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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一击即中》

“这个你更应该问你至哥。”秦川停顿片刻才回, “我不方便。”

许一心里一咯噔,“您的意思,他交换了对吗?”

“我说的是,我不知道。”秦川笑了起来, 他把双手插兜, 寒冷让他缩着脖子, 抖了抖肩膀,“你别看我, 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哥,你们之间的事, 我上哪知道去?是吧?”

许一耳朵尖有点红, 怀疑秦川这话意有所指。

“不用想太多,你确实有实力,即使他什么都不做, 你早晚也会进省队。”秦川说道, “你也可以为他做点什么,比如去安慰安慰他, 给他鼓励。”

许一被秦川的直白闹红了脸,说,“谢谢。”

“他母亲那个人, 太功利了。”秦川走出两步, 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做父母,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对的。周至不缺技术不缺天赋,他缺一份肯定。”

正式进队后,许一和周至的宿舍依旧挨着,中间隔着一堵墙。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走廊的灯亮着,周至的房门紧闭。许一拿出钥匙打算开自己的房门,开到一半,抽出钥匙转身大步走过去敲响了周至的房门。

敲了几声没有人开,许一脑袋抵在门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在考虑回去充电还是继续敲门。

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许一一头扎了进去。

“碰瓷吗?”偏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许一的额头并没有磕到坚硬的地方,她撞到了周至的手心,立刻站直。周至的手没有离开她,顺着揉了把,把她的留海给揉乱,他才抱臂倚靠在门口居高临下看许一,“跟秦川聊完了?”

周至还穿的刚才那套衣服,手上不是很凉也不湿,他身上也没有洗澡换衣服的痕迹。那刚才她敲了那么久的门,周至不开门的原因是什么?

不想让她进?

许一想的乱七八糟,腿已经迈进了房门,反手关上门环视四周,佯装淡定,“你有要洗的衣服吗?我可以帮你洗。”

“你来只是为了帮我洗衣服?”周至仍然靠着,没有挪动的意思,他的嗓音低了下去,“想帮我洗什么衣服?”

许一的头发很多,又不是太长,她没有戴发卡,有很多扎不住的发丝随意的散着,毛茸茸的贴着她偏白的肌肤。

他们这边有保洁,除了贴身衣物需要手洗,其他的会有保洁来收去清洗。

“你有什么——”许一把所有衣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话题戛然而止,她迅速转入下一个话题,“你晚上吃饭了吗?你饿吗?”

“跟秦川聊了什么?”周至并不想吃东西,他心情很差,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如果不是许一,他甚至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许一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忽然快步走向周至。张开手抱了他一下,抱的迅速又突然,周至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开了,身上只残留一丝柔软和水果的香气。她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可能是橙子味,酸酸甜甜。

“虽然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真正承受的是自己,别人也分担不了。”许一跟周至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看着他的眼,“但你说了,我会听,你回头。”她攥紧了手指,一咬牙把剩余的话说出口,“我就在。”

没有人会喜欢否认,没有人会喜欢最亲近的人否认自己。

“哥——至哥。”周至不是一直想听她叫哥哥吗?许一叫了,很奇怪,这个年纪还叫他哥,别扭又羞耻也有点难受,可她希望周至能高兴一点,她大胆的看向周至的眼,“你想吃东西吗?我可以去餐厅给你拿,你想吃什么?”

许一不高兴的时候,林琴就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周至一直看着她,看到许一有些不自在,她想移开眼。

周至开口,“我想吃的餐厅做不出来,你那里有泡面吗?”

“有,你要吃什么口味?”许一精神抖擞,“我去给你泡。”

“都行。”

“那你等着。”许一直接冲出门,头也没回的跑了。

周至垂下睫毛,半晌扬了下唇角,打开门锁虚掩着。他走回去拿起桌子上散落的烟盒,在手心里转了个来回,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他从柜子里取出新的衣服,走进洗手间把外套连同里面的运动衣全部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许一的动静很大,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她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到两分钟,许一探头进来,“至哥,我进来了。”

她长大了,但没有完全长大。

想法还是小孩子,不高兴了,吃点东西哄一哄,明天一切都会过去。

周至抬手套上毛衣,拉平下摆,“进来把门关上。”

许一循声扭头猛地回头,“你换衣服吗?那我把泡面放下,先回去?”

“换好了。”周至没换裤子,他再次打开水龙头洗手,从手腕洗到指尖。

他迈着长腿出门,许一已经坐到了桌子边的椅子上,像个好奇宝宝看他放在书桌上的课本。

“对经济学感兴趣?”周至走过去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腻人味道。

许一摇头,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不懂,“你喜欢这些吗?”

