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大鸡腿子
在分岔路上送走了赵子明, 夫妻二人就带着孩子们去上班上学去了。林远志眼看着也要放寒假了,上学路上的气氛都要欢快一些。
秋爱华想到了今早收到的盐焗大鸡腿,赵子明在的时候她不敢拿出来,妥善地藏在了柜子里, 今中午回来就必需快些吃完了, 还要给娘家一人送一个, 现在真是不好过的时候呢。
今天一大早, 不仅仅是林建国这边,劳动改造大院也发现了这些多出来的东西。
鸡腿就放在几个人仅有的几只碗里, 秋老爷子刚和李老师把红薯稀饭熬好,想要拿碗舀红薯稀饭喝,一掀开上边扣着的碗, 盐焗鸡腿儿的香味儿就直冲鼻端。
秋老爷子惊地一叫,其他几个人也都吓了一跳,跟着围了过来。
昏暗的天光之下,那肥嫩油润的大鸡腿却像是发着光,一下子就暴露到四个人的面前。
四个人看着碗里诱惑力十足的大鸡腿子,闻着那近在眼前的香味儿来源,不由得都咽了咽口水,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虽说昨天才吃过秋老太送来的大餐,但乍一看到这油润的鸡肉, 大伙儿还是忍不住肚子里的馋虫。
“这……这东西是哪来的?秋老头, 不会是你们家老伴儿拿来的吧?”
秋老爷子摇摇头:“不, 我老伴儿带过来的东西我们不是都吃完了吗?这东西是突然出现在碗里的,昨天也没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啊……”
这时候,大家反而开始警惕了, 陈老师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道:“不会是有毒吧?想要毒死我们?”
饶家凯虽说把他们都弄来劳动改造了,但难保不会有更狠的心思,万一……
李老师却立刻就否定了:“应该不会,这么好的大鸡腿,留给自己吃都舍不得呢,哪会有人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毒我们?再说了,比起浪费四个鸡腿,直接把毒物下在咱们的粮食里不是来得很好?”
秋老爷子也点点头:“对……应该不会有人会花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咱们吧?不过安全起见,这不明不白的东西,咱们还是得先找个东西试毒才行。”
“试毒?咱们去哪儿找只活物出来啊?”
秋老爷子也被难住了,他们现在可是在劳动改造,也别妄想能养鸡养鸭了,现在倒确实找不出什么活物来。
陈老师这会儿开口了:“现在除了耗子和偷油婆,恐怕也没什么其他活物了吧?”
李老师看着这鸡腿,空虚的胃都绞紧了,不由开口道:“那咱们要不去借一只?我看昨天陈书记给我们隔壁牛棚那边分了一只鸡过去,咱们问他们借一下?”
“啊?为啥他们住牛棚的都有鸡呢?我们咋没有?”
“嘿,你还想养鸡呢!咋不美死你呢!”那两个老活宝又开始闹腾起来。
秋老爷子按了按眉心,开口道:“算了算了,我们就去借一借,要是那鸡真的被毒死了,我悄悄让我老伴儿捉一只还给他们,要是没被毒死,我们给他们送碗红薯稀饭和白面饼子过去。”
另外三个人顿时都同意了,最后派出了最擅长社交的陈老师,以请母鸡帮忙捉蜈蚣的理由把那只鸡借了过来。
蜈蚣算是乡下很常见的虫子毒物,但鸡却是它们天然的克星。
那两人倒也好说话,念着昨天的借盐之恩,很爽快地就把母鸡借给了他们。
母鸡一到手,四个人顿时就兴奋不已,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耐心地从每个鸡腿上面都剔下来一些肉,喂给母鸡吃。
大伙儿先一人喝了一碗红薯稀饭,见母鸡还活得好好的,顿时就高兴起来,看来这大鸡腿子,能吃!
