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美男人club01]《霸道拐娇妻》
作者: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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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他们,都来自不必担负家族继承大任的三世子。
在他们认识之后,差点为这一个共同点,而放鞭炮庆祝、高呼万岁。
因为,不必担负家族领导大任,当然也就不会被绑得死死的,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如此一来,就可以实行他们远大的抱负——自由自在地玩乐人生。
毕竟,人生若只单纯追求完美,未免太过无趣刻板,若能“玩美”,才叫过瘾。
虽然他们皆来自显赫的家族,但他们天生不喜拘束又各有鬼才。
在高中之前,从龙震、南浩旸,后来加进蓝洛与修恩、乔尔,最后是菊池凤先,一个接一个认识,并因臭味相——呃,因“志趣相投”结成好友。
于是,他们在上大学时,开始各自创业,闲暇时就混在一起,他们的组合,就叫作玩美Club,行事的宗旨就是:玩乐人生,不做没有乐趣的事。
对他们来说,能靠自己的能力尽情玩乐人生,才是完美人生哪!
但是,这种哲学看在别人眼里,是很奇怪的想法。
他们可能一年到头住饭店,也可能忽然失联,没事就当空中飞人,坐着飞机在世界各地乱跑。
他们简直是太有钱又太闲,好命到整天吃饱睡、睡饱吃,都不必担心会露宿街头的一群痞子——呃,一群贵公子。
而且,他们的行为看在家族长辈们的眼里,更是不伦不类。
只是……他们既然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过生活,也从没有出现会辱没家族名声的行为,所以长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下,就是玩美Club的成员——
部长:龙震,外号懒猫,背景——美国龙氏家族。
他平常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懒洋洋,但行事风格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型,他决策果断,从不迟疑,所以被大家尊为首领。
他曾经带领大家到南极追企鹅、到北极挖冰块以证实那里没有外星人基地,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堆重型武器让玩美Club当场变成“玩美特种部队”,到非洲某个不知名的国家去进行特种任务等的纪录。
于是,众成员一致认为,部长还是当他的懒猫就好,以免让大家跟着他玩命。不过,有这种部长,其他成员当然也不会“平凡”到哪里去。
副部长:菊池凤先,外号狐狸,背景——日本菊池财团。
他头脑精明,非常懂得算计,是Club的总智囊,负责Club的运作与财务。他天生就有将事务化繁为简的本能,而且他是Club中最有耐心跟人打交道的人,所以他成为副部长,负责接洽各种Case。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没事从股汇市里挖钱出来玩,抬高或打压某家公司的股价,把那家公司的董事们玩到心脏病发。
修恩·赫曼,外号猛男,原为私生子,十八岁才被接回家族,成为德国着名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
他体格超赞,个性放恣不羁,却对建筑极有兴趣,他如传奇般的少年时代与崛起过程,让他成为建筑界的一则传奇。他也因为生长环境的特别,让他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是健身、玩格斗游戏,发明新的搏击招式,挑战体能极限。
乔尔·霍曼,外号贵公子,背景——英国霍曼家族。
Club成员中外表最绅士、举止最优雅的一个。他的专长是电脑程式解码、写病毒,最大的乐趣是——玩挂别人的电脑主机。
南浩旸,外号鬼才,背景——美国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医药家族。
他在家族中以血液肿瘤研究为专精,二十岁便扬名世界,是世界血液疾病研究中心聘请不到的知名人物,在医学界被称为“鬼才”。他外表严肃、正经,实际上却是个冷面笑匠。他随身携带各种药品,最大的乐趣是——发明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物、实验新的治疗方法,他常说:“这是新的治疗方法,我们来试试成效如何?”常把病人吓个半死。
蓝洛,外号王子,背景——美国蓝氏家族。
他是世界知名顶尖男模,却拥有律师资格,外表俊帅得迷死女人不偿命。最大的乐趣是——把想做的事情玩到腻,对什么事都不认真、不执着、不在乎。
静,东方人,人如其名,个性沉静不多言。
她是部长罩的女人,因为部长的关系,她被Club众成员接受,也一同生活。她负责安排所有人的生活起居,免得大家为了睡哪间房、吃饭坐哪个位置、今天吃什么等小事吵翻天,她说话的效力等同部长。
平常Club成员各自有工作,赚钱的速度让Club从来不必担心没钱可用,但他们无聊的时候也会接受一些委托。
前提是,只要你找得到他们、委托的事能让他们感兴趣,他们就会尽全力去完成。
至于酬劳嘛……那是最不重要的事。
这天,各自将工作告一段落的成员们,习惯性的集中到部长家,副部长立即宣布下一个玩乐的地点:台湾。
“静,麻烦你订机票,住处订在这个地方,”副部长交给她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饭店名称和联络电话。“先预订住半个月。”
“好。”接着,静走到一旁打电话。
“台湾?台湾在哪里?”修恩问。
台湾他是有听过,不过这辈子他还没什么机会踏上东方世界,所以对东方陌生的很。
“亚洲的一个岛国。”蓝洛好心地解释。
一听到亚洲,修恩立刻翻转地球仪。
嗯……日本、俄罗斯、中国大陆、越南、泰国、新加坡、印尼……从太平洋西岸转到地中海,哪里有台湾?
“在这里。”有人好心地将地球仪再转回太平洋西岸,然后指着中国大陆东南沿海外的一座小岛。
修恩瞪着那一小块图示,加上两个小小的字——台湾。
“为什么我们要去台湾?”部长懒懒地问道。
“因为我接了一个Case,关系人物全住在台湾。”副部长推了推眼镜,回答道。
“这次该谁接?”有人问道。
“这个答案,等到了台湾,对委托内容有更进一步的确定后,我再告诉你们。”副部长说道。
嗟!就喜欢搞神秘。
得不到答案,大家只好各自收拾行李去。
副部长则望着其中一个同伴的背影,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算计。
“你想搞什么鬼?”部长半躺在沙发上,表情依然懒洋洋,但锐利的眸光却是一眼就看穿副部长有诡计。
“没什么,只是让某人没机会拒绝这件委托而已。”副部长笑得一脸无害。
“随便你,只要不无聊就好。”换句话说,他这个太闲的部长就算当观众,可也不打算看一部肥皂剧,所以他最好别搞一出烂戏。
“如果某人肯诚实的话,我想这出戏应该是不错看的。”副部长微微一笑,然后也起身回房整理行李。
这时,回房收拾行李的某个人,突然浑身泛起一阵寒颤。
第一章
星耀经纪公司是台湾少数几个知名的经纪公司之一,经营者凌曼贞,更一手捧红许多现今在模特儿界、演艺界,可以称之为一哥、一姊的人物。
她为人爽快、热心又好相处,所以在娱乐圈里的人缘很好,人脉也相当广,黑白两道都有认识的人。
为寻找失踪三年的女儿,日本宫川企业的社长宫川俊二,在来台湾之前,就已经派人将星耀的一切调查清楚。
现在,他和贴身助理小林,来到星耀的办公大楼前。
宫川俊二只是看了一眼,随即走入大楼。
小林一边跟在老板身边,一边报告道:
“在台湾的娱乐圈,提起凌曼贞三个字,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说的话,别人多少一定会卖个面子。”
“所以,她才能把夏子藏那么久?”
“是的。”
接着,小林与老板进入电梯,然后按下楼层键,来到星耀经纪公司办公室。
早上十点半,除了在上课的学员外,办公室里的员工并不多,大家一看见两个陌生男人进来,不禁感到好奇,但一看到走在前头的那个中年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立即有些反感。
但是,大家脸上仍堆起职业性的微笑,因为——办公室守则第一条,不管面对再讨厌的人,就算心里骂着他祖宗十八代,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
“两位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位女职员出来接洽。
“凌曼贞在吗?”
“在,不过她有事在忙,请问您哪里找?”
“敝姓宫川,日本宫川企业的社长。”宫川俊二语气傲慢的说:“请|奇+_+书*_*网|凌曼贞出来见我。”
“您和曼姊有约吗?”
“没有,但我们有事必须见她,请你立刻通报好吗?”答话的人是小林,用字遣词虽然比较客气,但依然还是命令的口气。
“既然如此,两位请这边稍坐一下。”
女职员面不改色地道,然后领他们到会客室,再端来两杯茶,接着转身往里头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曼姊,外面来了两个很讨厌的日本人,一位说是宫川企业的社长,他还指名要见你,我只好把他们请到会客室等。”
凌曼贞一听,立刻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
“他们有说找我是什么事吗?”
“没有。”
“我知道了,你去练习室,小声转告小夏不要出来,然后叫学员们先休息,留在练习室。”凌曼贞交代着。
“好。”女职员闻言,立即往学员练习室走去。
想不到经过三年,他们还能找到这里来,真是不简单!凌曼贞心中想着。
然后,她站起来往外走,没多久就来到会客室。
“我是凌曼贞,两位好。”她问候完,落坐,眼睛望向中年男人,“不知道宫川先生特地来找我,有什么指教?”
“夏水心这个名字你应该还记得吧?”宫川俊二沉声道。
“当然记得,三年前,她可是我公司最有前途、最亮丽,也是最出色的第一名模。”凌曼贞微笑地回道。
“她在哪里?”
“她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开我的经纪公司,也退出了Model圈,宫川先生应该知道。”凌曼贞回道。
三年前,他们就见过一次面,说的话题一模一样,他上门讨人的态度也一样不客气。
三年前的解约事件,其实还闹得蛮大的。
因为当时夏水心名气大、前景一片看好,连日本知名的源财团推出情人手机时,还打破不用非日本人的惯例,邀请她及一名世界知名男模代言,结果手机大卖,还卖到缺货。
就在日本各界争相想请夏水心代言,甚至跨足演艺圈演出戏剧时,她却突然宣布退出模特儿圈,从此消失萤光幕前。
当时她的经纪约及工作约还有两年,为此她还赔偿了星耀很大一笔金额。
“这点我当然知道,但那之后,你就把她藏起来,报上刊登你和夏子不合,根本是假的。”
想到这一点,宫川俊二就难掩怒气。
就因为当初报上刊登夏子和凌曼贞因解约的事起争执,所以他一直没把夏子的失踪和凌曼贞联想在一起,没想到他根本是被骗了!
“宫川先生怎么会说我把夏水心藏起来?”凌曼贞一脸好笑的表情。“她当时说违约就违约,造成了我多少麻烦!这种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工作、尊重别人,只会制造麻烦的人,我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我还想好好骂她一顿,出出气勒!”
宫川俊二闻言,不禁皱眉。
“你不承认?”
“没有的事,您要我承认什么?”凌曼贞坦然地看着他。
“你不承认也无妨。”宫川俊二冷笑了声。“这一个星期,我都会住在XX饭店,你告诉她,她若不主动来见我,这辈子她将再也见不到她母亲。”说完,不等凌曼贞回答,他领着助理就走人。
他们一走,凌曼贞的微笑立刻消失。
“曼姊?”夏水心立即出现在门口。
“小夏!”凌曼贞立刻将她拉进来,再探头出去确定宫川俊二他们已经离开,她立刻把会客室的门关上。“我不是叫你别出来?”
“小芬看到他们走了,我才出来的。”小芬就是刚才的女职员。“他知道我在这里了吗?”
“他并不确定。”凌曼贞沉吟。
“那他来是……”
“他说,如果一个星期内你不主动去见他,你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母亲。”凌曼贞叹口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宫川俊二和山田会社依旧保持合作关系,山田社长还是想娶你。”
宫川俊二的话,完全切中夏水心的弱点,让她因为担心母亲而不得不主动出现。
夏水心闭了闭眼,然后说道:
“我去见他。”毕竟躲避不能解决事情。
“不行!”凌曼贞立刻拉住她。“现在你去见他,只会被他牵着走,到最后就只能听他的命令嫁人。”
虽然水心是个可以自主的成年人,但是宫川俊二行事向来不择手段,单纯的水心哪里招架得住?
“可是我母亲……”
“你母亲的事,我会请人调查,你不要担心。”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事,宫川俊二只是虚张声势。
况且,他现在能让水心听话的筹码,也只剩下她母亲。
“曼姊,我不想再麻烦你——”
“客气话你就不用说了。”凌曼贞打断她。“我把你当成女儿看待,哪有母亲在女儿被欺负的时候,会什么事都不做的?你放心,这里是台湾,不是日本,我就不相信我会斗不过他。你现在回家去整理行李,跟着C组的人到东部出外景,这里我来应付。”
“可是……”
“没有可是。”凌曼贞看着她,说道:“难道你愿意听宫川俊二的安排嫁人吗?”
“当然不愿意。”
“那就听我的。”
“可是,我不想再躲了。”她不想躲一辈子。
“我知道,既然他敢找上门,就表示他有把握一定可以找到你,再躲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凌曼贞想了想,又说:“你先去东部,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曼姊……”可是一直麻烦曼姊,她很过意不去。
“别再跟我客气。”凌曼贞拉着她走出会客室,正好C组的工作人员回来,她立刻交代:“待会儿你们送小夏回去收拾行李,这次她跟你们一起到东部出外景,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是。”C组人员立刻应声。
夏水心见状,只好听话地先回去拿行李,然后跟着去东部。
凌曼贞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最新一期欧美流行杂志的封面,心里顿时有了决定。
这个男人,应该够力足以保护自己的女人吧!
玩美Club的成员来到台湾,从机场搭接驳车到台北,然后直接转国内线,再飞往台湾东部。
蔚蓝美丽的东部海岸,有一座名为洄澜梦土的度假中心。
他们会来这里,主要是拜蓝洛的堂兄——蓝司之赐。
自从他娶了个台湾老婆后,每次回美国必定用力宣传台湾的好,尤其对这家度假中心,更是赞扬加歌颂。
既然这地方这么好,他们索性就来住住看。
只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看惯世界美景的他们,居然还能看见令他们赞叹的峡谷绝景,这个世界果真处处有惊奇。
“没想到在地球仪上,小到让人差点找不到的台湾,居然也有这么美的天然景观!”
有着一头狂野的红发和猛男身材的修恩,摇晃着手上的威士忌,一双绿眸望着玻璃窗外的广阔海景,一边发出赞叹。
他身为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初初知道他们下一站要去台湾时,还真的转着地球仪找了很久,好不容易终于找到这个创造经济奇迹的国家。
“中国人有一句话,人不可貌相,就比喻得非常贴切。”泡着乌龙茶,非常爱护祖国文化的南浩旸,趁机表现一下国文程度。
“人的相貌跟我讲的有什么关系?”修恩完全不懂。
噗!
同样是中国人,非常有中文素养的蓝洛,听得当场“喷酒”。
在场所有人,动作非常快地一手端着饮料、一手将点心盘架高,免得被流弹所波及。
静则非常有经验地唤来服务生,“麻烦你,帮我们清理一下桌子。”然后,她很有良心地附上小费,以表歉意。
等现场清理完毕后,所有人才将东西摆回原位,然后坐下来继续欣赏风景。
只有蓝洛,一脸埋怨地瞥向修恩。
拜托,他是想过自己可能的死法中,有被黑道追杀、被黑枪不小心射杀、不小心走错台步被笑死、在第三世界国家被奇怪的病毒感染到无药可救等,但是,绝对不包括因为同伴不懂中文、而害他笑到被酒呛死!
“人不可貌相的意思,是指判定一个人的个性、好坏等等,不能只以外表所看见的一切来论定,通常用来比喻不能以单方面的想法来论定一件事。就像修恩以为台湾只是个小岛,一定没什么看头,但事实在这座小岛上,却蕴含了地球上其他地方不见得有的风景和天然景观。”菊池凤先解释道。
“原来如此。”会说中文,但中文只有小学生程度的修恩懂了。
“凤先,你是日本人耶,怎么对中文这么了解?”乔尔·霍曼好奇地问道。
“我以前正好读过中文成语辞典。”菊池凤先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根据考证,日本文化承袭自中国盛唐时期,可以说日本能有今天的文明,应该感谢中国,当初的侵华主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龙震懒懒地说道。
“对呀。”身上有着华人血统的蓝洛和南浩旸,立刻点头附和。
“盛唐时期派遣唐使前往中国学习文化的,可不只有日本一国,但现在依旧强盛的只有日本,可见得日本人的民族性不但谦虚、懂得学习他人长处,而且还很聪明,能把所学的事物发扬光大,反观中国嘛……”菊池凤先摇摇头,不必多说,事实胜于雄辩。
“那是中国人不爱出风头,不然,十几亿人一条心,世界上哪个国家能挡得住中华文化的席卷?”蓝洛立刻捍卫祖国。
“确定是不爱出风头?不是因为自私、短视近利,所以才无法团结一致?”菊池三两句话,轻易切中要点。
“别吵了,现在可是白人的天下。”乔尔和修恩加入争执,“瞧瞧,联合国中的几大强国统统都是西方国家。”
“那是因为白人肚量小、容不得别人坐大,所以才以席次打压东方国家,不然比现在外汇存底就好,最有钱的一定都是东方国家。”日本加中国,东方民族大联合,一致攘外。
就这样,他们当场吵了起来,只有两个人除外。
“这样好吗?”一直坐在龙震身旁的静问道。
“有什么不好?这下子他们都不会无聊了。”度假嘛,当然要有些趣事做,只有欣赏风景太乏味了。
“我想,真正无聊的人是你。”而他一无聊,就会动歪脑筋,然后身边的人就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是很无聊。”他瞥了她一眼,接着站起身,“走吧。”
“去哪里?”她问。
“回房间睡觉。”
耶?!把大家搅得吵成一团,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这是现在最新的整人游戏吗?
他会不会太黑心了点?
在度假中心住上一星期,大家对于饭店里的健身房、游泳池、高尔夫球场都玩腻了,也参观过东部最着名的太鲁阁国家公园之后,菊池凤先终于想到该宣布委托的事件了。
“这次委托的事件,是希望我们能保护一个人。”
“我们又不是保镖。”有人咕哝。
此刻,部长一样很懒地坐在最远的角落,静则照例坐在他身边,其他人则各自霸占沙发的一角。
菊池凤先没理会他们的咕哝,继续说道:“这次的委托,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最适合这项任务。”
“是谁?”有人迫不及待的问。
“洛,就是你了。”菊池凤先宣布这次中奖人选。
其他几个人听到不是自己,便打打哈欠,一个个回房继续补眠去,只留下蓝洛跟菊池凤先对望。
“为什么是我?”
“因为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让你去当对方的未婚夫。”在接到任务的时候,菊池凤先就把相关事情都调查清楚,顺便拟定最佳执行计画。
其实,委托人所委托的事项只有一个——将“她”的近况传达给卡迪斯知情。
但只有这样,那怎么能算是任务呢?
