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
作者:塞外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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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分手
感情通常是很脆弱的,比如说恋人之间突然闯进一个第三者,比如说爱人突然发现你有一夜情。
我和天蓝的感情说不上脆弱,我们相爱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虽然我和很多其他女人有过一夜情,可是在我看来,我是爱天蓝的,可是天蓝她满足不了我的欲望,她觉得我在床上就像一条豺狼,贪婪而无耻。
我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只知道她确实满足不了我,我很多次对自己说:萧飒,你是爱天蓝的!你能忍住就说明了你对她有的只是爱,而不是所谓的欲望,性的欲望。
分手了,是不是以前的一切都可以忘记?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
天蓝说要回老家看看病重的父亲,她想我也去。我不答应说最近的业务很繁忙,抽不出空来。她失落的说好吧,那她自己回去。
最近的业务繁忙倒不是骗人的,可是我真正不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要偷情!很不幸,天蓝去了机场才发现她的包还放在家里,她匆匆忙忙赶来,打开房门,却看到了我骑在一个女人身上,她迷茫地看着我,感觉我好陌生。
我下面的女人嬉笑地看着我们,好像在说:哈哈,我又拆散了一对了!
我没有说话,天蓝也只是静静地说:分手吧!
我说好,我下面的女人笑着说:喂,我们继续吧!
天蓝掩着脸跑出了房门,我听到了大门重重的碰撞声,心里突然觉得难受。我看着下面的女人,狠狠地继续地操了下去,口里吼道:我操死你,贱人……想要?我给你……
她激烈的回应我:我是贱人,你快操死我吧……好爽啊,你实在太强壮了,比前天那个男的厉害多了。
我哆嗦地一抖,看着她,一巴掌狂刮过去,她嘴里给我打出了血,却仍然笑道:打啊!再大力点,好high啊……
我心里难受,骤然停下动作,对她说我没心情了,不想操了,你穿上衣服走吧!
她不爽了,说搞什么飞机,一点都不尽性,没意思。草草穿上衣服,就走人了,临走前还摸了摸我壮硕的胸肌,说改天有空再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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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腿打电话给我说天蓝是个好女人,你怎么那么不自爱,小妖现在陪着她,哭得死去活来的,连家都没回去,你过来劝劝她吧!
我点燃一根香烟,对着电话那头说:火腿,你不清楚,我们算是完了。我觉得这样也好,她那么纯洁的人是应该要找一个好男人。
我心里对自己说:萧飒,你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
火腿说你们两年感情了,我说感情是飘渺的,如果感情不是脆弱的,为什么只是一次小小的偷情她就说要分手,这不表明了感情是脆弱的吗?
火腿也毛了,我知道火腿很喜欢天蓝,只是天蓝很爱我,而我又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才没有跟我争,自己找了小妖。他当时跟我说潇洒,你要好好对待天蓝,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我回答说我会的。
火腿对着电话大声道:你他妈的是个混蛋!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是啊!萧飒你就是一混蛋,连女朋友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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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两边的树给风吹得哗啦啦作响,看着街上的这些男男女女,我心里冷笑:这个男有没有背着女朋友偷过情,那个女的呢?难道就没有跟其他男的厮混过?
前面走来一对情侣,男的对女的说我爱你,女的羞涩的点头说嗯。两张青春的笑脸,看上去就像当初我和天蓝的翻版,心里甜蜜外表靓丽。而且还信誓旦旦。那么,几年后呢?还是这么相爱?不偷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走来,心里对自己说:萧飒,你看哪?现在是甜蜜的情人,几年后就跟你一样了,满肚子男娼女盗,背着情人乱搞了。
跟他们擦肩而过,我闻到了淡淡的芳香味,突然想起了天蓝。天蓝身上是否也是这个香味,还是没有?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发生紊乱,心里觉得不舒服,似乎缺了点什么。我急急忙忙想要抓住些什么,缺什么都抓不住。
我连忙转过身,看到那对情侣还未走远,追了上去,大力晃着那个女的肩膀大声问道:你擦的是什么香水?什么香水?你说啊……
女人似乎给我吓坏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肩膀颤抖,双手不停抓住男人的手臂。男人似乎也被我吓了,脸上苍白,可是想到这是他的女人,他就火了,他大力刮了我一巴掌,见我没反应,又捶我胸口数次,我都没有反应,他一下就慌了,只能不停拉我的双手,试图掰开我按在他女人肩膀上的手。
我不理会,只是继续大声问女的:说啊!什么香水?什么味道?
女人哭得花容失色,原来靓丽的面容变成了苦脸,用颤抖的声音道:菊花……菊花香……
我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哈哈大笑,对着男的说:你要好好对待你的女人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男人只愣愣地点头,似乎也不知道我会这么说……
我转回身,就像一个打胜仗的将军,跨着欢快的步伐,轻快向前方走去。
隐约听到后面传来:
“天蓝,对不起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知道你会的,萧飒……”
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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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疑惑
天蓝的父亲我也见过几次,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守着祖上留下来的几亩地,一直不愿意离开乡土,而现在旱灾水灾这些泛滥成灾,导致地里根本没有什么收成,自己累得病倒了,也算是积劳成病,这两年来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去年我还和天蓝去探望他了。
他一直把我当作女婿来对待,对我也很好,整天对天蓝说将来是要嫁给我的,那么就应该多听我的话,多顺从我。我知道他这样的人是很传统的,男人当家的陋习一直保留着,也没怎么解释,总是笑笑不语。
天蓝的父亲打电话哭着说:阿洒,天蓝哪里对不起你了,她一个女人,你就算了,原谅她吧!
我知道他不知事情原委,只是跟他说爸,我会的,一点小摩擦,很快就好了。
天蓝的父亲说阿洒,天蓝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待她阿!我老了,这些年也很难熬,她母亲去了几年,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我心里一酸,对他说爸,我知道的,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天蓝的,您老别担心,我去劝劝天蓝,小事情而已,您那里电话费贵,就不说了,您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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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每当某人偷情给恋人知道,恋人总是要生要死的,可是事实上不全是这样,小妖告诉我说天蓝这些天除了没去上班没跟我联系,在家里就像平时一样,看韩国的爱情片子,上网找网友聊天,玩游戏。
我对小妖说那是天蓝觉悟了,知道我不是好男人,知道我不值得她爱,休息几天就要开始过新生活了。
小妖说可是她看着天蓝,会觉得天蓝很陌生,笑也不是以前单纯的笑,眼里似乎没有了生气,问我她会不会根本就逃不出来。
我深深吸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自己去小妖那里劝劝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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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夏季,一对恋人散步在大街上,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温馨。虽然顶着烈日,可是两人却没有烦躁不舒服之类的感觉。周围也不乏一群恋人,他们脸上都泛出欣喜的光彩,看着他们的笑容,我不禁一笑:生活,也许是美好的!
天蓝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走,我也只能静静地跟着她。
前面突然传来小孩的哇哇哭声,抬头看去,只见一对夫妇牵着一个小孩的手,小孩在嚎啕大哭,女的抱怨道早说了不要带小孩出来啦,你就说要带,现在好啦,又哭哭啼啼了。男的哈腰说唉,我哪里知道嘛,大不了下次不带了。
天蓝突然停了下来,我看看天蓝,只见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哭泣的小孩身上。
天蓝是喜欢小孩的,记得她跟我说过将来要给我生上两个小孩,我当时笑着跟她说现在计划生育啊,哪里能生那么多。她撒娇说我不管,反正要生一对,一男一女,这样就男女平衡了。我说生小孩很辛苦的,而且将来你的身材会完全走样,那就不漂亮不美了。她哼的一声说我不美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我连忙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怎么会呢!
现在已经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分手了,就意味着以前所有的回忆都应该消除,就像一夜情一样,开心过了就不要再见,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没必要在留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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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天蓝看着小孩,冷冷说道。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想说你满足不了我,所以我偷情,这样伤人的话。可是我也不想骗她说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我一直认为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可是现在叫我如何开口。
我没有回答。天蓝又问一次,我还是没有回答,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也许天也可怜了我,也不想我回答如此尴尬的问题,很快就下起了大雨,我拉着天蓝的手,快步走向附近的屋檐处。雨下得很快,也下得很大。
我连忙整理衣服,拍拍头发,想弄干些。天蓝突然抱住我,颤抖着身体哭着说阿飒,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在雨中漫步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我想起了那个早晨。那天我早早去找天蓝,然后一起打算去谈谈情说说爱,结果走到半途,遇上了大雨,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跟现在是何其相像,唯一的不同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我左手挽着天蓝的身体,右手抚摸着天蓝的秀发,道对不起。
天蓝哭着鼻子,紧紧抱住我,再也没有言语了。我的思绪又跳到那个早晨,那时候我们的心态是怎样的?我们把恋爱看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觉得什么困难都阻止不了我们,觉得我们的爱情就是天底下最牢固的,没有什么可以拆散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也不能。
现在呢?不一样了,人是会变的,即使是最恩爱的夫妻,只要人会变,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分开的,只是在一起的时间长短问题。
如今我手里抱着的是当初那个天蓝,还是已经改变了的天蓝?
此刻的我呢?是那个时候天真,对爱情执着,对爱情忠贞,把爱情看做至高无上的大男孩,还是那个性滥交性泛滥,整天玩一夜情的男人?
第三章 逃避
有时候我会问问自己:人,到底是怎么改变的?可惜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许是多方面的因素吧,谁又能知道呢?
城市里的霓虹灯其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迷离,那么艳丽。天蓝曾经跟我说:只要你静静地品味,城市的味道其实也很好!我笑了,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我想不起那时候的我是不是已经变心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像只是为了找一个依靠。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她依靠我,还是我依靠她?这,已经不可考究了……
过去的事,即使再怎么回味,终究还是过去了,不是吗?
分手了,代表我将开始新的单身生活。而我在这时候却想起了天蓝,想起了天蓝的好。
我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但我和天蓝确实不是很适合,天蓝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回忆。也许将来我们再次相遇时,都不会对对方有所在意;也许也会打一声招呼,然后在心里想:我认识吗?怎么这个人那么熟悉?随后也就忘记了;也许我们还会来一场美丽的重逢,找家最近的旅馆开始做活塞运动。
这,也只是一种臆想,当不得真!
城市里是讲究快节奏,我已经力不从心,我试图寻找往日遗失的痕迹,但是很不幸,我再也找不到了。也许那些痕迹在某个旮旯躲藏着我;也许那个痕迹都随着荏苒时光而消失……
我突然很想回故乡,我已经离开那里15年了,对于故乡我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那里很破很旧,交通也不方便。但是我真的很想回去。
我辞职了,手机也换了号码,却莫名其妙地把天蓝的手机号码输在新的电话卡上。看着这个记了两年的号码,我突然想打过去听听天蓝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服务台冷冰冰的声音:你所播的号码是空号……
我哈哈一笑,心里对自己说:萧飒,你跟天蓝已经完了。
*******
故乡的夜晚永远是那般迷人,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城市里的灯红酒绿。
现在才七点而已,周围却已经暗了下去,周围房子也没有了灯光。我躺在天台上望着天空,天上的星星开始浮现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
数着数着我已经力不从心了,星星浮现出来的速度大大超过了我默数的速度。天台上也没什么风,我已经听到了缠在我周围的嗡嗡声,奇Qisuu.сom书一只蚊子在我穿着短裤的大腿上重重地美美地吸了一口。我似乎听到了母蚊子满足的嬉笑声……
我的一动不动似乎吸引来了更多的蚊子,她们在我身上见肉的地方美美的吸食。我不想动,却不得不动。身体的本能也不允许我继续牺牲。我狠狠地灭了几只实在不长眼的蚊子,就想下去房间睡觉……
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一阵歌声,歌声并不好听,歌词也并没什么出彩之处。但是我却急切地想倾听下去:
哥哥的手茧厚阿妹子的小手滑
青天白云的见证下,哥哥拿来一朵花
哥哥说妹子好,好像隔壁村的美阿花
妹子我害羞,手把哥哥的臂上抓
美阿花靓阿花,比不上哥哥我的怀里娃
哥哥的肩膀宽阿妹子的笑脸欢
红衣靓裙的见证下,哥哥拿着一幅画
哥哥说妹子好,好比隔壁村的美阿花
妹子我害羞,身往爹爹的背后下
美阿花靓阿花,妹子快来哥哥的怀里吧!
歌声骤然停止,黑暗中我爬起来,循着歌声处望去,却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楼下不远处徘徊,似乎在等那尚未来到的哥哥。她时而垫垫脚,时而伸着头,时而搓着双手,显得焦急异常。
尼采说,人没有了痛苦就只剩下卑微的幸福。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人有了痛苦,那么幸福就不卑微,幸福就很雄伟很巨大!天蓝是属于伟大的幸福的,还是卑微的幸福的?
恋爱中的男人总是喜欢哗众取宠,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总是把恋爱看成对自己魅力的体现。如果今晚那个“哥哥”不来了,那个等待地女子会怎么想?我是不是也试过故意迟到,心里恶意地想着自己的魅力四射,可笑着女子的苦苦等候?
试过这样对待天蓝吗?记忆实在不能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我似乎渐渐变得淡忘。所有珍惜的,痛惜的,惋惜的,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了看我左手手背上的一条刀疤。这条刀疤是如何爬到我手背上的?是自己不小心伤到的,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跟别人斗殴给留下的痕迹。我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头痛欲裂,脑里晃来晃去都是天蓝的身影。我使劲拍了拍脑后门,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想把痛苦的根源找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再享受地发一回春梦,醒来的时候一些事都没有了,也把昨晚发生的,以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
可惜,事实总是跟想象的差别甚大。我的头仍旧痛的厉害,可是我却找不到痛苦的根源,不能狠狠地揍它一顿,也不能美美地睡上一觉,更不能享受地发一回春梦,只能发出痛苦地吼叫。我心里告诉自己:萧飒,别这样,别人会把你当成疯子的!
可是那个声音一点都不把我主人的身份放在眼里,他大声在我耳边吼着:我痛啊!撕心裂肺地痛,我好像咬你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好不好?吼……
地上隐约有光线投出,想来是我的吼叫声惊动了睡醒的人儿,现在他们应该很不好受吧!
第四章 走好
在别人眼中是如何的人,我很早就不在乎了。人生,难道不是由自己掌控的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以前火腿失恋的时候总会跟我说:人生,是痛苦的。那时候我意气风发,左拥右抱,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对于火腿本人,也只是抱着一种朋友抱打不平的想法。[奇+书+网]如果他不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兄弟。我可能会不屑一顾,甚至暗地里鄙视这样的人。
躺在土地上,实在是打不起什么劲。黎明已经悄悄而来,清晨特有的泥土芳香闻来是如此的舒适。这种感觉好像许久没有体会到了。
*****
漫步在凌乱的街道上,周围的村民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有的还在指指点点。我轻轻一笑,不作理会,径直往天井方向走去。
现在大概七点左右吧!天井周围已经有许多妇人在清洗衣服,还有些小孩在妇人周围嬉笑打闹。他们脸上流露出无忧无虑的神情,我有些羡慕他们,真的。
我走向附近的一个少妇,弯下腰,用家乡话对她说借个水桶一用,她递过水桶给我,还问我说要不要她帮忙打水。我微笑着说不用了,我以前学过,现在还记得呢。她笑笑点头。
提着水桶走近井边,左手拿着绳子一头,右手甩动穿着水桶的弯铁,然后松右手,水桶已经打在水面上了,可惜并没有盛到水,也许就已经太久没有打过水的原因,这次的准头不好。我摇头笑笑,把桶提起来,再次往下一抛,这次的成果不错,装了大半桶水。
双手放进水桶里,我瓢起水,往脸上泼来,冰凉的井水有些刺骨,我咧嘴一笑,再次泼水,洗脸,洗头发,甚至是直接把桶提起来往我身上泼。周围的人神色古怪,我知道他们在嘲笑我,甚至是怕我这个疯子。
我没有理会她们,继续我的表演。昨晚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很脏,我不想回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很不舒服。我想找个人多的地方,即使这样也不见得舒服,但是起码有了安全感,我享受这种安全感。
此刻,看着周围这些妇人跟小孩,我想起了母亲。在我小时候,我也曾经跟周围的小孩一样,跟在母亲早早来到这个天井。母亲跟这些妇人一样打水洗衣服,而我也跟这些小孩一样,在这个天井周围追逐打闹。多少年了,我实在是记不清,想不起。
小时候一起打闹的小孩朋友,还认识几个?一个,两个?
不记得了,他们也许开始了像他们父亲一样地开摩托车去载客,为了三餐温饱而努力;她们也许也像她们的母亲一般早早缀学在家里帮忙做家务,然后等着一个开摩托车的男人来提亲,开始了他们的一生苦难。而将来他们的儿女也将沿着他们的经历而重新在世上走一遭,直至衰老至死吗?
也许吧!
我是否要庆幸自己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起码我不会因为三餐的温饱而在烈日骄阳,凛冽冬日开摩托车去载客。与他们比较起来,我是否幸福得多,没有他们这些那些烦恼?
*****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女人?”母亲紧紧拉着父亲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是又怎样?”父亲挥挥手,把母亲甩在地上,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母亲。
“你不是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母儿俩?跟那个女人分手吧?”母亲试图用我来打动父亲。
父亲冷笑,道:“哦,用林飒来压我?贱人,好吧!我给你一笔钱,我们离婚,儿子归我!”
母亲爬起来紧紧扯着父亲的衣领,尖声道:“不!儿子归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儿子,我只要儿子!”
“贱人,儿子姓林,不是姓萧。跟你?你能养得起他吗?”
