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少惹她
这句话江拂说的带着点小女生脾气,听得孟执捏着眉心,失了笑。
江拂却不认为有什么。
她一察觉孟执顺着她的话劲聊下去,胆子随之放大。只要她跟孟执之间不在涉及到互相伤害的事,她愿意跟孟执好好相处。
到了宿湾,进了孟执的家里,江拂几个眼神一看,便得出一个结论。
孟执平时应该不常住在这,没什么生活的气息,只有家具显得很冰冷,不过还是一应俱全。
孟执坐在沙发上,江拂走到他跟前,摸了摸还没彻底干透的头发,好人装到底,对孟执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她没等到孟执回答,像是默认。江拂便自作主张地往厨房去。
在冰箱里找到两瓶蜂蜜,还没打开过。剩下的就都是矿泉水,这两瓶蜂蜜倒有点突兀了。
江拂想,或许是谁送给孟执的。
给孟执兑了杯蜂蜜水,江拂送到他面前,“喝点吧,好点了再去洗澡。”
孟执睁眼,视线准确地落在玻璃杯上。
他这样一看,又不说话,江拂反而慌了,说:“干嘛啊,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孟执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你应该不会做。”
说完,他倾身端过杯子。
江拂不乐意道:“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好么?”
她不高兴了,站起来,用鞋尖碰了碰孟执的脚踝,“吹风机在哪里?”
“你还想留下来吗?”
江拂气鼓鼓的,道:“你想赶我走,也得让我把头发吹干吧?这样很不舒服。”
孟执也不是真要此时此刻赶她走,听她的语气别别扭扭的,便不再跟她唱反调,说:“卧室里,自己找找。”
江拂头也不回的去找了。
卧室和外面一样,干净的一目了然,东西不多,江拂随便找找就看到了吹风筒。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江拂慢条斯理地吹干头发。
她的头发长到腰窝,染着低调的茶色,为了方便做造型始终都是直发。又护理的好,吹干了拢到身前,顺亮的长直发与她艳丽的长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江拂拿着梳子梳头发,镜子里出现孟执的身影。
江拂举着梳子,故意说:“用了你的东西,没事吧?”
孟执上身脱了外套,剩着一件规整正经的衬衣,和他的气质符合,但江拂知道,他压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江拂想听孟执的回答,孟执不配合,“好了就可以走了。”
他老是赶她走,江拂不情不愿的,又不好说他什么。毕竟主动联系他的人是她自己。
放下梳子,江拂转过身,没脸没皮地抱住孟执,“我又没有车,我不走。”
“打车。”
“那不安全。”江拂随便扯个理由拒绝。
孟执闻到江拂身上的香味,清爽干净,混杂着点特别。
他当然知道江拂是什么心思,但他不能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里是我家,我不喜欢别人住在这里。”
江拂胡搅蛮缠,“那你干嘛要我送你回来?你这不是把机会送到我面前吗?你要是不想,你就不会这么做了。”
孟执不想跟她玩打哑谜游戏了,拉开她的手臂,让她往后退出点距离,“你在想什么?”
“想陪你啊。”江拂回答的很快。
孟执拒绝,“我不需要。”
话里的意思江拂揣摩出来,她接着道:“你不需要那就不要,我们又不是除了那一回事没别的可做了。”
说到最后,江拂自己反而心虚。
她跟孟执要不互相捅刀子,要么是发展发展身体上的关系,还真没哪回是正儿八经坐下来说话的。
孟执算是看透江拂的目的了,她是吃准了今晚要留下来,也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搞好关系。
哪怕他不给好脸,也没说许她什么好处。
孟执看得清楚,索性由着她,看她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解了颗衣领的纽扣,孟执眼里带着少许的疲惫,对江拂道:“出去。”
江拂以为他还是油盐不进呢,欲再说点话,孟执朝她侧目,“我要洗澡了,你想留下来么?”
