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魔药1]《强力春药》
作者:黑田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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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给我最最亲爱的四朵花:
首先请先原谅教授的不负责任、不告而别,实因近日的压力逼得我喘不过气,所以,我带着你们美丽的师母环游世界去了,不要怪我甚或怨我,为了避免遗憾产生,为师的必须释放压力,否则国家便要失去一位伟大且优秀的教育家兼研究家。
相信你们都知晓,教授近半年来因为年底即将发表的研究,夜夜不成眠,甚至无法在太座面前抬头挺胸,男性自尊已丧失殆尽,再不设法弥补,恐有离婚之虞,天真可爱的你们,不会乐见这种事情发生吧?
教授深信你们个个都是悲天悯人的好孩子,为师的请求,绝对会两肋插刀、在所不惜的帮忙,对不?
不瞒你们说,我是遇上瓶颈了,年底的发表主题,空有个了不起的宏愿与好主意,却是迟迟无法做出心中理想的品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当实验者,因此,原谅我的临阵脱逃,将此重责大任托付予你们,我的四位爱徒。
我想造福全天下所有不美丽的女人,她们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希望你们四人同心协力发明这项美丽成分,让女人自由添加在任何产品之上,辅以古老的念力,诱引心怡的男子爱上自己。
大部分需要的配方都在实验台上了,其他不是的,就请发挥你们冰雪聪明的脑袋去寻找并调配了。
我知道你们定会倾手心力帮忙到底,毕竟,研究室一倒,我拿不到研究经费,你们自然也领不到薪水了。
最后,教授仍想澄清一点,我的一切动机与出发点实是为了你们设想,也该是你们独当一面的时候了,不是吗?
祝∷忱?
你们最敬爱的吴英明教授
“哼,先用哀兵政策让我们上当。”罗绮年忿忿不平地握拳。
“然后再来一招够狠的威胁手段!”童芸气得咬牙切齿。
“结果我们就乖乖就范了……”卓香缇有点无奈的声音。
“唉……”若月夏海挫折的总结。
四朵花似在说着四人组合的相声,最后一声的叹气,像是合唱团的合声,各种高低音调混合一起。
四个人或坐或趴地围在研究室的大圆桌前,桌上摆置的是分装好的四袋白色粉末。
“最教人受不了的,就是他那些理直气壮、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我才恨死他的不负责任哩,说谎不打草稿的骗子,是谁先前天天跟我们炫耀他是一夜七次郎,现在居然又变成不举了,怎么勇猛与挫败只是一线之间啊?”
“而且师母都五十八了,他再怎么直挺挺、硬邦邦也生不出小孩了,那么努力干嘛?!”“我说他根本是打着崩溃之名,行游乐之实,过分至极!”
大家都很气,四个人的嘴巴骂出不同的声音,漫骂抱怨的对象却是同一个人。
“可是……”气归气,总是必须面对现实吧。“这是什么?”若月夏海拿起了其中一袋白色粉末。
“我们发明的爱情魔药……”另外三人同时叹口气,无力的回答。
爱情魔药,多恰当的名称,适当且适量的应用在女性身上,即使是丑女,也可以拥有很灿烂美好的春天,所以说它是爱情魔药,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它的功用有多强,尚未得到明确且科学的证实。
“真的好累喔……”和各类成分纠缠了三个月,精神不济的模样仿佛一缕幽魂。
“好可怜的我,青春都赔在这上头了,虽然只是三个月的折磨,却像做了三年的苦力。”
“没错,我的鼻子好像失去功用了,好几次我竟然闻不到自己放屁的味道呢!”
“喂,你脏不脏啊!”
“各位,综合以上的言论,倘若我们想要及早摆脱这非人的生活,那么就快快找到实验的对象吧!”
“所以我说咱们的牺牲真大,研究发表会又不挂我们四朵花的名字,然而产品由研发至实验阶段,却全由咱们一手包办,啧,真辛苦。”
“最辛苦的是居然要我扮丑女!”卓香缇相当不情愿的大声嚷嚷。美丽与平凡,原来也是一线之隔,唉!
“没办法,所谓的成功研发就是这么回事,化妆保养品也是这样啊,先是筛选几人出来进行实验测试,若是成功多于失败,便能声称具有功效。”
“所以只要我们其中三人达到目的了,那么这项新成分就算成功?”
“当然。”
“好吧,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大家自求多福,各自去寻找下手的对象吧。”
“最重要的一件事——”童芸摩拳擦掌、磨刀霍霍的样子,“不管如何,糟老头回来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要不真的难消心头之恨!”
“我赞成!”
三个月后,实验正要开始……
第一章
在研室里苦苦钻研了三个月,若月夏海早被吴教授留下来的那一堆没用的药粉,搞得快崩溃。
那些药粉真有他说的那些神奇功效吗?
不知道其他那三朵花是怎么想的,但她老觉得她们好像都被吴教授给耍了。
什么药粉、什么念力,这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那种像是巫术般的东西?
她们明明是搞研究的,却让那“天天的”、像是快老人痴呆症的吴教授,弄得像是来参加哈利波特的魔法学院一样。
要不是想说他对她有栽培之恩,又看在他作育英才的份上,她是说什么也不蹚这趟浑水的。
现在大家都决定去寻找下手……喔不,是实验的对象,而她却还在这儿对着这些东西发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不相信这些药粉。
什么造福天下所有不美丽的女人?谁说不美丽的女人就追求不到幸福?又是谁说美丽的女人就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人人都说她美,可是到现在,还不是只能窝在研究室里点酒精灯、看显微镜。
“唉……”她将视线由桌上的药粉移开,有气无力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她总觉得已经二十七岁的她最近又老了一点。
说真的,她也该是结婚的年纪了,要不是为了她所喜欢的研究工作,天生丽质又天资聪颖的她早该嫁了。
“唉……”不知不觉地,她又叹了一记。
忘了是谁说过,女人一旦叹气的次数多了,也就代表她正一步步地迈向年老。
喔,天!她才不要变成那样。
付着的同时,她霍地起身并脱掉了白袍。
她要去喝一杯,她要去纡解一下压力,她……要去过一个单身女子该过的生活。
※
坐在酒吧的吧台前,夏海还是一脸无力地喝着闷酒。
转头睇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喂,”郑朝镇蹙着眉头瞅了她一记,“干嘛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看我啊?”
“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可怜。”
“可怜什么?”
“像我这么美丽又聪明的女人,身边居然只有你这么一个男性朋友。”她说完又沉沉一叹。
郑朝镇皱起眉,十分“不谅解”地望着她,“你抱怨什么啊?我可是放弃了跟年轻辣妹约会的机会来陪你的耶!”
“是喔,是喔……”夏海怪里怪气地笑望着他,“真感激……”“别跟我皮笑肉不笑,”他啜了一口酒,问:“你最近被那个研究搞得灰头土脸的,好像老了一点。”
他一句话踩到她的痛脚,“真的?你也这么觉得?”她愁云惨雾地苦着一张脸。
“你们四朵花不是已经决定要找实验对象了吗?”他问。
“实验对象哪那么好找?”她噘噘小嘴。
他怪笑一记,“我看我牺牲一下,做你的实验对象好了。”
夏海以一种不屑的鄙弃眼光睨着他,“郑先生,我的实验对象必须是冷酷、淡漠、不容易发情的男人,而且最好还是性无能或是性冷感的那种,而你,是那种一旦发情就连母猫都不放过的公狗,非常抱歉,你不符合标准。”
“ヘ,你这嘴巴比眼镜蛇还毒的女人,亏我跟你这么推心置腹,你却把我说得一文不值。”虽然被狠狠地糗了一顿,但他却没有动气。
“你哪里一文不值了?”她闲闲地翻看着吧台上的杂志,“至少精子银行一定很欢迎你。”
夏海的爸爸是日本人,妈妈是台湾人,她是标准的中日混血儿,虽然小时候在日本住了几年,但懂事以来,却一直待在台湾。
独生女的她从来就不擅于跟别人交际,也总是很难融入同侪的圈子里。
郑朝镇是她仅有的一个男性友人,但她对他从来就没有来电的感觉;据郑朝镇说,他对她也从没有过。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完全不来电,所以他们的异性情谊才能维持得这么久吧!
“咦?”突然,杂志里一张全版面的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是从来不迷什么偶像或明星的,而杂志照片上的男人却攫住了她的心……他有一张冷静、像是不轻易泄露心事的俊脸,光洁的额头、浓密而长的三角眉,而他的双眸仿佛黑夜中绽放光芒的星子般。
他的鼻梁直挺端正,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感觉,他的双唇紧抿,让人觉得他是个不爱笑,甚至不爱说话的人。
他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带着一些神秘,给她一种无法探知的感觉。
只是张杂志上的沙龙照、只是个陌生人,而她的心却有种被紧紧纠缠住的惊慌。
“我以为你对帅哥没兴趣呢!”看她死命盯着杂志里的照片,一副中了“发情蛊”的模样,郑朝镇忍不住讥笑了她一番,“原来你喜欢平川圣藏这型的。”
“平川圣藏?”
“拜托你多看一点电视吧!”看她一副茫然,显然地,她并不知道这位平川圣藏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
“他是日本当红的一线男演员,很出名的。”他说。“听说他是望族之后,家族里多的是在政商两界知名的人物,而且他本身还是‘三高男人’。”
“三高?”她不解。
“小姐……”他一副快挂了的样子,“就是身高高、学历高、收入高。”
“噢。”
“噢什么?”他白了她一记,“别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明星,他可是那种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耶!”
“是吗?”夏海眼睛一亮,继续翻阅着杂志里其他关于平川圣藏的报导。
“没有绯闻……行踪低调,除了宣传期,不喜欢在媒体前曝光……不跟女演员演出亲热镜头而被谣传为同性恋者……”夏海喃喃自语,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你干嘛?”见她痴痴傻笑,郑朝镇担心她可能着魔或中邪而摇了摇她。
“就是他!”她突然转头望着他,眼里闪烁着两颗小星星。“我要拿他当实验对象!”
她才不管他多有钱或是多有势力,她看上的是他冷漠低调,甚至可能是同性恋。
他一怔,“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很认真。”她欢天喜地地,“如果像他这种冷漠低调,甚至可能是同志的男人都能被我吸引,那就表示教授的药粉真的有效,哇哈哈……”她夸张地学者某金丝膏广告里的花脸大笑。
郑朝镇一点也不赞同,甚至觉得她“空固力”地斜睇着地,“我看你真是疯了。”
“嘿嘿!”他的冷水没有浇熄她丝毫的热情,“我要去日本。”
“你不用去日本,”他一脸等着看她笑话的表情,“过几天他就来了。”
“真的?”
“他有部电影即将上档,听说会配合宣传访台。”
她眨眨水亮的眼睛,很戏剧性地。“系金A?”住在台湾多年的她,免不了也学一些奇怪的流行语。
“系系系,系金A。”他很配合地,“报导说他是到香港拍写真,然后顺道来的。”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原本死气沉沉的她,却突然全身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来。
这就对了,就算是要实验,至少也要找一个看了顺眼的对象嘛!
