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想,再多一次
沉静的夜色下, 昏黄的灯光将绿化带上的树影拉得老长,初夏的风,轻柔的拂过树梢, 将叶子吹得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唔……”
路边停靠的车里, 雪音的声音被少年凶狠的吻堵得支离破碎,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推开乔之律,却被乔之律右手就给按住了, 而少年的左手, 也将雪音身上绷紧的安全带给解了开。
雪音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将少年推开了。
雪音睁着眼睛,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 却只能在少年喘息的间隙,从齿缝间漏出一个字来。
“律……”
乔之律喝醉了。
他的本意, 是想让乔之律清醒一点,可是, 他却不知道, 这样错漏出来的一个字,只会惹得少年更加失控。
发了疯的吻毫无停歇下来的趋势, 少年握住他手腕的手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乔之律现在这样的状态不正常,而雪音用常规的办法已经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了。
一层薄如蝉翼的雪瞬间将乔之律的身体禁锢, 随后立刻化掉, 整个过程短暂得不到半秒。
但雪音已经在这半秒的时间里推开了乔之律, 并且身体完全回到了驾驶座上。
乔之律被推开, 状态好像变得稍微正常了一些, 没有再强硬的朝雪音这边靠过来, 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垂着眼睑盯着自己的膝盖。
雪音把手里还拿着的保温杯放回了原位,偏过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少年,没有去责问少年刚才过界的行为,只是提醒道:“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回家。”
少年没答话,但是手却听话的把身旁的安全带拉了过来系上了。
雪音轻微松了口气,乔之律喝了酒,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要是贸然靠过去帮少年系安全带的话,只怕又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
好在,乔之律很配合,他也不用去帮少年系安全带。
雪音发动了车子,往家开去。
乔之律大概是真的醉得很厉害,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直到回到家里,姿势都没变过。
回到家,雪音把车停好,推开车门下了车,本来都已经打算锁车了,结果往车里一看,乔之律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动不动。
“小律,到家了。”雪音微微弯下腰,看着坐在车里的乔之律,轻声提醒。
乔之律回过头来看向他,却仍旧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有理解到雪音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雪音等了几秒,没等到少年下车,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了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弯腰进去,伸出手架住了少年的胳膊,把人从副驾驶上带了出来。
少年身体发育得很好,骨架已经比雪音要大上一些了,这会儿手臂搭在雪音的肩上,简直像是把雪音给圈住了似的。
考虑到乔之律喝了酒,走路不一定稳,雪音是打算把乔之律一路扶回去的。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迈开脚步,少年就自己站直了身体,然后抬起了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转而放下来去握住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温热且有力,五指穿插进雪音的指缝间,轻轻松松,就将雪音的手握住。
这样握手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太对。
但是雪音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他抬眸看着少年问道:“你是在告诉我,不用扶着你,牵着你就可以吗?”
少年沉默着没有答话,只是握着雪音的手愈发的紧了一些,好似在默认雪音的话语。
对于正常人来讲,扶着别人走路肯定是比直接牵着别人走路要费劲一些的。
不过对于雪音来讲,差别就不太大了。
虽然乔之律人比他高大一些,但他是神明,扶着乔之律回家完全不是问题。
只是,既然乔之律选择了牵着走,那雪音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反握住少年的手,就带着人往屋里走去。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雪音只开了一盏不太刺眼的壁灯,然后带着乔之律去了卧室。
少年很安静,也很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突然对雪音做出那样奇怪的事情。
只是,又出现了一点点其他的小问题。
“小律,你先松手,我去拿毛巾来帮你擦擦脸。”雪音温柔道。
乔之律仿佛完全听不见雪音在说什么,坐在床边,只是紧紧握着雪音的手,就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半以前,他刚被雪音从第四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时候那样,怎么都不肯松开抓着雪音的手。
“小律,我今晚不走,你先松一下手,我去拿了毛巾就回来。”雪音又道。
然而,乔之律还是不肯松手,最后无奈之下,雪音只能牵着少年的手,把少年带到了卫生间。
一只手被牵着无法动弹,雪音只能用另一只手打开了热水的开关,然后拿了毛巾在热水下浸湿,再拧干。
少年就安静的站在他身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然后乖乖的被他擦了脸,擦了手。
醉酒的乔之律,变得无比黏人,甚至先前在车上还强吻了雪音。
但是雪音此刻却仍旧庆幸,还好他坚持去接了乔之律,否则还不知道喝醉酒的乔之律会出什么事。
也还好乔之律吻的是他,他相信乔之律不是故意的,所以他不会去计较发生的这些事情。
洗漱完之后,雪音就带着少年离开了洗手间。
雪音本来是想着把乔之律送回房间就离开的,可现在乔之律不肯松开他的手,他也就只能留下来陪着乔之律了。
兴许是雪音终于不再想着要离开给了乔之律一定的安全感,少年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少年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睡姿也十分规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就像是沉睡的王子。
雪音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少年愈发帅气逼人的容颜,不禁想到,如果当初他没有死,现在也应该会是跟现在的乔之律差不多的模样吧?
