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启事]《限期七日结婚》
作者:元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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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银白色的名贵跑车以极快的速度,犹如飞箭般,准确无误地驶入车库里。跑车在离墙前一公尺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刺耳的煞车声,车身平稳,果真不愧是辆极品好车。
韩炫东心情愉快地打开车门,长腿跨出,手里的车钥匙抛上抛下,嘴里还吹着口哨,让人明显感受到他如沐春风的好心情。
刚从夏威夷回来,那耀眼的阳光、金黄色的沙滩,以及美丽热情的女郎,完全洗涤了他的疲累。除了一点点被打扰的时间让他不悦以外,这次的度假可以说是完美无缺,让他差点乐不思蜀。
“少爷,您回来了。”韩家总管平叔上前接过他抛来的钥匙,脸上的表情跟他一样兴奋。
跑车的声音快得吓人,平叔一听就知道是谁,完全不需要门口守卫人员的通知,直接赶往车库迎接他的宝贝少爷回家。
“平叔,你看来很想我。”韩炫东逗着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好人。
“当然当然。”平叔眉开眼笑。“夫人正在客厅等着你。”
“我妈咪?”出国度假一个礼拜,他那极度溺爱独生子的母亲一定想死他了。韩炫东俊脸扬着笑意,快步走进客厅。
是错觉,还是心情大好的缘故?韩炫东觉得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阿炫。”温柔婉约的韩夫人一见到宝贝儿子,立刻浅笑吟吟地走过来。“哎呀!你皮肤晒得好黑,这肤色好棒,真羡慕,下次度假带妈咪一起去。”
皮肤白皙的韩夫人,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而且怎么晒都晒不黑。
“嘿嘿。”韩炫东刻意打哈哈。带他老妈去度假?他不被烦死才怪。“妈,家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他赶紧转移话题。
原本有些不满儿子回答的韩夫人,突然眼睛闪着熠熠光芒,笑容更甚。
“你注意到了?”真的吗?她这个向来不在意家里摆设的儿子居然也发现了她的杰作?韩夫人很骄傲地点点头。“呵呵,我找了设计师来重新设计过家里的环境,准备迎接我的好媳妇。”
“妳的好媳妇?”好陌生的言词。韩炫东接过厨娘平婶递来的冰糖莲子汤,边喝边问出自己的疑惑。“什么意思?”
“咦,小子,原来你也会害羞啊!”韩夫人好像抓到了他的把柄,乐不可支。
韩炫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会害羞?那明天的太阳还会从西边升起咧!
“呵呵,别害羞,男大当婚,娶老婆是很天经地义的事。”韩夫人安慰。
“喂,妈,妳会不会越说越离谱?”韩炫东揶揄着。“谁要娶老婆?”
“你啊!”回答他的除了韩夫人以外,还有家里的几个佣人们。
韩炫东失笑。家里这群无聊的“老人”又在搞什么鬼?
“是吗?我要娶老婆?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老妈真是童心未泯,居然开这种玩笑。
他韩炫东身价非凡,这个世界上有谁配得上他吗?
“你不知道?”韩夫人瞪大眼睛,彷佛听到多不可思议的事。“但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要娶老婆?”只有他这个要当新郎的人不知道?不可能吧,哪有这么扯的事?
“当然啊,我宝贝儿子要娶老婆,这是何等的大事。”韩夫人骄傲地捧出了一大堆报章杂志,其中最多的当然就是商业周刊。“快看看,妈咪觉得这个王记者把你拍得最帅了。”
“噗--”
刚喝了口莲子汤的韩炫东差点没给呛死,他瞪大眼睛看着报纸上的人,嗯,果然把他拍得很帅……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标题--
“金控王子vs。食品公主七日后闪电结婚”
金控王子指的当然就是纵横商场的“飞扬金控”董座韩炫东,只是……为什么他要娶老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只有他不知道?
还有七日?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哎哟,儿子,小心点,都要娶老婆的人了,喝个汤还会被呛到,这传出去会很丢脸耶。”韩夫人赶紧拍拍儿子的背,让他顺顺气。
“老妈,这是谁的主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娶老婆”韩炫东翻阅内容,越翻他那两道俊眉就越皱。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七日这简直就是胡闹!”
“阿炫,你度假玩到迷糊忘了吗?你说婚姻大事由我决定的。唉,之前我一直没能为你找到好对象,幸好前一阵子我见到书熏,她真是个乖巧、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而且长得又漂亮,真让人喜欢;没想到她也喜欢你,透过她父母亲同意了这件婚事。”韩夫人欢喜地补述:“前几日我打电话问过你的意思,你也同意了,而且你还说越快越好。”
要多快呢?七天够快了吧!
韩夫人仔细盘算着,花一天的时间让他们选取婚纱样式,一天让他们拍婚纱照,再花两天的时间分送喜饼和喜帖,另外两天让他们整理自己的东西,第七天呢,就直接送进礼堂啦!
呵呵,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韩夫人还安排公关部的人快速地发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让所有人分享他们韩家的喜悦。
越快越--不会吧?韩炫东只是为了堵住他老妈的口,让她别一再烦他,甚至连度假都不得安宁,才会随口应付她,谁知道她竟然当真,而且自作主张,随便决定他的婚姻大事。
书熏?还乖巧听话又懂事咧,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是那种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的做作千金,要他跟这种女人共度一辈子?天啊!
什么叫从天堂跌入地狱,韩炫东此刻有了深刻的体认。
抗议,他一定要抗议。“妈,她--”
“阿炫,你别担心,婚礼的细节都有妈咪处理。”韩夫人眉飞色舞的,只差没手舞足蹈。“你知道吗?你的秘书阿雷真的好能干,找了一家超优质的婚礼顾问公司来帮忙,所有的一切妈咪都替你打点好了,你只要等着七天后当个帅翻天的新郎就好。”
韩夫人对于自己这次的行动可是非常满意。在雷秘书的协助下,她已经搞定了所有婚礼、喜宴的细节,也就是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新郎和新娘。
“这个……”可恶,原来他的秘书竟然是帮凶?很好!韩炫东目露凶光,他要杀了他,他一定要砍了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不过现在头痛的是--他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件乌龙婚事
第一章
韩炫东是个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大少爷。
他多金,父亲是“飞扬银行”的董事长,母亲是“庄氏电子”的千金,可以说他甫一出世,就注定了一生的荣华富贵、高高在上。
他很帅,英挺俊美的外表,风趣幽默的个性,浑身散发着优雅的贵族气息,让他总是成为众人的焦点。
十九岁那年,他父亲骤逝,而单纯的母亲又是个标准的富家千金,从小到大生活顺遂,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丈夫走了,要她代替丈夫打理银行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她被吓得手足无措,只能抱着儿子猛哭。
韩炫东在责无旁贷下,有能力的他毅然决然地扛下了这个重要任务。
可毕竟十九岁的韩炫东太年轻了,他受到外界许多的讥讽和揶揄,商界也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幸好,他的背后还有一群父执辈的长辈支持,帮助他事业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外公当强力后盾,让他无资金上的忧虑,情势很快地稳定下来。
韩炫东的个性敢冲敢拚,不畏强权,没有包袱。他大刀阔斧地整顿守旧的条规,加入新血,带着“飞扬银行”一路往前冲。
在新的财政政策下,他亲自评估、搜购或以合作方式,取得了保险及证券公司的经营权,并成立了结合银行、保险和证券的金控公司,让“飞扬”更具时代竞争力。
韩炫东一身精算的长才,在证券业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尤其最擅长套利操盘,眼光锐利,不轻易出手,但只要一出手,获利一定很可观。
于是,男人追着他喊:我要明牌;女人追着他喊:我需要你!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地顺遂,他,韩炫东,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地球是绕着他转的,没有他,这个世界不堪想象。
但十多年了,彷佛铁人的他也终于感到了疲累,他的身与心都不断地跟他抗议,他要放假、他要放假、他要放假……
没错,有能力的人操死别人,没能力的人才会操死自己,他旗下有一大堆花钱请来的人才,他何必事事亲力而为呢?
想开了,工作狂的他决定偷得浮生半日闲,选了热情浪漫的夏威夷,当作度假地点。
七天六夜,是他难得的假期。
碧海蓝天、金色沙滩、瑰丽晚霞,以及满满的热力和愉快的心情,交织出夏威夷悠闲浪漫的风情。
六星级的总统套房里,宽大舒适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金发美女,她玉体横陈,表情娇媚,身上没有半点遮掩物。
室内飘散着一股激情未褪的暧昧气息。美女美好的体态和脸上的红晕,再加上浴室内的流水声不断,让人不难想象,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浴室内的流水声停止,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出来。
他和美女一样,除了拿条浴巾擦拭头发外,全身没有任何衣物,古铜色的肌肤精壮结实,让人好想立刻扑进他的怀抱里。
美女睁着猫眸看他,心儿怦怦跳,丰唇微启。她注意到一颗顽皮的水珠从他发际往下滑,滑过他健壮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最后滑向了让她心跳不止的欲望所在……
喔!她的心跳快停止了,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化身为那颗水珠,跟他一起缠绵再缠绵……
“妳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会。”韩炫东开口,那低哑的嗓音带电,强力撞击着金发美女的心。
“不,这绝对不是误会。”金发美女像头饿狼般,直接扑向他的怀抱。“达令,我需要你。”
好帅的脸,好强壮的身材,那双魔魅般的眼睛足以惑人,教人意乱情迷。
“妳确定自己可以?”刚刚美女频频求饶,唉,他应该要更怜香惜玉的。
“当然当然。”谁能够抵抗得了这恶魔的诱惑呢?
金发美女犹如金蛇,直接缠上了他,整个人依附在他身上。她要他,她极度疯狂地要他。
韩炫东也不客气,轻轻一笑,拉着美女双双倒入柔软宽大的床铺上,准备再来一次抵死的缠绵。
唯美的白纱窗帘随风轻飘,更添风华。
他们以手触摸着对方的身体,以唇膜拜彼此美好的体态,热情的火苗一触即发,他们要--
“铃~~”
在最“紧急”的时刻,韩炫东的手机突然响起,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本来他不想理会,但是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却不肯罢休,害他不得不接电话。
“该死的,你最好有要紧的事。”韩炫东表情抑郁地接起电话,心里考虑着要砍了这个坏人好事的家伙。
“Boss,亲爱的Boss,我伟大的Boss……”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欢乐叫声,那人的振奋与此刻韩炫东的心情刚好形成强烈的反比。“Boss,你真是太神了,居然预料到会升息。喔,我真不敢相信,前几年十五个月连降了十二码,然后利率就一直都没变,没想到今天真的宣布升息一码了,天啊,Boss,我们赚翻了,赚翻了!”
哈哈,他家Boss真不愧是套利天王,料事如神啊。
“话说完了?”韩炫东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美国证券分部的经理大朱。他不难想象电话那头的人正夸张地抖动着他的双下巴,笑得全身赘肉直颤。
嗤,才升一码而已,够让他乐成那副德行吗?
“说……说完了。”咦,奇怪了,大朱以为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家Boss应该跟他一样开心才对。
“很好,现在你给我听清楚,我、在、度、假!”再打电话来,这个大朱就准备变“大猪”,抓去祭祖。
大朱彷佛知道自己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赶忙结束通话。
不用言语,热情只需要肢体语言就好。韩炫东丢开了手机,想继续跟金发美女缠绵--
“铃~~”
该死的手机又再度响起,韩炫东的眼睛几乎都快喷火了。
“想死是不是?”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破坏他的好事?
“呃?”怎么会火气这么大?“老板,恭喜你,你得了企业菁英首奖。”台北总公司的秘书雷世杰|奇+_+书*_*网|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跟他家老板恭贺,相信他听了这个好消息之后,心情应该会变好。“我会替您安排行程,让您参加颁奖典礼。”
韩炫东气急败坏,什么鬼奖他没拿过,很稀奇吗?
可恶,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度假,他在度假呀!
“哼!”韩炫东冷哼一声,话都没说,直接将手机往窗外丢。
咚的一声,窗外就是游泳池,想也知道那支最新款的手机就此报销。
气氛被破坏,韩炫东一时没了心情,但是金发美女可不愿意,她还是热情如火。他情欲稍褪没关系,看她的好了。
她宛如水蛇,缠住他的身子,用最娇艳的姿态和好听的声音,要继续点燃他的热情。
“好了,亲爱的,达令,我们继续。快来,我需要你。”
美人炽热娇艳,经验又丰富,懂得如何撩拨男人的热情。在她的挑逗下,韩炫东那凝重的神情终于褪去,唇角轻勾。
没了手机,再也不会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他们可以继续爱他个天翻地覆,缠绵再缠绵--
他们拥抱彼此,探索着对方的敏感带,在他准备一举进攻时,突然--
“铃铃铃~~”
韩炫东的眉头皱得不能再皱。该死的,手机不是丢了吗?怎么还会……
“是电铃声。”金发美女小小声地提醒。看到他阴鸷的表情,很怀疑来人会不会惨遭毒手。
电铃还是不识相地继续响着,颇有跟他作对的嫌疑。
韩炫东不得不下床。他要杀了他,他要杀了门外那个猛按电铃、坏人好事的家伙!
从门上的猫眼里,他看到来人正是他那向来十分谨慎的助理曹谨言。
怪了,这个家伙一向很知轻重,了解他的个性,因而韩炫东才会同意让他跟来,帮忙安排一切,以及阻挡外人骚扰,让他可以玩得更无忧无虑,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白目的时候。
“老板,你--”门一打开,曹谨言在看到光溜溜又杀气腾腾的老板,立刻知道大事不妙。“这……夫人来电,说有重要大事。”
曹谨言跟在韩炫东身边多年,深谙他的脾气,立刻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赶紧开溜。
算他跑得快!韩炫东气得牙痒痒的。
想来也只有他的母亲大人可以让曹谨言胆敢冒犯他。
“喂!妈,有事?”
“怎么这么冷淡?”韩夫人声音听来好委屈。“你的手机呢?怎么都打不通?我打了好久。”
厚,她委屈?他才委屈咧。韩炫东忍住脾气。“妈,到底有什么事?”
关上门,韩炫东拿着手机边讲边退回床榻,美丽的金发女郎赶紧上前安抚他的情绪,用她的手、她的唇以及她的身子无声地在他身上放火,让他持续热情不褪。
“当然啦,阿炫,妈咪好想你,我真的很想--”
“嘶!”这个女人居然敢咬他最敏感的地方!韩炫东瞪着她,只见她娇媚地一笑,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阿炫,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头的韩夫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什么。
“没……事。”才怪,他浑身着火,需要扑灭。“妈,我很忙,有事快说。”
“嗯,我想跟你说,我最近认识一个女孩,她很不错,而且她很美又很乖巧可爱,简直就是--”
“呃……”这个女人,居然敢趁这种时候整他,韩炫东被那热情的女郎搞得几乎快发疯了。“妈,妳有事快快说。”再不说,他恐怕没时间听了。
“喔。”他儿子好像很忙,可是他不是在度假吗?韩夫人很疑惑。“我是想问你,上次你说你的婚姻大事全都交由我安排,还算不算数?”
这种“小事”,韩炫东压根儿不放在心里。
“算算算,随便妳。”他胸腔发烫、热血沸腾,根本管不了母亲大人到底在讲什么。
“真的啊,那你要不要先看看书熏?”
“不用不用,妳决定就好。”他现在只希望母亲大人高抬贵手放了他,赶快结束通话。
“那你是答应这个婚事喽?”韩夫人好激动,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答应答应,一百个答应。”只要她肯快点放过他。
“那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比较好?”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好说话,韩夫人干脆打铁趁热。“我是希望越快越好。”
“越--好,好好好,越快越好,多快都行。”最好赶快挂电话。韩炫东抓住热情女郎顽劣的手,他的脑袋完全被炸空了,完全没想到,那通电话居然会改变他的下半辈子。“随妳安排吧,妈,没事我挂电话了。”
“喔,呵呵,越快越好,那绝对没问题,妈咪保证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安心地度假吧,没事了,没事了。”韩夫人总算放过他。
咚!手机又再度掉入游泳池内,阵亡。
而房里的热度,正在升高--
“Nini,Nini,Nini妳跑到哪里去了?快出来,不然姊姊要生气了。”娇嫩的声音,带着些微稚气,听来十分悦耳。
而声音的主人也长得漂亮可爱,就像个美丽的洋娃娃般,明眸皓齿、眉目如画,简直像个天使。
只是,她的行为却像极了恶魔呀!
韩家豪宅里,此时又掀起了一波追狗大战--
但见一只白色的贵宾狗迈着牠短短的腿,兴奋地在屋里跑来跑去,而后头的女孩则拚命直追,誓言抓到这只淘气的狗狗。
“Nini,快过来,不要乱跑,不要……”
“啊!”旁边的仆人看得胆战心惊。“小心啊,小姐,那是老爷心爱的古董花瓶,妳要小心--”
砰!话刚说完,那只清朝时代的宝贝雕花花瓶立刻阵亡。
“Nini,妳不乖。”那女孩身手极好地闪过花瓶碎片,继续往前追狗。
砰乒乓--
一路上,一人一狗破坏力十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花瓶、瓷器、玻璃、波斯地毯……无一幸免。
沈政远一看到宝贝女儿闯下的大祸,差点气到心脏无力。
“小熏,沈书熏妳在做什么”他头昏眼花地看着女儿满室跑来跑去。
“我在追Nini啊!爸,快来帮我追Nini。”沈书熏脚步未停,娇喘吁吁继续追着顽皮的狗狗。
“Nini是什么东西!”天啊,他的宝贝古董,呜呜。“我不是说不准养狗的吗?妳又不听话。”
“爸,Nini不是我养的,是小蔷的啦!”白瑜蔷是她的好朋友。“她今天有事,要我帮忙照顾,但是Nini太淘气了,我抓不住……Nini不可以,那是游泳池!”
眼见小笨狗往自家泳池周围跑,沈书熏担心地赶紧追上去。
“小熏,小心,妳小心点!”女儿沿着游泳池追狗,吓得沈政远心脏无力,只好迈着老命上前追女儿,希望能及时拦下她。
他们家虽然有游泳池,但他女儿却是只旱鸭子呀!
“Nini,不要再跑了,不要跑……”
“小熏,小心--”
来不及了!扑通一声,沈书熏连人带狗一起跌入游泳池里。
沈政远火速地跳下泳池,将宝贝女儿给救上来。
“爸,咳咳……还有Nini。”上岸后的沈书熏被佣人们包围、服侍着,但她没忘记那只小笨狗还在池里奋力地摆动短腿,以狗爬式的姿势努力地求生。
食品业的龙头老大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此刻的沈政远只是个苦命的父亲,他敌不过女儿央求,只好遵照“懿旨”下水救狗去。
Nini重新回到了身边,沈书熏只说了声谢谢,而后便开心地抱着狗玩耍,那天真的笑容,还是像个天使。
天使吗?沈政远突然不敢肯定。
“小熏,把小狗带回去还小蔷,以后不准再带牠回来。”那十足的破坏力,让他差点老泪纵横,呜,他的古董啊。
“爸……”
“别撒娇。”沈政远刻意板起脸,提示性地看了看附近被这一人一狗破坏的杰作。
这下子沈书熏开始有些心虚了,她嘟了嘟唇,往自己的房间走,准备换好衣服后再去归还小狗。
“Nini,爸爸好坏喔,不肯让妳留下来,好可怜的Nini,姊姊疼妳喔!”她边念边往房间走。
沈政远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好辛苦啊,这个可怕的破坏狂。
想当然耳,这种破坏力自然不是沈书熏的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这点让酷爱古董成痴的沈政远欲哭无泪。
对,他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别人去烦恼。
该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突然,一旁桌上沈家旗下蛋糕店所推出的新款喜饼礼盒映入眼帘,沈政远沈郁的眸子终于露出清朗光芒。
呵呵呵!没错没错,抛开烫手山芋的最佳方法就是--把她嫁出去。
第二章
大街上,两个身材高挑、西装笔挺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身高较高的那位,俊雅潇洒、霸气十足,简直就是光芒四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只可惜此时向来神采飞扬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凝重。
“老板,你的脸色很难看。”曹谨言适时地提醒他不要吓坏路上行人。
“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相信你的脸色也不会有多好看。”韩炫东呕死了,没想到他的天才母亲大人居然会擅自做出那种决定。
以前他总觉得他母亲浪漫过度,就像株菟丝花般,需要依附人而生,想不到她竟然也有动作这么迅速的一天。
现在搞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要娶老婆了,而且是在七天的时间里,这叫他怎么收拾残局?