看她一脸高兴,身为好友的郑朝镇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
不过,人家是大明星,长得又那么酷、那么帅,最惨的状况是他可能还是个男同志,就像张国荣一样。
这样的男人哪可能看得上必须乔装成丑女的她呢?什么春药?什么念力?依他看,那根本是愚蠢。
“我先预祝你成功。”他很不真诚地端起酒杯敬她。
她斜睨着他,“你明明就一副‘我等着看你笑话’的脸。”
“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不否认自己的坏心眼。
她狠狠地在他背上一拍,眼中燃烧着斗志,“哼,你等着!”她说。
※
坐在贵宾室里与其他的翻译人员一字排开,特别打扮过的夏海显得突出且趣味。
为了实验,她戴上一顶鸡窝头假发,弄来一副黑框眼镜,化个八0年代的欧巴桑妆,然后再穿上一袭宽宽垮垮的套装,脚蹬一双黑色包头高跟鞋。
这样的她看起来不只怪异,而且还有种诡异的趣味。
最爆笑的是,她还在买来的大尺寸胸罩里,狠狠地给它塞了十个胸垫。
她知道现在的她实在怪异丑陋得无以复加,毕竟在这种年代,已经没有人会做这样的打扮。
看着两边的翻译人员,九成九是精心打扮过的年轻女孩,男性就只有一位。
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岁左右,长得白白净净,像个白嫩的小馒头一样。
看他举止优雅得超乎常人,夏海不禁在心里猜测着他是“男人”的成分有多高。
如果那个平川圣藏真的是同志,那么白净小子获选为翻译人员的机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在来之前,她在车上舔了一口药粉,还很白痴地念她自创的“爱情大悲咒”,教授的药粉有没有效,就看今天了。
“他来了!”一位工作人员跑进来,神情有点忐忑。
不一会儿,几位日本方面的随行人员先行进来,而在众人簇拥下的平川圣藏也缓缓地踱了进来。
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及黑色长裤的他,神情有点严肃,但在大家左一句平川桑,右一句平川桑的讨好叫唤下,他也有着该有的礼仪。
他比夏海想象中还高大、淡漠,那种淡漠不是因为他红了就拿乔,而是他似乎天生就是那种不冷不热,随时跟人保持距离的性格。
“听说平川桑想自己挑选翻译人员,所以我们替您找了一些人。”工作奇Qisuu.сom书人员以生疏的英文对他说。
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径自走向了一字排开的翻译人员。
在打扮得像花一样美丽的人员之中,将自己丑化到极点的夏海反倒显得特别显眼。
不只平川圣藏一眼就注意到她,就连那些日本来的随行人员,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笑睐着模样爆笑的她。
不过,注意不代表动心,而她实验的目标,就是让他对扮丑且食用药粉的她产生爱意。
接下来,他选不选她可就重要了。
刚在机场冲出重重包围的圣藏,其实已觉得疲倦厌烦,但这个奇怪的“家伙”却使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走到她面前,以一种在动物园看猴子的眼神望着她。然后,他定住不动了。
她的头发极不自然,一看就知道是顶假发。戴假发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戴那么丑的假发?
再看她突起如山丘的伟大胸前,就更诡异了。
哪个女人会没事把自己的胸部弄得那么“肿”,尤其是东方女性。
目测她衣服的宽松度,他可以知道她应该是个身材非常匀称姣好的女性,而在她厚厚的黑框眼镜下,则是她如星月般灿烂的美丽双眸。
她的眸子璀璨如钻,带着种期待、希望,给人一种充满生气的感觉,而它……莫名的揪住他的心神。
洗掉那像唱大戏似的浓妆,她绝对是个清丽脱俗、难得一见的美女,但……这样的美女为何要把自己丑化成这样?
就在他盯着她看的同时,夏海也正因为近距离地看见他而感到心悸。
他比照片上更迷人、更感性,虽然他不多话,神情看起来也相当的冷漠且不近人情,但像他这样的男人真教人流口水……她其实恨透了自己在他面前是这种丑样,要不是为了教授那个莫名其妙的研发案,她现在一定美美的映在他深邃的眸底。
“就她。”突然,他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他一决定,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夏海自己。
哇咧,真的有效?!她暗暗在心里大叫。
这绝对是药粉生效的结果,因为一个正常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挑选丑化后的她的。
天啊,她还只是轻轻地沾了那一点点的药粉而已,想不到就有这样显着的功效?
天才!吴教授您真的是天才!
我收回之前说您是老人痴呆症的话。她忍不住在心底赞佩着。
“你是……”在她暗自窃喜着的时候,圣藏也注意到她脸上的神情。“若月小姐?”
“是。”她回过神,笑得有点蠢。“我是若月夏海。”
他凝视着她,眼底闪过一道光芒。“接下来就麻烦你了。”他说。
“是,请多多指教。”她弯腰一欠,又偷偷地窃笑。
※
在接受各家媒体马拉松式的访问后,约莫是晚间十点左右。一名知名的,总是打扮得艳光四射的节目女主持人,对圣藏提出了宵夜的邀约。
“平川桑,待会儿一起吃宵夜吧!台湾有一些东西,你一定要尝尝喔!”女主持人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对他说。
“抱歉,”他脸上没有一丝受到美女邀约的兴奋神情,“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想回饭店休息。”他以标准又漂亮的英文婉拒了她。
“是吗?”她失望地伸出手,“那谢谢你今天接受我的访问。”
他伸手与她微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说什么。
因为夏海是他此次台湾宣传之行的随行翻译,因此当他拒绝那名女主持人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听见他断然又坚定地拒绝那位大美女,夏海简直不敢相信。
那名主持人是圈内人人公认的大美女,又是网路票选性幻想对象的第一名。像她那样的美女,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维纳斯,只要见了她,无不垂涎三尺,可他居然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她?
他一定有毛病!夏海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只要是正常的、健康的、没任何生理及心理问题的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那样的大美女,除非他真的有不为人知的问题。
难道他真的是同志?她在心里忖着。
想着,她不自觉地就睨了他一下。
俊朗的外型、优雅的举止、沉稳的气质、低沉性感的嗓音……天啊!如果这样完美的男人真的是同志,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肝肠寸断了?
所以这么说来,他会在所有翻译人员中选择了她,也不代表是因为药粉生效,而可能只是因为他对美女没兴趣、没感觉。
但如果他真是个同志,怎么没选择那个“白净小馒头”?
难道他是为了避人耳目,怕媒体大作文章?又或者他不喜欢“白净小馒头”,而是喜欢“种马”之类的?
“若月小姐?”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那名主持人已经离开了饭店的贵宾室。
“啊?”她猛地回神,发现他正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虽然知道他望着她可能是因为他对女人没感觉,也或者是因为药粉生效的关系,但她就是忍不住地心中小鹿乱撞。
他一笑,“你待会儿有空吗?”
“咦?”她一怔。
“我听来过台湾的朋友说过,台湾有一些好玩的地方,你能带我去吗?”他问。
她讷讷地道:“好玩的地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该不是看了那本什么“极乐台湾”的书吧?
“我想看杀蛇。”他说。
“ヘ?!”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杀……杀蛇?”
他点点头,唇角有着不轻易露出的笑意,“我听说很刺激。”
“是很刺激……”她自言自语地。
老天!那是哪门子的刺激啊?看他人模人样,真想不到他有这么奇怪的兴趣。
“方便吗?”他凝视着她。
看着她脸上不断变化着的表情,他就觉得通体舒畅、疲惫尽除。
这个女人实在太奇怪、太有趣了。他只见过女人拼命妆扮自己,却从没见过天生丽质的女人,硬把自己搞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她是哪条筋不对了?
总之,她引起了他高度的注意及兴趣,而且他有一种强烈想一窥她真实面貌的冲动及渴望。
“你愿意带我去吗?”他又问了一次。
她没多想,“好。”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没有理由拒绝他。
先不论他是否足以迷倒她,光是为了实验,她就必须把握每个跟他相处的机会。因为,她必须更加的确定那些药粉对他真的有效。
第二章
撇开了经纪人,圣藏换上了一套连帽的长袖运动上衣及牛仔裤,跟着夏海搭上了往华西街的计程车。
因为她长得太抱歉,而他又把自己搞得跟藏镜人一样,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他就是来台宣传二十四小时的日本当红男优。
其实那也是可想而知的,现在的她弄成这副德行,谁会想到在她身边的,竟是那个天字第一号大酷哥?
“若月小姐是来台湾求学的吗?”几个小时下来,一直给她沉默寡言感觉的他,突然开口主动地问起她的事。
她有点错愕,“不是的,我母亲是台湾人,现在我们全家在台北定居。”
“你是中日混血?”
“是的。”她点头。
“从没回过日本吗?”
“不完全是,”虽然他问起她的私事让她有点讶异,但心里却还是有种不知名的亢奋,“我小时候在日本住了几年。”
“噢……”他没再说什么。
想起他今天在众人之中选择了她,接着又拒绝美女主持人,转而邀她一同出游,夏海就忍不住将这“奇迹”,归功于吴教授的那些药粉。
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是不能确定这是因为那些药粉,以及她自己都觉得愚蠢的咒语念力所至,但因为一切太不可思议,她不得不怀疑真是因为那样。
为了更加确定,她偷偷地拿出皮包里装着药粉的小盒子,趁藉他不注意时狠狠地、用力地舔它两口。
“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的超级大美女,爱上我,爱上我,绝对爱上我,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她集中精神,嘴里像含了颗枣子似的囫囵发声,根本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圣藏,正一脸狐疑地睇着她。
看见她偷偷摸摸地拿出一盒粉末舔着,然后又喃喃自语地不知念些什么,他对她的好奇及疑惑就更深了。
她吃的是什么?念的又是什么?
难道她有吸食毒品的习惯?而喃喃自语是因为她精神恍惚?那她做如此怪异奇特的打扮,莫非也是因为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神志不清、举止怪异荒诞?
可是……吃毒品而恍神的人,会有那么澄澈的眸子吗?
不知不觉地,他对她的好奇更加浓厚了。
车子一路开到华西街的人口,两人下车后就往里头走去。
其实夏海是看过杀蛇的,只不过那次她吐了一晚,从此再也没见过。
今天要不是“应观众要求”,她死都不会再来。
来到杀蛇的摊子,那老板已经将蛇头紧紧地绑住并吊起,而摊子的四周也已挤满了观看的人潮,其中不少是外来的观光客。
看杀蛇、吃蛇肉、喝蛇汤或蛇血是华西街的重头戏之一,有人光是这样还不过瘾,回去时得再买上几瓶蛇酒,蛇粉。
销路这么好,全是因为杀蛇的说它有壮阳的功效。
夏海忍不住地斜瞄了他一记。不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带一箱回去?她暗忖着。
正想着,杀蛇的戏码已经上演,有人发出作呕声,有人眼底闪动光芒,一样的情节,每个人却有不一样的反应。
她不敢再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只好专注地睨着他好奇地、专心的俊朗侧脸。
看完杀蛇,他倏地转头看她。
她因为一直盯着它看,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们去喝蛇汤。”他说。
“咦?”她一怔。
“我朋友说好喝,而且比威而钢好,是真的吗?”他一脸认真地问。
夏海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是男人。”
她只知道喝蛇汤养颜美容,至于有没有壮阳功效,那就要问那些有此需要的男人们了。
“你……”她狐疑地睨着他,“你想壮阳?”
他蹙眉一笑,“我看起来需要吗?”
她不自觉地把视线往他腰部以下移动,有点尴尬地道:“我……我不知道耶……”“那倒是,”他掩在连帽下的黑亮眸子闪过一抹光芒,“你没试过!”
听见他这句带着点颜色的话,夏海不觉脸红心跳。
他在挑逗她?如果是,这应该就是那药粉生效的关系吧?因为没有任何男人,会对一个看了就倒尽胃口的女人说这种话。
太好了,太好了,看这种情形,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她美丽的本貌。
※
坐在摊子上,夏海与他大啖蛇汤。
“你喜欢吗?”她问。
“还不错,”他忖了一下,神情认真,“有点像是鳄鱼肉。”
“咦?”她一怔。“你吃过鳄鱼肉?”