四个人对视一眼,先派陈老师带了一大钵稀饭和两张饼子过去,把母鸡还给了牛棚。
等陈老师一回来,四个人欢欢喜喜地排排坐好,一人分了一只大鸡腿子,略微凶狠地啃上面的肉吃。
大鸡腿子给四人带来了少有的满足感,那带着些油花的鸡皮鸡肉一下肚,本来被一碗红薯稀饭灌得有些反酸的胃顿时就安分下来了,只觉得通体舒畅。
吃完了这好东西,四人终于舍得把视线分给旁边存在感也很强的劳保手套。
一袋子劳保手套倒是不少,足足有12双,四人正好每个人得三双。
这劳保手套摸着就是纯棉的,白白净净的,软乎又厚实,大伙儿甚至都没有往劳保手套上边儿想。
谁会拿好好的棉线坐劳保手套呢?这肯定是好好的保暖手套。
“这么软乎的手套,戴起来肯定暖和舒服,嘿,量还不少哩,可惜只有大人的号,我还想给俺家那小子和闺女戴呢,我可得把它们存下来,等两个孩子长大了还能用。”
秋老爷子摩挲着手套,也觉得这手套不错,他有个在纺织合作社当主管的媳妇儿,自然知道这手套的质量如何。
这么厚实的棉线手套,在城里买了,那钱恐怕都能换一条土布的裤子哩!
四个人把手套分完,又开始疑惑起这些东西的来源。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要是有外人来,肯定会惊动我们吧?更别说他还摆弄了我们的碗……”
“嗐……这天底下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什么都要搞个明白,那还有什么意思?好了好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好东西悄悄咪咪自个受着就行。”
四个人分了手套,却爱惜地不行,出门上工的时候也舍不得带它,这劳保手套倒没了用武之地。
…………
另一头,秋爱华和林建国到了分别的时候,秋爱华却没有把小林悦带着一起,昨天纺织合作社正在为年前的最后一批货赶工,她带着个孩子去总算是不好,于是今天,小林悦便跟着爸爸去上班了。
到了公社大院,林建国带着小林悦去了自个儿的办公室,把今天的事儿都干完了,正翻着一本语录看呢,陈书记就过来了。
听见了敲门声,林建国赶紧把这一页折了个角,想赶去门边开门。
还不等他过去,百无聊赖的小林悦就先跑过去开门了,办公室里没啥闲书,小林悦只能翻些报纸看,但这个时候的报纸,上边儿的案子只能让小林悦越看越气,最后还是放下报纸,开始玩儿自个儿的手指。现在一听到动静,她可不就开心有事儿可干,跑去开门了?
陈书记一把把小林悦抱起来,来到林建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建国啊,昨天我带去牛棚的人都安顿好了吧?你时不时还是多看顾他们一些。”
林建国疑惑地挠了挠头,问道:“啊?那两个人不是下放下来劳动改造的吗?”
陈书记饶有深意地勾起了嘴角:“嗐,哪里啊。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局势,要不是上头早早把这两位送下来避难,万一他俩也被卷进去可怎么办?那不正合了……那些国家的意了吗?”
林建国一惊,果然,看来这两位的来头不小啊,也是被送来避难的?
“再过一些时日,这两位先生的助手和学生也会被送过来,他们可能会一起搞些研究什么的,你记得给陈老三带一句话,别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你也多带些东西去补贴补贴,保证他们的营养,至于这些费用,我来出!”
林建国却摇了摇头:“既然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儿,那哪能只让您来出钱呢?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两位老先生,至于那营养补贴,我去送!”
听了林建国这话,陈书记拍了拍他的肩,道:“林同志啊,我知道你这个人好,但我也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奉献自己吧?你敢去送就帮了我的大忙了,这些营养补贴还是算在我的头上,你可别拒绝,这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我也有上头补贴的。”
林建国这才点了点头,把懵懵懂懂的小林悦抱过来,道:“那好,陈叔你放心,这个任务交给我就行!”
