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更合一
就如犹格斯所说的一样, 在第一次放假回家后再重新恢复上课的第一天，阿瑞西娅就发现自己更加受欢迎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之前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阿瑞西娅以所有科目满分的成绩, 坐稳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当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连阿瑞西娅本人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并不是她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而是皇家学院的老师历来都有压分的习惯，而且尤其喜欢针对新生, 所以新生就算表现的再好，也很少能拿到实操部分（一年级现在只有魔法施放和魔药制作这两门）的满分, 甚至连其他年级的学生在实操考试时也少有满分的，至少就阿瑞西娅（的记忆）所知, 这几乎是没有过的情况。
笔试部分倒是好理解, 题目就在那里, 只要答案正确，想扣分都难, 而且一年级里在笔试考试中满分的其实不在少数, 毕竟才开学一个月, 学生们学到的内容还很少，而在此之前他们都有请老师上过家教课，很多内容都是大家学过的, 想考个不错的成绩很简单。
也因此对于新生来说, 他们很容易会因为自己的成绩生出些自满的情绪。
而这不是老师们愿意看到的, 为了不让学生过于骄傲, 他们都会压一压实操考试的成绩, 新生在实操考试里表现得再好也很难获得满分, 甚至达不到优秀的程度，更有甚者会得到一顿批评。
可现在阿瑞西娅不仅获得了满分, 还是两门实操课程都是满分，这怎么不让人咋舌。
其实打分的老师们也不是没想过压一压她的分数，无奈阿瑞西娅的表现实在太好，他们完全找不到扣分的理由不说，曾经教导过阿瑞西娅，还从她这里学到了新手法的魔药大师更是不允许自己的学生这么做。
据说维克特大师的原话就是：“你现在熬煮补血剂时的表现和成果都还不如她这么个新生，你有什么脸去压她的分？”把他那担任一年级魔药助教老师的学生说的满脸通红，完全无法反驳，只能给了阿瑞西娅满分。
最后也就无奈放弃了压分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打了分。
而阿瑞西娅的满分成绩单不仅成功让她坐上了年级首席的位置，也让战士系的人开始朝她递出橄榄枝，希望和她一起组队参加学期末的学生试炼。
前者是阿瑞西娅所希望的，后者她只需要告诉邀请人自己已经有组队人选了。
被拒绝的战士系学生表情有点古怪，问她：“和你组队的人是骑士科的犹格斯吗？”
阿瑞西娅以为他是听到了消息，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点头：“就是他。”
被拒绝的学生回去宣传了一下，之后就没有人再来找阿瑞西娅了，不过之前那个已经有所停滞的谣言又再次卷土重来，而且还越演越烈，有一部分人甚至已经把它当做事实了。
不过这些都没传到阿瑞西娅耳朵里，现在她正被班主任阿尔文叫去办公室谈话。
魔法系老师的办公室都是单独的，阿尔文等她进来，就直接道：“我想你知道魔法系的首席传统？”
阿瑞西娅点头：“是的。”她不就是为了这个才稍微透了点底，还“以大欺小”欺负了一群新生吗。
“那我就不给你多解释了，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现在你是一年级的首席了，按照规矩，你可以享有一些首席特权。”
首席的特权有很多，比如可以拥有一建单独的宿舍、学费方面也可以减免部分，此外也可以优先使用学校的一些资源，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可以借用学校的魔法实验室——最后这一条是魔法系独有的，战士系那边则有其他的选择，比如获得学校提供的魔法武器使用权之类的。
单独的宿舍阿瑞西娅已经有了，她并没有换宿舍的打算，减免学费这一条她也不太在意，她想要的一直只有实验室的使用权。
听她说想要魔法实验室的使用权，阿尔文有些意外，以往可没有新生首席提出借用实验室的，当然这和他们并不太需要有关。
想到阿瑞西娅的魔药成绩，他还是道：“一般来说二年级开始你们才会进入实验大楼那边上课，但你既然是首席了，当然可以享有这个权利，我给你开个通行证，什么时候想使用实验室了，就去和实验大楼的负责老师说一声吧。”