“你不喜欢沈家千金?”
“哈,笑话,我根本连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天底下有他这种“迷糊新郎”吗?
“其实她长得满不错,你应该有看过照片吧,如果没有看仔细,我可以再去帮你买本杂志。”曹谨言热心过度的样子,十分引人怀疑。
韩炫东瞪了他一眼。就只有这个家伙敢这样消遣他。
他们两人是高中时代的好同学,韩家出事后,曹谨言默默跟在他身边,全力协助,直到现在,他们仍旧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曹谨言是他最得力、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更是他的好朋友。
“呵,真是感激不尽。对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会请我妈多注意,也帮你找个不错的女人。或许……我们同个时间结婚会更好。”韩炫东皮笑肉不笑地反击。
好朋友咩,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虽然两人是好朋友,但个性拘谨的曹谨言还是习惯喊韩炫东“老板”,喊他母亲“夫人”,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会喜欢跟他斗嘴,就像现在。
“老板,你这么说让我好惶恐,这种小事不敢劳驾夫人的。”曹谨言对他轻轻地摇头,敬谢不敏。
“婚姻关乎下半辈子,怎么会是小事?”就因为不是小事,所以向来对工作以外的事都漫不经心的韩炫东才会如此紧张。“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帮我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都三十出头,是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我认为你不该急着想逃。”
“曹谨言,你是故意的?”不帮他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老板,你先别生气。”曹谨言分析着:“我想你应该很明白,就算你逃过这次,夫人还会安排下次,与其这样,还不如就顺势答应下来--”
“哎哟--”
两人正在谈话时,突然旁边有个个头小小、抱了只狗的女孩,她被另一个高头大马、身材肥硕的男子给撞倒了,人与狗差点跌倒在地。
女孩的娇呼声,引起他俩的侧目。
原本他们都猜女孩会看在对方身材的关系而有所退让,没想到她竟然当场跟人吵了起来,硬是要对方道歉。
曹谨言摇摇头。女人还是柔顺一点、懦弱一点的比较好,这么不识相地当街跟个高头大马的男人争执,早晚都要吃亏。
“说真的,娶个门当户对的乖巧千金回家摆着,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乖巧的千金总比那种什么都要跟人争个高下的女孩好吧。
“谁说娶妻对我没有损失?”韩炫东皱着眉头,也瞄了旁边的人一眼。“就算要娶个花瓶回家摆,也得娶个可爱一点的花瓶,但是沈家千金……啧啧,我一想到要娶个闷死人的木头娃娃就头皮发麻。”
“呃,沈家小姐……也不一定是木头娃娃。”
旁边的人吵得越来越厉害了,女孩背对着他们,但那娇滴滴的嗓音可不小,足以让人清楚知道她是个多固执的人。
韩炫东撇撇唇。“哼,千金小姐我见得还不够多吗?做作、虚伪。更何况我妈都说了,她是个温柔美丽、知书达礼、沈静端庄的好女孩。光听她的名字就知道,沈书熏!这名字感觉像是活在书里的古典女人,说不定连亲她都要用个“请”字。”他觉得头痛。
“呵呵,老板,我现在才知道,您不但是套利高手,而且还富有想象力。”向来不苟言笑的曹谨言非常捧场地大笑。
“这不是想象,而是绝对有可能成真的恶梦。”
“老板,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那种乖乖牌的千金小姐。”
“当然,那种人有什么好?只会让人觉得闷,要娶她,还不如娶--”
突然,旁边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大到足以打断他们俩的对话--
“喂,你别以为你大声我就怕你喔!是你先撞到我的,你就应该跟我道歉。”女孩态度强硬,不过由于声音太过娇嫩,听来没什么气势。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擦撞到而已,又没有死人。”那个胖男人仍是一副嚣张的模样。
“哼,要是我真的受到伤害,只怕你赔不起!”
“哈哈,是吗?妳是谁啊?英国女王吗?”胖男人口气轻蔑,根本没将这小女孩看在眼里。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反正你做错,就是要道歉嘛!”哪有人这样的?撞到人就算了,态度还这么恶劣。
“我就是不要。”那男人说完就走。
“喂,你不要跑!给我停下来,快停下来--”那女孩抱紧了怀里的小狗,一副想追上去的样子。
曹谨言连连摇头。
“啧啧,那个女孩好凶。”他看着那女孩固执的模样,完全不敢苟同。“幸好您未来的夫人不是那种人。”
“是吗?我倒觉得她据理力争、活力十足的样子很可爱,感觉比木头千金有趣多了,如果要我选择,我宁可选她。”韩炫东饶富兴味地轻勾唇角。虽然他只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却对她的行为感到勇气可嘉。
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要为这句话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板,你疯了?”曹谨言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
“书熏,沈书熏,妳要去哪里?”突然,另一个女子从旁边的简餐店跑出来,大声地对抱着狗的女孩嚷嚷:“妳都来了,怎么不进门?害我一直在简餐店里等妳!”
沈书熏?咦,好熟悉的名字呀!
韩炫东和曹谨言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当街与人吵架的女孩慢慢地转过身来。
是她!那个女孩竟然会是沈家那个据说很端庄得体又沈静乖巧的千金--沈、书、熏。
沈书熏是食品大王沈政远的独生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ㄋㄞ功一流。
从小到大,不管她要什么,只要一ㄋㄞ天下无难事。
在她娇滴滴的撒娇之下,她父亲很快地就投降,同意让她三不五时带着小狗Nini回家玩耍。
她开心得不得了,殊不知她父亲正打着将“烫手山芋”易主的诡计,现在让她破坏没关系,反正再忍耐也不用忍多久了。
这天,沈书熏又跟好友白瑜蔷借来了Nini,原本她们说好下午在“蔷薇小馆”简餐店--也就是白瑜蔷所开的店见面,顺便归还狗儿的,谁知道会在简餐店门外遇见那个可恶的家伙。
“小蔷,妳看啦!就是那个人,他撞到我,害我和Nini差点跌倒,又不肯道歉,真的好过分喔!”沈书熏嘟着唇连连抱怨。最讨厌那种人了,她觉得做错就应该道歉嘛。
说着,还忿忿不平地指着撞到她的家伙的背影,恨不得追上去踢对方一脚。
“唉呀,妳真的很不知死活耶,居然敢跟那个人吵架,妳没看到人家的身材多孔武|奇+_+书*_*网|有力,根本就是妳的两倍大,他随便打个喷嚏,妳就飞到外层空间去啦!”白瑜蔷真是败给她了。
“噗,妳乱讲,哪有这么夸张?”被好友这么一逗,沈书熏的心情总算好多了,阳光般可爱的娃娃脸蛋终于露出灿烂笑意。
“哼,夸张的事才多着咧!”白瑜蔷瞪着她,一副被欺骗的模样。“难道妳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话?”什么话?沈书熏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眸转了一圈。“小蔷,妳好神喔,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妳说?”看见好友频频点头,她又笑了。“妳知道Nini被我训练得有多厉害吗?牠现在只要看到我摇手上的铃铛,就知道要吃饭了。”
沈书熏伸出系着小巧铃铛的皓腕,得意地扬扬下巴,怀中的小笨狗Nini也跟着愉快地摇尾巴,非常捧场。
“哎哟,我不是说小笨狗啦!”白瑜蔷差点没昏倒,赶忙拿出一本杂志递给她。“我说的是妳,妳很不够意思耶,居然快要结婚了也没通知我!太过分了,妳到底拿不拿我当好朋友?”
“结婚?”沈书熏将手上的小狗递给她,而后才接过杂志。“妳乱讲,怎么可能?我哪有……”
沈书熏立刻翻阅手中的杂志,越看她脸上那古灵精怪的表情越丰富--
“哇,这个男的是谁啊?真的好帅喔!妳快看看他那对桃花眼、性感的薄唇,还有这身材……哇塞哇塞!极品,真是个极品男啊!”沈书熏毫不掩饰,用力地称赞。
旁边的韩炫东越听脸色越难看。
曹谨言则闷笑到肠子都快打结了。天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真是天意。
“老板,原来你甲意这款的。”他暧昧地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韩炫东,继续落井下石。“看来人家对你也很满意喔。”
那头,白瑜蔷又是一副快晕倒的样子。
“拜托,大色女,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快擦擦。”沈书熏这个宝贝也太爱耍宝了吧。“难道妳不认识他?他是妳未来的老公耶!而且杂志上还写说你们七天后就要结婚了,妳不要告诉我妳不认识他。”这样太扯了。
“我……未来的老公?”沈书熏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个重点。“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啊,而且我对这种桃花男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一定是弄错了。”
帅哥俊男赏心悦目,美化环境,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但那可不表示她一定想嫁给这种人。
光看照片,沈书熏就可以感受到韩炫东的强烈电力,这种放电男太危险了,她只敢远观不敢亵玩,敬谢不敏、敬谢不敏哪。
“哪有可能会弄错?这是商业周刊,不是壹周刊耶!”白瑜蔷怀疑地瞄着她。
这本杂志可是昨天才出刊的,表示消息还热腾腾的呢。
“是真的,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更不知道这个消息从何而来。”她对商业一窍不通,也没兴趣,所以根本不会看商业周刊。
奇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难道……
沈书熏的眼珠子转了转,嗯嗯,有鬼!
这些天她爸爸突然变得更好说话,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点头,甚至她说想养两只小狗、一只小兔子他都答应,现在想来还真的有点诡异。
要知道她父亲沈政远虽然宠爱她,但是他却十分讨厌小动物,他认为小动物是他那些宝贝古董的天敌呀。
莫非她中了父亲的计谋?
“呃?真的是弄错了?还是……”白瑜蔷知道她不会欺骗她,知道有可能是弄错了,便有了开玩笑的好心情。“其实也没关系啦,妳刚刚不是还说韩炫东很帅,那嫁给他很幸福啊,不如就将错就错吧。”
“拜托,什么将错就错?我才不要嫁给这种桃花男。”这样的男人一定很爱招蜂引蝶,光想就让她觉得头痛。
要沈书熏选择,她宁可嫁给一个普通人,看着那平凡的男人为了她力争上游,最后变成独当一面的商场枭雄,而她沈书熏就是成功男人背后的伟大女人。
哇哈哈,到时候她父母就会以她为荣,不会再认为她只是个爱玩闹的小孩,那她可就神气了。
多美好的远景呀!
她们从小就认识,因此光看好友一脸梦幻的样子,白瑜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妳少无聊了,人家韩炫东是金控王子耶,多金又帅,而且又有能力,多少女人梦想要嫁给他,而妳居然这么轻忽他,他若知道一定会气死。”
“哼,金控王子有什么了不起?妳喜欢,就送给妳吧。”沈书熏一点也不希罕,反正以后她老公会是个食品大王,就跟她爸爸一样,受到众人崇拜。
“沈书熏,妳这个小疯子,难道妳不怕这话传到韩炫东耳里?”啧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哎哟,可怜的落难王子……”
两个女子说说笑笑,乐不可支。
而旁边的人却火冒三丈,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呀!
在曹谨言来不及阻止下,韩炫东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原来妳对我评价这么高。”他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韩炫东接近的瞬间,周边的空气似乎变得更为稀薄了。
沈书熏和白瑜蔷感觉自己必须用力地深呼吸,才能有足够的勇气跟他面对面。
“奇怪,这个人长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沈书熏拿着杂志封面,对照着眼前的男人。“太像了。”
俊眉朗目、潇洒出众,尤其是那双带电的桃花眼,只需看一眼,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窃喜。
没错,是他,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她们刚刚说说笑笑的对象--韩炫东。
哎哟,要命的!
沈书熏不是个恶劣的人,当然对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些心虚,不过……那都是她的心底话,如果他不喜欢听,顶多她道歉就是了嘛,他需要这样瞪着她吗?
“我是不是看错了?”韩炫东的声音冷如北极冰雪。“妳真的就是那个端庄秀丽、沈静乖巧、知书达礼的沈家千金小姐?”
“嗄?”端庄秀丽、沈静乖巧、知书达礼?沈书熏一脸的莫名其妙,呆呆地回答:“先生,你恐怕认错人了。”那样的人绝对不是她。
她的回答,倒是让韩炫东很讶异。
“我也刚好这么认为。”韩炫东那冷酷的表情总算有些平复。
见鬼了,这个女孩看来就是那种活泼淘气、古灵精怪型的,他那伟大的母亲大人怎么会认为她端庄秀丽?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个沈书熏完全人不如其名。
韩炫东讥诮地勾起了唇角。
沈书熏当然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但是算了,她不跟他计较,大家就一笑泯恩仇,之前的话就当她没说,反正他们对彼此都没兴趣,这样倒好,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见面最好当作不认识。
沈书熏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呵呵呵,原来韩先生喜欢那种端庄秀丽、沈静乖巧、知书达礼型的女孩,那就祝福您早日觅得良缘,再见喽!”沈书熏反讽,随即拉着好友。“小蔷,走了。”
“可是他--”白瑜蔷还有话要说。
沈书熏却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兴致,转身走进了蔷薇小馆里,准备大啖丰盛的下午茶。
白瑜蔷无可奈何,也只好跟在她背后走进餐馆。
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啧啧,老板,看样子你的魅力失效了。”一旁的曹谨言在心中大肆赞叹,这个沈书熏真特别,居然“不屑”他这个万人迷主子?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是吗?如果她真是这么想就好了。”从没受过这种冷落的韩炫东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魅力失效,这怎么可能?他的骄傲让他否决这个答案。如果沈书熏这么不喜欢他,又怎么会成功地讨好他的母亲,进而成为他的未婚妻?
哼,这最好不要是她以退为进的愚蠢伎俩,因为,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蔷薇小馆里--
沈书熏正愉快地享用她的下午茶点心,她边吃边喂手上抱着的Nini,玩得不亦乐乎,偏偏有人快看不下去了。
“喂,笨书熏,妳在乐什么?”白瑜蔷直接地提醒好友。“刚刚韩炫东说妳不够端庄秀丽是在消遣妳耶,妳还笑得这么开心。”
对方的恶意,她看得很清楚,简直气坏了,没想到这个笨蛋好友居然毫无知觉,还傻傻地祝福对方。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跟他又不认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不需要跟他计较。”况且,自己之前说的话也让韩炫东不悦,两个人刚好扯平。
“不会再见面?”她会不会太乐观了?“小姐,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关系。”白瑜蔷又拿出了那本刊载他们婚事的杂志给她看。
“哎哟,我不是说过,这本杂志一定是弄错了,要不然妳看韩炫东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我们两个哪有可能?”
说穿了,韩炫东和沈书熏在婚期公布之前根本就是两条并行线,这两个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牵扯在一起呢?
“等等,书熏,妳家……该不会是财务上遇到了什么困难……”白瑜蔷不敢说下去了。为了商业利益,只好牺牲儿女的婚姻。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我家遇上财务困难?不会吧,前阵子我爸还跟我妈说近来景气变好了。”
“可是据我所知,韩家也没有财务上的困难。”白璇蔷对商业的东西可比沈书熏在行,也关心多了,因此她知道韩炫东的身价。
两个女孩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开口--
“回去问我(妳)老爸!”
对!这么大的消息,沈书熏的父母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既然他们都知道了,还放任“错误”消息继续流传,伤害他们宝贝独生女的清誉,可见得他们一定参与其中。
是为了两家的商业利益?还是另有目的?令人存疑呀!
第三章
哎哟,搥心肝喔……韩夫人为儿子计划了一场超级无敌盛大的婚礼,而且还从头到尾全部一手包办,让工作辛苦的儿子完全不必烦恼,安心当新郎就好,为此她可是骄傲得不得了。
谁知道现在儿子竟然用“和准新娘不熟”做借口,硬是要她把都打点好的婚礼延后,至于到底要延到什么时候,他一直没能确定。
唉,真是的,亏她那么用心,为他的婚礼花了那么多心思。
不过没关系,婚礼只是延后,又不是不办,韩夫人相信自己的眼光,儿子一定会满意她的安排。
至于他和新娘子不熟,这也好解决,年轻人嘛,见见面、聊聊天,很快就熟了呀,呵呵呵。
清亮的月光高挂天际,泼洒满地清辉。
此时韩家豪宅内外衣香鬓影、冠盖云集,许多的名贵轿车陆陆续续地抵达韩家,与会的几乎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
“欢迎欢迎,王立委,这边请。”
“章董事,谢谢光临……一
佣人们忙碌地招待贵客,而身为主人的韩夫人和韩炫东自然也没闲着。
这边,众贵妇们拉着韩夫人道恭喜--
“哎呀,韩夫人,今天虽然是妳五十五岁的大寿之喜,但是妳一点都看不出来有那种年纪,根本还像四十出头,真的好年轻,不知道都用什么保养品?”
“章太太,妳好会说话,其实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总算要娶媳妇了,真开心。”韩夫人毫不掩饰地大肆宣扬这件事。
没错,向来低调的她今年居然破天荒地为自己举办如此盛大的寿宴,为的就是要安排自己儿子和未来的准媳妇见见面,有个好的开始。
她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相信在今天这种场面中,一定可以给准媳妇好印象,到时候她的心愿就可以圆满达成了。
呵呵呵,一想到要娶媳妇,她就心花怒放啊……
“真的吗?炫东还那么年轻,有必要这么急吗?”开口的某夫人家里正好也有适婚年龄的女儿,只可惜韩炫东已经有对象,但她还是要为女儿努力争取看看。
“急,当然急,我都五十五了。”韩夫人的几个闰中好友都已经有孙子抱了,看儿子还吊儿郎当,每天只想着赚钱,她就觉得苦恼。“何况阿炫是我的独生子,他没完成终身大事,我的心就像悬吊在半空中一样,不能踏实。”
只是她急,可她儿子却好像完全不急呀。
韩夫人看看门外,她的“贵客”还没光临,便将注意力放到儿子身上--
许多男人正缠着韩炫东,想套出期货市场的进场时机。消息灵通的他们都知道,最近韩炫东才大赚了一笔。
“韩董,真有你的。我是周五雄,XX基金的分析师,你还记得吧?我们之前一起打过网球,有好康的别忘了提示我一下。”虽然是八百年前的芝麻小事,但为了拉近距离,他还是得提提。周五雄讨好地递出名片。
韩炫东俊朗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礼貌性地将名片接过来,瞄了一眼。“周经理,别客气,您的实力也不遑多让,大家互相切磋。”
“韩董,你才别客气,我们都知道你的厉害。对了,你觉得十二月的台指期怎么样?该Long好呢?还是Short比较好……”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则奋力地挤开这群不识相的男人,也希望可以跟韩炫东这个帅气的黄金单身汉做更进一步的接触--
“哎呀,谈那些多无聊,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们饶了炫东哥吧!”娇艳的八爪美女非常勇猛地挤开一大群男人,上前对韩炫东搔首弄姿。“炫东哥,听说你之前去夏威夷度假,哎哟,怎么不带人家去?人家也好想去夏威夷玩喔!”