江拂那颗七巧玲珑心瞬解,展颜道:“不留,你洗,我到外面等你。”
目的达成了,她一下开心了。
孟执把她解析的透透彻彻,没多理会。
江拂出了浴室,身后的门里便有淅沥的水声。她脸上一燥,赶忙走远几步。
卧室的床很大,不仅如此,铺的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强迫症看了都说爽。
江拂站在床边静思片刻,想着看孟执的态度,今晚想发生点什么估计是没机会。既然如此,孟执也不会留她一起睡。
单纯盖着被子睡觉么,不适合他们的关系。
江拂已经瞄好了对面的次卧,但在过去睡之前,江拂还有点事要做。
她往孟执的床上滚了一圈,仰面躺在床中间,想象着孟执待会出来看见被她滚乱的床会是什么表情。
做完了这事,江拂离开这间卧室,自觉且不客气地钻到次卧里。
就算孟执看到她把床搞乱,以他的性格,干不出再来敲她房门找她事的举动。所以江拂放心地躺在床上玩手机,等着再晚点再去找孟执。
中途,程敛把往网上爆料造谣她的人告诉了她,还外带一句话:【你认识她吗?是不是之前就有矛盾了。】
江拂盯着杨菲菲三个字,冷笑一声。
程敛好歹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江拂态度还挺好的给了他回复。
【认识。】
不仅认识,矛盾也确实有。
她早该想到的,剧组里明着看她不顺眼的,不就杨菲菲一个人么?
不过江拂有一点不太明白,距离她杀青有段时间了,杨菲菲手里握着那天的照片,存了要对付她的心思,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手机又响了声,程敛回了句无关紧要的话,是想跟江拂聊聊,江拂没理。
她穿上拖鞋,又去了孟执的卧室门口。
门没锁,江拂轻易地打开门。孟执站在衣柜前换衣服,听见动静往门口看过来。
江拂扶着门框,挤出一抹笑,“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孟执套上上衣,关上衣柜,往床边走。
江拂不客气地自动默认孟执答应了,踏进房间,这会儿还挺老实的,站着没动,说:“有人说我那个女三号的角色是程敛帮我拿的,这事你知道吧?”
“听说了。”
江拂没去深度理解,又道:“你知道是杨菲菲做的吗?”
孟执这下正眼看江拂了,听不出明显情绪地问:“你知道了还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江拂忽然很好奇,“你一点都不管吗?”
“和我有关吗?”
冷冷淡淡的一句,江拂没办法心平气和了。
没有关系她也得扯上关系,更何况,她认为从哪方面都不算没关系。
江拂追着道:“毕竟那个角色是你给我的,万一被杨菲菲知道了,那不就牵扯到你了吗?这怎么叫跟你无关?”
杨菲菲会不会知道、知道了又会不会捅出去,孟执知道答案。杨菲菲为了还他上回在剧组那个人情,都主动把她的计划说了,必定不会牵连到他。
孰轻孰重,杨菲菲懂。
但是这些事,江拂不会知道。
孟执从另一方面点明了说:“你跟她是竞争关系,她找你麻烦是人之常情。”
换言之,孟执是至娱高层的人,杨菲菲傻了才会明知有他还要得罪他。
“那你明知道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你就没想过帮我一下吗?”
江拂又想到了徐琮,徐琮指望不上,要不是程敛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提出帮忙,她这回怎么挽回损失啊。
江拂知道不能给孟执太高要求,他不抓着机会踩一脚江拂都心怀感激了,因此她急迫地解释道:“好歹我也签在你们公司了,出这种事什么都不做对你们有好处吗?”
她的情绪激动了些,孟执平静无波的眼眸印着她的一举一动,霎时间让她感受到孟执的态度,犹如被泼了盆冷水,强制冷静下来。
孟执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跟我讨个公道吗?”