陈书记点了点头,端着搪瓷缸起身,道:“那建国你先忙着,我也先去忙了。”
等陈书记走了,林建国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两位先生这么不得了,唉……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也得缩在这个乡旮旯里头避难。”
小林悦坐在林建国怀里,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亮光。
……
这天晚上,小林悦被系统唤醒以后,开启了平时最没有存在感的书籍刊物兑换区。
书籍刊物区是唯一一个不受时空规则影响的区域。兑换了以后也不会被系统改变内容和质量。
林悦想着自己白天听到的话,那两个大人看她还小,也没怎么避讳着,倒是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
能被陈书记这么讳莫如深地说出来,还和研究扯上关系的,林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国防层面。
林悦想到了前世的一些听闻,在这个省份,这个市区,有最著名的一个研究院……
林悦在书籍兑换区选了两本军事工业方面的教科书,这算是唯一能被流通上市的质量不错内容真实有相关内容的书籍了。
虽然对于21世纪的国防大佬来说,这些都是最浅显,最基本不过的知识,但在这个年代,这些却都是无价之宝,就算不能给出一个研究方案,但至少也能给他们一丝启发。
兑换了两本书籍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次兑换机会。
林悦选择了个方便快捷又能补充优质蛋白和脂肪的东西——哈尔滨红肠。
比起火腿肠来说,红肠的材料更优质,蛋白质含量更多,口感也更好,最重要的,烹饪简单方便,水煮即食。
林悦兑换了7根红肠,由系统掉落,每两个人一根,直接送到秋家、劳动改造大院、牛棚和自己家。
第九十章 来自未来的书?
第二天一早, 牛棚里的两位先生在浓厚的牛味儿中醒来。牛棚简陋,但两人的适应能力都不差,一觉醒来,精神十足。
细心一些的刘老怂了怂鼻子, 最先发现空气中被牛粪味儿掩盖着的隐隐约约的一股子香味儿。
他推了推旁边的人, 道:“老林啊, 你有没有闻到啥香味儿?”
林老粗里粗气地答道:“香味儿?我看你是闻牛屎闻久了吧?这都出现幻嗅了?要不让上头给你派个医生来治治?哦——你肯定还没睡醒呢吧, 还想着梦里的好吃的呢!”
刘老却摇摇头,坚信自己没有闻错, 仔细顺着那股子味道寻摸过去。
嘿,那张小柜子上边儿,不就对扣着两个大碗吗?这香味儿是不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刘老疑惑地把那两只碗拿下来, 一用力把两只对扣着的碗打开,里头静静地躺着一根粗壮的红肠。
刘老不由惊叫了一声:“老林!你快过来!你看这个,是不是我们以前吃过的红肠?”
林老见他这么惊讶,也好奇地跟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就激动起来。
“嘿!还真是!和我们以前吃的苏联红肠一模一样,是不是你悄悄摸摸带过来的?那你胆子可不小啊,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刘老头了。”
刘老却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开口道:“我以为是你带过来的呢……你没带?那这东西……”
林老也吸了一口凉气:“我没带啊,那这……你是知道我守夜的厉害的,我敢肯定, 昨天晚上可没有外人靠近牛棚!”
这下子, 两人又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虽说他们俩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在这个时候,却免不了东想西想一顿。
“不会是——不会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脏,不, 这么好,是干净东西吧?”
刘老瞥了他一眼:“这你也信?我宁愿是相信这是另一个时空或者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们带来的。”
林老把那根不小的红肠拿起来掂了掂,道:“嘿,你可别说,这红肠分量还不小哩!管他是怎么来的,到了咱们的地盘,就得进咱们的嘴!”