今天韩炫东穿了套笔挺的铁灰色手工西装,他的身材高大健壮,脸孔俊美潇洒,把他身边那一大群顶着啤酒肚或头发快秃光的男人都给人比了下去,鹤立鸡群,简直就是帅翻了。
“就是啊,夏威夷可是我梦想中的度假天堂……”另外一个美女跟着附和。
她们才不要听那些期货、选择权或股票咧,她们想要跟韩炫东有个浪漫的夜晚,跟他说甜言蜜语,当然最好是能够拥有他到天荒地老,那就太美好了。
“拜托,妳们女人就是这么肤浅,一天到晚只会想到玩乐。”男人们恼火自己的套话被阻挠。
“你们这群臭男人才是无聊咧,整天只会炒股票,想找炫东哥套明牌,有种不会自己分析?你们这里不是有分析师和精算师吗?证照是拿假的喔!”女人们也不甘示弱,开始反击。
“妳们实在是--”
“怎样怎样--”
趁着两方人马正在呛声时,韩炫东偷偷地溜出“战场”,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没想到却被他母亲给堵个正着。
真是歹命呀!
韩夫人丢下了一屋子的客人,拉着儿子径自走向二楼的书房。
“妈,这样丢下客人不好吧。”韩炫东有些无力。与其面对他这个母亲大人,他宁可到楼下陪客人们闲扯淡。
“那些客人根本不重要,重点是书熏,她怎么还没来?”韩夫人瞋怪地怒视着他。“都怪你,要你去接她,你却迟迟不肯动作。”
“妈,我又不认识她。”韩炫东一脸无辜。他根本不想再见到沈书熏。
“不认识又怎样?去接她就可以认识了。何况你这么聪明英俊,书熏又那么漂亮贤淑,你们说不定一见钟情,根本不需要我大费周章办这个寿宴。”韩夫人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今日的行动到底是对还是错。
“妈。”韩炫东上前揽住她。“妳还是好好地玩吧,这宴会是为妳举办的,不是为了沈书熏。”
最近“沈书熏”这个名字已经严重地入侵他的生活,偏偏他母亲又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怕破坏了母亲的美梦,孝顺的他正在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母亲说明自己的想法而苦恼。
“谁说的?如果不是为了给书熏好印象,我才不想办这个宴会。”韩夫人自己搥了搥肩。“真累。”
“妈,妳累了?那就算了,我找机会把客人们送走,让妳好好休息。”韩炫东勤快地上前帮他母亲搥背。
“那怎么可以?书熏又还没到。”韩夫人继续用哀怨的眼神看他。“一定是书熏觉得你诚意不够,所以不愿意来。”
“我诚意不够?”他干么要对沈书熏有诚意?
“是啊,要你去接她你一直不肯。”韩夫人苦着脸。“万一书熏真的生气不嫁了,那该怎么办?”
“那就太好了。”
“什么?”
“妈,妳儿子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去屈就一个沈书熏?
“你不懂,我就是觉得书熏那孩子好,人善良又可爱。前不久,我在王家的宴会上见到她,她乖乖柔柔地静静坐在一旁,既不哗众取宠也不会随便卖弄风情,真是个大家闺秀的好典范。有这样的老婆帮你打点门面,你才好专心努力于事业。”
尤其两家还那么门当户对,韩夫人对她简直惊为天人,觉得沈书熏就是他们韩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妈。”拜托,她说的人真的是沈书熏,没认错人?韩炫东抱持着相当怀疑的态度。“妳想太多了,据我所知,沈书熏不是个静得不来的女人。”
何况,他娶个木头娃娃回家妆点门面干么?那还不如买尊雕像实际些。
“是吗?”韩夫人不怒反喜,笑咪咪地彷佛抓到了儿子的话柄。“原来你早就偷偷去看过人家了,还假仙装傻,佯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妈,妳想到哪里去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
“夫人、少爷,沈先生和沈太大来了,”佣人突然敲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还有沈小姐也来了。”
“真的啊!”原本一脸抑郁的韩夫人顿时眉开眼笑地迎上前去。“快快快,阿炫,快跟我去迎接他们。”
韩炫东原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母亲今晚首度露出开心的笑靥,不忍心拒绝,只好跟着她去接人喽。
见到韩炫东的那天,沈书熏怀着满肚子疑惑,回家一问,才知道自己的婚约是父母连手做的好事。
他们一致认为韩家肯来求亲,是天大地大的好消息,她嫁给韩炫东还是高攀了人家,这么好的机会自是不可白白错失,不快快答应下来是笨蛋。
沈书熏当然很不开心。虽然她没有什么傲人的成就,但是凭她漂亮的脸蛋和可爱的个性,就足以让一堆人前仆后继地穷追不放,她干么要去“高攀”韩炫东?
所幸现在只是在报章杂志上公布婚讯而已,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具体的行动,因此她也不在意。
谁知道今早她父母居然跟她说,今天是她的“准婆婆”五十五岁寿宴,并拿来一套华丽昂贵的礼服要她好好打扮,绝对不可丢脸。这等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准备让她和韩炫东携手,当众公布喜讯。
原本沈书熏极度排斥,根本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但是后来又想想,事情总是得解决的,她才点头同意今晚出席宴会。
下车后,沈家一家三口在韩家接待员的引导下,慢慢地走向宴会大厅--
“小熏,怎么绷着一张脸?笑一个吧!”走在她身边的沈政远心里七上八下,很担心女儿会出状况。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死也不让女儿在这紧要关头曝光,坏了这桩得来不易的大好姻缘。
只是韩家盛情邀约,他们不得不来呀。
“笑?你要我怎么笑得出来?”沈书熏瞋怪地看了父亲一眼。“我今天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讲明--啊!”边走边讲话,差点被裙襬给绊倒,她拍拍胸口。
呼呼,沈书熏吐了吐舌,爸妈想谋害她呀,不然怎么买这么长的裙子给她?害她走路时不得不步步为营,免得踩到裙襬,跌个狗吃屎。
“小心。”沈政远被她给吓出一身冷汗。“小熏,妳今天要乖乖的,这个场合很重要,关乎妳的一生,妳一定要--”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得到消息的韩家主人已经迎上来了。
“亲家,你们来了,欢迎欢迎。”韩夫人雍容华贵的脸上挂着十分开心的笑容,亲自前来迎接。
“呃!韩夫人,生日快乐。”沈政远警告地看了女儿一眼,而后面露微笑地面对韩夫人,并送上了预备好的礼物。
“哎呀,都是亲家了,人来就好,送什么礼?”韩夫人笑着示意佣人收下礼物,并上前挽着沈书熏的手。“书熏也来了,书熏今晚真漂亮。”
沈书熏今晚穿了一袭连身的长礼服,这身昂贵的礼服,将她娇小却窃窕有致的好身段全勾勃了出来。她长发绾起,白皙的颈子上佩带着一条精致的心形小碎钻项链,看起来少了以往的稚气,流露成熟却不失娇俏的气息。
“韩妈妈。”沈书熏对她的印象很好,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之前和她在王家宴会上聊天聊了一晚的贵妇人,正是这桩婚约的“主谋”。
唉,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乌龙。
沈书熏是个静不下来的人,所以她根本不喜欢参加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活动,而她父母更是不敢让她抛头露面,以免有损沈家“清誉”。
但在前一阵子,沈政远突然心血来潮似的热心拉着女儿到处转,现在想起来沈书熏才知道她父亲的用意何在。
当时,她和韩夫人在王家的晚宴上相遇。
由于先前沈书熏曾经不小心踩死了那主人家的心爱兰花,因此被她父亲严重警告,并派人守着,避免她再度作怪。
谁知道就那么巧,被韩夫人遇见她难得“端庄”的时候。那晚韩夫人亲热地拉着她说话,对她赞誉有加。也许就是因为那次的谈话很愉快,才会让她和韩炫东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未婚夫妻。
“乖书熏。”她那句韩妈妈叫得让韩夫人更乐了。
乖书熏?一旁跟来的韩炫东表情要笑不笑的。
原来人要衣装这句话说得真是不错,之前他看沈书熏根本还像个小女孩,古灵精怪的,和她的年龄完全不符。而现在她盛装打扮起来还真是不一样,的确有几分“乖巧贤淑”。
嘿嘿,就是不知道她能ㄍㄧㄥ多久。他坏心眼地想看好戏。
韩夫人也注意到儿子饶富兴味的表情,心里更开心。
她将准媳妇推向儿子身边。“阿炫,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别害羞了,新娘子就在眼前。”
“新娘子?”韩炫东和沈书熏异口同声地喊,口气中都有说不出的嫌恶。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表情很不以为然,只可惜他们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不能表现出来。
这时,原本在大厅里的宾客们都知道有热闹可看,纷纷转移阵地往屋外走,想要看看那个让韩夫人钦点的媳妇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
“呵呵。”韩夫人见到观众越来越多,心里也越来越踏实。她见儿子不动,干脆拉起沈书熏的手放到儿子手里。“好好照顾她。”
众人一阵哗然。
瞧,韩家准媳妇生得多娇俏甜美呀!男人羡慕韩炫东事业婚姻两得意,女人们嫉妒沈书熏的好运。
韩炫东握着她的手,感觉这只手好小、好软,心跳莫名其妙地紊乱了。这一定是那句“新娘子”搞的鬼,如果不是母亲一直紧盯着,他才不想来演这出戏。
沈书熏亦然。包裹在自己小手上的手是那么的大,害她心慌意乱。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看她,好像这一切都成了事实。
她成了韩炫东的新娘?这根本就是出闹剧,但沈书熏还是脸红心跳了。
“走走走,到屋里去,到屋里去。”韩夫人开心地率先往屋里走。
沈书熏也急着想要逃开似的,匆匆挣开韩炫东的手,往前踏去--
“哎哟--”完蛋了,她忘记自己的长裙。
“小心。”韩炫东就站在她身边,反射性地扶了她一把。
不过,下一秒钟,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反应能力太好--
“哇,真体贴。”
“小两口真甜蜜。”
“韩夫人,喜帖别忘了发给我……”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开始讨论起来。
韩夫人和沈家夫妇暗自窃笑。
韩炫东则觉得乌云罩顶,恶兆、恶兆啊。
大厅里,虽然孝顺的韩炫东为了母亲大人的生日,准备了许多顶级的表演,可是再精湛的演出,也远远比不上韩炫东本人的魅力。
因为母亲大人的命令,韩炫东不得不和沈书熏在一起,但他选择坐在最偏远的吧台。这里平时是他个人的小酒吧,珍藏了许多从国外带回来的好酒,他有空没事会在此小酌一番。
可尽管他们躲得远,所有人的目光仍集中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很不自在。
“今晚的一切,就当作是演一场戏或作个恶梦,千万不要当真。”韩炫东坐在吧台边,手上晃着酒杯,不客气地低声警告。
为了母亲大人的美好生日,他不得不牺牲一点。
“呵呵,讲笑话,我才怕你当真。”沈书熏也坐在吧台边,那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最后视线放在他的酒杯上。“你喝什么?”
“威士忌。”
“威士忌?”她眼儿一瞇,兴奋地说:“那我也要来杯威士忌。”
“妳也要喝……”韩炫东低声地恶劣邪笑。“最端庄的沈家千金要喝威士忌?妳不怕在我妈面前丢脸?”
“我为什么要怕?”沈书熏反问,她根本不希罕当他家的媳妇。
“哼,妳心里有数。”打扮得跟个温驯的千金没两样,但事实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鬼灵精,哪里有淑女影子?
“我--”
“炫东哥,好久不见,人家好想念你。”突然传来一个嗲到骨子里的声音,令人想打哆嗦。
那是个风情万种的美艳女子,她由外走进,先是四处查探,而后很快地锁定目标,直冲着韩炫东而来。
妈呀,这个女人的声音真恐怖,简直做作到了极点。沈书熏摇摇头,没想到韩炫东的品味这么差。
“爱伦?”韩炫东轻勾起唇角,此刻在他母亲大人的虎视眈眈之下,也只有这个刚刚前来、还搞不清状况的人敢接近他。
“哎哟,人家迟到了。没办法,炫东哥,你要原谅人家,我才刚从帛琉拍完广告回来,一下飞机就去帮伯母买生日礼物,然后就直接赶来了呢!”当然还有打扮一番啦。伍爱伦娇嗔地诉说。
“我真感动。”前来帮他母亲祝寿,头一个找的人却是他,真是好明显的企图心。韩炫东剑眉轻挑,这样也好,刚好可以助他脱身。
“呵呵,炫东哥,走走走,快帮我引荐伯母,我送的礼物她一定会很喜欢。”伍爱伦主动地勾住韩炫东的手,拉着他要往大厅中央走去,边走还边低声地提醒:“炫东哥,人家要跟你跳第一支舞……”
从头到尾,伍爱伦根本没看沈书熏一眼,沈书熏却认出她来了。
她知道伍爱伦是目前当红的名模,拍了许多的广告,走在路上亦能看到许多她的大型看板,想不认识都难。
只是没想到镜头上看起来冷冷的她,私下竟然如此热情如火。
“等等,老板,这样做太过火了吧。”曹谨言移上前来阻止,他奉了韩夫人的命令,务必努力为这桩婚事推波助澜。“沈小姐,妳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要她当个泼妇吗?沈书熏可没那等心情,她抱持着看好戏的态度。最好韩炫东被一堆女人缠着,别来烦她。“俊男美女果然赏心悦目,好看、真好看。”如果有包盐酥鸡或鱿鱼丝,再来张沙发,那就更惬意不过了。
“沈小姐,我们家老板是妳老公。”这象话吗?先容他提醒一下,自家的未婚夫被“吃豆腐”,她还有心思在旁边纳凉?
“老公?”伍爱伦刚从国外回来,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谁说我要嫁给他?”沈书熏面不改色地说:“我又不喜欢他。”
幸好他们在角落,要不然这话让人听见了,恐怕又有一番闲话好说。
“老板,听见没有?你不娶她,人家还不想嫁你。”曹谨言在一旁添柴火,试图让两人的火气越烧越高,激起他们的斗志。
“呵,她是应该自卑的。”韩炫东完全不中计,潇洒自若地挽着身边的美艳女子。“爱伦,走吧,带去妳见见我妈。”
“真的?好啊好啊!”美丽的女郎爱伦满心欢喜地点头,临走前还示威地朝沈书熏扬扬眉。
“唉,那个伍爱伦真嚣张,好歹沈小姐妳也是正牌未婚妻,可她竟然都没将妳看在眼里,真是……唉。”曹谨言摇头,替她打抱不平。“而我们老板居然也任由她,这不是摆明了让妳在众宾客面前难看吗?”
“这……有吗?”沈书熏原本不在意,但是因为那女的实在太猖狂,再加上韩炫东的态度,让她生气了。
再瞄了瞄四周投射来的同情眼光以及窃窃私语,她心里的确很不舒服。
“你家老板真过分。”
曹谨言挥冷汗,总算成功了,他赶紧再进言。“没错,妳一定不能放过他,要给他好看。”
“给他好看?”对方是韩炫东耶,这……谈何容易?“哪有可能?”
“当然有可能。”曹谨言乘机进言。“那方法就曰平--赶快订下婚期。嫁给他就可以整他一辈子,还可以让别的女人看得到、吃不到,我们老板一定会被妳气得跳脚。”
让韩炫东气得跳脚?这种画面真令人期待呀!呵呵,沈书熏好笑着。
“嗯,你说得有道理喔!”她的眸儿发亮,娇美的红唇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呵呵呵,太好了,可恶的韩炫东,我一定要你后悔今日这样对我。”
沈书熏打定了主意,完全忘记最初退婚的目的。她兴奋地期待,这一回要自以为是的韩炫东踢到铁板,无处可逃!
大功告成,曹谨言轻吐气,呼,看样子,他任务达成了,真辛苦呀。
第四章
韩家大宅里,最近频频出现一位贵客,这位贵客不但身分非凡,而且还很讨女主人的欢心。
“好吃、好吃,真的太好吃了。”韩夫人手上拿着糕饼,吃得不亦乐乎。“书熏,这个绿豆糕真好吃,是妳做的吗?”
沈书熏甜甜地一笑,轻摇头。
“是我教我家章嫂做的。”章嫂是她家的厨子。
“真的啊,妳好厉害。”韩夫人大力称赞。
“哪里,我只有动口而已。”这是沈家大小姐的强项。
说起来还真有点心虚,沈家以食品业起家,除了蛋糕店以外,还开发了各式零嘴及快餐调理包,以超级市场和便利商店为通路,产品十分畅销。
沈家既是食品王国,对吃食方面自然也很要求,像他们家的主厨章嫂就绝对有五星级以上的手艺。
而沈书熏身为沈家的唯一接班人,当然多少要了解一下自家公司的经营,不过她的个性活跃,心性不定,对任何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她曾在日本念了四年的餐饮学校,可惜没学到什么,到现在仍分不清楚中筋和低筋面粉到底有何差别,唯一学到的本事,就是“说”了一口好菜--她负责说,佣人负责做出她想要的东西。
“哎呀,其实妳懂得如何做出好吃的糕点已经很厉害了。”韩夫人是个连动口都不会的千金小姐,所以对这个未来的媳妇更是满意之至。
“真的吗?”这个未来的婆婆真好,都不会嫌弃她笨手笨脚,反而说她厉害,沈书熏真是太感动了。“韩妈妈,改天我抄食谱给妳。”
“呵呵,不用抄了吧,等妳嫁过来,我就天天有好吃的糕点可以吃了。”韩夫人说得眉开眼笑。
只是,她儿子到底要让她等多久啊?
沈书熏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更加心虚。
唉,她讨好韩妈妈的目的是为了想更方便地整韩炫东,并非真心想当韩家媳妇,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认真呀?
“怎么?书熏,妳怎么不说话?难道……”韩夫人想了想,了解地一笑。“唉,看我多胡涂,差点忘了。你们年轻人一结婚,甜甜蜜蜜的,要我这个老太婆在旁凑什么热闹?妳放心,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新房子,等你们有空找设计师商量,装潢好就可以搬进去了。”
“嗄?不会吧,韩炫东是独生子,婚后怎么可以搬出去住?”沈书熏完全没有想到韩夫人居然有这种想法。
“呵呵,书熏,妳真是又乖又懂事。”沈书熏有这份心,韩夫人已经很感动了。“其实阿炫常常在外忙到很晚,又怕吵到我,所以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跟搬出去也没什么两样,最主要的是你们小两口过得幸福就好。”
当然,她最在乎的是媳妇赶快生个金孙,好让她能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呃,呵呵呵!”小两口过得幸福?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不过韩夫人真好,总是称赞她厉害又称赞她乖,沈书熏被父母“嫌弃”的受伤心灵总算得到弥补,真的很开心。
两人相视而笑。“婆媳”俩颇有相见恨晚的态势哩。
出国几日,韩炫东刚踏进屋里,就听到了她们两人的笑声,心里直觉得奇怪。
那道清脆的娇笑声,听来有点陌生。
“阿炫,你总算回来了。”韩夫人眼尖地看到他,立刻朝他招手。“书熏来了,快来招呼她。”
书熏?韩炫东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趁他出国工作之际,大剌剌地登堂入室。
“韩炫--阿炫哥,你回来了。”沈书熏眼睛二兄,顽皮的眸子转了转。“一路辛苦了,来,我帮你拿公文包。”
她像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娇妻,热心地上前想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
搞什么?他们有这么熟吗?韩炫东真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不过他可没兴致奉陪。
“不用了。”他冷冷地拒绝。“还是由平叔帮我拿比较安心。”万一她笨手笨脚的撞伤了他公文包里的重要光盘等物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炫……”韩夫人看到儿子冷淡的态度,有些责怪。
“没关系,没关系。”沈书熏强忍下满腹牢骚,硬扯出一抹笑容。“那我去拿拖鞋给你换。”
她态度热诚地从佣人手上接过拖鞋后,脸上的诡谲笑意一闪而过,随即拿着拖鞋跑向韩炫东。
“快换鞋吧,这样比较舒服。”沈书熏拿着鞋子朝他走去。
谁知道在离他两步远时,她的脚突然一拐,整个人往前跌,而手上的鞋子正好飞向韩炫东的俊脸--
韩炫东早有防备,眼捷手快地身子一晃,险险闪了过去。
“妳想暗杀我就说啊,干么用这种烂招数?”韩炫东可不以为这是个意外。
“暗杀?”沈书熏一见诡计没得逞,立刻露出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我……我怎么可能要暗杀你?你误会了。”真的嘛,又不是要打蟑螂,要暗杀他她会拿刀子,不会拿拖鞋啦。这只是个小教训,谁知道竟然没成功,唉!