“谈不上喜欢,一份工作而已。”桌子上还放着一袋坚果面包,周至打开了面包袋子咬了一口,在一瞬间感觉到饿,铺天盖地的饿席卷而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跟人心平气和的聊天,聊他的选择。

“工作吗?你以后……去上班吗?”

许一的人生还停留在训练场和家之间,工作离她太遥远了,她从来没有想过。

“你说退役后吗?”周至把面包吃完,往后靠在椅子上,长手搭在桌子上掀开泡面盖子,瞬间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许一一直觉得退役两个字对于运动员来说很不吉利,“离退役还很遥远吧。”

“没那么远。”也许很快就到了,周至用叉子搅开泡面,吃了一口面,没那么难以下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学什么专业?”

“我能在训练场待一辈子吗?”许一抬眼看周至,“我很喜欢体育,是那种——超越所有喜欢的喜欢,我想在这里留一辈子。”

她一开始练体育是因为周至,后来就变成了她自己的事业。

她很喜欢赛场,喜欢射箭,许一喜欢把箭射到靶心那瞬间的兴奋,她无法想象离开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她根本就不想那么做。断腿那段时间,她逼着自己设想,十分痛苦。

“做教练吗?”

“可能吧,我会努力让自己留下来。”许一坐在椅子上,玩着运动外套上的线绳,“至哥,你最爱什么?”

周至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垂着眼吃泡面,他挺挑食。泡面吃到一半就扔下了叉子,起身去拿矿泉水。

许一这个问题问的唐突又尴尬,她在想要不要道歉。

周至拧开矿泉水瓶灌下半瓶水,抿着唇角,喉结滑动,他抬眼看许一一会儿说,“没有,没什么爱的。”

宿舍不大,周至的影子很长,落到了许一的身上。他逆着光站,眼眸深邃冷刻。

“你不是爱射箭吗?”

“那是以前。”周至把水喝完,捏了下瓶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为什么就不爱了呢?”许一直直看着周至的眼,“是你不想爱了?还是因为别人你不爱了?”

周至失笑,“你这个问法——很幼稚。”

“我不觉得我幼稚。”许一起身,在灯光下站的笔直,她目光很坚定,有种纯粹的炽热,“人不就是为热爱而活吗?”

周至蹙眉,一时间没有找到反驳的点。

许一是个非常纯粹的人,她为她的热爱而活,她为她的理想而生。一直如此,她坦坦荡荡的讲着她的理想,讲着她的热爱。

她的世界只有两件事,想和不想。

可周至的世界有很多事。

“我年龄是不大,可我爱一样东西快十年,没有变过,我在这方面懂的不一定就比你少。”她攥紧的手松开,又合拢,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爱了就要爱到底。”

“你爱什么爱了快十年?”周至缓缓抬眼,直视许一,“许一?”

许一反应过来,言多必失,果然,可话已出口,“体育,反正我爱的东西只跟我自己有关系,因为这是我的人生,只有我能决定。你也不要受别人影响你的判断,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事。”

许一急匆匆带着泡面盒和面包包装袋出了门,房门关上动静很大。

房子隔音一般,周至听到许一走回她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之后,世界一片寂静。

泡面的味道在变淡,周至靠在柜子上很久,许久后他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白色炽光灯。唇角扬起,每次她被戳中心思就跑特别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爱什么爱了快十年?

体育?射箭?短跑?还是他?

许一因为他放弃过射箭,短跑现在也放弃了,只剩下他了。

许一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她那么早熟吗?

周至轻笑,扭头看向门口,又转回来。许一真有意思。

这是第一次,他跟李颖争吵之后,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甚至没有抽完一支烟,许一把他的烟拿走了。来他手里夺烟,胆子很大。

可他一点都不排斥,他也不生气,他纵容着许一。

他空旷的世界,忽然就多了温度。

周至拿出没电的手机插上充电线,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往后随意的靠着,脚尖踩着桌子腿的一角,一下一下的踩。

大约有一分钟,手机开机,他找到许一的号码没有发过去消息,许一的消息就到了。

周至给她的备注是某小朋友。

某小朋友:“也许我说的很多都不对,但你要相信,你是别人的期待。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期待。”

第34章 “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

第二天周至请假了, 离开了训练基地。一早就走了,许一早上拿早餐去敲他的门,他已经离开了。

许一心情不好,周至还是被李颖那句‘废物’给影响了。

他再成熟, 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早上的训练许一心不在焉, 状态不是很好。秦川想让她练男女混合, 搭档赵觉。

赵觉靠着全队年龄最大待的最久混成了队长,嘴比技术强。她本来心情就不好, 赵觉还在耳边聒噪,许一分分钟想拿箭把他射个对穿。

上午训练结束, 许一率先收拾东西离开了训练场, 她没有立刻去餐厅,她先回宿舍拿到手机,试探着给周至发了一条微信。

许一:“你去市区吗?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

许一这个信息发的很有心计, 不是特意找周至, 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间接的问了周至的位置,确定他安全。

周至的信息很快就过来了。

“晚上回去, 带什么?”