“我只要儿子,把儿子给我。我什么都不要。”
父亲一脚往母亲身上踹去,冷冷道:“休想……”
我大叫一声,重重踢开房门,扶起母亲,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父亲指着房门,道:“阿飒,你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人渣!妈,我们走,离开这里!”
父亲怒了,双手颤抖地指着我,道:“你……你……”
“以后,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姓萧,叫萧飒……”
“你个孽子,你……”
“想动粗吗?来啊!”
“阿飒,你不要这样说你爸爸,你还是出去吧!”
*****
母亲去世了,那个男人留了一笔钱给我。我收下了,不为什么,是他欠母亲的。那个男人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他本来就有心脏病,母亲去世的五年后,他也去了。
除了一个萧飒!两个活生生的人留在世上的也只有那么一坛骨灰。
母亲的骨灰葬在这个偏僻的家乡,那个男人临死前对我说希望我将来把他的骨灰葬在母亲身边,他说他对不起我们母儿两人,希望我原谅他,希望我再叫他一声爸。
我没有!我已经不恨他了,可是我叫不出口!
终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我也轻声地说了一声:爸,走好!
第五章 淡忘
每个人的生命旅途中,都有一些自己难忘的人。不管是深爱,仇恨,至少他们都是你心里的挂牵。
同样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段,身边都会出现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也许他们的出现会伴随着你的一生,也许他们的路过对你来说也只是惊鸿一瞥。
我虽然忘却了许多往事,但有些事情却如刻在心里头一般,没有想起时我一点都不会在意,甚至记忆里都找不到这些回忆。然而,却只需要别人的一点提点,或者是自己突然想起这些,心里却会感到深深的悸动!
很难说清这些道不明的事情是如何刻在心里的,但是自己却很是享受这回忆的静谧。
在这片乡土里,我邂逅了一个让我难忘的女子。我知道,在我以后的人生当中,总会时而地想起这个人,这个美丽的人儿。
她就是那个等待着“哥哥”的女生。不过她并没有等待到她的那个“哥哥”,却等来了我这个“叔叔”。
她叫杨媛,今年才17岁。而我,是二十六岁。
这片乡土孕育了许多各种各样的人,特别乡下的女人。乡下的女人总是很传统,对自己将来的打算也很直接——相夫教子。
但是媛媛例外,在我看来,她是个调皮地有自信的女子。她并不属于那类“传统”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对于爱情,她看地比天还高,比地还大。因为她相信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
我尝试问她说:既然世上有真正的爱情,为什么你和他还是会分手?
她回答地很平静,一点都不像分手的样子:君本好人,奈何做贼!
我笑了,不知道她这样引用古人的话对不对,也没想去深究。但是我很想知道假如这个时候我乘虚而入会不会发生一些迤逦风光,所以我问:既然他偷人,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应该偷人?
她吃吃一笑,道:外乡人,你是不是想追我?
我心里有些愤怒。我知道的,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够两年。在他们的眼里,即使我再怎么努力地试着生活在这里,即使是终生留在这里。他们也只会说:哦,这个不会城市的外乡人。
我平静地说:哪里,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做你叔叔了。
她笑了笑,说:那也是!
几天之后,我和她还是开始了恋情!虽然偷偷摸摸,但是感觉实在是很好!
外表阳光灿烂,内心破破烂烂!有人这么说我们这一代。我不知道这个说法对不对。至少确实有些人是这样的。
杨媛不是这样的人,我总是这么认为。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不开心的一面。我们牵手拥抱,热情拥吻,追逐嬉戏,日子过得很滋润!|奇*_*书^_^网|她也不贪图我这些在乡里人说来很多的钱!
她总是愿意偎依在我身旁,我们的恋情随着我们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日益猖狂而逐渐露出水面。很多人都用不屑的眼光看她,但是杨媛不在乎。
她的那个“哥哥”尝试过来权她离开我,说乡里人都在看着她的笑话。杨媛哈哈一笑,回答说:自己活着,干嘛要看别人的脸色做事!
“哥哥”铁青着脸,说:幸好我跟你分手了,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完了就扬长而去。
杨媛听了这句话,脸色不是很好。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叫道:是啊!我爱慕虚荣!你呢?你还偷情呢!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杨媛颤抖着身子,大声哭了起来。我抱住她,右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喃喃道:总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
杨媛反手抱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用微颤的声音说:我好难过!好难过!真的。
我右手离开她的秀发,转向她的背部,抚摸了起来,用我母亲曾经对我说的口气道: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这件事过后,知道我们恋情的人愈来愈多,甚至连杨媛的父母也知道了。他们很生气,认为像我这种年纪的人,怎么还能去招惹他们的女儿。于是他们警告我不允许再骚扰他们的女儿。
看着他们顽固地样子,我不屑地一笑。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他们想要钱。从他们的眼里我没看到他们对女儿的爱,只有深深的欲望,钱的欲望。他们的生活太穷了,穷得连志气尊严都没有。
这样的人很多。虽然有句话说:人穷志不短!但是这句话只是哄骗一下贫穷困苦毫无心智的小孩,|奇*_*书^_^网|也许这句话真的会改变某些人的一生,但是这也只是一些人而已。这句话甚至欺骗了他们的一生。
杨媛父母的诉苦也许有一部分是来自与舆论的压力,但是绝对没有一丝对女儿的爱!
女儿是不值钱的!我认识的许多乡下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很多夫妇一生下女儿就直接把女儿送人。一方面他们养不起,一方面他们认为女儿就是个赔钱货。这是乡村人多年来的陋习。传承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些陋习会一直的传下去,也许是永远……
真正值钱的,除了儿子,就只剩下女婿!他们巴不得把女儿送人,但是却又希望女儿是个貌美如花的美人,这样他们以后就有资格谈资本了。
我在城市里找不到宁静的生活,才想到回来故土来休息一段日子。但是我没想到我根本就没有逃离出这个环境,只不过从那个圈子跑进了这个圈子。我以为我已经离开了喧嚣的生活环境,谁不知原来我只是给生活蒙蔽了清澈的双眼!
这个时候我愈发地想念起天蓝,但是和杨媛在一起的日子,我喜欢上这个善良的人儿。她跟乡土的其他女孩子不同,她有目标,她不会盲目地相信这些传统,她强烈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才愿意跟“哥哥”分手,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愿意和她在一起,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但是此刻我真的愿意照顾她。天蓝?也许是苦苦的回忆吧!毕竟我和她生活了两年,也许,时光会慢慢淡化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第六章 激情
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不像人们想当然的那样,所以人们对这些事情也只有无可奈何四个字。这四个字虽然少,但却是沉甸甸的。
杨媛突然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感到奇怪,感到烦恼。于是我问她为什么,她不肯说。我愿意相信她是喜欢我的,但是我对她突然的反应感到不解。是什么原因使坚强的她拒绝我?
我拿着5000元摆在杨媛父母面前,两个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人显得很激动。5000元其实不多,真的不多。但是在这块土地上5000元可以做很多事情,甚至可以养活四五个人。
他们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像杨媛所说的那样反感,厌恶。反而是一种尊敬,甚至把我当作他们的恩人一样。我想我了解了杨媛对我的拒绝。我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一丝尊敬,只是以骄傲与不屑的态度面对他们。而他们反而对我愈加恭敬,我心里极其反感厌恶他们的态度。难道,女儿还比不上面前的5000元吗?
我草草离开杨媛的家,踏着沉重的步伐在路上闲逛。我的思绪已经远离了这块土地,我突然觉得这里很陌生,虽然我是在这里出生的,而且还在这块土地生活了两年时光。但是那时候的我,是快乐的,是无忧的。而现在呢?
我来这片养育我的土地,不是为了散心,不是为了躲离城市的喧嚣吗?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原来,哪里都是一样!这世界就那么大!这世界的人就这么现实!
越来越接近我的房屋,而我的脚步却逐渐笨重。我胆怯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家面对杨媛。这个时候,她在做些什么?看电视、听歌、还是在做饭等我?
我害怕回家,害怕见到杨媛伤心的样子,转身就想离去。杨媛却刚好打开大门,看到了我。我不得不嘿嘿傻笑,向前走去。杨媛显得很虚弱,面容有些苍白,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韵。我向她微笑,挥挥手,大声说:我回来了!
周围的人都在嬉笑。我一点不在意,只在乎杨媛的微笑。果不其然,杨媛笑了,脸色变得红润,似乎有些害羞。我暂时抛开压抑的心理,向杨媛跑去。她的双手擦了擦裤脚,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完全没有想到平时表现温文儒雅的我会那么大胆,说出这么露骨的言语。
我回来了!这四个字很平凡,很琐碎。但是能说这句话的人都很幸福,能听到的更幸福。两人这些天相处的尴尬似乎退去,一看到对方的面容都会会心一笑。
我没有把刚才去找她父母的事告诉她。我怕她会不高兴。
有一个小故事:崇祯在闯王破京后对他的女儿说要怪只怪你出生在帝王家庭。
杨媛,会不会怪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吧?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她很尊敬她的父母。也许她只会怪自己吧!
我不再想留在这里了。这片土地,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片土地了……
我想带杨媛离开这里,她不肯。她说她很爱这片土地,还引用了艾青的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我沉默了,我记得这句诗,天蓝说过。天蓝是南京人,对日本极其仇视,平时的她看不出是一个仇日份子,她还很善良。可是每当提到日本时,她总会很愤怒,这是源于骨子里的信念。我没想过去劝说她,因为我知道没有用。
她是用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坚定而决绝!我曾经问她如果日本沉没了,她会怎样。她说她会很开心。我再问她如果她的家人刚好在那里呢!她说牺牲小我,(奇*书*网.整*理*提*供)完成大我。我再一次问如果我在那里呢。她只回答我说她会陪我一起离去的!
我的心突然感到凉嗖嗖的!原来,我没有忘记天蓝,每时每刻都没有忘记她!不一样的情景,两个我心仪的女子说出了同样的一句话,我的心似乎停止跳跃了,又好像悬在虚空,不上不下。
我试图抓住些东西,却什么也没有,只感到意兴阑珊……
我的世界突然变得空无一人,连我自己都不复存在了。
杨媛笑了笑,说一起去大海走走吧!我默默地点头。
*****
这么多年了,家乡的大海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天依旧很蓝,海依旧很深,人呢?是否还如从前那般?
杨媛脱掉鞋子,走进浅滩里,双手张开,似在拥抱天地。我站在沙滩上安静地看着她。风乍起,吹散她的秀发,迎面吸一口海风,她的背影显得迷离起来。似乎眼前的人儿变成了天蓝,一会又变回杨媛,交替数次后,重重地重叠在一起。
我甩甩头,对自己重申一次:萧飒,你和天蓝完了!
下面的杨媛回过头来,向我招招手,示意我也下海去。我点点头,把皮鞋袜子脱去,小跑而去!
海水凉凉的。颜色倒没有在沙滩上的那么蓝,已有些浅浅的黄色。我皱着眉头。杨媛嬉笑拉着我的手,问怎么了。我摇头说没事,然后一把抱起她,重重地吻在她的嘴上。
杨媛慢慢回应着我,我用舌尖撬开她的小嘴,向她的嘴里试探而去。她一点都不示弱,也伸出舌头回应着我。我迫不及待地放下她,慢慢向浅滩移动,海水仅仅没过我们的脚踝。我把她放在海水上,双手已经在她身上游动了起来,嘴巴也紧紧捂住她的小嘴。
突然,她小咬我一口,我抬起头,拉开和她的距离。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像是在挑衅。我哈哈一笑,又用嘴巴捂住她的红唇,不再分开。
她的防御渐渐承受不住我强烈的攻击,已有崩溃的现象。我心有所感,连忙又抬起头来,她果然又想咬我舌头。我嘿嘿一笑,双手在她肚皮两边挠挠,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突然停下动作。
她保持僵硬的笑容看着我,我的眼睛深情地与她对视,嘴巴低沉而又浪漫地说:我爱你!
这句话饱含了我对她的爱慕,对她的尊敬。
杨媛保持躺在海滩上的姿势点点头,有些滑稽。我微笑看着离我十几厘米的面庞,想要深深的记住这张令我心动的脸!她的头离开地面向着我的嘴靠近,我把她扶起来,换我自己躺下。她压着我的身躯,热情地亲吻我,我激烈地回应她,双手在她背上游走。我的衣服很快就湿透,而我没有感觉。我抚摸着她背部,湿润的衣服并不能遮盖她光滑的皮肤。我轻轻退去她的上衣,却被她阻止。
我心不死,继续行动,却又被她咬了一口。数分钟的时候过去了,她的小嘴离开我的大嘴,我们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白了我一眼,说这里有人。我左右看看,问哪里有。她看向我头顶处恶意地笑。我坐起来转过身看去,却见几个小屁孩站在木排上看着我们,眼里闪烁地是好奇的光芒。
我嘿嘿一笑……
第七章 好奇
孩子们的好奇心总是很重的。他们总是愿意去探寻一些他们不了解的东西,直至知道为止!虽然这种知道是大人们的有意设计和敷衍,但是他们显然喜欢这种设计和敷衍。因为他们纯真,还辨别不了大人们的真假言语。可他们也需要一个庇护的港湾,所以他们选择了信任自己身边的大人……
我小的时候好奇心特别地重。我的邻居是个20岁左右的青年,别人都叫他小王。他那时候刚结婚,我还去他家吃了一些喜糖。他对我很好,经常也有拿些小吃给我。他的老婆是个吝啬的人,当然,那时候我还不了解什么是吝啬。
结婚后,他变得沉默寡言了,拿给我的小吃也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我很好奇,以后每次见他都要用无邪而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我不知道当时他有没有理解我的意图,所以我打算用我的好奇心去探索一些东西!
入夜以后,在明亮的月光下,我偷偷地溜进他的屋子。他们屋里的灯光都已经熄灭,我以为他们已经睡了。于是我偷偷摸摸地在他的大厅里面寻找我想要的小吃糖果。我小心翼翼地在抽屉里,橱柜里,桌面上等地方查找,可惜一无所有。那时候我想应该是给他老婆放在房间里了。
可是我不敢进去他们的房间,我怕吵醒他们。一无所获,我有些沮丧,便想溜回家。但是这个时候,我却听到了一种莫名舒服诱惑的声音!
我有些享受这种销魂入骨的声音,我知道是他老婆发出来的。他老婆虽然讨厌,但是声音很是不坏,我喜欢她这种声音。
我捏着裤子,缩手缩脚地靠近他们的房门。由于是栋就房子,木制的房门已经有些残破,刚好有些缝隙可以让我看看里面发生什么事。
这时候又传来了一个粗重的男声,是小王。听他喘气的声音他好像憋得有些幸苦,我好奇心大起,连我今晚的任务都忘记了,只想一窥究竟。
顺着门缝看进去,天可怜见,今晚的月光还挺明亮的,我看到了小王光着身子压在他老婆身上,屁股不停地起伏。而在他下面的老婆同样没穿衣服,而在大力扭动不停地发出呻吟声。我觉得很奇怪,小腿却也有些发麻。当时我已经是因为我很紧张的缘故,所以也没怎么去细细思考。
我偷偷咽了一口唾液,感觉嘴巴有些发干。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只觉得他们似乎有些辛苦,又有些快活!我拍了拍发麻的大腿,却没什么作用。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我吓了一跳,以为是狗发现我了。我急急忙忙离开他们的房门,向悄悄大门口走去。沿着大门口的缝隙看了看,发现门口外也没有什么人,我才缩了缩身子,从两块木门的下面钻了出来。我拍拍小手,对着狗吠声处大咧咧骂了骂,然后拐进了家门!
一夜兴奋,小小的我却睡不着觉了。脑里想着的都是刚才小王压着老婆的那个画面。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但是看小王的样子好像很幸苦很吃力,而他老婆的样子又好像很舒服很享受。
我爬起床来,告诉自己:明天找一个人试试就知道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小王夫妇两人的身影还是在我脑里挥之不去啊!我垂头丧气地洗刷完,向天井方向跑去。
太阳已经爬起来了,天井里差不多围满了人。小伙伴们也已经在那里追逐打闹了。我一扫颓态,向一个颇为标致地小女孩走去(小孩眼中的标致)。
我从后面偷偷抱住她,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咧开小嘴笑了起来。我哈哈大笑,小心翼翼地把头伸在她耳朵旁边。用只有我听到的声音告诉她说去我家,有个游戏很好玩!
她听不清楚,问我什么!我用手捂住她的嘴,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去我家,有个游戏很好玩,我们一起去玩,别让他们知道。我指了指跑闹的其他小孩。
她嘻嘻一笑,说好,那我们小心点,别给他们发现。我使劲点点头,说嗯,我们快走吧!
*****
跑进家里,我小心翼翼看了看家里,直到发现没有别人,才带着她小跑进我房间。她有些疑惑,又有些兴奋,问我说什么游戏那么神秘啊。我嘻嘻一笑,把我昨晚在小王家发现的事情告诉她。那时候我还不懂许多东西,不能很好的说明我看到的事实。所以我对她说,我们两个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我快速脱光衣服,却看到她用手捂住眼睛,眼睛透过指缝有些无助的看着我。我潇洒一笑,问她说怎么不脱衣服。她支支吾吾说妈妈说女孩子不能随便让别人看自己光着身子。
我有些恼怒了,指着她说我是别人吗。她挥挥小手,急忙说不是的,不是的,可是……
我有些鄙视(小孩的那种鄙视)地看着她,问可是什么!她似乎知道我生气了,才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急忙说那就是了,快点脱衣服啊!