她以为只有中国人才会天上飞的、地上爬的统统都吃,原来日本人也—样。
“我不怕尝试。”他抬起黑亮的眼帘眠着她,然后眼睛不自觉地就注意到她胸前的伟大。
她的胸部跟她的身形比例实在相差太多,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为什么她要那么做呢?难道她以为把胸部搞得像是被卡车撞肿似的,就很好看吗?·她是个很怪的女人,怪得让他兴起了想窥探真正的她的念头。
“若月小姐,”他低头喝汤,闲闲地问:“胸部大不会很困扰吗?”
听见他突然问起胸部的事情。夏海有几分的讶异。
一般而言,男性不会直接问女性关于胸部的问题,尤其是一个超级酷哥,绝不可能会对一个爆笑女的胸部有兴趣。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纯粹好奇?还是因为她刚才在车上舔了两口药粉所至?她不能太快下定论,毕竟她是搞研究的,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胸部是女人的象征,大不大当然很重要。”尽管觉得尴尬,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样……”他抬起眼帘,瞅了她造假的胸部一记,“好看吗?”
她眨眨眼睛、端端眼镜,“不好看吗?平川先生不喜欢大胸部的女人?”
他摩挲着下巴,“严格地说,我不是不喜欢大胸部的女人,而是根本不喜欢女人。”他一本正经地说,不似开玩笑。
“ヘ?”她一愣,怔怔地望着他。
不喜欢女人?那么说……他喜欢男人?他真的是同志?
那他拒绝了那个大美女而选择跟她同游华西街,是因为他是同志,所以对美女没有兴趣?还是因为吴教授的药?
不管原因为何,如果他真是同志,那还真是教人伤心。
“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他淡淡地说。
“噢,是吗?”她蹙起眉心,有点不知所措。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而她是女人啊!在他跟前的她是不是也是麻烦?而如果她是,他为什么对她如此友善?
看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挤眼,表情丰富且千变万化,他就觉得有趣极了。
平时他身边全是一些矫揉作态的女明星,再不就是一票疯狂得像要崩溃的女影迷,在他面前出现的女人很少是在“正常状态”之中的。
当然,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她,实在也算不上正常,但至少……她很真、很直率。
“就因为女人是麻烦的动物,所以平川先生才会拒绝那位美丽主持人?”她睇着他问。
“可以这么说。”他回望着她,眼底有一抹兴味。
“那……”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也是女人耶!”
圣藏凝视着她,唇边有着一记促狭的笑。“我知道。”
这个回答很诡异,也使她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先生、小姐,要不要来一杯蛇酒?”突然,一个中年妇女抓着一支酒瓶来到他们桌边。
因为听不懂中文,圣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问你要不要喝蛇酒?”夏海以日文翻译给他听。
他了然一笑,好奇地盯着妇人手里的酒瓶,“你喝过吗?”他问夏海。
她摇头,“不过听喝过的人说还不错。”
“噢……”他想了一下,比了比她,再比了比自己,然后伸出食指示意要妇人给他们一人一杯。
妇人笑着点头,立刻替两人各倒了一杯。
“你会喝酒吧?”他睨着夏海。
“会。”她可是从小被父母亲用红酒“灌溉”大的,一点酒为难不了她。
他微蹙眉心笑睇着她,“会的话,干嘛一脸勉强?”
“我没试过这种酒,觉得有点……”
“有点恶心?”
“对。”她用力点着下巴。
他唇角微牵,“你连人家的肉都吃了,还说什么恶心?”话落,他将那远远就很呛鼻的蛇酒一饮而荆眉心一皱、唇片一抿,他的神情有点像是在压抑着、忍耐着什么。
须臾,他深深呼吸,然后舒展开眉心。“刺激。”他说。
见他喝了没事,夏海屏住呼吸,咬牙就将那杯蛇酒喝进肚子里去。
一种辛辣火热的感觉,贯穿了她的整个喉咙及食道,然后进入她的肚子。顿时,她全身一阵火热。
她捏着喉咙,直叫:“好辣,好辣……”涨红着脸、眼角飞出泪花的她,看起来活像中毒似的痛苦,但一样喝了酒的圣藏,却没有这样的反应。
“你没事吧?”见她模样痛苦,他起身拍抚着她的背。
夏海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也不是不舒服,而是觉得身体里像火烧似的。明明痛苦,却又觉得刺激;明明头脑清楚,却感到天旋地转。以她做研究工作多年的经验,这或许是一种类似中毒的迹象。
要命!在她喝酒之前,并不记得有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
蓦地,一个念头钻进她热辣辣的脑袋里——药粉!
难道吴教授的那些药粉再加上某种物质后会产生变化,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怎么解?
“若月小姐……”见她两眼空空洞洞,不知在想些什么,圣藏拍了拍她的脸颊。而在他拍着她的脸颊的同时,他发现她开始冒汗。
“我送你去医院。”眼见情形不对,他决定带她上医院。
“不用……”她知道她并投有什么危险,现在的她只是觉得全身发烫、脑袋沉重,然后发晕。
“我回家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不行,”他坚持地道,“你一定要就医。”说着,他像拾小鸡似的把她抓起。
“真的不用……”抬起迷漾的眼帘,他的模样映入了她眼底。
那一瞬,她觉得世界都旋转起来,而且还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噢……”她的大脑与嘴巴仿佛失去连线她,“好漂亮……”“你说什么东西?”见她胡说八道,圣藏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喝错东西,还是因为不胜酒力。
“我是什么东西?”渐渐地,她连自己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
她知道自己可能在傻笑,但是她无法制止自己不笑。
见她从刚才的痛苦模样变成傻笑,圣藏不觉有点头大。
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没事了,可是……傻笑应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状况吧?
“我送你回去。”他说。
付了钱,他扶着她走出人来人往的华西街。
※
坐上计程车,夏海像是嗑了什么药似的摇头晃脑,脸上还不时带着笑容。
她隐隐知道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对劲,可是她就是无奇Qisuu.сom书法控制自己。最糟的是……她发现她的意识渐渐被一种不知名的亢奋取代。
“你往哪里?”望着一旁摇摇晃晃的她,圣藏开始替她担心起来。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觉得这家伙怪,现在他更是觉得她不太对劲了。
怎么会这样呢?
“若月小姐,你住哪里?”他欺近她,忧心地睇着神情越来越诡异恍惚的她。
夏海抬抬眼帘,凝睇着他。
“你……”她黑框眼镜底下如星的眸子,有着两道耀眼的光芒,直直地盯住了他,“你真的很迷人……”“呃?”他一怔,“我该说谢谢吗?”
她嘿嘿一笑,“不用……”
计程车司机不断在后视镜中瞄着后座的两人,但因为听见他们以日文对话,而自己又语言不通,所以一直没出声。
“你住哪里快告诉司机吧!我可不会说中文。”
“别当同性恋……”夏海突然伸出手去捏着他的衣襟,一脸认真地道,“太可惜了……”光线不怎么清楚的车子里,圣藏可以看见她眼镜底下的美眸,还有那已经花了的浓妆。在美丽与俗艳之间,她散发着一种诡异却又教人期待的魅惑。
他觉得她怪,也觉得自己不该跟这种怪女人扯上一点关系,但不知怎地,她那怪异的模样没有吓倒他,却反倒激起他想探索她的欲望。
“我是女人耶……”她将头偎在他肩上,“男同志不会喜欢女人的……”听她还在那儿碎碎念,一点都不理会他刚才问她的问题,他只好拿出饭店的名片递给前座的司机,“麻烦你。”
司机看了看名片,连声地“嗨、嗨”,然后踩了油门往前驰去。
※
“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的超级大美女,爱上我……”从搭上电梯后,夏海就一直喃喃自语地念着。
要不是电梯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人家一定会以为她是疯婆子。
“乎川圣藏,”她迷蒙着双眸,唇角带笑地瞅着他,“你……你一定会爱上我。”
他挑挑眉头,哭笑不得地望着她。
一出电梯,夏海不知绊到什么而往前一跌。
“喂,你……”他及时地伸出手臂去擒抱她。
当他的手环住她的同时,一团黑呼呼的东西也从他的眼前飞过。
定睛一看,他发现那是她的……假发?!“头……”她抓着自己包着网子的脑袋,“我的头?”
在她急着去找“头”的时候,圣藏惊觉到自己的手掌,就按在她肿胀的胸部上。
依理,他应该放开,但那触感奇怪得让他忍不住多捏它两下,以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胸垫?他可以感觉得到那是胸垫,而且不只一个。
“别捏我!”夏海拍开他的手,严正地警告他,“我垫了好久才垫好,会跑掉的。”
圣藏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他有史以来遇到最荒唐怪诞的事情,而她的怪仿佛会传染似的,教他也变得有点奇怪。
“头……”拍开他的手后,她一古脑地抓起掉在地上的假发,然后匆匆忙忙地往头上戴。
“哇!”就在圣藏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感染上怪病时,耳边传来她拔尖的叫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她颈部以上没有脸,只有一坨黑呼呼的东西。
“怎么连眼睛也瞎了?!”她哇哇鬼叫,“教授,我完了。”
看着她把假发戴反,然后又哇哇地叫,他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够了你……”他趋前拿下她的假发,“别戴了。”说着,他劲臂一锁,箍住了她的颈子,强行将她带回房间。
要是她的鬼叫声惊动了其他人,那他的脸都要丢光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丢脸丢到国外。
进了房间,关上门,夏海就急着找她的“头”,“我的头咧?”
“你的头在这里。”他取下她的头网,用力地揉了揉她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倾泄而下的长发。
真是疯了,有一头这么漂亮的长发,为什么要戴那顶鸡窝头?
“我的头?”夏海摸摸自己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是恍惚的。
“你是吃了什么东西?”看她这种状况,不像是因为喝酒引起,因为再怎么不胜酒力,也不可能喝一小杯的酒就“癫”成这样。
难道是她在车上偷偷舔着的那些东西?忖着,他转身去翻她的皮包。
不一会儿,他找到那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盒子。
打开一闻,有点香香甜甜的味道,像是糖粉一样。
他正想以手指沾一口试试,夏海突然冲过来,“不行!”她抢回小盒子,咕哝着:“这是女人吃的,你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那是什么?”虽然他不确定能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但是他觉得现在的她有点笨,也许真会说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她嘟起小嘴,一脸认真地,“除非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攒攒眉,“你问。”
说她笨,她倒还知道跟他谈条件。
“你是同性恋,对不对?”她欺近他,瞪着他的眼睛。
他皱起眉头,“我像?”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笃定地道。
闻言,他的眉心越是深锁。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同性恋?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从哪里观察来的?
“是也好。”她自言自语地,“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刚好可以做实验……”“实验?”他微顿。
“你……”她突然以指尖戳着他厚实强健的胸膛,“你要是爱上我,我的实验就成功了。”
“爱上你?”
“对。”她将脸凑近他,近得他可以看见她眼镜底下。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你有可能爱上我吗?”
对上她璀璨如星,但又迷离的眸子,他有一瞬的恍神。
他不知道她所谓的实验是什么,只知道他对她有绝对的兴趣。
“也许……”他拿下她的黑框眼镜,凝视着她美丽的双眸。
“真的?”她低头沉吟了一下,“那我的实验可能成功啰?”话罢,她抬起头来重新望住他。
“告诉我,”他唇边挂着一抹性感而温柔的笑,“你的实验除了要爱上你之外,还有什么?”