所以,在知道蓝洛仍在乎夏水心的时候,他当然也就把预先想好的后续动作连同任务,都一并叫他做了。
“为什么我得扮她的未婚夫?”蓝洛不满地问。
况且,为什么偏偏是他雀屏中选?
“还得兼任保镖。”他提醒着。
“好吧,为什么我得扮她的未婚夫兼保镖?”蓝洛再问一次。
跟他争论,必须要有如圣人般的耐性,不然准会先被气死。
“因为你最适合。”
“什么叫作我最适合?!”这家伙就不能干脆一点,一次把他的问题给回答完吗?!
“因为你是模特儿。”菊池凤先好脾气地道。
“那又怎么样?”
“说白点,模特儿的脸蛋、身材和肢体动作,就是最佳卖相。”
“然后呢?”
“所以假扮未婚夫这件事,需要靠你来说服别人,而说到保护,我相信你的武术能|奇+_+书*_*网|力,对付几个小喽啰应该不成问题。”也就是说,这件任务舍他其谁。
蓝洛感觉到,他、被、设、计、了!
在他终于听懂菊池凤先的话时,他开始动脑筋想着,哪一种杀人方法可以让他出气,却不必被判刑。
因为,他火大的想杀人!
偏偏,某人还很不怕死的站在杀气很重的蓝洛面前,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开口:
“这是客户的资料,你看一下。”
说完,菊池凤先将调查到的资料推向前。
“哼!”蓝大帅哥耍脾气,酷酷地将头撇开,然而眼角却不小心瞄见非常熟悉的三个字,让他倏然又回过头。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接这个Case。”接着,菊池凤先用非常遗憾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我想乔尔应该会很乐意——”
他正要收回资料,却被原本摆酷的帅哥一把抽走,然后只见到他死盯着任务对象名字那一栏。
“洛?”菊池凤先故意不解地发出疑问。
“我接。”蓝洛简短地道。
“咦?可是你刚才——”
“我接。”蓝洛再重复一次,“这件事你们谁都不准插手。”拿着资料,他转身走人。
菊池凤先露出一抹笑容,而刚才纷纷退场的四个男人,也同时从门口另一边探出头。
五人交换一抹非常有默契的眼神,然后不约而同笑了。
刚刚洛说不准他们插手?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吧?他难道忘了,他们共同的特性就是——有热闹就凑,尤其那个主角还是他们同伴的时候?
洛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最不在乎的也是女人。
但是现在,一向爱玩爱闹、脾气直率、对什么事都不太在乎的洛,居然会对一个女人露出充满占有欲的语气和眼神?!
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他们不凑一脚怎么对得起自己?
第二章
夏日的东海岸,是一个很适合取景的地点。
星耀经纪公司之所以派C组人员到这里出外景,就是因应电视剧组的要求,而C组人员所照顾的艺人,是凌曼贞的儿子,也是当红的艺人——凌飞。
他本来都在国外拍戏,这次难得接演国内戏剧,完全因为这是凌曼贞推不掉的人情债,所以她只好叫儿子去还。
凌曼贞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把屎把尿、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拔长大,现在他长得英俊迷人,身怀绝湛演技,成为全亚洲知名的艺人,我可是为他付出了很多心力!”
“现在只是叫他回台湾来给我这个娘看看,顺便接几个通告演演戏,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帮我还人情债,闲暇时他刚好可以陪陪我,以尽孝道。这么一举数得的事,怎么算怎么划算,干嘛不让他做?”
当儿子的凌飞听了,当场无言以对。
现在,凌飞拍完一场在海边与女主角的吻戏,他退到一旁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休息,夏水心立刻递来一瓶矿泉水。
凌飞接过水,仰头就咕噜咕噜喝了一半,然后叹气说:“唉……”
“怎么了?”
“我娘真没有良心。”凌飞哀怨的说。
“曼姊想你嘛,只好用这个藉口把你叫回来。”不然,以凌飞现在受欢迎的程度,她只能在农历年的时候看见儿子。
“我不介意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凌飞望了眼对面棚子底下的其他演员及工作人员,“我觉得,她想我是假的,帮她还人情才是真的。”
他回来一个多月了,都在拍这部戏,除了签约那天见过他娘外,其他时间根本都在摄影棚或出外景、跑其他通告。
而他娘,忙着管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项,比他还忙,母子俩要碰上一面,恐怕还得敲时间才行。
这种情形下,说她是想他才叫他回来,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
“呃,至少你人在台湾,感觉不会那么远。”夏水心暗自吐吐舌,虽然心里很认同他的说法,但她总不能拆曼姊的台吧!
“我就知道,你只会帮她说话。”凌飞非常哀怨地瞄着她,俊俏而略带稚气的脸庞,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水心,你难道忘了我以前是怎么罩你的吗?但,现在你居然帮别人说话?!”
“呃……”她一阵心虚。
凌飞十五岁就进演艺圈,在母亲的刻意栽培和天生优良的条件下,他很快地在演艺圈站稳脚步,而后一路顺利向外发展。
他二十一岁那年,带着刚出道的水心合拍一组金饰广告,让水心一炮而红,但随之而来,许多因嫉妒而产生的恶意排挤和陷害,让水心的Model生涯差点提早宣告完蛋。
幸好,当时他因为兵役问题而留在台湾,在家里的娘吩咐及他对她也很有好感的情况下,他负起保护她的责任。只不过,后来他们觉得彼此间的感情比较像兄妹,相处起来就更自然了。
“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他问。
“补偿?”水心一呆。
“你的心向着别人,伤了我的心,难道不应该补偿我一下吗?”凌飞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呃……那要怎么补偿?”
“很简单,”凌飞装可怜的表情一变,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待会儿下戏,跟我去约会就行了。”
“不行!”夏水心连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他的笑容立刻消失。
“跟你出去,要是被狗仔拍到,一定又会写成绯闻。曼姊说你的绯闻太多了,她要你回来,就是她的耳根子想清静——啊!”她不小心说溜嘴了。
“原、来、是、这、样。”凌飞笑得有点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他娘哪有可能因为想他,所以要他回来!
“呃……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啦,曼姊真的很想你……”
“你不用替她解释了。”
“凌飞哥,”她轻软地唤道,“是你闹得太过分了呀,不管是哪个女明星,只要跟你合作,绯闻就传得满天飞,曼姊当然会受不了。你也知道她的想法,她非常希望她未来的媳妇是个道地的台湾人……”其实,她不好意思说,曼姊也是嫌跨国联姻办手续太麻烦了。
“现在的媒体,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写得天花乱坠,她又不是第一天混这行,哪会不懂这一点!”凌飞才不信原因这么单纯,“况且,我都不在意了,她有什么好气的?”
搞清楚,真正受委屈的是他耶!
“她怕你以后娶不到老婆,那她就没有孙子可以抱了。”她目前只想到这个理由。
曼姊非常相信以他们家的优良基因,将来凌飞哥的小孩,一定可以从婴儿时期开始就替自己赚奶粉钱,而她绝对可以让孙子早早变成超级巨星,那她的养老金就更不用愁了。
“是这样吗?”凌飞怀疑。
“是啊。”水心连忙点头,笑得非常不自然。
“你呀,真不适合说谎。”他捏了下她嫩颊。
她还是这么老实,连说谎都不会,难怪老妈会担心她被她的亲生父亲给卖掉,连他也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曼姊是真的担心你。”
就算他绯闻满天飞,但曼姊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有跟那些女明星往来。只是凌飞哥都二十七岁了,却始终没真正交过女朋友,再这样下去,就算再等十年,曼姊也等不到半个孙子。
“她是担心到时她会老得玩不动孙子吧?”对于母亲的个性,凌飞可是很了解。
呃……这也是实话啦,可是,她不能点头称是吧?
“言归正传,等一下下戏后,我们去约会。”就这么决定。
“不要啦!”水心猛摇头。
“陪我吃顿饭,你都不愿意吗?”他很哀怨地瞅着她。
见状,水心不禁笑出来。
“凌飞哥,你现在是名人,全台湾没有人不认识你,况且狗仔队现在几乎是无孔不入,为了不引起风波,我看还是算了吧。”
她已经退出这个圈子很久,不想因此登上媒体的头条,她只想平稳的过日子。
“你真的要拒绝我?”凌飞更哀怨了。
“嗯,曼姊有交代,你在台湾的期间,绝对不能让你再被狗仔拍到跟女人同进同出的画面,所以我不但不能跟你约会,还要帮你挡掉想跟你约会的女性同胞。”水心一脸正经。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瞄一眼对面棚子不断飘来的爱慕、示好眼神。
“完了,我的人生没乐趣了……”凌飞大叹一声,然后乱没形象地趴进躺椅里,一副委屈样。
“放心啦,我们住的饭店不错,各种健身和玩乐的设备一应俱全,绝对不会让你无聊。”
他们住的洄澜梦土,可是东部最大、最豪华,设施最完善的度假中心呢,绝对舒适到让他想一住再住。
“小水心,你怎么愈来愈像我娘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仔细想一想,娘亲让他帮忙保护小水心可能是假的,派小水心来盯着他别乱来,才是真的。
“如果可以像曼姊那么厉害,我还求之不得呢!”曼姊很坚强、很能干,遇事一点都不会退怯,反而会更不慌乱的指挥大局,让她真的很钦佩她。
“像我娘?!”凌飞一脸惊恐,“不不不,你还是维持原样就好,你绝对不要像我娘!”
开玩笑,再来一个像他娘那样的女人,他绝对会“冻抹条”。
“凌飞哥,你太夸张了吧?”水心哈哈大笑。看他的表情,会让人以为曼姊是什么可怕的恐怖分子呢!
“当你有一个像她那样的娘时,你就不会觉得我夸张了。”凌飞才说完,水心的眼神明显一黯。
“如果我妈妈像曼姊……就好了。”
“别这样。”凌飞搂着她,拍拍她的肩。“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妈都会帮你的,你并不孤单,知道吗?”
“嗯,谢谢凌飞哥。”拭去眼泪,她漾出笑容。
“真要谢我的话,今晚我们溜出去约会?”凌飞再接再厉地问。
“不、行!”她笑咪咪地依旧回他这句。
“唉……”拐不到人,凌飞只能叹气。
小水心真的变了,她实在不应该跟他娘太过接近的。
不过,凌飞没有机会再接再厉了,因为导演准备拍下一场戏,水心连忙指挥随行人员来整理凌飞的仪容。
然后,她笑笑地看着他继续工作,接下来她则开始安排今天的晚餐。
远处,有人将她的一颦一笑全部纳入眼里,那人的目光不时冒出几簇火苗。
该是重逢的时候了!
吃完晚餐,没给凌飞继续闹她的机会,水心一个人走到饭店外头,可以听见海浪声的行人步道。
突地,她的思绪陷入回忆中——
“你喜欢海吗?”
“喜欢。”
“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冷?”她原本感到疑惑,却在看见他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里时,明了了他的意思,“哪、哪有人这样的?”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抱她。
“这样,我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啊。”他还理直气壮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不想吃糖?”
“糖?”她又不懂了。
“就是这个。”他温热的唇,立即覆住她被风吹得有点凉的柔嫩唇瓣,继而深深纠缠住不放,害她感到一阵晕眩……
想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哪有人连想吻人,还以糖为名义,害她后来想骂他,却因为整个人被吻得昏头,而忘了这件事。
他的笑脸、他不怀好意的侵略眼神,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她只敢偷偷地想他……
“如果……可以再见到你,该有多好!”她低喃着,语气有些酸楚。
她真的好想他……
“你真能躲。”
突地,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让夏水心全身一凛。她飞快的转过身,看见两个大男人走到她面前。
“凌曼贞够厉害,居然把你藏到这里来,害我多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找到你。”宫川俊二看到她平凡的打扮,不禁蹙起眉头。
水心防备地望着他,然后慢慢后退,而宫川俊二也注意到她的动作。
“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让水心停下脚步,原本惊慌的表情转为镇定。
“这么费心找我,有必要吗?”
“你连称呼、问候都省略了吗?”
“那很重要吗?”
“你是我的女儿。”
“我姓夏。”
“那改变不了什么,你身上依然有我一半的血脉。”
“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有你血脉的人不只我一个。”
“但,我只肯让你正式入籍。”
“多谢抬爱,我高攀不起。”这句话,她三年前就已经说过。
“小莲已经跟我定居在日本,难道你要放你母亲一个人吗?”
“她有你,不会寂寞。”提到母亲,她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况且我在台湾过得很好,我是不会跟你回日本的。”
“夏子,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宫川俊二含怒地问。
夏子,是宫川俊二替水心取的日本名字,她的全名是宫川夏子,而夏水心是她在台湾出生时登记的名字。
“不听你的话,就叫作任性吗?”夏水心反问。
“你……”宫川俊二气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论你怎么想,我还是你的父亲,你现在立刻跟我回日本,这三年来的一切,我可以不计较。”
“我不要。”
“由不得你。”宫川俊二用眼神朝助理示意,身后的助理立刻向前。
“小姐,得罪了。”助理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反转压住。
“你做什么?!”
“既然你不肯乖乖跟我回日本,那我只好这样做。”宫川俊二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日本!”但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一个大男人。
“小林,打昏她。”宫川俊二下令。
“是。”
就在小林要动手时,却被突来的力量挡住,对方一记铁拳逼得小林不得不后退,而水心则被来人搂进臂弯中。
水心感到自己差点跌倒,又及时被人给抱住腰,所以才没真的跌下去。
“这是绑架吗?我好像应该立刻报警,当场逮捕你们这两个现行犯。”
宫川俊二和小林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给吓到,而水心——则是彻底呆住。
这声音……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
她缓缓转过头,熟悉的面孔立刻映入眼中。
洛?!
“你是谁?在胡说什么!”宫川俊二恼怒地低吼。
什么绑票?乱讲一通!
“原来是个日本的欧吉桑啊!”蓝洛掏掏耳朵,接着道:“嗯……那我该不该用日文,再把刚才的话说一次?”
“你到底是谁?”宫川俊二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幸好你会讲中文。”他先回给宫川俊二一个俊美的微笑,然后说道:“这位小姐好像不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强压她走,就构成了妨害自由罪。”
宫川俊二闻言,更是气得瞪着他。
“她是我女儿,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无关。”
“家务事需要用到暴力处理?”他挑眉。
“什么暴力?”
“你叫人押她,不就是暴力?”这是很明显的事实。“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这不关你的事,放开我女儿!”宫川俊二命令。
“你要我放开吗?”突地,他低头问夏水心:“你要跟他走吗?”
乍见到他,她太惊愕,一时还无法回到现实,但是她知道——她绝对不要这样去日本。
“要吗?”他再问。
夏水心的反应是——整个身体贴近他,以肢体动作充分表达她的意思。
“很好。”他很满意,然后抬起头,一脸遗憾地道:“很抱歉,她不想跟你走耶。”
宫川俊二凛起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开我女儿,立刻离开!”
“办、不、到。”三个字,够清楚了吧!
宫川俊二见状,被他不合作的态度给惹毛了。
“小林,动手。”
小林得到命令,立刻出手,但是,最后结果跟宫川俊二想的完全相反。
在日本受过空手道、拳术训练的小林,身手是毫不含糊,但是在蓝洛面前,小林所有的招数全都不管用,还被打了回来。
宫川俊二很纳闷,那个男人明明一手还抱着他女儿,只能用另一只手出招,看似力道不强,却让小林输得狼狈无比,几度站不稳脚步。
最后,小林被甩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宫川俊二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很久没玩了,幸好手脚没生锈。”蓝洛甩甩手,再把视线转向宫川俊二。
“欧吉桑,接下来要不要换你亲自上场?”若要再打一场,他一点都不介意。
“你到底是谁?”宫川俊二绝对不相信他只是路过的人。
“王子。”他回答。
“王子?”宫川俊二皱眉。
“我的外号。”他附注。
宫川俊二生气的说:“我是问你的名字。”
“我干嘛告诉你?”他没有把他的问题当空气,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你、你……”宫川俊二气得说不出话。
“小心高血压。”他凉凉地再奉送一句,提醒他年纪大的人要特别注意身体,脾气别太暴躁。
“宫川夏子,你给我过来!”讲不过这个男的,宫川俊二转移对象爆吼。
“我不会跟你回日本,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水心终于开口,她想走向前,面对一切,但是腰间的大手却不肯放开。
“我想,这位欧吉桑应该听得懂你的话。”他低首,黑眸炤熠地望着她,“接下来,该处理我们的事。”
“我们……什么事?”她一脸心虚。
“什么事?”他俊眉危险地挑高,“你真的忘记了吗?”
忘……忘记了才怪!
可是她不敢承认,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非常吓人。
“嗯?”他逼问着。
“我……我……”夏水心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很乐意提醒你。”他突然露出笑容,然后抱着她就走。
夏水心完全措手不及,只来得及勾住他颈项,稳住自己。
“你、你要做什么?”她有点被吓到,因为此刻的他,跟她记忆中温柔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看起来好深沉,让人感到不安,她完全猜不出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现在,她完全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满满的忐忑。
面对她的问题,他回给她一抹笑。
“我想做的事,你马上就会知道。”
第三章
三年前,日本成田机场
由美国、台湾起飞的班机,分别抵达成田机场,前后相差不到十分钟,两班机的旅客挤满整条出口通道。
从下机到出关,每个人都行步匆匆,而夏水心此刻被随行人员护在中央,一边听手机。
“水心,你记得,这次机会很难得,只要代言成功,就等于打开你在日本的知名度,对你往后的发展一定大大有利。”
“尤其这次跟你搭挡的,是全球知名的男模卡迪斯,只要是他代言的产品,没有一样不红,跟他合作,对你以后在亚洲发展一定有很大的助益。”凌曼贞在电话那头仔细地交代。
水心是她一手带进这个圈子,三年下来,在台湾渐渐打出名号,是个前景非常被看好的名模。
这次日本源财团推出新款情人手机,计画找一男一女来代言,强调情人之间的甜蜜与共有对机的私密感,预计要在情人节前一个月推出。
这次的广告是以西方男子和东方女子的跨国恋情为主轴,分成上、中、下三部曲,再搭配有日本歌姬之称的女歌手,即将推出的新单曲为主题曲,找来一流的导演与摄影师,就是要把这部广告片做到最好。
源财团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这部广告还没开拍,就已经引起一堆媒体记者的追逐,尤其这次两个代言人都不是日本人,更让人好奇这组情人手机究竟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我会努力。”水心乖乖回道。
“好,把电话拿给小柯。”凌曼贞说道。
“好。”水心立即将电话转给身旁的小柯。
“小柯,水心第一次到日本,你要好好照顾她,她不敢吃辣和生食,你要特别注意,还有……”
凌曼贞交代了一堆水心的生活习惯和注意事项,她尤其要小柯记住,绝对不能让一些富家公子接近水心,如果有饭局或什么邀约,能推就推,不能推的话,就要避免让水心落单。
“曼姊,我知道,我一定会记住。”
小柯慎重回道。
定到取行李区,三人站定等着行李转出来,隔壁另一个行李区,正好站满另一架飞机的乘客。
此刻,水心已看到自己的行李了,小柯却还在讲手机,她只好和另一个助理小佩,走向前去拿行李。
突地,她被一旁的人挤开,差点跌倒。
“小心!”
