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凭什么说
曲枝的性格很温吞,又真的很纯善,江拂跟她相处起来完全不用想任何事,很舒服。
正是因为这样,江拂对她感观很不错,有什么事也愿意跟她说。
曲枝现在被曲巍保护的很好,好到曲枝都有些不解,有没有必要做到那种地步。
可曲巍总是含糊不清地跟她说,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叫她忍耐忍耐。
“还好他不阻止我跟你见面,不然我真要无聊死了,”曲枝喝了口果汁,压低声音跟江拂说:“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听他们聊天,裴宿现在是一个人,他们正在找他的踪迹。”
江拂倒是刚知道这个情况,“他之前,不是和他之前捧的一个女艺人在一块吗?现在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曲枝眼睛一亮,“姐姐你也知道之前的事啊,我正要和你说呢。不过现在裴宿他离开那个女人了,具体情况他们也不知情。”
“裴宿伤的很重,自己离开是故意的还是有什么别的情况?”江拂又想想裴宿的为人,有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就好像有了答案,“反正裴宿要做什么都挺难以理解的,说不定他是在想办法。”
“但我其实还有点担心,万一他又回来了怎么办?”
江拂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她很快又安慰性地拍拍曲枝的手背,“既然你父亲在注意他的事,那他回来肯定也会有人通知你,这倒不用太担心。”
以裴宿那种性格,曲枝是导致他一落千丈的诱因,他有很大可能会从她下手。
这个可能性她能写想到,曲巍必定也能想得到。
裴宿的话题太严肃,江拂想让曲枝换换心情,就主动提起别的事。
两个人聊了不少的话,曲巍打电话来催曲枝回去,她们就准备回去了。
还没从这里离开,江拂眼尖地发现唐措来了。曲枝还没注意到,江拂却是看见唐措身侧还跟着个女人。
黑长直,穿着白色的裙子,脸很小。正挽着唐措的手腕,要走近前院。
江拂拉住曲枝的手,想说从另一边走吧,曲枝格外敏感地就注意到刚过来的两人了。
她的脚步停下来,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明显亲密的二人。
地方就这么大,她们不走,来的人也很容易看到她们的存在。
唐措跟江拂打了声招呼,江拂笑着问:“你来这里约会吗?”
他还没说话,他身边那个黑长直便宣示主权一般主动道:“是呀,一看就知道了吧?”
“没看出来呢。”江拂漫不经心地说。
黑长直僵了下,把唐措的手挽得更紧了,这下话是对着唐措说的,“不进去吗?我已经等不及看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了。”
唐措简单道:“嗯。江拂,那我们先进去了。”
他从头至尾,都好像没看见曲枝这个人似的。
曲枝站在江拂身侧,存在感没有那么明显,连黑长直也就第一眼就没看她了。
他们两人从江拂身边经过的时候,曲枝很小声地喊了句,“唐措。”
黑长直以为是江拂在说话,下意识挥手想推江拂,让她让开。
不过她的手指还没碰上江拂的身体,就被唐措抓住了。
唐措看着她说:“别动手动脚。”
随后他看了一眼江拂的腹部,很快又收回目光,嗓音严肃一分,“走了。”
他说完抬脚就走,黑长直无法,什么都顾及不上,连忙跟过去了。
江拂转身搂住曲枝的肩膀,说:“我们也走吧。”
曲枝跟着她走出院子,才道:“小拂姐姐,你跟唐措的关系也好吗?”
“一般般吧,他是孟执的朋友。”
“他刚刚,是不是担心那个女生推你?”曲枝想不明白,因为刚才那下,江拂已经侧过身,那个女生肯定碰不到她的。
江拂知道她没有多余的意思,她这么在意唐措的一举一动,说白了还是在意唐措罢了。
江拂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肚子上放,“你觉得呢?”
掌心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可这个举动大概有它特殊的意思,曲枝很快就明白了。
曲枝感到羞愧道:“我不该问刚才那句话,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不过你现在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不让那个女生推我了?”