阿瑞西娅抿了抿嘴道：“我想长期租用一个实验室可以吗？自费那种。”
“长期租用？那你得去问问校长，如果他同意的话，应该没有人会反对。”
魔法实验大楼那边的实验室很多，有很大一部分平时都处于闲置状态，这些实验室都是允许魔法系的老师和高年级学生申请使用的，低年级学生申请的情况不是没有只是很少，一般他们需要用到实验室的机会并不多，而且魔法系的学生就算进实验室也是以助手的身份给老师打下手，自己独自研究得很少，基本只出现在即将毕业的学生需要用实验室里的仪器完成自己的毕业课题。
像是阿瑞西娅这种才一年级就想拥有一个私人实验室的情况，那真的太少了。
但现在魔法系的老师都从维克特大师那里听说了阿瑞西娅似乎有一位很厉害的魔药老师的事情，如果是她的老师给她布置了一些课题需要在实验室进行，那就很正常了。
只是阿尔文没有这个权利，所以让她去找校长。
“好的，我知道了。”
阿瑞西娅拒绝了阿尔文关于更换宿舍的提议，表示自己现在住的很好，不需要换宿舍：“如果有别的人需要，可以把那间宿舍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这点倒是一直有先例，年级首席的单人宿舍并不是特定的哪一间，既然阿瑞西娅不想搬，那她的宿舍就可以直接挂年级首席的牌子，而原本预留的那间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去掉一些首席福利，就能当做普通的单人宿舍分配给其他人了。
阿瑞西娅是个行动派，从阿尔文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往校长室而去。
正好艾伯纳校长就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别的访客，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校长好。”
阿瑞西娅打开门走进去，艾伯纳校长看到是她很意外：“阿瑞西娅？找我有事吗？”
阿瑞西娅点点头，不好意思道：“有点事情想获得您的同意，我打扰到您了吗？”
“当然没有，只要我有空，你随时可以过来。”
艾伯纳校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说下。
“你的成绩我看了，非常出色，我想奥德里奇看了也会很高兴的。”
奥德里奇是罗格斯特公爵的名字，直接叫名字，更证明他们的关系好。
艾伯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年轻的女孩，当初他答应奥德里奇照顾阿瑞西娅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位女孩会有多出色，只是乐意帮忙看顾一下世交家的晚辈而已，事实证明他这次看走眼了。
“感谢您的夸奖。”
看出她有点拘谨，艾伯纳笑了笑道：“说吧孩子，你是因为什么来找我？”
阿瑞西娅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想长期租用一间单独的实验室，阿尔文老师说需要您批准。”
艾伯纳没想到她是来说这个的，但也不追问她一个一年级生为什么需要单独的实验室，只问她：“这个当然可以，你想要租用多久？”
“如果可以的话，一直到我毕业。”
艾伯纳闻言，笑呵呵道：“那你可得保持住你年级首席的身份，不然到时候这实验室可就租不下去了，至少三年级之前不行。”
一年级的年纪首席以成绩单的成绩为准，二年级以后就是依靠实操和试炼成绩为主了，而三年级以下非年纪首席的学生是没有租用实验室的资格了，所以阿瑞西娅必须保持现在的成绩，并且越来越出色才能一直租用单独的实验室。
听出他是同意了，阿瑞西娅自信一笑：“当然，我一定会在这个位置上一只待下去的！”
从艾伯纳校长那里拿到了租用实验室的申请同意，虽然租用的费用不菲，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小意思。
拿到同意书的阿瑞西娅很想立刻就去实验大楼那边选实验室，但就快到上课时间了，只能先回教室上课。
卡琳娜见她难得一脸高兴的回来，趁着上课铃还没响起来，等人一坐下就凑过去问：“阿尔文老师说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阿瑞西娅也没瞒她，压低声音道：“就一些年级首席的特权，我高兴是因为我拿到实验室的使用权了。”