一只手臂及时拉住她,她却因而撞进对方怀里。
“没事吧?”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水心抬起头,回道:“我、我没事,谢谢……”
对方戴着墨镜,所以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他一头金色的短发,在东方国度是非常显眼的。
“你的行李在哪里?我帮你拿吧。”看她这副瘦弱的体态,如果再被撞到,难保不会出糗。
“不用了,我……”
“你不会想再挤进去吧?”
看着行李台前一堆人,她就算想挤进去,也很难吧!
“告诉我,你的行李是哪一个?”
“粉红色的那一个。”看样子,也只好麻烦他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
他扶着她到一旁等,然后高大的身影就穿进人群里,轻而易举拿出她的行李,回到她面前。
“谢谢。”水心接过行李,不太好意思直视他。
“不客气。”他微微一笑后,续道:“再见。”
“等一……”她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已没入人潮中。
“水心,你没事吧?”终于拿到行李的小佩和讲完电话的小柯看见她,立刻来到她面前。
刚刚水心被挤开,她们两个还真担心她会不见,她要是有什么闪失,那她们就等着提头回台湾见曼姊了。
“我没事。”水心立刻摇头。
“刚刚那个男的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怕她被纠缠,小柯紧张地问。
“没有,我被人撞到,是他及时扶住我,又帮我拿行李。”水心回道。
“那就好。”小柯松口气,如果没照顾好水心,回台湾她一定会被曼姊电得很惨。“我们走吧,先去饭店,再和源财团的人联络。”
“嗯。”
提着行李,水心跟着会说日语的小佩走,只是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依旧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水心,你在看什么?”走在后面的小柯好奇地问。
“没什么。”水心摇摇头,然后走出海关。
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她遇上一个很有男人气概的外国男子,而她来不及问他的名字,就和他失散了。
“卡迪斯少爷,你好。”
机场外,戴着墨镜的金发男人,将行李交给来接机的司机,然后坐进宾士车,看着司机带来的资料。
“卡迪斯少爷,社长说拍摄内容有变动,要麻烦你先看看有没有问题。”
“嗯,我知道了,麻烦你先送我去饭店。”他说道。
“好的。”司机将车开离机场。
一翻开资料,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即将与他搭挡的女主角照片,她的脸让墨镜后的神情闪过讶异。
真是……巧!
然后,他看到拍摄内容更动后的第一幕场景,镜片后的眼眸再度露出惊讶,接着唇边缓缓浮出笑意。
夹在企画案后面的,是她一些资料与评论,他愈看笑意愈深。
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习惯被人注视的人,却偏偏选了个得站在众人面前表演的职业。
在伸展台上,她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优雅迷人,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慌乱与害羞。
本来他以为这趟日本行,会和以往一样无聊,没想到才抵达机场,就让他的行程变得有趣起来。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次的广告拍摄了。
隔天,夏水心跟着小佩、小柯,准时在早上十点前,来到源财团东京分公司八楼的会议室,负责这企画的经理已经在里头等着。
“夏小姐,敝姓二宫,是负责这次企画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二宫先生斯文有礼地问候。
一看到夏水心,他立刻了解为什么凌飞会推荐她、社长会决定用她当代言人。
夏水心有一种现代女子罕见的温婉气质,她还有一种让男人想好好怜惜的感觉。
他相信,只要塑造得好,她绝对会因为这部广告而红遍全日本。
“初次见面,你好。”水心只会简单的问候语,接下来就要由精通日语的小佩翻译。
“经理你好,我是小佩,曼姊跟我提过你,还说我们在日本这段时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忙。”小佩伸出手打招呼。
“是啊,不论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二宫先生礼貌性的回握。
此刻他心想,因为他不幸跟曼姨的儿子当过同学,去台湾的时候受过曼姨的照顾,所以他当然义不容辞要帮忙她们。况且他的老同学有交代,要好好照顾他这个小妹妹,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不能监守自盗。
拜托,凌飞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以他目前被未婚妻管得这么严的情况,他就算对她心动,也没胆行动。
“那真是谢谢你。”小佩开心地道,“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她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个金发男子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抱歉,我来晚了。”
他说着标准的日文,让在场的人一呆,尤其是夏水心。
他走过夏水心身边,颔首给了她一抹微笑,然后走向二宫先生。
“我是卡迪斯,请多指教。”
“我是二宫。”二宫连忙回握,然后半点都不敢怠慢地向双方介绍:“我来介绍一下,他是卡迪斯,也是这次代言的男主角;这位是将与你搭挡合作的夏水心小姐,这两位是她的助理小柯与小佩。”
“三位好。”卡迪斯开口打招呼。
“你……”水心开口就是中文。
卡迪斯只是再次对她一笑,与刚才打招呼的笑容不同,这次多了一点点暧昧,仿佛在告诉她,机场的事是两人之间的秘密。水心见状,微红了脸,他这才满意的转向二宫。
“很抱歉,我只能停留在日本一个星期,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进行拍摄工作?”
“一个星期啊……”二宫沉吟了下,续道:“我现在立刻联络相关人员,因为拍摄内容有做了些许变更,麻烦两位先把内容再看一下,有问题我们再讨论,然后我们准备开始工作。”
说完,他将文件分别交给他们,再请外面的行政人员送进来一壶咖啡和一壶茶,然后自己先去打电话。
见状,小柯和小佩拉着水心到一旁。
“水心,你认识他吗?”
小柯和小佩一看到他,就认出他是在国外最负盛名的男模,他八卦绯闻不少,但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而那些情事媒体也都没有得到任何证据,是个私生活非常神秘的一个男人。
不过,他本人就跟镜头前的他一样,迷人又富有男性魅力,让女人简直无法抵抗!
“我……不太认识。”是真的不认识,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她还是到此刻才知道他是谁。
“水心,你没救了!”小柯差点尖叫,“你是名模耶!号称全台湾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名模耶,怎么会不认识这个有名的前辈?!卡迪斯可是连续十年蝉连欧美女性心中最佳情人的代表耶!”
“呃……”
怎么小柯的表情好像她没认出他,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
“小柯,算了。”水心除了工作,私底下的生活很平凡,不追求流行时尚,就因为她的朴实,才更衬托出她的与众不同。“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好好完成这个工作,好好跟卡迪斯配合,将广告拍好。”小佩实际地道。
“嗯,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小柯赞同的猛点头,“我们这趟来日本,一定要做好这项工作,打开水心在日本的知名度。”
这是曼姊在挂电话前,最后交代她的话。
“没错,我们现在开始工作吧。”
小佩翻开新的企画内容,负责把日文翻成中文,将里头的内容再讲解一次给她们听。
一旁的卡迪斯,则是随意翻阅资料,注意着预定拍摄的场景,然后瞄向在角落那边小声嘀咕的三个女人。
其实,他有听见她们谈话的内容很明显的,她身边的人将她保护得好好的,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而她也很配合,不敢有其他意见。
“第一段内容:男女主角在机场因为旅客的推挤而相遇,同款的手机掉落地面,捡起来的时候却拿到对方的手机,两人直到离开后才发现,于是与对方联络……”
一听到拍摄内容,水心讶异地睁大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水心连忙摇了下头。“你继续说。”
“这个拍摄内容跟我们原本看的很不一样,你要听仔细一点,如果有觉得不好或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我再去和他们讨论。”小佩说道。
“嗯。”水心点点头。
“那我继续说下去——”小佩继续说明内容。
二十分钟后,二宫将所有人联络完毕,再按对讲机请助理送东西来,然后才对他们说道:
“为了争取时间,村井导演和相关人员希望下午就能开始工作,你们可以配合吗?”
“可以。”卡迪斯点头。
“我们也可以。”小佩代水心回道。
“那你们先在这里等,吃过午餐后,我会派车送你们去与导演会合。之后每天都会有车子到饭店接你们,拍摄时间则由你们与导演议定。这七天,就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好吗?”二宫用语很客气。
“没问题。”卡迪斯直接回道。
水心则是等小佩翻译完,才跟着点头。
“那么……”二宫才开口,助理便敲了门,将他要的东西送进来。
他接过后,将盒子里的手机拿出来,装上电池与卡片,分别交给水心与卡迪斯。
“这就是两位要代言的情人手机,你们先熟悉一下操作方式,通讯录唯一的内建号码,就是对方的门号。如果要消除号码,不能以手机直接消除,必须通知客服人员处理,你们可以看一下。”
手机采用目前最时尚的设计,外型虽然相同,但是为了强调独特性,在机壳下压制的情人物语雷射标签,闪烁出来的颜色会不尽相同。
还有,手机也加入源财团新研发出来无限漫游、无限对话、无限拍摄的功能,虽然手机的储存量有限,但随时都可以将照片传到与手机相连的个人电子信箱,无论传了多少图档,只要在三天内将图档下载至个人电脑里即可。
另外,手机的许多功能都是共享的,通话可以享最低话费优惠。若是其中一个手机遗失了,可以由另一个手机找出它的位置与启动封锁功能,让捡到手机的人不能通话、不能观看手机里的资料。
而且,手机也具有对话影像传输的功能,开创3G通话首例。
“好贴心,又好吸引人的手机。”水心赞叹。
“谢谢夸奖。”二宫笑得开心,“那么,我就说到这里,因为我还有其他事要忙,这间会议室就让你们自由使用,两位也可以互相熟悉一下,培养默契。待会儿我会让人送中餐过来,下午一点司机会来接你们,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按对讲机找我。”
“好。”
“那么,我先失陪了。”二宫行了个礼,便先离开。
他一走,会议室内顿时陷进一片沉默,日语最溜的小佩鼓起勇气向前,说道:
“卡迪斯先生,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不必那么客气,叫我卡迪斯就可以。你想说什么?”卡迪斯的态度很客气。
“水心是第一次以短剧的方式与人合拍广告,如果有什么不懂或做不好的地方,要请你多多指教,也多多包涵,给水心多一点机会学习,可以吗?”不论就资历或表演经验,卡迪斯都比水心资深许多,她们采低姿态说话,是希望能让这次的合作顺利成功。
“别这么客气,大家互相学习。”卡迪斯笑着道。
“谢谢你。”
小佩发现,传说中很大牌的卡迪斯,其实一点都不大牌,还很亲切呢!
看样子,这次的工作一定会很顺利。
幻想是美丽的,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他们到片场后,就马上接受到严厉的考验。
拍摄组员中,导演和摄影师都很专业,工作态度也很严谨,但是造型师就没这么配合了。
卡迪斯和夏水心都拥有天生吃这行饭的条件,肤质好,又上相,所以不须上太浓的妆,只要强调出轮廓,在镜头前就可以非常抢眼。
对于卡迪斯而言,很多事他可以自己打理,再加上他的私人助理到场之后,根本就不必动用到造型师,所以造型师大部分时间都在替水心做服装与化妆的补缀。
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造型师不断抱怨水心一些小地方,好不容易终于在开拍前装扮好,导演又说她这里不对、那里不好,还没开拍,水心已经被抱怨许多次。
由于他们口气不善,小佩的脸色自然相当不好,此刻她正与造型师、导演三人在争执。
小柯在一旁,开始卸水心刚上好的妆,边卸边抱怨:“这个妆根本不适合你,她到底会不会做造型啊?”
水心静静让她卸着妆,脸上突然传来微微的疼痛感,但她忍住,双眸担心地望向小佩他们。
卡迪斯见状,决定介入。
“路卡,你去调停。”他对助理兼经纪人说道。
“我?”路卡一脸呆愣。
“造型师的问题,你去解决,别浪费时间。”卡迪斯更明确地道。
造型师的刁难行径,他和路卡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的工作场合里,绝对不需要不懂得配合的人员。
“明白。”路卡立刻向前解决。
而卡迪斯,则是走向水心。
“你可以相信我吗?”他以中文问着水心。
小柯闻言一愣,而水心一双水眸先是露出讶异,而后点头回答:
“嗯。”
“抱歉,她借我一下。”对小柯露出一抹微笑后,卡迪斯拉着水心到他的座位,仔细观察她的脸。
刚刚造型师用的东西太过粗糙,让水心白嫩的脸颊因太过刺激而泛出红痕,看得他很想揍人,还感到一点点……心疼!
“痛吗?”他问。
“还好。”她低应。
闻言,他不禁皱起眉,然后翻着化妆箱。
“你要做什么?”她细声问。
“别说话,乖乖的。”他半哄半命令。
他先拿出卸妆水,把她的脸清洁一次,用清水再擦过,然后他将座椅放斜,在她脸上轻拍化妆水,之后敷上面膜,动作轻柔而俐落。
小柯回过神后,连忙跑过来,“卡迪斯先生,水心她……”
“先让她的脸休息一下。”他简短地道。
“嗯。”小柯理解地点点头。
这时,路卡终于沟通完回来,而小佩跟在他身后。
“唉,祸害!”路卡对着他直摇头。
卡迪斯挑眉表示疑惑。
接着,他拿下墨镜,翠绿的眼瞳清湛又迷人,轮廓分明的俊颜足以让女人神魂颠倒。他会被封为男模界的“王子”,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个造型师是你的迷。”路卡靠近他,压低声音说道:“她嫉妒夏水心可以成为女主角,所以故意刁难,再加上你不需要她“伺候”,她因而更气了,而最佳泄愤对象,当然就是夏水心。”
卡迪斯闻言,不禁眯起眼眸,而路卡明白,这是他不高兴的症兆,于是他赶紧再补充说明:
“不过你放心,导演倒是很公正,他发现问题出在哪后,立刻和二宫沟通,更换造型师,他们还保证,绝不会再有这种情形发生。”
“嗯。”卡迪斯这才舒缓了眉头。
十分钟过去,他除去敷在水心脸上的面膜,确定过敏的现象已经比较好了后,才开始替她上妆,但他温柔细心的举动,也让其他三人看呆了……
接下来的拍摄工作,出乎意料的顺利,让导演开心地直笑。
而且镜头里两人,实在太完美了!
第四章
收工回到饭店,水心用完晚餐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此刻她的心还呈现一片混乱。
整个下午的拍摄工作,导演赞不绝口,她却是紧张不已,可是,当她很紧张时,卡迪斯翠绿的眼瞳总会适时瞥向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带领她的效果,让她自然地进入状况。
看到他如此动人的表演,难怪好莱坞的知名制片想找他拍戏。
她还记得晚餐时,小柯和小佩两人是怎么讨论他的……
“会保护女人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他明明是个大牌,却不会端架子,在拍摄现场配合导演的要(奇*书*网.整*理*提*供)求,既敬业又专业,实在很帅!”
整顿晚餐,她就听小柯和小佩一直对他赞不绝口。
“水心,他还替你卸妆、敷面膜,还有上妆耶!”
小柯想到他从她面前,把水心带走的模样,然后又温柔仔细地替水心打扮,一颗心早就被他勾去。
“他真的是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小柯陶醉的说。
“对啊,而且还很有男人气概。”小佩想到,他叫路卡来摆平今天这场风波的英雄行为,就佩服不已。“你们都不知道那个造型师多嚣张,说什么她肯替水心做造型,已经算很给她面子。她还说,要不是看在源财团和卡迪斯的份上,她才不会接这份工作。真是有够气人!”
“哼,等水心在日本红起来,她就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了。”小柯气道。
“不过,路卡也很厉害,他有“提醒”那个造型师,她最好别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行负责。”小佩说道。
“不知道卡迪斯是对每个跟他合作的女人都这样,还是只有对水心特别?”小柯一脸好奇。
“嗯……不知道耶。”小佩支着下巴。“可是卡迪斯有好多绯闻对象,不知道那些绯闻是真是假?”
“我总觉得……他对水心特别不同。”小柯有一种直觉。
“好像是。”小佩也点点头。
没听说卡迪斯会替哪个女人这么温柔的卸妆、上妆,他对水心……实在温柔到让人看了很嫉妒。
“水心,你觉得呢?”两人一同看向她这个当事人。
“我……我不知道。”焦点突然转到她身上,水心不自在地道,脸蛋也出现红晕。
“那他帮你卸妆、敷脸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小柯追问。
“我……我不知道……”
“他跟你对戏的时候,眼神好专注,你会不会很紧张?”小佩跟着问。
因为卡迪斯的眼神,让在场所有女性差点看呆了,大家巴不得他注视的人就是自己。
“我……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间休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水心只能逃之夭夭。
光是今天的事,小柯和小佩就已经讨论成这样,要是她们知道昨天在机场发生的事,她们更不会放过她,绝对会问个清楚。
他……应该还记得昨天在机场的事吧?
水心想到他进会议室后的第二个微笑,心跳又快了起来——
突然,房间里一道音乐声响起。
水心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找到皮包,才发现……是那情人手机在响,她连忙接起来。
“喂。”
“是我。”手机里传来沉着的男音,“可以开个门吗?”
“开门?”她有些疑惑。
“我就在门外。”
闻言,她瞪大眼。
“你等一下。”
她连忙走向门边,打开房门,熟悉的俊颜立刻映入眼底。
“我想,我们不必再用手机说话了。”他笑着说。
她立刻放下手机,双颊赧红。
“我可以进去吗?”他问。
“噢,可以。”
她退开一步,让他进来,关上门后,她才想到他们两个单独处在房间……是不是不太好?
他走到小客厅,回过身,才发现她一直站在门口。
“怎么了?”
“没、没有。”
她跟着走进去,脸红得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卡迪斯见状,摇头失笑。
“如果我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你会不会比较放心?”她一副“怕他会扑上来”的神情,实在叫他好气又好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下子,她脸蛋更红了,完全不敢看他。
唉,他实在没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卡迪斯走到她面前,抬起她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接着低问:“我长得很难看吗?”
“才没有。”他帅得足以迷倒任何女人。
“那你可不可以在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嗯。”她点点头。
“乖。”他笑了,忍住想吻她的冲动,然后放开手。
“你坐一下,要不要喝点什么?”她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一点。
“不用忙了,你过来。”他拉着她一起坐到沙发上,然后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接着打开他带来的纸袋。“这里有面膜,待会儿睡前再敷十分钟,然后上保养品,明天你的脸就没事了。”
脸蛋对他们吃这行饭的人来说,跟生命一样重要,一旦脸有损伤,就等于断了前途。
“谢谢。”她既感动又惊讶,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水心,你有男朋友吗?”他忽然问。
咦?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回答了:“没有。”
“很好。”
他一笑,低头做了一件他一直很想做的事——
封住她的唇。
他在吻她?!