“不敢。”江拂赌气道。
想到什么,江拂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丝念头。她反问孟执,“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孟执坦荡的很,不躲避江拂的问题,直言:“我没义务帮你。”
江拂现在到了怒极反笑的地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很疼。她一晚上往孟执跟前凑,结果到头来自己像个笑话。
她很想问孟执,今晚看着她是不是像看着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说不定心里还要笑话她,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讨好人。
江拂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捏紧手指,一言不发地摔门走了。
一开始江拂想留下,百般找借口,死皮赖脸的要留下,现在她待不下去,自己找的那些理由就都不算作数了。
外面的门也被江拂摔的很响,她不能发泄的气恼,都表现在举动中。
孟执光是听着,就知道她气成什么样。
床上还是江拂搞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她做这些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不久之后会气到摔门离开。
孟执躺下,杨菲菲给他发消息问他事情做的好不好。
这种消息孟执一贯不予理睬,但他想了片刻,回道:【少惹她。】
算是给杨菲菲的忠告。
江拂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性子,她没什么重要的把柄在杨菲菲那,报复心强烈起来,一点都不会忍让。
不过显然杨菲菲没把孟执的话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劝她注意点,继续炫耀般的跟孟执邀功。
孟执嫌她烦,没再理会,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
江拂从宿湾回到家,一晚上都没睡着,天一亮跟小七说把杨菲菲约到公司去。
杨菲菲正愁没机会看江拂好戏,得知江拂要见自己,自然答应了。
她先到的,小七在,江拂还没来。
“江拂有没有跟你说找我干什么?”
小七跟江拂一样,不喜欢她,态度冷淡,“不知道。”
杨菲菲饶有兴致地喝咖啡,打算从小七身上套话,“江拂现在的男朋友是谁?挺厉害的啊,那么快就把消息撤了。”
撤了对杨菲菲来说影响不大,反正她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有些东西,表面抹去了,但痕迹还在。
这一回,怎么看都是江拂亏。
小七不清楚江拂为什么要一早来见杨菲菲,还不知道实情,只是单纯听杨菲菲说话不好听,“小拂姐现在是单身。”
“这你也信?没人帮她她怎么有那么大本事的?”
杨菲菲是不信,觉得江拂瞒的挺严实,连自己的贴身助理都不告诉。
她心情不错,抓着小七问东问西,小七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敷衍了事。说到后面,杨菲菲都没心思问了。
约好的时间早过了,江拂还不见人影。
杨菲菲话里有话地内涵:“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昨晚累着了现在还没醒吧?”
小七皱着脸,想叫她不要乱说话。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江拂来了。
江拂跟杨菲菲不是一个路线的,杨菲菲的天生基础脸只能算中等,有钱了慢慢调整到现在这个漂亮的脸蛋,但风格受限,能演出的类型单一。江拂这种正是她达不到的程度,跟她一比,轻易地把她压下去。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是主角相,即便现在还是个配角,但仍然不影响艳压别人。
杨菲菲就是在江拂身上嗅到了危机感。
看江拂状态不错,杨菲菲很看不惯,出口便道:“这还没火呢,架子倒摆的挺大。”
冤有头债有主,江拂看见杨菲菲就想跟她算个明白账。她没耽误时间,直来直往道:“我知道我的事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江拂一上来这么直接,杨菲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自己留的把柄,什么叫我搞的鬼?”
“就那几张照片也算把柄?不是你四处造谣,还花钱买热度,把周凝搅进来,就凭那几张照片能成什么事?”
“我那不是造谣,你敢说你进《浮萍》剧组是你自己的本事?”
要是搁在以前,江拂可能会编个理由,但在杨菲菲面前,她不想编。
江拂把包交给小七,对杨菲菲道:“确实不是我的本事,我告诉你也没关系。”
杨菲菲一脸“我就知道”的看透神情。
江拂继续道:“是孟执,是他亲手把剧本给我的。”
满意地看到杨菲菲脸上的笑容凝固,江拂说:“早知道我也不处理了,让别人把真相扒出来,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孟执跟我关系不菲,我可能还因祸得福了。再说你,你把孟执的事牵连出来,他能善罢甘休吗?”
“可我要做的事他是知道的!”
提到这个,江拂心里更憋屈,脸色更凉,道:“他知道,但不制止你,你不觉得他还有什么目的吗?到时候光明正大地把你雪藏?还是找借口打压你?”