卡琳娜一直知道阿瑞西娅想要一间实验室，她有时候去宿舍找她都能看到阿瑞西娅在宿舍里熬煮魔药，弄的一屋子味道，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隔绝了气味不让味道跑出宿舍，事后也把宿舍里的味道清理了，但过程中可不算舒服，能有一间实验室，她也为她高兴。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去看，我陪你啊。”
“等下下课就去。”
现在已经快是下午第二节 课了，阿瑞西娅担心放学后实验大楼那边的老师也跟着下班找不到人，自然是要早点过去把地方定下来。
熬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一响，不等老师离开，阿瑞西娅就迫不及待的走出去了。
课间时间虽然有半小时，但从教学楼到实验大楼也有点距离，加上登记办手续和看实验室的时间，不快点下节课回来可能都要迟到，为此阿瑞西娅特意在过去之前跑去和下节课的老师说了一声，看在她的成绩和身份的份上，老师倒也没有为难，只让她们尽快赶回来。
实验大楼这边有专门的负责老师看守大门，主要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这实验大楼里总有魔法师在搞研究，时不时就会有些响动，学生冒然进入很容易出事不说，有些脾气不好的老师看到他们还会生气，不罚一下都不让走的。
阿瑞西娅拿着校长开的证明给负责老师看过，对方才带着她们先去看实验室。
不同的实验室有不同的租借费用，阿瑞西娅是学生，租借成功以后她可以使用实验室里的器材，但材料什么的就要自己准备了，学校是不提供的。
此外这里的实验室也分为魔药实验室、炼金实验室以及两者皆可的综合实验室，最后一种的空间最大，里面的器材也更多，当然价格也高。
“所有的器材都必须保证完好，有任何损害都需要原价赔偿。”
负责老师拿着钥匙带着她们在有些昏暗的楼道里走着，阿瑞西娅想要综合实验室，他们现在就是去看空闲的几间综合实验室。
路过一间实验室的时候，正好有一群学生从里面出来，和他们迎面相遇，阿瑞西娅在里面看到了六皇子奥斯维德，对方也看到了她，还因此露出意外的表情。
也是，这个时候在实验大楼里遇到一年级新生，这一班学生全都很意外。
双方互相点头致意，算是打过了招呼，就擦肩而过，分开时，阿瑞西娅还听到有人在议论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负责老师介绍的话把她们的心神拉了回来：“几间综合实验室里，只有这间是和学生日常使用的教学实验室出于同一层，但它同时也远离其他魔法师的实验室，如果你要租用实验室，这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瑞西娅明白负责老师的意思，魔法师，尤其是喜欢搞研究的魔法师的脾气大多古怪，他们通常还会有点实领地意识，不喜欢自己的实验室附近有别的人，因为如果对方的研究出现意外，很容易影响到他们，而做魔法研究很多时候是连分心都不可以的。
所以如果阿瑞西娅选择这一层实验室，那么和其他魔法老师碰到的机会就不高，也不容易影响到他们，显然这位负责老师不太看好她的实验能力。
但阿瑞西娅同样也不喜欢在做研究的时候被别人打扰，这一层的实验室大部分是学生日常上课时供他们使用的实验室，需要租用实验室的学生租用的实验室通常也在这一层，负责老师担心她打扰别人，她还担心自己被别人打扰呢。
所以她只当做没听懂负责老师话里的意思。
看过这层楼的综合实验室后又去了其他楼层，最后选了五楼的一间综合实验室，她其实更中意第六层也就是顶层的实验室，那里基本上是魔法系老师们的私人实验区域，除了在这一层有实验室的老师外，其他人轻易都不会上去。
但也因此已经有好几位魔法老师的实验室都在第六层了，而第六层的综合实验室也已经有了使用者，没有符合阿瑞西娅标准的实验室。
倒是五层的综合实验室还有空闲的，在这一层租用实验室的老师其实还比六层要少，只有两三位，但听负责老师说那几位老师租用五层的实验室主要是用来带学生的，所以偶尔会发生一些事故导致动静有点大，但总体还是要比其他楼层好，而且这一层的综合实验室在走廊一侧的尽头，那里相隔的几个实验室都没有人在用，就算其他实验室发生什么意外，只要不是能摧毁实验室墙体的程度，也很难影响到她这边，符合她爱清静的喜好。
定下了实验室，剩下的就是办手续和缴纳费用，相比魔法系老师们使用实验室是免费的教师福利，像阿瑞西娅这种学生使用实验室就需要缴纳一个月一千金币的租借费，不过她现在是学生首席，有一定减免，可以给八折优惠。
不过可以给学生使用的实验室里的器材虽说齐全，但其实也只是基础器材，那些高端器材要么只供老师们使用，要么就要另外收费。