当两片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时,她过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这件事,还来不及反应,他烫热的舌已入侵至她嘴内,攫去她呼吸,让她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她只能由着他吻、由着他索取她的一切。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停下这个吻,但唇瓣仍摩挲着她的,舍不得太早离开她如此甜美的气息。
水心眨了眨眼,迷蒙的眼神这才慢慢定焦,一望见那双映着她脸蛋的绿瞳,她的水眸再度睁大。
“你……”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而她的手也紧揪着他衣襟……
水心见状,立刻放手,整张脸蛋再度红通通的。
“你、你……我……”
“你很甜……”他低笑,又吻了吻她的唇,修长的手指抚着她脸颊,“很美、很诱人。”而他,完全被诱惑住了。
水心更加羞赧无措,完全不敢看他。
“跟我交往,好吗?”他额头轻抵着她的,将她羞涩的模样完全纳入眼里。
“交往?!”她蓦然望着他,水眸写满吃惊。
她从来没想过要和什么人交往,也从来没想过会爱上一个人,而他——
“你不愿意?”他看出她的犹豫和慌乱,语音不由得一沉。
“不是,”她摇头,“只是你和我……”天知道,他们根本不熟啊!
况且,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绯闻。
“你想知道的我,是真正的我,还是报章杂志里的我?”他再度看穿她的迟疑。
水心一听就懂,所以她回道:“真正的你。”
“所以?”他挑眉,催促着她的答案。
水心笑了出来,哪有人这么霸道,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给她,就要她点头答应的?
不过,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允许她拒绝。
“别只是笑,快回答!”他眯起眼眸,有点不满。
他很认真的在等她的答案,她却只是笑,真是非常不给面子。
“好。”她点头。
“乖。”
他的不满立刻转成笑容,低首再度吻住她,由唇瓣往下,颈窝、锁骨,随着他的唇所到之处,她上衣的扣子也逐一被松脱,露出整片雪肤……
她嘤咛且颤动着,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像被火烫到一样,让她不禁颤抖,只是她分不清楚那是害怕还是兴奋。
当他的手抚上她衣下的肌肤,熟练地想挑开她身后的胸扣时,他却猛然停止一切动作。
“该死!”他有些恼怒。
看着她迷蒙着眼、衣着不整的样子,这种诱惑没有男人拒绝得了!
但是,他不行,因为一切都太快了。
他硬逼自己恢复理智,接着有点粗鲁地帮她整理衣着,然后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水心这才慢慢回神,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羞得耳根子都在发烫。
“卡迪斯,我……”她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让他对她做出那么亲密的事。“我不是很随便……”她无措又慌张的声明被止住。
“我知道。”他的声音比平常低沉。
如果她很随便,就不会连回应都不会,轻易任他为所欲为,连要发生什么事都没警觉,不禁叫他感到好气又好笑。
“如果我停不下来,你怎么办?”他低首问道。
“我……我不知道。”她讷讷地道。
她这纯真的回答,足以引发男人体内潜藏的兽性,卡迪斯差点想仰天长叫。
“水心,你该不会对任何男人都反应这么迟钝吧?”他一脸担心。
“我才不是迟钝!”她脸红地反驳,“我只是不知道你……会这样……”
“幸好不是。”不然他真的要担心,要是没人在一旁保护她,她要怎么办?
“好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工作,你也早点休息。”他说着,双手却不太想放开她。
“嗯。”她点头。
他望着她,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然后才牵着她,走向门口。
“好好休息,记得敷脸。”那片面膜虽然不起眼,但是镇定和修护肌肤的效果非常好。
“嗯。”她再点头。
“还有,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叫我洛,因为我的中文名字叫蓝洛。”他翻过她手掌心,写下两个字。
“蓝洛。”她念一遍,觉得比卡迪斯好听多了。
“很好。”低首再偷一个吻,他这才打开门,“晚安。”
“晚安。”她回道,眼睛却还望着他。
他暗自呻吟了声,逼自己转头快步离开。
他的自制力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再待下去,她“安全”的机率就愈低。
但是,要因为这个理由就跟她保持距离吗?
才不!
白天他们忙着拍摄广告,拍摄地点遍布机场、东京街头、东京湾、咖啡厅、明治神宫……
收工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卡迪斯就会来到她房里,两人稍作变装后,便偷偷溜出饭店,跑出去约会。
十月的东京,气温已经有点偏低,而台湾还很热,所以她带来的衣服都太薄了,他还临时买了件外套给她,再带她去吹海风。
两人倚着湾岸的栏杆,他偏头望着那张掩在帽子下的迷人小脸。
“你喜欢海吗?”
“喜欢。”
“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冷?”她原本感到疑惑,却在看见他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里时,明了了他的意思,“哪、哪有人这样的?”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抱她。
“这样,我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啊。”他还理直气壮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不想吃糖?”
“糖?”她又不懂了。
“就是这个。”他温热的唇,立即覆住她被风吹得有点凉的柔嫩唇瓣,继而深深纠缠住不放,害她感到一阵晕眩。
哪、哪有人这样的?
“甜吗?”他满意地望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语音却因吻她而变得有些沙哑。
奸像他每次吻了她之后,语音就会改变,水心却没想到,那是因为他在跟自己的欲望挣扎的缘故。
“不甜。”她回神后,故意皱皱眉头。
“不甜啊……”他有点懊恼,然后眼神又突然一亮。“那简单。”
“咦?”
“再吻一次就行了。”说罢,他又低首堵住了她的唇。
虽然这年头,在人前相拥、相吻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水心来说,她就是觉得不自在,尤其他又老爱偷袭她……
“现在,”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唇贴着她,低问道:“有感觉甜吗?”
“这样不公平!”他明知道她对他的吻,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却老是把她吻得晕头转向。
不过,他的吻让她有种他在压抑着什么的感觉,她觉得有些纳闷。
“那怎么样才算公平?”他语气里添了抹笑意。
她凝着眉,很努力地想。
“想出来了吗?”她的表情愈想愈凝重,会让他以为她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呢。
“想不出来。”她苦着小脸,“怎么样都不会公平。”
“你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公平吗?”他笑出来,轻捏她鼻尖。
“唉呀,你都欺负我。”她抗议道。
“我欺负你?!”天地良心,他哪有?!
“你不仅偷亲我、偷抱我,还比我高、比我有力气、比我跑得快,我哪里能跟你比?”仔细想想,真的很不公平。
“比你高、比你有力气、比你跑得快,这都是应该的,我是男人,当然得要有能力保护我的女人。”说到“我的女人”四个字的时候,抱她的手臂不忘用力一下,“至于偷亲你、偷抱你,我就要申诉一下了,我这个人一向都光明正大,哪里用得到偷?如果你硬要说有,那我也认了,谁叫你这么诱人,让我无法不吻你?”说着,他还不忘向她多偷几个吻。
“哪、哪有人这样的?!”说来说去,好像都是她的错。
“我也很不想。”他一副无辜的表情,“水心,你知道你有多诱人吗?”抚着她白净柔嫩的脸颊,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以为,不会有哪个女人能打动我,直到你出现……”
“在机场时,我就觉得你是个很纯真、很美丽的女人。我想,如果再有机会遇见你,就绝对不要再错过你,结果我们又相遇了。”他的绿瞳深邃地望着她,“如果被我那群朋友知道我也会迷恋上一个女人,迷恋到每天不睡觉也要把她拐出来约会,我一定会被笑死。”
但是,因为是她,就算被笑,他也不在意。
“水心,你属于我,是我的女人,知道吗?”他的语气显示出他的认真,然后将她紧紧搂住。
他这番倾诉,让水心听得很感动。
她爱上蓝洛了吗?
不过,不爱上他,好像是不可能的事吧……
他保护她,只对她好,又细心地注意着她的需求,让她怎能不爱他?
“洛!”她回搂着他,脸颊偎向他肩窝。
她不喜欢霸道的男人,但是,他的霸道却让她觉得好窝心。
她,怎么拒绝得了这样的男人?
第五章
由于拍摄过程很顺利,广告提前在第五天就拍摄完成,第六天进入宣传照与海报的拍摄。
当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工作人员乐翻了,叫了一堆外卖和啤酒,一群人就在摄影棚内庆祝起来。
趁着大家喝得半醉,还很High的时候,蓝洛和水心早早换回原本的服装,然后偷偷溜到外面会合。
“我们就这样溜走,不告诉他们可以吗?”小柯和小佩还在继续跟导演、摄影师拼酒耶!
“放心,如果她们两个醉了,路卡会负责将她们送回饭店。”
“那,我们要去哪里?”
这几天晚上,他们已经把着名的景点都走遍了。
“这个地方,我想应该不错。”蓝洛煞有其事地说道。
“什么地方?”她很好奇。
“东京的街道。”他望着她,一脸严肃的宣布:“我们去逛街。”
“逛街?!”
“趁现在我们在日本还不至于有太多人认得时,去四处走走,不然到时广告一播出,就没办法那么自由了。”
想到自己在台湾的情形,水心很明白蓝洛说的情况。
“所以,美丽的小姐,愿意陪我去逛街吗?”他放开一直牵着她的手,行了个绅士礼。
水心噗哧一笑,回了个礼。
“这是我的荣幸。”
接着,两人来到新宿区,然后进了一家百货公司,他们在走道间玩起捉迷藏,弄得差点走散,而水心更是因为人潮拥挤而差点撞翻货架,幸好蓝洛及时赶到,立刻把她带离危险区域。
走回街上,看到许多在路边演唱的乐团,水心不禁捂着耳朵,她怎么都没想到新宿居然这么吵。
蓝洛看到她的反应,笑了,顺手在贩卖机买了两杯热咖啡,然后再拉着她到比较少人的街道,将热咖啡放到她手里。
没有乐团在旁边吵,显得安静许多。
“喜欢吗?”
她立刻摇头。
“你应该要放轻松一点,而且要常笑,有助身心健康。”他替她打开罐子的拉环。
这几天,他们白天一起工作,晚上出来约会,虽然没有谈太多彼此的事,但是因为她的个性很单纯,所以他能轻易猜透她的心事。
她很容易满足,又很好拐,但,她真正开心笑的时候却不多。
“这几天我很开心。”
突地,她望着他说道。
“我很高兴。”他低首轻努她鼻尖。
水心害羞地偎进他怀里,捧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而他则一手搂着她,一手喝着咖啡。
新宿是个拥有千奇百怪街景的地区,在这里,不论你打扮多奇怪、多前卫、多与众不同,都不会有人指指点点;相形之下,这对躲在路边相偎的情侣,是不会有人多看两眼的。
水心突然发现,她开始喜欢这个很吵的地方,也开始明白洛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因为此刻,他让她感觉到的,就是自由。
成为模特儿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她几乎都要忘了能够自由自在地逛街、无拘无束的大笑是什么感觉。
只有他,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喝完咖啡,水心将空罐放在一旁,伸出手来回抱着他。
“谢谢。”她靠在他怀里低语。
“你只有这两个字要说?”
他挑眉,表情像是有点不满。
她拾起头,笑得有点调皮。
“不然还要说什么?”
“至少,该给我一个吻。”他低下头说道。
“谢谢。”她脸蛋微热,依旧只吐出这两个字。
“那我自己来。”
“洛——”
她才出声,就被两片霸道又灼热的唇瓣吻住。
想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水心挣扎着要拒绝,可是他却把她抱得好紧,根本没有让她退开的余地。
“唔……”
她微拧了眉,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
不久,蓝洛停止了这个吻。
呼、呼!她趁机大口喘着气。
突然,他拉着她到屋檐下,接着,一滴一滴的雨落到地面,愈来愈明显。
水心抬头,本来很想骂一下他的,可是——
“怎么了?”
“下雨了。”
“咦?”
她直觉回过身,看见被雨点渐渐沾湿的地面。
“可恶!”他将她搂进怀里,忍不住咕哝。
她转身,不解地望他。
“什么时候不下,偏偏选在这时候,害我不能好好吻你。”他抱怨道。
“你、你……”她想起来要骂他的事了,“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就……就……吻我?”
“放心,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
他勾起一抹笑,轻抚着她红润的唇瓣。
“有别人在的时候,你不要吻我啦!”她压低声音。
“什么?”他故意低下头,再问一次。
“你不要在这里吻我啦!”
他明明有听到,还故意装蒜!
“那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是吗?”他问道,眼眸闪亮。
这个问题分明有陷阱,她才不要回答。
“我不理你了。”她转身想跑走。
“水心!”他及时拉回她,低笑出声,“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瞅着他,表情妩媚,他暗暗呻吟。
“水心,你再这样看着我,可别怪我又偷袭你。”她这种表情,让他直想把她吻到天昏地暗!
“我又没做什么。”她有些不平。
“你什么都不必做,就够我为你发狂了。”他叹息地道,接着看到对街一家店,心中有了想法。“我们再去玩一下,等雨停了再回去,嗯?”他需要发泄一下旺盛的精力,免得……真的扑上小绵羊。
“好,可是要玩什么?”她好奇地问。
“跟我来。”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到她头上,然后牵着她跑过马路,目标——电玩店!
水心生平第一次进电玩店,觉得店里的声音跟街头乐团的吵杂真是有得拼。
可是……她却玩得比在百货公司时还疯!
从最简单的夹娃娃机、篮球机,到敲玩具头、射击,最后,她甚至和他一起赛车,结果害他跟着翻车……
她一直觉得电玩店的声音很吵,结果……她叫得比机器还大声。
因为爱上赛车的速度感,后来她玩得不亦乐乎,虽然一直翻车,可是她还是玩得很开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玩了整整三个钟头,等她感觉到累的时候,已经有点头晕了。
“回家吧。”他搂着她,走出店外。
“可是还在下雨。”
“我们叫计程车回去,不过要先走到对街,你准备好了吗?”他低问,把外套再披到她头上。
“嗯。”她点点头。
“好,我们冲吧!”拉着她,他们一路跑到对街。
水心边跑边笑,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就像玩过头的小孩,在雨里奔跑,一点都管不了什么形象、端庄的?
跑过对街,正好有一辆空计程车经过,蓝洛立刻挥手拦下,然后将她塞进车里,自己再跟着进去。
“XX饭店。”他对司机说道。
今晚,肯定是他们这辈子玩得最疯的一晚!
回到饭店,他带她直接回到自己住的贵宾套房,因为他的身分不同,所以受到的待遇也不同。
水心和助理住的是一般客房,而他的房间比较高级,多了吧台,还有宽大的客厅、更舒适的大床,与先进的视听设备。
他的客厅还有一整片的落地窗,将东京的夜景尽收眼底。
此刻,她站在窗前,轻吁口气。
这里的风景,实在太美丽了!
“怎么了?”
他刚淋浴出来,只穿着浴袍。
她是没淋到什么雨,但他全身都湿了,所以一回到房间,他立即换掉一身衣服,冲澡去。
“没什么。”她回过身,看见他如此性感的模样,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我该回去了。”
蓝洛挑了挑眉,走向前,搂住她的腰。
“不要走。”他低哑地道。
水心抬起眼,望见他乍变的眼神,眸底有着吃惊。
“留下来。”他再说道。
她的脸几乎贴在他胸怀,所以嗅得到他身上的清新男人气味,她开始觉得有些晕眩。
“可、可是我没回去的话,小柯……小佩……”
“留下来。”他的语音明显是在压抑。
水心虽然没有经验,但也猜得到,在这深沉的夜,男人与女人独处会发生什么事。
那她……要留下吗?
而她的挣扎,全落入蓝洛眼中,他轻叹口气。
“水心,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他抚着她脸颊,着迷这柔嫩的触感。
“嗯?”
“日本的拍摄工作完成了,我……也要离开了。”
“离开?”她一僵。
“因为是半年前就排好了的工作,所以不能推掉,如果我早知道会遇见你,就不会让路卡排这么多工作了。”他真想什么都不管。
可是如果真的不管,路卡铁定会联合一些“特殊人士”合力追杀他,所以,他不得不去履行工作约定。
“可、可是……”
她已沉醉在有他陪伴的日子里,此刻他却说他要离开了?!
水心这下子慌了。
“别这样,我们会再见的。”他有力的双臂圈住她,“已经排定了的工作不能改变,况且我只会忙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会空出一段时间,专心陪你。”
他不敢说他希望她能一直陪着他,不仅怕吓着她,也怕她为难,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实在太短,而她也有她的工作,他不能只想着自己。
她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成就,他不应该成为困住她的枷锁。
“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她怯怯地问。
拜小柯和小佩之赐,她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她以为自己不在意那些绯闻,但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一旦他离开了这里,回到他的世界……那他们……
“只要你想,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他用坚定的语气,安抚着她的不安。“对你,我不是玩玩。”
“洛!”她闭眼,掩去眼里的酸楚,紧抱着他。
她不想要分开,她会害怕,虽然她相信他的话、相信他的心意,可是……她就是会害怕、会不安。
分开两地以后,什么事都难预料,他们……还可以有现在的快乐吗?
“别哭。”
当他低首,吻上她眼底滑落的湿濡时,她才发现,她居然哭了。
“我不是真的要和你分开。”他叹息。
她点点头,想开口,却发不出声。
“唉——”他再深深一叹,将无措的她再度揽人怀中。“算了,我让路卡去推掉工作,陪你回台湾。”
“洛?!”她震惊地抬眼。
他……是要违约吗?!
“没关系。”
就算是违约,他也认了。
“不可以。”她不要他牺牲这么多。
“没关系,那些不算什么。”
“不要。”她还是摇头。“我……我会等你,两个月嘛,很快的。”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水心,不要这样,我不爱看你逞强的模样,想哭就哭吧。”他舍不得看她压抑自己。
“我不想哭。”她深吸口气后,续道:“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三点的飞机。”
一点前要到机场,最慢十二点半要出发,他可以先让路卡去机场托运行李及划位,但也只能慢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不到十个小时可以相聚……她眼神再度黯了下来。
“两个月后……你会来找我吗?”
“当然会!到时候,你能来日本吗?”
“我……”她不确定曼姊替她排的工作到什么时候。
“二宫给你的手机,你留着,带回台湾。”他说道。
“咦?”