这些都是江拂编的,但她只知道能让杨菲菲害怕。
杨菲菲确实没想到这么多,更主要的是,孟执从来没提过江拂的戏是他安排的。
可他们两人又完全不像是关系很好……
杨菲菲心乱如麻,被江拂说的理不清头绪,硬着头皮反驳,”可现在没有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别人只知道你是靠男朋友,算起来我也不算说错,你敢说你之前的男朋友没帮过你?“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你问我的这些话麻烦先问过你自己。”
江拂警惕地眯了下眼,没把话说的太清楚,那样无异于给杨菲菲提了醒,会防备她。
杨菲菲惧怕别人知晓自己那些事情,说起来总会心虚的要命。
但江拂没多说什么,带着小七走了。
杨菲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多久徐琮听到消息找过来,问她江拂跟她说了什么。
“她知道是我做的了。”
这倒是出乎徐琮的意料,也怪不得江拂这么快能解决掉负面消息,还能让叶灵帆出面澄清。
徐琮怕自己错过什么要紧的消息,忙问:“她还说什么了?”
杨菲菲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总之你后面小心点,做事别留下痕迹,不然江拂真要闹起来,我也不好保你。”徐琮想到些什么,压低声音问杨菲菲,“你跟关总怎么样了?”
“挺好的。”
要不是有了关松文这个强硬的后台,杨菲菲也不敢主张这次的事情。
好在江拂只是吓了吓她,这点程度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事。
又说了几句话,杨菲菲跟徐琮一前一后地离开休息室。
另一件房里,江拂挂断电话,让小七把留在休息室的手机拿回来。
她只不过是想试试杨菲菲会不会说漏什么,没想到会听到杨菲菲跟了关总这件事。
小七小心地拿回手机,问江拂:“小拂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江拂说:“我已经有主意了。”
离开公司前,江拂被孟执的助理找到,“江小姐,真的是你。”
“怎么了?”
助理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拿给江拂,说:“这是今天早上打到孟先生办公室的电话,说因为联系不到你所以找到了孟先生那。”
江拂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第55章 :他又没死,你找他要去。
江拂不清楚会有什么认识她的人,会把电话打到孟执那里。
她和孟执重合的好友圈小的不能再小。
江拂接过便签,多问孟执的助理:“知不知道打电话的是什么人?”
助理想想孟执交代他的,如实道:“孟先生说您打过去就知道了。”
江拂奇怪地蹙了蹙眉。孟执这是知道对方是谁,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
想到孟执的心思她也猜不好,江拂作罢,打算自己打过去问问,“好吧,谢谢了。”
回到车上,江拂把便签翻来覆去看,又输入进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没有过通话记录。
犹豫几分钟,江拂拨了过去。
那边的人接的倒是挺快,而他的声音一传出来,江拂就知道是谁了。
她把便签放下,内心无语,表现的也很明显,“易朝,你搞什么鬼?”
开车的小七听到易朝的名字,惊讶地多看了一眼。
易朝说:“我听人说你重新换了个公司,在孟哥那。这么巧,我不是就想熟悉熟悉么。”
他越是说的简单,江拂越是觉得他另有目的。
“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换个号打给他,还让他把电话号码交给我再联系你?”
易朝吊儿郎当的,道:“我想让你知道我可以找孟哥联系你,也可以找到你认识的其他人。”
江拂不想跟他绕圈子,问他:“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啊,就是先试验试验。”易朝停顿一下,“方便以后你不给我钱的时候,我好有你一个把柄能用上。”
一时间江拂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还要给你什么钱?上回不是说好钱全部还给你了吗?你还签了字,没忘吧?”
她有那么一两秒钟还以为自己还清了钱是做梦呢,被易朝催着要钱要久了,差点还没反应过来。
易朝理直气壮地说:“没忘啊,我也没叫你还钱。就是多少给点。”
江拂强忍着挂电话的冲动,“你当我做慈善的吗?”
“你还完的钱是你们家欠的,但你也不想想,因为你爸借了那么多,后面导致我们家发生多少事。我妹妹连一条腿都没了,我爸妈也因为这样走了,你只是还钱能还的清吗?”