“硬起来。”她不假思索地道。
他一震,惊异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她嘿嘿地笑,“看见我这样的女人,你要是‘搭帐棚’,我的实验就成功了。”
她的回答让他相当震惊。搭帐棚?她指的应该是生理反应吧?
老天,她做的是哪门子的实验?
突然,她蹙着眉,神情严肃而认真地盯着他腰下,“你看见女人会‘起来’吗?”
她大胆直接的用辞让他相当惊愕,不过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趣极了。
“那要看是什么女人。”他私生活严谨,不闹绯闻,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欲望的男人,他只是没遇到他的MissRight。
她出现在他眼前的样子,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奇怪、最丑态百出的,不过……他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
她晶亮的眸子攫住了他的心神,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发现到惟一的光束般。
“我这样行不行?”她望着他,神情是绝对的认真。
睨着她花掉的浓妆,还有那比木兰飞弹更夸张的胸部,他依旧忍不住地笑了。
“行不行?”她抓着他衣服,“行不行啊?!”“你指什么行不行?”他促狭地问。
她皱皱眉心,有点不耐地生气道:“当然是你的小弟弟啊!”
他很想笑,但是难得笑的他一时竟放不开。
于是,他憋着想哈哈大笑的冲动,“它总得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她把他的玩笑当真地问。
“也许……”他摩挲着平整的下巴,“你该先试着挑起我的欲火吧?”
他这话其实只是逗她,不带什么认真的成分,毕竟他可不是那种见有机可乘就“骑”上去的男人。
不过接下来,她那一气呵成的快动作,却教他惊愕得眼珠子快飞出来——第三章此刻,夏海的所有举动,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在跟圣藏对话的同时,她七手八脚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钮扣,露出她穿着大尺码胸罩的白皙身躯。
“你……”他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一个像他这样过了三十岁的男人,当然不会连一次“提枪上阵”的经验都没有,不过在这么怪异的情况下却还是第一次。
她笑得有几分的得意,“有反应吗?有反应吗?”
她边说着,边解开了胸罩,然后……那一片片像是白色酱油碟子的胸垫也如雪片般飘落。而这一幕,真教见多识广的他看得是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一、二、三、四、五、六……”望着飘落在地毯上的那几块胸垫,他本能地数起来。
“十片,别数了。”夏海打断了他,上身裸裎地站在他面前。
睨着她如凝脂般的赛雪肌肤,还有那圆润漂亮的胸部,他的目光定住不动了。
她有非常漂亮的身体及肌肤,而她的胸部尺寸是最标准的大小,根本不需要垫十块胸垫“增肥”。
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还是这其实又跟她所说的实验有关?
接着,她又飞快地褪下窄裙,露出她两条匀称而白皙的玉腿……望着她美丽动人的胴体,他体内倏地流窜着一股激动及热流。
那是本能,任何男人在见了美丽的女子之后,都会有的本能,而她吸引他的绝不是美丽而已。
“喂,你……”她欺近他,双手一环地就抱住了他的腰。“你有感觉吗?”
“你是说……”
不是他慢热,而是他还在欣赏着她美丽的身躯及脱线的演出。
“喂,”她蹙起眉头,不满地道:“你真的是同志对不对?”
“我……”
“要死!”她没等他回答,硬生生地打断了他,“如果你不硬,那我的实验不就宣告失败?”
“ヘ,你……”不知怎地,他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
不过,在视觉及触觉的双重刺激下,他却很快地就有了回应。
一感觉到他裤裆里有动静,夏海倏地瞪大了眼睛,欢天喜地地道:“你在硬了对不对?”
“呃?”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哈,真的有效耶!”她兴奋地道,“连同志都会硬,太好了!”
也许是太兴奋太高兴,她一时不察地就用力过猛。
“你!”圣藏一手抓住她的手,有点懊恼地道:“我还没生小孩。”
“你干嘛生小孩?”她秀眉横陈地瞪着他,“男人怎么生小孩?”
跟现在的她讲话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让女人生小孩。”
“别逗了,”她哈哈大笑,“你是同志耶!”
“我是同志?”从一开始,她就老说他是同志,他是哪一点像同志了?
如果他真是同志,别说看到她这种怪模怪样的女人会有感觉了,就算看见什么性感女神都没反应。
“你不闹绯闻,甚至不演亲热戏,又说你不喜欢女人,还说你不是?”她指着他的鼻子,好像是同志身份的他罪无可赦。
他纠起浓眉,懊恼地颅着她。
真是够了!她脱得只剩内裤站在他面前,还伸出魔爪袭击他的小老弟,现在把他惹毛了,还说什么他是同志?
就算她现在可能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但他快要忍受不了她的脱稿演出了。
夏海扬起下巴睇着他,然后又将视线移到他鼓鼓的裤裆处,“不过就算你是同志,现在你也一柱擎天了对吧?”
说着,她径自地拍拍手、鼓鼓掌,“哈哈,我们四朵花跟吴教授就要出名了!”
他不知道她嘴巴里说的实验是什么,也不晓得四朵花跟吴教授又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被她搞得快崩溃。
他有一种强烈想拥抱她的渴望,不是因为她那个什么实验,而是他真的想要她。
伸出手,他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她扯进怀中。
“做什……”她还来不及发出疑问,他就已经捧住她的脸,低头给了她一记热吻。
她的唇有点冰凉,却嫩如花办,他意外发现她的唇片,竟是那么地教人难以放开。当他的唇贴上她的,他体内有一种想拥有更多的渴望在奔窜着。
“碍…”在他略略地离开她的唇时,她不自觉地发出了茫然的低吟。
好棒的感觉!这……这是一记热情又湿润的吻。
虽然她过去没什么经验,不过还是感觉好舒服、好兴奋……“如何?”他低垂着幽深的眼帘笑睇着她。
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她神情不觉有点呆滞地应道,“嗯?”
“我的吻功还不差吧?”
“是……是不错……”她微噘着嘴,由自言自语地:“反正我也没试过其他的……”他没听见她在咕哝着什么,只专心一意地凝睇欣赏着她的纯真美丽。
虽然她的脸还像只花猫一样,但他可以想象得出洗去浓妆的她,会是个如何可爱的女人。
“实验还做不做?”他问。
“咦?”她一怔。
“你不是要实验我会不会搭帐棚?”他一笑,“现在我搭了,那实验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她一愣。
他点头,“是啊,这么继续。”话落,他重新地攫住她的唇。
※
他的手覆在她被饭店空调吹得冰凉的颈后,轻轻地撩拨着她细致的肌肤。
光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轻轻的接触,就掀起她心底不曾有过的波澜及悸动。
她没有因为不曾有过体验而感到惶惑不安,反而对他的下一步有着莫名的期待。在他拥吻着她、抚摸着她的同时,她身体里仿佛燃烧着一把火,教她觉得空虚而焦躁,也教她兴起一种想得到某种慰借及满足的渴望。
“天碍…”她推开他的脸,狐疑地望着他,“怎么会这样?”
“怎样?”他沉下眼帘,似笑非笑地。
“我……”她低头看着自己近乎全裸的躯体,“我居然不怕?”
“你好像没怕过。”他忍不住一笑。
不管她如此大胆的行为是因为什么引起,她已经激起了他如狂涛般的欲望,就算她现在才突然清醒过来,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放开她。
抬起她的下巴,他既热情又温柔的吻并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印在她细致的颈子上。
他轻轻地吮吻着她的颈项,有时又像是嗡咬般。
夏海浑身兴起一阵轻颤,“嗯……”
他的气息徐徐地吹拂在她的颈上,有点痒、有点麻,而那感觉刺激着她的女性本能。
她觉得自己像朵花,而他的气息让她得以绽放。
“你像个小疯子,而我……”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际响起,“好像也疯了……”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做这种事,他……他居然在异地跟一个相识才几个钟头的女人亲热?
就算是异国的一夜情,对象也该是正常一点的女人,而他竟对怪异得像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患一样的她有了性趣?
他疯了,而他确定这种疯狂是因为他遇上了她。
“唔……”夏海紧闭着星眸,微微地咬住下唇,脸上的表情既压抑又煽情。
他指尖所到之处就像是火把似的,一阵阵地温暖了她冰凉的肌肤。
“若月夏海……”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夏海……”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她茫然地回应着他,“嗯?”
“嗯……”她昏昏沉沉地,脑袋也越来越重。
她觉得好舒服,也觉得好晕、好倦、好想睡觉……他把她的沉默当是允许,轻轻地褪下了她惟一的保护——见她突然动也不动地,他一方面疑惑,一方面也懊恼。
“你做什么?”他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你是吓昏了?还是睡死了?”
看她闭着眼睛、嘴巴微张,一副已经睡死的模样,他忍不住一肚子火气。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她抓起来毒打。“该死!”
看看时间,距离他离台返日的时间只剩下几个钟头,也就是说……他跟她就快要分开了。
他不想就这么跟她断了讯息,这是他此刻心中惟一的想法。
“你在拿我做实验是吧?”睇着她熟睡的脸,他自言自语地,“只要实验没完成,你还是会追着我来,是不是?”
为了继续他们之间的实验,他决定当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忖着,他把她的内衣裤穿好,再将那一片一片像雪花的胸垫一块块地塞回去。穿上她的衣裙,帮她戴上假发,他睇着她浑然不知的纯真睡脸,笑了。
“我们之间还没结束呢!”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四章
自睡梦中醒来,夏海只觉头沉重的像是脑后勺被绑了八颗铅球。
“唉喹…”她摸摸后脑,哀声连连地坐起来。
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如果没猜错,这里是饭店的套房,而且还是很高级的那一种。
“咦?!”她惊觉到自己可能正在平川圣藏的饭店房里,因为昨天跟她在一起的就是他。
可是……他人呢?
翻腕一看,表上指着两点十分。
两点十分?她睡了几个钟头?三更半夜地,平川圣藏又跑去哪里呢?
她记得昨晚他们一起去华西街看杀蛇、喝蛇汤,接着……他们喝了一杯蛇酒,然后她就……“该死,我昨晚都干了什么事?”说着,她跳下床,冲到镜子前。
假发没掉。
胸部还在。
衣服没少。
脸上的妆……花得跟鬼一样。
看来,好像是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以这个情况看来,他似乎是没发现她的秘密。太好了……松了一口气,她在梳妆镜前坐下。
“不对……”她突然想起什么地嘀咕着:“那实验到底怎么了?他有没有被我吸引啊?”
不行,她现在就要找到他,她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上她。
想着,她立刻抓起皮包就往门口冲。
一打开门,饭店女经理正站在门外。
看见她吓人的模样,那女经理立刻一副“见鬼”的表情,“若……若月小姐,请问你是翻译人员若月小姐吗?”
“我是。”她知道自己很吓人,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这样的,”女经理勉强挤出笑容,“平川先生要我转告你说,他要回日本了,非常谢谢你此行的帮忙。”
“回日本?”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他回日本了?”
“是的,他们已经走了。”
“三更半夜回去,他们在跑路啊?”有没有搞错?半夜回日本?
“不是的,”女经理蹙眉一笑,“他们是搭中午的飞机回去的。”
“咦?”夏海一震。中午?那现在是……“什么?现在是下午两点?!”她难以置信地大叫,然后整个人呆了似的杵着。
见她神情怪异,女经理不放心地道:“若月小姐,你没事吧?”