阿瑞西娅并不准备租用学校的那些高端器材，她想要一套自己的，造起来可以不用心慈手软，这些都可以到炼金工房去定制，甚至能在工房买到现成的。
不过这些器材得自己挑才知道是不是合适，正在办手续的阿瑞西娅已经盘算着要找阿尔文请假了。
离开实验大楼后，因为负责老师看起来很严肃还有点可怕而一直不敢出声的卡琳娜才又恢复了活泼，围着阿瑞西娅欢快的像是只小鸟。
“阿瑞西娅你面对老师们一点都不害怕的吗？”
皇家学院魔法系的老师可都是魔法师，稀少的人数加上职业者的高傲让他们大多不好相处，尤其魔法师本来都有些脾气古怪，看着就更可怕了。
就算是阿尔文那样看起来温和的青年老师，其实多相处之后就会发现他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脾气的。
阿瑞西娅当然不怕，她以前看着比他们还不好相处呢。
“你真厉害，我就怕的很。”卡琳娜嘀咕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起实验室的事情：“你租这个实验室是要做什么啊？还一次就缴了一年的费用，这么多钱呢。”
那可是九千六百金币啊，卡琳娜就算是伯爵家的小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家的情况不太好，她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只有十个金币，和阿瑞西娅完全无法比，看到阿瑞西娅这么花钱，是羡慕又心疼。
不过羡慕归羡慕，卡琳娜倒也不会生出什么负面的情绪，她是个乐观的性子，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拿自己去和阿瑞西娅比，跟不会因为羡慕就去嫉妒谁。
这也是阿瑞西娅非常欣赏的一点，所以虽然她无法把卡琳娜当做真正的朋友，但她把她当成不错的小辈来看，所以卡琳娜偶尔还会觉得她们相处的模式好像有点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租久一点以后就不需要更换实验室了。”她不喜欢频繁的改动，而且更换实验室也很麻烦，要不是学校这边不同意，她都想直接租到毕业。
卡琳娜点点头：“这么说也对，那你现在就租实验室是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那倒是还没有，不过有个大致的方向，具体的地再想想。”阿瑞西娅摇头，看着身边的卡琳娜，突然就想到可以问问她。
“你觉得平时生活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不方便的地方？”
对这个，卡琳娜那可太有说道了：“要说最不方便的当然就是出行啊，学校太大了，平时从宿舍过来上课都要走好久呢，偏偏在学校里还不能坐马车，刚开始的时候可把我累坏了。”
她们这种贵族小姐平时哪里会走多少路，出门都是坐马车，偶尔在家走个路也就散散步的程度，而宿舍到教学楼这一段路，走快点也要十几二十分钟，走慢点半个小时都是有的。
皇家学校不仅要求穿校服，鞋子也有规定款式，所以刚来学校的时候卡琳娜穿的就是新做的羊羔皮鞋子，样式简单穿着也舒服，但新鞋子多少会有点磨脚，她第一天穿就因为走太久路差点把脚磨出水泡来，还是适应了几天，鞋子合脚了才不那么累了。
“而且每天爬上爬下的，光是每天爬楼梯就累死我了。”
宿舍楼的楼层不说，她们的教室也在六楼，每天爬楼梯都要爬个好几次，加加减减都是几十层楼，每天这么爬，卡琳娜觉得自己腿都爬粗了。
阿瑞西娅若有所思，果然问问旁人的意见是正确的，现在她知道自己之后该做什么了。
她们来实验大楼这一趟果然还是超过了课间休息时间，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好在阿瑞西娅提前请了假，所以上课的老师没说什么，直接放她们进来。
这节课上的是魔兽学，魔兽学和魔植学都是魔法系战士系都要上的课，这关乎到以后他们出去冒险会遇到的危险，所以学校很重视，特意请了这方面的专家来给学生上课——虽然魔法系除了新生的班主任兼基础魔法和冥想课老师，其他每一个科目的老师都是不同专业的魔法专家就是了，皇家学院收费贵总是有它的理由的，师资力量就是其中之一，不然学生家长们也不会买账。
不过这些内容阿瑞西娅都早已经铭记在心，虽然两个世界的生活水平有很大的区别，整体环境和情况却是一样的，这也省了她再去学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