先放着,后面得以防万一,可能还更需要。我先喝三瓶。算欠你的,出去后还你。”

炔鹰点了点头。

利亚娜把那三瓶药迅速喝下。很明显,炔鹰带的药是比她的质量更上乘,她三瓶喝下去,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愈合速度明显增速,一些轻微的伤疤甚至在几秒后就开始脱落结痂,露出微红的新皮肤。

同时,体内肺腑的痛感也微弱了很多。利亚娜感到自己的行动能力渐渐恢复了正常,似乎也可以重新站立了。

她虚弱地站了起来,同时,没忘记给自己的被重创打了个补丁。她用嘶哑的声音叹息道:“沉寂期,比我想象中弱小了许多。”

炔鹰“嗯”了一声,随后说:“那伽,那你现在还好吗?你确定你现在的状况,我们还可以继续探索下去?如果感觉不行,我们就退出,等你下次修养好后再来。”

利亚娜却摇了摇头:“不,我现在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引路没问题。”

她说的是实话。她感觉按照炔鹰给她药剂的愈合效能,没有大碍。

她接着从地缝的缝隙往外望去,看到外界血色闪光已经愈来愈弱小,趋近于无。而炔鹰坐在她对面,又喝了瓶补给精力的药水——他似乎是的确不擅长瞬发传送的默咒,这消耗了他过多精力。

利亚娜回头看了他一眼。

“炔鹰,我看血色闪光要消失了。我们准备过去,继续到索真那里。”

“那伽?现在,又去?你真不确定再休养会儿?”炔鹰抬头,声音错愕。

利亚娜神色肃然道:“时间紧迫,最好赶在九时前度过。”

……然而,事与愿违,利亚娜最终还是不得不休养到了十点。

因为当她和炔鹰第二次赶到索真面前时,索真的三张人脸同时发出了怒吼:

“骗子,我没有这么快原谅骗子——三千六百息,让我考虑!”

利亚娜:“……”

炔鹰:“……”

他们只能回到了地缝中。在地缝中,他们再度休养。

而靠在石壁上,他们却倏然开始讨论起了之前因为时间与情况紧迫而被忽略掉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究竟谁答错了。

“我认为我没错。我由我亲身经历判断。”利亚娜语气肯定,这话题是她提出来的。她本意是想敲打下炔鹰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回头看向他,说:“炔鹰,我刚才看你犹疑。是你错了吧?下次一定想清楚点,别这样了,不然会很麻烦。”

不想,炔鹰这次态度强硬的回答了她,与之前回答时的犹疑截然不同。

“我想,我也没错,那伽。”炔鹰语气坚决,“我之前犹疑不过是在推算时间,看是否对得上。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不是我在说谎。”

两个人陷入僵持。但不过少顷,他们同时陷入深思。

最后,却是炔鹰优先开口打破这僵持的。

“我们都有可能对。但按索真的说法,至少有一个人是错误的。然而我想,刚才的情况我们也不会刻意答错。所以我们至少有一个人在自己秘密上的主观认知出了问题。”

炔鹰条条是道地说,“因此我以为,我们现在争论也争论不出什么,毫无意义。谁对谁错,大概得等我们出去找机会各自询问各自的情人或爱人才知道了。”

利亚娜对炔鹰的话不置可否。她觉得他的话部分说得有道理,他们现在的确各执己见,争不出什么。

至于主观认知出了问题……利亚娜闭上了双眸,可能吗?

她脑中突然浮现了许多张雷恩斯·德威尔的面孔,有前世离开她时的眸色冰冷的雷恩斯·德威尔,也有不久前,温柔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凝注着她的雷恩斯·德威尔。

利亚娜一时感到混乱。

但一道血红的碎片紧接着击碎了她脑海中所有雷恩斯的脸。

她想起来,在前世,她是曾经如何数次努力为他找借口开脱,却在最后又是如何被他亲自一一辩解了回来的。

我没错。利亚娜想。是炔鹰错了。他自己不知道。

她不想再深想这个问题。她裹着斗篷,靠在石壁上,发现炔鹰也陷入了同等的沉默。她想他大概也在经历她之前的心路历程。

同病相怜啊……利亚娜突生悲凉的心态。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回秘境,开始计算起时间和之后的路径,不再想这种现在无法辩出是非的无谓之事。

而到上午十时,利亚娜与炔鹰再次到达了茧墙面前。

索真盯着他们,双目喷着猩红的光芒,随后又转为了萤萤绿光:

“唔,我记得你们,两位陌生人,其中有一个骗子……”

“但我原谅你们了,我会再次向你们索要真言。”

“如果你们再次用谎言来搪塞我,将会迎来毁灭,真正的毁灭!”

利亚娜长呼一口气。她和炔鹰这次约定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判断,如果判断不了,宁愿不回答,打一个手势。先让炔鹰把她瞬发传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他自己再跟随瞬发传送。

但这次,却不想索真眨了眨三对眼睛,以一种微妙的语气说道:

“我刚才想了想,一个人的错误,两个人承受,不太公平——”

“因此,这次我会单独向你们二人索要秘密——”

单独询问?这不是我上次遇见的方式吗?利亚娜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索真的规则还真是变幻无常……但利亚娜又对此感到庆幸。她更喜欢这种隐秘提问的方式,规避了她在炔鹰面前暴露的风险。

而她还未来得及与炔鹰对上一个眼色,茧墙上便突然伸出了两只触手,以压制性的强大力量把利亚娜首先拉进了墙内。

她来到一个密闭的白色空间是茧墙的内部。无数的蛛丝缠绕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三对眼珠突然出现在了空中,索真的声音传来:

“陌生人,告诉我你的秘密,到我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