她生涩地把衣服脱光,还用手捂住上三路和下三路。我连忙爬上床,说快点上来。她眼睛红了,好像要哭出来了。我和声说我当你是好朋友才跟你玩这个游戏的,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啊。她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又急忙说不是的,不是的。
我爬下床去,拉着她的小手,说我们上去吧!她默默点点头。
*****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压下去了,身体却似乎变得僵硬,想动却动不了。她用手捂住眼睛,身体不停地在颤抖,我感到我的权威被人侵犯了,大声喝道:哭什么?
她终于还是哭出声来,推开我的身子,跳下床,拿起衣服,快速穿了起来。我发怒了,拿着枕头扔向她,准头不好没有扔中。她哭着穿好衣服,末了还骂我流氓。我不知道流氓是什么意思,可是知道意思肯定是坏人的意思。于是我跳下床,跑向她,就要扯开她的衣服。她哭着护住自己的身子,又试图掰开我强硬的双手。我力气大,她掰不开,我哈哈一笑,觉得应该给与她灭我权威的惩罚。
却在这个时候,家门给人打开了。我吓了一跳,对她说你走吧!不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要不然我就天天撕你衣服。她惊吓地点点头,我乘机在她小嘴上吻了一口。就放她跑出去了……
我摸摸嘴巴,却没有丝毫舒服的感觉,只得大咧咧地骂小王夫妇骗小孩,连小孩子都骗,他们不是好人……
第八章 回来
我把这件事用一种孜孜好学的态度告诉杨媛,我想看看她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或者说,我想看看她对我有什么看法,不管是小时候的,还是现在的。这样想来,原来我还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突然有些沮丧,原来我也只是大千世界的一个俗人。表面说不在乎,实际心里一直很在意。这个想法令我心情一下变得差了。
我望向大海那边,希望可以找到令我心满意足的答案。但是显然没有,浪花一层一层地向沙滩袭来,最后总是瘫死在浅滩上!我问自己:既然结果如此,千百年来它们又为什么要前仆后继?
它们的前继后扑是为了过程中的斗志昂扬,是为了壮烈的牺牲,还是为了消失的莫名快感?我不得而知。
看了看杨媛,她在皱眉思考,样子很可人。我心里告诉自己:萧飒,这就是你的女人啊!这一刻你们在一起,又何必理会其他不相关的事呢?路易十六不也说过:在我死后,哪管他洪浪滔天!
杨媛告诉我说她本来以为很了解我,这个故事却让她对我的了解程度产生疑问了。我笑了笑,说:难道你听说过‘两人因不了解而在一起,结果因太了解而分开’吗?我抱住她,在她发香处吻了一下,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们哪,就是因为不了解在一起的,将来嘛,只要我们都不要试图去了解对方不就没事了?
杨媛苦涩一笑,问:是这样吗?
我告诉她,同样,也告诉自己:是的,就是这样!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虽然我拥抱着她,但我知道:此刻,在我们心中,我们都没有一个准确而相信的答案!
我们的思绪似乎变成一道道无形的涟漪,在这天地之间摇摇呼应。我往东方逝去,她往西方追逐。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在遥远的地球那边会合。一定会的,我坚信!
时光在流逝,海水却仍然日日夜夜地向浅滩奔波而来。我松开抱着杨媛的双手,拉着她一起躺在没有海水袭击到的干沙上,一同欣赏落日的晚霞。
我早已过了欣赏浪漫的年纪,但是我知道,女人永远不会。浪漫是水。女人是水做的,而男人却是湿土做的。湿土会随着水分的流失而变得干燥,女人却不会,水就是她们,她们就是水。等到她们干涸的那一天,她们也就离开世上了,带着她们的浪漫!
晚霞的红光有些温暖,有些柔和。我微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在云层的遮盖下藏躲。杨媛突然开口,说:晚霞,真美!
我移动身子靠近她,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笑着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哪比得上我身边的人儿?
她有些沮丧了,说:将来我老了,会不会变得很难看?我笑着回答:你老的时候,我也老了,那时候变得老花,你变得再难看我也看不清啊!我心里知道这个人是你就会感到安心的。你呢?你会安心吗?
杨媛拉起我的手,在上面亲了一口,说:会的,我会的!我亲吻她的小嘴,鼻子在她鼻子上亲昵地蹭了蹭。
*****
坐在长途车上,我思绪万千。我没想到杨媛真的不跟我回去,是因为父母的原因吗?也许有,但肯定不是全部。也许她真的爱这片养育她的土地吧!
城市里的喧嚣并没有改变多少!人还是那么多,车排放的黑烟也是那么浓密。在这座城市里,我生长了24年。除了户口原籍本写着农村以外,有多少人相信我是个农村人。我苦笑,跟乡下人说我是农村人,他们不承认!跟城市人说我是农村人,他们不相信!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社会?
火腿来接我,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来还是在意我和天蓝的事。我心里流过一阵暖流,笑着说:怎么愁眉苦脸的,给小妖欺负了是不?
火腿淡淡回应:行李我拿吧!
行李并不多,但是交接处却是友情的见证!我感动莫名,拍了拍火腿的肩膀,轻声说:谢谢!
这些日子,火腿一直住在我家里。屋里的摆设跟我离去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些物品的摆放全是天蓝自己一人弄的。大厅的墙上挂着一张艺术相,是我和天蓝。里面的我笑容满面,穿着晚礼服。而天蓝则轻笑着对着镜头,一身婚纱煞是袭人。
我愣愣地看着这张大相片,心里莫名的悸动!天蓝,那个陪我两年的女子,说要嫁给我的女子。
两年了……原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两年后的分手吗?
我们那时候是快乐的,是无忧的。然而世界在变化,人也在变化。我说不准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只知道我很想念天蓝。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想念……
第九章 醉生
时间会让人淡忘一切,洗去伤悲!有人这么对我说过。我不信,我告诉那人:时间既然会让人淡忘一切,那么以往的快乐呢?是否也随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回到家中,我似乎感觉天蓝就在我身边,不曾远去。
她在厨房煮好饭菜,叫嚷我呢!
是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饭菜其实做得还不赖,我却没有胃口。以往是天蓝在厨房里忙的,现在的厨房只剩下调味料了吗?我不相信,我想找到证据。
厨房仍然是那么干净,似乎天蓝还在打扫。我摸了摸锅的把手,这个锅天蓝触摸了多久?上面是否还存在她的味道?
离开乡土的时候,杨媛并没有来送我。我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可是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哭,就像天蓝离我而去那般。终究还是没有,我告诉自己:她会来找我的。即使我知道我是在欺骗自己。也许
杨媛曾经跟我说其实她爱的不是那个男的。我疑惑地问她说那那天你怎么会伤心。她说她伤心不是因为那个男的,而是因为伤心自己会认错人。我当时笑了,觉得这个观点很有意思。现在想来,似乎也可以用在我身上。
天蓝是会因为我是这样的人而伤心,还是会怪自己没有好好看准人?我想了想,拿出手机。这个手机是我和天蓝一起买的。以前手机的背面还有我和天蓝的合照。现在我多贴了一个人的相片,杨媛。
我拨打天蓝的手机号码,里边传来的还是冷冰冰的服务声。我又打了打天蓝家乡的电话。
电话隔了好久才拿起来,是天蓝的父亲。
我问他天蓝是否在那里。天蓝的父亲支支吾吾,说天蓝不在。我不信,却没有再说下去的勇气。我挂了电话,感觉鼻子酸酸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火腿走进来,拍拍我的肩头。随手递了只烟给我。我恍惚接了过来,却没有点着。火腿问我说怎么了。我摇摇头,说不想抽。火腿强行帮我点上,直接往我嘴里塞。
我默默忍受,接过手,深深吸了一口。我咳了几声,向火腿摆摆手,说不行了,太久没抽了。火腿叹了口气,问我说:想她了?
我点点头,火腿说他也是。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的目光深邃而遥远,似乎不是在和我说话:你走的那天,她也走了,没有回南京。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我把和杨媛的事告诉火腿。他很愤怒,冷笑着说:好样的,够潇洒。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蕴含很多。他大概读懂我的目光,神色变得柔和些,说:我也小妖分手了!
我静静听着火腿的叙说,他手头的烟没了,我递过我的给他。他继续吸,边说边吸,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样子。末了,我问了一句:你爱她吗?
火腿沉默了,良久良久才说:不爱,但喜欢!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又问:有区别吗?
这次火腿沉默地更久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颌,上面已经爬出许多粗重的胡须。他用一种虚无缥缈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了解他的意思。我递给他的烟也灭了,他拿出烟盒,却发现原来已经没有烟了。我笑了笑,站起身来,去冰箱拿来一打啤酒。
我开了两瓶,递了一瓶给他。干杯以后,我们一口气就把手中的啤酒喝完。我打了饱嗝,笑着说:饭没吃饱,反而喝酒喝饱了!
火腿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糊涂了,说:哈哈,你还能喝吗?这才这么一点啊!我卷起袖子,拿起另一瓶啤酒,重重地挥挥手,豪气地说:我起码还能来三瓶!
火腿哈哈大笑,也拿起一瓶,拉开瓶盖,直接往我头上倒去。我不闪不避,通通承受下来。火腿愣了愣,问:怎么不闪?我笑着说:何必闪,你都一定要我享受呢!火腿似乎很尽兴,又问:醉了没有?
我配合他说:刚才不醉,现在有这么一点点了。他又问:真的?我重重地点点头,毋庸置疑地说:真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腿唱起了歌来。这首是张学友的《吻别》。他并不会完整歌词,只唱了里面的经典那句就唱不下去了: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伤悲。我也接不下去,只是感慨着:真么浪漫的事情怎么就不和天蓝做呢?
火腿仍旧想不出接下去的歌词,只能喃喃地不知道在干嘛!我喝了一口啤酒,拍拍火腿的肩膀,说:你知道吗?我们不能这么颓废!毛主席不也说了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火腿切的一声,说:你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应该是好好学习天天上当!我瞄了瞄周围,对他说还好没有其他人,要不然你就等着批斗!
也不知道火腿是不是醉了,他粗重的说:什么?斗啤酒?我还怕你不成,来就来,谁怕谁啊?
我拉了拉火腿,对他说:你醉了!
火腿挣扎着,大声说:我没醉!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醉了!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闪烁,仍旧含糊说:我没醉!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叹他的不承认,还是叹些其他的什么……
第十章 距离
小妖和火腿两人的恋情是如何结束的,我心知肚明。只是小妖当时的反应却又是如何,我就不得知了。也许是心酸,也许是苦恼,也许是解脱!
小妖很爱火腿的,我们身边的人都清楚。她也知道火腿一直深爱着天蓝,但是她不介意,她相信自己的愿望终究会实现!可惜的是,她终究把爱情看得太浅了。她那般的深爱火腿,怎么就不明白火腿那般的深爱天蓝?
结局早已注定了,从他们开始在一起的那天!
有人欢喜有人愁,小妖和火腿,是不是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人陪你喝酒,似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起码你的朋友知你懂你,还肯陪你。醉生梦死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火腿喝酒一向是比较温和的,可是他昨晚的表现还是太做作了一点。或者换句话说:也许他昨晚的表现还是太过掩饰了。
人,区别与其他动物的,难道不是那感情吗?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要让他影响未来的发展。火腿终究还是喜欢小妖的,从他们在一起的那天起,就是如此!
我没想过去劝火腿说小妖多好多好,也没必要去这么做。时间是公平的,你放弃了多少,就消失了多少……就像我和天蓝一般。
#奇#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火腿将来会不会后悔?小妖将来会不会后悔?我呢?将来会不会后悔?
#书#这些问题都烦恼着我,我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网#可是,真的可以让它过去吗?真的可以吗?
城市的一切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夜晚的降临,虽然迷惑了人们的眼睛,但终究迷惑不了人们的心。
城市的夜里是看不到星星的,不像家乡那块贫瘠的土地。我曾经试图在城市里的夜空寻找那北斗七星,却没有找到,遑论那牛郎织女星。
也许,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被雾蒙蒙的一片遮盖住吧!我想。
泰戈尔有首非常著名的诗叫《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已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
我和天蓝是哪几句,火腿和小妖又是哪几句?这些事情是否可以考究,可以得证?或者直白点,有没有答案?如果有,答案又在哪里?
天公不作美,我在思考着恼人的问题时却下起了大雨。我伸出中指,狠狠操了天一翻,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天桥,我心里恶意地咒骂,脚下也没耽搁功夫,见什么踢什么。似乎可以减少一些苦恼。街上的行人快速的跑动起来,看着他们我心里恶意窃笑,想着:看来今天奥运会我国的短跑长跑健将要夺冠咯!中国万岁!奥运万岁!
可惜天公没有听到我的呼喊,反而洒下更暴更大的暴雨。我踢了踢一个石头,骂道:他妈的,刚才也只是小操一翻,怎么淫*水如此之多?
第十一章 遗憾
雨更大了,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看着地上愈积愈多的雨水,我突然想起了杨媛,那个坚强的女子!
她过得还好吗?我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才几天而已,难道她就过得不好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是啊!我以为我是谁?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想到这里,却突然有点难受。我确实不是她的什么人。
一方面我想念天蓝,一方面我又想占有杨媛,到底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是想念天蓝多一点,还是想念杨媛多一点。我想找到答案,但是没有。
我的头又开始疼痛了。自最近的一次,已经有两个月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那个等待“哥哥”的女子呢!
和她在一起,我一点头疼的症状都没有,现在和她分开,难道又开始了么?我蹒跚着脚步笨拙地往回家的路跑去,一路颠簸。我的脚变得难以使唤,似乎它已经不是我的脚了。双脚一交,我向着地面扑去。
雨水,一点味道都没有。反而是地上原有的污垢,结合了雨水,融合成一股难闻的气息,又脏又苦。我挣扎着起来,下巴紧紧贴着地面。还是跌倒的地方积水不多,要不然也许我是第一个淹死在深度不足10厘米的人了。可是仔细想想,抛开在这么‘深’的地方淹死这个狼狈窝囊的想法,如果能以此入选迪尼斯世界记录,似乎也不错。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逗乐了,我心里高兴:原来,我也是一个很幽默的人啊!脑袋似乎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了,我用力甩甩头,让脑袋更舒服一些。我慢慢站起来,虽然有些辛苦吃力,但是这种感觉却很好。
一束刺眼的灯光迎面照了过来,我只听到急促的刹车声,便人事不省了!
*****
硬邦邦的床,睡着很是难受,眼睛也有些张不开。我尝试动动手,却发现我动不了了,我心里一惊,又尝试着动动脚,也发现脚没反应!我有些害怕了,可是眼睛打不开,我根本就没法了解现在的情况。
我仔细聆听,却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这更加糟糕。这个‘地方’似乎没有人?没有人是什么概念?就是你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悲惨无奈命运!
我想要大声叫唤,却艰苦地发现原来我的声线沙哑,难以发音。也感觉到我的喉咙似乎很是燥热,似乎感冒了。我用舌头添了一些嘴唇,真的干燥无比。
我睡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事?
快速回忆之前的一切,一束灯光快速闪过,我心里突然感到莫名的颤抖,我撞车了!
我撞车了!可是肇事者呢?已经离开了现场吗?还是它怕被人发现,把我移动到其他地方任由我自生自灭?我不敢想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我还是想昨天那个意淫的想法死好过……
虽然不甚光彩,但是起码还可以留名于世。
“噔”“噔”“噔”
高跟鞋特有的声音顿时给了我无限的希望,声音越来越近。该鞋的拥有者特有的步伐节奏,似乎一步一步踏到我的心里,我疑惑地抖动。感觉附近的风突然大了,而我的衣服很是不够。
“你冷吗?”
犹如天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抖动地更加厉害,却仍然说不出话。一只手轻轻贴在我的额头,柔软而润滑。
“你的头好烫!”
那只手又轻轻触碰我的嘴唇。
“你的口很干!”
她小跑着走开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条湿润的毛巾和一瓶凉水。她小心的把毛巾贴在我的额头,又细心的把凉水倒入我的口中。整个过程她都很谨慎地帮我解脱难受。
凉水顺着咽喉而下,我囫囵地吞下去,舒服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消顺了不少。她帮我换了7次毛巾,额头也不是那么热了。可是眼睛却还是睁不开。我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力。竟然连恩人的样貌都看不见,实在遗憾。
第十二章 柔儿
高中看小说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代入书中。即使只是小说里最普通的配角,只要有灵魂了,都会把自己代入,舍友都会莫名的鄙视我,我总会大大咧咧的回答:我是文青,文青,懂不?瞧你们的傻样你们不懂。
其实那时候过得也挺好的,起码生活无忧无虑,不用担心金钱问题。当然,也不用担心情感问题。也许那时候,我们都是纯洁的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躺在这里越久心情反而越加轻松。眼睛还是睁不开,喉咙却没有了之前的燥热感。那个女子也没有再出现了。
时间过得似乎很慢,醒来以后一直睡不着,心里似乎能默数秒了。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起码此刻什么胡思乱想的东西都不再拥有。
人长大了,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了吗?自从跟媛媛说了小时候那个好奇的故事以后,我时常也会再次回想起当初那个场景。我很欣慰,是真的。成熟以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曾经的我做过那件事。从来没有,不知道是一直没有仔细去想还是生活不容我去想。
那时候我有的也只是纯洁的好奇心,根本没有成年的烦恼吧!如果那时候有,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偷窥,或者说,我大声叫唤,引来别人的注意,让他们尴尬。毕竟那时候的他再也不给我糖果吃了。这也是小孩子单方面纯洁的怨恨。
可是越长大,似乎连一丁点的纯洁都不复存在。仔细想想觉得很是难受,这就是生活吗?