只是可惜,他还是死了。
死亡之后,他的灵魂与雪融为一体,他的发色和瞳色都由黑色变为了清泠的雪色。
十六岁的他死了,连带着连灵魂都不能再维持原来的模样,所以雪音干脆就重新给自己塑造了一副新的模样。
雪音从来没有想过再变回乔之律的模样,以前不想,是因为他想告别死去的自己,现在不想,则是因为还活着的乔之律。
本身,雪音从未来回到现在,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影响也不是很大。
可是偏偏,他心软了,把本该死去的乔之律从精神病院里带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如果一个人从未来回到过去,改变了过去的自己的命运,那么相应的,这个人以后的命运轨迹也会发生改变,那么从未来回来的那个人有极大的可能性就不会存在了。
但是雪音是神明,神明是不死的。
所以雪音违背了一般情况下的规则,他让本该死亡的乔之律活了下来,但他却依然没有消失。
除此之外,同一个时间线同一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你自己,如果出现了两个你自己,这就是一种悖论。
雪音和乔之律同时生活在一个时间线的世界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如果再让乔之律知道雪音就是未来的自己的话,这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悖论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那也是雪音也无法知道的。
所以,雪音不会让乔之律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会一直隐瞒乔之律真相,直到自己离开。*
一个晚上八个小时,对于人类来讲,也许很长,但是对于已经活了两千多年的雪音来讲,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他就像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一样,就那么安静耐心的坐在床边守着睡着的乔之律,完全不会觉得枯燥无聊,也不会觉得累。
凌晨六点半,黑沉沉的天空终于浮现一丝丝亮光,将整片云层照亮。
乔之律的生物钟很准时,哪怕昨晚喝了酒,今早也准时在应该晨跑的时间醒了过来。
雪音看着缓缓睁开眼的少年,轻声问道:“头疼不疼?”
听说,人类喝醉酒以后,第二天醒来会头疼。
乔之律听见声音,怔了两秒,随后才偏过头来,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雪音,以及自己和雪音五指交扣了一个晚上的手。
掌心的触感微凉却柔软,让人爱不释手,可乔之律的理智此刻却十分清醒。
他缓缓松开了手,坐起身来,眉心轻蹙着,迟疑开口:“我昨晚……”
少年似乎正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雪音知道,乔之律什么也不会想起来的,因此他自然而然的便接过了乔之律的话头。
“你昨晚喝醉了,不过很听话,跟着我回家以后就睡着了。”
乔之律抬眸看向雪音,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不过却很快就被掩盖了下去。
他问道:“真的?”
雪音点头:“真的。”
雪音的唇色很淡,但看起来却并不冷漠,反而极度温柔。
当他说话的时候,唇瓣轻微触碰然后又分开,给人感觉清泠而又柔软。
乔之律定定的盯着雪音淡色的薄唇看了好几秒,随后收回视线,敛了眸色看着自己的手。
他昨晚真的很听话吗?