“阿炫,人家书熏是好意的,你这么凶干么,吓到她了,快跟她道歉。”韩夫人完全站在沈书熏这边。
“妈,妳要我跟个莫名其妙跑到我们家的人道歉?”有没有搞错?
“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她是你的未婚妻。”韩夫人瞪着儿子。“你出国去工作,人家书熏好心好意地来陪我,你还这样,真是的。”
“妈……”
韩夫人才不听他解释,她现在眼中只有她的乖媳妇。
“书熏,阿炫回来了,呵呵,正巧,我们可以乘机谈谈婚事的细节,订下婚期。来,妳跟韩妈妈说,妳想去哪里拍婚纱照、请哪个设计师设计礼服、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妳只管说,没关系。”
“这……”沈书熏很为难。
韩炫东更是一副快受不了的样子。“妈,我说过,我们的婚事无限期延后。”
如果不是怕他母亲会失望,他真恨不得直接打断她这个无聊的念头。
“什么无限期?那是多久?七天、十天,还是半个月?”她一切都准备好了耶,韩夫人一脸哀怨地看着儿子。“阿炫,我警告你,你是个都要娶老婆的人了,以后不要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免得书熏伤心。还有,你该放几天假,好好陪书熏准备婚事。”
之前在她的寿宴上,韩炫东拿那个名模当幌子,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溜掉,这件事她还没找他算帐哩。
“准备婚事?”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双双皱眉。
真有默契,说话的时间刚刚好,表情也差不多。韩夫人笑着。
“是啊,看是要再等个几天,总得订出个时间吧。”她很开心地拉着沈书熏的手。“书熏,我们一会儿一起吃饭,边吃边谈。”
沈书熏还来不及说话,韩炫东已经先开口了。
“妈,人家堂堂大家闺秀,怎么可以随便留下来吃饭?”他揶揄着。
哇咧,这句话好酸喔,她是不是大家闺秀又怎样?反正他母亲喜欢她就好。
“无妨。”沈书熏就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调,刻意温柔地说:“为了你,我愿意。”
“书熏,妳真是太让人感动了。”韩夫人真心地说。她儿子从头到尾都那么冷淡,而她居然如此无怨无悔,叫她怎能不感动呢?
感动个鬼咧!花痴啊?韩炫东那张俊脸果然沈了下去。
吃饭期间,可说是宾主尽欢,和乐融融--不,有一个人脸色很臭。
“沈书熏,妳在做什么?”韩炫东看着自己碗里的菜被堆成像小山一样高,忍不住发火。
“我……我帮你挟菜。”沈书熏小媳妇似的低声回答。
“妳挟这么多我怎么吃?”他才转个身讲了通电话,谁知道她动作竟然会那么迅速。
“啊,这个……”就是要让你无法吃啊,呵呵。
“阿炫,你怎么又这么凶?要跟你说几次,这样会吓到书熏的,再说书熏也是好心帮你挟菜。”韩夫人真不懂,她这个向来优雅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凶恶,一点风度都没有。
好心?韩炫东可不这么认为。
饭吃不下去了,他想干脆借机说自己很累,直接丢下碗筷走人,没想到沈书熏居然先发制人--
“没关系啦,如果他不吃就算了。”沈书熏也帮韩夫人挟了些菜。“韩妈妈,这道红烧狮子头做得很道地,很入味,妳吃吃看。”
沈书熏虽然不会做菜,但她可是个道地的美食家,十分挑嘴,只要她说好吃的,那就一定好吃。
“嗯,确实不错。”韩夫人边吃东西,边瞄着儿子,一脸的不满。
韩炫东一向孝顺,当然知道母亲的意思,只好闷着头继续将这顿饭给吃完。
不过,沈书熏居然这么卑劣,尽是在他母亲面前卖乖,他倒想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吃过饭后,韩夫人提议要韩炫东带着沈书熏在自家花园里逛逛,熟悉环境;韩炫东心里认为没必要,反正这个女人不会跟他们韩家有任何关联,于是他推说自己很累,不过倒是愿意亲自送她回家。
在车上,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深入问题核心--
“告诉我,妳在搞什么鬼?”韩炫东冷着脸,完全没有半点柔情。
“搞鬼?有吗?人家韩妈妈可认为我本来就是个端庄乖巧的人。”沈书熏这番话颇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哼,这些话拿去哄我妈还可以,我可是很清楚妳的个性。”那天在街上,他可是将她的言行看得一清二楚。
“是吗?我倒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奇Qisuu.сom书看他暴跳如雷的生气模样,沈书熏那双顽皮的眸子微弯,唇边的笑意放大,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
韩炫东深呼吸,告诉自己别跟她计较,免得让她太开心。
“好了,妳爽快地说,妳到底想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嫁给你而已。”
“妳少唬咔我。”他们明明看彼此不顺眼的。
“哈哈,就当我在唬咔你好了。”她看了外头一眼。“这边停车。”
“什么?”韩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跟她有过节,但是护送她平安回到家的这点风度他还有。“妳家还没到。”
沈家大宅位在知名的别墅区,这点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上车时他也不需要多问。
“喔,我想要去找小蔷,问她知不知道哪家婚纱店比较好,或者哪家摄影公司比较专业,能把我拍成最美丽的新娘子。”似乎觉得他气得还不够严重,沈书熏继续出招。
不过她要去找白瑜蔷,其实是想念Nini,想带那只小笨狗回家玩,而不是要问那些事。毕竟白瑜蔷自己也尚未出嫁,哪能给她什么好意见?
韩炫东挑眉,眼眸直盯着她。
看着她那张淘气可爱的娃娃脸,尤其那对古灵精怪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就让他觉得头痛。
此刻的他,绝下再认为这种个性顽劣的女孩会有何乐趣可言。
“沈书熏,妳想跟我斗。”韩炫东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心,轻蔑地睨了她一眼。“我告诉妳,凭妳……还不够格。”
“你……”居然敢这样耻笑她,好啊,就让他看看她的厉害。沈书熏不怒反笑。“那我们就试试,停车吧。”
韩炫东果真如她所说地停了车,临走前,他仍不忘强调。
“沈书熏,别白费心机,我不会娶妳。”
“韩炫东,那我告诉你,我嫁定你了。”
他的轻蔑,更加深了沈书熏的决心。她要奉陪,继续“玩到底”--
第五章
“飞扬金控”总公司。
一大早所有人就各司其职,忙碌勤奋地工作着。
位在二十七楼的董事长办公室亦然,现下韩炫东和几个分析师聚集在马蹄形的大型会议室里,每人面前一台笔电,他们边商讨着投资组合边看数据。
而会议室的前方也开着整片电视墙,屏幕上跳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股汇市变动,红色和绿色数字交错其中。
对韩炫东来说,套利空间稍纵即逝,也就是说:时间即是金钱,因此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最好识相点别来吵他,他连电话都不接,除非……
“老板,电话。”秘书雷世杰诚惶诚恐地将电话拿到韩炫东面前。
“没看见我在忙--”韩炫东知道打电话来的应该是个大人物,要不然雷秘一绝对不敢吵他。但他现在还是没空。“谨言呢?”
“特助他在忙。”雷世杰赶紧强调。“是夫人打来的。”
“夫--”这么重要的电话,他怎么不早说?韩炫东立刻丢下所有工作,拿”电话走到会议室外面。“妈,发生了什么事?”
他母亲一向体谅他工作忙碌,从来不会随意打电话到公司,这次一定是有紧急的事,韩炫东好紧张。
“妈,怎么了?”
“没事没事。”听到向来潇洒的儿子那惊慌的声音,韩夫人心里燃起了小小的愧疚感。“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好不好。”
“妈,妳吓死我了。”什么时候他妈妈也变得这么无聊?
“啊,对不起。”韩夫人更加惭愧。“不过……不过妈的确是有一件要紧的事……呃,其实也没那么要紧啦,我是说……”
“妈,有什么话妳直接说吧。”他的时间宝贵呀。
“是这样的,书熏说她想到我们公司工作,她真的好有心,所以--”
“沈书熏要来我们公司工作?”有没有搞错?不等母亲把话说完,韩炫东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了。
又是她,他母亲竟然为了她而打扰他的工作?
“不可能。”他直接回绝。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了。”韩夫人更抱歉地回答。
“什么?”韩炫东边讲话边抬头往会议室正对面的电梯看去,脸色更加阴沈。
原来电梯门正好开启,而他看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老板,沈小姐来了。”曹谨言稽早接到韩夫人的电话后,就赶忙下楼去迎接未来的准少夫人。
“哎呀,书熏到了,那就好。”电话那头的韩夫人似乎听到了曹谨言的话语,声音十分开心。“一切就交给你安排,这样你们朝夕相处,可以好好培养感情,妈也希望书熏有机会可以成为你的左右手,在事业上助你一臂之力。”那就真是一举两得了。
沈书熏成为他的左右手?这是天方夜谭吧,韩炫东嗤之以鼻。
“妈,妳这是--”
“好了,你好好照顾她,我要去跟王夫人去学打毛线衣,再见。”
韩夫人立刻挂上电话。
“妈--”
韩炫东第一次发现他娇柔的母亲大人,其实也很不简单。
哇,这家公司好大、好气派喔--
沈书熏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一切都新奇极了。
当她告诉父亲她要到飞扬工作时,她父亲一脸惊恐,而后拍拍她的肩,要她好好表现。
哈哈,好好表现干么?她对商业的东西一窍不通呢,不过无妨啦,反正她的目标也只有韩炫东,并不是真的想要来此工作。
只是没想到飞扬竟然这么气派,这种气势让人有点心惊呀。
她连忙低头看看自己--
粉白色的套装,脖子上绑了条白色丝质的小巾,再配上一双三吋高的白色高跟鞋,嗯嗯,现在的她外表完全像个OL。
只不过她是坐家里的豪华轿车前来的,而且一下车,董事长的特助曹谨言就亲自来接人,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她是某个大客户哩。
韩炫东盯着那个正睁着一双骨碌碌水眸四处溜看的女子,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她立刻扫地出门。
“老板好啊!”沈书熏对他铁青的脸色视而不见,笑容甜甜地朝他鞠躬,十分俏皮。
不好,他一点也不好。韩炫东瞪着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出这一招。
“妳来干么?”他没好气地问。
“工作啊,韩妈妈没告诉你吗?那我再打电话,请她跟你说一次。”沈书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开心。
“不用麻烦我妈了。”这个可恶的小妮子,真是欠扁,居然玩到他的工作地方来。“谨言,把她带到人事部,让人事部的黎经理替她安排工作。”
“老板不让沈小姐在二十七楼?”曹谨言很讶异。
“绝对不要。”韩炫东才不要见到她。
他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当然,沈书熏敢跟他玩,很好,他就找一堆工作操操她,让她快快哭回家去。
“呃,是,我去安排。”曹谨言只好带她到楼下的人事部报到。
沈书熏也不以为意。无所谓,来日方长。
“亲爱的,掰掰。”她笑了笑,话说完这才跟着曹谨言下楼。
韩炫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没完--
一个由曹特助亲自带来的人,而且,她还是公司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这样的人该安排在怎样的工作岗位上呢?
人事部那头已半秃的黎经理,看着沈书熏学历栏上的日本某大餐饮学校毕业,专长制作西式点心和装饰等资料,简直头痛得要命。
天啊,制作西点和金控公司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他该怎么办?谁来救他?呜!
“沈小姐,请问一下,您想做什么工作?”黎经理问得小心翼翼。
“我……都可以啊,反正都没做过。”沈书熏也很有配合度,她觉得很有趣。
“呃。”就是她什么都没做过,这才难安排啊。“请问您除了制作西点以外,还有什么专长,比如会计、速记、行销、帐务、打字……讲话?”
沈书熏一再摇头,黎经理差点被她摇到头晕,直到最后她终于点头了。
“讲话我会啊,谁不会讲话?”沈书熏很怀疑他的问题。
“呵呵,很好,那妳就去客服部吧。”黎经理下了个决定。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书熏的闲聊功力强过她应有的“专业能力”,客户一问三不知,还乱哈啦一通,很快地,她便让客服部给“退货”了。
然后他又将她送到总务部去,谁知道她破坏力超强,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弄坏了两台复印机和三台传真机。
而后黎经理又将她安排到财务部、会计部……通通遭到“退货”,最后只好将她留在人事部里。因为害怕她的超强破坏力,因此黎经理连忙央求她坐着休息或打打电动都好,就是别再帮忙--帮倒忙。
可没想到她竟然连打电动都会出事,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弄来一张夹带病毒的电玩光盘,就这么一搞,整个人事部的计算机全部中毒,无一幸免。
才不过短短三天,沈书熏就将整个飞扬金控搞得人仰马翻,黎经理差点没痛哭流涕,赶忙将人给带回到二十七楼“还”给董事长大人,让他自己去伤脑筋--
哎哟,她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做做实验、搞坏了些东西而已,这些人干么那样大惊小怪?
尤其现在韩炫东还怒瞪着她,彷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会不会太超过啦?
“韩炫东,你干么?”沈书熏瞋怪地回瞪他。要此眼睛大是不是?这点她可不输人。
“哼,还敢问我,妳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心里应该很清楚。”韩炫东真没想到,向来很稳重的黎经理竟然也会有那么惊恐的时候。“想做大小姐就回妳家去,我可没空陪妳玩。”
“我……”沈书熏承认自己有错,但是谁要他把她往其它部门丢?她的目标可是他耶。“那你就把我留在你这里,我答应你好好工作。”
“妳要好好工作?省省吧,沈大小姐,我劝妳赶快回去,别浪费大家的时间。”韩炫东毫不客气。
“你……”沈书熏原本很气,但是见到他不悦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种开心的感觉,这才是她的目的所在。“你觉得我不够好吗?那我回去请教韩妈妈,相信她一定会给我指导的。”她真的转身往外走。
真卑鄙,居然请出他妈妈来。韩炫东气坏了。
“等等。”韩炫东可不能容许她去骚扰他母亲。“算了,妳留下来吧。”
“留下来?在你身边?”沈书熏挑衅地扬眉。
“妳……”韩炫东瞇起眼,这才知道她那颗鬼灵精的脑袋里所做的盘算。“是,既然妳要在这里,那我就成全妳。”
敢跟他挑战?简直是找死。
“真的?太好了,谢谢老板。”面对他冷怒的表情,沈书熏反而笑咪咪的。“那我的头衔是什么?”
“头衔?”还敢跟他要头衔?韩炫东差点没气炸。“董事长室的小助理。”
“什么?小助理?”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威风嘛。
小助理到底该做些什么事呢?
扫地、吸地板、擦桌子?咦,怎么听起来根本像个清洁工?
不过沈大小姐毕竟是沈大小姐,此时沈书熏手上拿着扫把晃过来又晃过去,说真的,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扫把,感觉有点新奇。
“让开让开,我要扫地。”沈小助理职位小,但是气焰可不小。
所有人听到“未来董娘”亲自下令,赶忙跳开,不敢有所阻挡。
刚开完会的韩炫东走出来,一见到秘书室里的秘书们个个受尽委屈的模样,差点没气炸。
“沈书熏,妳给我进来!”韩炫东将手上的资料丢给跟在后头的曹谨言,径自往办公室走。
而沈书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她只是依照他的话去做呀,不是吗?
抱着怀疑的心情,她跟着进入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韩炫东和沈书熏两个人。他们互瞪对方,气氛低迷,简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你这么凶做什么?”沈书熏可不是那种让人呼来唤去的人。
“问妳自己。”韩炫东双手环胸,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神,有些气弱。“难道妳不知道自己严重影响了我的员工工作?”
“有吗?是你自己要我打扫的耶!”
“妳……”看样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打扰了旁人,唉,韩炫东抚额吐了口气,做出最后的让步。“以后妳只需要在我的办公室工作,其它地方不必管。”
二十七楼整层都是董事长室,但他的办公室与门外的秘书室另隔了道门。
“只在这里工作?”沈书熏手指了指地上。
“没错,妳负责我这里的清洁工作,以后妳只准在这里活动。”韩炫东那双厉眸往门外瞟去。“曹谨言,找几个人把沈书熏的桌椅搬进来。”
他知道曹谨言人就在门外,偷偷观察里面的“战火”。
原本沈书熏是被安排在秘书室里,但是看员工们如此“受难”,他不得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是,我立刻去办。”曹谨书果然如他所料的就站在门外,一听到老板吩咐,立刻派人搬桌椅。
曹谨言边行动,还边赞许地对沈书熏竖起大拇指。厉害呀厉害,这个沈书熏果然是个很角色,差点要整得他家老板竖白旗啦!
谁知道沈书熏还是一脸困惑。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很乖了耶。
桌椅搬好,人员散去。曹谨言觉得办公室内气氛不太好,也赶紧找个借口溜掉,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韩炫东和沈书熏。
“老板,那我要做什么?”沈书熏仍站在原地。
“做什么都好,随便妳。”韩炫东才不想理她,直接开始工作。
沈书熏眨着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她发现四周的环境已经够干净了,应该不需要再打扫了吧。
可是韩炫东又不理她,就这样放她呆呆地站着,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她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好法子--
“吱吱吱--”
突然,吸尘器的声音大作,声声刺耳至极。
韩炫东气急败坏地丢下手上的笔,怒瞪着眼前发出噪音的罪魁祸首。
“沈、书、熏,妳在做什么?”
“打扫啊,你不是要我打扫吗?”她说得理直气壮。
吱吱吱--噪音持续下去。
“够了!”韩炫东捧着脑袋。“清洁公司的人已经来打扫过了,妳不必忙。”他们公司聘有专门的清洁人员。
“是吗?那你干么又要我打扫一次?”奇怪了,话都是他在说。
“妳……”好好好,好个沈书熏,居然用这招和他对抗,算她很!“妳不必再做清洁工作。”
“真的吗?那请问老板,我要做什么?”
“这--”韩炫东随手抓了张纸给她。“打字,把这张单子上的字全再给我打一次。”
“打字?”沈书熏接过单子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老板,我一分钟只能打三……三个字。”
一分钟三个字?呵呵呵,那速度真是太快了,韩炫东恨不得她三分钟才打一个字。总之她别来吵他就行。
“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妳慢慢学就好。”
韩炫东看她接过单子回到座位上,开始状似认真的在练习打字,这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头好痛喔,他捧起桌上的黑咖啡猛灌了一口--
嗯!