曲枝点点头。
上车后,曲枝看了看江拂的肚子,用一种艳羡又沮丧的语气说:“真好啊,小拂姐,你的宝宝肯定很漂亮。”
江拂摸摸她的头。
曲枝的情绪似乎因为这一下没绷住,抱住江拂说:“刚刚那个女生和他最喜欢的女生好像哦。”
说完这句,曲枝欲言又止。
身后曲巍找来保护她的人又催了一下,曲枝匆匆截住,坐上了车,跟江拂说再见。
江拂看着她离开,回到自己的车上。
走前,她往院子里看了看。
虽然曲枝说那个黑长直和唐措最爱的女人长的很像,但她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和黑长直,也是同一个类型的。
只不过她更年轻,性格也更好。
江拂晚点的时候是要去至娱拿点东西,小七这两天家中有事,江拂索性给她放了五天的假,其他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来。
在等红绿灯的路口,江拂注视着前面人行道上的路人过马路。
这一波人多,什么人都有,江拂看着,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一瘸一拐的,低着头躬着背,融入在人群中,导致江拂第一眼没看出来。
反应过来后,江拂去找寻那些走过马路的人,已经四处分散开,红灯也结束了,她不得不离开。
之后江拂慢慢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人,应该是裴宿错不了。
想不到他已经回来A市了,不知道曲巍,或者其他人,注意到没有。
江拂想着要跟曲枝说一声,下车后就立马告诉她了。
至娱的地下停车场很大,江拂关车门的声音很空,她低头看着曲枝回的消息,没注意旁边的车后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到江拂跟前反而收敛许多。
江拂心跳有点快,在看到是江韬后,又升起另一种情绪。
江韬不自知一般,略显局促地搓着手掌,走到江拂跟前,说:“我等你好几天了。”
从在网上看到江拂那些事后,江韬就想着要见她一面。
可他完全不知道江拂住在哪里,话剧暂时没有演出,他连她要去哪里工作也不知情,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公司。
他一连来这里守了好几天,想着碰碰运气,江拂肯定会过来,今天还真让他碰到了。
江拂说:“你等我干什么?”
“这几天我看到你的事,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情况。”
“不必了,没死不就行了。”
江韬已经习惯和江拂说话的态度了,没有再像之前几回那样容易被她点燃,稍微压制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难道以后都要这样吗?”
这里是停车场,随时会有人过来。庆幸的一点是现在不是下班时间,相对来说人少。
但即便如此,江拂也不想承担一点可能性。
她借助旁边的车挡住自己,才道:“为什么要想那么远?”
话里话外的意思,以后也不想见到他。
“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说话,也想弥补之前的事,你给我个机会不行吗?”
“我不需要,”江拂真的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就会让她想起她那些久久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你非要说弥补,那好,把我替你还的那些钱还给我。不然你凭什么说弥补?”
江韬面如菜色,“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第214章 :真的过去了吗?
江拂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和江韬说这些翻来覆去没有实际意义的话上。
反正她不会改变,江韬也不会,那就没有要说的必要了。
她抬脚就要走,说:“那你也没必要找我了。我还有事。”
“就真没有机会能坐下来好好说句话吗?小拂,我现在还活着,你要一辈子都不认我吗?”
“既然你这么讲,或许你可以等着试试。”
江拂纯属就是敷衍他了。
江韬完全不想就这样结束对话,伸手想去拉她。他还没碰上,就被人从旁边用力拍打了手背,把他的手打过去了。
这一声动静让江拂回头去看,易朝出现在另一侧,防备性地看着江韬。
在他身后,易夕也在。
江拂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这时候不是问这些的时机。
倒是江韬,被易朝这么一打手背,整个人都愣了下,然后语气不耐地问:“你干什么?”
易朝已经和江韬见过了,当年他就很不喜欢江韬,害得他家一团糟,饶是现在见了那股恨意也是半点未减。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认出来,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在骚扰她,所以没忍住。”易朝吊儿郎当地说。
江韬拿食指指着他,“我看你明明是故意的。”
担心他们在这里产生矛盾,江拂打断他们的对话,问易朝:“你们怎么过来了?”
“带易夕来找孟哥办点正事。”
易朝退到易夕身后。
江拂看了看易夕的反应,她在易朝和江韬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江韬看,在很努力便让江韬和江拂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不知情,江拂他们从没想过主动告诉她。那种不安和痛苦,不想她现在再次经历。
所以江拂和易朝默契地没有说什么,准备一块上楼。
江韬却毫无顾忌地追着江拂,说:“你现在不想跟我谈可以,我是你爸,你不可能一直无视我。我让你准备准备,你现在先给个时间。”
他夹带着方言的话说得无比清晰,江拂下意识看向易夕。
见她愣愣地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不见血色。
江韬不明白他们突然的沉默是为了什么,还想说话,易夕却突然抱着头尖叫一声。
声音很尖锐刺耳,长长的一声。
叫喊过后,易夕一边抱着自己,一边想把身体蜷缩起来。
易朝狠狠瞪了江韬一眼,查看易夕的情况。
易夕还是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要,我的腿,哥哥,我的腿……妈妈说我的腿做了手术就能好,哥哥,我想好,我想站起来,想跳舞,哥哥,你能不能找到钱给我做手术,你给我找钱好不好?”