有一句话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谎言才是真的。
说真的,这句话很耐人寻味,但是细细读来却让人很不舒服,好像生活就只剩下纯洁的谎言似的。如果真是这样,那生活就悲哀得无可奈何了。
以前的我总是认为无可奈何只是文人酸溜溜的说法,一点根据都没有,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就算是最伟大的文人,也道不清着悲痛般的文字。
一阵冷风抚过我的脸庞,冰冻冻。我能感到我的立毛肌高高地耸起。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身体自然反应,我的心很轻松的平静。
我忘了有多久没有思考一些生活琐碎,也许很久,也许短短数天。我似乎很享受忘却这个人类普遍都有的功能,它总是可以让逃避的人成功逃避去面对现实。
我的双腿似乎能动了,它能感觉到寒冷。我努力挪动了一下,发现真的可以动了。我应该觉得欢喜,觉得高兴才对,可是我没有。我能体会到我刚才的想法了。原来我也只能靠绝境来思考,也只有绝境能思考。
我有些沮丧,觉得生活真是他妈的。
我忍不住骂了出来。我真的骂了出来:他妈的。
他妈的!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那是个女人的声音,真的很甜美,说实话我也很享受。她说:怎么了?
我很想笑,这有什么?很简单的抱怨生活,很简单的抱怨自己而已。没其他意思。
真的没其他意思吗?
我叹了口气,轻佻的说:我看不到你的容貌,心里不开心,忍不住就骂了出来!你不要介意。
她似乎有些开心,轻笑道:真的?
我很用力的点点头,虽然我根本点不了头:真的。
可是她却又冷淡地回应:生活,只有谎言才是真的!语气甚是决绝。
我微微吃惊,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回答,也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自己刚才心里所想。我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只能沉默不语。
她似乎知道我回答不了,很快又笑了:怎么不打开眼睛,难道我就长得这么对不起观众?
我笑了,觉得原来她也挺幽默的。想告诉她说我不是不打开眼睛,而是我根本就睁不开。谁知道我居然睁开了眼睛!
在黑夜之中,突然有股炫目的光刺入你眼中,你会如何?马上闭上眼睛吗?我是的,她的美丽让我刺目,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世界上还是这样的美女。更加没有想过原来这样的美女居然缺了一只小腿。
她的眉毛不细不粗,眼睛不是很大,却很亮。鼻子有些坚挺,配上一张小嘴,加上一头长长的黑发,流露出一股富贵之气。
我不知道该把眼光放在哪里,只能又闭上眼睛。然后我想哭,为这个女子而哭。她生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这么高贵的气质,却缺了一只小腿,左腿。
我也不知道上帝是不是做了恶作剧,只能叹气,只剩下叹气。
她又说话了,声音更加悦耳,但是不做作,一点都不:你很难过?能说说吗?
我艰难地点点头,又艰难地摇摇头。
她也叹了口气,可是声音还是很悦耳:真的不能说说?
我艰难地开口:你……
她笑了,很欢快地笑,似乎眼泪都要掉下来:是因为这个吗?她指了指她的左小腿。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也笑了,笑得很苦涩。似乎缺腿的那人是我!
“噔”“噔”“噔”
她单脚噔着过来,俯下身子,扶我坐起来。她的胸贴着我的背,我能感到后背的柔软,却一点绮念都没有。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卑鄙。
可是她却不放过我,胸部还是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姿势变成她抱住了我。我有些不习惯,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却显得很心安理得,没有在意我的不满,反而还把头倚在我的肩膀,我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我非常可以肯定不是香水味,而是少女特有的体味,很香很淡。
美好的意境却给我的喷嚏声打乱。我很气恼,怎么鼻子就那么不听话。她却没有一丝不满,反而从身上拿出她的丝巾轻笑着帮我捂了捂鼻子。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似乎怕弄疼我。爽是爽了,可是却更想打喷嚏了。我强忍住不打,还真是让我忍住了。
我右手伸起来按住她的白皙柔荑,微微摇头。她嗯的一声收起丝巾,就这么静静躺在我的背上。
我的思绪也慢慢地飘飞起来,完全忘记了我们还只是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却作出了情侣般享受的动作。却是没有想到我跟其他女子的一夜情!
我安慰自己说这不一样,那是性欲,而我们这是情欲,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轻轻责怪:怎么了,你的心很乱!
我只能点点头,示意是这样的。她轻声问:能告诉我吗?
我想了想,把头微微向后摆,看着她的眼睛,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一点责怪我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笑摇头:确实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着她的眼睛:真的?
她的眼睛很平静,一点波澜都看不出,笑着点点头。我呼出一口气,似乎心里的烦恼消顺了许多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问我: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
她再次重申: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眨了眨眼,问: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小嘴贴着我的右耳轻笑问:你觉得呢?
我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出来:我喜欢柔儿!
她嗯的一声,就没有言语了。我很紧张地等她问我柔儿这个人怎么样或者其他的什么杂七杂八的问题,但是她显然没有问的可能。
很久了,我才干巴巴地问:你知道柔儿是谁吗?
她笑着看着我的眼睛,我从她眼睛里找到了答案,羞涩地用手挠挠头,嘿嘿笑了出来!
第十三章 嘲笑
我们谈了很多,关于我的,关于她的。
她知道了我小时候的斑斑劣迹,我也知道了她原来很喜欢金庸。我借机问她喜欢金庸笔下的哪个男主角。她说男主角都很出色,但是她不甚喜欢。
我哦的一声,有些遗憾。要知道我当初因为这个问题可泡了许多女生。高中时期我苦读金庸,把里面的男主角的性格分析得足够透彻,再加上那么多人解析金庸小说,我从当中也着实剽窃也不少妙句要点。
但是我不死心,我发挥出了追女要点脸皮厚,继续问她:那,你喜欢金庸小说里面的哪个男子?
她说是胡逸之,我左想右想也没想出是小说里的哪号人物,很是纳闷!只能说她口味独特。
她轻柔的问是吗?我傻笑看着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秀发,叹道:想当年百胜刀王胡逸之是何等的英俊潇洒,可惜却是愿意为天下第一美人陈圆圆甘愿作一低等下人。
我想起来了。
她轻声问:现在还有这般人物吗?
深沉般的声音从我口出:胡逸之其实爱的不是陈圆圆。
她眼睛突然发亮,娇声道:哦?
我的表演很到位呀,转而用低沉的语气说:其实他爱的是自己对陈圆圆痴情这件事!
柔儿仔细想了想,眼中散发着睿智的光芒,不久她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柔儿深深看了我一眼。问什么时候请她去我家乡!我刚想回答。却突然想起了家乡人对我的态度,想起了媛媛!
我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自己愣着出神。家乡!多么美妙的文字。
什么家乡?是记忆中的家乡,还是遗忘过程中假想的家乡?家乡的人呢?都还健在吗?家乡?真是可爱的家乡呀!
她也没有说话,陪着我继保持沉默!
我的前方似乎多了一些黑暗。在黑暗中我是否要独自摸索?如何才能离开这莫名的空间,前途又在那里?
轻柔的音乐声骤然想起,是万芳的《不了情》。富有磁性的声音轻飘飘传入我的耳朵,感动莫名: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天蓝很喜欢这首歌,特别是万芳演绎的这首。我以前一点不喜欢,总觉得哭哭啼啼的在卖弄伤悲。可是如今听来却很感动,奇Qisuu.сom书这才发现原来天蓝当初的喜爱是如何得到。
也许是这首《不了情》让我想起了天蓝,也许是天蓝让我想起了这久违的《不了情》,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想起了天蓝,很想很想。
热泪盈眶是怎么感觉,我现在知道了。强忍住泪水想不哭,可是却止不住。越想不哭眼泪就越流。
柔儿轻轻抚摸我的脸庞,紧紧抱住我。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好哭的?
我哽咽着声线,大哭出来,喊道: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懂!
沉重的话语似乎重重地压在柔儿身上。她低声沃尔玛自己:我不懂?是这样吗?呵呵,我不懂,我是不懂!继而又尖声对着我耳朵大叫:我哪里不懂了?你说。我哪里不懂了?
我从她的怀抱挣脱开来,用一种陌生的冷酷的眼神地看着她。却见她脸色苍白,青筋几乎全部暴露在白皙的皮肤上,紧紧抿着嘴唇。一丝红色从她的唇边流了出来。晶莹的眼泪早已爬上了苍白的小脸。
我感到痛苦,头也开始发胀得疼痛,似乎不能说出完整的话语。我努力甩甩脑袋。扑过去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一直在重复着,她娇喘的声音在徘徊在我耳边。
她任由我抱住,却是再不肯说话了。我心里后悔这般对她,却是想不到其他法子安慰。
缠绵嘶哑的声线还在继续,轻柔地在我们耳边飘荡,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无助,我们的心酸。
我紧咬着牙齿告诉自己:我会很快乐的!会的,一定会的!
第十四章 囚禁
愿望总是美好的,但却不现实。
我能感觉到柔儿的身体渐渐发冷,我也手也渐渐僵硬,我想放手,却又没有去实施。
我不清楚是我潜意识不愿去做,还是懒得去做。但是我知道,这一刻我不能放手。就如我当初不应该背着天蓝去厮混。
我们身体没有了接触,并不是我放手。
柔儿的眼眶微红,却是抿着双唇,似乎不愿意我看轻她。她轻轻拉开我俩的距离,仿佛我是嗜人的野兽,即将袭击弱小的她。
万芳的《新不了情》终究也有终了的时候。
柔儿看着天花板,似乎上面有很感兴趣的东西:“你的伤势好了,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我可以走了!
走去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我疲惫地回应她,说我头有点痛,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好了以后我自己走。
她似乎不相信我的话语,哼了一声。
我明白了,我轻轻说着,爬起来,向门口走去。疼痛的头胀下并不能支撑我沉重的身躯,我蹒跚着步伐走走停停。门口在我的眼里变得遥远,变得模糊。我再次甩甩头,终于看清了一点。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节奏,使自己不至于跌倒。这个过程无比的痛苦。我似乎能体会到在高速公路上开着汽车飞驰的感觉。很飘很刺激,同时也很痛苦。
我的精神体力负载不了我的身体,无奈之下我的身躯只有踏实的跌在地上。我大力按了按疼痛难耐的脑袋,感觉一阵耳鸣。我想躺着休息一下。
这时候柔儿冷冷下了逐客令:怎么还不走?
我走!我大声说,再次撑起身躯,向门口走去。
艰辛地走到了门口,扶了扶冰冷冷的木门。我的意识模糊了……
*******
虚空中传来一阵嘶哑的女人求救声,我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我很恐惧,我的身体在颤抖,牙关在大战。我不知道那个求救声是谁发出的。但是心里有个奇怪的声音叫我去帮忙救人。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去那个声音的发出点。那个声音突然停止了,在最高的那点停止了,我的恐惧感更甚了。那个声音怎么停了?
她得救了?还是……我不敢想下去了,努力平静自己的心,却不能如愿。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丝灯亮。循着灯光看去。却见天蓝拿着白色蜡烛,眼光凄凉地看着我。白里透红的小脸却散发了病态地神色,我想跑过去,却莫名地发现我移动不了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说我完了。我脸色赤青,呆呆地看着天蓝。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阿飒,你忘了我吗?你为什么不救我?这些话语直刺我的心里,我感到很痛,想回答却再次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
我想回答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却始终回答不出。
灯光熄灭了,飘渺而无情的声音也消失了。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说我可以动了,我松了口气。动了动身体,发现真的可以掌控自己的身子。我疑惑地问它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以及它怎么可以控制我的身体。
隔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它的回应。
我开始打量这里,却发现除了黑暗以外,什么都没有。我开始走动起来,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我感觉已经走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周围还是一片黑暗,跟刚才那里的环境一模一样。我心里陡然一惊!
难道我在原地踏步?
********
你很聪明。心里的它又出现了。
我该如何离开?
你离不开了!
为什么,我只想离开而已!
这里是囚禁室,你如何离开?
那你呢?你能不能离开?还有,你怎么在我心里?
我?因为我也在囚禁室!
你也在?我怎么看不到你?
呵呵,我?我不是在你心里吗?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的心里!我的囚禁室就是你的心!
哈哈哈,这个笑话真好笑!
你觉得好笑吗?老实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怎么不好笑了,你在我心里喔!这还不好笑?
不好笑!一点都不!
真的不好笑?
真的!
第十五章 迷失
我的头很痛,撕心裂肺地那种。
它的话语一字一字重重地击在我的心上,似乎永远也离不开这个鬼地方。我试图大声呐喊,却再也发不出声来。
我想起了母亲的无声哽咽,想起了我和她一起离开家里的日子。
那时候我还小,并没有深刻认识到母亲的心已经徘徊在死的边缘。她每天还是那般在家忙碌,看看潮剧,听听潮乐。她也有看书,看的是女性杂志。我经常看到她无声的轻笑,我也留心过她看得内容。
那一刻,我的心感到很痛。
杂志的内容上骇然写着“婚姻失败”“离婚”“外遇”等刺目的字眼。
原来,那时候母亲的心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体会到母亲当时的心情,但却是遗憾自己没能在母亲还在的时候多些安慰和陪陪她。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同时也不擅于和父母亲聊天。
我们之间似乎有层隔膜,不远但却及其有效地把我们分开。
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了幽咽的哭泣声,感觉头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我害怕再次见到天蓝,害怕她质问我,所以我捂住耳朵。但是声音却透过我的手掌,从缝隙里挤进来。我痛苦地蹲在地上,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男孩,|奇*_*书^_^网|希望得到别人的谅解(奇*书*网.整*理*提*供),瘦小的身躯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人,很快抱住了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母亲抚摸着我的背部,柔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母亲已经在故乡,和那个人葬在一起。可我还是忍不住抱着她,希望得到她的慰藉。我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一刻我身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天色隐隐有些透白,我心情似乎也好了些,刚想离开她的怀抱,却发现我的手里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看看周围,却发现这里是一条山路,而我的后方则是一座别墅。
我想起来了,原来我才离开柔儿的住所没多久。
我感觉我的脑袋现在十分清醒,却再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我自嘲笑了笑,向着山路蹦跳跑了下去。也许,人最大的本领就是遗忘吧!
******
回到家中,却发现火腿不在。
刚好电话声响起,我拿起电话,是火腿!
火腿说有个老同学到访,叫我一起去接风。我说好,在哪里。他说就在老地方见吧。
老地方是附近的一家酒吧,路程并不远。但却在半路下起了雨,我顺势买了把雨伞,往老地方赶去。
现在才早上9点而已,酒吧里却有了许多人,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折射出迷离的光线。
火腿向我招招手,脸色不是很好看。我疑惑地走过去,却在半路中停顿了下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看了看火腿,火腿的脸色及其苍白。我的眼里已有了熊熊的火焰,片刻间我就想燃烧一切。
但是我没有,火腿用眼神提示了我。
这个老同学的外号是乱搞,凭着一张帅气的脸蛋,他在大学里面勾搭了不少女人。但是我们的关系很铁,也从来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叫他讲点风流史给我们听听。
我没有想到他带了第二个人来。一个女人,火腿曾经的女人——小妖。
小妖现在的打扮是人如其名,蓝色的齐肩头发,加上遮盖在身上的几块布,妖艳无比。乱搞明显还不知道我们彼此之间认识,小妖也没怎么看火腿,一心都放在乱搞身上。
我们说说笑笑,更多时候是火腿在强作欢颜。乱搞终于还是发现了问题,似乎我们两个跟她的女朋友很不和得来的样子。
乱搞疑惑地问我们怎么了,眼神好像怪怪的。
火腿强笑回答说昨晚没睡好,我也打了哈说昨晚动作太过了。乱搞看了看我们,再看了看小妖,一把抱住她,开玩笑说你们可别乱来,这可是未来嫂子。
我突然觉得很厌倦,这招是乱搞在勾搭女生常用的一招,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女的当作真正的朋友,他完完全全是在玩弄她们的感情。许多女的都会给他的甜言蜜语哄得羞羞瑟瑟,最后却吞下了失恋的苦果。
我当场就想打人,火腿按了按我的大腿。小妖突然说要上个洗手间,我笑了一声说我也要去,我带你去吧,这里我熟。
小妖在我印象中都是一个淑女,虽然外号叫小妖,实际上她的行为举止非常规范,换句话说,她就是非常传统的一个女人。可是现在……
他们两人已经看不见我们了,我拉了拉小妖,眼里很愤怒,我问她为什么,又指了指她的打扮和火腿那边的方向。
小妖冷漠说什么为什么,她用涂上紫色的手指甲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衣服,问这样不漂亮吗。我嫌恶地拍掉她的手,用力摇摇她的双肩,说你这是在堕落,你有没有考虑火腿的感受。小妖说火腿是谁,他是我的什么人。
我气急反笑,大声说对,火腿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管你,要管也要叫你的男朋友乱搞来管你,是不是?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叫他。嗯?
小妖满不在乎地一笑,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在我面前点了火吸了起来。
我心里莫名一痛,不知道是因为火腿还是什么。
小妖蔑眼看着我,说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上号呢。
我看着眼里这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尽力控制住我的声线,试图不让它沙哑:火腿,很想你。
小妖的眼里突然露出莫名的狂热,夹着香烟的手指微一颤抖,口里发出难听的声音:哦!
*****
回到家里,火腿一直神不守舍,呆滞的面孔夹杂着一丝扭曲,似乎在嘲笑自己,又好像看到什么及其恐怖的事情。我拉了拉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十六章 距离(上卷完)
事情的发生总是不由人的意志所改变,即使你再有把握。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但是这又能怪谁?人类最微妙的不就是推卸责任吗?