“雷秘书,你在咖啡里下毒啊?”韩炫东按下了桌上的电话按钮,直接炮轰雷大秘书。半苦半甜的怪味道,也只有他那个笨秘书才泡得出来,都已经好几年了,技术居然一点也没进步。
沈书熏偷偷地看着他皱眉的样子,觉得他的脾气真不是普通的坏,和平常在报章杂志上看到的潇洒率性形象真的差太多了。
人啊,果真不可貌相。
不过这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引发他的怒火就是她的快乐,呵。
第六章
原来当个上班族竟然这么快乐。
沈书熏穿着鹅黄色的套装,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开心地来上班。
她没有业绩压力,也没有进度压力,更没有金钱方面的压力,她将工作当成兴趣,最近打字速度也练得很不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她一分钟就进步到可以打十个字了,等于进步三倍以上耶,让她觉得好有自信。
另一方面,由于她个性本来就活泼讨喜,又没架子,很容易和其它人打成一片,再加上他们沈家食品公司的折价券、兑换券帮忙之下,没多久,整个二十七楼的同事几乎都成为她的好朋友。
现在她有空没事就去撩拨一下韩炫东,引起他的怒火,要不然就和同事们聊天,每天都过得很愉快。
但另一个人就不那么开心了--
“小心啊,书熏。”在沈书熏欲推开董事长办公室大门时,几个同事赶忙低声警星口。
沈书熏心里有底,大略知道韩炫东可能很忙碌,所以情绪不稳。
她轻轻地推开门,果然看见他脸色紧绷地在讲电话--
“快,把资料传给我……连鑫的评估报告不行,还不够,再补齐他们之前的营运和市场需求……没错,还有博电……”他低沈的嗓音有点哑,脸上显得有些疲倦,手上动作却很迅速地翻阅着数据。
沈书熏凝视着他,突然发现认真工作的他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的头发有点乱,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有几分狂野味道,但表情却是那么严肃。
他怎么了?沈书熏想了想,也难怪他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之前曹谨言就曾说,他最近很忙,要她先暂时放过他家老板。
说起来,韩炫东也真是个怪人,原本沈书熏以为他是个花心又爱玩的家伙,没想到事实刚好相反。
韩炫东是个工作狂,每天都是员工们下班后,他还在工作;而当大家上班时,他却老早就在公司了。
有时候沈书熏会怀疑他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上班。
“……对,博电,这些投资组合……”韩炫东感觉有人走进来了,直觉地喊:“谨言,给我博电的资料--”边说边抬头,这才发现来人是沈书熏。
对了,他差点忘记,曹谨言昨天被他派到美国去出差,要几天后才会回来。
他悻幸然地放下电话,亲自找数据去。
沈书熏也挤到他身边。“我帮你找。”
“妳找得到吗?”韩炫东可不敢指望她。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数据,然后又回到电话上--
“哼!”什么嘛,这么看不起她,这个家伙真是欠扁,枉费她的好心好意。
她气呼呼地走向座位捧起了自己桌上的杯子,走向茶水间泡茶。
“对,就是这样,没错……嗯!啧啧,阿雷的咖啡真像毒药。”讲完公事后,韩炫东才有心思开玩笑。
但这也是他心里的痛。他手下的雷秘书工作能力没问题,就是泡咖啡的技术真是差到让人唾弃,他决定下回直接去便利商店买个几箱易拉罐咖啡,都好过喝这些“黑水”。
走进茶水间时,沈书熏隐隐看到外头韩炫东皱着眉的模样,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她当下多泡了一杯茶。
“给你。”沈书熏将手上的茶放到他办公桌上,并把他手上的咖啡拿走。
茶的香气中带着柯杞的甘甜味,让韩炫东精神一振,但是--
“拿走,我不喝茶。”
“这是养生茶,我精心研究出来的,可以清心、明目、镇定心神等。你喝喝看,保证比你那恶心的咖啡好喝几百倍。”泡养生茶是沈书熏唯一的绝技,连她那挑剔的父亲都对她的手艺盛赞有加。
“我说过,我不喝茶。”他讨厌茶的味道。
“喝一口又不会怎样,你喝喝看。”原本还不那么坚持,但是看他一副嫌恶的样子真是伤人,沈书熏火了,更加固执。“你喝啊。”
“妳很无聊,回去打妳的字。”韩炫东不理她。
“你--”沈书熏瞠大眼睛,捧起了茶放到他唇边。“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喝,喝一口保证你终生难忘。”她就像个急欲获得肯定的小孩。
拜托,有这么好喝吗?韩炫东真不了解她在固执什么。
“别闹了,我不喝。”
“喝。”
那张怒气腾腾的固执脸蛋近在眼前,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几乎要眼对眼、唇对唇,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得到。
瞬间,四周的氛图悄悄地转变,他们彼此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妳就这么固执?”韩炫东的眼中带笑。
他低沈笑开的嗓音,震动了她的心房。
沈书熏脸一红,匆匆地退了两步。
“哎哟--”她一个脚步没踏好,踩了个空,手上的茶杯飞了出去,整个人也跟着往后倒。
韩炫东顺势拦腰将她抱住,让她免去了跌倒的糗态。
“小心,妳怎么老是这么莽撞?”
“还不是你害的。”沈书熏瞋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注意力放到自己腰间的手。“放……放开我。”
“放开妳……”韩炫东笑谑的眼神里带着研究光芒,看着她如枫般娇红的脸蛋,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兴致。“何必呢?这里又没外人。”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既然我们是未婚夫妻,那么会有一些肢体上的亲密动作,无可厚非。”韩炫东皮皮地提醒。
那潇洒恣意的率性模样,就像个海盗般,即将进行掠夺。
掠夺什么呢?沈书熏不知道,只觉得面对这张英挺又高深莫测的俊颜,自己越来越呼吸困难。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亲密动作……”天啊!光想就头皮发麻。
沈书熏赶忙推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她这一逃,让韩炫东更加大乐。
真有意思,原来让他头痛多日的小魔女竟然是这么害羞又可爱的人。她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让他玩兴更起。
韩炫东唇边噙着邪气的笑容,大步走到她身边。
“你……你要干么?”真是的,他跟过来做什么?沈书熏可压根儿没想过要跟他做什么亲密动作呀。
“不用这么紧张。”韩炫东态度轻佻地背靠着她的桌缘,俊脸正视她。“妳不是要请我喝茶?好,如妳所愿。”
“可……可是茶已经没了。”沈书熏指着地上那被她不小心弄倒的可怜茶杯,以及昂贵地毯上的茶渍。
啧啧,真是可惜了她的一杯好茶。
“无妨。”韩炫东大手一捞。“这里不是还有一杯。”
“喂,那--那是我的茶杯耶!”上头有她的口水。
“没关系,我下介意,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韩炫东故意靠近她的耳边细语,那声音低沈迷人,带着几分勾引的味道。
轰!沈书熏脸蛋又更红了,这个家伙没事干么这么靠近她,还装亲密?真的很恶心耶,她决定闪远一点,以策安全。
“妳要去哪里?”韩炫东喝了一口茶,并反应极快地拉住她的手。“不问问我喝过茶后的感想吗?”
“呃,你有什么感想?”沈书熏是很想走,但是又想知道他的答案。如果他胆敢说她一句不是,她一定会给他好看。
韩炫东又低声地笑开了。这个女孩真不是普通的可爱啊。
“笑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好喝吗?这茶是我的拿手绝技,所有喝过的人都说--”
“好喝,非常非常地好喝。”韩炫东性感的唇边笑意更浓,开口制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喝。”韩炫东放下茶杯,干脆伸手将她一揽,抱入怀里。“谢谢我可爱的未婚妻如此替我着想。”
她好香好软,抱起来很舒服,脸上也没有过度的人工色彩,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
“你很无聊,谁为你着想?”这样被他抱着,她心跳都快停止了。沈书熏急着想要挣脱他。
她越挣扎,韩炫东征服欲越强,抱得也越紧了。
“何必害羞?这里只有我们而已。”韩炫东兴致大好,开始研究她的脸。“哇,我现在才知道妳的眼睛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大眼睛不适合用来瞪人,还有妳的鼻子真的很翘……”他伸手点了点。“嘴巴嘛……小了点,不够性感,不过也算满可爱的……”
他的手指头就像带有电力般,在她的脸蛋上作画,沈书熏挣脱下了,又羞又怒,心湖被撩拨了,就像被吹皱的春水,激起一阵阵涟漪。
“我长得好不好看开你什么事?”她粉拳击了他的胸膛一下,但完全没有力道,看起来根本像在撒娇。
“当然有关,既然妳要嫁给我,我可是要看着妳一辈子的。”
一辈子,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辈子有多久?要看着对方一辈子,这是婚姻的承诺呀。
而他们只是被赶鸭子上架,根本无心。
空气凝结,两个人互看着对方,这回没有怒火,只有一点点燃起的--心动火焰。
心动火焰啊……她被灼烧了吗?
沈书熏的头有一点昏,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前几日她和韩炫东不小心“擦枪走火”后,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韩炫东动不动就以未婚夫妻的身分压她,大吃她的豆腐,有时候抱抱她,有时候牵她的手,更有时候还当着员工的面用亲密的语气跟她说话。
沈书熏告诉自己要小心他的心机,他那个人没那么简单,一定是看准了她的无措,故意要使计让她自动离去。
哼,她才不会中计,她也--舍不得走。
韩炫东喝过她所泡的养生茶后,雷秘书的“黑水咖啡”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她这个小助理多了一项职责,那就是泡茶。
沈书熏觉得奇怪,她的茶并没有下蛊,更没有放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每喝过后都对她盛赞不已,甜言蜜语好像不用钱似的,和以往那尖酸刻薄又冷酷的态度判若两人。
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他有可能是故意戏弄她,但是每次看到他喝茶的满足模样,沈书熏就觉得自己的心满满的,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感动和喜悦。
“小蔷,怎么会这样?我病了吗?”上班时间,沈书熏边偷看韩炫东,边打电话跟好友诉说这种不正常的现象。
“病?没错没错,妳的确病得不轻。”白瑜蔷毫无同情心地哈哈大笑。“小姐,妳恋爱了。”
“恋爱?”沈书熏大声喊,在看到韩炫东怀疑的目光后,赶紧别过眼去,并压低嗓音说话。“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爱……怎么可能嘛!”她不信,她完全不敢相信。
“唉呀,书熏,妳难道没发觉,妳最近每次的话题都是韩炫东、韩炫东,想的念的都是他,甚至还因为替他准备爱心便当而大伤脑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妳不清楚吗?”
最近沈书熏不但会自动地帮韩炫东泡茶,连他的午餐都包了。
沈家对吃很讲究,她虽然在外工作,但仍是由家里的佣人帮她送饭盒。现在她都会让佣人多准备一份,那一份自然是进了韩炫东的肚子里。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沈书熏自己也很迷惑,只是觉得看到他吃得开心,她就心满意足,而当他皱眉时,她就恨不得自己可以想出办法来帮他的忙……
难道--这就是爱?
“那怎么办?小蔷,我……我怎么办?”
哎哟,好烦恼喔,她怎么会去爱上韩炫东?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荒唐事,她只是要整他,却遗落了自己的芳心,如果……如果他对她根本就无意,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沈书熏一直在烦恼自己的问题,压根儿没注意听白瑜蔷说的话。
而电话那头的白瑜蔷仍不停说着。“拜托,该问怎么办的是别人好吗?妳还记得健司吗?他最近找妳找得紧,妳真的不要见他吗?我看他很可怜,也很有诚意,不如妳别在飞扬玩了,干脆接受--”
“小蔷,妳的判断应该是错的,这不可能,我不可能爱上他啊!”她向来对他有戒心。“对啊对啊,那不可能啦,一定是妳搞错了。”沈书熏像是自我催眠般,努力地这样告诉自己。
白瑜蔷差点没翻白眼。什么跟什么?原来她根本没在听她讲话,可是这件事很重要,她现在也快被烦死了。
“书熏,妳不要去管韩炫东了,先想个办法解决松元健司那个跟屁虫吧!”那个家伙一天到晚在她的店里,她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白瑜蔷和沈书熏有同样的兴趣,她们一起去日本的餐饮学校念书,学成回台湾后,她开了蔷薇小馆,而她口中的松元健司正是她们在日本求学时的同学,也是沈书熏的头号爱慕者,可惜郎有情,妹无意。
但他不灰心,这回远从日本追到台湾来,为的就是想要赢得佳人芳心。
只是--
“什么啊?”沈书熏根本没心思听她讲话。“小蔷,我现在心里很乱,我要想……哎呀,不能跟妳聊了,阿炫哥好像在找档案,我要去帮他了,再见。”
“等等,可是健司他--”
白瑜蔷还来不及把话说完,沈书熏已经匆匆挂上电话,走上前去帮忙找档案。
让她不得不大叹沈大小姐见色忘友,有了异性没人性。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沈书熏放下电话,赶忙走上前说。
韩炫东看了她一眼,说了个文件名称,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但他的目光仍然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个动作竟然都让他觉得可爱,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心动?
不,他才不会对她心动,他对她只是好玩、戏弄而已。
没有人规定他不可以反击吧,既然她都敢踏入他的地盘叫嚣,扰得他无法安宁地工作,那给她点小小的教训不算什么。
他不爱她,他对她一点也不心动。韩炫东看着前方的窈窕身影,他如是告诉自己。
“找到了,就是这个吧。”沈书熏欣喜地将档案拿到他面前,那灿烂的笑靥,像盛开的花朵般迷人。
她的眼在笑、眉在笑,尤其是那往上勾的红唇,更是眩惑人心。韩炫东凝视着她那花一般瑰丽的唇瓣,突然有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你……你要干么?”沈书熏眨眨眼,看着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心跳加速。
火红的娇颜为她增添几分明媚,让她更加吸引人。
“我想--吻妳。”韩炫东话才说完,立刻低下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那柔软的唇瓣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样芳甜,原本只是想要轻轻地触碰一下,没想到,事情却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她的生涩反应非但没有抑制他的冲动,反而更让他不愿浅尝即止。他慢慢地诱引她,试图勾惑出她最大的热情,更加深了这个吻。
“呃……”沈书熏觉得自己的心就快跳出来了。
他是这么地狂野、霸道,以完全下顾一切的掠夺之姿,侵入她的唇里,搅乱她的心防,所有的思绪离她远去,她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侵略。
这一刻,她突然有个领悟--她对他心动了。
他们沈醉在这个热吻中,两人越来越激烈,恨不得和对方融成一体,完全忘了现下的环境,直到--
“老板,我回来了,幸不辱命,合约到手,呵--”曹谨言开门,在看到这个火辣辣的画面后,立刻知道自己破坏了什么。
曹谨言心里暗叫不妙,赶忙火速地关上门。自己刚刚只是眼花了吧,怎么可能?他去美国出差才短短几天而已,韩炫东和沈书熏的进展居然如此迅速,真是不可思议。只可惜,他没有重新打开门检查的勇气。
门内--
就像魔咒被打破了般,气氛十分尴尬。
“呃,这……”韩炫东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难道是最近忙碌过度?
“茶喝完了吧,我去帮你泡茶。”不等他把话说完,沈书熏赶忙低头拿着茶杯离开。
她的心跳仍然无法平复。
只是一个吻,却在她的心房掀起巨大的波涛。
心的狂跳,对他恋恋不舍的眼光,和满满的快乐,原来这就是爱。沈书熏甜美的笑容更炽。
如果爱要来,那就勇敢地接受它吧,反正这种滋味也不错。
韩炫东看着她嫣红的脸蛋,再度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这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身边有个常常觊觎她的“色狼”在,应该能够吓走她。
只要沈书熏肯自动退掉这个婚事,那他就不用担心对母亲不好交代了。
当然,他也警告自己不要入戏太深、玩得过火。
是的,那个吻并下如他所想象的那般轻,他们太激烈也太投入了,这不是好现象,绝对不是。
第七章
等了几天,曹谨言总算逮到了机会可以进行拷问。
没想到答案竟然跟他所想的相差那么多。
“玩玩而已?拜托,老板,我跟着你也不只一、两天了。”不用这样诓他吧。
趁着沈书熏去别的部门送文件,曹谨言这才敢进老板的办公室,为的就是怕自己又不小心破坏人家的好事。
但是他家这个向来从容的大老板竟然会给他来个全盘否认,这……叫人怎么相信?
“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韩炫东气定神闲地移动手上的鼠标,看不出半点异样。
“老板,如果这其中没鬼的话,为什么我们家未来的董娘愿意无条件陪你加班,还帮你跑腿,甚至学会了打字,泡的好茶也只给你一个人喝……老板,你这样欺骗人家的感情不太好吧?”两人之间迅速的进展,让曹谨言咋舌。
说真的,他们家这个老板真不是盖的,不但工作有一套,对女人也是一把罩,连娇蛮的沈大小姐都难逃其手。
“曹谨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又碎嘴?需要我帮你调整部门,送你到公关部去吗?”韩炫东横了他一眼。
“老板,息怒息怒,我闭嘴,准备喝喜酒就是。对了,老板,你们决定婚期没有?”曹谨言笑咪咪的。“我听说夫人连婴儿床都替你们买好了。”
可见得韩夫人对这件婚事有多企盼。
“曹谨言,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声音却冷得教人胆颤。
“呃……”
“阿炫--老板,你的公文。”沈书熏推开门,发现还有别人在,她立刻改口,并将公文送到他桌上。
“沈助理好。”曹谨言朝她点点头。
“谨言,你好。”她朝他一笑。曹谨言对她很好,所以她都只称呼他的名字。
只是此时沈书熏的笑容中有几分羞涩,这全都是韩炫东惹的祸,害她到现在还很不好意思。
“老板,你的点心,记得吃。”沈书熏指着桌上她替他准备的蛋糕,提醒着忙于公事的韩炫东,那可是她的精心制作。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那甜蜜的笑容、愉悦的神情以及轻快的步伐,完全像个沈浸在爱恋中的女子,神采飞扬,娇俏又美丽。
“老板真幸福。”一旁的曹谨言朝她眨了眨眼。
还是沈书熏比较可爱,拷问这种事找他家这个狡猾的老板只有自讨苦吃的分,不如先问问她。
“沈助理,嗯……”他用眼神对她暗示性地指向门边,想出去外面谈。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人的默契竟然如此地差。
“谨言,你眼睛怎么了?”沈书熏好疑惑地看着他。“不舒服吗?”
韩炫东闻言差点失笑。这个沈书熏怎么那么可爱?
“呃。”呿,怎么那么笨?曹谨言差点没晕倒,赶忙清了清喉咙。“沈助理,下班时间已经过很久了,妳还不下班?”
“没关系,反正我回家也没事做,不如留在这里帮老板的忙。I反正回家也是想着韩炫东在做什么,不如留在这里。
“哇,老板真是好福气,有妳这么好的员工。”曹谨言口气揶揄。
“感谢。你们现在可以下班,一会儿我也要走了。”韩炫东故作冷淡。
“老板,你不送沈助理回家?”曹谨言眼珠子诡谲地转动,想要测试一下。“那就由我来送她好了。”
“随你。”韩炫东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老板你……”他真的完全不在乎?曹谨言不信。“沈助理……不,书熏,我觉得蔷薇小馆的东西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那里吃宵夜?”他故作亲密地喊。
蔷薇小馆,那不是白瑜蔷所开的店?
“这……老板要不要一起去?”沈书熏渴望地看了看韩炫东。
“不用了,我很忙,走不开,你们自己去,吃得开心点。”韩炫东头也没抬地继续工作。
“噢!”沈书熏顿时有点失望。“好吧,谨言,那我们一起去吃宵夜,顺便找小蔷和Nini。”
“老板,我们走了。”曹谨言大声提醒。
“顺便把门带上。”韩炫东气定神闲。
曹谨言见诡计没有得逞,简直是呕死了。难道他就这么放心他?
就在他们要离开之前,突然电话铃响,沈书熏顺手接起--
“哈啰,请帮我转接你们董事长。”那是道很嗲的声音,讲的是英文。
沈书熏皱着眉头,按下保留键。
“老板,你的电话。”她的声音很不情愿。
韩炫东看了她别扭不悦的表情一眼,接起电话,而后眉开眼笑--
“是妳,Emma,什么?妳要回来……一起吃饭?那有什么问题,就算当妳的向导,陪妳畅游台湾都没问题……”
沈书熏还没走。她听见他亲切的话语,和百忙之中承诺要当对方向导的热烈表示后,心里莫名地涌现酸意。
这算什么?送她回家、陪她吃饭没时间,却有时间和其它女人打情骂俏?甚至还可以当对方的向导?这证明他根本不在乎她,证明她只是一头热的傻瓜吗?