饭店业最怕遇到那种奇怪又神经质的客人了,上回他们就接待过一个同样来自东瀛的搞笑女明星,差点没把他们饭店闹翻过来。
“我没事,”她恍惚地,“谢谢你……”持着皮奇+shu$网收集整理包,她一步步地往电梯走去。
见了电梯,她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走了,那……她的实验结果到底如何?那些药粉到底对他有没有效呢?
唉呀!都怪她,为什么要睡着呢?!
“猪头!若月夏海,你这个笨猪头!”她敲敲自己的脑门,懊恼又沮丧地。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发现在她的眼角竟挂着一串泪。
为什么哭呢?实验没结果,就重新再来一次好了,有什么好哭?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淌落了。
“干嘛啊?若月夏海……”哭什么东西?
“你这张脸跟鬼一样,人家就算半夜落跑也不奇怪……”她像个神经病似的,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她心中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失落感,她隐隐知道那并不是因为实验没有结果,而是……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短短几个钟头的相处,他的一言一行都已经深深地印在她脑海之中,可他呢?他在她心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而她却像个妖魔鬼怪一样地出现在他面前。
“呜……好想撞墙死。”她懊丧地。
电梯门一开,她转身,而正准备进来的一对男女则吓得又退了出去。
她踱出电梯,“干嘛?没见过妖怪?!”说完,她大咧咧地步出饭店大厅。
※
“哇啊!”郑朝镇原本睡眼惺忪,但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像活见鬼似的发出尖叫。
“见鬼啦。”顶着一脸早已花掉的浓妆跟怪异的打扮,夏海生气地道。
听见她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是你……”她轻哼一记,径自推开他进入他家。“浴室借我。”
“你怎么了?”他关上门,随后踱了进来,“怎么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回去了。”她有气没力地说。
郑朝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指的是谁。
“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她一叹,“我好像睡着了,然后醒来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走了。”
她边说着边踱进了他的浴室里,而他也旋即跟了过来。
“你睡着?”他倚在门边,好奇地问,“在他的房间里?”
“嗯。”她用力地洗脸,像是要把脸上那层皮洗掉似的。
“你该不是就打扮成这副怪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吧?”他试探地问。
她抓起毛巾擦干了脸,望着镜中脸庞素净的自己。
突然,她哇地一声,无限懊悔,“我怎么会这副模样见他呢?”
他攒攒眉,“小姐,这……好像是你的实验之一,不是吗?”
“问题是实验结果到底怎么了,没人知道啊!”她转过身,一脸沮丧地,“直到他离开,我在他眼前都是这副丑模样耶!”
“呃……”他蹙起眉,疑惑地道,“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你的实验不就是要扮丑,试验他会不会对你有‘性趣’吗?”
她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地,“可是我睡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你醒来时,有没有发现自己……”他上下打量着她,笑得有点暧昧,“有哪里不对?”
“我很好。”她大叫,“衣服没少,也没有痛的感觉,我知道自己一定没损失什么。”
看着她一脸沮丧又懊恼的模样,他似笑非笑地,“这么听来应该是不幸中的大幸,为什么你好像很失望?”
“我……”她咬着下唇,突然对自己即将出口的回答有点犹豫,“我是失望实验没成功啊!”
郑朝镇笑叹一圮,径自往客厅踱去,“我觉得你是失望你们什么都没做吧!”
夏海闻言,气冲冲地跟了出来,“什么啊?我才没有!”说着的同时,她的脸已经涨红。
“你脸红了,一定是想了什么肮脏的事吧?”他回头睇了她一眼,戏谑地道。
“你才肮脏呢!”她没好气地一啐。
郑朝镇在沙发上一坐,笑脸着她,“不是我说你,好好地把自己搞成这样,他还肯让你睡到他床上已经是奇迹了。”
‘你以为我喜欢把自己搞成这样吗?”她蹙着眉,无奈又气恼地,“实验是这么做的嘛!我也没办法啊!”
“别说人家是日本第一酷哥,就连我这个‘PUB之狼’也看不上你。”
“真的很难看?”她愁眉苦脸,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
他抿唇一笑,“何止难看,简直是恐怖。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我还以为自己撞上了什么死状凄惨的厉鬼。”
听见他这么形容变装后的自己,她更觉得人生无趣了。
“唉……”她沉沉一叹,“早知道实验会不了了之,我该美美的出现在他而前的。”
觑着她那一脸怅然的模样,他狡黠地一笑,“嘿,看来有人在思春啰?”
“思你的头啦!”被道中心事,她羞恼地道,“我只是……”“大小姐,”他拍拍她的肩膀,“实际一点,人家是远在天边的大明星,麻烦你下次要做实验也找平凡一点的男人嘛!”
“是喔,”她斜睨了他一眼,“像你一样平凡吗?”
“喂,我哪里平凡了?”他不甚服气地道,“我好歹在北台湾的各PUB里,都是很吃得开的好吗?”
她又斜瞟了他一记,不屑地低哼一声。
看她情绪低落,很义气的郑朝镇忍不住地安慰着她,“别想了,算了吧!你想想看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实验拿自己开玩笑呢?”
“我哪里开玩笑了?”她快怏地。
“那你说,要是对方真的对你有了性趣,你跟不跟他做呢?”他一脸认真地问。
她一怔。
是喔,她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耶!实验志在验证药粉是否有效,但是如果没有全程应证,算不算实验成功呢?
“小姐,你叫夏海,但是有没有必要为了实验真的‘下海’?”他说。
“这我倒没想过……”她陷入沉思。
“你要是真心喜欢倒无妨,但要单单只是为了实验,那我觉得你太傻了。”他神情严肃地说。
她瞅着他,带着点揶揄意味,“想不到禽兽也会说人话耶!”
“你少挖苦我了,要不是看在我们是好哥儿们的份上,我才懒得说你。”说着,他在她脸颊上重重一拍。
“唉唷!你干嘛?”她瞪着他。
“打醒你啊!”他一笑,“免得你为了那个愚蠢的实验,干了什么愚蠢又后悔的事。”
这实验愚蠢吗?好像有一点……
不过如果昨晚她的实验成功,她想……她应该不会觉得后悔吧?因为对象是他,好像就谈不上什么牺牲奉献。严格来说,应该叫……捡到了。
忖着,她不禁又长吁短叹起来。
※
三天后,夏海在家里接到了一通来自日本的越洋电话。
“若月小姐,你好,敞姓野口,是平川圣藏的经纪人。”对方说。
野口这个人,夏海是有印象的。
他是平川圣藏的经纪人,约莫四十岁,蓄着落腮胡,壮壮的,给人一种很粗勇的感觉。
不过,他找她做什么?她的实验对象是平川圣藏,该不是平川圣藏没受影响,那一旁的野口却反而爱上她吧?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狐疑地、不安地问。
“是这样的……”野口犹豫了一下,“平川他想雇用你。”
“咦?”她一怔,“雇用我?”
“是的,他想请你当他的助理,其实也就是明星的保母啦!”他说。
“我?”她惊讶地道,“我当他的保母?!”“嗯,”野口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我也知道你在台湾,不一定愿意到日本来,不过我劝不动他,他坚持要用你。”
“ヘ……”
奇了,他居然要她到日本去当他的助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神奇药粉加爱情大悲咒不是对他无效吗?为什么他会大老远地找她去当什么明星保母咧?
莫非……那药粉其实是有奏效,只是效果不明显?
这么说来,她还能继续她的实验?她……她还有机会见到他?
“若月小姐,如果你很为难,那就算了,我会告诉平……”“我去!”她兴奋地打断了他,“我愿意。”
“咦?”她一答应,反倒是电话那端的野口感到为难了。
他原本是希望她拒绝,那么圣藏就再也不能跟他坚持什么,没想到……这怪物却满口答应?
“你……你要来?”
“是的。”她说,“什么时候上班?”
“呃……他说越……越快越好。”野口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没问题,我明后天就到。”她兴匆匆地,像是恨不得现在就长翅膀飞到日本去。
“……”电话那一头,野口哑口无言。
※
从机场接到变装过的夏海后,野口就将车窗所有的窗帘拉上,像是怕人家看见他车上有个怪物,而感到丢脸似的。
车行一路到了东西近郊一处叫日暮里的地方,四周的绿意深浓了,而人车也稀少了。
“野口先生,我们去哪里?”她疑惑地道。
她以为他会安排她住在市中心,但他却把她带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拜托,就算怕她出来吓人,也用不着把她丢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吧?
“平川家。”他说。
“咦?”她一愣。
野口看着前方,继续说道:“他要你住到他那里去,以便他随时差遣你。”
她眨眨眼睛,惊讶地道:“他住在这种地方?”
“他喜欢清静。”他说。
睇着眼,他飞快地睇了她一眼,不禁又蹙起眉头。
他真不明白圣藏那家伙是怎么回事?这怪物有哪一点好呢?除了中英日又都能通外,她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到半处优点了啊!
若硬要拗个优点的话,那就是即使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会让圣藏传出什么绯闻来。
他想,绝不会有人肯相信,酷哥平川圣藏会跟这种怪胎有任何关系。
车子来到一栋有着高耸围墙的独门独院洋楼外。
她停下车子,“你下车吧!他在家。”
“噢……”夏海拎着简单的行李跳下了车,“麻烦你了。”
“不麻烦。”野口睇了她一眼,“记得我刚才给你的那本行事例吧?”
“记得。“她从袋子里抓出那本厚厚的行事例,“这个对吧?”
他点头,“把所有行程记熟,你要随时提醒他什么时候上什么通告。也要帮他记下该记的事情。”
“是。”
“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她说。
“唔。”野口摇上车窗,油门一踩,一下子就驶离她的视线。
夏海转身走进那大门里,而门在地进入后立刻缓缓地又关上。
“哇,这么神?”眼角一瞥,她睇见一旁柱子上的监视器。
难怪了,原来有装这种东西啊!她忖着。
这洋楼很大,但给人一种朴素的感觉,一点都不花俏。屋子的四周没有其他的房屋,有点遗世孤立的味儿。
她以为大明星都会住在目黑或是世田谷那种时髦的地方,而他居然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独居。噫,他的个性果然有点怪怪的。
刚踏上铺砖的门廊,那扇感觉十分厚重的桧木门便打开了。
“你终于来了。”穿着一袭简单家居服的圣藏站在门口。
其实见到她,他很兴奋,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见她依旧做那种爆笑的装扮,他知道她的实验仍在进行中。
显然地,她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平川先生,你好。”她弯腰一欠,然后偷觑着他看着她的眼底有什么情绪。
如果她的实验有用,那么他看她的时候应该是——眼底有星星才对吧?
“进来吧!”他伸出手,“我帮你拿行李。”
“噢。”她把行李交给他,一点都不犹豫。
过了玄关,他走进客厅里,然后上了往二楼的楼梯。
夏海一边欣赏着他漂亮的大房子,一边跟着他上了二楼。
“这间。”他打开房门,“该有的都有了,你要是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噢。”她走进房间,发现这间房间还有个清爽的白色露台。“真漂亮……”她走出露台,只见远山一片翠绿,风景无限延伸。“哇……”因为太美,她不禁发出惊叹。
再往下一瞧,看见的是停在车库里的四台私家车,BMW的高级休旅车、复古积架跑车、宾土轿车,还有一台鲜红色不知名厂牌的跑车。
果然是大明星,真有钱!
“还行吧?”他放下她的行李,来到她身后。
她一转身,迎上了他正注视着她的眼睛。因为露台并不大,两人的距离也自然地拉近。
刹那间,她听见自己狂震的心跳。
她多希望此刻在他跟前的自己是美丽的,但……她知道自己当下的模样有多爆笑奇怪。
他到底有没有爱上这种模样的她,如果有,那天晚上怎么会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要说没有的话,他又怎会把她从台湾叫到日本来?