那为什么,昨晚他亲吻雪音的画面,却清清楚楚的印刻在了脑子里……
他强迫了雪音。
可是,他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他只想,再多亲一次。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小乔喝酒不断片!
晚安~小可爱们~
第27章 你喜欢我吗?
“我出门了。”
乔之律换好了跑鞋, 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四肢,跟雪音说了一声,然后略微侧头将无线耳机戴上, 便迈开长腿, 小跑着去了院子外面蜿蜒的红棕色塑胶跑道上。
清晨的空气新鲜宜人,带着些许朝露的湿润,乔之律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往前慢跑着,脑中微乱的思绪随着耳机里流淌出来的轻缓音乐慢慢变得清晰。
自从他生日那天夜里, 雪音亲了他一次之后, 乔之律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逐渐变得不太正常了。
起初,他只是在触碰到雪音的时候,难以克制住身体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这只是迟来的青春期的躁动,只要与雪音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就会慢慢的恢复过来。
可是,当他真的与雪音保持一定的距离之后, 却发现他的症状却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得到缓解,反而变得愈发的严重。
在刚搬出家里, 到学校住宿的第一个星期, 周一到周四这四天,他并没有太强烈的想要见雪音的冲动, 甚至想起的雪音的次数也不多。
可是到了周五他应该回家的那天,那种迫切想要见到雪音的心情就好像突然爆发了出来似的, 将他冷静的理智扰乱得一塌糊涂, 让他几乎连课都没怎么听, 甚至还翘掉了最后一节课, 直接提前回了家。
那天, 雪音因为有事, 没有去店里。
乔之律到家的时候,雪音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他没有告诉雪音自己提前回来了,也没有进屋,只是站在自家的院墙外,微微弓着背靠在墙上,安静的听着里面花草枝丫被剪断的声音。
直到到了他本该回家的时间,他才重新直起身子来,走到了门外,推开门进了屋。
第二个星期,他对雪音的不可名状的情绪变得愈发的强烈起来。
他开始在周一到周四的时间,也不断的想起雪音,完全无法学习。
第三个星期,情况更甚。
乔之律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对雪音的情绪,但是最后得出的结果却并不确定。
他不确定,是他喜欢雪音才对雪音有冲动,还是因为雪音主动亲了他然后就忘了,让他觉得不甘心才会对雪音产生越来越多的执念。
可他也没有机会再去确认什么了,因为雪音在清醒的时候不会亲他,而他的理智,也不允许他对雪音做出逾矩的行为。
乔之律始终极力克制着自己对雪音的冲动,直到毕业聚会,他喝了不少的酒。
要说他喝醉了,他其实也没醉。
班上同学在酒桌上开玩笑的递给他一张高难度附加题卷子,他都能思路清晰的迅速把题解完,并且结果完全正确。
可要说他没醉,他的理智却又不那么冷静了。
当他坐进车里,看到雪音的那一刻,他就只想狠狠的把这个温柔的男人揉进怀里,肆意欺负。
什么逾矩,什么后果,都TMD见鬼去吧!
最后,他也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对雪音做了出格的事情,虽然没有做到最后。
这一次,雪音是清醒的,一定不会忘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如果乔之律对雪音的冲动只是因为不甘心,那么这一次之后,他应该也就不会再对雪音有什么念想了。
可是事实的结果是,他不仅没有觉得释然,反而愈发的执念想要得到更多。
乔之律终于确定,他喜欢雪音,喜欢得都快要疯掉了。
所以,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把这个温柔的男人彻底留在身边……*
晨跑结束,乔之律回到家里,雪音已经做好早饭了。
见着乔之律进屋,雪音便把灶台上温着的白粥给端了出来。
“你昨晚说嗓子不舒服,今早就喝点白粥吧。”
雪音把白粥放到了少年面前,眼尾微微弯着,笑得温柔。
“谢谢。”
乔之律拿着勺子喝粥,心里却在思量着其他的事情。
雪音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的温柔体贴,似乎并没有受到昨晚的事情的影响,甚至担心影响到他,还隐瞒了他昨晚的真相。
为什么呢?