“在离开前,我会请二宫将那对手机登记到我名下,你随时可以找到我,如果两个月后你没空来,那我就去台湾找你。”反正,到时他一定要见到她。
“嗯。”
她点头,眼里终于出现笑意。
“还会不安吗?”他问。
“不会了,洛,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没有办法不害怕,我——”
“我懂。”他的唇覆在她唇上,止去她歉然的话语。“是我的错,加上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才会让你不安。”
“我……”
其实,不只是这个原因,对于感情,她本来就很没有安全感……
“在我离开前,一直陪我,好吗?”
轻抵着她额际,他低问。
“嗯。”
她点头,羞怯地垂下眼睑。
他笑了。
“不过,不是单纯的陪我那种喔。”如果她不愿意,他绝对尊重,只要她能陪着他就好。
“我、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好主动送上唇。
蓝洛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全面苏醒。
“水心,不要勉强……”他困难地移开唇,试图保持理智。
“没有勉强。”她小小声地道,脸蛋泛红。“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我……我没有过……”
“你确定吗?”他原本压抑的神情,因为她的吞吞吐吐而出现一抹笑意。
“嗯。”虽然羞怯,但她还是点头了。
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至少,此刻她爱他是真的,他对她的感情与疼惜也是真的,她或许没有安全感、对未来不敢太乐观,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一旦成为我的女人,你就不能反悔,也不可以再爱上别的男人,你知道吗?”箍紧她纤腰,他霸道的说着。
“嗯。”她其实也想问他,他是不是也不会反悔。
他满意的低头,吻着她的眼。
“水心,我不喜欢看到你眼里有忧伤。”
她的眼,是她最无法隐藏情绪的地方。
“我没有。”她摇着头,然后捧着他的脸,想吻他,却吻得很笨拙。“我、我不会……你、你不可以笑我……”
“呵。”
他轻笑了声,轻易拿回主控权。
随着吻的深入,他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在她身上游移着,让她感到一阵又一阵莫名的燥热。
“洛……”她无措地低唤,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双手下意识揪紧他衣裳。
“别紧张,交给我。”他笑着回应她的低唤,灼热的唇暂时放过她的,转而移到她的耳朵。
他撩起她阵阵颤动的同时,一把横抱起她。
“洛!”她低呼着,立刻抱紧他。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低首又是一阵撩拨的吻,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双手已褪开她大半衣物。
“洛……”她咬着唇,白皙的小脸因为情欲而泛出美丽的瑰红,显得更加迷人。
他抬起眼,气息因为她美丽的反应而更加粗重。
“不用害羞,你很美。”他原本的嗓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
水心闭上眼,几乎提不起勇气看他,却感觉得到他的手无所不在地抚着她,让她的身体不断颤抖。
“水心,看着我……不要怕,有我在……”抚着她被薄汗沁湿的额际,他的喘息落在她的耳畔。
“洛……”她睁开眼,看见他隐忍欲望的眼,她有些不忍。
“水心,你是我今生的唯一,我爱你,直到永远。”
他低沉的爱语,让水心深深迷醉,她想满足他,不想看见他这么压抑的模样。
捧着他的脸,她低声吐露:“洛,我爱你。”
听见这句话,蓝洛笑了,深深吻住她的同时,身下的昂然也进入了她,在她身上烙下了属于他的记号……
她的身体难耐地挣动时,他开始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柔软,由缓而疾,入侵着她的一切。
直到她在他身下颤栗、痉挛,因为承受不住欢愉,而喊叫出声……
她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会这么激烈,让她好几度差点在他怀里昏过去——
难怪,她一直觉得他的吻很压抑。
原来……他是这么狂放的人。
短短的九个多小时,根本不够他们相聚,而他似乎是对她上了瘾,怎(奇*书*网.整*理*提*供)么也停不下对她的索求。
她一直待在他房里,最后,在他离开饭店前,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送回她的房里。
“水心,我要走了。”
“洛……”
她困倦地睁不开眼,却依然抓着他不放。
“记得打电话给我,两个月后,我一定要见到你。”他吻着她额际、她的唇,然后无奈地逼自己离开她身边。“好好休息,我不会让人来吵你。”
“洛……”她不舍地瞅住他。
要目送他走,好难好难。
“闭上眼,好好休息。”他轻哄着,“等你睡醒,我会打电话给你。”
她咬着唇,忍住不说出想留他的话语。
“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让任何男人接近你,就算是工作也不行。”想到他离开后,迷人的她会有多少追逐者,他口气立刻充满醋意。
水心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还笑!要记住,你是我的。”谁都不准碰!
“嗯。”他的醋意莫名地冲淡她许多离愁,但她却开始担心起他那些绯闻。“你、你也是我的哦!”
“傻瓜,我只要你。”
那些倒贴他的女人,他才懒得理。
她笑着点点头,“你快走吧,不然会赶不上飞机的。”
他也笑了,好温柔地执起她的手,印下一吻。
“好好照顾自己。”没说再见,他离开她的床畔,他没回头看她,因为怕会舍不得。
水心一直目送着他,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的泪水才滑落面颊。
这两个月……她一定会好想、好想他的……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分别,居然不是两个月,而是三年!
第六章
这简直是三年前那一夜的延续!
她曾经想过,再看见他会是什么情况,但她绝对没有想过,居……居然会是这种场面——
现在这种状况,不只让她说不出话,还让她连张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她只想马上消失,最好能一辈子再也不必见人!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跟三年前最大的不同就是,这次先醒的人是她,只是她依旧没有机会可以偷溜,因为——
她的纤腰还被某人的手臂紧扣着不放!
此刻,两人都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两人的身躯完全相贴,正确的说法是——对方修长刚健的身体,将纤细娇嫩的她困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最、最羞人的是,他……他的那个,还在她的身体里……
突然,她胸前的柔软再度被罩住,而在她身体里的他,慢慢变得坚硬,骇得她立刻睁开眼。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装睡,任我为所欲为呢。”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而他的眼——深黯地看不到任何翠绿!
“你的眼……呃!”她的疑问因他突来的挺身而止住。
他侧翻起身,不急着抒发欲望,反而徐缓地退出、磨进,像在刻意挑起她的渴望。
这种狂野的激情,比起三年前,根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他望着她的眼神却很冰冷,这种不带半点感情的激情,让水心无法接受,直觉想退缩。
“洛,不要这样——啊!”她欲拒绝的话,被他突然蛮横的进攻制止住,她只能无助地喘息。
他……在生她的气!
明明两人在做最亲密的接触,可是他的心却离她好远,远得让她怎样都触碰不到。
这种不带感情的侵略,让水心心痛得想哭。
可是她没有资格生他的气,因为他会生气都是她造成的,是她的错!
他还肯来见她,她应该高兴的……
“不许哭!”他说完,硬生生将勃发的欲望抽离她,然后抓过床尾的睡袍随意披着,再转回身。
失去他的体温,水心只觉得一阵寒冷。
他见状,以薄被将她赤裸的雪白柔躯包裹好,坐在床沿与她对视。
她咬着下唇,忍住泪,暴露在空气下的耳朵与肩背,露出他昨夜因激情留在她身上的粗鲁痕迹。
他将视线由雪肩移向她脸容,感觉有些复杂。
“你有话要说吗?”
他眯起黑眸,问道。
“我……”
她看到他隐藏的怒火,不禁退缩了。
“没有?”他语气一沉。
这女人,无端消失三年,居然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我……”她无措地揪紧薄被,苍白的唇瓣被她咬得红肿,她嗫嚅了好半晌,只挤出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你就只有这句话好说?!”他的火气更旺了。
她垂下双眸,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
蓝洛累积三年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
他旋身,大步走向门口。
在这里,只有健身房可以供他出气,但愿这家饭店的健身器材够耐操,否则他不排除找人打一架!
蓝洛才打开门,却意外发现他的同伴们居然全站在门外,每个人都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开门。”
菊池凤先微微一笑。
蓝洛闻言,立即瞪着他。
“我只是想来提醒你一件事。”
“那用得着全部的人都守在我的房门口吗?”蓝洛口气很差。
“这表示大家都很关心你呀。”菊池凤先说道,众人接着点头。
“是吗?”蓝洛根本不信。
“看来你怒火正旺,那我就长话短说。”菊池凤先接着说:“问事情,最好从头问起,才不会有遗憾;发泄怒火的对象也千万要找对,别殃及无辜,就这样。”
最后,众人一致转身,打算回房继续睡觉。
“菊池,你确定那是怒火,不是欲火中烧?”乔尔以非常疑惑的语气,悄悄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欲求不满吧。”南浩旸猜测道。
“拜托!”修恩以受不了的语气说道:“洛跟他的女人关在房里一整夜了,难道还发泄不够?”
他们关在房里整整八小时,如果还做不够,他也未免太“勇猛”了吧!
“对于一个禁欲了三年的男人来说,就算在床上缠绵一整个星期,也是可以被体谅的。”部长懒懒地插了一句,众人立刻一脸恍然大悟。
三年啊……难怪洛会欲求不满。
菊池凤先笑着,摇摇头说:“各位,今天没什么事了,大家可以各自行动,只要该做的事别忘了就好。”
“知道了。”众人一致回道。
接着,大家各自回房,走道再度恢复安静。
站在房门口的蓝洛,则是被这群伙伴气得牙痒痒的。
他们对他的行踪未免太了解了,连他带女人回房多久都一清二楚,他早该知道,这群家伙根本不可能乖乖的看戏。
被他们这么一闹,蓝洛也没了上健身房的心情,他转身再到房内。
水心一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抬起脸,泪痕斑斑的脸庞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蓝洛就这么望着她,好一会儿都不开口。
“我……”水心鼓起勇气,想开口,声音却有些哽住,“我没有……忘记过……你……”她连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
蓝洛依然只是望着她。
“我……很想你……”说着,泪水又滑落。
眯起眼,蓝洛想起菊池说的那句话。
“问事情,最好从头问起,才不会有遗憾;发泄怒火的对象也千万要找对,别殃及无辜,就这样。”
菊池知道了什么?她又隐藏了什么?
蓝洛微敛锐利的眼神,然后开口:
“想我,为什么不跟我联络?”
“我不敢……”她低垂着脸,双手揪紧薄被。“我怕……我会害了你。”
“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洛突然大步向前,拉起坐在床上的她,让她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
“既然敢躲我,又怎会怕我?”他不悦地低吼。
“我没有怕你。”她鼓起勇气,慢慢抬起脸,“我只是很难过,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别再哭了!”他很不温柔地抹去她的泪,在看见她的脸被他抹出红痕后,又气自己的粗鲁。
该死!
他低头,再度狠狠吻住她,然后再次将她压上床。
他从没忘记的柔软娇躯再度回到他怀中,光是抱着她,就足够让他欲火难耐,而她,居然狠心避开他整整三年!
是她避开他,和他断了联络,现在却又哭得这么惨,她到底在搞什么?!
“我离开之后,你爱上别的男人了?”他问。
“没有!”
“或者,你根本不爱我?”
他低首,黑眸紧盯着她。
“不是那样,我……爱你……没有变。”她忍住哽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让她天杀的不跟他联络,也不接他电话,连他到台湾都找不到她的人?!
“我……”她顿时感到寒冷,双臂环住赤裸的自己。
该死!
蓝洛火速抄起薄被,在两秒钟之内将她再度密实的包住。
他这番举动,证明了他对她依旧关心,这表示……他还是在乎她!
水心一手抓着被,一手伸向前,小心翼翼地抚向他的脸。
他没有退开,沉黑的双眸只是望着她的眼,让她眼底再度浮现泪意。
“洛……我好想你……”
他覆住她的手,问道:“你还记得你承诺过,你属于我的话吗?”
“记得。”她从来没有忘。
“那就把事情说清楚。”他再度将她搂到怀中。“是什么原因让你不跟我联络?你是想甩开我,还是耍我?”
“都不是!”
“那就解释清楚!”即使她是他唯一要的女人,但不代表他会容忍她耍弄他。“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就从昨天晚上那件事说起!”
水心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原本清澈的眼,瞬间染上复杂的情绪……
“他叫宫川俊二,是日本宫川企业的社长,我母亲……是他在台湾的情妇。”她望着他,继续道:“我很少见到他,他也不常来台湾,但是我母亲却每天都打扮得很漂亮,只为了等他。”
“他很慷慨,从来不会让我和母亲没有钱可花用,而我母亲很爱他,甘愿就这样一直等。对我,她没有太多的要求和限制,只要不惹麻烦、不做坏事,她几乎是放任我,自由去做我想做的事。”
在他听来,她母亲并不怎么关心她。
“我的父亲……他从来不曾关心我,直到三年前,我们合拍的那部广告在日本播出之后……”
一如预期,这部广告一播出就造成轰动,商品还没正式推出,就已经引起一阵预购热潮。
从来没有哪家厂商一推出新手机会这么受欢迎,源财团再度在日本商界缔造一则传奇。
卡迪斯原本就很有名气,加上这次的广告,更是迅速在日本引起一股风潮,女人崇拜他,男人更是羡慕他。
而夏水心含蓄典雅的气质、温婉无瑕的柔美面容,同样在日本造成一股旋风,很多女性都想拥有像她那样的容颜,而许多男人更是被她彻底迷住。
广告中,她在卡迪斯面前那情窦初开的模样,打动许多人的心;因为找不到他而惊慌的在东京街道盲目穿梭,悬在眼眶间的泪终于落下那幕,更是感人。
导演和摄影师同时掌握住她那一幕的神韵,她完全揪住了观众的心,让人无法不为她心痛。
这一部广告,不但打开了夏水心在日本的知名度,更让她成为日本男人追逐的对象,各种代言广告、戏剧等邀约不断传来,让凌曼贞开心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候,她的父亲出现了。
“水心,你回来了,那太好了,我们马上开始收拾行李。”
“为什么要收拾行李?”母亲会这么高兴,通常只有一个原因,难道——
目光转向沙发,她果然看见宫川俊二坐在那里。
“你爸爸要带我们回日本住,妈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现在你爸爸在等我们收拾好行李,要带我们回日本。”
她盼这一天,已经盼了二十多年了,现在终于能如愿,夏水莲高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夏子,先跟你妈去收拾行李,我们得在三个小时内赶到机场。”宫川俊二命令道。
“我还有工作,不能马上跟你回去。”夏水心走到父亲身前说道,“而且,我的工作和朋友都在这里,我不想离开台湾到日本定居。”
“如果你不去,你妈就不能去日本。”
夏水莲一听,立刻紧张地跑过来。
“俊二,这是为什么?”
“夏子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把她丢下。”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好好照顾妈就可以了。”她轻声说道。
“夏子,别跟你爸爸顶嘴!”夏水莲教训道,不希望这次去日本的事因此落空。
“你的工作不能延吗?”
宫川俊二一看到她的广告,才知道女儿不但长大了,还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
她美丽的相貌完全承袭她母亲年轻的时候,她纤高的体态、纯净的气质,比起她母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让许多男人为她痴狂。
“水心,一定要延,跟你爸爸回日本比什么都重要。”夏水莲拉着女儿,急切地要求道。
“我先打电话给曼姊商量看看。”看到母亲那么希望跟父亲在一起,水心不忍心让她失望。
“好,快去。”夏水莲拿电话给她。
水心立刻拨打,趁她在讲话的时候,宫川俊二示意夏水莲先去收拾行李。
好一会儿后,水心终于挂上电话。
“怎么样?”宫川俊二问道。
“曼姊答应给我五天的假期,让我先跟你回日本,可是五天后我得回来工作,因为那些工作都是早就谈定好的,不可以失约。”幸好曼姊肯帮忙,不然以她现在繁重的工作量,一定空不出时间。
“那你快去收拾行李,我们待会儿就出发到机场。”宫川俊二直到此刻,才露出微笑。
到了日本后,夏水心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突然要她们到日本。
东京高级料理亭——
水心穿上父亲要求她穿的和服,在父母亲的陪伴下,进到和室包厢内。
“宫川社长,欢迎。”
坐在里头的男人,用低沉的嗓音问候着。
他穿着一身和服,有着一张方正刚毅的脸,霸道的气势不怒而威,再加上他刚才的语气,更显出他是一个习惯下命令的男人。
“山田社长,让你久等了。”宫川俊二露出讨好的笑容,领着夏水莲母女落坐。“这是小莲,这是我女儿,夏子;他是山田社长,赶快打个招呼。”
“山田社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夏水莲以流利的日语说道,水心则跟着颔首行礼,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山田社长先看了夏水莲一眼,然后转向水心,像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般,放肆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半晌后,他才以着很满意的口吻,对宫川俊二说道:“她果然像广告中一样美丽,本人甚至更加清秀动人。”
“那是山田社长不嫌弃。”宫川俊二立即客气地回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么……关于我的公司……”
“放心,我做人一向讲信用。你达成我的愿望,我当然也会完成对你的承诺,毕竟——”他再望了水心一眼。“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您说的是、说的是。”宫川俊二高兴地大笑。
“先用餐吧,别饿着了她们。”山田社长说道。
“是。”宫川俊二回道。
没多久,服务生便送来一整桌和式料理,每一样都精致可口,宫川俊二、山田和夏水莲都吃得很开心,只有水心吃得很少。
山田社长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水心身上,他还特地挟了一块最好的生鱼片,沾了酱,放到水心的盘子里。
“多吃一些。”
宫川俊二见状,立刻替她开口说道:
“夏子不敢吃辣和生食,而且,她的日文不是很好,没办法马上听懂,这点请您多多见谅,我会让她尽快学好日语的。”说完,他转向水心,“山田社长很关心你,希望你多吃一些,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谢谢。”水心照着说,但是心里更加不安。
山田社长看她的眼神充满侵略和估量,她很不喜欢,于是吃几口食物后,她小声的对父亲说:
“爸,我有点累,想先回去。”
“再坐一下,这次是山田社长请客,别失礼。”宫川俊二低声命令,然后笑着转向山田,“山田社长,那我们的事就这么说定,你决定好日子再告诉我一声,我和小莲先走一步,你和夏子多聊聊,她听得懂英语。”
说完,他找了个藉口和夏水莲先出去,水心不知道自己被留了下来。
山田社长望着她,拍拍身旁的座位,以英语命令道:
“坐到这里来。”
水心愣了下,才以英语回道:“有什么事吗?”