刘老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把菜刀拿出来,道:“那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吃这来源不明的东西,你去把鸡抓过来,我先切一些让鸡帮我们试试毒。”
林老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检验这东西的安全性了,听了刘老的这话,赶紧就去鸡窝把那只可怜的小母鸡提溜过来。
刘老这个时候已经把红肠从上到下,从最中间切下来一条长长宽宽的薄片,尽量保证每个节段都被切到。
林老把鸡扔下来,还不等鸡缓过劲来,刘老就开始诱它吃那块又长又薄的肉片了。
鸡向来是对一切东西都来者不拒的,更别说是这肉感十足的红肠了,那只鸡一叨起来就松不了口,几下就囫囵咽了下去。
等红肠入了鸡的口了,刘老和林老才放下心来,开始认真地熬起玉米糊稀饭来。两人合作,很快就烧燃了炉子。
水刚烧开呢,隔壁又来借鸡了,这回是大米碴子不小心洒了一些,小颗的实在拈不起来,又怕浪费了,让鸡过去帮忙清理。
刘老和林老自然是爽快地借了,只是嘱咐了一遍,让他们快些还回来。
有了老母鸡的试毒,牛棚的人和隔壁的邻居便都知道这次的红肠是安全的了。
刚喝完了一碗玉米糊稀饭的刘老和林老见鸡又拉出来一泡健康的便便,互相对视一眼,利索地又燃起了灶火,上锅蒸红肠!
系统出品的红肠自然是优质无比,淀粉含量极低,仅仅只起到一个调节口感和粘合的作用,吃到嘴里甚至都察觉不到淀粉的存在。
红肠在蒸汽的熏陶下,很快就变得更加红润,透过一层肠衣,里面饱满油润的肉像是要爆出来一样。
很快,红肠就蒸好了,刚刚喂鸡的时候红肠已经一分为二,现在切口上能清晰地看见混杂着的肉丁,肉感十足,还冒着一些肉汁。
蒸好的红肠香味儿更加浓郁了,刘老和林老忍不住了,赶紧狠狠咬了一口。咬开一层脆韧的肠衣,那厚实的肉肠就迸出肉汁来,大口咀嚼之下,属于蛋白质的香味儿便盈满了口腔。
红肠厚实,香味儿和嚼劲十足,两人根本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转眼之间,一根红肠顿时就被消灭了。
吃完了红肠,又到了工作的时间。
他们这次是专门带着任务过来避难的,虽说不用干农活,但每天都科研工作还是断不了,当然,这不仅仅只是任务,更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和追求。
刚坐上办公桌,刘老就发现了不对,这桌子上的资料——不太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只带了那么几本书和笔记本过来的。
现在桌子上的那本东西,一本半掌厚的书,纸质看起来还那么好,刘老确信,这书自己以前可没看见过,更不可能是自个儿的资料书了。
林老也发现了不对劲,桌子被人动过!
这一下子,两人的心弦顿时就绷紧了,没有人比他们俩更清楚,这张桌子上的东西多么重要,要是让人泄露出去……
但林老却不相信:“不可能,别说我们俩睡觉的时候都警醒着,光是咱们牛棚周围藏着的眼线和士兵们,那人绝对绕不过来!”
刘老面色凝重,开始观察起这本凭空出现的厚书来。
书的封面还覆盖了一层薄膜,还有些反光,上头的色彩很是丰富,大胆又有活力,上头还印刷着许多军事工业有关的图案,战机、潜艇、战舰……什么都有,封面上还写着《现代军事科学与技术》。
刘老和林老的心重重一跳,这些东西……这本书……
终于,林老心一横,把书的封面翻开。
书的内页,纸质也是出奇的好,干净厚实,编写组里有好些都是自己认识的同志,他们两个的大名也赫然在列……
但是,他们确信,自己以前可都没有当过什么编委,至于同名同姓,哪能一下子就撞这么多个名字?
林老和刘老对视一眼,又去翻前面的发行时间。他们找了很久,终于在扉页的角落里找到了:2010年6月5日……
这……居然是一本来自未来的书……
刘老咽了咽口水,焦急地想要继续往后翻。林老却哈哈一笑:“嘿,老刘啊,没想到咱俩居然能活这么久哩!”