这会儿开始打感情牌了,要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妹妹,平时都是易夕易夕的叫,好像只有需要钱的时候易夕和易夕失去的腿才有价值。
江拂把他打的如意算盘看得很清楚,她跟他硬碰硬:“你要真这么说,那些钱我应该都不还。毕竟是江韬借的,他借回来可是一分钱都没花在我身上,我凭什么要替他背这个债?”
“他是你爸。”易朝不假思索道。
江拂表现得很冷情,“他又没死,你找他要去。”
易朝还真没想到江拂会说出这种话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钱都还了,江拂再说这种话也毫无意义,他便没跟江拂纠结该不该她还的话题。
“总之不是因为你们,我们家肯定会比现在过得好,这个补偿你要给。”易朝害怕说多错多,干脆一股脑都说出来,“你要是不给的话,我就把你爸的事情捅出去。你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有人感兴趣。”
易朝一点不怕撕破脸面,跟江拂后续遭到的影响比起来,他那点面子没多大用处。
毫无疑问,易朝的威胁又准又狠的踩到点子上。
“易朝,你别做的太过分了!”江拂压低声音,还是抑制不住恼意,“这几年你要钱我都给了,你何必非要做的这么绝?”
“别生气啊,我也没说一定会那么做,不是有条件的么?”
好说歹说,易朝还是没改变继续要钱的心。
江拂平复平复情绪,说:“真搞到那个地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她能挣钱的路子,易朝把她乱成一团糟的家事曝光与众,等于断了她生路,她怎么着也不会放过易朝。
逼人逼急了得不到好处,这一点易朝还是明白。
他今天搞这一通,不过是先给江拂提个醒,没逼着她现在就拿钱出来。
易朝没逼得那么紧了,道:“我也不想,但你说易夕那样,她也嫁不了人,我以后结婚了还得带着她,多出来的事不得钱摆平吗?”
他这会儿摆出好言好语的架势了,又说:“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要的也不多,最起码易夕的那一份你要给点。”
江拂现在跟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要他现在不打她的主意就行。
话么,江拂没给他准信,含糊地说:“你答应我别再发生给孟执打电话的事。”
“好说,好说。”
江拂把手机扔到后排座位上,感到了焦虑。
全程都在听着的小七跟着着急,“他还不知收敛啊?你挣钱也不容易,凭什么白白给他啊!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可惜跟易朝这种人说道德,他也没剩多少。否则这几年里也不会经常以这样那样的借口,从江拂这多拿钱。
小七跟着江拂这几年间,大约能推测出来江拂的收入有多少给了易家兄妹。即便是家里对易家有亏,她做的事也不赖了。
虽然有的人觉得江拂眼里把名利看的太重,但小七了解她还是心软,或者说是不想欠别人更贴切。她要是真那么唯利是图,早早的就能对易朝不理不睬,对他妹妹也不管不问,任由他说去呗。
江拂不想说话,面对杨菲菲搞出来的事她都没感觉这么累。
她又控制不住地想到,易朝会和孟执说些什么。好在孟执是知道她那些破烂过往的,易朝说不说都影响不大。
眼下孟执那边江拂拉不下脸再去贴,至少段时间内不能,她还没这么快说服自己忘了孟执的无动于衷。
有一点还算好的是,易朝给她留了喘气的机会。她还能先抽出精神来,先把杨菲菲的事解决了。
好一段时间没有工作,江拂从徐琮拿来的那些商务里挑挑拣拣出来一两个能接的,都是美妆方面的小代言,下午要去摄影棚拍照片。
江拂拍摄的间隙,用手机联系了人,专门去跟杨菲菲和关松文的,到时候返回一些有实质性内容的照片或者录像给江拂。
中午江拂没心情吃东西,下午收了工让小七在附近订了家餐馆,打算吃过饭再回去。
要说江拂今天一天都不走运,摄影棚在20楼,她跟小七等电梯下楼,电梯门一开,里面倚着个带着超大墨镜和帽子的女人,身旁还跟着人。
不管是女人身边这个,还是她本人,都让江拂一眼心情跌到更低谷。
陈以看到江拂可能也是尴尬,往白姜身后靠了靠,半干不干地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干巴巴地也没说出一句话。
反观白姜,主动拿掉墨镜,跟江拂打招呼,“这么巧呢,我在25楼工作,你也是吗?”