她好想赶快得到结论,那么……她就可以用正常的、美丽的原貌面对他。
“虽然地方是远了点,不过风景不错吧?”他望着她,虽然没有露出爱恋之情,但那眼神是柔和的。
“嗯,是碍…”迎上他幽深的眸子,她有点心慌。
睇见她那娇羞不安的神情,圣藏是笑在心底。
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以为自己还在实验当中,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情。
看着她自以为掌握状况,却又不时露出不安神情的样子,他就觉得她好可爱。
他可以对她“怎样”吧?毕竟现在不管他对她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来,她都会以为那是她的实验所至。
不过,他不想太快、太急。
一方面,他不想吓坏了她;而另一方面,他也怕实验一结束,她就会拍拍屁股走人。
他不能一下子就拥有她的全部,他必须放慢脚步,一点点、一点点地吃掉她——“你……”突然,他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颊。
“呃?”她一惊,两颊立刻羞红。
她不记得他曾经摸过她,但那手的触感却意外地教她觉得熟悉。
睨着她那惊羞的神情,他窃笑在心底,但表面上,他表现得自然而顺手。“你学过彩妆吗?”
“咦?”她一愣,讷讷地摇头。
“是吗?”他故意面无表情地道,“我觉得你的化妆很有新意呢!”
“ヘ?”她瞪大眼睛。
真是见鬼!她把自己涂得跟七月半的“魔神”一样,他居然夸她有新意?
看她一副惊讶的模样,圣藏简直快要笑出来了。
“你休息一下,”他看了看手表,“待会儿我带你出去吃晚饭。”
“我跟你?”她疑惑地眨眨眼睛。“你不担心闹绯闻?”
他撇唇一笑,“什么绯闻?你是我的助理。”话罢,他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怔望着他的背影,忽地有点怅然。
是喔,她只是他的助理,就算他真因为那药粉而对她有“什么”,外人也绝不会相信他跟她有“什么”。
因为在这个实验里,只有被实验的对象“可能”会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旁人看她,只拿她当笑话、当怪胎。
“唉……”忖着,她无意识地一叹。
她隐隐觉得她离自己的实验结果越来越近了,她应该高兴,但……她Happy不起来,反倒觉得忧郁。
现在她实在不该想那些五四三,而是应该赶紧确定实验结果。
对,我应该打起精神来。她在心里自我勉励着。
走回房间里,她从行李中拿出药粉,狠下心来吃了它一汤匙。
“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的超级大美女,爱上我,爱上我,绝对爱上我。我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天下无双、一级棒……”为了尽早结束这个实验,她决定下猛药。
第五章
在他习惯光顾的一家日本料理店里,所有人都拿她当怪物看。
每个人都在纳闷又酷又帅的平川圣藏身边,为何会跟着一只恐龙?
“平川先生,你带着这样的小姐,难怪有人要说你是同性恋了。”
这句话是料理店的欧吉桑老板,偷偷对着他所说的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传进了夏海的耳里。
那时,夏海只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笑。
他这种反应可教她纳闷极了。
以先前的种种迹象看来,吴教授那些药粉应该是有效的才对,不然他也不会要她到日本来当他的助理,还让她住进他的房子里啊!
不过,在她吞了一堆药粉之后,他不是应该有更明显的反应吗?为什么直至目前,他还没有任何发情的迹象?
是不是我念爱情大悲咒时不够专心、不够用力?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
回程的车上,夏海不时斜着眼偷觑着专心开车的他。
车窗外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进什么人,连车子都少见。两旁高耸的树木在风中微微地摇曳,越是教人觉得这儿赞侃。
“平川先生,”她一边看着车窗外,一边问道:“为什么住在这种郊区?”
他淡淡地道:“清静,没有人会烦我。”
“可是不觉得太寂寞了吗?”她疑惑地转头望他,而他也正觑着她。
在昏暗的车里迎上他炯亮的目光,教她的心不自觉地狂震了一下。
她赶紧别过头,“就算想清静,也不必这样离群索居吧?”
“我知道。”他一笑,“不过在这种地方,不管我做了什么也不会被发现,爱跟什么人在一起就跟什么人在一起,出门不会被记者跟踪,吃个饭更不会有一群女人围着我尖叫。”
“唔……”她皱皱眉心,“这算不算是成名的代价呢?”
“这是成名的报应。”他半开玩笑地。
“因为成名而必须孤独,挺可悲的。”她径自替他悲情起来。
“你呢?”突然,他将话题转到她身上。
她一怔,“我怎样?”
“为什么能毫不考虑地就答应到日本来?”他睇了她一眼,“只身到海外工作,你一点都不犹豫吗?”
“呃……”她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诚实地说她是为了实验才来的吧?
“不怕吗?”他目视着前方,但从侧脸可看见他唇角带笑。
“怕?”她一愣,“怕什么?”
“我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担心我其实是有所企图?”
夏海听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只觉得他这番话让她有许多的遐想空间。
“对我?”她蹙起眉心苦笑,然后下意识地在后视镜中睨着自己,“你是日本第一酷哥,而我是……怪胎……”听见她说自己是怪胎,他忍不住噗哧一笑,“你确实是怪胎。”把漂漂亮亮的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确是很怪。
看见他这样笑,她不觉讶异。
她发现不笑的他很严肃、很难缠、很冷傲,但笑起来的他却有着一种孩子气。
不过被一个酷哥说自己确实是怪胎,那还真是伤心。
但她是情非得已啊!在这种帅哥面前,谁愿意把自己搞得跟鬼娃娃一样??不过……说她确实是怪胎的他,究竟有没有煞到她?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等着电动大门开启的他突然冒出一句——“不过幸好有你这怪胎,愿意到这种地方来跟我作伴。”他说。
闻言,夏海忍不住心花怒放,感动到不行。
啊!吴教授果然是所有不美丽的女人的救世主。她在心里忖着。
车子开进车库停好,两人相继下车。
圣藏先行一步往门廊踱去,而夏海则还陶醉地、轻飘飘地缓步着。
瞒着他高大的身影,她的心满溢着幸福及快乐。
就快了,只要她有更进一步的实验结果,可以证明那药粉有效,她就能在他面前恢复原本的而貌。
毕竟没有任何女人希望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说自已是怪胎,即使那不含任何恶意。
“阿圣……”突然,门廊处出现一名样貌斯文俊秀,上班族似的男性。
※
他年纪跟圣藏相当,身形比它瘦一些、矮一些、不过以日本人的身高来说,他其实也算高了。
“辰平?”圣藏讶异地。
三原辰平,他是圣藏非常要好的朋友,已有十多年交情,是从求学时期就在一起的好友,目前是一家贸易公司的高级主管。
辰平走过来,一点都没有发现在圣藏身后不远跟着一个人。
他搭住了圣藏的肩膀,神情苦恼地趴在圣藏的肩上,“阿圣,我不行了……”“你干嘛?”见他突然出现,又哭丧着一张脸,圣藏不觉疑惑地。
不过,看见辰平趴在圣藏肩上的夏海才更是惊吓。
两个大男人如此亲密,称谓又那么地“自己人”,实在很难教人不作其他联想,尤其是被谣传是同志的他。
“我们的感情一定会遭天谴的……”辰平懊恼地、不知如何是好地道。
“你……”很快地,圣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别胡思乱想了。”
“你不懂,”辰平抬起脸望着他,忧忡道,“要是被知道,我会被……”“了不起被笑而已,你怕什么?”圣藏有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你放心,我会跟我妈妈说的。”
“真的?”辰平睁亮双眼,像是看见一线生机似的。
他拍拍他的肩,“当然是真的,以我们的交情,我会骗你吗?”
“太好了!”辰平松了一口气地抱了抱他。
这一幕及他们所说的那些话,让本来浮在云端的夏海,在瞬间就跌落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而此时,恢复好心情的辰平,终于发现了装扮得像怪胎,而此刻正像化石一样站在不远处的夏海。
“她是……”看见一个怪胎出现在圣藏家,他不觉惊讶。
“噢,”圣藏一笑,“她是我的助理若月夏海小姐,今天刚从台湾来,以后会住在这儿。”
听见她是圣藏的助理,辰平已经很是讶异,再听他说她以后会住在这里,他可就更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了。
“她……她要住在这儿?”他瞪大眼睛望着怪异到让人倒胃的夏海。
“是埃”圣藏一笑。
“为……为什么?”老天!圣藏真的是脑袋秀逗了吗?
就算对美女已经麻痹了,也不用找只恐龙陪在身边吧?
圣藏皱皱眉心,“说来活长,我慢慢跟你讲……”说着,他搭着辰平的肩,缓缓地步进了屋里。
※
望着两人进屋的背影许久,夏海才从冰库中解冻开来。“天……”她发出难以置信的哀鸣。
他……他真的是同志?那个传闻不是假的?
难怪他在台湾时没选择那个“白净小馒头”,跟那一票美美的翻译人员,原来已经有“爱人”的他,不只对女人没兴趣,就连对其他的男人也没欲望。
这么说……他选择她,不是因为药粉生效,而是……怎么会这样?她顿时感到愁云惨雾、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实验对象是个同性恋还不够悲惨,凄凉的是……她居然喜欢上他?!原本她还打算等实验结束后,就在他面前恢复原貌,但现在……就算她再如何国色天香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抬”不起来了。
既然这样,她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对她而言,他已经不只是一个实验对象那么简单了啊!
不!她眉心一扬,脸上充满着斗志。
她不能走,就算他是同志,她也要把实验做完。
这研究若用在同志身上都有效的话,那世上已经没有什么男人,可以逃得过这药粉及念力的掌握了。
“我不走。”她眼底窜燃着火焰,直视着他们消失的那一扇门,“我不会输!”
唉,这个实验真是越来越不单纯,越来越复杂了……※就这样,夏海在矛盾与挣扎中,担任圣藏的助理兼保母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知道他真的是同志,对她的打击当然不能说不大,不过她一向越挫越勇、极具韧性,自然也不会说放弃就放弃。
“平川先生,你的助理实在吓人,不过她好像挺能干的。”
这句话,她这个月来已经听到耳朵长茧了。
现在的她除了当助理还算称职外,实在是一无可龋不过当助理是她的长项,因为她以前在实验室里,就是招任教授的助理,她最专长的就是帮主子处理大小事情,大至对外公关、小至洗衣抹地。
但是那时她可以对外公关,全是因为她长得体面,可现在她们面都没了,就甭说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传言说他是同志,还是因为她实在“太抱歉”;跟着他同进同出一个月,坊间竟然没有传出什么桃色新闻来。
话说回来,她已经吃了一个月的药粉、念了一个月的经,怎么他好像还是没什么动静?
这个实验,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如果教授的研究根本没用,她这样岂不是在浪费时间、蹉跎青春?
越是待在他身边,她对他的迷恋就越深,再这么下去,她真是难以自拔了。
结束夜戏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两点,夏海已经累到想瘫在床上狠狠睡它个三天三夜,偏偏那个大酷哥还跟导演在沟通一些细节。
她坐在花台边,迎着袭来的冷风,不自觉地打了几个颤。
“要死,东京真是冷死人了……”她嘀咕着。
“你真的是平川的助理?”跟圣藏对戏,有日本第一性感女神之称的女星入江香奈来到她面前。
夏海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美,那种会让人觉得脸红心跳、血脉偾张的美,是她即使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也比不上的。
“是。”她感觉到入江香奈的眼底,有一丝不明显的敌意。
入江香奈挑挑眉心,冷瞅有着爆笑造型的夏海,“真想不到平川有这么特殊的审美观。”
夏海一怔,细细咀嚼着她话中的意思。
她想……这位了不起的性感女神是想说她长得很抱歉吧?