韩炫东竟然这么直截了当地伤害她。
沈书熏眼眶一红,气愤地转身往外走--
“等等!书熏,我们--”曹谨言开口想留住她,
“对不起,不能陪你去吃东西。”她的声音哽咽,酸涩的感觉由鼻子冲到眼睛,沈书熏用力地吸气,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妳不要想太多,那个Emma小姐是老板的过去式,妳不要--”曹谨言想解释,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原来对方是过去式。也就是说,她和韩炫东过去曾有一段情,那么他们是藕断丝连?难怪他对她那么好。
沈书熏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她伤心欲绝地又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拿着电话下放,心开始碎了,而后转身往外冲。
“书熏,书……老板,别讲了,快去追她。”曹谨言很紧张。
韩炫东又讲了两句才挂上电话。沈书熏临走时的哀伤眼神让他有种莫名的愧疚感,但他告诉自己,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随她,走了不是更好,希望她以后不会再来。”韩炫东仍在故作平静。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这么不舍?尤其她那眼神,撼动着他的心,他完全不希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是吗?希望你是真的这么想,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曹谨言走上前去,站在落地窗前。“唉,可怜的沈小姐……不过幸好她的日本男友追到台湾来了,说不定那个日本帅哥会比你更适合她,可以安抚她的心。”
“日本男友?你听谁说沈书熏有日本男友?”韩炫东皱眉,顾不得自己太过激动的情绪有多不正常,走上前拉着他追问。
“白瑜蔷,也就是沈小姐的好朋友。”就不信你真能保持冷静。曹谨言聪明地只敢在心里偷笑。“那家蔷薇小馆是小蔷开的,之前我去吃过,发现那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我念念不忘,所以前两天出差回来时又去了一趟,刚好看到那个日本帅哥。说真的,那个男的长得还真不错,高高帅帅的,又年轻又活泼,听说是家科技公司的小开,身价也不错。”
韩炫东才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什么念念不忘,曹谨言一定是为了想要拉近他和沈书熏,才会到蔷薇小馆去吃东西,顺便和白瑜蔷套交情。
“他的目标是沈书熏,却跑去找白瑜蔷?”韩炫东认为这不合理。
“是啊,因为他不知道沈小姐住在哪里,沈小姐也不肯告诉他,所以他只好去找小蔷要人。”去了几次蔷薇小馆,再加上沈书熏的关系,曹谨言已经和老板娘白瑜蔷成为好友。“他们三个是同一间日本餐饮学校的同学。”
“这么说,白瑜蔷不会告诉他沈书熏在这里。”不知怎地,韩炫东竟然稍稍放心了。
“很难说,说不定那个日本帅哥现在就在楼下等她。”曹谨言看向窗外,突然很大惊小怪地惊呼:“下雨了,沈小姐那样匆匆跑出去,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他话刚说完,韩炫东就像道旋风般,往外冲出去--
“啧啧,还说不在乎人家,真是心口不一。”曹谨言认命地上前去帮他家老板继续未完的工作,并祈祷一切都能尽快雨过天晴,这样他才能完成韩夫人的交托呀!
他根本不在乎她!
韩炫东不但不在乎她,还跟旧情人有所往来。
沈书熏边往外跑边擦泪,那控制不住的泪水奇Qisuu.сom书就像洪水溃堤,无法收拾。
她好傻,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竟然爱上了他,弄假成真了。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相同的想法,这些天的“亲密动作”完全只是他的虚情假意而已。
她被耍了!他根本一开始就没有真心。
沈书熏摀着脸直往外冲,完全没料到外头竟然下着倾盆大雨。
“怎么这么倒霉?”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她伤心至极的时候,连老天爷都跟她作对。
不管了,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她难过的地方。沈书熏不顾一切地往雨阵里冲,反正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熏熏,熏熏--”
突然,有人挡住了她,头顶上的大雨也在瞬间消失。
“你……”沈书熏拾起头,认出了眼前高瘦的大男孩。“松元健司?”
他正拿着把大雨伞,帮她遮蔽了外头的大雨。
“是我,就是我。”松元健司年轻俊美的脸上露出带点稚气的笑容。“熏熏,我终于找到妳了。”
哇,他的小熏熏还是这么的娇俏可爱,完全是他心目中最卡哇伊的小女神。
“你找我做什么?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沈书熏不喜欢他,他们顶多只能做朋友,如果他想再进一步,那她就只能说抱歉了。
“熏熏,我不要跟妳分手,我要娶妳。”他用着生涩的中文宣告。
为了他可爱的小熏熏,他认真地学中文,也让自己爱上关于台湾的一切事物。学习的过程是很辛苦的,但在看到她之后,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娶我?你在开什么玩笑?”沈书熏惊恐地退后。
“不,我是认真的。”松元健司眉飞色舞地倾诉。“我爸妈已经同意要帮我们开问蛋糕店,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做蛋糕、做喜欢的西式点心,妳说好不好?”
“不好,你没听清楚吗?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熏熏,妳不要这样,先跟我去见我爸妈吧,他们也来了,就住在饭店里。”他顿了顿。“下雨不好谈话,我们直接去饭店见他们,他们是来提亲的。”
“你想要这样威胁我?”
“不,我爸妈说,他们觉得妳真的很不错也很可爱,可以做我们家的媳妇,他们真的很喜欢妳。”
拜托,她要他爸妈喜欢她干么?沈书熏还是摇头。
“你回去吧。”
“熏熏,不然我请我爸跟妳说,妳先去见他,好不好?”松元健司很懊恼自己的口拙,赶忙抬出爸妈护航。
唉,他也真是的,都这么久了,还是三两句不离他父母,根本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沈书熏才会不喜欢他的。
相较起来韩炫东厉害多了,她曾听过关于韩炫东的传奇故事,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能拥有今天的地位,他--
唉,她是怎么回事?难道被伤害得还不够,竟然又一再地想起他。
“熏熏,妳怎么了?好像在……在哭。”正在下雨,松元健司看不清楚她脸上是泪还是雨,不过他可以隐隐地感受到她的伤心。“妳别哭,有什么事跟我讲,不然我爸妈也会帮妳解决,妳别哭。”
她的伤心这么明显吗?连他都察觉到了?沈书熏连连摇头。
“我没哭啊,是雨水,是雨水啦!”她吸了吸鼻子。“你回去吧。”
“不,我不走,我是来娶妳的,我一定要娶--”
“你休想。”突然,一道低沈的嗓音加入其中。
沈书熏整个小小的身子让人一拉,被揽进了另外一片没有雨的世界里。
是他,那个为她撑伞的人竟然是惹她伤心不已的韩炫东?
“伞拿着。”韩炫东轻声地对她说,而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才又重新拿回伞,替她撑着。“小心着凉。”
温暖的气息和属于他的气味,瞬间将沈书熏团团包围,她疑惑地抬头凝视着他,万分不解。
为什么他又出现了?他将她从天堂推入地狱,现在又对她这么好,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你是谁?熏熏是我的。”松元健司更加不解,不懂这个霸道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跟他抢熏熏的。
“她是我的。”韩炫东以占有的姿势拥住沈书熏。“我们就要结婚了,欢迎你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结婚?”松元健司惊愕地喊。
沈书熏看着他的眼神同样写着怀疑。
“小熏,走,我们回家吧。”韩炫东不等他多说,直接拉着沈书熏往自己的车子走。
“等等,你给我等等!熏熏,妳怎么可能要嫁给他?他是骗我的,他是骗我的对吧?”松元健司不甘心,紧追在后。
“我……”事实上,沈书熏到现在还有些头昏脑胀,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韩炫东竟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快告诉他我们的关系。”韩炫东那惑人的黑眸直视着她,带着强烈的电力和爱恋,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熏熏,妳……妳真的要嫁给他?”松元健司抱持着最后一丝希望。
沈书熏的视线移向松元健司,带着歉意。
“对不起,健司,希望我们还是好同学、好朋友。”她直截了当地回复。
松元健司手中的伞滑落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走吧。”韩炫东拥着沈书熏,迈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谢谢你替我解围。”
车上开着暖气,但是空气却冻结着,感觉有点寒冷。
沈书熏的心是紊乱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和旧情人还余情未了,又何必作弄她?
“没什么,我只是说出实情。”韩炫东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说话方式,手稳稳地掌握方向盘,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他永远都是主宰者。
“实情?”实情是什么?实情是他没空陪她吃顿饭,却有空当人家的导游?沈书熏根本不抱希望。“你开错了,那不是回我家的路。”
“我没开错,我们是要回家。”他勾勒笑意,自信地直视着前方。
方才韩炫东看到松元健司向她求婚的时候,他的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就连他初接掌飞扬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过。他害怕她会答应,他害怕她会离开,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进驻了他的心。
幸好她拒绝了对方,也愿意跟着他,拥着她小小的身躯,韩炫东才感觉到自己的心真正地平静下来。
“可是……这真的不是回我家的路。”沈书熏还是十分怀疑,难道她家另有快捷方式?
“没错,我是要回我家,我的住处。”他说的是他在外头买的房子,而不是韩家。
“回你的住处?”沈书熏惊奇地瞠大眼。“为什么?”
她咬咬下唇。哪有人这样的,一下子满不在乎,一下子又说要带她回家?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难不成是想为刚刚的事跟她道歉?可那也不需要回他的住处吧?
真是的,害她胡思乱想一通,他到底要干么?
“妳若是这个样子回去,妳父母一定会很担心。”韩炫东解释着。事实是--他担心她会感冒,反正他住得近,先让她梳洗一下比较好。
“呃,谢谢你。”沈书熏看了看自己。
他说得也对啦,虽然穿着他的外套,但是她全身湿淋淋的,活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十分狼狈,爸妈看到了一定会担心吧。
“别客气,下车吧。”韩炫东将车子转入一栋管理森严的大楼地下室,而后停下车。
沈书熏跟着他走进了他的个人世界--
第八章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妳就将就点吧。”韩炫东塞了套自己的衣服给她,而后将她推入浴室里。
这间公寓有两套卫浴设备,他自己则在另一间浴室里梳洗。
很快的,他洗完澡坐在房间听音乐,边听边等,只是越等越怀疑。
他不知道女孩子洗澡要多久,但是……他都出来一、二十分钟了,怎么浴室里的人还没动静?
“小熏,妳怎么了?妳还好吧?”韩炫东靠近门边,发现浴室里并没有水声。
而他的问话,里面的人也没有回答,让他更着急。
“小熏、小熏……妳再不回答,我要撞门了,小熏--”
“我没事。”沈书熏这才急忙红着脸打开门,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韩炫东低头,注意到她的模样,也才发现她竟然这么地“迷你”。
看看,她穿上他的衣服,感觉多像个布袋戏玩偶,过长的衣袖折了好几折,更别提裤子了。
“噗--”韩炫东真的快忍不住了。
沈书熏也知道自己的模样一定蠢毙了,就是这样她才宁可躲在浴室也不肯出来呀!
“别笑!你……你敢笑我,我揍你喔!”沈书熏那双大眼睛露出凶光,不过在韩炫东看来,却觉得更加可爱。
“是,我不笑,别揍我,我很害怕。”他一直往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他的言不由衷。
“韩炫东!”沈书熏的粉拳往他身上招呼去。
谁知道脚步一个湿滑没踩好,她就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去。
韩炫东玩兴大起,顺势拉着她往后头的床上倒--
“喂,不要打我,我说过我很害怕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笑容却很灿烂。
“韩炫东……”沈书熏推着他,挣扎着要起来。
那娇软的身子就在他身上蠕动,韩炫东倒抽了一口气,热血沸腾,所有的欲念都让她给唤醒了。
发现事情严重,他赶紧抱住她乱动的身子。
“别动。”韩炫东紧抓着她,痛苦地说。
“你……怎么了?”沈书熏还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她太重,压痛了他?
她眉头一横,眼睛瞪得更大。
小姐她已经很瘦了,如果敢嫌弃她,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怎么?你嫌我太重是不是?太过分了,先砍你两刀,啊咂!”她用手刀在他脖子上轻划。
韩炫东无奈地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用最低沈性感的声音轻问:“请问……妳反不反对婚前超友谊?”
“什、你……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说到那里去?
沈书熏这才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那热辣辣的感觉从颊边延烧到全身,她火速地要跳离他的身边。
谁知道越急慌越糟糕,她撑起了身子,急急地想推开他,却不小心就这样滚下床--
“哎哟!”真丢脸,怎么会这样?沈书熏低头摀着脸,她没脸见人了。
“小熏。”
“干么?”她闷闷地回答。
“小熏……”
“干么啦?”居然用那种很甜腻恶心的声音喊她,而且--咦,小熏?他喊她小熏?“你……你干么这样喊我?”
韩炫东耸耸肩,眼神坏坏地盯着她。“不然呢?妳希望我喊妳熏熏?还是小熏熏?”
夜的催化,甜言蜜语的滋润,尤其她还如此地“赏心悦目”,教他怎能不心动?
“不要乱喊,很恶心。”那也会让她想到松元健司那个跟屁虫。
“妳在想什么?”不知何时,韩炫东也下了床,跟她面对面。
“喝!你……干么吓人?”他就近在眼前,让她吓了一大跳。
“我觉得……这里的“风景”比较好。”
“风景?”沈书熏杲呆地左看右看,但这里连落地窗的窗帘都拉上了,哪来的风景可看?
韩炫东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他真的越看她越觉得她可爱。
沈书熏虽然很迷糊,常常丢三落四的,且不时摔跤、跌倒的,但是她热情有活力,甜美红润的脸蛋,简直让人想要咬一口,娇小柔软的身材玲珑有致,而她那白皙的美腿,则是让人热血沸腾--
满脸狐疑的沈书熏顺着他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看,突然--
“大色狼。”她推开他。
他的衬衫过大,穿在她身上简直不伦不类,害她不得不多卷几折袖子,还得抓着衬衫下襬在腰间绑个结,以防春光外露。谁知道刚刚挣扎时,不小心弄开了绑在腰上的结,以至于让他眼睛大吃冰淇淋。
她赶紧再度绑好衣服,而后立刻冲出房间。
“小熏,妳要去哪里?”韩炫东急忙挡住了她。
“我……”问这是什么话?“当然是要回家。”
“妳就穿这样回去?”他提醒。
“啊!”对喔,她穿成这样,比刚刚被淋成落汤鸡还惨。“那怎么办?”
“留下来。”他眼神放电,努力地勾引她。“提早实习当韩太太。”
“什么?”
韩太太?这句话让人心跳加速,可是她心里还有疑惑,他是真心的吗?
“小熏,留下来,不要回去了。”韩炫东揽住她,将她抱入怀里。
那柔软又香喷喷的身子,让他心猿意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喜欢她,非常非常地喜欢她。
“可是……你真的要我吗?”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先前的那通电话,打碎了她的自信。
“呵呵,这个……让我慢慢告诉妳--”
反正夜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说。
不,用言语来说太慢了,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芳唇,而后拉着她双双跌回柔软的床榻上。
他们用彼此的肢体语言,引爆所有的热情。
“阿炫。”沈书熏娇咛一声,在他的热情催化下,她失去了思考能力,那些疑惑也被抛到脑后去。
“我喜欢妳。”
在最激情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轻声地诉说,融化了她的心--
“哎哟--”沈书熏轻轻呻吟。
朦胧间,她还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会那么不舒服,甚至连动一下都会感到酸痛。
“妳醒了。”迷人的声音就像梦一样,侵入她的耳朵。
是谁?那道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她慢慢地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张放大的英俊脸孔……
她是在作梦吗?沈书熏看向四周,的确,这不是她的房间,所以--她应该是在作梦。
为什么她总是一再地梦见他,而且这个梦还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以为,自己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真实的他。
“怎么?小懒虫,妳还舍不得起来?”
身边的床榻凹陷,原本站在床边的他也躺到床上,身上的衬衫只是套上并没有扣扣子,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健壮的身材,还有感觉到他的呼吸……
咦,呼吸?
“你……这不是在作梦?”沈书熏惊讶地看着他。
“唉,真令我伤心,难道我昨晚不够努力?”韩炫东唇边噙着坏笑。“那我们再来一次。”
“韩炫东,你……正经点。”所有的记忆回到了她脑海里,沈书熏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正经?我是很正经啊。”他伸手去触碰她。
“可是……我们还没结婚。”沈书熏则努力地闪躲他不规矩的手。“不要乱来。”
“很可惜,昨晚我们就--”
“不要说了。”沈书熏摀住他的唇。
韩炫东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见她将手缩回去,觉得她害羞的模样实在纯真又可爱。
“难道妳后悔了?”他轻揽着她,用自己的鼻子去触碰她的。
后悔?沈书熏摇摇头,她只是没想到两人的进展会这么快,快到让她几乎不敢相信。
“你呢?你后悔吗?”她将问题丢回给他。虽然她的人在他怀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还是无法放下。
可见昨晚办公室里的那通电话杀伤力有多强。情人的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你被我绑住了。”但她绑得住他吗?沈书熏凝视着他自信飞扬的脸庞,实在很怀疑自己有这种能力。
“呵呵,傻瓜。”韩炫东娇宠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放心,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听他这么说,沈书熏皱凝的眉宇化解开来,脸上也多了笑容。
“别想那么多了,我想吻妳。”他说做就做,完全不浪费时间。
“哎哟,但是……你今天要上班。”她娇笑地抵挡着他的靠近。
“我是老板。”老板有特权。
“那……我是员工,应该去上班。”沈书熏说着就要跳下床。
韩炫东哪里肯让她从手中脱逃。
“妳是员工,也是老板娘。”他在她耳边细语:“我们都有特权。”
老板娘?这句话真是深得她心。
沈书熏的笑容更加娇甜,羞涩地迎接他的吻和他的热情。
烈爱火焰持续,缠缠绵绵--
松元健司求爱失利,因此常跑到蔷薇小馆哭诉,白瑜蔷被吵得受不了,只好抓好友来大肆拷问。
但想不到她得到一个如此劲爆的消息--
“什么?妳是说……妳和韩炫东同居?”白瑜蔷张大嘴巴。难怪好友一副甜甜蜜蜜、沈浸在爱情海之中的样子。
“哎哟,小声一点啦!”沈书熏有点害羞。
虽然蔷薇小馆里的客人不多,但是这番话已经引起其它人的侧目。
“到底是真的假的?”白瑜蔷还是不敢相信,她这个好友虽然古灵精怪的,其实作风保守,韩炫东到底是怎么诱拐她的?
“真……真的啦!”沈书熏仍是一脸的巧笑倩兮。“我觉得他真的很不错,我爸妈说得对,能嫁给他算是高攀了。”
韩炫东工作认真、实力惊人,再加上对她又很好,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哟,没想到我们沈家大小姐竟然也会说出这么谦虚的话。”白瑜蔷取笑着。
她这个好朋友沈书熏虽然不是那种自视过高的人,但是也很有自信,没想到坠入爱河里时,竟然会这样说。
“小蔷,妳不要取笑我了。”
“呵,不笑不笑,不过……妳那立志成为“成功男人背后的伟大女人”的梦看来已经无法实现喽!”说不笑她,但是白瑜蔷仍是忍不住要亏她这点。
“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做他的小女人啊!”
“哇,爱情真的有这么神奇?”白瑜蔷瞠大眼,没想到堂堂的沈大小姐竟然会说她要当个小女人。“韩炫东真的有这么好?”
当初口口声声说不要嫁给韩炫东那个桃花男的她,现在竟然会义无反顾地落入人家的情网里,还陷得这么深,实在是不可思议。
“嗯嗯。”沈书熏下定决心,非君不嫁。
“哎呀,可怜的健司,这下子他真的要哭死了。”白瑜蔷轻叹。“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还没有确定好日子,不过也快了。”反正双方父母早已经把婚礼的琐事都打点好了。
沈书熏觉得自己好快乐,恨不得赶快将这个喜讯告诉全世界的人。
“哇,韩家和沈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你们的婚礼一定是冠盖云集,参加婚礼的全都是青年才俊。”云英未嫁的白瑜蔷打着如意算盘。“那我先说好,我要当伴娘。”到时候看看可不可以在婚礼上遇到一个像韩炫东一样又帅又有才气的男人,然后将他拐回家。
“好啊。”伴娘这个位置非她莫属,谁叫她是她的麻吉呢!
“太好了,为了庆祝妳要结婚,我这家店从今天起打八折庆祝。”
“妳疯了?”
“我为妳开心啊!”
结婚耶,一辈子只有一次,当然要好好庆祝喽!