“坐过来!”他加重语气。
水心微蹙起眉,“抱歉,我先失陪。”
她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她的父母到底在外面做什么。
但是才跨出一步,她就被拉住了。
“请放手!”她沉下脸。
“我没有答应你可以走。”看来,她一点也不温驯,不过这样也好,太温驯的女人尝起来很乏味。
“山田先生,请放手!你是和我父亲谈生意,他才是那个该和你坐下来吃饭的人,不是我。”
山田社长眯了下眼,然后笑了,“原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父亲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
水心惊讶地瞪大眼。
“他和你母亲已经先离开了,留我和你在这里培养感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
“我没有答应!”她低叫。
“但是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他使力,将她扯入怀中,水心立刻挣扎。“你反抗也没有用。”
穿着和服的她,看起来动人极了,而和服的束缚让她更不方便行动,山田轻易就将她推倒。
“放开我……啊!放开我……走开……”
她不安地挣扎,突地,他拉开她腰间的细绳,让她吓得脸色发白,更加剧烈的挣扎,藏在暗袋里的手机也掉了出来。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你早晚要习惯伺候我,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免得弄痛你自己。”山田一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一手忙着扯开她的和服。
“你放开我,我不要嫁给你!”水心好不容易挣开一只手,立刻握住一旁的手机,用力往他的额头敲去。
叩!
山田社长痛得一时呆住,脸色顿时变得凶狠。
水心见状,反而趁他呆住时再敲他一下。
叩!
“你……”山田恶狠狠地瞪着她。
“放开我!”
趁他没防备,她手脚并用地推开他,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她双手紧拢和服前襟,狼狈地跑出料理亭。
第七章
虽然事隔三年,但想起当时的事,水心还是会觉得可怕。
蓝洛搂紧她,脸色气得铁青。
水心闭着眼,低着脸,继续说:
“跑出来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身上有带一点日币,我就打电话回台湾,告诉曼姊……
当时,曼姊的儿子正好在关东地区出外景,他立刻开车来东京找我,陪我回家。而我父亲,因为早就接到山田社长打来的电话,气得差点动手打我。”
“若他敢,我就跟他拼了!”蓝洛低吼。
她深吸口气,续道:“当时是凌飞哥替我挡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父亲的公司周转不灵,所以向山田社长借贷了大笔金钱。之后,他无意中知道山田社长很中意我,所以高兴地答应将我嫁给他,那笔借款就可以当成娶我的聘金,不必偿还。”
“后来呢?”蓝洛追问。
“我不肯答应,可是当时我还未满二十岁,凌飞哥如果带走我,我父亲就要告他诱拐,凌飞哥只好先离开,而我被我父亲软禁在家里,直到曼姊来电……”
当时,凌曼贞在电话里威胁宫川俊二,他如果不放水心回台湾工作,那么水心必须赔偿巨额的违约金,宫川俊二为了免除麻烦,才答应让她回台湾。
而她一回台湾,履行完原有的工作约后,就在凌曼贞的安排下,消失无踪。
宫川俊二不断派人来找她,甚至也威胁过凌曼贞,但凌曼贞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直到三个月后她满二十岁,日本方面也逐渐放弃找人,她才回到凌曼贞的公司,当个小职员。
难怪……菊池会特别强调要他将事情从头问起,那家伙肯定早就把这些事都调查清楚了,偏偏就是不告诉他——
真是摆明了在整他!
没关系,山水有相逢,这笔帐等他有空再来“乔”,现在先算大条的。
抬起她低垂的脸,望着她红红的眼眶,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手机……坏了,在台湾……没办法修,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你。”她吞吞吐吐地说。
“我有来台湾找你,凌曼贞没告诉你吗?”从她失去联络开始,他就加紧工作,然后立刻奔来台湾,却怎么都找不到她,他甚至亲自去经纪公司问,但凌曼贞却说没有她的行踪。
“曼姊后来有告诉我,可是那时候……你已经离开台湾了,我不知道该跟谁联络……才能找到你。”
他们两个在日本交往的事,小柯和小佩一点也不知道,而曼姊是从她听到他名字的神色中,察觉到不对劲,她才说了出来。
“而且,我觉得……不和你联络会比较好,更少你不会受我的连累……”她不觉得他斗得过有黑道背景的山田敏郎,她生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她不和他联络,只希望他平安。
看到他依然活跃于世界舞台,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但蓝洛听到这里,却气得快抓狂、想杀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阴错阳差,害他气她整整三年,也害她在台湾苦了整整三年!
这是哪门子的命运安排?!
他深吸两口气,再吐出两口气,然后他又问:
“当你满二十岁,宫川俊二就不能以监护者的名义替你决定任何事,为什么你还要躲他?”
“法律上,他是不能再强迫我什么,可是……我母亲还和他在一起,加上山田会社有黑道的背景,如果我被找到……他有的是方法可以威胁我,将我带回日本,逼我答应婚事。”
“所以,曼姊要我愈低调愈好,反正舍弃原本的名声和成就,我并不介意,只要可以平静一点过日子就好,但他还是找来了。”
蓝洛猛然将她揽入怀中,感觉到她的泪水沾湿了他胸膛。
“洛,我……我一直很想你、想见你……我不想嫁给他……”她哽咽的声音,从他怀里传了出来。
留在台湾这段时间,她守着对他的感情、对他的承诺,就算这样过一生,她至少无愧于他,也对得起自己。
她父亲公司的营运状况始终没有好转,可是山田会社仍然继续和她父亲合作,让公司能够生存下来。
看昨晚父亲坚决的模样,她大概知道,山田社长一直没有放弃娶她的念头,否则她父亲不会特地到台湾来逮她。
她,真的好累好累了。
看着她落寞与疲惫的表情,蓝洛微绷着脸,抓过被角,抹干她脸颊上的泪。
“别哭了。”
她被动地抬起眼,听不出他的语气有没有在生气。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罚你,在我想好之前,你就待在我身边,做得到吗?”错不完全在她,但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所以,他只能先这样,杜绝她再度消失的机会。
“嗯。”她点点头,但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可是我的工作——”
“请假。”
水心闻言,只好再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别再哭了。”泪水,是非常凝他眼的东西。
“我……尽量。”她深吸口气。
“不是尽量,而是要做到。”她哭得红肿的眼,一样非常碍他的眼。“别再哭了,先睡一下吧。”
从昨晚将她带回房间开始,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也数得出她真正睡着的时间。
“你、你还很气我吗?”
身体被他放平在床上,她捉住他的手问道。
“很气。”他点头,但他更气那两个日本男人。
“对不起。”她难过地又红了眼。
“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一切吗?”他挑眉。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她眼里又浮现泪意,她一心只想弥补他,完全没看见他眼里闪过的算计。
“做什么你都愿意?”他问。
“嗯。”她用力点头。
“一切都听我的?”
“嗯。”她持续点头。
“很好。”抬高她下巴,他抹去她泪水。“第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瞒我任何事,也不准一个人躲起来哭。”
“好。”
“第二件,不准再一声不响离开我。”
“好。”
“第三件,搬来跟我住。”
“好——啊?”跟、跟他住?!
“不行吗?”他眉一挑,像是随时准备转身走人。
“好。”见状,她连忙点头。
很好。
“暂时先这样,其他的事等我想到再说。”他坐在床沿,将原先包住她的被子拉好。
经过这三年的教训,他决定再也不要相信任何先进的电子产品,他要直接把她带在身边看管,杜绝乌龙再次发生。
“现在闭上眼,别哭也别再说话,赶快睡觉。”她需要休息。
“可是……”迟疑的话语被他低下来的唇堵住。
索求完一个吻之后,他用手掌合上她眼睑,过了一会儿,水心整个人都放松了,他才移开手。
接着,他拿出随身备用的面膜和眼膜,在将她的脸清洁干净后,先拿面膜帮她敷上。
“洛?”她想睁开眼。
“继续睡。”
水心忽然觉得想笑,想到三年前刚见面的时候,他也是拿面膜帮她敷脸……
有男人照顾女人,是从帮她做保养开始的吗?
这代表……他还是关心她的吧!
那么,这是不是也表示,他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气她呢?
当水心睡熟后,蓝洛来到菊池凤先的房间,这才发现,全部的人都聚在这里大啖美食。
“这个龙虾冷盘,赞!”修恩一口接一口。
“炸虾也不错。”南浩旸展现神奇的刀法,用刀叉将虾壳剥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口吞掉虾肉。
“清蒸鳕鱼,美味无比!”乔尔非常优雅地享用美食。
“生鱼片还是沾芥末好吃。”菊池凤先可是非常热爱祖国的食物。
而部长呢,什么都没说,等着静将闷炖到烂熟的八宝鸡饭,挖到两人的盘子里,他负责吃鸡肉跟饭,而静负责吃里头的配料,一点都不浪费。
“宝岛料理,果然很美味。”静说出感想。
“吃得很高兴嘛。”蓝洛双手环胸,视线一一扫过同伴。
这些人只顾着祭五脏庙,完全把他遗忘,真的是……
“那当然。”出来玩嘛,吃喝玩乐样样都要过瘾,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玩美Clcb的宗旨?
“洛,你的。”菊池凤先稍微有良心一点,把唯一一盘还没动的笋片冷盘交给他。
大家吃山珍海味,他却吃素?!
蓝洛瞪着那道冷盘,说不出话来。
“这个,是给你当点心用的。”接着,菊池凤先给他两张二楼欧式餐厅专用的餐券,“我想,晚一点,你应该会有人陪吃饭,所以现在不必跟我们抢这些美食。”
蓝洛接过餐卷,再看着他们。
他实在不知道是该把他们臭骂一顿,还是该为他们的体贴感动?
“你早就知道她的事了?”
突地,他问着菊池凤先。
“也没很早,在接到凌曼贞的委托,才顺便调查了一下。”
严格说来,凌曼贞只是希望能联络上蓝洛,告知他关于水心的现况,至于要不要回来保护水心,决定权其实还是在他手上。
“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一次告诉我?”他只说水心被亲生父亲骚扰,处境有点危险,至于为什么被骚扰却一概不提,这算哪门子的告知?!
“我想,等你自己发现比较有趣。”菊池凤先回以一笑。
有……趣?!
蓝洛才想开口,部长此刻却抬头,淡淡瞥过他隐怒的眼。
“冷静一点,别忘了你有一个女人要保护。”
蓝洛闻言,情绪瞬间冷静下来,他自嘲道:“还有一群挺没良心的同伴。”接着,他坐下来,叉起一块凉笋,塞进嘴里咬。
噗!
正在吃东西的三人,差点被口中的美食呛到。
“我们没良心?!”三人齐声大喊,“是谁不准我们插手的?”
“你们有那么乖吗?”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
“更少,目前我们还没出手。”基本上,也没什么他们可以出手的机会,他们才会那么闲的挤到菊池的房里叫饭店服务。
“认真说起来,没良心的是你。”南浩旸突然认真地说道。
“对呀,你有女人,居然都没告诉我们?!”乔尔接着道。
“如果菊池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修恩再加一句。
所以,真正事先知道的人,只有菊池,没良心的是他,跟他们完全没关系,他们是无辜的。
蓝洛的视线,随之转向菊池。
“我不是早就替你想好办法了吗?”菊池一脸无辜。
“什么办法?”
“未婚夫哪!”菊池不禁叹气,“你保护自己的未婚妻,揍扁任何肖想她的男人,完全名正言顺。”洛不会一见到自己的女人,就把他交给他看的资料全部忘记了吧?
蓝洛这才想起菊池早先说的“任务”,顿时哭笑不得。
菊池做事,就非得这么拐弯抹角不可吗?
菊池笑着提醒道:“没有乐趣,就违背了我们玩美Club的行事宗旨。”
乐趣?是整他的意味比较重吧!
“我有几件事,需要你查一下。”
算了,先处理水心的事要紧。
“请说。”
“我要宫川企业和山田会社的营业状况、借贷往来内容,还有山田敏郎的背景资料,如果可以查到山田敏郎违法的证据,那更好。”
“你想要什么结果?”菊池意会地问。
“这个问题,等我算完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我才知道到底该“回报”多少,才算不失礼。”他是很讲究公平的。
“我懂了。”菊池点点头。
这个回报绝对会让宫川和山田两家企业倒闭,如果再加上利息……
哇!
恋爱中的男人,报复力果然是很可怕的。
水心一直觉得很好奇,洛用的到底是什么面膜?
三年前,迅速复合她受损的肤质;三年后,让她就算哭过头,也没有肿成核桃眼,肤质迅速恢复莹润白皙……
她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到中午,她来不及发问,就被蓝洛抱进浴室。
“先洗澡,换好衣服再出来。”他命令道。
浴室里,有他为她准备好的新衣服,至于她原先穿的……已经被他丢了。
水心只得乖乖先梳洗,卸下包裹身体的薄被,她这才发现身上有好多痕迹,从耳下、颈后,到腹部都有,他、他居然吻遍她全身……
一想到这里,水心不禁满脸通红。
当她穿好衣服走出浴室,他身上的浴袍也换成休闲服,然后他带着她到二楼的餐厅用餐。
“洛……”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先吃东西。”他打断她。
后来,两人把肚子填得半饱后,水心才被允许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凌曼贞托人找到我。”其实他并不那么好联络,因为有太多人想跟他攀关系,所以路卡在把关时特别严格。凌曼贞只好找上玩美Club,但她不知道,其实他就是成员之一。
能够找到玩美Club,代表凌曼贞的交友真的非常广阔,这点蓝洛也很佩服。
水心这才知道,是曼姊替她找到了他。
“可是,你的发色、你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三年前,他明明是金发绿瞳啊!
“你看到的我,是我工作中的样子,现在,才是我原本的模样。”他解释道。
在工作时,他一向金发绿瞳,除了路克,跟他合作过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这是他个人的坚持,因为他从来没打算把真实的自己也卖给工作。
在大众面前,他是卡迪斯;而他是蓝洛的时候,则有他该做的事——这牵扯到他的家族。
蓝家是美国娱乐业的龙头,但是他们从没想过家族会出一个世界巨星,他会踏进这一行完全是意外,他小时候只不过是替家族公司拍一组公益广告,结果居然红透半边天,害他后来想抽身都不行。
当时,他为了配合工作,所以他染发,又戴隐形眼镜,只有工作结束,才会回复成蓝洛。
所以直到现在,外界都不知道原来卡迪斯来自蓝家,而且是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
“可是……你都没有提过。”
昨晚……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直到他拉她回他房间,感受到他说话的语气与他的吻……才让她确定。
“没时间。”他瞥了她一眼。“在日本的时候,一收了工,忙着跟你约会,进行亲密偷袭都来不及,哪有空去提别的事?”他非常理直气壮。
亲密偷袭……水心脸蛋微微发热。
“不过,我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他的名字很明显就是东方人,更何况他跟她讲话都用中文,这还不明显吗?
是她太迟钝吗?水心低头自我反省。
她就不会怪他隐瞒吗?
蓝洛很用力的瞪她,他气她的笨、她的呆、她的傻、她的……瞪着瞪着,他心口却慢慢松软,瞪着她的深邃黑眸,也渐渐染上温柔。
她还是一样,只会逆来顺受,什么事都不会怪别人,难怪被欺负了也不敢力争,只会笨笨地躲。
这个世界,有时候不伤人,就会伤到自己。而她,即使弄伤了自己,也不知道该喊疼吧……
“小夏!”突地,传来一道男声。
夏水心失踪,害凌飞担心死了。好不容易挨到收工,他来到餐厅打算填饱肚子后,再去找人,结果他一看到水心,顾不得形象,立刻大叫着冲过来,将水心拉到自己面一叫。
“凌飞哥。”
“你跑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害我担心死了,还差点被我娘电召回去清炖三吃。”
不用怀疑,弄丢了小夏,他娘绝不会顾念什么母子情义,只会谴责他,把她最爱护的小宝贝弄丢了。
说真的,凌飞有时不免要怀疑,到底谁才是她的孩子呀?
“我……”水心才想开口解释,就又被拉开,跌进某人的怀抱里。
“要问话,用嘴巴讲就好,不必动手。”蓝洛瞥了凌飞一眼。
凌飞眉一挑,打量着这个比他高一点,浑身散发男性魅力、带点贵族气质的男人。
“你是谁?”他眼尖地发现,一向跟男性保持距离的水心妹妹,竟乖乖地被这男人抱着?!
“蓝洛。”
“你……不会就是那个害小夏哭了三年的男人吧?”原来他就是那个负心汉!
“凌飞哥,他——”水心才开口,就被凌飞打断。
“他是男人,让他自己讲。”凌飞挑衅地道。
但是,蓝洛没空理他。
“哭了三年?”蓝洛低首,看得她一脸心虚。
“不是这样的。”她小小声解释:“我是太想你……才会哭。”
她转向凌飞,大声的说:“凌飞哥,你不要乱讲!”
啧,看水心妹妹那么紧张的模样,就知道这男人对她有多重要。只是,瞧她的口气,情人跟哥哥……有差这么多吗?
算了,从认她做妹妹的那一天起,他只求她快乐,所以他受一点委屈是应该的。
“他这次,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吧?”
“他不会的。”水心的语气很肯定。
“是吗?”
他质疑的眼神,直接瞥向蓝洛。
蓝洛没开口,只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迎向他的视线。
“小夏是我妹妹,我和我娘联手保护她三年,接下来交给你,没问题吧?”凌飞要一句承诺。
“我认定属于我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动,这句话够清楚吗?”他这句问话,简直多余。
“嗯。”凌飞不跟他多计较,转而对水心说:“小夏,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再跟我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水心才开口,脸就被转入蓝洛的胸膛,让她无法回答。
“你可以走了,不送。”蓝洛不客气地道。
“哈哈哈哈……”凌飞忍不住大笑出声,然后转身到另一桌,点了一堆东西来吃。
男人的占有欲很恐怖,男人的嫉妒也很恐怖,他要切记切记qi书+奇书-齐书,千万不可以让自己变得很恐怖……
不过老实说,水心妹妹的眼光挺不赖的。
蓝洛虽然大男人,但他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让水心受到任何伤害……
第八章
好不容易找出夏水心,宫川俊二当然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他同样入住洄澜梦土,盯住了水心的行踪,他想,总会被他找到机会将她带回日本。
但是,宫川俊二完全料错了。
他是盯住了她的行踪,没机会让她再闹失踪,但是——她进进出出,身边都有那个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那他们两人……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山田社长知道,否则他一定不肯将他抵押给他的所有产权无条件归还。
宫川俊二在房里走来走去,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达成他的目的,此刻,小林敲了一下门,拿着手机走进来。
“社长,山田社长来电。”小林将手机移转给他。
“山田社长。”宫川俊二接过手机,立刻扬起开心的嗓音。
“找到她了吗?”山田敏郎直接问。
“当然找到了。”
“那么,什么时候带她回日本?”
“这……这有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她……她有保镖,我没办法直接带她回去。”宫川俊二硬拗出一个理由。
“保镖?”山田敏郎哼笑一声。“需要我派人去帮你吗?”
“不、不用了。”
如果山田真的派人来,那夏子和男人同进同出的事就瞒不住了,他没把握山田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进而改变原先谈好的条件。
“山田社长,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夏子带回去。”
“再给你一点时间?!”山田敏郎哼笑得更大声。“三年还不够吗?”