“你是他的助理,对他的事情应该了若指掌吧?”入江香奈语带嘲讽地道,“他是同性恋,对不对?”
夏海拧起秀眉,马上摆出防御架式。“我不需要跟你说这些。”就算圣藏真是同性恋,她也不会对外人说。
外人?入江香奈是外人,那她……她就算是圣藏的自己人吗?
“他雇用女助理大概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又怕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惹来爱人不悦,所以才选上你吧?”入江香奈字字带刺,而且针对的不只是圣藏,就连夏海也遭池鱼之殃。
她之所以对圣藏有此敌意,全是因为她曾经主动追求过他,却遭到他无情拒绝之故。
向来只有被男人苦苦追求的她,因为气愤圣藏不将她放在眼里,因此对他深恶痛绝。
“入江小姐,你……”听见她这番冷嘲热讽,夏海简直气炸了。
而且最令她难过的是……入江香奈也许说对了。
圣藏已经有了一位名叫辰平的同志爱人,又怎么会看上扮成怪胎的她?也许他雇用她真是因为要掩人耳目……“入江小姐,”突然,圣藏冷冷的、低沉的声音自她们的身后传来,“要说别人坏话是不是该离远一点?”
一听见他的声音,入江香奈立即变脸,“平川……”睇见他一脸冷峻,她不禁哑然。
正因为不知道如何反驳入江香奈的夏海,一见他的出现,就像是见了救世主似的。
“女人要美、德兼具才算是真美,看来入江小姐还要修身养性几年才行。”他用辞毫不留情地道,“我是不是同志,不需要向别人交代,不过你嘲笑我的助理,实在有失格调。”
“你……”入江香奈气得说不出话来。
圣藏冷笑一记,突然当着她的面搭住了夏海的肩。“再说……我并不觉得你比我的助理美到哪里去。”
“平川圣藏你……你欺人太甚!疤米约焊歉龉痔ハ嗵岵⒙郏蚶醋愿旱乃蛑笨毂览A恕?
他撇唇一笑,“彼此。”
入江香奈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一个跺脚就跑了。
圣藏冷漠地睇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忽地,他转头瞪着她,“你为什么不反驳她?”
“咦?”她一愣。
“人家那么损你,你居然也认了?”他有点气恼她让入江香奈骑到头上。
夏海低着头,闷闷地道:“可是她也没说错呀……”他是同志没错,他雇用她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没错;而现在的她确实是个爆笑到极点的怪胎,更是没错;她还能反驳什么?
观见她一副自惭形秽的模样,他微微地蹙起了眉心。
“她错了……”他眼神由锐利冷峻转而温柔,“你比她美多了。”说着,他伸手轻轻滑过她的粉颊。
当他触及她的肌肤,她浑身流窜过一波电流,无法自己地轻颤起来。
“晚了,我们回去吧!”他笑说。
“噢……”她讷讷地道。
她比入江香奈美?他是想安慰她,还是喜欢男人的他在审美观上真的比较特殊?或者……他觉得她美是因为那些药粉慢慢的产生效用造成?
神啊!救救我吧!她已经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了。
※
坐在由他驾驶的车上,夏海不时偷偷斜觑着他迷人又成熟的侧脸。
一般而言,助理是必须帮老板开车的,尤其是在拍了那么久的夜戏之后。
但他从没要求她充当司机,好像她对他而言,连一点人尽其才的价值都没有。
唉……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同志?望着他的俊脸,她在心里发出喟叹。
自从那一天他的“爱人”发现她住在他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为什么呢?难道是他的爱人误会他跟她有什么,所以一气之下就跟他闹翻了?
唔……应该不会吧?她真是想太多了。
不管是谁,都不会以为她这个怪胎,会跟日本第一酷哥有什么的。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位辰平先生为什么没再现身呢?
情侣分开一个月不见面,不是挺寂寞难耐的吗?
该不是因为她在,所以他们把幽会的地点给改了?
“你发什么呆?”见她一路安静得像是昏死了一样,他不觉纳闷。“平时不是挺聒噪的?”
平日在车上,她总有说不完的话,虽然言不及义,但也有趣。
“没……”她睇着他,试探地道:“对了,那位辰平先生好像好几天没来了。”
听她突然提及辰平,圣藏不觉一怔。
有事没事的,她提起辰平做什么?再说他记得那天辰平来时,他根本没为他们介绍,她怎么把辰平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不自觉地,他竟觉得吃味在意。“怎么突然问起他?”
见他神情凝肃,她心想他跟辰平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随便问问。”
圣藏以眼尾余光睇了她一记,发现她神情怅然落寞,不知为何。
霎时,一个念头飞快地钻进了他脑海里——难道她实验的目标已经转换?
这个月以来,他对她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表现出很哈她的表情。
难道因为他的冷漠让她觉得实验无效,而准备另寻下手对象?
辰平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她究竟在做什么实验?又是在替谁做实验?他好想知道,但他不能问,只要他问,她就可能宣告实验失败而离他远去,然后寻找下一个实验对象。
他知道她扮丑待在他身边,是为了某个愚蠢的实验,而为了不让她在完成实验后,就坐着飞机打包回家,他宁可洗冷水澡也不轻易靠近她。
可她……她现在居然想换人试试看?
不行,他不准她随便换人,再说……有哪个男人会看上样子爆笑到不行的她?
看来他不能再对她无动于衷了,他必须做些什么,以留住她想继续做实验的心。
忖着,他突然在黑压压,没有路灯的路边停下了车——第六章见他将车停在连车都见不到几辆经过的路边,夏海不禁疑惑。“车坏了吗?”
他转动车钥匙,将车子完完全全地静止下来。
他必须做出让她觉得略有成效的事情来,例如对她示爱,亲吻她,甚至是摸摸她……他曾经那么对她做过,只不过当时她是在睡死、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若月……”他忽地将上半身欺近她,“我可以叫你夏海吗?”
对于他突宋的举动,夏海惊羞得脸色潮红,支支吾吾的。“呃……可……可以……”望着她惊羞的可爱面容,他忍不住地想笑,但他装出一脸严肃而诚恳的表情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演戏是他的专长,要他演一个被当成实验对象而毫不自知的人,难不倒他。
他—脸痴心地望着她,“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雇你当助理吗?”
“是……是呀……”惊见他这种痴心的模样,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上次的回答其实是骗你的……”他伸出手轻触她的脸颊,她本能地一震,惊慌地望着他。
她瞪大了眼睛,不安地睨着他,“ヘ?”
“其实我请你到日本来,是因为我……”他将脸凑近,以十公分不到的距离凝视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他说真的还是假的?他是同志,不可能对女人有感觉,尤其是一个爆笑女。
这么说来……她的实验是成功了?
“真的有效?”她喃喃自语地。
“什么?”他故作毫不知情状。
她不安地躲避着他炽热的目光,“没……我没说什么……”明明是冷到快结冰的天气,而她竟觉得浑身火热。
看着她羞赧难安、手足失措的样子,他越是觉得她可爱。
一想到她的实验是让对方爱上她,甚而对她产生性趣,他就觉得吃味。
这是他第一次有如此强烈想要拥有,甚至独占一个女人的渴望。
“你在台湾有男朋友吗?”他问,而这是因为他真的想知道。
她摇摇头,“你看我长得这么爱国,就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
“是吗?”他一笑,“那我可以追求你啰?”说着,他以手指撩拨着她掩住光洁前额的假发。
“什么?”她陡地一震。
看着她种种的反应,他几乎快笑扬。
不过,一个专业的演员是不能说笑场就笑场的。
“你不喜欢我?”他认真地问,而眼神越来越火热。
她猛地摇头,“不是,我……”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怎么可能对我……我是说,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你在我眼中是那么的美好,我为什么不会看上你?”他大胆地轻抚着她的脸庞,“你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种女性……”这话不是演戏的台词,而是出自真心。
尽管知道他这样的反应是因为那药粉所致,她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眼睛冒火花。
“你知道吗?”他继续深情注视着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如何努力地在克制自己,我怕一不小心就吓跑了你。”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不是在演戏,他扮演的不是那个被当实验品的平川圣藏,而是爱上了一个怪女人的平川圣藏。
“是……是吗?”面对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身躯,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背里。
不是觉得厌恶,而是心慌。
她心慌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心慌得连说话的本能都没了。
“夏海,”他的手掌覆在她羞红的粉颊上,手指则撩弄着她发烫的耳垂。“你可以一直留下来吗?”
“我……”她心跳加速,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不必急着回答我,”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像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去,“我可以等。”
“呃?”她错愕地眨眨眼睛。
他取下她的黑框眼镜,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呃!”她一震,手往下一压。
突然,她的椅背倒下,她整个人就仰躺在他身躯之下。
他没有离开她的唇,只是继续地吮吻着她美好而甜蜜的檀口。
“唔……”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可为什么她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上半身横过中间的置物箱,完全地压在她身上。
他的唇有点冰冷,但那感觉却炽热无比。
“喜欢吗?”他略略地离开她的唇,露出了迷人又神秘的笑意。
她迷惘地望着地,只是唇片歙动。
喜欢,她当然喜欢。不只是因为他的吻是那么的舒服,也是因为实验似乎已迈向成功阶段。只要确定实验成功,她就能以真实的面貌出现在他眼前了。
“我想要得更多……”他附在她耳际,撩人的火热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
“我能拥有你吗?”他的唇轻吻着她发热羞红的耳朵,然后大胆地啮咬着她柔软的耳垂。
她一阵轻颤,“碍…”她没有经验,但却完全沉醉在他的撩拨之中。
感觉到她并没有拒绝之意,他更是恣意地吮吻啮咬着她的耳朵。
他的气息浓沉地袭在她耳窝坚,而那濡湿的舌则挑逗着她的耳垂。“碍…”她不自觉地逸出舒服的轻吟。
听见那样的声音,她自己都觉得丢脸。于是,她下意识地以手心捂住自己的嘴巴。
睇见她如此可爱又天真的动作,他不觉蹙眉一笑。“你做什么?”
“没……没事,我只是……”她支吾着。
要死,难道要她说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淫吗?
他一眼就觑出她在想什么。“不怕,在这种地方不管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面红耳赤地望着地,“叫……叫?”
“是啊,”他一笑,手已清到她颈子上,并试图探入她宽松的套头毛衣里。“你的声音很诱人……”当他的手摩挲着她细致的颈子,她不能自己地颤抖起来。
“你在发抖?”他性感地一笑,“太冷?还是……你怕?”
她因为震惊而说不出活,只是摇头。
他撇唇,目露炽烈的眼神,“不反对我抱你吧?”话罢,他也没等她的回答,就覆住了她的唇。
※
蓦地,她想起郑朝缜说的那些话。她叫夏海,但有没有必要为了实验而下海?
若他是个正常的、只爱女人的男人,那还无所谓;但他不是耶!他现在对她有反应不是因为他喜欢女人,而是因为那些药粉……只要那些药对他失效,他就可能再回头去爱男人。到时,她禁得起那样的打击吗?
“不……不要……”她想拒绝他,但又不想拒绝得太绝情。
突然,她心生一计,“我……我们是不是该从健全的交往开始?!”她自以为聪明地大喊。
他微顿,“健全的交往?”