“好吧,随妳。”沈书熏看了看时间。“阿炫哥要下班了,我得赶快回去。”她下午是特地请假来接受好友拷问的。
“等一下,妳不先跟健司碰个面,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沈书熏匆匆拿起了自己的包包。“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怕他回家找不到我。”
“哎哟,真是鹣鲽情深。”白瑜蔷其实比较想说她见色忘友。“去吧去吧!”
沈书熏羞涩地一笑,踏着愉快的步伐,走上回家的路--
第九章
她的家,当然是指有韩炫东的地方。
爱情实在奇妙,可以让人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此时,在韩炫东的公寓里,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摆着一台笔电,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奇+shu$网收集整理移动,眼神专注又认真。另一头的小厨房里,沈书熏绞尽脑汁,正在装饰她的糕点,以作为宵夜。
整个画面宁静而温馨,他们正在“实习”新婚生活--同居。
“好了,嗯,很漂亮。”沈书熏笑咪咪地称许自己。
由于韩炫东喜欢,所以最近沈书熏很努力地学习烹饪,原本不沾阳春水的十指也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
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从前的沈书熏根本分不清楚面粉的种类,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靠同学或佣人的帮忙,自己就能烘烤出漂亮的糕点。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心爱的那个人呀……沈书熏的视线投到韩炫东身上。
瞧他多专注,那沈稳又内叙的气度,让她心折不已,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居然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呵呵,每回想起,她就忍不住傻笑一番。
担心吵到他的工作,沈书熏低着头,蹑手蹑脚地慢慢往他身边移去--
谁知道就在离他还有两步远时,原本低头专心工作的他突然伸手一捞,将她带入他的怀里。
“啊,小心……”沈书熏反应过来,拿高餐盘,可是却来不及了,那盘她花了很多心思精心装饰的餐点盘上,各式点心已经乱成了一团。“哎,都是你,我排了好久耶!”
“有什么关系?东西一样好吃就好。”韩炫东不太能明白她坚持要装饰餐盘的心态,反正东西好吃与否,和装饰得漂不漂亮,在他看来一点关系也没有。
“哪有一样?装饰得漂漂亮亮的,看起来会更可口。”沈书熏抱怨着。
“呵呵,原来妳是做门面的啊。”韩炫东揶揄地笑开,随手抓了一颗泡芙往嘴里送。“嗯,好吃。”
“哎呀,你不要吃,我再去排漂亮一点。”沈书熏不希望这么丑的“作品”呈现在他面前。
当她想站起来时,韩炫东及时地伸手一拉,又将她扯入怀里。
“妳如果有空,还不如多陪我一下。”
“别闹了,你快工作吧。”她笑瞋。
“工作怎么会比妳重要呢?”
“哼,你说真的假的?工作狂先生。”不过这句话却很受用,沈书熏心里好甜蜜。
“我现在哪算什么工作狂?”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同在一间办公室里工作,下班后也在一起,但是他仍然觉得不够。
为了和她腻在一起,他甚至连工作都可以摆在一旁,每天准时下班,回到公寓吃她亲手煮的晚餐。虽然她的手艺还有待加强,但是看着她甜蜜的笑容就已经足够喂饱他。
至于忙碌的公事,他利用计算机和视讯系统遥控,反正有曹谨言的协助,他也很放心。
“好了,让我起来,你去忙。”
“不要。”韩炫东耍赖。
“韩炫东。”沈书熏斜睨了他一眼。
韩炫东根本不在意,继续抱着她。“对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之前他拚命地推拒这桩婚事,没想到现在急的人却是他,这巨大的转变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结婚?”她装傻。
“是啊,既然我们都离不开对方,还不如赶快结婚。”或许结婚后,他的心会比较安定下来。
呵,韩炫东真是不敢相信,原来他也会有惶惶不安的时刻,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小女子。
“这个嘛……”沈书熏故作考虑样。
“怎样?有我这么好的人选在,妳还要考虑什么?”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又突然脑袋秀逗,翻脸不认人?”沈书熏开玩笑地说。
不过话一出口,她才想起了他旧情人的那件事,心里仍有些不舒服。
“我是那种人吗?”韩炫东承认那时候的处理方式是自己的错,但那是他还没想清楚,现在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谁知道。”一想起他的旧情人,沈书熏就满心不悦,她报复性地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包包。“我要回家了。”
他们开始同居生活后,她的父母下但不责怪,反而还大肆鼓励,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父母。
他们真的觉得韩炫东这么好吗?沈书熏嘟了嘟唇,眼眸却盈满笑意。
“不要走,这里就是妳家。”韩炫东揽住她的腰制止。
“是吗?”沈书熏撇撇唇,故意为难他。
“当然,小熏,我们还有很多事得谈。”
“什么事?”
“比如到哪里拍婚纱照、喜宴的形式,还有要宴请谁、在哪里摆喜酒--”韩炫东边玩她的头发边说。
沈书熏听着听着,眉眼越来越弯,唇瓣更是忍不住地往上扬。
她就要做韩炫东的新娘了,这个优质的男人要跟她共度一生,这件事的确需要好好地“从长计议”呀。
而这一夜,他又成功地留下她了。
沈书熏作了个梦,梦里她穿着美丽飘逸的白色婚纱,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微风轻吹着,撩起了她的纱质裙襬,晃荡出瑰炫的视觉效果。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俊雅男子出现,他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眼神坚定地凝视她,慢慢朝她走来。
是他,韩炫东,他的神情自信,神采飞扬,帅得令人心跳加速。
四周围满了围观的人群,每个人都在注视着他们。
沈书熏感觉到自己脸红了。她看着他慢慢地走过来,一颗心像是快要飞上天那般。
一切都是这么地美好,她的笑容也越来越甜,只是--
突然,有人喊住他,而他停了下来,回过头去。
沈书熏惊讶地也跟着望去,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只知道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而对方也同样地身穿美丽的婚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新娘?
“阿炫哥。”沈书熏轻唤着,希望能够唤回他的全神贯注。
幸好,韩炫东又回过头来对着她笑。
沈书熏这才安心下来,可笑容没停留多久,随即消失了。
韩炫东脚下一转,竟然走向另外一个穿着新娘服的女子身边--
“阿炫哥,阿炫哥--”他怎么会走向另外一个新娘?怎么会?
他的新娘明明是她,是她才对。
沈书熏不敢相信,她拉起裙襬拚命地追。
“阿炫哥你等我,等等我--”
“别追我了,我喜欢的人是她,我要娶的人是她。”韩炫东无情地说完,转身继续走,没有停留。
“不,我不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阿炫哥!”她苦苦追着。
但是前方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往前走。
而围观的人们则是在笑,那笑容充满了对沈书熏的揶揄和嘲弄。
可她不在乎别人,她在乎的只有他。
“阿炫哥,阿--”她一直往前追,可是白纱裙襬太长,地不小心踩个正着,就这样整个人跌倒在地上。“阿炫哥……”
不管她如何呼唤,他就是不回头,连她跌倒也不在乎。
“阿炫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不信,我不--啊!”
沈书熏尖叫了一声,猛然睁开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没有婚礼,也没有其它人,这是韩炫东的房间。
唔,幸好幸好,原来只是个恶梦。
她擦着脸上的汗水,气息不稳地大肆喘气,久久不能平息……
突然,一个念头窜入脑海,她连忙往旁边看去--
没人?
“奇怪,阿炫哥呢?”沈书熏看向时钟,发现才清晨六点多而已。
她摸摸身边的位置,发现他原本所睡的地方有点凉,可这么早,他到底去了哪里?
沈书熏下安地走下床,拿了件晨褛披上,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正当她陷入疑惑之际,突然眼尖地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她赶忙上前查看。
小熏,我有事不能陪妳,等我。
那是韩炫东的字。虽然笔迹有点潦草,看起来像是在匆忙之下所写的,但沈书熏仍认得出来。
只是这么早,他会有什么事?真是奇怪。
沈书熏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昨夜他们两人像小孩子那般,开心地谈论着属于他们的婚礼……她要穿最好看的婚纱,还要在他们的婚礼上布满红色的玫瑰花,她想,玫瑰花海的婚礼一定很浪漫。
韩炫东统统都答应了。他们还说今天要找人看日子,日子越近越好,而且还要亲自去跟婚礼顾问谈婚礼的所有细节,他们甚至计划好要生几个娃娃,还傻傻地开始为小娃娃取名……
但是这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耍诈,想给她一个惊喜?
沈书熏一想起有这个可能性,唇边的笑意更浓。
就不知道韩炫东到底有没有这么浪漫,不过以他的办事能力,她相信一切都会很美好的。
沈书熏快乐地打扮自己,而后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等待着他的电话。
可是等着等着,时间就这样在指缝间流逝,都下午三点多了,电话却完全没有响过--
太奇怪了,就算要给她惊喜,也不需要等这么久吧。
沈书熏当下做了个决定,拿起电话拨打他的手机,谁知道,他竟然关机!
事情越来越怪异了,她的心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不行,还是问问谨言,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如是告诉自己。
曹谨言是他的特助,一定知道他的行踪。
沈书熏又拨打了曹谨言的电话,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意料之外--
“老板他……他到加拿大去了。”他说话有点支支吾吾。
“加拿大?他突然去加拿大做什么?”沈书熏好惊讶,筹备婚礼哪需要跑那么远。
“呃,就是……那个……其实沈小姐不需要想太多,也没什么事。”曹谨言开始闪烁其词。
“谨言,你这样会让我更怀疑,还是直接告诉我实情吧。”
“这……”曹谨言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凭沈书熏的能力,她也一定可以查得出来。“其实老板是飞到加拿大去看Emma小姐。”
“Emma?”这个名字好熟。“他的旧情人?”
“呃,Emma小姐生病了,所以--”
“所以他丢下我,连筹备婚礼都不管,直接跑到加拿大去看她?”
甚至连说都没跟她说一声,那位Emma小姐就这么重要?
“这不是--她--”曹谨言还想替他家老板说话,但沈书熏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挂上电话。
将电话往旁边一丢,她整个人茫茫然的,眼泪一颗颗地不断往下掉。
他居然骗了她,在他心中,那个叫Emma的仍然比她重要,他仍然爱着她?
沈书熏越想越伤心,忍不住放声大哭。
昨夜枕边甜言蜜语,今天他却飞到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去?该死的韩炫东,居然这样欺骗她的感情,她不会放过他,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蔷薇小馆里,此时已经打烊,所有店员都已下班回家,但店里仍是灯火通明。
白瑜蔷在接到曹谨言的通知后,立刻去找沈书熏。当地看到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哭得泪眼汪汪的女子,和之前甜甜蜜蜜说要结婚的是同一个人。
她心疼不已,好说歹说的终于将人给带到她的店里。她提早打烊,希望能多陪陪她,安抚她的情绪。
而曹谨言也在第一时间赶到,打算面对面说个清楚。
“别哭了,谨言都说啦,那只是对方生病,他去看看她而已,并没有什么。”白瑜蔷边替好友擦泪边劝她。
“生病?他又不是医生。”这么蹩脚的谎话,她会相信才怪。沈书熏哽咽着,表情忿忿不平。
韩炫东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但让她希望破灭,还让她没脸见人,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要结婚,而他却跑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这样戏弄她真是太过分了!
“沈小姐,其实我们老板真的是冤枉的,我承认Emma小姐是很喜欢我们老板没错,但是我们老板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曹谨言补述。
“是吗?那他怎么可能丢下我而去找她?”沈书熏不相信。
“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曹谨言轻叹息。“可能妳们都听过我们老板的故事,当年Emma小姐的父亲曾经帮过我们老板的大忙,他欠了对方人情,再加上Emma小姐很喜欢我们老板,直到现在都还是如此。这回对方家长开口,我们老板也只好卖这个人情。”
“那个Emma和你们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既然是情人,又为什么会分手?”白瑜蔷不懂。
“Emma小姐的父亲是我们老板的恩人,抓住这点,Emma小姐就顺理成章地时常黏在我们老板身边,并以他的女友自居,当时我们老板并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也就由着她了。”
“这么说来,韩炫东一点也不喜欢她?”白瑜蔷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我们老板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待,对她也不错。”曹谨言回想着当年的事。“如果不是因为Emma小姐实在太黏人,和韩夫人又处得不好,或许他们现在还会在一起。”
“什么?她和韩夫人处得不好?”白瑜蔷和沈书熏都觉得很讶异。
在她们眼中,韩夫人是最随和的人,这样的人也会跟人处不好?
“是啊,因为Emma小姐占有欲很强,不但一天到晚call我们老板,紧迫盯人,而且她老是担心韩夫人会抢走我们老板的注意力,所以常常跟韩夫人作对,甚至远嫌夫人的品味差,想要全面翻修韩家的装潢。”
白瑜蔷和沈书熏互看了一眼,觉得这个Emma真不是普通的笨,竟然不知道韩夫人对韩炫东有多重要。
“那后来呢?”沈书熏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分手的。
“Emma小姐的身体不好,尤其是鼻子严重过敏,也许是台湾的气候因素,所以这个毛病怎样都无法根治。为了让她有个适合的生活环境,Emma小姐的父亲决定移民到加拿大去,而她便央求我们老板跟她一起走。”
“这怎么可能?”白瑜蔷觉得那女孩也太任性了吧。
韩炫东的根基在台湾,哪有可能说走就走?
“所以他们就这样分手了。”曹谨言看着沈书熏。“其实我们老板那时候真的是松了口气,也不必再承受来自于Emma小姐她父亲的恩情压力。”
“是吗?那这次他为什么要走?”而且走得这么匆忙,连跟她说一声都没有?沈书熏不解。
“这个……我只知道Emma小姐生病……”曹谨言安抚着。“妳再等等吧,我们老板一定会给妳一个交代的,毕竟他最喜欢的人是妳。”
“是吗?”沈书熏听他解释后:心里是好了一点,但是仍有点不安。
“是的,一定是。”曹谨言了解韩炫东,所以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其实他老早就怀疑那天他家老板和Emma讲话的内容,根本就是他有意要激怒沈书熏,并不是真心的,韩炫东不会那么傻,再让Emma有机会黏住他。
只是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曹谨言的话真的没有兑现,因为等了整整两天,韩炫东仍旧是音讯全无。
这算什么?纵使要走,也应该说清楚,怎么可以这样丢下不管呢?他甚至连公司都不理会,可见得Emma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沈书熏期待的心再度落空。
等不下去了,她忍不住抓起自己的手机直接往下摔。
砰--
手机顿时碎裂解体,也让担心她、将她接到自己住处并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白瑜蔷惊骇。
“书熏,不要这样,妳这样我会难过。”她哽咽地说。
“哭什么,那种人不值得。”沈书熏表情冰冷,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怎么办?白瑜蔷好担心,她那绝望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
“我……我打电话给谨言,说不定……说不定他那边会有消息。”白瑜蔷赶紧拨电话给曹谨言,可是得到的答案却让人失望。
室内很安静,静得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来看电视、听音乐,不要……不要想太多。”白瑜蔷提议。
她赶忙去打开电视,并拿着遥控器乱转--
杀人放火的新闻节目,不好,太可怕了;美食节目,不好,她们没心情;幼幼台,拜托,婚都没结,哪来的小孩……
正当地又要转台时,沈书熏突然喊停。
“不要转。”她仔细地盯着电视机里那群又唱又跳的可爱小朋友。
“书熏,妳……妳想做什么?”该死,难道她转开电视,却引起她更伤心?
“我想……”沈书熏的唇边突然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意。“我想结婚,越快越好。”
“结--妳该不会想下开,决定嫁给健司?”这样不好吧,婚姻不是用来赌气的工具啊。
“呵,谁说我要嫁给松元健司,我说的人是韩炫东。”
“韩……这怎么可能……”白瑜蔷摀住唇,实在不是她要唱衰,而是韩炫东现在人在加拿大陪伴旧情人,完全没有音讯呢。
“这当然有可能,妳等着看。”沈书熏苍白的脸上阴晴不定。“韩炫东,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沈书熏宣誓,韩炫东让她伤心,害得她父母和朋友也一起为她担忧,她一定要把所有的耻辱全数奉还,给他好看。
第十章
限期七日结婚?
当韩炫东接到母亲大人这道命令时,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遭遇到这件事了,不过听完母亲大人的说明后,他这次的心情可和上回截然不同。
韩炫东带着亢奋的心情,风尘仆仆地由加拿大赶回来,一踏入韩家大门,就看见他惦念已久的身影。
“小熏。”
所谓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他的心情写照。当他看见沈书熏,韩炫东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她。
他立刻冲上前去拥住她。
沈书熏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倒是一旁的韩夫人很有意见。
“小心,小心点,书熏怀着身孕,你不要这么粗鲁。”韩夫人差点被儿子吓到心脏无力,连忙叮咛。
一身孕……我们的孩子。”韩炫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用充满浓浓爱意的目光紧盯着这个他最爱的小女人。
那日事出紧急,他匆匆飞到加拿大。
Emma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他原本想走,但是在Emma和她父亲的苦苦哀求下,他只好多留几日,没想到就接到了他母亲传来的好消息--书熏怀孕了。
为了金孙的名分,韩夫人已经等不及了,她当机立断地订下期限,要他们不管怎样都必须在七日内结婚,这回不得有异议。
闻言,韩炫东的心早已飞回到了最爱的女人身边,再也顾不得Emma的哀求,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台湾。他对Emma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熏,我们的孩子。”韩炫东伸手想触摸她的肚子。
沈书熏轻闪,摇摇头。
“不要乱摸。”她以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
“那也是我的孩子。”怎么她可以摸,他却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韩炫东觉得沈书熏有点不一样了。
“呵呵呵,阿炫,以后有得是机会,我们赶快来谈谈婚礼的细节。”韩夫人笑咪咪地牵着媳妇的手。“书熏,妳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韩妈妈,我没意见。”沈书熏耸耸肩。“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婚礼前两天先开个记者会,将这件喜事昭告天下。”这才是她的目的所在。
“开记者会?那有什么问题。”韩夫人笑得更开心。“还有,傻孩子,妳该改口了。”
她都要嫁进他们家了,自然得把那个韩字去掉,喊她妈妈了。
沈书熏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不置可否。
“好了,我该回家了。”她站起来。
旁边的佣人机伶地赶紧拿来她的外套和包包。
“这么快啊……”韩夫人有点舍不得。“也好,怀着身孕,妳别累着了,先回去休息吧。阿炫,快送她回去。”
“知道了。”韩炫东接过她的外套帮她披上,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在他的手接触到她时,她不自在地缩了一下,引起他的侧目。
她是怎么了?才分开几天而已,竟然感觉如此陌生。
车子上路后,车里的气氛却很沈闷。
“妳怎么了,不舒服吗?”韩炫东一直都在注意她的表情,发现她真的很不对劲。
沈书熏没有答话,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小熏,妳是在怪我不告而别?”韩炫东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我通知谨言,他应该也告诉妳了才对。”
那天,接到加拿大长途电话的时间还早,不想吵醒她,于是他只好留下纸条径自离去,不过他临走前交代了曹谨言,难道他没告诉她?
“谨言真的没跟妳说吗?我--”
“你开错路了,我要回我家。”沈书熏总算开口了,不过她的声音却有点冷。
“妳家和我家还不是一样。”韩炫东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干脆将车子停靠在一旁,准备跟她说个清楚。“妳到底是怎么了?”
“问你自己。”他居然还有脸来问她?有没有搞错。
韩炫东以为她答应婚事,就是了解一切,并开心地准备迎接他们的婚姻和孩子,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谨言真的没跟妳说我到加拿大做什么?他也真是--”
“你不要怪他,其实他都说了。”沈书熏责怪自己沈不住气,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她想了想,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变,她娇瞋地说:“我只是很失望,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原来妳在气这个。”韩炫东这才了解。“好,我道歉,行了吧。”
“哪有这么简单,就一句话而已?”
“不然妳想怎样?”