火腿的心情十分不好,我只能为他惋惜。原本多好的一对,如今……
火腿一个人出去了,只留下我自己独守这个家。
这个家本来是温馨快乐热闹的,现在却只剩下寂寞的呼吸声,街上的车声似乎也没有传达上来,这个晚上,竟有些沉重。
我随手打开电视来看,转了转台,却发现镜头里面的除了是暴力就是色情。色情这玩意我是喜欢的,但却不是现在。也许我们身上发上了太多的事情,如今要的只是平淡的生活。
把遥控随手一扔,却不知按到那个键,电视里显示的是《上海滩》,许文强的上海滩。
这是一部很老的电视剧,周润发那个版本。现在播到的是许文强,冯程程与丁力的三角恋。我很认真地看下去,试图从里面抓住些什么,终是没有。
门铃响了,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12点了。火腿出去了四个多钟头,是买醉回来了吗?连门都开不了。
开了门,却发现不是火腿,是小妖。
小妖换了身打扮,但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的妖艳却更有甚之。一头红发,张牙舞爪,脸上涂上厚厚的一层粉底。一件小肩吊带紧紧地贴着她的胸部,[奇+书+网]露出来的肚脐眼似乎也变得诱惑起来。下身是一条紧身超短牛仔裤。
我似乎想轻佻地吹声口哨,但是没有。
我愣了愣,请了她进来。
家里的布置都是火腿一人包办,风格很是轻巧精致。
小妖似乎也很久没来我家了,但是看了家具的摆设,一时间竟是呆了呆。她怎么了?是想起了那个人吗?
距离近了,我闻到了浓重的烟酒味,我皱了皱眉,看了眼前这个人,实在是不相信她会变成这样,也不相信她会这样作践自己。
小妖扔给我一只烟,自己也纯熟地点燃一只,熟练的动作十分花哨,似乎练过多次。
我轻轻把烟放在桌上,苦笑说自己已经戒烟了。
小妖冷笑一声,架起双脚,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似乎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事物。
顿了顿,小妖问我火腿哪里去了,她找他有事。
我皱眉撒谎说火腿和他的女朋友去夜店了。小妖说那你怎么不去。我笑着说我也戒酒了。
小妖又问那火腿几时回来。我认真看了看她的眼睛,她似乎有些闪躲,说估计不回来了。小妖眼睛突然发亮,直直地盯着我,尽是狂热,说那今晚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点点头,说是这样的。小妖随手把香烟一扔,对着我说那来吧。
我愣了愣,说来什么。小妖讥笑看着我,说还能是什么。说着就把那个小衣脱去,两只肉兔顿时跳了出来。我冷笑看着她,说这个我也戒了,现在没这种兴趣。
小妖恶毒看着我,用手摸摸自己颇大的白花花的胸部,声线放得很低,说难道我不漂亮吗。我退后几步说对不起,我的眼睛里只有人和禽兽之分,现在看到的也只是个人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可我的身体反应明显暴露了我的内心,下体很快就起了个小帐篷。小妖不屑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的下身,说那人也有漂亮与丑陋的区别,同样的人的身体也有美丽与恶心之分。那你说说我的身体是美丽的还是恶心的。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使其不会过于喘息,尽力平静的再次声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我还拿起她丢下的衣服,双手递给她。意图很明显,此刻我对你没兴趣。
房门突然打开了,火腿迷醉的双眼看了看我和小妖,说对不起,你们继续。把门关上,说着就要往他的房间走去。
突然火腿又停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双手紧紧握着,又转身看了看我们两个。眼里流出的尽是煞气。火腿颤抖着身体,用右手的一只食指直直指着我,半天没动身子。
他没动身子,但是小妖却动了,小妖走过来,用她的白花花的颇大的乳房贴着我的身体,还在我对着我苍白的脸吻了一口。眼神轻飘飘地向火腿看去,似乎在挑衅,似乎在报复。
好,好,好!
火腿连说三个好,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大门砰的一声关了,隔壁的邻居敲敲联通的墙壁,大声道不要吵了,已经很晚了。
我默默承受他的咒骂,抱紧了小妖,说你不是要做吗,好啊,现在我们来做。
小妖挣扎着推开我,被我的反应吓得花容失色,眼睛慌乱得看着我,又捡起刚才我不慎跌落的上衣,她的上衣。我冷漠地不屑地看着她草草穿起衣服,心里告诉自己:潇洒,你自己看,这就是女人啊!
******
火腿搬走了,什么都没有说,我默默帮他收拾衣服,也无心要解释什么。窗外射进的阳光很温馨,小鸟也在树上嬉笑追逐。
拖着行李,火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向他挥挥手。
火腿苦涩一笑,走过来抱了抱我,拍拍我的背部,在我耳边说: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保重。
温和的熟悉的声音让我身体一颤,我知道,我们之间终究是失去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距离!相信的,和痛心的。
小妖呢?火腿会怪她,还是会想念她?
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知道过。
第一章 生活
嘶哑的声线从CD机里悠悠传来,是TheEagles的《HotelCalifornia》。
Iwasrunningforthedoor.
Ihadtofindthepassagepack.
TotheplaceIwasbefore.
“Relax”,saidthenightman.
“Weareprogrammedtoreceive.
Youcancheckoutanytimeyoulike.
Butyoucanneverleave!”
我突然很想呕吐,我的同事小周拍拍我的背部,问我没事吧。我勉强一笑,对她说没事,我要上个洗手间。
*******
很久没有酒后呕吐了,喉咙难受得紧。我打开水龙头,用水泼了泼自己苍白的脸。水沾湿了我前面的头发。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镜子里的他也在看着我。我嘲笑他,他也嘲笑我。我对他怒目而视,他也一般对我。我甩甩手,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他妈的生活。”
同事们还是欢呼,今天是公司里一个经理的女秘书生日,大家一起出来帮她庆祝。我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那沾满粉底的脸,突然觉得十分恶心。
经理捧着一个蛋糕站在中间,女秘书正眯着眼睛许愿。周围的同事在起哄,叫经理亲一个。女秘书明显觉得很羞涩。我冷笑,一个四十岁的肥猪,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当时在办公室里做爱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开放。什么淫语都冒得了出来。如今在大家面前就变得想模范成功人士的模样。
恶心,真他妈恶心!
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转过头,见是小周。
小周关心地看着我,问我好点没。我突然觉得有些失落,点点头,转回身,向同事们走去。
同事们的声音向突然沉寂了,我的耳朵只听到那几个字在我心中久久回荡:你好点没……
经理终于“架不住”下属们的热情,很小心地对着女秘书的脸颊轻轻一碰。同事们明显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个起劲叫着嘴对嘴,还说要拥抱来着。
这些声音又突然闯进我的脑里,我的头又痛了,撕心裂肺那种。我大力用手拍拍头,很小心地没有给别人看到。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钻心地疼痛啊!我随手拿过一个酒瓶,往我脑袋一砸。居然感觉好了点,而周围的声音似乎也小了下去。
我甩甩头,把酒水往周围一甩。周围的同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大群同事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怪物。我嘿嘿一笑,不作理会。随手有拿起边上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对着女秘书说生日快乐。
女秘书勉强一笑,大家的表情好像都不自在。我说你们怎么了,没有人回答我。我嘿嘿大笑,拿着酒瓶就走,丢给后面那群人一句话,我认为很残酷的一句话:这就是他妈的生活!
一路走过,所有在酒吧的人都在打量我,有的甚至还在哈哈大笑。我侧目看去,见是一个身体不甚高大的戴眼镜的青年。我问他笑什么。他不回答我,还故意在看其他地方。我立刻就把手里的瓶子砸过去。他下了一跳,脸色发青。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背部给人重重来了一下,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我艰难地爬起来,看到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后面跟着几个高大的壮汉,正围着我。周围的人脸色都有些发青,全部都把脸转向其他地方。我心里告诉自己:潇洒,你看啊!这就是他妈的生活,见死不救的生活!
戴眼镜的青年一手拉着我的衣领,左手提着我的身体,右手重重地往我左脸一击,我齿间流血了,抬起头看着他,发出一声狞笑,就往他身上一吐,青年惨叫一声。我坐在地上傻乐,好像看见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一样!
*****
头有点晕,身体也很酸。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我不在家中。我看了看周围,才知道这里是医院。这时候门打开了,小周走了进来。她对我微微一笑。我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闷。小周也察觉到了,她问我好点没。我回答说好很多了。之后她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我才知晓。临走前她叫我多休息。我告诉她说我会的。
她走后,我唤来医生,说我要出院。医生说我现在的伤势适合在医院里修养,我说没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说不过我,临走前叫我在家修养,就不用去上班了。
很艰难地回到家中,邻居看到我也像看怪物一样。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我的头缠着纱布,左手也不能幸免。看上去就像一个神经病。我乐了,觉得这个造型还真是不错。
下午的时候小周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出院了,还说我的伤势很严重之类的话。我告诉她说不用担心,我好多了,现在可以正常行走,就是想做爱都没问题。她给我的话呛到,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很快就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小周。她问我什么事,我说你怎么那么关心我,是喜欢我吗?她支支唔唔说不是,我哈哈一笑,对她说我今晚一人在家,很多事情不会做,需要别人帮忙,你可以来一下吗?小周考虑了一下说可以。我开怀地笑了,挂了电话。
呵呵,原来这就是生活!
第二章 回忆
我傻笑看着小周在我面前忙碌,一点都没有歉疚的样子。
我对小周说我饿了,她就会乖乖地喂我吃饭。我对她说我渴了,她会立刻跑去冰箱拿可乐给我。我静静看着这一切,似乎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女子这般对我。
很怀念很熟悉的感觉!
小周把一个苹果递给我,我伸出右手接过,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她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我嘿嘿一笑,乘机拉着她往我怀里来。她像只胆怯的小鹿,挣脱开了。
我明显也忽略了我受伤的左手。疼痛使我的眉头皱成一团。我冷哼一声。小周明显还在羞涩中,没有发现我的反应。
我故意夸张地咳嗽,右手轻轻抚摸我的左手。小周看到以后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对我说着对不起。我笑了,对她说那要怎么补偿我。小周摇摇头,眼睛不敢看我。
我提议说不如给我吻一下。我眨了眨眼看着她,很是期待。小周摇摇头,说她有男朋友了。我脸一下子黑了。
你有男朋友为什么还答应我来照顾我,期间我对你做这么多轻佻的动作你又怎么不说?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问她是不是真的。她点了点头,说真的,只是很少告诉别人而已。我又问那为什么你要这样待我。小周说我很像她以前一个同学。
我沉默了,心里觉得很不是味道。
思绪一下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
有时候总觉得生活太累。天蓝问我说你在床上怎么不说这句话。我打着哈哈说其实做爱也挺累的,不过嘛,因为我觉得你应该很舒服,所以我就牺牲自己,没有说出来咯。说着我还小小挑逗天蓝胸前的樱桃。
天蓝拍掉我的手,说没点正经。我嬉笑往天蓝身上压去。
这已经是多久的事情了?一年,还是两年?
眼泪似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看着小周,就像当初看着天蓝。天蓝对着我微笑,我也一般待她。那时候的我们在憧憬的未来是怎样的?
一个美好的家庭,还是一段支离破碎的爱情?
我低下头,深深埋进胸口。像是在自责,又像是在逃避。
突然,一双手抱住了我。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清秀,柔和,依稀有点母亲的样子。我紧紧抱着这双手的主人,失声痛哭。
她抚摸着我的背部,轻轻地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心里陡然一颤!
母亲抚摸我的背部,抱着瘦小的我,和声安慰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紧紧抱着媛媛,看着泪流满面的她,柔和地安抚: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
我很害怕,感觉失去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颤抖着声音问面前的她: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点点头,说真的。
我满足地笑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
晚上,我发了一个梦。
我梦见母亲在天堂看着我,她陪着我喜怒哀乐。我不开心的时候,她心情也差得紧。我高兴的时候她也会陪着我欢愉。我们似乎一直都没有分开。而后,那个男人出现了。我很愤怒,骂他说为什么到了天堂还不放过我母亲。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看着母亲。母亲对着我轻声说没事了,事情已经好起来了。
我不放心他,偷偷地问母亲说真的吗?母亲郑重地点点头,告诉我说真的,事情已经好起来了。
我纠结的心轻松了,满足地笑了,拉着母亲的手,说那就好,那就好。
母亲柔和一笑,那个男人也突然现身,从背后抱着我和母亲,看起来十分美满!
第三章 再遇
我的心情很不好。小周的男朋友居然找到我家把她带走,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我。但是我转念一想,我又不是谁,更不是他的什么什么人,他不用给我面子好像也没有关系。
柔儿的到访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想到她找得到我。
她的笑容很开朗,仿佛这阵子过得不错。她告诉我说她要去她幼儿园读书的地方,想找个人陪。
我说好,我每时每刻都有空。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屋子,我很难想象她是在这里就读。她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告知我说她家是后来才发财的。我点点头。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她说你小时候可不可爱。她嘻嘻一笑,说她小时候很丑,很爱哭。因为她小时候左脚就是这样了。
我停顿一下,看到她没有在意,才说心灵美是最重要的。
她盯着我笑,说哦。我知道她笑什么,但是我没有回应。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我一直这样觉得。
周围的小孩子和老师明显没有见过这么高档的车子,眼神都有些闪烁。柔儿的神色不是很好看,我拉着她的手,问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柔儿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手,好像在考虑说些什么。很快她就说她以前很喜欢在后面的小院子玩“木头抓人”。我说那我们现在来玩吧。
柔儿摆摆手,说还是不要了,现在没有这种兴趣。我点头表示理解。她轻轻松开我的手,问我小时候爱玩什么。
我告诉她说我说出来你不要笑。她说好。我回答说我小时候很好玩,到了六年级还在和附近的二三年级的孩子玩捉迷藏之类的游戏。在学校却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所以活得很辛苦,直到我遇到我的初恋。
她怪异一笑:“初恋?”我嗯的一声,说我当然也有初恋。
她应了一声,问我说初恋好不好玩。我认真想了想,才说:“初恋很值得怀念,但是不好玩。”
她问我为什么,我故作苍凉,叹道:“你知道吗?回忆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她很认真点头,说她知道。然后就闭嘴不说了。我也点头,说:“我的初恋是残破的,恶心的,就不提了。还是说说你的吧!”
她悠悠一叹,说她没有初恋。我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她。她自嘲一笑,说什么人敢要一个残疾人。
我仔细想了想,说我敢要。她睁大眼睛,欢喜问说真的。看着她满怀希望的眼睛,我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说真的。她突然挣开,说算了。我说为什么。她只是看着我笑。我想我明白了,嘿嘿一笑回应。
我们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就走了。回忆毕竟也只是回忆。
毕竟不是谁都喜欢看着从前的熟人哈着腰对你。
果真是应了那句“现实总是残酷的”。
虽然离开了幼儿园,但我们两人却茫茫然不知道去哪里。好像地球那么大,就没有我们的藏身之处。难道我们要去外太空,或者说我们要侵略外星球?
柔儿笑了,说好像还真的只有这样。唉,人生真是寂寞啊!
我觉得很恶搞,接着说,是啊!人生真是寂寞啊!所有我们再活着的时候才要好好放纵,比如吸毒,性交,杀人之类的。柔儿夸张一笑,说那不是人类即将毁灭了?
我说人类的最终归宿就是毁灭。所以我们活得放纵也是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奇/那我们的后代呢?
/书/我们的后代?我们的后代还需要我们好好努力啊!
/网/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笑着打了我一下,又说我说的是人类的下一代。
我想了想,问她我们活得很快乐?她摇摇头,说大部分不。我又问我们活着很痛苦?她又摇摇头,说小部分会。我说那就是了,我们都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又何必在意虚无缥缈的下一代。
柔儿没有同意我的观点,说每个人都这么想,世界早毁灭了。
我哈哈大笑,所以说我与众不同啊!
绕来绕去还是在兜圈子,柔儿笑着骂我,说我不要脸。
我说是啊,我不要脸,因为我已经有一张脸了。柔儿哼了一声,我说你哼的真好听,像那百灵一样。柔儿问我说我听过百灵的鸣叫。我说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她说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好听得像百灵。我愣了一下,半响才说别人都说百灵的声音好听,应该不会有错吧。
她冷笑一声,说那你就是骗人咯,没经求证的东西也拿来赞美别人。我说是啊,妈的那些人真是坏透了,连带我都学坏了。
回应我的,只是柔儿粉嫩的柔荑,我美美一笑,心里叹道:“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第四章 苦问
我的生活一团糟,颠三倒四,支离破碎,就是找不到顺心顺意。有时候我非常疑惑,觉得生活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根本不会依据你的想法而改变。即使会,改变的可能又不是我想要的。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他活得歇斯底里,他活着就是为了死。我蔑笑说那怎么不自杀,天底下自杀的人海了去。割脉,跳楼,吊颈,服毒,什么都可以,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
他讪笑。我恨铁不成钢,告诉他说死了算了,死了一切也就解脱了,不是吗?他居然还真的点点头。他说他还看不透,等看透了就去自杀。
我觉得生活真他妈可笑,是什么畸形的生活早就这样的一个畸形的人儿?