刘老白了他一眼,开始往后面翻。
越往后面翻,翻到目录的地方,连林老也坐不住了,脸色正经起来,急急地凑上来。
目录上一章一章地介绍了好几种先进武器的制作、使用方式、维护和保养。
里面好些都是华国目前还没有涉及到的领域,甚至好像概念在国际上都还没有身影。
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激动。
刚开始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现在看来,倒可能真的是来自未来的礼物了。
后面的内容实在算是绝密,两人咽了咽口水,甚至有些不敢往后面翻阅,这后面,可是另外一个时代啊……
最后,还是林老咬了咬牙,顺着目录翻开了他们现在正在研究的那一个课题。
内页一打开,便是一股子书墨的清香,不像现在的油墨那么刺鼻。
内页的纸张也很厚实,印刷清晰,看着就赏心悦目。
两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开始细细地看了起来。
教材里的东西自然不会太详细,但最基础的武器工作原理和大概的制作方向还是清晰无比的。
里面甚至配着武器的模型插图和实物照片,整个结构一目了然。
这些文字和图片无疑带给两人极高的震撼,甚至给了他们启发,解开了他们现阶段的迷题。
“原来是这样……这个法子可行!”
两人对视了一眼,翻页的力度更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毁伤了手里的书籍。
翻到这一章的后面,结语部分还写了一段感谢辞,两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俩居然就是这一武器的研发者,同时,也是这一章的编写人员……
两人几乎激动地想要落下泪来,原来,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终居然真的把那东西研制出来了,华国终于不用再被那些国家卡脖子了……
武器研发过程中最搞人心态的,便是这一次次的失败了。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浪费国家资源和人力的愧疚一直压在两人的心头,现在,他们又重拾了信心,他们可以!
同时,这章的内容里难免会插上一点儿关于当前国际形势的话,这些描述也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没想到,现在还如此贫弱的华国,在40多年后,居然会发展到这样一个高度!
而且,他们也居然能这么长寿,有幸看到这样一天,有幸见证华国崛起的一天!
浏览完这一个章节,两人都激动地不行,但还是忍住了这股子气,艰难地平静下来,开始随机翻着后面的一些武器介绍。
后面的好些武器都是另外一个时代的东西了,好些东西连现在军事工业最厉害的M国和S国都没有。
武器之间是有相通性的,这些内容自然也给了两人很多启发。
当然,他们也很热衷于浏览每个章节的感谢辞部分,让这些名字都在心里留个映像,认识的倒还好说,以前没听过的名字还得多多注意着,越早把人带进军工制造这一行业越好。
浏览了几个章节,在只言片语中,两人也对40多年后的华国有了个模糊的映像。
那时候的华国,早已经脱离了几个强国的威胁,将自己发展壮大,真真切切地成为了一个大国,一个强国!
第九十一章 其他人看不着?
激动和惊喜之余, 刘老和林老已经在思考着怎么把这一份珍贵无比的绝密资料递交给组织了。
现在他们明面上都是被送来劳动改造的下放之人,想要光明正大地把东西寄过去,那自然是不容易,说不定还得露出马脚, 反而对上头那位不好。
更何况, 刘老想着, 现在这个局势, 组织里的人那么多,难免会出现一些尸位素餐、吃里扒外的蛀虫, 刘老可不敢随随便便把这一份资料寄过去,自己人收到还好,要是被那蛀虫截住了, 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说不定这本书会去哪儿呢。
但这些东西也不能直接留下,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只有把这东西交给组织,才有可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作用。
刘老和林老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把这本书浏览完,再誊抄一遍, 等那些徒弟助手们来了,再直接托信任的人把原版带给组织。
打定了主意,两人终于能够专下心来, 翻出内心的渴望, 从头到尾, 一个章节一个章节地浏览这一本教材。
一边浏览,一边惊叹,原来40年后, 科技就会有这么长足的进步……人类的创造力,果真是有无限的可能。
……
另一头,秋老爷子他们自然也得到了两根完整的红肠,由牛棚这边的鸡试过毒了,他们也放心得很。
这一边的红肠也是一人半根,但可比牛棚那边精致多了,红肠被秋老爷子切成了片儿,摆得整整齐齐的再分给每一个人。
切成片的红肠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原本厚实浓郁的肉味儿不再明显,现在切成片细细咀嚼,倒是能品出另一番特别的滋味儿。
每个人都红薯稀饭上都堆着好几片红肠,正当大伙儿大快朵颐的时候,劳动改造处的院门切被踹开了。
大伙儿吓得一惊,赶紧把手里端着的破瓷碗端开,生怕被外人看见碗里的东西,这东西大队里可没有……
原来是饶家凯手下的一帮子狗腿子来了,可能是急着在饶家凯面前讨赏卖乖,就一大早过来督促他们上工去了。
“咳咳!先别吃了!现在已经到了上工的时候了,别磨磨唧唧的,快些放下东西上工去!”