“现在不同,我已经找到她了,所以我一定可以带她回去。”
山田敏郎沉吟了一会儿,“我再等你一星期,七天过后,如果你还达不成我的要求,所有的约定就全部取消。”
“山田社长!”宫川俊二脸色一变。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希望你好好把握。”
“山田社长——”宫川俊还想争取多一点时间,但是山田敏郎已经挂断电话,气得他低咒一声:“可恶——”
宫川俊二还来不及继续咒骂,就接到第二通电话,原本气怒的表情突地缓缓露出笑容,然后挂上电话。
“夏子呢?”他问助理。
“小姐在健身房外的电玩区。”小林回道。
“我们去找她。”宫川俊二起身往外走。
他一定要在山田敏郎耐性消失之前,把夏子带回去。
炎热的下午没事可做,这几天又把东区附近几个有名的风景区给跑遍了,玩美Club开始进攻饭店里,除了健身房、室内游泳池以外的地方。
太阳正大的下午,一定要找个凉爽的地方去,所以,大家一致集中到电玩间。
部长和静的目标是双人越野车,菊池凤先挑战电子麻将机,修恩是拳击机,乔尔去开战机,南浩旸是射击高手,蓝洛则是挑战赛车场上的王者。
大家各玩各的,比谁能缔造最佳的的战绩。
水心一直站在蓝洛身边,看着他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
这几天,他真的去哪里都带着她,一同用餐、一同行动、一同入寝。
夜晚,他对她的索求依旧火热,可是一到白天,却又变了样。
他没有对她不好,甚至她可以感觉,他还是默默的在照顾她,可是他对她的态度,不再像三年前那样呵护和爱怜,反而显得有点冷淡。
她知道,是她害他失望、焦急、难过,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他没有对她不好,已经是很万幸的事了,可是,她就是会觉得难过……
“坐下。”
蓝洛突然伸手,抓她到身旁的位子落坐。
“洛?”
“还记得怎么开吗?”他一边问,一边投币。
“记得。”她连忙点头。
在今天之前,她只有一次进电玩店的经验,而且就是他带她去的,他教她怎么玩,她从来没有忘记。
“右脚油门、左脚煞车,你开红色跑车,跟着我来。”他指向萤幕,停在最前面位置的白色跑车,是他的车。“开始!”
红灯转成绿灯,所有的车都将油门踩到底冲出,他却还等着后方慢半拍的她,直到她来到他车后,他才放开煞车,开始往前冲。
跟三年前不同的是,她已经有驾照,会开车了。可惜,太遵守交通规则的她,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作飙车。
她在仪表时速逼近一百时,就自动放开油门,等她一想到这是游戏,才又立刻催油。
虽然她很努力想跟上,但还是免不了落后,让前面的白色跑车不时慢下速度来等。
在这种情况下,冠军被拿走是正常的,接着亚军、季军,一直到第六名,没有他们的份也是当然的结果。
赛车,是这样比的吗?
他的同伴们个个都在偷看他们的状况,他们对蓝洛的表现实在很想摇头、很想耻笑。
在乎就在乎嘛,摆什么酷呢?
结果还不是不忍心人家干站在那边,把她拖下去玩。
“踩煞车就看我的车灯,踩油门就看前方的路,看到弯路你的方向盘就转,直线就扳正,知道吗?”他单手驾车,分手替她抓方向盘。
“嗯。”她点头,很认真学习。
“再来一次。”他再投币,继续挑战。
水心很认真的开车,没时间看他的表情,不然她就会发现,其实他是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的。
她的表情会跟着车子的情况而紧绷、放松、用力、皱眉……
最后,她的车冲过终点,萤幕的方格子……挥舞了?!
水心呆呆地看着萤幕,看到里头虚拟的车手上台领奖,冠军是他、亚军是她……
“我们赢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那当然!”他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太好了!”水心想也没想,倾过身来就抱住他,开心地直叫:“我会开了!我会赛车了!我们赢了!”
蓝洛的手臂伸过她腋下,绕过后背整个环住她。
“有我教,你怎么可能学不会玩赛车?”
水心抬起脸,水眸望着他。
“你肯理我了?”她的语气满是冀望。
“我有不理你吗?”他反问。
水心表情微黯,“你都……很冷淡。”
她不是抱怨,只是觉得失落。
蓝洛眼神闪烁了下,“虽然错不在你,但是……你让我失去你三年,这股怨气很难消。”
“对不——”
“别说。”他食指点在她唇上。“我不喜欢听见这三个字,因为这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可是除了这句,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是她的缘故,才会让他难过三年,她觉得自责,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你不必说什么,只要——”别再随便离开他。蓝洛没有机会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夏子。”宫川俊二再度出现。
水心一僵,还没回过头,又听见他一阵怒责。
“在这种公共场合,你这样和一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话?!”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我们高兴就好。”
蓝洛连回头都懒,直接以中文回话。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是别拖着夏子,我们宫川家没有这种主动抱住男人的家风。”不论世界再开放,一些传统的守则依旧不会变,那些浮滥的把戏不适用在宫川家。
“那么,在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的情况下,宫川家却有男人可以有很多“外婆”的家风?”蓝洛挑起眉反问。
“外婆?”宫川俊二没听懂话里的含意。
“就是外面的老婆,也就是情妇。”这位日本欧吉桑的中文程度需要加强。
“你——”宫川俊二又被气得哑口无言。
哇,一个讲中文、一个讲日文,这样也可以唇枪舌战?!
他的同伴们个个听得津津有味,还帮忙计分——
第一回合,蓝洛获胜,加一分。
“看不惯的话,你可以走,别留在这里妨碍别人。”打扰他和水心亲热,真是杀风景。
宫川俊二气得差点拂袖而去,但他及时想起自己的目的。
“我懒得跟你说话。”他看向水心,将语言换成中文。“夏子,爸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水心转头,接着回道:“如果你是要劝我跟你回日本,那就不用说了。”
“你是我的女儿,难道不该回日本吗?”
“我姓夏,叫夏水心,我生在台湾,所以不是日本人。”
“你的名字是宫川夏子,是我的女儿。”他强调。“你的父亲是日本人,你就是日本人。”
水心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说:“我不会跟你回日本。”
“即使我告诉你,你母亲病了,很想见你,你也不去?”宫川俊二沉了声。
水心一怔。
母亲……病了?!
“我已订好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台北,然后搭傍晚XX航空的飞机回日本,如果你还有一点孝心,那么明天早上十一点,我会在门口等你。”说完,宫川俊二带着助理转身就离开。
宫川俊二离开后,蓝洛也没了轻松的心情,他立即带着水心回房。
“你决定去日本?”
水心抬起迷蒙的眼,对上蓝洛深沉的神情。
“我不知道。”
她不想去,可是……母亲病了,她能不去吗?
就算母亲一直不太关心她,但她们母女也在台湾相依为命近二十年,她能不理她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他骗你的?”蓝洛说道。
“有。”她点头。“可是如果她真的生病了,我不去看她,她若有了什么意外,我会愧疚一辈子。”
她不笨,只是不愿意对不起任何人,尤其是她关心的人。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很大的缺点,她注定要为这种切不断的血缘关系,而被牵绊一辈子。
他一直不讲话,脸色又好严肃,害水心的心情很忐忑。
“洛……你生气了吗?”
“我生气,你会怕吗?”他淡淡地问。
“会。”她很没志气地老实承认。
“那你还是要去日本?”
“我……”她犹豫了,一想到这三年的分开、他的怒气……她选择摇头。“如果你不希望我去,那我就不去。”
突地,蓝洛眼里光芒一闪。
在父母和他之间,她……选择了他?!
“你去吧。”
“洛?”
“若你担心你母亲,就去吧,我不会生气。”反正他要算帐的对象也在日本,正好一次解决。
“真的?!”她有点不敢相信,所以很仔细的看着他,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生气。
“我说的话你怀疑?”他沉声质问,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低首瞅望着她的表情有点凶。
“没有。”她立刻摇头,她哪敢怀疑他的话?可是……“我去日本,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当然不会。”
“啊?!”她一呆,立刻紧张地道:“那我不要去了。”
“不要去?”
“对!我要跟着你,可以吗?”她不要再一次跟他分开,只要他不丢下她,要怎么样都好。
蓝洛瞅望着她的眼眸,忽然多了一点温柔和笑意,可是她没发觉。
“不,你去日本。”
这个小笨蛋,当真以为他会再一次冒着失去她的危险吗?
“不要!”她紧张地搂住他,脸埋在他怀里。“我不要去日本了。”
就算这样很不孝,可是她怕到日本,又会见到那个男人……
她什么都可以舍弃,可是只有感情,她绝对不会放弃,她不要任何人替她决定她的婚姻。
她只爱他一个人!
“你要去。”他反而很坚决。
“我不要!”她也很固执。
“水心,听话。”
“我不要、我不要!”她又气又难过,双手搂他搂得更紧。“洛,不要叫我去,我不要跟你分开……”
“谁说我要跟你分开?”他抬起她的脸,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因为我也会去日本。”
“咦?!”
她一怔。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忘了吗?”搂着她细腰的手臂猛然箍紧,让她差点呼吸不过来。
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急着问:“你是说……你会跟我一起去?不是要离开我?”
“当然不是。”
他要她先去,他晚一点就会到。
他口气很差,可是她却松了一口气,并且开心地笑了,脸蛋又埋在他胸怀,磨来又转去。
她完全不知道她这种天真的举动,会带给男人多少折磨,蓝洛忍着猛然升起的欲望,解下戴在自己身上的颈链,戴到她颈上。
“洛?”
“这颗蓝宝石颈链,是一种宣示,代表你属于我,别忘了这一点,知道吗?”他命令道。
“嗯。”她立刻笑着直点头。
他说她属于他,这代表……他气又消了一点点了吧?
想到这里,她又开心地笑了。
蓝洛望着她傻气的笑容,久违的甜蜜再度浮现。
只有她,才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现在距离你要出发的时间,大概还有二十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得陪着我。”他黑眸深邃且闪动着异样的灼热。
“好呀。”她笑了。“那我们要做什么?”
“做运动啊。”说完,他一把抱起她,然后将她放到床上。
“洛?!”她吓了一跳,等到她明白他想做什么之后,她不禁开始结巴:“现、现在是白天……”
“那不重要。”
蓝洛堵住她的唇,让她没机会再发出疑问,他忙着点燃欲望,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第九章
三年前,当宫川俊二接夏水莲母女到日本时,将她们安置在一处公寓里,后来水心回到台湾后,夏水莲仍继续住在那里。
宫川俊二也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对于自己的女人,他起码负起了该有的责任。
飞机在晚上七点降落,水心踏出成田机场后,在宫川俊二的带领下坐进自家的车。
“直接回宅。”宫川俊二对司机吩咐。
“是,社长。”
水心听不懂他们的话,望着窗外,她才发觉他们走的路,似乎和之前的不同。
“我们要去哪里?”水心回头,问着父亲。
“回家。”宫川俊二回道。
“可是,妈不是住在市区的公寓吗?”
“那是之前,”他解释道:“一年前,她就搬进千叶的宅子和我一同居住,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一家也总算团圆。”
“妈妈和你住,那你的妻子……”
“一年半前,她就病逝了,所以我就将你妈妈接过来,毕竟我们也在一起二十多年。再不久后,我会带你妈妈去办理结婚登记,让她正式成为宫川夫人。”宫川俊二感性地说道。
他虽然不只有一个情妇,但是最不会跟他吵、跟他闹的,就是小莲。
再加上夏子如果真的嫁给山田社长,他绝对不会乐见自己的丈母娘是见不得人的情妇。
正式娶小莲,于公于私,对他都有利。
“那太好了。”
水心闻言,替母亲高兴。
母亲一直期待的美梦,现在终于可以成真了。
“夏子,你怪爸爸吗?”宫川俊二忽然问。
“怪你什么?”
“我没有陪着你长大、没有给你太好的环境,反而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气我吗?”
“不气。”水心摇头。
“真的?”宫川俊二很意外。
他一直以为夏子一定很气他、很恨他,毕竟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很少去关心远在台湾的女儿的情况。
“只要你对妈好,别让她难过,这样就够了。”
小时候她也许会期待父爱,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虽然她不是在圆满的家庭里成长,可是她懂得感恩、懂得珍惜,她对人没有太多要求,也就没有所谓的气恼和失望。
她的话,让宫川俊二不由得心虚了一下。
“你没有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吗?”
“没有。”她摇头。“我什么都不缺,也有能力可以照顾自己。”
“你心里还认我这个爸爸吗?”听她的语气,好像不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
“你是我的爸爸,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我有事要你帮忙,你会帮吗?”
“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尽力。”
宫川俊二听完,面色一喜。
“那么山——”
“除了要我嫁人。”她打断宫川俊二的话。“其他的事我会尽力。”她只有这项坚持,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
宫川俊二立刻沉下脸。
说这么多等于白说,看来只好用另一个方法了……
才想着,车子已经停在一栋日式建筑物前。
宫川俊二一下车,管家立刻前来开门。
“老爷、小姐,欢迎回家。”
“嗯。”宫川俊二随意点了下头,然后问道:“夫人呢?”
“刚吃过药,已经睡下了。”管家回答。
“嗯,待会儿我和小姐要一起用餐,你去准备。”宫川俊二吩咐道。
“是。”管家立刻下去准备。
水心跟着父亲进屋,然后担心地问道:
“爸,妈妈她生了什么病?”
“这……”
总不能说只是小小的感冒吧?这样夏子一定会立刻离开。
不行,至少得把她留到明天!
“等你见到你母亲,再自己问她吧,不过,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没关系,那我明天再问好了。”
奇怪,妈妈的病很难说出口吗?
为什么爸爸吞吞吐吐,一脸为难的样子?
隔天早上,他们一家三口一同享用早餐。
这是水心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爸爸妈妈一起用餐,她不是不感动,只是感动之余,却也觉得不自在。
“水心,我们全家能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睽违三年,再看到自己的女儿,夏水莲很高兴。
“妈,让你担心了。”
因为她不告而别,所以对妈妈感到很愧疚。
“你回来就好。”夏水莲一点也不在意,“这次回来,你会和爸妈一起住吧?”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真的团圆了。
“我……”
“夏子,别让你妈妈再为你担心。”接着,宫川俊二擦擦嘴角。“我先去公司一趟,你们母女就好好聊聊。”
“我送你。”夏水莲站起来,示意管家送来公事包。
“不用送我了,陪夏子吧。”宫川俊二让她坐回位子上,然后接过管家手中的公事包。
“那你小心点。”夏水莲叮嘱道。
“嗯。”他点点头,才出门。
一旁的水心,看着父母相处的方式。
显然他们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模式,爸爸对妈妈的动作很熟悉,妈妈也对爸爸的习惯很了解,他们都很温柔的对待彼此,虽然没有太多的浓情蜜意,可是却是打从心底在关心彼此。
不管爸爸曾经做过什么错事,至少他对妈妈真的是很好。
“水心,多吃点儿。”夏水莲夹菜到女儿碗里,此刻,她看起来特别开心。
“谢谢妈。”她点点头。
等用完早餐后,母女俩到客厅坐,水心这才问:“妈,爸爸对你好吗?”
“很好。”说到这个,夏水莲笑得很幸福。“虽然你爸爸三年前才将我们接来日本,后来又因为你的事很生气,可是他对我一直都很照顾,甚至在一年前接我跟他一起住,最近更有打算要娶我。水心,等你有了心爱的男人,你就会了解妈现在的心情。”
现在的生活,是她想了一辈子的美梦,虽然之前的二十年过得很孤单,可是能等到今天的幸福,她觉得很满足。
“那就好了。”这样她就放心了,接着想到她来日本的目的,她急忙问道:“妈,爸说你生病,你是哪里不舒服?”
“也没什么,就是感冒,身体虚弱了点儿。”
“只是感冒而已?”那爸昨天为什么吞吞吐吐的?
“嗯。”夏水莲笑着道,然后拉着女儿的手,问道:“水心,你还介意三年前的那件事吗?”
水心望了母亲一眼,然后垂下眼。
“妈没想到他会欺负你,但是……山田社长真的是一个好对象……”
“我不会嫁给他。”水心摇着头。
“你听妈说,”夏水莲看着女儿,想说服她,“爸妈也许没有给你太多的呵护和疼宠,但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仍是希望你得到幸福和快乐。如果妈不认为山田社长是一个好对象,也不会答应你爸爸将你嫁给他。”
“他不是我想嫁的人。”水心简单地说道。
夏水莲一怔,然后立即意会。
“你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
“是。”水心点头。
“是谁?”
“蓝洛。”
“蓝洛?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模特儿。”
“模特儿?”夏水莲皱眉。“他会比山田社长好吗?”
“不管他的条件有没有比山田社长好,我只爱他。”水心坚定地表示,希望母亲别再替父亲当说客了。
对于爱情,她和母亲没有太大的不同,一样都很坚持。
母亲为了她父亲,当了半辈子的情妇也甘愿;而她一样,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男人,不管最后两个人是不是能在一起,她还是会守着这份感情一生。
她的身体、她的心,只会许给她爱的男人。
“水心,女人有没有托付对男人是很重要的。”夏水莲分析道:“山田敏郎既年轻又强壮,不但有钱,在关东地区也有一定的势力,这样的男人才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子。”
“他有钱、有势力,是他的事。”如果他真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就不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想非礼她。
一个会欺凌女人的男人,绝对不是托付终身的好对象,更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他喜欢你,三年来没有变过。”夏水莲说道,“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你还要挑吗?”
“我不爱他,就算他再爱我也没有用,妈妈,你别再说了。”
“可是……”
“既然你很好,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回台湾了。”再待下来也没有意义,她想蓝洛,想赶快回他身边。
“水心,”夏水莲喊住她,“你爸爸的公司……快要撑不下去了。”
水心闻言,停住要上楼收拾行李的脚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夏水莲叹着气,“其实从五年前开始,宫川企业的营运就开始走下坡,那时候你爸爸和山田会社有生意往来,因此认识了山田社长。当初资金周转不过来,是山田社长伸出手援助,才得以让宫川企业维持下来。”
“三年前,原本你爸爸是想把你二姊嫁给他,但是山田社长却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是你。你拍的那支广告……真的迷倒许多男人。”看过那支广告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有多出色。
“广告里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我。”
“但至少你有条件让山田社长为你着迷,当你爸爸对他说,你是他的女儿时,他立刻表示要娶你,只要婚事能成,之前借给你爸爸的钱,可以不用还。”
水心终于听懂,她不敢相信地回过身。
“所以,你和爸爸就把我留在那里,让我差点……差点……”
“不是这样的!妈真的不知道他会对你这么做。”夏水莲急急解释,“我们留下你,只是想让你和他培养感情。”
“他曾经对我做出那种事,你现在还希望我嫁给他?!妈,你真的是为我好吗?”这真的是她母亲吗?