我看了看周围的高楼大厦,看了看周围走过的披着人皮的禽兽们,看了看天空中那永远都看不到的星星,又看了看恶臭的水沟,一切的一切变得玄幻,好像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过客。我也努力想融入这个群体,可我不行,不能。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不愿。我真的努力过,但没有成功。
我也曾经烦恼过,关于生命,关于生活,关于解脱。可是根本就找不到答案,我问尼采,问黑格尔,问弗洛伊德,问所有能问的人,但是他们都没能给我答案。
我很苦恼,我渐渐变得自闭,变得更加无法加入到这个群体里。我看见了许多的生物,他们彼此的忙碌着,彼此的劳累着,但我从来没有看过他们在我身边停留过,他们好像从不知疲惫,重复着忙碌劳累,仿佛活着就只剩下这件事。
我觉得不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告诉自己说,我还没有想到,等到想到的那天我就可以解脱。我继续埋头的做我自己的事情。
邻居们感觉到我的怪异,再也没人愿意打扰我,他们怕我,觉得我是神经病,我神色不变,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个神经病。他们的行为好像无法影响到我。这难道不是神经病才有的表现。
我突然想明白了,真正活着的人都是神经病,起码他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起码知道自己做得是什么,即使别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仿佛真的想通一般,我觉得自己在一瞬间成熟了。曾经有一阵子,我经常把长大了挂在嘴边,看到熟人都这么说,然后说长大了就可以叫鸡了。那时候原来我已经这么深思熟虑,完全体会到了生活的真谛。我笨哪,居然到现在才明白。
那阵子的烦躁期,看到美女靓女丰满女我的小弟弟总是提醒着我说他要出来呼吸呼吸,他极度渴望见见他的小妹妹。我安抚着他,说你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人家小妹妹不一定看得上你。你看看你哥哥,光有外表有什么用。现在外表很不重要了,内在就更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手上有没有金表,衣服是不是范思哲,有没有交通工具,有没有钞票,其他的狗屁不是。然后我说兄弟你就躲一边凉快去,英雄总会有用武之地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大杀四方。
兄弟对我拉拉手,说真的才好。我很郑重地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就让我阳痿。兄弟不肯,说我太歹毒了。我连问怎么了,他说那个誓言太恶毒,而且那比他呆一边去还难受还恶毒。我说那怎么办。他又说如果是假的,就让我后庭开花。我狂汗,说你丫的比我更歹毒,妈的,我不爽,我也要你不爽,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即使放你出来,也要让你的后代死在电脑屏幕上,他挣扎着要出来叫嚷,我鸟都不鸟他。他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彻底的萎了。
柔儿觉得我很好玩很好笑,我的生活可以说跟她是毫无交集。但是很奇怪,我们两人相处的反而很好,就好像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彼此理解对方,对彼此的想法都有同感或者有共同的想法。
世上的事有时候真的很神奇。就像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我们的相遇来源于一次不算严重的车祸,她没有像电视演得那样快速逃离现场,反而拖着沉重的我上她的车,带我去她家,给我最好的治疗。我很感激她,虽然我应该怪她,但我没有。我对世界抱着消极悲观的态度。但实际上我很在意一些美好的事情。就比如她的事故后对我的照顾。
我消极悲观的态度又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我不是很清楚,仿佛我生下来就是厌世,不相信一切,不相信感情,不相信我厌恶的一切一切。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怪物,不停地在这个世上游离,只是为了择人而噬。失去了很多以后,我变得无助,总觉得世界很寒冷。而我生命中出现的女子仿佛都像前世欠我的一样,永远都要为我担心,为我受苦。她们对我的感情基础是怎么构建起来的?我似乎也没有对她们有多好多关心。我在意的似乎永远都是我自己的感觉。
可是我现在,想到脑袋都胀了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分离?似乎永远都有个眼睛在上面看着我们,他或者在肆意的嘲笑,又或者用平静的目光盯着,想看清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来作为他的参考,又或者说他根本就在看一场戏,主角是我们,生活就是我们的背景,而总导演当然不让的是这个莫名的他。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想寻找些许痕迹。夜空除了偶尔飞机闪过的灯光,一无所有。明月自然也没有。也许它自己也不忍看了,去照它的沟渠去了。
生活总有太多太多的无奈,而长期的压抑生活更是在我的心底投下一块阴影。我努力想要抹去,却始终没能所愿。
我最近总会走神,或者想着母亲,或者想着天蓝,或者想着以前和我一起快活的那些男男女女,就是想不起自己到底会变成这样,我厌倦了。真的,仿佛就是在一个笼子里的野兽,即使再怎么挣扎,也永远逃离不了这个圈子。不停的移动在笼子外的人看起来就是在做无用功,在给他们好看。他们会猖狂的嘲笑呐喊,吹着口哨回应我。而我却只能瑟瑟发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强大的老虎,我要用吼声告诉他们我只是一时的落魄,等我真正逃离出这个笼子,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嘲笑,他们的面具是多么的丑陋,多么的脆弱。
第五章 情怯
时间不停的流逝,我身边的人也随着变化。走了一群,又来了一群。仿佛他们只是来参加这么一个聚会,然后散去,我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归宿,就好像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将来。
丰富多彩的画面一闪而过,时间已经不多。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麻木的生活下去,我们的生命中总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们一直寻找,虽然有时候会跌得遍体鳞伤,叫天喊地,但我们还是很执着地在寻找,即使跌得再痛,再伤。这是不是我们的使命,我们活着的意义?如果是,那比活着更重要的是什么?
我的精神逼近崩溃,开始喜欢自言自语。周围的人都开始肆无忌惮地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对我指指点点,对我冷嘲热讽,在精神上任意的强奸我。我没有一丝回应,我的眼里,仿佛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只是一群畜生,于我无碍,是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不会影响我生活的一点一滴,那我又何必在意,何须在意?
我的生活也越来越单调,除了父亲留给我的钱,我什么也没有。柔儿偶尔也会想起我来找我。而我却再也没有跟她再深入地讨论人生的道理。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不算离心,算不是有了代沟。
事实上我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坚强,我开始感觉到痛苦。我迫切想离开城市这个鬼地方,但我又不愿再回去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那里有我想念的人。但我确确实实不想去,我怕,我怕很多很多东西。
天蓝仿佛是我徘徊在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总在我潦倒的时候出现在我脑里。我买了去南京的火车票,想去她家乡看看,那里有我记忆里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氛围。
火车上似乎永远都有一股怪异的味道,很难闻很难受。我没有反应出来,闭着眼睛在想着许多事情。我旁边是一个颇为漂亮的女人,风尘味很浓。虽然闭着眼睛,但我仿佛能看到她那皎洁的眉毛,少女的体香。我深深吸气,想要消化这种难忘的味道。即便中间还夹杂着让人愤怒的恶臭。
长途中的火车,总让人感到无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无聊的原因,我旁边的女人还是跟我搭讪。我皱着眉头,没有打开眼睛,不想理会。但她却认定了我在装逼,觉得我用心险恶。我觉得十分莫名其妙,终于在她的吵闹声中打开了眼睛。
她约莫25岁的样子,大眼琼鼻小嘴,颇为标致的一个女子。她睁大眼睛看着我,突然没有刚才那么大声的说话了。她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好听。她向我问好。我点头回应她。她似乎对我很好奇,又问我去哪里。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邪恶,说:“嘿,我要坐火车去叫鸡。听说南京有个地方的小姐素质很好。”她傻眼了,气呼呼地不再理我。我乐得轻松,再次闭上眼睛。
过了半响,好像真的是无聊极了。又开始对我说:“真的?我不信,看你样子不像是那种人。”我眯着眼睛斜眼看着她,说:“嘿,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懂什么?怎么?寂寞了?空虚了?需要哥哥我给你安慰?”
她似乎觉得我很有趣,嬉笑着说:“是啊!日子是多么的空虚,生活是多么的寂寞,如果可以在火车上邂逅一个帅哥就好了。”我哈哈大笑,用手指着自己,说:“你眼前不就有一个了。我的小兄弟很厉害的,你要不要试一下。”说着我凑合着身子靠近她。她慌张地躲了躲,我开怀地笑。
不料她不但没有给我赤裸裸地调戏的话语恶心到,反而凑上身子贴着我,说:“真的?我可以看看他吗?”我想了想,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吃亏,说好吧。然后拉着她的手就要往我兄弟摸去。她甩甩手,笑着说:“你真不要脸。”我冤枉说:“你不是很好奇吗?我这是满足你的好奇心好不好。你要知道很多人想看我的兄弟我都不给看。我是瞧得起你,知道不?”
她嘿嘿冷笑,说:“就不知道你的兄弟有多少斤两?”妈的,不给我兄弟面子。我同样不屑一笑,说:“就不知道你妹妹的家里有没有地方让我兄弟在里面站着,我怕我兄弟的样子吓坏你妹妹。到时候你妹妹哭了就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我们两人肆无忌惮地说着隐晦的黄色笑话,旁边的人听得起劲,竟跟着起哄,要我们再战江湖,要斗个潮水连绵不绝。我冷冷看着起哄的众人,说道:“真他妈恶心,长得萎缩不是你们的错,想看表演直接去看鬼子的A片,它能满足你们无能为力的需求。”
几个人听得面红耳赤,拉起袖子就要干架。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他们却没有再一步行动,只是一群软角色。支支唔唔就住嘴看向窗外。
旁边的女的故意大声说:“哟,想不到你胆子蛮大的。”我看着她笑了笑,说:“我其他地方更大。”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途径荒原,我的心变得不再平静,开始想着去找天蓝如果她不在我怎么办,她在的话我又怎么做。我揉了揉微痛的额头,看向窗外。
灰色的烟雾被甩在后面,昏黄色的斜阳洒在田野上,晒黑了种地的农民。他们辛勤地劳作着,然后把收成的作物低价卖给镇里的米商,而米商则只需要联络一下票点,就可以发大财,到底这样的生活公不公平?
自己都没有想好,又何必在意别人?还是想天蓝实际点。可是天蓝又在哪里?她逃避我想逃到几时?是不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我?我的心感觉很痛。离得越近,痛的越厉害。我摸着自己的心脏,看着窗外远方那盏斜阳投射下的那层层黄色的云朵。它们变幻来变幻去,最终变幻成的还是人的心,我的天蓝。
第六章 相见
崎岖的山路还是那般的难走,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路,都是乡里人在地上世世代代踏出来的路痕,它一直指引着在这里长大的孩子,保证他们不会迷失。
我才来过这里一次,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久,一时想不起该如何走。这地方偏僻的很,也不知道几时会有人出现。我在这块颇大的地方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出去,连来路也忘记了。天色已黑,我只能随便选条路走出去。
慢悠悠地行走在乡间的黑夜,我竟然不感到一丝害怕。渐渐地,我听到了犬吠的声音,想来是走对路了。
拐过一个路口,我看到了一栋一栋的土屋。这些建筑都只有两三层高,但却是家家祖辈的遗宝。到了这里我已知道如何行走。印象中,天蓝的家比较靠近村头。我开始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行走,终点是天蓝的家,也许,很多天前是我们的家。
村里的人大多已经作息。只有少数的灯光亮着。天蓝的家也亮着土黄色的灯,我忐忑不安地慢慢走近,却开始哽咽起来,是天蓝的声音,我一辈子都记得。
“爸,你身体不好,就早点歇息吧!”
恍如黑暗中的一丝光明,我快速奔跑,用力敲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吓跑天蓝。
里面一下子没有了动静。我继续用力的敲门,附近的邻居开始骂骂咧咧说这么晚还那么吵,让不让人睡,他妈的。我屏住呼吸,继续敲门,只是劲头小了些。
门开了,是天蓝!是我心里想的天蓝。
我尽量控制住我的眼泪,我的哽咽,但是我控制不住,原来我一直都不坚强,我抱住天蓝,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天蓝推开我,奇怪地问我是谁。我哭着说我是萧飒。但天蓝却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好像真的不认识我。我告诉天蓝说我是萧飒,说我是他的男人。天蓝摇了摇头,说她没有男人,她男人已经死了。
“不……”我呐喊着解释,求天蓝原谅我。她的父亲突然从里面走出来,哭着对天蓝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还拉着天蓝说要进去里面,不要理我这个疯子。我问她父亲天蓝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而此时天蓝眼神涣散,似乎想起什么。很苦恼地抓抓脑袋。问她父亲说是怎么回事。
她父亲一直说作孽作孽,然后拖着疲惫苍老的身躯走进去。我扶起蹲在地上的天蓝,紧紧抱住她,怕她离去。对着她耳朵说:“天蓝,我爱你,我是你的丈夫。”
夜里,我抱着天蓝,沉沉睡去。
我真的没想到能再看到天蓝,我感谢我曾经辱骂无数次的上天,我突然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我相信我不会再做对不起天蓝的事,我想有个家,可以让我依靠的家。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其实我根本也没怎么睡着。从昨晚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深爱天蓝。想着想着,我再一次哽咽,我抚摸着天蓝的秀发,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女人,这辈子的归宿。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天蓝皱着鼻子的样子很好看,天蓝睡觉的样子那么可人,天蓝沉睡的面容是多美的美丽……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才知道原来我之前对天蓝是多么的不负责,对天蓝的不在意,对天蓝的不关心。我清楚自己此刻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又很害怕,害怕天蓝再次离我而去。
天蓝给我的哽咽声吵醒,她尖叫一声推开我。躲在床角边瑟瑟发抖。我尽量平静自己的声音对她说:“天蓝,别怕,是我。我是萧飒,你的丈夫。守护你一辈子的人。”
似乎给我的话说服了,天蓝向我缓缓靠近,我用力抱着天蓝,失声痛哭。
天蓝失忆了,她父亲对我说起这件事。我自己也猜到,只是没想到我当初伤害天蓝伤害地那么深,我对天蓝的父亲承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天蓝,我会一辈子守护在她身边。天蓝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人,终于还是相信了我。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多了一些。
我在这里一直陪着天蓝,陪她煮饭,陪她洗衣服,说笑话给她听。更多的是告诉她以前我们在一起的一切一切,我没打算瞒她我偷情的事,我实实在在地说了出来,起初天蓝很生气,不理我。我苦苦对她说我已经改了,变得成熟了,我的生命已经和你交叉在一起。如果不信,我做给你看。
我把天蓝贴在切菜不小心割到的伤口的胶布撕开,血顿时流了出来,我用嘴巴含住她的手,使命地吸,仿佛血流入我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了。我深情地看着天蓝,说:“今后,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
天蓝哭了,抱住我,说:“萧飒……”我听出了里面的感动之意,也紧紧抱住了天蓝,对着她的秀发使命的吻,心里在呐喊:“天蓝,我爱你。天蓝,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的生命……”
慢慢地,天蓝也渐渐自己想起过往地一些事。我能感到她变得越来越像以前的她了。她开始学会撒娇,开始喜欢开我玩笑,开始作弄我,开始扭我的耳朵。看着天蓝的表现,我变得越来越开朗,往日的头痛竟然再也没有发生过。
半个月后,天蓝的一个亲戚带来了一个小孩。天蓝开心地抱着它给我看,问我孩子可不可爱,我笑了,对天蓝说可爱极了。天蓝羞涩一笑,说:“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欣喜若狂,难以置信,抱过天蓝手里的男婴,男婴嘟嘟的小嘴很像天蓝。我看看天蓝,再看看我手上的孩子,觉得自己幸福极了。我把孩子递给天蓝,跑出去门口,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打上呐喊:“我有孩子了,我和天蓝有孩子了。”
天蓝急忙从里面跑出来,拍拍我的头,又兴冲冲地跑进去。我在后面大声道:“小心我们的孩子。”
天蓝哼了一声,说:“那我呢?”
我嘿嘿干笑,大声道:“孩子,叫你妈小心点,别跌倒了。”
第七章 臆想
我的臆想归根到底也只是臆想,没有可能成真。
梦里不知身是客,我越来越发觉我的精神有问题。感觉生活是梦境,梦境是生活。我很苦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找心理医生,又或者跑去精神病院大吵大闹,让别人把我绑起来拿去人道毁灭。
昏昏沉沉的过了半个月,我再也忍受不了精神的折磨,我很需要欲望把我吞噬把我淹没,让我逃离这个变质的世界。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大鸟,小心翼翼地用两只肥大的翅膀护住自己的身体,不让别人发现,中途我仍然害怕,于是我把露出来的半个头深深埋入地里,这样我看不见人,人也看不见我,是不是就变得安全多了?
周围的细沙渐渐掩埋我的眼睛,直至埋住我的鼻子我的嘴巴,呼吸慢慢变得困难,我偷偷把头抬起来一点,偷偷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却不料被人看见,人们举着棒子扫把拖把,凡他们能利用的东西追着我跑,我十分害怕,只能本能地举着翅膀,就欲往天上飞去。却毫无征兆地跌倒了,我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发现只有两只手,刚才那些茂密的羽毛呢?它们又去了哪里,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我摸摸自己的身子,心想还好,起码我壮硕的鸟身还在,上面的羽毛足够抵挡他们手里的那些杀伤性武器。
痛?我居然感觉到痛了,我看了看围着我指指点点的人,他们的样子模糊,只是眼神鄙夷,眼里冒着熊熊的火焰,我说不清他们眼里的火焰是怒火还是欲火,只知道自己应该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我告诉自己这个地方非常之危险,以后再也不能来了。
虽然疼痛,但是身体起码还没有真的受伤,人们的速度也赶不上我,我突然发现我自己的翅膀又长了起来,我翱翔天空。在天空中飞得不亦悦乎,周围飘荡是白云,它们在我周围耍来耍去,就是没有欺负我,还笑着跟我打着招呼,我拍拍翅膀示意我很开心,在它们身边很快活。
我的上头突然劈下一道硕大的闪电,重重地击中了我,把我的一只翅膀劈断,我忍受着疼痛,用仅剩下的一只翅膀为自己护航,终于缓缓地降落在海面上。漂浮在海上,周围全是气味咸涩的海水,偶有一些瓶瓶罐罐,或是一些垃圾飘来,还在我身边荡来荡去,好不讨厌。可是我移动不了,不管我怎么使劲就是移动不了,所幸的是我始终没有沉没下去。
我曾经听过一个叫庄周的人说过:是我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我。我现在好像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想他以前发生过的事跟我有没有联系,是不是他也曾经这么的落魄过。但是想也只是乱想,好像他都上天许多年了。我也找不到人来倾述我的一切,更不敢跟别人说我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只觉得有些事似乎放在心里会好一点,即使压抑即使痛苦即使疯癫,那始终是我的事,总不好烦恼别人。
我似乎也给我自己说服了,起码心里的苦涩减轻了一点。但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反而不是想这些,而是怎么离开这个看不到岛屿的大海,我仅剩的翅膀已经酸软无力,而自己也根本移动不了,潜意识里似乎也觉得还是任由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但仿佛又有个洪亮地声音在呐喊着: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我的神经接近崩溃,只想沉沉睡去,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一旦睡去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醒来,我知道的,我一定还有事情没有做,一定还有什么心愿执念在影响着我,我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冥冥中似乎早有注定,我突然发现周围的海水慢慢的下沉,我的身体渐渐地露出水面,从脖子,肩膀,再到大腿。一瞬间的时间我似乎又变成了一个人,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遮掩的人。
原本堆积在我身周的一些杂物垃圾之类的东西都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纯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纯洁得不似人类。我欣喜却没有庆幸,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好运的事?好运的事为何偏偏落在我身上?