20楼跟25楼的拍摄场地差别还挺大,最起码上面那个以江拂现在的工作还用不上。
江拂听出她话中的炫耀,抿了下唇角,随意道:“是啊。”
白姜没能离开裴家的公司,进至娱的希望就算破灭了。可现在回过头去看,白姜没来至娱,反而比江拂混得好。
对此江拂有后悔过,很快又调整过来。
她当初决定要比白姜先进至娱的时候,也料不到后面会这样发展。
只能说人各有命,她江拂没那么好的运气。
二十多层楼的高度,中途没再停下来,也没人再说一句话。江拂在出神,白姜么,看着心情不错,剩下个陈以显得很尴尬。
电梯一到,陈以迅速推着白姜先出去,不小心还撞了下小七的肩膀。
小七揉着肩膀,等她们走了,小声吐槽,“这么着急干什么。”
江拂有时候心挺大,该想事的时候想,吃饭玩乐这种,她便摒去杂念。
她想过了,事情是做不完的,一直放在心里想着容易抑郁,该放松的时刻还是要放松一点。
于是江拂搭着小七的肩膀,道:“晚上想吃什么?等会随便点,我记得那家餐馆有你喜欢吃的。”
小七撅着个嘴,“那我要多吃点。”
“行,你能吃多少都给你点。”
餐馆离这幢大楼不远,小七要去开车,江拂拦住她,说不用,“吃完饭从那再走回来开,算是消食了。”
小七自然听她的。
走了后面一条路,人比前面的少许多,江拂自在一些,跟小七聊天。
到餐馆后门,小七说到江拂以前录的一个网综里发生的囧事,回回提,回回两个人都笑的很厉害。
正开心着,江拂离了好远,又看到了白姜,这回白姜身边的人不是陈以了,而是孟执。
他们两个人坐的位置正常来看是隐蔽的,是江拂好巧不巧跟这家餐馆的老板认识,图个方便从后门进来,这么巧合从后门的角度就看到了。
孟执的位置侧对着江拂,一般人要多看两眼再看出来,江拂不一样。她一转眼,还能瞧见孟执对面的白姜有说有笑的。
看着这两人氛围好不融洽。
小七方才路上那点好心情现在都被一扫而光了,她一向是敏锐感知江拂情绪的,以她看来,在这碰到这两个人,江拂定是不高兴。
她捉摸着说点什么转移江拂的注意力,江拂自己移开了眼,朝着预订的位置走过去。
小七紧忙跟着过去。
她们两个人一走开,白姜往她们刚刚停留的地方看,后知后觉地惊讶,“我刚刚好像看见江拂姐了,半小时前我收了工也碰到她了,没想到她也来这吃饭,早知道喊她们一起了。”
白姜边说着话,边注意着孟执的神情。
孟执向来鲜少喜怒形于色,闻言也没什么反应,“结束之后你可以去找她。”
白姜只是说说,跟江拂她没什么好话要说。
手臂贴在桌面上,白姜一双眼睛含着水光地注视着孟执,“我跟她什么时候都能聊,但是今晚肯定还是以孟先生你为主的呀。”
她今天能跟孟执出来吃个饭,是正好撞到好时机。
子公司的裴总想挖孟执跳槽到他们那,把这事派给了赵汀白,以为孟执跟那些个喜爱吃喝玩乐的人一样,叫赵汀白带个漂亮的艺人跟着。
人也是赵汀白约的,赵汀白却在来的路上跟人擦了车,担心耽误时间,无奈之下叫白姜先来。
白姜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特意跟孟执说换了餐厅,把人约到这来,为的是赵汀白处理好去了找不到人,她能跟孟执独处。
碰到江拂算是意外收获了。
孟执没怎么动筷子,白姜显然没了解清楚他的喜好,不过这对孟执来说不算什么,他本来没打算待太久。要不是赵汀白联系的,只说有事要谈,他甚至都不会来。
“贵公司许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我并没有要离开至娱的想法。”
白姜的心思大部分都没放在谈正事上面,但又不想被孟执看出来她的私心。现在听孟执这么说,随便挽留了一下,“你也不用急着给答复,有什么不满意的都还可以商量嘛。要不你是什么意思可以跟我说说,我回去商量商量。”