许一瞬间心情有阴转晴,外面的大太阳都没她心情灿烂。她拉上宿舍门,笑的眼睛弯着, 按着手机编辑文字。

“可以要一块蛋糕吗?一小角就可以, 我不挑口味。”许一删除编辑几次后,还是把这句发了出去,“明天是我的阳历生日,明天应该出不去了。”

她是大年初一生日,明天是阳历一月一号,一点关系都没有。许一就是想得寸进尺, 想从周至那里讨点东西。

微信上方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他输了很久。许一正在下台阶,停住脚步。半只脚踩着台阶边缘,一半悬空。

心扑通扑通的跳,她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她没有跟人主动要过礼物,对于过生日,她也没有特殊的要求。

许一反应极快,迅速的转了个红包过去,“普通蛋糕就可以,我把钱转给你。麻烦你了,至哥。”

哥哥:“?”

哥哥:“我是什么?外卖员?跑腿?”

周至的微信名一直是哥哥,许一也没有给他加备注。许一看着他的信息,心里一咯噔,周至这是不愿意给她带?

也是,周至是谁?全队最难接触的人。高冷如周至,会随便帮人带东西吗?

许一略有些失望,但也很有限。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周至带蛋糕,她只是想确认周至是否安全。

许一:“那算了,抱歉。”

哥哥的电话打了过来,铃声骤然响起,手机上哥哥两个字在跳跃。许一惊的心脏都快飞出去了,握着手机低头快步往楼下走,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

周至冷质的嗓音就落了过来,贴上了她的耳廓,“许一。”

耳朵肌肤灼烧着,缓缓蔓延向其他处,许一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心脏也痒痒的,仿佛爬上了蔓藤。

“我是谁?”周至问。

你是谁?你不是周至吗?

你失忆了吗?

“至哥?”许一把手机拿离耳朵,看清来电显示又放了回去,“周至?”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许一听到有细微的机器声响,她说,“至哥,你在干什么?吃午饭了吗?”

周至靠坐在椅子上,长手搭着,纹身师正在做收尾工作。他手臂原本伤疤的位置纹着一个start,字母线条拉的很长如同蔓藤,中间开着一朵很小的玫瑰。

新队规的限制,纹身不能过于明显,不能要整片纹身。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小号,堪堪遮住伤疤,这个尺寸可以作为特殊情况申报。

极致的冷撞上了极致的艳,玫瑰仿佛有了生命,在冷白的皮肤上绽放。伤疤被覆盖,他的人生重新开始。

“不要转移话题。”周至对纹身很满意,审视着上面的字母start,“我不是外卖员也不是你花钱叫的跑腿,我是你至哥,明白吗?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他原本想直接纹‘一’。

许一并没有跟他表白,虽然昨晚她说的话,几乎等于表白。她没有直说,周至要再等等。

“要什么直接提,你跟我不是交易,不用付钱。”周至停顿,觉得这话直接了,含蓄些许,“大胆一点,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允许的。”

挂断周至的电话,许一把脸埋在手心里深吸气。压不下脸上的燥热,她在冬天的寒风里脸上滚烫。

提任何要求是什么意思?她能提跟周至练混双吗?

秦川让她练混双的目的,许一隐隐有些知道原因。如果她能在年中的全国射箭锦标赛上拿到名次,秦川可能想让她参加十一月份的射箭亚洲杯。

她的积分进个人项目难,但混双是新项目,相对来说名额比较宽松,老带新,这也是新人进大赛的唯一机会。秦川给许一的机会,赵觉虽然一到大赛就拉,他毕竟也是H省射箭队最资深的射箭运动员,他带许一参加比赛合情合理。

周至可能也会参加亚洲杯,可周至从不打混双,也不带新人。许一跟他的技术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她也跟不上周至的步伐。

周至重返赛场,每一场比赛对他都很重要。

跟周至搭档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停留时间很短,被她驱赶干净,一丝都不留。她决不能拖周至的后腿,想都不要想。

她尽可能和赵觉磨合,好在下午赵觉的话少了很多,没有再废话。

许一进队晚,训练射箭的时常也比不上其他人,为了能尽快追赶上大家的节奏,她每天练箭时间是超过其他人。

吃完晚饭她就再次回到训练室,她练的很专心,进入到了一定状态,是会忽视周边的人和声音。

射完最后一支箭,查看总积分。

“许一。”许一转头看过去,赵觉从八十米箭道走过来,他也是刚结束训练。护胸和护臂已经拿掉了,可手腕上还戴着黑色护腕,拎着两瓶矿泉水,扔给许一一瓶。

许一把弓背在身上,抬手接住,“谢谢。”

“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谢谢可真不容易。”赵觉笑了一声,审视许一,说道,“下午是有什么喜事?状态不错。”

上午许一的箭梦游似的,下午一下子就正常了。

许一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继续查看成绩。

“今天周至请假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许一不想跟赵觉说话。

“你跟周至在谈恋爱吗?”