“看你的诚意,你要怎么逗我开心?”沈书熏给他出了个难题。
“逗……逗妳开心?”韩炫东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种事。
连逗她开心都不会,这样也想娶她?门儿都没有咧。
“我最近心情很差,大概是肚子里的宝宝在作怪吧。唉,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沈书熏刻意看看自己的肚皮。
韩炫东果然心惊胆跳。
“妳别乱来。”那孩子可是他母亲的宝贝金孙,万一出事,他一定会被骂个臭头。
“呵,我开玩笑而已,你干么那么认真?”她打了个呵欠。“好累,快送我回去。回、我、家。”她强调。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结婚。”
这个小妮子难道是想刁难他?算了,就随她高兴吧,为了他们的将来,一切都无所谓。
可是韩炫东没想到,这竟然只是个开始而已--
“我要吃甜甜圈,天母的甜甜圈。”电话那头的声音娇柔,但却带着固执。
正在开会的韩炫东抬头看着下属怀疑的眼神,赶忙清清喉咙,拿着手机别过头去。
“小熏,我现在正在开会。”开会时间接听电话已经犯了他的大忌,不过因为对象是她,所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不管,半个小时内你要亲自送到。”她依旧固执地坚持。
“可是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妳可以让佣人去买。”韩炫东正和他的工作团队讨论一件关系上百万的案子。
“既然你的事情比我还重要,那你就不要来。”沈书熏耍狠,话说完立刻挂上电话。
韩炫东死盯着手中的电话,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无理取闹。
“简直不可理喻。”他皱眉,沈声骂道。她家佣人多得是,为何一定要他去?实在是莫名其妙。
下属们不敢吭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老板,那这个案子……”
“天母的甜甜圈真的有比较好吃吗?”韩炫东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一句。
“呃?”下属们面面相觑,差点失笑。
想不到他们这个威风八面的董座也有如此吃瘪的一天。
“老板,怀孕的人胃口总是比较刁,脾气也很古怪,你就让让她吧。”一个年纪稍长的经理以过来人身分开导。
他们都知道几天后他们家老板要娶老婆了,而董娘仗着自己怀着龙胎,母凭子贵,这几天整得他们老板团团转、惨兮兮哩。
“算了,谁管她,我们继--”韩炫东原想很潇洒地继续谈公事,但是一想到沈书熏那哀怨的小脸,一颗心又软化了。“谨言,你来主持会议。”
话说完,他立刻匆匆离开,买甜甜圈去了。
众人等到他走后才敢哄堂大笑,恋爱中的男人啊,连他们家神气的老板部不得不折腰哩!
二十六分五十一秒,人还没出现?
很好,如果韩炫东真的敢不来,他就要遭殃了。
沈书熏打定主意,手里拿着蛋糕拚命往嘴里塞,边吃边看时间。
说也奇怪,她怀孕是扯出来的,只是要整韩炫东,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胃口大开,食量是平常的两倍多,实在奇怪。
难道是因为看他为她忙得团团转,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吃更多?
“来了,甜甜圈来了。”韩炫东突然匆匆地由外向她跑来。
他手上抱了好几个纸盒,挥汗如雨,总算在时间内把东西送到她面前。
“我买了巧克力、草莓和咖哩等口味,想吃什么都有。”他细数着手上的东西,一一介绍。
昨天去帮她买优格时,不小心只买了一种口味,没想到她却不吃,害他多跑了两趟才买到她想要的;这次他总算学聪明了,一次买了多种口味,甜的咸的都有,这下她该满意了吧。
“嗯,拿走拿走,我现在看到甜甜圈就想吐。”沈书熏看也没看,直接捏住鼻子,转过头去。
韩炫东突然有种想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妳不是要吃吗?”这可是他花时间买来的。
“现在不想吃了。”她背对着他,顽皮地偷偷一笑。
“妳整我啊?”韩炫东走到她面前。“妳知不知道我的工作很忙。”
“你骂我?”沈书熏委屈兮兮地扁扁嘴。“那我们解除婚约,让我当个单亲妈妈好了。”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等等。”怎么反应这么大,这么激动?他也只不过多说了两句而已嘛。“不要冲动,我随便说说,妳不要当真。”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她,韩炫东也不需要这样委曲求全。
“好了,甜甜圈不喜欢就不要吃,那妳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想不到他竟然愿意这样忍受她的无理取闹,真是让沈书熏大开了眼界。“你对我真好。”
“妳现在才知道。”总算没有枉费他的心意。
“那你不怪我脾气坏吗?”
“不,我怎么会怪妳。”他怎么敢?
“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是啊。”孕妇真麻烦。
不过韩炫东会对她这么好,除了孩子以外,也是因为自己之前的不告而别。他听曹谨言说她哭得很伤心,他也很难过,因此想做点弥补。
不知怎地,一听他这么说,沈书熏的心竟隐隐作痛。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还爱着他不成?
沈书熏咬了咬下唇,要自己断了这个念头。
“放心吧,孩子没事。”因为根本没有孩子,自然也不会出事。沈书熏轻轻一笑,问:“对了,明天的记者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哪需要什么准备?如果妳高兴,我们下午就可以举行。”凭着“飞扬金控”的名号,就算是三更半夜召开记者会,也会有一堆记者竞相采访。
“那就好。”沈书熏叹息,心头闷闷的。事情就要做个结束了,但是她竟然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为什么?
“小熏,妳又怎么了?”最近好像常听她叹息。
“没事。”面对他的关心,她居然有些愧疚。“对了,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样?”
她能骗他什么呢?韩炫东才不信,他将她拉向自己怀里。“不要胡思乱想了,不管妳怎么对我,我还是一样那么爱妳。”
这句话,让沈书熏觉得鼻头酸酸的。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管妳怎么对我,我还定一样那么爱妳。这句话根本就是天大的谎言。
瞧瞧,现在他不就正指着她的鼻子臭骂吗?
“妳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妳刚刚说了什么?”韩炫东从惊愕、不信,到怒气冲天,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要我讲几次都一样,我没有孩子,我怀孕是假的。”沈书熏无惧他的怒火与直视,再次重复。
韩炫东真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才说出这件事。
此时他们正在某家五星级饭店会议厅的贵宾室里做准备,一会儿就要开记者会宣布他们两天后的婚事与怀孕的喜事了,想不到她竟然临时给他这么致命的一击。
“妳在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这时候才说?”他们新闻公关稿都发出去了,更重要的是,那是他母亲的希望啊。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没有小孩,你就不爱我,不想娶我了?”沈书熏问出心中最大的怀疑。
“我有这么说吗?”对韩炫东来说,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他虽然没说,但是看他的态度就让她失望。
“说啊,你是因为孩子,才愿意娶我。”沈书熏气不过,咄咄逼人。“你说啊,说啊!”
“妳要我说什么?”这有什么好讲的?“我现在要赶快去找谨言改公关稿--不,算了,我们什么都不要改,就直接照原来的话去说。”
“你要我陪你演戏?”
“那怎么能算演戏?”他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不是吗?如今只是少了个孩子而已,差别不大,反正他们还年轻,以后有得是机会。“好了,别闹了,妳该去准备一下了。妳的造型师呢?怎么没来?”
“我根本就没有找造型师。”沈书熏直接告诉他。
她今天清妆淡抹,原本还想穿T恤和牛仔裤来的,可惜最近严重嗜吃,胖到牛仔裤穿不下,只好穿上裙子遮掩她微凸的小肚肚。
没错,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设计而已,她要利用这个记者会,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以报他之前抛下她、径自跑去和旧情人密会之事。
“没找造型师?难道妳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重要的记者会,她怎么会如此潇洒,随便穿了一套裙装就来?
“反正都要解除婚约,需要穿得多漂亮吗?”
“解除婚约?”韩炫东看着她神态自若的表情,这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沈书熏,妳别胡闹。”
“我没胡闹。”沈书熏迎视着他。“孩子没有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不是吗?从今天起,你爱哪时候去找你的旧情人都不需要跟人报备,爱失踪多久就失踪多久,没有人会干涉。”
“原来妳还在在意那件事?其实--”
“不用跟我解释了,我不想听。”既然他之前宁愿跟旧情人在国外逍遥也不肯给她一通电话,那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健司还在等我,我们现在赶快去跟记者们说清楚,说完就没事了。”
“健司?”听到这个名字韩炫东就更火大了。他抓住了她的手。“妳和松元健司竟然还有来往?”
“不行吗?”
“妳--”
“老板、老板娘,记者会要开--”曹谨言没想到一开门,场面竟然如此火爆,实在令人讶异,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谨言,你来得正好,我们要解除婚约,你做见证。”沈书熏甩开韩炫东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而韩炫东脸色阴沈不定,让曹谨言好害怕。
“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韩炫东怒气冲冲地也走出去。
满肚子疑问的曹谨言耸耸肩,无奈之余只好也跟了出去。
据说,“飞扬金控”的董座韩炫东两天后即将与沈氏食品的千金沈书熏步入礼堂,更可喜的是,他们已经有了爱的结晶,男女主角还慎重地召开记者会,向大家公布这个好消息。
可真的是这样吗?众记者们在听完男女主角的说法后,个个面露狐疑神色,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说的和自己手上拿到的公关稿内容完全不同,而且大相径庭?
“谢谢各位的参加,我们今天开记者会的目的是要订正之前报导上说我们有婚约的误会,请各位记者大哥大姊们奇+shu$网收集整理代为澄清。”沈书熏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其它人的反应,直接走出了会议厅。
错愕的记者们面面相觑,纷纷挡住女主角。
“沈小姐,这是真的吗?怎么跟我们拿到的数据有所不同?”有个记者提出问题。“韩先生怎么说?”
“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韩炫东没好气地回答。
走这么快是想要去约会吗?哼!真有这么急?
沈书熏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也是一团火。“听清楚了吧?对不起,我还有要事,请让一让。”
她不理会众人的追问,立刻往外走。
记者们眼见女主角走了,只好转过头来问男主角。
“韩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贵公司的公关稿上写的是--”
“公关稿不在我负责的范围内,请让让。”韩炫东冷酷地表示,话说完也直接往外走。
看他那张平时谈笑风生的脸孔布满冰寒的神情,根本没人敢拦他,不过这个浩息实在太劲爆了,需要有人出来谈谈啊。
眼尖的记者注意到了曹谨言,立刻又将他团团包围--
“曹特劝,关于韩先生的事,您有什么要补充解释的?”
曹谨言很无力,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他要解释什么?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咧!
“对不起,我需要求证,很抱歉……”他歉疚地说。
但记者们并不放过他。
“曹特助,你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你和韩先生是好朋友。”
“对啊,谈谈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谨言一个头两个大。老板啊,你在哪里?你要害死我了,救命啊!向来处之泰然的他在记者的包围下,难得慌张失措,而这全是拜他那个好老板之赐。
韩炫东又哪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莫名其妙地跟沈书熏吵了一架,没想到那一架,却闹得满城风雨,想也知道明天的新闻会有多精彩。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
走出了饭店,韩炫东眼睛不由自主地搜寻沈书熏的倩影,当他发现她并没有让松元健司接走,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时,心里松了口气。
不,他有什么好安心的?说不定他们约在某个地方,她是要走去跟他会合。
一想起沈书熏有可能和那个死日本仔亲亲密密地在一起,心里的妒火就不断地燃烧。
韩炫东无法控制地跟随着她的脚步,一路往前跟上去--
沈书熏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
她很想问自己是怎么了?为何心中竟然如此沈甸甸的,完全没有之前预期的报复的喜悦和快感?
她已经如愿地整到了韩炫东,不是吗?
想想,也许她并不那么恨他,所以才没有那么开心吧?
唉,如果她父母和白瑜蔷知道她做了什么傻事,一定会狠狠地骂她太幼稚,但她就是不甘心。
韩炫东说爱她,可是又立刻飞到旧情人身边,音讯全无;他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却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唉,笨蛋啊我,现在去计较这些做什么?”她敲敲自己的脑袋,十分懊恼。
不是说了不喜欢他,又为何要在乎他对她的态度?
“不爱他,对,不爱他了,我不爱他!”沈书熏大声地对自己说。
从今天起她要走自己的路,不再受他的影响。
“对!”她给自己勇气和鼓励,继续往前走。
她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忘了注意旁边的车辆,当她发现有辆大货车正朝她接近,喇叭也按得震天价响时,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韩炫东心惊胆跳,差点没晕倒。
幸好他反应够快,猛力地将沈书熏往旁一拉,两人双双跌向路边,也解除了这个危险。
“走路眼睛要带出门啊!”那货车司机见危机解除,忍不住开车窗警告,车子才呼啸而过。
“小熏,妳怎么了?干么想下开?”当他看见她往马路中央走去时,韩炫东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想不开?我……”她哪有?沈书熏脸色苍白,觉得肚子好痛。
一定是他刚刚用力拉扯,虽然她没有被车撞到,但是也跌了一跤。只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连跌一跤都受不了。
“妳怎么了?”奇怪,车子没有撞到她啊,韩炫东赶紧将她扶起。
“我很痛……很痛……”她根本站不起来。
韩炫东这才发现她裙襬上沾了些?目惊心的血迹,难道是刚刚那一跌,让她受了伤?
“别怕,我送妳去医院,我立刻送妳去医院。”他惊慌地抱起她,招来车子,火速赶往医院。
呃……
韩炫东在听完医师的说明后,整个人呆愣住,完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表情僵硬,有点搞笑。
“哈,第一次要当爸爸太开心了?不用担心,母子平安就好。”年长的医师拍了拍他的肩安抚,而后看着病床上同样瞪大眼睛的女子,吩咐道:“好好休息。”
而后医师和护士们相继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韩炫东和沈书熏两人。
这该怎么说呢?造化弄人吗?她骗他说有孩子,所以他们决定要赶快举行婚礼,可他们刚刚在记者会上宣布要解除婚约,现在医师却说沈书熏真的怀有身孕?
这这……实在是太作弄人了。
躺在病床上的沈书熏只是跌了一跤,幸好那时有韩炫东当肉垫,伤害不大,医生帮她打了安胎针后就没事了。
不久前她醒了过来,正好听到医师所说的话,同样哭笑不得。
“呃,我看……孩子拿掉好了。”沈书熏无奈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妳敢!”韩炫东哪可能同意。“不要乱来。”
“难道你要我带着这个孩子嫁给别人?”
“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妳就这么讨厌我?”
“是你自己不喜欢我的。”
“我哪里不喜欢妳?”他如果不喜欢她,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嚣张?
“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那个Emma小姐对你比较重要,你就去娶她,我不会阻挠你。”沈书熏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整他也整过了,气也出了,她不想破坏人家的好事。
“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我会去看她只是因为她生病。”韩炫东看她真的很在意那件事,不得不怀疑。“如果是曹谨言传话不力所惹出来的祸,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件事把他害惨了,幸好她肚子里有孩子,他们还有复合的希望。
“别乱怪别人,谨言都告诉我了,Emma是你的旧情人,这点你不否认吧?”沈书熏还忿忿不平。“你为了去看她,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
“那天时间太早,我怕吵醒妳,所以才没告诉妳,让谨言跟妳说。”他这是体贴,难道也有错?
“是吗?那你完全不接我的电话,那也是事实。”
“不是我不接电话,而是那时候在医院里,Emma正在急救,我不能开机。”
“那总不会急救了好几天吧?”
“后来她没事,我想打电话给妳,但是手机却被她摔坏了。”Emma是故意摔坏他的手机,不让他跟台湾这边的公司、亲人联络。
原来是这样,那个Emma,还真是坏,害她误会了,白白生了那么久的气。
“那总有公共电话可以用吧?”沈书熏还是不放过他。
“我以为只会在那里待三、四天,何况我们都要结婚了,难道妳不能信任我?”韩炫东以为自己已经做得那么多,她应该明白他的心。
“信任?”
前一晚两人甜甜蜜蜜地计划婚礼,隔天他就飞到旧情人身边去,音讯全无,这叫她怎么信任他?
“好啊,如果你信任我,改天我到日本去玩几天,都不跟你联络。”沈书熏沉着脸,希望他可以自己反省。
“这……我知道我错了,别生气,以后我去哪里一定会记得告诉妳。”韩炫东经她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如果她真的飞到日本去,就算只是去玩,但都没消没息,他铁定担心死了。“婚礼照常举行吧!”
沈书熏听到他认错,心里暗喜,表面上却嘟着唇。“不要。”
“不要?”她又要干么?
“我不想要因为小孩而逼你娶我。”
“妳在胡说什么?如果妳现在没有小孩,我一定揍妳。”韩炫东轻捏她的鼻子骂道:“笨蛋,难道我对妳还不够好?还是以为只有妳能生出小孩?”
这么说,他是真的喜欢她了?沈书熏这才露出微笑。
“你威胁我?”她娇瞋着。
“不敢。”韩炫东叹气。“老婆大人,妳到底还要怎样?”
她的反击,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她在路上与人争吵的固执模样。她还是一如以往,那般的纯真有活力、是非分明。
“我……”沈书熏无辜地嘟了嘟唇。“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提高了尾音。
“我们都跟记者说了要解除婚约,如果……如果又跟他们说要结婚,那不是很糗吗?”
“也对。”韩炫东真是被她害惨了。
“嗯,不然,我们就说之前是开玩笑的,好不好?”沈书熏也不想跟他分开,她努力想出了一个方法。
“开玩笑?”韩炫东摇头。“妳知不知道我是飞扬的老板,这样随便开玩笑,哪有信誉可言?”
他居然敢否决她苦思的良计?沈书熏横了他一眼。
“信誉重要还是我重要啊?”最好不要太过分喔,要不然大小姐她一生气,说不嫁就不嫁,看他怎么办,哼!
“这……当然是妳重要。”韩炫东完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真是遇到克星了。“老婆,我们结婚吧!”他牵着她的手宣告。
沈书熏眼眸眨了眨,唇边有隐藏不住的笑意,但小嘴还是轻嘟着。“嗯,那你要先答应以后都要听我的。”
“行。”
“你只可以喜欢我,不能看其它女人。”
“可以。”
“你每天都要说爱我。”
“每天?”会不会太肉麻?
“你不愿意?”她瞪大眼睛。
“愿意愿意,我愿意!”只是说我爱妳而已嘛,小意思。
“还有--”
还有啊?不会吧,韩炫东诡诈的眸光一转,立刻低下头,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让她没空再说话。
“老婆,我爱妳,永远只爱妳。”他在她耳边细语。
“嗯,我……我也是。我爱你。”沈书熏娇羞地投入他温软的怀抱里,这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婚事总算尘埃落定,有了美好的结局。
【全书完】
后记
最近,湘的生活里除了热爱的棒球以外,就是期货、指数、套利……
不要想太多,以本人的财力根本玩不起这些“高贵的游戏”,主要就是课业上的东西,常常算着算着就直想大叫救命,非常希望能有个擅长套利的王子可以前来拯救我。于是,韩炫东的专长就这样诞生啦。
原本湘想要叫他为套利王子的,但是套利这两个字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难懂(我自己是这么觉得啦,呜!),因此还是决定叫他金控王子比较亲切点。
韩炫东很年轻喔,有时候我们常会觉得像这种又年轻又帅,而且多金又有才华的男人根本就只是活在小说里的人物,但事实上却不尽然耶。
前不久湘听一个长辈说起,他说之前他有个朋友时常跟他炫耀说自己曾经当过某某公子的杆弟,替他背了一下午的高尔夫球具,言行中透露着得意。
那正是所谓的“陪公子打球”。
那位公子的爷爷是政商界的名人,而那位公子呢,现在年龄大约三十出头吧,身家背景真的很了不起,人也长得不错。
那个长辈的朋友因为替他背了一下午的高尔夫球具,而后职位真的高升,被调到美国的公司当小主管。
瞧,是不是很小说的情节啊?
听到这件事,我自己是觉得满有趣的啦,毕竟金字塔顶端的世界对我来说既熟悉(写了好多年的多金帅哥)又陌生(那是本人触不到的世界咩)。
对了,这个故事是主题书,写起来还真是有点紧张,字数也写得比之前的书多了一些,希望你们会喜欢。
好啦,我们下本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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