四人对视一眼,时间实在是太赶,碗又满满当当的,一时半会儿间大伙儿的碗都还没藏好,对方的稀饭上面还铺着一层红肠呢。
秋老爷子起了疑心,举起手中的碗,道:“同志啊,你看,我们也没个下饭菜,就喝一点儿红薯稀饭,补充补充体力也不行吗?”
有了系统叠加的功能,外人自然看不到这稀饭上面的红肠。
那人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冷笑道:“呵呵,你这咋还想着要有下饭菜呢?告诉你,能让你们填饱肚子可就不错了!还想吃得好?没门儿!”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当然,还有一丝窃喜,没想到啊,这么显眼的红肠,外人居然看不见?
那人又催促了好几声,大伙儿赶紧装作刨稀饭的样子,把红薯稀饭上面铺着的满满一层红肠全部都刨进嘴里。
待会儿要去上工,一碗稀饭可撑不了多久,倒不如先把红肠吃了,免得夜长梦多。
红肠吃完,大伙儿也终于确定,旁人真的看不见这东西!
四人对视一眼,只觉得满心的疑惑不解。
难道这东西是他们臆想出来的?还是……上苍的馈赠?
这东西实在是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自个儿吃的到摸得着,但人家却看不见闻不见半分的东西,不是上苍庇佑,那还能是什么呢?
不过那些狗腿子们可不会给他们留时间东想西想,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把他们带去劳动改造了。
今天,他们要去山坡上割草喂牛。
寒冬腊月的早晨,山上还翠绿的草上面全部都覆盖了一层冰冰凉凉的霜花,再加上呼呼吹着的冷风,不一会儿,他们的手就冻得通红。
连几个狗腿子也不想在外头吹风,把他们送到地方了,就直接转头回去屋里烤火去了,打算到了时候再来看他们的背篓有没有装满。
等他们走远,四人终于能讨论刚刚那事儿了。
“我看他们可不像装的,恐怕是真的看不着。”
“嗯,我也觉得,要是真是他们有什么阴谋,也犯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对付咱们。直接随随便便安个罪名,甚至先斩后奏,咱们一时半会儿也反抗不了。”
“是啊……那这些东西……难不成真的是老天开眼,庇佑我们来了?”
“难保不会是呢,我们虽然都不咋信这些东西,但这鬼神之事,谁又说得清呢?谁能证明她存在,谁又能证明她不存在?”
“好了好了,不管是何方神圣给咱们的,咱们好生受着,现在这个形势,能保全自己就好。”
聊着聊着,气氛又开始低迷起来了……
“嗐……谁能想到,咱们也有这样一天呢?我原本以为,我会在公社学堂安安稳稳的,当一辈子老师!”
“你也别怨怼了,我听人家说了,饶家凯那边好像已经明说了,会一直批.斗学堂的老师,只要是家里还过得去的,谁都想逃离这个火坑,现在已经有好几个老师辞职了!”
“诶,你哪收到这些消息的?那那个该死的林保国,他也辞职了?”