饶是乔之律聪明过人,此刻也猜不透雪音为什么能对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的他这么包容。
“嗡——”
乔之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图楽的消息从手机页面上弹出来。
图楽:律哥,我组了个私人的局,晚上你和你哥也一起来啊?
乔之律看着图楽的消息,喝粥的动作轻微一顿。
图楽说的是私人局,而不是私人同学局,并且图楽还邀请了雪音一起去。
那这个局,就值得推敲了。
乔之律眸色微动,拿起手机回复。
[图小姐也在?]
图楽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是一个震惊的大表情,以及两句超多感叹号的话语。
图楽:你怎么知道的!!!!!!!
图楽: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图楽发完这两条消息,都还是一脸震惊状。
自图楽上次问乔之律要雪音的微信号无果已经过去七个月了,图楽也劝过自己家姐姐,要是没有缘分就不要强求了。
可是图莉莉却是坚持得很,还告诉图楽,七个月算什么,七年她都不怕!
图楽是非常想帮自家姐姐的忙的,不过先前考虑要准备高考,图楽不想影响到乔之律,所以就一直没展开什么行动。
直到现在高考终于结束,他便想着也给自家姐姐制造一个机会,让乔之律带着雪音来见见自家姐姐。
所以,他给乔之律发消息的时候,是想先把人邀请过来,然后再告诉他们自家姐姐也来的。
结果没想到,先帝创业未举而中道崩殂,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乔之律察觉到了。
图楽:律哥,求你了,给我姐一个机会吧。[给您跪下了.jpg]
只要能让雪音见见他姐姐,别说是在微信上给乔之律跪下,就算是让他当面给乔之律跪下求他,他都认了!
只是,就算是这样,图楽也知道,这事多半是没戏了。
手机里正在搜索大哭的表情包,结果就看到乔之律回复过来简单的两个字。
乔之律:地址。
图楽:!!!!
图楽:律哥你答应了啊?
图楽:[定位·世纪城清吧]
图楽迫不及待的就把定位给乔之律发了过去,心里感慨,自家姐姐总算是熬到头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乔之律冷漠的回复。
乔之律:他不来。
[律哥,是不是哥不喜欢清吧这些地方啊,地址可以改的,只要亻……]
图楽手指噼里啪啦的在回复框里打着字,结果字还没打完,就又收到了乔之律的回复。
乔之律:我来。
图楽:O.O*
“嗒——嗒——嗒——”
夜色沉静如水,墙上挂钟的秒针机械的走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雪音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雪色的长发被松松散散的束在脑后,正低垂着头认真拼凑早就买好的乐高碎片。
摆放在茶几上的所有乐高碎片都已经按照颜色和尺寸分好类,雪音的手边并没有图纸,但他拼凑乐高的动作却十分娴熟迅速。
这是他为乔之律拼凑的第八十七个乐高,每一个乐高,都是乔之律的模样,却又不是同一个模样。
这三年乔之律生日,虽然第一年因为在医院没有过,但雪音每年都会给乔之律准备生日礼物,分别是十六岁的乔之律、十七岁的乔之律以及十八岁的乔之律。
乔之律只收到了雪音送出的三个乐高,却不知道,雪音精心将他每一岁的模样都用乐高拼凑了起来,从已经过去的一岁到十八岁,再到未来的八十七岁……
并且,雪音还会继续拼凑下去,直到拼凑到乔之律百岁垂暮的模样。
“嗒——”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钟盘上的数字9,手机震动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雪音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机,便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是乔之律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还有些轻缓的音乐声。
雪音知道乔之律今晚是赴图楽组的局了,看这个时间点,乔之律应该才刚到不久,应该正在和朋友们玩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呢?
“玩游戏输了,我选择了大冒险。”
少年声线略淡的嗓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雪音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所以,你的大冒险是给我打电话吗?”