“不用了。”孟执没给她机会,招来服务员递卡结账。
白姜连忙道:“单我来买好了,怎么好意思约你出来谈事情还要你付钱。”
她也是没想到孟执说不谈就要直接走。
孟执已经把卡递过去了,服务员不用他们多等,很快买好了单。
孟执最后补充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白姜心里有事,但她不能明说。
孟执见状便先走了。
看着他说走就走,白姜又找不到理由把孟执留下来,不想错过今晚那么好的时机,拿着自己的包也跟了上去。
在餐厅里,孟执走不快,白姜小跑几步追上了。
从江拂坐的位置来看,白姜追上去贴着孟执的手臂,仰着头和他说话。
孟执的脸看不见,江拂不认为他真能跟白姜发生什么事,不过他能答应白姜单独出来吃饭,还是让江拂多想。
吃个饭还没一刻钟时间,小七发现江拂看了那边不下十次。
每回就看着,板着一张脸,生气和烦躁的神情没出现。小七低头一看,江拂碗里的沙拉快被她戳成了菜碎子。
小七艰涩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声说:“小拂姐,要不我们现在出去,假装跟他们碰到。”
江拂收回目光,吃了口沙拉,道:“饭还没吃完呢,干嘛要走。”
小七又摸不着头脑了。
见江拂没再分一分视线给孟执白姜两人,开始低头专注地吃东西,小七的话憋回去。
快吃完饭,餐馆的老板,江拂那个朋友,拎了两瓶酒来,往江拂身边一坐,“这是我前几天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回去尝尝。”
“上回拿的还有一瓶呢,你把我当酒鬼了这是。”江拂让小七拿上,“下回把我弄到的拿来跟你喝两杯。”
“行啊,开车没,没开车找人送你?”
江拂摆摆手,“不用,有车,停在旁边,走路过去消消食。”
老板跟着起身,“那行,我那还有事,不送你出去了。”
“你忙吧。”
江拂跟这个老板是酒局上认识的,算是找到个共同的小爱好,玩得也不错。
跟人挥手再见,江拂往外走,问小七,“你要不要一瓶?”
小七哪会喝酒,苦着脸说:“我才不要。”
江拂是逗她,看她抗拒的样子,笑出声。
面前的路忽然被人挡住,江拂抬眼看去,路灯下,孟执站在那。
这里离餐馆后门不远,江拂回头看看,又看看孟执,不明白他怎么从前门走的跑这来了。
不过江拂并不打算主动跟他说话,往旁边走了步,要绕开他。
小七跟在江拂身侧,不敢说什么。
从孟执身边经过,江拂的手腕被他握住,让江拂被迫停下脚步。
江拂不得不重新看他,抽了一下手臂,没用,气道:“什么意思啊?这路是你家开的吗?”
孟执道:“跟我过来。”
江拂这才发现孟执的车开在这里,这意味便很明显了,是专门在这等着呢。
“我跟你又没什么事,我跟你过去干嘛?”江拂在说气话,气他昨晚戏弄她。
孟执却仿若一个没事人,冷淡地视线扫过江拂的脸。
餐馆里的温度适宜,她今晚也没沾酒,脸色如常,却衬得她补过妆的口红更瞩目。
她好像偏爱一些惹眼的红色,往常其他部分的妆容很淡,得益于她五官的浓艳感,和添了色的唇色相得益彰。
不可否认,江拂是漂亮的不落俗套的类型,个人特色很鲜明。要是有个好条件,或者彻底豁出去了,在艺人如星的娱乐圈能混出头、混得好是早晚的事。
但她的气运又好像一直不太好,从以前到现在。
孟执不免猜测,或许江拂心里,会把他也算作她气运不好的其中之一。
孟执停留在江拂模样上的注意力偏长了,因着表现很轻淡,江拂没发觉,只是觉得他说有事,又一句话不说的样子莫名其妙。
刚动了动,孟执沉默着把江拂往车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