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伪【极夜的权柄】 “队长已经发话了，……
燕长风猛地回头, 裴少扬已经单手靠在营帐外的铁支架上微微喘息，而褚时序的状态也很堪忧，他的右手被一根细线勒出痕迹, 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是我的问题, 你们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剩下的交给我。”说着, 燕长风就要扶两人去最近的营帐。
裴少扬推开燕长风的手，“不用管我们。”
褚时序也道：“我们不能再添麻烦了。”
“时间不等人。”朝夕将一只手搭在燕长风的肩膀上, “而且这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
燕长风只犹豫了一瞬，将两道精神力丝线分别留在裴少扬和褚时序身上后，立马和朝夕两人朝着营地外走。
眼下不受这种伪神眷技能影响的地方, 除了神像之外，燕长风能想到的便是神殿。
……
察觉到燕长风异常沉默后，朝夕安慰道：“你是神眷者, 这种伪神眷技能对你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所以会对其他人的状态产生误判, 这很正常，不用自责。”
燕长风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一个精神力只有B级的人是怎么做到使用伪神眷技能的？”既然和神眷技能沾边, 那维持技能所消耗的精神力必然是庞大的, 当初她在丛林猎场不过只使用了一瞬，就被抽干了精神力, 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经过燕长风的提醒，朝夕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旁边的闻戈突然开口：“他只需要开启神眷技能，不需要维持。不过以他B级的精神力来看，开启技能可能就已经把他的精神力抽干了, 去的迟一点，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他收尸。”
燕长风喃喃道：“不需要维持，难道说……”她的心底闪过一个猜测，随后脸色一白，而在和闻戈对视确认这个想法时，更是将泽里找出来抽一顿的心都有了。
确实不需要他维持，毕竟在神眷技能覆盖的范围内，可是有四十多个精神力者。
在到达神殿后，燕长风三人只在殿里发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十几个极夜城人，地上还有一件无主的黑袍，从大小来看很像是泽里之前穿的那一件。
朝夕脸色一片煞白，“人已经跑了，但我想不到他还会躲在哪里。”
燕长风抬头看向已经被黑气包围住的石像，突然想起了当时和青柚一起在神殿范围外遇到的那座体型更小一点的石像。
她突然伸手去试探石像周围弥漫的黑气。
黑气从燕长风的指缝中穿过，一部分落在她的身体里，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困倦，有种被黑暗侵蚀的感觉，另外一部分则向外扩散，渐渐隐于空气中，即便是灵瞳都无法捕捉到。
“不是伪神眷技能，而是伪神明力量，他用某种方法窃取了极夜之神的力量。也正因如此，拥有神眷技能的人对这种力量有天然的抵抗力。”
燕长风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祈愿仪式，和她上一世某些邪修夺舍和夺取修为的阵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我大概知道他躲在哪里了，不过我们要先联系程上将。”
等三人到了广场上神像时，才看到昏倒在神像附近的布诺斯。
朝夕立马跑了过去，“很奇怪，光脑在这里已经恢复了信号，神像附近也完全感觉不到那种精神力的攻击，为什么他还会昏迷。”
“应该是另外的手段，泽里提前将布诺斯骗到这里来，为的就是不牵连到他，他不会有事的。”确认布诺斯只是昏迷过去后，燕长风打开了光脑。
光脑上的直播光灯依旧是熄灭的状态，看样子是需要重启。
见燕长风要打开，闻戈拦住了她。
“不要打开，直接联系程上将。”见燕长风迟疑，他难得多说了几句话解释，“联盟军校考核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尤其是涉及神明的意外，这次考核不只是关乎各个军校之后所获得的资源。”
一个面向整个联盟的比赛，一旦出了意外，牵扯太多了，没有任何人能担得起责任。
燕长风挣开闻戈的手，“我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不公开在台面上，任谁都没有办法保证这件事的处理效率，既然试炼地可以临时更改，异兽潮和虫族可以放任，那这一次呢？
燕长风并不想去博这个可能性，她想赌的是另外一个……
“你想怎么做？”
“闻队长，几十个军校生再加上两个神眷者，这个份量够不够？”燕长风的目光落在闻戈身上，她不打算给闻戈太多考虑的时间，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闻戈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胆子可真大。不过有一点你的猜想是错的，无论是军校生、神眷者还是普通公民，联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你就说你帮不帮忙。”