“不是。”乔之律回答。
“我的大冒险是问你一个问题。”
雪音从来都不会让乔之律为难,因此他也很配合少年的惩罚。
“你想问什么?”
电话那边静默两秒,然后才再次传来少年的声音。
“他们让我问你,你现在有爱的人吗?”
雪音闻言,感觉有些无奈,这些小孩儿怎么来关心他的私人感情问题了。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乔之律的问题。
“没有。”
雪音回答完以后,手机那边传来一些模糊的说话声,好像是让乔之律再多问两个问题,但是乔之律拒绝了,说输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然后就挂断了和雪音的电话。
雪音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到了茶几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乐高。
结果他才拼了没几下,乔之律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雪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输了?”
“嗯。”电话那边传来少年有些沉闷的声音。
雪音借着问道:“这次的大冒险是什么?”
乔之律:“他们让我问你,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雪音听到乔之律的问题,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不清楚。”
他还没有遇见过心动的人,他好像也不太在乎别人的性别,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嗯。”
乔之律应了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彩色的光斑伴随着音乐的旋律跳动,图楽把三个骰子放进骰盅里,在半空中使劲晃了几下,然后用力扣到了茶几上,斗志激昂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乔之律。
“律哥,再来一把!”
刚才只玩儿了三把,结果乔之律就输了两把。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今晚他姐想要问的问题估计能全都得到答案!
然而,图楽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噼里啪啦的响,坐在他对面的人,却并不买账。
乔之律把手机放回到了衣兜里,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就站起身来,对着图楽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
图楽见着乔之律要走,赶紧伸出手来,把人给拦下了。
“律哥,再玩儿几把吧,我还没玩儿过瘾呢……”
他姐也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呢!
图楽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乔之律自然是清清楚楚。
考虑到今晚图楽也算是立了功,乔之律心情还可以,便没有再拒绝图楽,而是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好,那我就再陪你玩儿几把。”
“来!”图楽也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乔之律拿着骰盅随意晃动了几下,然后就把盅口扣在了茶几上。
图楽见状,心里窃喜。
他和乔之律玩儿的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比大小。
但乔之律根本就不会玩儿骰子,每次都是随便摇两下就扣到桌上,然后开出来的点数有百分十七十都比图楽小。
等到乔之律摇完骰子,图楽一把就揭开了自己面前的骰盅,一个六点,两个五点,非常大的点数了。
这一把,除非乔之律能摇到两个六点,一个五点,否则的话,他赢定了!
“律哥,赶紧揭开让我看看,你几点啊?”
图楽迫不及待的催促乔之律。
乔之律眸色淡淡,抬手轻描淡写的揭开了骰盅,赫然是三个六点!
“不会吧?”图楽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就乔之律那破运气,怎么可能摇出三个六点来啊!
可是,无论他怎么揉眼睛,三个六点就是三个六点,连他姐都在一旁做了证,真的是真的。
于是图楽只能含泪接受了大冒险惩罚,跑到了包厢外面,扯着嗓子大喊了三声“我是SB”。
惩罚一结束,图楽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他回到包厢,拿着骰盅气势逼人:“再来!”
然而……
接下来连续玩儿了七把,图楽却是一把都没有再赢过了,而乔之律,却次次开出三个六点。
图楽睁着眼睛空洞的望着乔之律面前的三个六点,终于明白了什么。
“律哥,敢情你前三把都是在逗我玩儿呢?”
乔之律将面前的骰盅推到了一边,站起身来,轻轻笑了笑。
“那两个问题,就当是我赠送给你的了。”
话语落下,乔之律便离开了包厢。
他跟雪音说了今晚不会喝酒,所以雪音也没再坚持过来接他。
乔之律自己打车回了家,只是还没到家门口,他就下了车。
他站在人烟寂寥的路边,抬眸看着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的房子,静默的站了许久,然后摸出了手机,给雪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乔之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的雪音便温柔问道:“这次是什么问题?”
雪音以为乔之律还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乔之律没有解释,只是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随后隔着手机问道。
“你喜欢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声嘶力竭):喜欢!!!!!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