许一倏然抬眼,心跳的快出了腔子,直直盯着赵觉。

“昨天我看到你们在操场牵手。”赵觉啧了一声,他觉得自己也好笑,居然会那么天真的以为周至和许一是兄妹关系,“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周至为了爱情放弃国家队的机会来省队,不知道他的粉丝还会不会那么支持他。”

“我拉我哥有什么问题?我拉一下他就是谈恋爱吗?你是不是没有兄妹?”

许一一句你是孤儿吧忍了回去,她松开咬紧的牙,抿了下唇角,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低头继续收拾练习的箭,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你真可笑。”

“骗鬼呢?兄妹?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赵觉吹了声口哨,说道,“你以为秦川是看上了你的射箭天赋高,让他破例收你进队?为你鞍前马后,你怎么那么特殊呢?不过是他想拉周至进来,为他自己争荣誉而已。周至也愿意上钩,我能说什么?我只能感慨这感天动地的爱情。”

赵觉话音刚落,身后一道白色挺拔影子已经到了眼前,他转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人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干脆利落中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后脑勺着地躺在地板上,脑子嗡嗡的响。刚要起身,胸口多了一只脚,他被重重的踩了回去,头再次磕上地板。

“活着不好吗?这么喜欢找死?”周至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目光里是全然的冷,“你以为我忍你是怕你?还是觉得我怕队规?”

“至哥。”许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拉住周至,队规不允许打架,运动员打架是很恶劣的事。周至身上的丑闻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一条,“你别冲动。”

许一拉住了他的手,她脱掉了指护,手指温热细软,只除了个别地方有一些薄茧。周至的怒火短暂的停顿,看向许一满眼担忧,摁下心思,一字一句,“我——妹妹说让我不要打架,我听她的。”

他身上恶劣的事多了去,臭名昭著,不在乎多一条骂名。可许一崭露头角,干干净净,她没有任何的错。

他之前还是想少了,赵觉的话提醒了他,也让他更理智更清醒的处理和许一的关系。昨晚太不小心了,一旦这些事曝光,那些疯子们会连许一一起骂。

那些脏水那些骂对一个人的心理影响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越是清楚,越不想让许一碰。

许一快速看了周至一眼,一颗心先进了油锅,又落进了浸着冰块的水里,彻底的平静下来。

“再胡说八道一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周至移开了脚,往后退了半步,并没有抽回被许一拉着的手,“许一是我妹妹,我对她好天经地义,你这种孤儿懂个屁。她就是因为天赋高被选中,不过也能理解,你这种人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经验。这是你做梦都不敢梦的事,你没有见过自然就认为是假的。”

周至踹的那一脚太狠了,赵觉站起来后没有再做下一步动作。

他十分确定,若是真打架,他打不过周至。

“走吧。”周至抬手一撸许一的头发,手放在她的后颈上,他越是坦荡别人越不敢乱猜,他带着许一往箭位处走,“结束了吗?结束的话回去。”

许一收起弓箭,背起包跟着周至离开了训练场。外面风很大,他们并排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出很长。

“周——”

“许——”

他们同时开口,周至说,“你先说,我听着。”

他双手插兜走在许一的身侧,影子完全落在她身上,几乎罩住了许一。

“抱歉,昨天我拉了你,我不知道会被人看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误会。”许一先有很多事想问,可出口只要抱歉。

“也不完全是误会,不过是时机不对。”周至解释了一句,不知道许一有没有听懂,他抽出手摸了摸许一的头发,“不用理会那些无聊的言论,以后他们问你就否认,不要承认什么都别说。”

等他有了成绩,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最多一年。

许一缓缓抬眼看着周至清冷完美的下颌线,嗓子有些干,周至看出来了吗?他拒绝了吗?她咽动喉咙,“哦。”

“赵觉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专心训练。”

许一心脏里坠着一块石头,收回视线,低着头随着周至往宿舍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宿舍门口,许一拿出钥匙要开门。周至揽住她的肩膀,强势的带着她到了他的房间,他没有立刻开灯。

他让许一站在门口,他走向屋子中间,道,“闭眼。”

许一闭上眼,没有听到开灯,但有一声清脆的类似打火机的声音。周围亮了起来,但不是直接的白光,是灰黄的光。

“行了,睁眼吧。”

许一睁开眼,周至抱着个大蛋糕往这边走,蛋糕上插着数字蜡烛。

十七。

“十七岁生日快乐。”周至走到她面前,扬了英俊的眉,“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