“我……”
下一秒，先前两人对峙时缠上闻戈的精神力丝线开始收紧，燕长风直接用【诡梦】影响了闻戈的意识。
在一阵恍惚之下，一脸丧气的闻戈睁开眼，疑惑地看了燕长风和旁边惊讶的朝夕，“我怎么突然醒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燕长风没有解释，直接道：“帮我一个忙。”
闻戈立刻点头：“好。”
得到了闻戈的应允后，燕长风看向朝夕，“你也要劝我？”
朝夕瞥了一眼闻戈，随后摇头，“队长已经发话了，我说了不算。”
队长闻戈：“……你们不是不把我当队长吗？”
燕长风没管两人的争执，看向闻戈，“躺下，别动。”
“哦。”
眼前的闻戈简直把逆来顺受几个字写在脸上，说躺便躺。
而朝夕更是还没等燕长风说什么，就已经躺在了闻戈的旁边，也装起昏迷了。
为了伪装得更真实一点，燕长风靠在神像旁边坐下，拿出匕首随意将身上的作战服划了几道，之前又是逃跑又是杀异兽虫族，她身上本来就有大大小小的血痕，现在更有几分死里逃生的样子了。
程芳絮接通通讯后，看到的便是燕长风“虚弱”地靠在神像上，旁边还躺着昏迷的闻戈。
她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另外一边监控器显示的黑色画面，而后确认通讯画面无误后，立马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咳咳。”虚弱的燕长风添油加醋地讲了现在的情况。
程芳絮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在听到所有军校生昏迷这件事后，她直接派徐幕整合军队，“你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即使是伪神明力量，想要从中打开通道也至少需要半个星时的时间。”
燕长风点头：“咳咳，放心吧上将，我们会坚持的。”
程芳絮：“……你还是先别说话了。断掉的程序暂时不用重连，星网直播这边会将你们的视角逐渐替换，等到所有人脱险后，再重新调整。”
“好。”
“别说话！”
挂断通讯后，燕长风立马变得生龙活虎，她将闻戈和朝夕从地上拉起来，“还有半个星时的时间，其他人的精神力暂时不会出现问题，这个半个星时足够我们做些什么了。”
朝夕疑惑，“你还要做什么？”她还以为燕长风要第一时间赶回营帐。
燕长风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他的神明管不了他，我来管。”
……
窃取【极夜的权柄】对一个普通的B级精神力者来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但泽里做到了，以付出上千极夜城人的性命为代价。
他将最后一封传信发送出去后，便将光脑投入【极夜】里销毁了。
虽然没了那些异兽和虫族尸骸里的极夜残识，但只要将这些送上门来的精神力者全部献祭给【极夜】，也能成功把沉睡神明的力量转移。
而剩下的，就不是他一个将死之人需要考虑的事了。
泽里靠在石像旁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精神力充沛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有顶尖精神力者的力量，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精神力强者能看到的世界吗？”
“精神力强者，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谁！”泽里猛地从地上坐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可即使将全部精神力都调动起来，他也没能判断出声音的方向。
一颗爆破弹不知从哪个方向而来，径直朝着泽里扔去，凭借着突破的超A级精神力，泽里立马反应了过来，但他的体质却没有随着精神力一起提升。
身体跟不上精神力的反应速度，后背直接被炸得血淋淋一片。
“看上面。”燕长风靠在石像的正上方，懒洋洋地又朝下丢了几颗干扰弹。
泽里慌忙躲避，在退无可退之后，突然从口袋拿出一条机甲项链，“你居然没有被【极夜的权柄】影响，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亲自什么？”燕长风将手放在耳朵旁边，恍然道，“哦，是要亲自挨揍是吧，满足你。”
在泽里链接上机甲的同时，燕长风也拿出了机甲。
两架超A级机甲碰撞在一起，震得整个大殿摇摇欲坠。
大殿外，朝夕看向已经恢复的闻戈，“队长，我们不过去帮忙吗？”
闻戈摇头，“她在泄愤。”
“可是，现在的泽里是一个满精神力的超A级精神力者，他驾驶的机甲看上去不像是普通超A级机甲的强度，而燕长风的精神力消耗了太多，我担心……”
“你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感兴趣？”
闻戈淡漠的视线扫过，让朝夕心头一跳。她解释道：“燕长风很可能拥有两个神眷技能，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她会是比南乔更加难对付的对手。”
“不需要关注谁更难对付，只有战胜每一个对手，莫南山军校才能夺冠。”
第91章 可以帮帮忙吗？ 你比我更亮一点。
在和泽里对上的一瞬, 燕长风就发现了对方机甲的不同，侧翼和核心区域外壳的强度不像是普通的超A级材料，这是一架部分改造的超A级机甲。