我谨慎的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总是让人感觉不舒服。何况刚才还是危机重重,现在难道就已经变成平坦大道?
一声轻灵的鸣叫从远方的天空远远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一轮红日高挂在空中,偶尔一片黑影穿插之中。把火热的太阳遮盖了几近一半。
是那黑影发出的鸣叫吗?欣喜的、雀跃的鸣叫?还是愤怒的、暴躁的嘶吼?
我的理解能力有限,不能分辨出哪些是事实的全部,只想躲得远远地,最好到了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躲避风雨,躲避变质的社会,枷锁的世界,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
可惜,梦想总是美好。那片黑影似乎看到了我,从空中俯冲下来,距离越来越近,我可以看到它狰狞的头颅,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以及一些黑色的不明物质,也许是血结疤也说不定,那是它威风的凭证吧?我痴痴地想,已经无意识的动不了,也许我是连动都懒得动了。
我的速度比得上它吗?我仿佛像个哲学家在思索一些人生哲理,呆呆的望着天空那片残影让我扑冲过来,一动不动。
它尖尖的泛着银光的嘴尖微微弯曲,闪现着骇人的光彩,我麻木的看着距离一点点的拉近,却无力去改变现况。我突然感到愤怒,出奇的愤怒。
凭什么它就可以俯冲下来追杀我,而我却只能傻逼般在这里等它厮杀?那我是不是还需要问一下它说,你打算是生吃我,还是等我把自己煮熟才让你下肚?我他妈的真是神经病,而且病得还不清。
想到这里,我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我他妈的也那么有喜剧细胞。笑过之后便是空虚,因为那狰狞的头颅越发的清晰了,它上面写满了残暴肆虐血腥等等词汇,哪一个词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秒杀我。
我他妈的这时候还在想这些不好笑的笑话。上帝啊,你他妈的有空吗?麻烦你派个天使打道雷劈死我,如果你好心的话,顺带劈死那道残影吧。我他妈的不能死得那么没有意义,起码也要拉一个当垫背。
第八章 错过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嘴巴有些发干。我摸了摸昏沉的后脑,接着猛的摇头晃脑,才知道刚才的是梦境,我笑了,笑得有些发苦,笑得有些悲哀。
原来,一切只是梦一场。苦难是假的,追寻是假的,妻子是假的,孩子是假的,幸福,也是假的。
我旁边的那个女也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给我吵醒,她张开迷惘的眼睛看了看窗外,接着发现我也醒了过来,稍微谨慎地看了我一眼,便再也不理会我了。
也许我真的是空虚吧,我忍不住想找个人说说话,正常的对话那种。
我尽量用诚恳的声音问她:醒了?
她有些惊讶我会这样跟她说话,愣了一下,才有些不甘愿的微微点头。我微笑回应,又接着问:睡得舒服吗?
仿佛是我的不死心终于撬开了她严密的嘴巴,她这回终于回应我了:还好,你也刚醒吗?
我转头向窗外,轻声说道:没,我才小睡了一会,醒来很久了。旅途是挺无聊的。
她突然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很清脆:我根本就没有睡觉,一直闭上眼睛而已,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发噩梦大吵大闹,把旁边的人都吵得不行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尴尬,微笑地道歉:呵呵,不好意思。我道歉。
她甩手说不要,豪气干云一般。又问我要到什么地方去。我想了想,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就跟她说我想去找我老婆。
她吃惊的看着我:老婆?你又老婆了?
我点点头,疑问的说:有老婆很不正常吗?
她没回答我,又问:你多大了?
我低下头想了一会,又抬起头来:27,怎么了?
这回她终于忍不住惊呼出来:27?你有这么老了,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20左右呢。
对于她的恭维,我没说什么,我的样子没那么显老,很多人都曾经误会过。处于礼貌,我回问她的芳龄。却得到了一个我也不相信的答案,她今年才19岁!
我苦笑着说我以为你26、7岁,想不到这么年轻。她说她的样子长得比较成熟。听完这话我忍不住了这几年的毛病[奇+书+网],稍微看了她的胸部一样,样子果然很成熟,或者说,已经足够成熟了,可以采摘了。
女人的眼光是很敏感的,我再小的动作也逃不过她的法眼,她稍微挺胸,好像在回应我的目光。我也没有刻意的掩饰,看了她的眼睛一眼,说你的身材真好。
她哈哈一笑,说这是天然的,没办法,天生丽质嘛,老天的安排最大了。
我也大笑起来,笑着附和:是啊!老天的安排最大嘛。想不到你也喜欢《大话西游》!
她好像有些急了:周星驰可是我的最爱好不好?《大话西游》绝对经典!爱死它了。
我的毛病又犯了,我忍不住问她:《大话西游》在讲些什么?我就看着有些好笑而已。
她看着我好像看着火星人:大哥,你火星来的吧?
我故作幽默的回了一句:你能看出我不是地球人,很厉害嘛!不过我不是火星来的,我是水星来的,听说火星人经常来地球旅游都没有被地球人发现,我也忍不住来地球看看,不过你们这边的环境很不行啊!卫生也不稍微讲一下。
她哈哈大笑,点头不已。我又接着说不要笑了,讲讲重点吧,看了《大话西游》有啥感想?
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问小学生?挺恐惧的好不好?
我也笑了:晕,有没有这么可怕啊?我只是问一下而已,看不懂就算了。
兴许是我的激将法发挥了作用,她于是点点滴滴把她看的和在网上看的别人的感想,东拼西凑的讲了出来,我仔细听着,细细回味。终究还是让我听出了‘错过’这两个字。
人生就是在不停地错过!
最后她这样总结,残酷的血淋淋的一句话。撕扯着我的心。这一刻我多想呐喊,多想伤害自己,多想回到过去,我想把一切可能的变坏可能都扼杀在襁褓之中。我不想再承受那么多的空虚、迷惘、痛苦。我想要开开心心,简简单单。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忍不住流出眼泪,我用手遮掩着鼻子,不想鼻音跑出来。可惜的是没能做到。泪水说不上是汹涌,却很澎湃,激动人心吗?我理不清。
场面有些尴尬,我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低沉的问她:说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她递过一包纸巾给我:叫我娜娜就可以了。你呢?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说,叫我潇洒吧,想了想,加多了一句:就是听着挺感动,忍不住而已。
哦!她的回答似乎也有些敷衍,我偷瞄了她眼睛一眼,却也看到她的眼眶里泛着些许晶莹。转移目标一直是我的强项。
我问她:你跟男朋友分手了?
她笑着说:她看起来哪里像失恋的人?
我稍微止住了情绪,笑着说道:开开玩笑而已。
她低落的回了一句:哦。原来是玩笑而已。
气氛有些异样,我努力去打破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却想不到什么词,只能把头转向窗外,想看看一路上错过了多少树,多少人,多少风景。
各种各样的物事在我面前一一闪过,我的眼睛有些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样也许眼睛会舒缓一点,却不料听到了很荒诞的一句话。娜娜问的一句话:潇洒,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第九章 寻找
事实上我懂的东西不多,但也绝对不少。我可以装纯,也可以装经验丰富。别人可以伪装的,我一样可以。大家都是人类而已,什么东西都是共有的,哪有你会我不会的道理?了不起就是你的成就高一些而已。
这样的人可以左右逢源,才可以在社会上立足。这当然也不是否定了一些执着的人,只是,这样的人更常见,不是么?
精神的压抑让我想去改变以往的生活。我再也忍受不了精神上的空虚了,它侵蚀了我,我真的想要改变,即便是比以前差很多,我都不介意。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总觉得不安,压抑,空虚,寂寞。
想找个人聊聊天却不知道要找谁。想抽烟却想起自己说过不再抽烟,想喝酒却也找不到人陪。这个时候,我才想起,除了空虚,我真的一无所有。
如果真的要找一个女的来干一炮,我可以随便轻易做到。我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她们也不会是什么清纯少女。我经验丰富,她们也未必输我?
可是,继续这样很有意思吗?肉体上除了短暂的愉悦以外,留下来的除了精液,不全都是寂寞吗?精神上的寂寞。我真的只想找到慰藉而已,仅此而已。
每一个出来社会混的男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可以玩的时间不长,他们总归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他们逢场作戏,流连风月场所,可他们不可长时间的打量观察一个人,一个他们觉得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可偏偏,我却没有如此想过我的未来。我疲倦了,真的疲倦了。我想到了许多人事,一些我一直忽略的,一直没有在意的人和事。
此刻我的脑袋竟然无可救药的清醒,我懂得了许多,过往的许多场景我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我才是最傻的那人。我以为我付出的是精液,奇Qisuu.сom书一些蛋白质物质。可现在才发现,我付出的是整个青春!
青春!呵呵,多么美好纯洁的一个词儿啊!
思绪的跳跃并没有打断我大脑的急速运转,我在揣测娜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空虚了希望找个肩膀靠靠,还是说想报复一下前男友?或者说是逢场作戏一夜情。我本能的想去抗拒,这样的日子不就是我一直以来厌倦的?
可我却又淡淡回了一句:好啊!
好啊!这两个字似乎蕴藏着无穷的魅力,在这一刻,我竟然看到了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孩子气和喜悦。那种感觉无法言表,总之我就是感觉到了。除了这些,我还看到了她眼里深深隐藏着的忧伤,青春的忧伤吗?
我们彼此对视,并没有躲避对方的目光。这一刻我心里竟然觉得分外的宁静,看着她的眼睛,我的心跳竟然开始加速,这种遥远的感觉让我莫名动心,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算悸动吗?
血液加速的声音我似乎都听见了,起码在这一瞬间我堕入了爱河。我不认识她,她不认识我。我不熟悉她,她也不熟悉我,可我就这样堕入了爱河,这应该很可笑吧?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只觉得,这一刻时间是静止的。我们在人世间游荡了十几二十年,就是为了相遇,而相遇是代表着开始,还是代表着另一个错过?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们接下去的路该如何走。好的,坏的,都要我们自己选择。如果是伤,那就重重的伤一次吧?我的青春都可以肆意荒废,又何必在乎这么一次不知道对错的选择呢?
空气里似乎都流动着沁人心脾的温暖,我们对视,然后低头表示羞涩,接着便是靠着对方坐在一起,一起都不说话了,这时候还有必要说话吗?
我努力在空气中搜寻着她的资料,她的过往,她的经历,她的一生,渐渐地我搜集的东西越来越多,很多事情可以欺骗人的眼睛,可是眼神不会。我搜集到得很多,我相信的也不少,我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
陌生的人相对总是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感觉,似乎不想把自己真诚的表现出来,一切源自于对对方的不甚信任。所以表现的很拘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伪装的太久太厉害,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没有了平日的洒脱,没有了平时的健谈,没有了谈笑风生,有的只是拘谨,拘谨的淋漓尽致。
用一句窝囊的话来形容,就是:我纯洁的像个处男。
有时候也觉得这个社会很悲哀,以往一些美好的词汇竟然会变成贬义词。我们从最开始的鄙夷到接受,现在甚至直接拿过来套用。
就好比如我小学的理想是当教师,当医生,当警察,等我懂事的时候我才懂得一些体制化和潜规则之类的东西。印象中好教师很少,好医生很少,好警察更少。
有时候我在想,当他们看到“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的时候他们难道不会觉得惭愧,难道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良心?
教师大多为了升学率,医生的潜规则红包,警察的一些低劣作风,这些事情不停地冲刷着我的敏感的内心,我从一开始的不信,难过,到伤心,麻木,而现在已经是无视的状态。
是这个社会变化得太快我跟不上节奏,抑或是……我到底是怎么了?
答案我找不到,也不想再找了。愤怒没有任何作用,而不止是愤怒,什么都已经没有了用。寻求解脱的唯一道路是什么?
想着想着跟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搭不上界,我居然可以在这么个紧张的时刻,和一个女孩子紧靠在一起坐着的时候,我不去想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而是想到了如此无用低俗不关我任何事的事情上?我岂非也给社会化了?
悲哀的社会化,让我忽略了我单纯的恋爱!我感觉到愤怒,也只是感到愤怒而已!我也不会继续有什么措施施展,我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想过这么做。我只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去寻找我需要的东西。那些记忆里纯洁的一切一切,或爱,或思念……
第十章 虚幻
生活过得很压抑,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我虚构出来的场景。真真假假的东西让我渐渐迷失。也许我的精神真的有问题了,麻木不堪的思索除了越加的混乱,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我看到了许多荒诞不堪的事发生,我看到了富翁保养情妇,而情妇花着富翁的钱去钓凯子,而凯子除了看重了情妇的财色,一方面又花着情妇的钱去厮混,厮混的那些女人同样跟着另一帮的人滥交,他们吸毒,共用针孔,传染艾滋,淫*乱异常。
那富翁知道了之后毁了那情妇的容貌,连带找人废了那凯子。那凯子后悔了一切一切,痛恨那情妇,痛恨跟自己发生性关系的一切女子,他发誓要报复,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在他们聚会的地方放了一把火,结束了别人的生命,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情妇青春容貌不在,过着惨不忍睹的日子,在毁容前那富翁叫了一大帮人轮奸了她,一轮过后,她已经奄奄一息,但却还没有死去。可活下来对她来说却也是更大的痛苦,没有了容貌,自己没有学识,没有谈吐,什么都没有,还怎么过活?
她以前混得很开,除了那个富翁的关系以外,不也是靠着自己艳丽的容貌吗?现在一切东西都没有了,她还怎么过活?她再也不想再过着情妇以前的生活了,而现在的日子比之前更惨。没有了美貌,还需要受别人的白眼,虚荣的她怎么受得了?
于是她也选择了同样的一条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天台上一跃而下,把完整的一生划上了一个伤感而决绝的句号。
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眼前,我心如死水的看待,没有产生一丝波动。我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如果你相信的话就是真的。如果不信就是假的。我这般的安慰自己,压制住了其他一切可能有的情感宣泄。我不需要这些宣泄,以后也不再需要。
一个哲人曾经说过:不是你想要的就可以得到。
太他妈的对了,这句话真是道清了生活的真谛。得到与失去,总是一个永远的话题。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那富翁得到了情妇的人,岂非也失去了她的人,那情妇得到了凯子的肉体,同时也失去了往日挥霍的日子。那凯子得到了更多的东西,失去的也就更多。他们不停地得到一切,也不停地失去一切。
他们想得到的,也许短暂的得到过,之后便是永久的失去。失去的时候会想起以前的种种一切,总觉得如果当初不这样的话过着不也挺好?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这句话很俗,但俗话总有它俗的道理,能流传下来也当然不是简单的话。
天空中鲜红怒放,张牙舞爪般的肆虐游走,火烧云之类的成为了它的附属奴隶,一直在扩大疆场。红得可怕。
我抬头看着这火红色的一片天,心里突然感觉暖暖的。它的热量似乎传达到了我的心,我感受着它的兴奋、它的情绪,它的一切。然后,我突然笑了出来,脱下鞋子,在这片草地上放肆的奔跑,像个天真的小孩,没有任何烦恼。
我大声呐喊,让我的声音远远传开出去。那回音在远处和我一一附和,叠成二重奏。莫名感动,这一刻我又无比的清楚知道:我不是神经病。
是的,我不是神经病,我只是给一些莫名的情绪压抑着,压得喘不过气来。可终究还是会有恢复过来的一天,不为别的。只是为自己。我不是为了别的人活着,我只是为了自己活着,那种莫名的自由感舒心,整个人的精神似乎捅破了一层包围住我的物质,解脱了,清净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影,欢呼完之后我又开始怀疑现在的场景到底是真是假,我没有勇气给我自己信心,不敢坚定地把话大声说出来。我害怕,我的心不够坚定。瞬间心情便失落起来,我很希望这时候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一切是真的。
我也确实这般的等待着,很可惜的,太阳彻底下山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等待这样的一个人。我淡淡的笑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我没有哭泣,只是觉得有些悲哀。我自己为了自己活着,也仅仅是一个人活着而已。归根结底我也只是一个人罢了。
我渴望婚姻,同时恐惧婚姻。渴望爱情,同时不信任爱情。我在这双方之间摇摆不定,拿不定主意,一直在犹豫,一直在逃避。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我们都已经背负了沉重的包袱了,我们会安慰别人,怎么却不会安慰自己?我们会指点别人,为什么却会忽略自己?我们习惯把别人当做摆设,为什么没有想到过自己?