“我……”夏水莲一时回答不出来,犹豫了好半晌,才又说道:“妈和你爸爸……是不得已的,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三年前水心逃走,山田敏郎很生气,但并没有改变他想娶她的决心。
他没有和宫川俊二交恶,反而合作得更加紧密,为了维持公司的营运,宫川俊二向山田敏郎借贷的金额愈来愈庞大,后来他只好拿公司和一些不动产当抵押品。
所以,宫川企业所有值钱的资产,都已经抵押给山田敏郎。
现在的宫川俊二,比三年前更需要夏水心,因为只要婚事能成,山田敏郎答应将他这几年抵押给山田会社的资产全数归还;反之,若他无法得到水心,宫川企业将会破产,而宫川俊二也将背着一屁股债。
所以,宫川俊二无论如何都希望夏水心答应婚事。
“为了公司,你和爸爸决定牺牲我?”夏水心失望的闭上眼。
“水心,你不要这么想,如果不是确定山田社长真的很在乎你,且会疼爱你一辈子,妈妈和爸爸也不会答应……”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这……”夏水莲为难地望着女儿,“水心,为了妈妈和爸爸,你不能……多考虑一下吗?”
“就算考虑再久,我的答应都不会变。”握着藏在衣服下的蓝宝石,水心平静地望着母亲,“如果宫川企业真的不存在了,你和爸爸可以来台湾,我会照顾你们的生活,但婚事我绝不会答应。”
“是吗?”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母女俩抬起眼,接着就看到宫川俊二带着山田敏郎踏进客厅。
一进屋里的山田敏郎,视线一直离不开夏水心。
三年不见,现在的她多了一点成熟、多了一点魅力,而素净着脸蛋的她,比上了妆的她,更惹人心动!
“你不肯嫁给我?”他用英文问。
“对。”她很肯定,然后将胸口的蓝宝石握得更紧,心里默念着蓝洛的名字,为自己增加勇气。
“宫川先生,你怎么说?”
山田敏郎转问身边的宫川。
“我当然答应这门亲事。”宫川俊三毫不考虑地道。
夏水心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然后气愤的说:
“我不会嫁!”
“宫川先生,既然令千金不同意,那么婚礼可以晚点举办,但是她的人,我要先带回去,你同意吗?”山田敏郎说道。
“没问题。”宫川俊二点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担心你的债务问题。”山田敏郎微微一笑,然后走向前。
夏水心看着父母亲,再看着不断逼近的山田敏郎,不自觉想到三年前差点被侵犯qi书+奇书-齐书的那一幕,她立刻转身往楼上跑。
但,山田敏郎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啊!”
就在楼梯口的转角,她被捉住。
“你认为你还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吗?”山田敏郎张狂地大笑,然后将她整个人搂抱住,接着往下走。
“放开我!”水心挣扎着,然后用力捶打他,“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乖一点,否则你是自找苦吃。”
下了楼,他继续搂着她往门口走,而宫川俊二搂着夏水莲站在一旁。
“山田社长,你别这样,水心会痛……”夏水莲有点不忍心。
“如果她肯乖乖跟我回去,我自然会对她很好;如果她不听话……那么我当然会用别的方式待她。”山田敏郎笑了笑,在踏出门口前,回头看向夏水莲,“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你快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水心以英语叫道,就算敌不过他的力气,她还是要继续挣扎。
“别惹我发火。”山田敏郎警告她,如果她让他在手下面前丢脸,就别怪他会给她一点教训。
“日本难道没有法律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公然掳人?!我不要跟你走,更不可能嫁给你!”夏水心大叫。
“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现在你在我手上,我不放人你又能怎样?”山田敏郎笑道。
这里是他的地盘,她想怎么反抗他?
真是不自量力。
水心气红了脸,接着转回头,用力咬他的手臂。
“啊!”
山田敏郎一时没防备,他痛得松手,水心立刻跌落地面。
“啊——”
水心来不及反应,身体已传来痛楚。
水心的尖叫,也将在屋里的父母引出来。
夏水莲一脸担心,却不敢向前干涉,宫川俊二则是承担不起惹山田敏郎生气的后果,亦不敢说话。
“你!”山田敏郎凶狠地逼视着她,眼光突地被她胸口的蓝色光芒吸引住。“这是……”
“不准你碰!”
她用力推开他,退后好几步,然后握紧胸口的蓝宝石,一双水眸防备地紧盯着他。
“那是真的吗?”
如果他没看错,那颗蓝宝石的价值绝对不凡。
水心不回答,只是一直往后退,出了室外,才发现外面早已被他的手下围住,她哪有机会逃?
见状,山田敏郎再度将她捉到面前。
“回答我的话!”
“放、开……”她捶打着他的手。
“回答我,别逼我动手打你。”他警告着。
她一再的反抗,已经耗尽他不多的耐心。
水心只是瞪视着他,明明害怕,却不肯妥协。
“这是你自找的。”
山田敏郎举起手,准备挥下——
“如果你敢伤她,你的手就准备被废掉。”
第十章
这一声警告,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水心更是立刻望向声音的来处。
洛?!
“你是谁?”山田敏郎问道。
“她的男人、现任未婚夫,以及未来的丈夫。”
蓝洛微笑地以日语说道。
但,他迎向山田敏郎的深邃黑眸,却流露出满满的挑衅,接着他以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是我的女人。”山田敏郎冷冷地道。
“她有同意吗?”蓝洛脚步没停,一步步缩短与水心的距离。“只有没本事、没魅力的男人,才需要以暴力胁迫女人,你……该不会就是这种人吧?”
“是谁没本事,马上就可以知道。”
山田敏郎倏然出手,蓝洛轻易闪过一记铁拳、挡住一记手刀,在两人位置对换时,还以一记长踢,逼退山田敏郎。
“洛!”
水心立刻扑进他怀里。
“他伤了你吗?”蓝洛一手圈住她细腰,看见她身上的灰尘与狼狈,他眸底瞬间填满怒火。
“我不要紧。”水心紧紧抱住他。
“你放开她。”山田敏郎怒道。
蓝洛不理会无聊人士的叫嚣,继续问她:
“你的行李呢?”
“在楼上。”她回道。
“你去拿下来,然后我们离开,好吗?”
“嗯。”她连忙点点头,“可是……”这里都被山田敏郎的人围住了。
“静。”蓝洛突然唤道。
静的身影居然从屋宅里出现,所有人吓了一跳。
“麻烦你带水心去拿行李。”蓝洛将水心交给她。
“嗯。”静点头,牵了人就走。
“好了,现在我们该来算一下帐。”蓝洛笑笑地望向山田敏郎,“三年前你意图侵犯我的女人,现在又想掳走我的未婚妻,还让她受了伤?!这些帐,我要你用两只手来抵。”
山田敏郎一听,差点大笑出来。
“你认为你一个人,能够摆平我的手下吗?”
“我只要够摆平你就好,至于你带来的那些瘪三,自然有人代劳。”蓝洛笑笑地坦,压根儿没将现场十几个打手放在眼里。
“那我们就来试试,到底是谁摆平谁!”
话声一落,山田敏郎下令全部人动手。
刚进到屋里的水心,立刻担心地要转头探看情形,但是却被静拉住。
“放心,那些人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们先去拿你的行李和证件。”
接下来,水心只听见哀叫……和聊天的声音?!
“叫我们对付这群瘪三,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点?”挥出一拳后,修恩问着。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配角,当然不能抢了主角的风采。”南浩旸不好使蛮力,所以走捷径,细针准确的插入对方的软麻穴里,让他动弹不得。
有人打不过,于是想掏家伙,结果才一握到枪,就被乔尔抢走了,还被整得哀哀叫。
“唉……就跟你说小孩子不要玩枪。”
“接下来,换你。”
这是蓝洛的声音,一会儿后,就听见山田一阵痛叫。
当水心再走出来时,山田敏郎的人已经全部不见,只剩下她吓呆了的父母。
而蓝洛一看到她们,立刻向前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他们……”
都到哪里去了?
“去医院挂急诊了。”
菊池凤先代为回答。
要不是大家都不想浪费力气和时间,根本不需要修恩、乔尔、浩旸三人同时出手。
而山田敏郎则是当场被废了一双手,要不是不屑为他犯法,他绝对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里。
“走吧。”
蓝洛搂着水心离开,一群人也跟着迅速消失。
宫川俊二和夏水莲则还呆在现场。
水心爱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一下子发生太多状况,让水心很没有安全感的一直依在蓝洛怀里,片刻都不想放开。
这时候,虽然大家都很想留下来看戏,但也知道不能那么不识相,瞧蓝洛刚刚海K山田郎的狠劲,聪明的人还是别轻捻虎须比较好。
所以回到下塌的饭店后,大家都很体贴地送这对情侣回房,接著全数自动消失。
此刻,蓝洛抱著她坐在他腿上,轻抚著她的背。
因为她一直依著他,所以也只有他才察觉得到,她其实在发抖,情绪并没有因为脱离危险而稳定下来。
“唔……”偎在他怀里的水心,突然捂住嘴,往浴室冲去。
“水心!”蓝洛追过去,只看见水心对著马桶呕吐。
“恶……”她吐出来的,全是不久前刚吃下的早餐。
蓝洛扶住她的肩撑住她,等她吐光了胃里的食物,他立刻抽来毛巾放在水龙头底下浸湿,然后帮她擦净,再让她漱口清除口中的味道。
“还好吗?”
他担忧的问。
“我没事了。”她摇著头,脸色依旧苍白。
蓝洛微蹙著眉,翻下马桶盖,让她坐在上面,开始脱她的衣服。
“洛……”她低唤著,苍白的脸上出现淡淡红晕。
“我只是要换掉你身上的脏衣服。”他的眼里没有一丝邪念,回应她的语气很温柔,一如三年前一样。
闻言,水心眼里立刻浮现泪光。
“怎么了?”脱下她的衣服,他眉头因为看到她身上的乌青而皱紧,但也没忽略她的表情。
“你……”她的语气有些哽咽,“我以为……你不会对我温柔了。”
蓝洛微怔。
“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一直很冷淡,虽然……你还要我,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的怨气什么时候才会消……”
蓝洛这才知道,自己的态度伤她有多深。
重逢以来,她因为让他难过三年而愧疚,而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更没安全感,但她却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
而现在,他只是表现得温柔一点,就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来,他也伤到她了。
“我早就不气你了。”
这是那天下午他们在电玩场,他来不及说完的话。
“真的?!”
“真的。”
他点头,先拿浴袍让她穿上,再将她抱到床上坐着,接着用客房电话打给南浩旸,要他立刻送来可以退瘀血的外敷药。
南浩旸的职业是医生,当然会随身携带各种急救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不一会儿,南浩旸送来药,蓝洛随即替她上药。
“如果还气你,就不会把项链送给你,也不会特地来救你。”顺便替他和她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讨回公道。
今天带回她,只是一个开始。
事实上,昨天他们只比水心晚两个小时抵达日本,然后开始根据菊池所拿到的资料做部署。
今天去见山田敏郎,是替水心受到的委屈报仇,也让他有机会出气。
而明天一早,山田会社非法洗钱、贩毒的事,将会一一曝光;至于宫川俊二,不用他多费力气,光是破产和债务问题,就够他头大了。
“项链?”接着,她疑惑地望着胸前的蓝宝石。
她知道,这颗坠子一定价值不菲,但对她来说那并不是重点,只要是他送的,她一定会珍惜。
但,她不知道这颗坠子还有别的意义?
“这颗坠子,是我的家族徽饰,代表我的身分。把它送给你,就是把你订下来,在我家族的认定上,你已经是蓝家的一份子了。”
咦,他没说明吗?
嗯……好像没有。
没关系,现在补充也一样。
倒是水心,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家族?”
“在美国,蓝氏家族在娱乐业算是数一数二的财团,我是第三代的继承人之一,虽然还没有直接参与经营,但还是有挂名董事。”他简短解释。
水心又是一愣。
蓝氏家族虽然是美国的财团,但是名气却大到世界闻名,原来他有着这么显赫的家世……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替她擦好药,却没将她身上的浴袍穿好,他只是手臂一缩,将她紧搂入怀。
“我……”
“你要是敢觉得我的家族很显赫,有配不上我之类的想法,我保证,我会让你从现在开始下不了床、离不开我身边。”他的语气很凶恶,眼神……却满满都是对她的占有欲和感情。
不管是三年前或三年后,他对她的占有欲,只有增加而没有减少,这就是洛爱她的方式吗?
即使他在生她的气的时候,他仍然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洛,你……还爱我吗?”她鼓起勇气问,然后等待他的回答。
“不爱你,怎么会为你费这么多心思?”原本要横她一眼,却因为看见她眼中浮现的泪光,他立刻投降,“别哭。”
怎么她的泪水好像流不完似的,惹得他既心疼又无奈。
“我……没办法不哭……”她很想止住泪,可是偏偏泪水就是流不停,让她擦也擦不干,小脸上满是狠狈。
“我爱你这件事,让你这么想哭吗?”他叹着气,然后搂住她,任她用泪水沾湿他胸膛。
“不是……”她在他怀里摇着头,然后低喃:“我只是不敢相信……又好高兴……我好怕你不肯再爱我……”
“傻瓜。”
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她居然还会怀疑?!
她对他,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傻一点没关系,只要有你就好了。”她不介意自己笨,只要有他陪在身边,怎么样都没关系。
听她这么说,蓝洛更加搂紧她,为她的傻气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过两天,我们回美国准备结婚的事,好吗?”他低声地问,决定把这个爱他爱得很傻的女人,拴在身边二十四小时看管。
“嗯。”
天啊!她真的可以嫁蓝洛了……
“你想请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希望给她一个快乐而盛大的婚礼,新娘子一定要美美的,笑得很开心。
“曼姊和凌飞哥。”她立刻回道。
如果没有他们,她一定撑不到现在。
“还有……”
她突然顿住,小心地望着他的表情。
但,蓝洛已经猜到她的心思。
“宫川俊二和你母亲,是吗?”他平静地道。
“嗯。”
“他们不配!”
光是想到他们居然让水心被山田敏郎带走,他的怒火不禁就升起来。他没把他们列入出气的对象就已经很万幸了,还请他们参加婚礼?!
哼,门都没有!
“喔……”想到自己父母做的事,水心也不敢多要求什么,只是……他们毕竟是她的父母。
“水心,不准难过。”他抬起她下巴,续道:“在我们结婚之前,如果我能看出他们两个对你有歉意、对自己做的事有悔意,我就让他们来参加婚礼。”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真的?!”水心立刻笑开了,“洛,谢谢你。”
“好了,别想那些无聊人士,先换上衣服,我带你出去玩。”再抱下去,难保他不会直接把她压上床。
仔细想想,他好像还没将她正式介绍给其他同伴们,为免他们待会儿冲进来整人,他们还是自己出现比较好。
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计画要怎么闹洞房了……
蓝洛愈想,眉头蹙得愈紧。
水心却一点也不知道烦恼,她在出门之前,伸手抱住蓝洛。
“洛……谢谢你爱我。”
她埋进他胸膛说道。
她……终于回到这个怀抱了!
蓝洛怔了下,蹙紧的眉头顿时松开,然后回抱住她。
“傻瓜……”
不爱她,他还能爱谁呢?
算了,他也别担心了,只要专注着好好拥抱她、爱她就好。
她——才是他最重要、最该花心思照顾的人。
至于那群同伴们……一点都不重要!
【全书完】
编注:
请继续锁定《玩美男人club》系列喔!
后记
好久不见,哈啰、哈啰、哈啰!
连着两本书没有写后记(首脑+淘气少奶奶),感觉上好像好久好久没有跟大家见面了,忍不住有点想念。
《淘气少奶奶》在很压迫脑细胞的情况下完成,接下来立刻要赶《首脑》,而写《首脑》的时候,几乎掏空了小水银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加上出书在即,所以后记就免了,好运地又给小水银捞到一次便宜。
而这一次……小水银也很心虚地不敢再赖了。
对小水银来说,写后记……真的还蛮困难的,尤其在写完稿子之后,脑细胞就全数自动放假去,要再挤出一篇后记,真的很痛苦耶!(不过,小水银也很想趁这个机会,和大家说说话啦!^^∶p)
最近两个月,时序正式转入夏天,天气热得不像话,待在家里的小水银每天都被闷出一身汗、闷得头昏脑胀,深深觉得自己有中暑之虞。
但是,这种事要是发生,小水银可能会被笑死。
在家里都会中暑?太离谱了吧!
不过,事实上,这一点都不离谱,当外面的气温有三十三度以上,家里又没有开冷气的时候,会中暑绝对是可以预期的。
想到接下来这种天气还要持续至少三个月,小水银很想直接昏死——夏眠去也。(小水银作梦中……)
“夏眠?那么热,你不怕睡到中暑哦?”小水银的麻吉不客气地戳破小水银的梦想。
“呃……”
“再说,那么热,你睡得着吗?”银妹妹也加一句。
“呃……”
“尤其电费涨了,夏季电费又特别贵,夏天台风又多,台风过后所有东西都会涨价,为了不成为伟大的卡债一族,你还是振作点儿,别懒了!去去去,快去写稿,不要无病呻吟了。”
现实果然是残酷,小水银夏眠的梦想很快的幻灭了。
于是,就出现了书中这五个男人。
小水银休假不成,只好换个方式,想像一下可以不必赚钱又尽情玩乐的感觉,但是愈写就愈不平衡。
“为什么你们好命得可以到处去玩,小水银却要苦命在这里打字写稿?”真是气气气!
“因为,我们是玩美club,人生不好好玩一玩,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他们很理直气壮,“而且,我们是你写出来的人物,你还敢抱怨?”
“本王子都还没抱怨你让我失去心爱的女人三年,你有什么好吠的?”说完,蓝洛搂着夏水心上飞机,才不理会一脸哀怨的作者。
“……”小水银为什么没事写这种男人来气自己?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碰到这种情形,小水银也只能认了。(一切都是自找的。)
虽然如此,小水银还是要小小宣传一下,本次系列一共五本,蓝洛是头一号,接下来还有四个男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小水银鼓励和指教。
读者的声音可是很大的哦,可以让作者听见,更可以让出版社做出更好的书,来跟大家分享书籍带来的乐趣。
Seeyou。
By昏沉沉,还是渴望夏眠的小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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