但相比她的凛冽来说, 这架机甲的改造明显更为粗糙, 只是为了单纯提高机甲的攻击, 却没有适配相应的能量转化装置, 会对使用者的精神力造成极大的损伤。
目前燕长风还没有想让泽里猝死在机甲里的想法，所以她没有丝毫留手, 专门挑机甲的薄弱处攻击，手中光剑的攻击一次比一次重，很快就将泽里的一条机械臂砍了下来。
失去一条机械臂的泽里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我的机甲……你，我活不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泽里不要命般将机甲的全套攻击系统打开, 燕长风也使用了【极影】加速, 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躲开了铺成一片的激光弹。
以自身为容器容纳了这么多的黑气, 怪不得说自己活不了。
燕长风收了手，眼前的一幕她已经没办法阻止，只能冷眼看着泽里自取灭亡。
“糟了！”
察觉到有类似神明力量外泄之后, 闻戈第一时间唤出机甲, 试图阻止泽里疯狂的攻击。
在闻戈冲上去的瞬间，燕长风侧翼下的羽翅绽开依次拼接成一条长鞭, 直接将他给勾了回来，“你冲上去也没用, 他活不了，不过我们活下去的概率要比他大多了。”
这简直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闻戈回头，“你就这么确定我们死不了？”
燕长风：“嗯。”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 极夜之神是一个好神？”
闻戈第一次想用荒唐来形容一个人，给出的理由荒唐也就算了，居然还妄议神明。
燕长风耸了耸肩，闻戈不相信，她也没什么办法，但无论是在【灵瞳】还是【循声】的感知下，她都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反倒是有种难得的放松。
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生命之神娜塔莉亚时的感受。
承载力量的容器一旦有了暴动，力量就会失衡，在泽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精神力和极夜残识的力量了。
他下意识朝着刚刚在炮火中被摧毁的石像望去。
“神明，请……”
剩下的声音被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吞噬，燕长风注视着膨胀之后炸开的机甲，黑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尘雾，在感受到这些黑气进入身体后，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困意。
燕长风将已经睡过去的闻戈推开，然后靠在了他倒下的机甲上。
……
虽然燕长风逃了大半的神明学课程，但碍于某几次严文芝查课查得紧，她还是装模作样去上了几次，所以看到自己突兀地出现在一处街头时，她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据《神明学》课本上所说，守序派的神明对人类一向亲和，所以即使是误入神明的领域，极夜之神塞因所构建出的领域也是亲和人类的。
只是燕长风有些惊讶，代表极夜的神明居然更喜欢热闹且处于白昼的街道吗？
四处观察了一遍，燕长风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这里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街道，只不过在这里，她的【灵瞳】和【循声】全部失效，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也看不到她。
她就像是独立于这片世界存在。
“097？”
许久，燕长风都没有等到回应，就在她以为连系统都被屏蔽了，097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出现，像是失真之后又勉强将只言片语拼凑出来一般。
「宿主……我，在……不……担心。」
燕长风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知道你还在，不用回复了。”
不知道他说的费劲不，反正她听着是挺费劲的。
确认系统还在后，燕长风莫名感觉心安了很多，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闲逛，却发现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最后兜兜转转都会回到一开始醒过来的地方。
又顺着不同方向走了几遍之后，燕长风才在一开始的位置停下。
换做普通人经过十几次折返，早就晕头转向了，可燕长风只是重新审视了一遍周围的情况，刚刚的每条路看似都通往街道中心，就像是鬼打墙一样，实则却有细微的区别。
她在脑海里仔细对比了十几次见到的建筑，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方位却有些许的偏差，越到后几次便越明显，唯一能判断方位的只有头顶的太阳。
也不知道偏移到足够程度之后，会发生什么？
于是燕长风顺着其中一条岔路，又连续走了十几遍，才慢慢悠悠地从街道转了出来。