包袱太过沉重,压弯了我们的腰,我们蹒跚着步伐走着前进,一路上甚至是抬不起头来,只能看着脚下一小段路,我们没有目的地,走到哪里就是哪里,没有一个大概的方向,指点不了我们的理想,我们的目标。
脚下的路狭小而肮脏,可我们抬不起头来,我们也看不清旁边的路,它们有没有比我们选择的这条路好走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不敢选择越轨,因为我们对未知的一切充满恐惧,我们不敢确定我们未知的一切是好是坏。
于是我们一直游离不定的胡思乱想,一直在路上徘徊,一直在路上迷失,最后,我们终于在来路里停留下来了。
这些虚幻的场景选择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揪心,看着别人在努力地前进,努力地攀爬,我们坐在原地哈哈大笑,等看到别人登上了一个又一个得高峰,我们又突然跑出来说不公平不公平。可谁也知道,当他们努力攀爬的时候我们自己在做些什么呢?嘲笑,麻木,堕落,这些不就是我们收获的一切?
你付出什么,必将收获什么!我的生活这么告诉我,我坚信不疑。
第十一章 献歌
我缓慢睁开双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我没有言语,就是静静地看着,我想从里面看出历史的发展规律,试图去掌握这个规律,然后顺应历史做一个牛逼哄哄的人。
可惜的是,我的悟性不高,除了一片白花花的冰冷的石头和粉刷,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无力的移动我的双手,试图撑起我的身体,很疲累,稍微有些困难,但也勉强支撑起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大床外,平日的桌子、衣柜之类的物事都给我一股脑儿的摆在了杂物间。如今的房间显得简单而干净,并且,苍白。
我有些邪笑的看着这个封闭的房间,单调的白色在我眼里肆意嘲笑,我忍受住了,我想问问它为什么嘲笑我,话说出口才发现原来它是不会说话的,所以,它并不能回答我。
这样也好,起码清净。打开房门,我走进了洗手间,拿起牙刷,打开牙膏,开始洗刷,我没有对这镜子看自己。我知道此刻我的脸色肯定是苍白无比,每晚每夜的狂饮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依稀记得有一次听人说:大醉睡觉起码伤害了一月的寿命。想到这里,我突然停下游动的手,有些害怕的抬起头来,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样子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他深黑的眼圈和发白的脸色,眼睛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不知道想些什么。鬓角依稀有些白发垂下。
原来我是这个样子的。我心里暗笑着镜子里的人儿。
长得真丑,我忍不住把嘴巴里的泡沫对这镜子里的人吐去,浓浓的泡沫一如我所愿的遮盖住了镜子里的人一大半的脸,我满意的笑了,低头,继续刷牙。
吐完泡沫后,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人似乎刷了那么一点。嗯,我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才像我嘛!呵呵。
洗刷完毕之后,我才有空打量一下天色。看情形大概也有下午四五点吧。对了手表一看,知道自己猜得不差,五点过那么一点。
我换了一件休闲服,穿着一条七分裤,又换上一双比较干爽的帆布鞋,这才出门。我的目标是“野百合”酒吧。
酒吧并不大,大概就一百五十平方左右,我随便找了座位坐了下来,点了一打酒,和一些小吃,就开始悠闲的抽了根烟。
烟雾在我面前飘荡不散,迷糊之间我透过烟雾似乎看到了天蓝,失神的瞬间我又看见了媛媛,她们两人的形象在烟雾里交替变幻,我完全沉溺进去了。等到烟雾散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她们也消失了。
我微微苦笑,放下香烟,随手拿起一支凤爪在嘴里咀嚼,接着拿起一瓶啤酒干了下去。有些着急,稍微有些呛到。咳嗽过后才好了那么一点,环境虽然很暗,但我能察觉到我的脸已经发红。
我酒量虽好,可是就是有脸红这个习惯。这时候我又想起天蓝,她就笑过我喝酒的时候脸红得像个猴屁股。其实,说真的,猴屁股到底是怎样的我真没看过。不过每个人都说猴屁股是红的,那我也没有必要去反驳对吧?
很奇怪的一件事,每当我过得颓废,或者更差的时候,我想起天蓝的次数就会越多。而我没事的时候,我甚至一次都没有想起过她。
我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病?我自己都说不清了。我记得有个人问别人说为什么你要欺骗信任你的人。那个别人回答的很妙,说不信任他的人他骗不到。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也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我一早就知道天蓝非我莫属,所以我肆意妄为,完全没有考虑过她其实也不一定需要我。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难道就一定非我不嫁?
是我太天真,还是我觉得她太天真?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离开了我。重要的是我现在才来后悔不会觉得太迟吗?真是可笑。
也许真的是可笑吧!我心里告诉自己。
“我还需要哽咽的歌声抚慰伤口。”
台上不知何时上去了一个人,唱着谢霆锋的《点歌》,听着这句歌词,我突然哽咽起来。我没有哭,只是忍得难受。
我虽然是男人,可我也只是个人,是人都会哭。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失态。所以我只能拿酒喝下去,憋住那股哭意。我想呐喊,却也知道这里不是呐喊的地方。
猛灌酒总算是止住了哭意,我看着台上点歌的人下来了,也忍不住上台去,叫DJ帮我点唱一首万芳的《新不了情》。我想我是会哭着唱出来这首歌的第一句歌词,可我毕竟是没有。我的声音虽然哽咽,终是忍住了,只是声线有些沙哑,非常切合这首歌的意境。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情感来得汹涌,我感觉自己已经快忍不住了,台下的人似乎也和我又一样的心境,都若有若无的看着我的演绎,我的歌声不算难听,但也没那么感人,也许,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吧。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原谅我,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唱下去了,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分叉,也许是相怜的原因,台下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走了上来,对这另一个麦克风指了指,示意她来接唱,我满怀感激的点头,就往台下走去,进了洗手间。
可那女生飘渺的声音还是传入我的耳朵: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我很想嘶吼,我很想发泄,我很想此刻告诉天蓝,我没有她不行,没有她过不下去。人,是不是等到后悔的时候才会醒悟过来?知道曾经做错了想要去弥补?可是,(奇*书*网.整*理*提*供)曾经有的机会都已经错过了,你又怎么会知道将来不会再次错过?
第十二章 过错
昏黄的灯光在卫生间里发着亮,我狠狠地把水泼到自己的脸上,然后看了看镜子里的我。眼睛依旧失神,脸色倒是显得红润异常。有些病态,我猜想。
我的耳朵似乎大了七八分,大厅里传来的歌声拼命往我耳朵挤,我努力去捂住耳朵,却连一点效果也没有,歌声依旧轻飘飘的传入我耳,回荡不已。
我低声呢喃,咀嚼着味道十足的歌词,忍不住失声痛哭。看来我还是不够坚强。我还是有太多的缺陷,还是有太多的病态。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好像是一个叫普希金写的文字,我隐约记得他后面的文字都是那么的美好,可同样的,我也隐约记得他好像为了一个虚荣的女子跟别人决斗,然后好像一下子都给对方秒杀了。
我不知道我记得对不对,也不想去深究。我只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即便当事人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如果不这样,他们,还是他们吗?
安慰人的话人人都会说,你以为我伤心地时候自己不懂得安慰自己吗?你以为我真的是沉溺进去无法自拔了吗?你以为我伤得很重很重吗?
人,或者说人心,是复杂的。就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控制不住欲望。很多事情或者说很多道理,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但是,安慰别人容易,安慰自己难啊!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错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如何的一个人。我也想过去改变自己,改变那些坏习惯,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也许我真的空虚了,精神空虚,肉体空虚,生活空虚。甚至说我的房屋也是空虚的,衣服、裤子、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机、等等等等,都是空虚的。然后结论是什么:精神空虚的我看见什么东西都是空虚的。
我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对这镜子里的我说了声再见,就一拳对这镜子砸去,我的手意料之中的破皮流血了,我只是淡淡的拿出纸巾稍微包扎了一下。现在,终于可以不用看见镜子里那个讨厌的我了,呵呵,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这么绝妙的方法都想得到。潇洒,你真牛X,I服了U。
很多时候,事情的发生都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转变。就比如说我对着镜子一拳过去,镜子里讨厌的我消失了,但与此同时,破裂成很多块碎片的玻璃镜里投射出来的是很多个残缺的我。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这句话是对的。我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许多个我,他们同样皱眉打量我,我十分的不爽,却又看见他们也在不爽我。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地上这么多个讨厌的我启齿一笑。果然,他们也对着我虚伪的一笑。我心里告诉自己,看到没有,人就是这么虚伪。不论他们心里再怎么讨厌你鄙视你,表面上还是跟你嬉笑打闹的。懂了吗?这就是生活啊!
我自己给大哲学家潇洒的理论折服了,深以为然。自虐的心态也许是可耻的,但我此刻不这么觉得,因为我要留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后悔。反正都已经后悔了那么多事了,加多一件也没什么所谓,对吧?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发现刚才那个女子还没有下台。《新不了情》虽然结束了,但她同样点了一首《被遗忘的时光》。不过她没有唱出来,DJ放的是原声,听到蔡琴那蕴含着无数倾诉的味道的声音,我似乎把自己遗忘了,连什么时候走回座位都不记得。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看,才知道就是刚才台上的那个。她微笑看着他,似乎我很好玩。我有些不高兴,以为她也是伤心人,但现在看起来她看我的眼神更像是看猴子,伤心人是不会有这种眼神的。
“潇洒哥,那么久不见,忘了我了?”那个女人说,我听得不是很懂。
“她认识我?”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可是我对她却没有任何印象:“你是?”
“呵呵,潇洒哥贵人事忙,当然忘记咪咪我了。”说着还稍微向我撒娇一下,我本能的看了她的胸部一眼,却发现真的是咪咪,不是一般的小。
可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又感到懊恼,原来,我还是没变,还是那么般好色,我痛恨我自己的表现,无地自容,我的控制力确实不够,或者说,我已经彻底失控,在青春的路口上。
欲望是个魔鬼,我只是凡人,抵不过魔鬼的诱惑,所以,要解决一切,只能在诱惑的引导下打断一切。我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对着大门口跑去,我只想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也许是我喝得有些多了,以为可以控制住踉跄的步伐,但现实是残酷的,我狠狠地跌倒在地上,那个女人哈哈大笑:“我有这么可怕嘛?我还记得某人说我很漂亮呢!”
很漂亮?一般漂亮罢了,我心里突然涌出这个念头。随即我又再次甩甩脑袋,我不要再这样想下去,我不要让自己失控,成为欲望的奴隶。
可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却不放过我:“某人好像还说过我身材很好呢。”
身材很好?不见得吧,就是屁股大了点。脑袋里仿佛已经不由得我控制,我的心里时不时冒出一句让我大冒冷汗的话语,深深地刺激我,可我不能,我已经想改变了,我不要成为以前那个无情的我,我只想当正常人而已,我可以不再需要性爱,我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有谁能给我?没有人愿意给我,即便我要的不多。
那个女人是在断我后路,断我清修吗?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她何必一定要我生不如死?做人何必赶尽杀绝?
也许是我的表现太过凄凉,那个女人明显读不懂我的意思,她只以为我在逃避她,在嘲笑她,在蔑视她。
“你也会伤心?你也会哭成这样?真是可笑啊!潇洒哥啊潇洒哥,枉你自称潇洒,可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潇洒了,我感觉街上的流浪汉都没有你恶心。”
“你当初的表现可是很强势,很男人的哦,现在,怎么活得像条狗,摇尾乞怜吗?小心贻笑大方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潇洒英俊的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啊!老天真是开眼啊!”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知道她用很恶毒的语气说出以上的话语,我抬头望去,同样读懂了她恶毒的眼神。
也许,不,应该说,我真的做错了许多的事。以前,对她,对其他的人,深深伤害了她们。然后,她的表现无可厚非。谁也不是他妈的的圣人对不?
原来,我以前是这样无耻的一个人啊!
那个女人是谁?她的名字是什么?现在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呵呵,真是可笑荒唐啊!
第十三章 人性
小时候就给大人灌输这么一个道理,好像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或者说是“知道自己犯错的孩子就是好孩子”,那时候的我深以为然,对啊!知错能改,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那时候的我是如何的纯洁善良幼稚无知,我努力经营着大人眼里的好孩子形象,把过错都包揽在自己身上,我享受着大人那种孺子可教的眼神,慢慢的我自己似乎都觉得这就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是很无知吧?
可笑的是大人们的世界似乎也不怎么纯洁,不怎么善良,不怎么幼稚,不怎么无知。出来社会的他们早已懂得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残酷,什么是利益,什么是生活。至于过错什么的,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有的是借口,东拿一个西找一个,说是口吐莲花也不为过。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知错能改”了,终于知道他们操纵着小孩子善良纯洁的心,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为以后做好准备。果然,找替死鬼,要从娃娃抓起啊!
大人们的联盟是多么的和谐,每家每户虽然教育方式不同,但理论却是惊人的相似,我深深拜服,彻底折服,他们是我以后的偶像了,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还在读中学的时候,我一个死党说我说错了,那时候的我似乎还挺纯洁,他说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是好好学习天天上当,我当时一愣,随即是哈哈大笑。他妈的,这说的太他妈的又道理了。
在无忧无虑的时候好好学习上当,起码可以为在以后的生活生涯中上当受骗做好准备,这太有哲理了,我的眼睛涌现出崇拜的目光,一闪一闪的很是耀眼。我那死党挥手一笑,作不屑状,虚荣而故作谦虚淡然面对。
人性的弱点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很多人,太过幼稚,这个幼稚并不是说他们不懂事,而是他们为人处事的方式太过显眼,或者说是太过痕迹化,就好比一个小孩子大哭大闹是为了让大人们注意到它,假如大人们完全不理会它,这时候根据本能它们貌似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大哭,另一个则是停下哭泣,专门跑到大人面前继续哭。大人如果继续不理会,久而久之,也就慢慢停下哭泣了。
既然你都不理会,那我还哭泣干嘛?我的眼泪难道就这么不值钱?我哭泣的时候我自己也很累好不好。你们大人们懂个屁啊?
是不是这个意思?很多人很多刻意化的行为说穿了就是为了吸引别人的目光。他们太过刻意的举动在大人眼里除了好笑以外,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或许大人们还觉得怪异,奇装异服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丑的一种表现。没哪一家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小丑吧?
我们常常有着许许多多的感情问题情感纠纷,但实际想一想,既然已经选择出来玩了,那么就没有吃亏这个说法吧?好聚好散,这个词虽然有些浮躁,有些残酷,但起码存在就是道理,但谁可以真正做到呢?
恋人们常常纠结沉溺在过往的回忆里,甜蜜的会发出甜美的笑容,辛酸的会流出伤心地眼泪,种种种种,说穿了,就是欲望的产物罢了。可是,谁没有欲望呢?
就连那么大哲学家都需要靠思考来探索问题,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欲望?没有欲望的人还会成功吗?没有欲望的人还算是人吗?这个问题就交给别人去思考吧。
眼睛是人类的心灵之窗,这句话说的挺有道理,因为人是一种慢慢变得成熟的动物,这个过程持续很久,而且没有尽头。很多时候很多人的眼里总会流露出很多东西,只要你稍微去分析一下,或结合一下他的肢体动作之类的,可以得出很多东西。
比如说紧张的时候人会做出一些很幼稚很无厘头的事情,因为他们心里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潜意识里觉得找点事情做会舒缓一下状态,最常见的就是双手很不自在的摆动,移动坐姿之类。这种事情太过常见,几乎每天都有机会见到。只要你想。
眼神是同样的一个重点,说到欺骗问题,就不能不提眼睛。我一直以为,眼神是一种很神奇的器官。因为它透露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好比如小说里每每写到眼神总会提到忧伤、悸动、紧张、骇人等等字眼。但实际上有没有这么多呢?是小说家的杜撰、抑或是流行的潮流趋势。这个问题我同样不解释,因为我很无知。
很久以前,有个女生。是的,那时候还在读书期间,还算女生吧。在我成功骗她上床之后,我只不过稍微洗个澡,然后抽根烟,心里只不过想着明天或者后天要约谁出来的时候。
她居然有些无厘头的说了一句:从你的眼里我读懂了许多。
我好他妈莫名其妙,心里都想着这么复杂的东西,刚刚欢好完你说这扫兴的话干嘛?就算这是事实你也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吧?给人个台阶下难道就这么难?想到这里我火就大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我很不客气的把被子掀开,露出她白花花的肉体以及我昂首的兄弟。二话不说,如猛虎下山,我一个虎扑过去,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就用行动说明吧。结果是什么?当然是抗战成功了。
甜言蜜语不是什么问题,扭扭捏捏也没有问题。她跪下给我唱征服。
那时候我还幼稚,还不懂事,没有理解她无意识间说出的有意识的话,如果那时候我再花些心思好好品味下,也许现在的生活会完全不同。是的,我从来都没有掩饰过眼里的冷漠,或者说,我不屑于去掩饰。而且我又何必掩饰?
温暖的目光是难能可贵的。我很吝啬于付出自己的所有。就像我小时候知错能改希望得到大人鼓励的眼光。毫无疑问,我希望得到的更多。我是个不想付出,只想索取的人。同样的,我也喜欢戏谑的看着别人的笑话,打量别人的眼色,我的控制欲,偷窥欲是如果的强烈。
我抱着游玩的心态对于一切,然后生活也学会了怎么游玩我。我现在学到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有学多。也终于知道了,许多不可名状的混沌的情感,全都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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