易朝用身体挡住江韬,护着易夕安抚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韬被眼前的情况弄傻了眼了,手足无措地张嘴,“这……”
“先带她离开这,”江拂无视他,跟易朝说:“还是要去医院?”
易朝把易夕暂时带离了这里,远离江韬。
恢复安静后,江韬对着他们两人离去的方向,不解地问江拂,“她怎么那样?”
“你说呢?你到底知不知道失去腿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打击有多大?”
“可也不至于这样吧,也过去好几年了。”
江拂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她那是心病,你以为是说好就好的?也只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往她面前凑,她之前不认识你也就算了,你还要当着她的面说你自己是谁。让她想起来是谁害得她成现在这幅样子,你还要说她不至于。”
要是事情都太巧合,江拂都想怀疑他是故意的。
江韬被她这么训了一通,脸色青了青,“你不也经常在她跟前。”
江拂竭力控制着情绪不要起伏太大,道:“是我害她出事了没钱做手术吗?之前你还说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看清楚没有?真过去了吗?还是就你一个不想良心受谴责才觉得都过去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
江拂的眼眶发热,后退两步,“你不要再跟来了,不然我就叫保安。”
说完,她转身离开的步伐很利落,江韬碍于她真会说到做到,没有再跟上去。
进了电梯间,江拂有一瞬间犹豫要不要上楼。
不可否认她在这一刻很想逃避,易夕的事情。
深呼吸几个回合,江拂还是按了电梯上楼。
杜延看到她,径直道:“孟先生在这边的休息室里。”
江拂就知道易朝兄妹俩过来了。
她指了指休息室那边,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小姐现在平静一点了,你要过去吗?”
“嗯。”
江拂推开休息室的门,率先和孟执对上目光,后者立刻朝她走过来,“你有没有事?”
“没有,”江拂轻声说:“易夕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江拂看过去,勉强松口气,“那就好。”
孟执转身对易朝道:“我等会再过来。”
看易夕现在这个状态,一时半刻也谈不了事情。
易朝点点头,看着孟执带着江拂出去了。
独处后,孟执仔细检查一番江拂的情况,“是我疏忽了,居然让他在这里等着你。”
“不关你事,谁能想到他会做什么。”
“以后不会了,你要是同意,我可以找人盯着他每天做什么。”
江拂觉得麻烦,为了一个江韬,要把多少人牵进来。
她心思有点乱糟糟,“还是不用了,别管他。对了,易夕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孟执给她倒了杯温水,道:“易朝说不用。他比较了解易夕的事。”
“你跟他们有什么事,就去谈吧。”
“是关于给易夕办疗养院那边的事,”孟执拿手机做了点什么,“我让徐琮上来了,你们在这边谈。”
江拂想说不用,但他已经通知过了。
光明正大搞特殊,江拂还有点心虚。
徐琮就不一样了,他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公开了就是不一样。”
“别调侃我了行吗?”
江拂今天不在状态,徐琮见好就收。
在孟执的办公室里,徐琮还是有很大的收敛,很快跟江拂谈完正事。
杜延进来给江拂送水,徐琮还跟他聊了句。
他没在这里待多久,杜延走的时候他也一块出去了。
江拂却没一起,她还想等等听听易夕的事。
不过那边谈话的时间挺长,江拂等的无聊了,靠在沙发上,有点想睡觉。
半睡半醒间,孟执才回来。
看他的模样,事情好像不太顺利。
“他们走了吗?事情谈得怎么样?”
“走了,”孟执走到江拂身边坐下,道:“易朝本来说通了易夕,不过今天她被刺激到,情绪不太稳定,可能还要过段时间。”
江拂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些事本来跟你没关系。”
孟执揉揉江拂的肩膀,“我不出面就会找上你,你也别过意不去,我跟他们之前也算认识,就当我随手帮忙。”
江拂没说话,她心里有点乱。
好在孟执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快到下班时间,江拂在这等着,跟他一块下班回去了。
今天江拂去了孟执那,进门时,江拂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斟酌着开口:“我今天,好像在路上看到裴宿了。”
孟执现在对裴宿的事也有几分在意,不光是江拂这边,唐措那也在盯着。
“我在路上看到个人跟他很像,但具体没看到脸。我想来想去,还是跟你说声。”
“好,我会告诉唐措这件事。”
这还是两人难得的都没什么事的一晚,江拂跟他待在一块已经是越来越熟稔的举动,平淡而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