直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她才想起来，这片街道不就是集合区之外那片已经废弃的城吗？隔壁那栋大楼他们之前还当大本营待过呢。
大楼所处在一个广场中，燕长风瞥了一眼在广场正中心的石像，比起之前在神殿外见到的极夜之神的神像，这里的石像少了几分庄重和严肃感，被黑色帷帽遮掩住容貌的极夜之神安静地酣睡在被水池包围的神座上。
一群小孩子围绕在神像周围，手心里攥着一枚星币，在许下愿后将其抛向水池。
这算是把神明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燕长风便觉得周围吹过一阵冷风，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也从水池移开。在目光扫向周围的孩子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口袋里摸索，果然从中拿出了一枚星币。
隐约觉得这个愿望有实现的可能，燕长风不想浪费，便随意想了一个。
“唔，那就许愿和极夜之神见一面吧。”
星币落在水池里发出“噗通”的声音，燕长风抬头看向眼前的神像，没看出任何变化。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为什么会许这样一个愿望？”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疑惑，在燕长风回身看过去时，祂也并没有掩饰脸上困惑的表情。
银发女子站在闹市正中央，位于形形色色的众生之前，如同月光般澄澈的淡蓝色眼眸疑惑地注视着燕长风，烟紫色的长袍垂落，散发出莹莹微光。
“我……”在燕长风开口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定格，喧嚣骤然停止，白昼渐渐被黑夜吞噬。
在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时，燕长风才发觉【灵瞳】重新恢复了作用，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想看看神明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祂道：“有什么不同？”
燕长风：“你比我更亮一点。”
在灵瞳下，极夜之神明明闪着暗色的光，却比白昼的曜日更加耀眼，无边黑暗所带来的压迫远不及神明落下的视线，这方黑夜只为祂点缀。
相比较下来，燕长风感觉在这片黑夜里，她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光，周围萦绕的光点有些像在【精神力训练】的星海中的那种精神力光点。
她伸手戳了戳，却并不是实体。
不能吃哦，有点失望。
在燕长风看过来时，塞因也回以注目，“你见过娜塔莉亚。”
生命之神娜塔莉亚，在丛林猎场燕长风第一次使用【万物生灵】，没能控制好精神力，在精神力崩溃时看到过那道绿色的身影。
“我很好奇。”说着，塞因朝着燕长风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娜塔莉亚陨落已过千年，为何你的身上会有祂的神力？”
“陨……落？”
半晌，燕长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塞因抬起手，一道暗色的流光自祂身后而起，萦绕在燕长风周围，原先飘散的光点被吞噬进流光中，直至燕长风彻底被黑暗浸没，祂才将力量收回。
“你很意外？”
“嗯。”燕长风点头，她抬手拍了拍依旧缠绕着自己的黑色流光，发现驱散不掉之后，又收回了手，“塞因大人，你是要苏醒了吗？”
之前极夜城的人举行祈愿仪式，便是为了唤醒沉睡的极夜之神，虽然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其中一定是有别的阴谋，可那些黑气让她见到了醒着的极夜之神也是事实。
塞因摇头，“我从未沉睡。”
燕长风诧异道：“白昼星出现了黑夜，大家普遍认为是极夜之神陷入沉睡后，力量减弱，降下的白昼才会出现裂痕，这才导致白昼星夜晚的出现。”
“没有沉睡，力量也没有减弱。”祂淡淡解释道，“况且，不是降下白昼，而是吞噬黑夜。”
那为什么还留下一个星时？是因为吃不下了？消化不良？
燕长风脑海迅速闪过这个念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下去。
好险，差点被听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周围冷了一点？
神识一瞬听到数道杂乱的念头，塞因沉默片刻，视线扫过燕长风，意有所指，“我可以吞下一整个星域的黑夜。”
牛……厉害啊！
燕长风半点没有被听到想法的窘迫感，她轻咳一下，开始告状，“塞因大人，在你沉睡，哦不，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建造了伪神的石像窃取你的力量。”
“我知道。”
“你不阻止？”
感受到极夜之神压迫的视线后，燕长风果断换了一个话题，“现在我的朋友们都被困在了【极夜】里，塞因大人可以帮帮忙吗？”
-----------------------
作者有话说：《神明学》课上。
问：极夜之神塞因为何会降临白昼星？赐下名为白昼的屏障？
答：回应白昼星人的祈愿。
极夜之神塞因（垂眸）：困了，换个地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