“那可不!他才真正的收过家长的礼呢!他敢不辞职?生怕人家找不到他身上是吧?要不是一时半会儿没有证据,我还想当场指认他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他收过家长的礼?那他还敢站出来指认老秋?”
“那可不,我亲眼看见的,就他班上小月那孩子,他嫌弃人家学习不好,非要她妈一个月送几个鸡蛋才肯教,要我说啊,他辞职还是件好事儿,好歹保住了咱们学堂的名声。”
大伙儿一边拔草,一边唠嗑,实在是想不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贼喊捉贼的人,甚至那人就在他们身边。
…………
另一头,林建国在饶家凯的“监视”之下完成了今天的工作,这才和小林悦一起捧着一本语录看。
正看的入迷的时候,外头却突然有人敲门:“林部长,公社里要开会了,快些来会议室吧!”
林建国应了一身,把小林悦安顿好,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嘱咐她:“乖乖在这里玩儿好不好?爸爸待会儿开完了会就回来。”
小林悦点点头,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林建国见她看书这么乖,放心得带上笔和本子开会去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陈书记坐在上首,但作为区区一个副部长的饶家凯居然就坐在了饶家凯的右手边,这原本是林建国的位置……
林建国也没有和他争论什么,径直坐到了下一个座位。
现在他正是得势的时候,不好与他针锋相对,反而落不了好处,现在他越张狂越好呢,以后反噬也更加严重。
这次会议依旧是饶家凯起的头,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道:“现在上头又给了我们一个任务,说是要严打男女作风问题,大伙儿讨论讨论,咋能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最好再给公社拿个奖回来!”
“男女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可是个平常并不宣之于口的东西,虽说婚姻自由了,但其实现在多半都还是父母包办婚姻,男女婚前都见不了几面,更别提作风问题了。
妇女主任最先开口:“男女作风问题……我在公社的几个大队里倒没听过几件,不过这样没脸的事儿,一般人也不会拿出来宣扬,要在这个方面做出成绩……怕是难啊。”
饶家凯勾了勾嘴角:“公社里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能干漂亮的小姑娘,要是没啥作风问题,那才是不可能呢!主任不妨多想想,咱们公社里,哪儿的大闺女小媳妇儿最多?咱们就先查这些地方!”
妇女主任可搞明白了,公社哪里的大闺女小媳妇儿最多?这饶家凯是想打纺织合作社的主意呢!那边有制衣厂庇护,他插不了手,就想着从生活作风上下手?
“哪儿的大闺女小媳妇儿最多?我看就是那村口的老槐树下面,一到了夏天下午吃完饭和冬天出太阳的时候,只要下了工,那里就会围着一圈儿闺女媳妇儿。而且啊,这里的消息最是灵通不过,特别是这每家每户的丑事儿,这里的人最是清楚明白。”
饶家凯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笑着对妇女主任说:“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我看大槐树下面都是些婶子婆子们,她们哪里晓得这男女作风问题?”
这时候,林建国也跟着帮腔了:“饶同志是年轻,不知道这些,其实啊,那些婶子婆子们才是真正的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呢!反倒是年轻一些的闺女媳妇儿们害臊,一般都不主动关心这些问题。”
周边的人也同意这个观点,跟着附和。
“是咧是咧,饶同志是没受过这样的苦,村口的那些人舌头长,啥事儿都要打听议论清楚,村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她们那批人了。饶同志你尽管去问,保准能问出东西来。”
“呵,我可是被她们害惨过,啥事儿她们都要七嘴八舌指指点点一番,现在我们整个大队都晓得我给我那媳妇儿洗裤子的事儿了!”
“嘿,那不是件好事儿吗,会疼人,多好啊。”
“……”
饶家凯被大伙儿的议论搞得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他想要调查的,可不是这些村口的婶子婆子们……
但大伙儿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答应下来:“那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认为,就先去调查询问这些人吧,等这边调查好了,咱们再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