见他停手,她松了口气地傻笑,“是啊,健全的交往。”她重复了一次。
他叫着浓眉,暗忖须臾。
只一会儿,他舒眉一笑,“我现在是很‘健全’埃”说着,他往自己腰下一睨。
“ヘ?”她一震。
天啊!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她不是指那东西的健全啦!
正想解释,他忽地离开了她。她以为他决定放弃,但他却突然开了车门下车。
看着他大步地从车头绕过,来到她车门旁,她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打开乘客座的车门,将坐在位子上的她拉下了车。
“做……做什么?”她不安地拉着自己松脱的裤头。
他笑而不答,只是将后座的车门打开,然后将还没有心理准备的她推了进去。
“我说了,”他咬着她的耳根,“我想要……”听出他话中的坚决,她退而求其次地道,“那……那别用这种姿势……”她羞红了脸。
睇着她涨红的脸庞,他好想笑,但是他忍住了。“你想用什么姿势?”
“我……我们是不是该用正常体位……”“是吗?”他压抑着想笑的冲动,“但是我喜欢从后面来。”
“啊?”她一震,这才想起他本来是……同性恋。
“不要,不要……”她几乎快哭出来,“这样好变态……”看她已经詖他闹到快崩溃,他不觉收敛了一些,免得她吓得今晚就打包行李飞回台湾。
“那你想怎样?”他低声地问。
她眼尾挂着泪花,可怜兮兮地道:“不……不要在这种地方啦……”“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就可以?”他贴着她耳际问。
她以眼尾余光幽幽地睇了他一记,一副不得已的表情。“唔……”他一笑,忽地起身并将她拉了起来。
坐在车子里望着站在车外的他,她露出了迷惑的、惊魂未定的神情。
“我们现在就回家。”他的声音自车外传来,而她只愿见一道黑压压的影子——第七章圣藏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地回到了住处。
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急于想跟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她是第一个。
而他想,她应该也是惟一的一个。
车子以行云流水之势进入车库后,他旋即熄火下车。
“到了。”打开乘客座的车门,他将还在发呆的夏海拉了下来。
她像个受人摆布的洋娃娃,木然地被他拖行着。
真的要做了吗?她的脑袋里不断重复着刚才在路边的片段。
教授的研究居然可以教一个,原本对女人没性趣的男同志,变成一只没有道德节操的狼人?这是真的吗?
“夏海?”见她发怔,他拍拍她的脸颊,“你还没回过神?”
“呃?”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正笑睇自己的他。
他实在太酷、太帅了,这么棒的男人怎么会是个男同志呢?
噢,老天!这事实真的是太残忍了!
他狡黠地一笑,突然地将脸欺近,“你是不是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事情?”
“碍…”她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只是猛地摇晃脑袋。
他撇撇唇,“罢了,别浪费时间。”话落,他拉着她往门廊的地方走去。
他走着走着,忽地停下了脚步,而跟在后面的她来不及煞车地就撞上了他。“唉唷!”
“沙也加?”望着前廊站着的年轻女孩,他讶异地道。
听见他叫唤另一个人的名字,她不自觉地透过他的肩头往门廊处瞧。
一名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年轻女孩正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地望着刚回来的圣藏跟夏海。
那女孩发现站在他身后的夏海,露出了惊愕之情。
随后,她一脸嫌弃地瞅着夏海,奇+shu$网收集整理“阿圣,她是谁?”这话,她问的是圣藏。
“她?”他回头睇了夏海一记,笑说:“目前应该只能算是我的助理……”“好丑。”带着一种千金小姐特有骄纵气质的沙也加,毫不留情地说。
夏海不服气,但现在的她跟年轻貌美的她相比,那真的是钻石对上烂泥。
“沙也加,”圣藏沉下脸,“不准那么没礼貌。”
沙也加挑挑眉,“我又没说错。”
“你今天来做什么?”他问。
他才这么一问,她灿烂的眸子里立刻涌现泪光,“阿圣……”“怎么了?”
“阿圣……”沙也加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然后就哭了起来。
“你干嘛?”他蹙着眉头,不解地问。
沙也加抬起泪湿的眼帘,“我……我们的事情被妈妈发现了啦!”说完,她又哭倒在他怀里。
目睹这一切经过的夏海瞠目结舌,动也不动。
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圣?光听她叫他的称谓,就可以知道他们有特殊的关系;再听她说什么他们的事情被妈妈发现,她就更不能不往那方面去想了。
神啊!不会吧?!她在心里哀嚎着。
他……看起来又酷又帅的他,不只跟男人有一腿,就连这种高中女学生都难逃他的魔爪?
不,这不是真的!他……他竟然是个“双插卡”?!
天……天……天呀,她真的快“花轰”了啦!
“夏海,”他回头望着呆若木鸡的她,“今天的事延期再办,你去睡吧!”
在她还来不及点头时,他已经搭着那女孩颤抖的肩,一步步地朝屋里走去。
望着他跟那女孩的背影,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不,严格地说,应该是地狱。
她的实验将她的命运跟他连接在一起,而也将她带进了残忍又可笑的地狱里——※挣扎了一夜,她可以说是几乎没有阖眼。
她对他有着眷恋,但她知道这样的感情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随着眷恋加深,她只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迷惘。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他不是她可以爱的人。
这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连看起来这么完美无缺的男人,都会是只穿着衣服的禽兽?
她对同性恋并没有特别的厌恶或鄙夷,她……她只是无法接受他是同性恋,又是恋童症的事实。
那个女孩怎么看都只有十五、六岁,他竟然连那么小的女孩也不放过?!想自己浪费了一个月的青春在他身上,她就觉得好呕。
她决定走,在还没失身给这只禽兽前,她要远远地离开这个伤心地。
清早六点,她收拾了行李,意志坚定地要离开他。
什么鬼实验,她不理了!
踱下楼来,她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意外地,一脸疲态的圣藏正持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咦?”抬眼看见她拾着行李从楼上下来,他疑惑地问:“你在做什么?”
他没在家里,而是从外面回来让她觉得很疑惑,但是她已经不想再过问他的事了。
“回家。”她冷淡地道。
“回家?”觉得好困的他蹙起了浓眉,不解地望着她。
她飞似的踱下楼来,冲到了门口,“我要回台湾。”她说。
开夜戏没得休息,还得身兼生命线义工的身份劝导想不通的人,然后又充当司机送她回家。
“干嘛这么突然?”他神情严肃地道,“你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吗?”
“你家才出事呢!”她秀眉一扬,气恼地道。
他攒攒眉,“既然没事,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我不想干了。”她瞪着他大叫。
“什么?”她不想干了?她是说……她要辞职?
不会吧?昨天晚上他们才打得火热,而且打算再“续摊”的,不是吗?
她迎上他的眸子,“我不想再帮你做事,请另请高明。”说完,她就要冲出他还未关上的门。
“你胡说什么东西?”他迅速地拍上了门板,惊愕地望着她。
“你听不懂?”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别说她昨天对于他的撩拨是如何地有反应,就冲着她还要做实验的份上,她就不该说走就走。
“不准走。”他伸出强劲的手臂,精神一振地拉住了她。
她奋力地想甩开他,“放开我!你凭什么不准我离开?!”
“我是你的雇主,你想离职必须事前通知。”他说。
“是吗?”她挑挑眉头瞪着他,一脸不在乎地说:“学校没教过。”
见她存心跟他抬杠,他恼了。“你这家伙……”“放开我,不然我告你非法禁锢。”她恐吓着他。
他哼地一笑,“去啊!如果你走得了的话。”这小疯子,他决定跟她周旋到底了。
“你!”她猛力挣扎,但他却将她牢牢攫祝“放手!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行动?”
“凭什么吗?”他撇唇冷笑一记,“凭你昨晚答应要换个地方再来一次行不行?”
“什么?!”她面红耳赤地大叫,“你……你龌龊低级!”
“我龌龊低级?”他欺近她,“昨天在车上不只我硬了,你也湿了,不是吗?”
“你肮脏!”她不知道能骂他什么。
“你才肮脏!”他伸出手抹着她脸上厚厚的浓妆,“把自己的脸弄得花花绿绿的,像鬼一样。”
“要你管!”她吼他,“你这个‘双插卡’!”
这一句,她说的是国语,他自然是有听没有懂。
“留下来。”他强势地道。
“不要·”她说。
他瞪着她,突然夺去她手中行李往楼梯口一丢,然后擒抱着她往客厅里柔软又舒适的大沙发走。
她想逃,但已经被他一把摔在沙发上。
“做……做什么?”她才想起身,他的身躯已朝她压下。
“你再说要走,我就对你下手。”他注视着她,语带威胁。
“下……手?”她困惑地道。
他邪气地一笑,“就是继续昨天未完的部分。”
她一听,气愤地瞪着他。
这个“死双插卡”!他要是敢动她,她就要他绝子绝孙!
“放开我,”她怒视着他,“不然你会后悔。”
“是吗?”他眸中闪过一抹挑衅,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地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咦?”
忽地,他伸出手,有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扯掉了她的围巾,还有外套。
“啊!不要啊!”她大叫并挣扎。
他单手攫住她的双手,而另一只手则探进她毛衣的下摆里,将她的毛衣一寸寸地往上掀。
“不……不要……”完了,完了,要是被这个“双插卡”搞了,她不只会屁股开花,还可能得AIDS……不,不,她不要啦!
他俯身笑睇着她,“你认命吧!”他说。
※
因为双手被钳着,夏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毛衣往上掀。
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她的假奶会穿帮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想了想。
“不要!不要!”她鬼哭神号地大叫。
见她反应激烈,他有着更在心的念头。“你叫破了喉咙也没用,别忘了我住在荒郊野外。”他露出邪气笑容。
“你变态!”她眼眶泛着泪光,像电影里即将被山贼污辱的小村姑。
他沉眼睇着她,“我本来打算回来先睡一觉的,是你不好,惹得我不想睡觉。”
“什么?”她气愤地瞪着他,“你这个‘双插卡’睡不着,关我什么事?!”听她话中总有一个奇怪的字眼,他不禁感到好奇,不过他念不出那个字眼,就算想问也无从问起。
“不准走,听到了没?”他语带警告地。
“你管我!”她不服气地吼,“本小姐要走,谁都拦不住!”
“是吗?”他撇唇一笑,有几分使坏,“那我倒想试试了。”话罢,他一把拉起她的毛衣,而她那垫着胸垫的大尺寸胸罩也暴露在他眼前。
夏海觉得糗毙了——虽然在这个时候,她担心的不应该是这个。
“别看,别看我!”天啊!这真是她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天。
看她那惊慌的反应,他蹙眉一笑,“原来你的‘海咪咪’是假的。”其实他老早就知道,不过戏要演就演到底,总不能半途而废。
夏海哭丧着脸,只觉得好丢脸。
他兴味地睨着她,“让我猜猜你垫了几块……”他眼光一扫,装出一副他才刚知道的样子,“我看有十块吧?”
对于他能一眼识破,她只觉得惊奇,但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垫了十块胸垫而感到羞惭。
“怎么?!”他伸出手拉下了她的胸罩肩带,将她罩杯里的胸垫一块块地抽出来,“你对自己的胸部尺寸很不满意?”
“不……不用你管!”惊觉他想剥掉自己的胸罩,她吓得浑身打颤,“别碰我!”
“怕什么?”他一笑,“再私密的地方,我都摸过了,不是吗?”
她一震,倏地想起昨晚在车上的事。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
“想到了什么脸红的事?”他知道她一定在想昨晚的事,不过她永远不会知道早在台北的那一夜,他就已经把她给摸遍了。
“你……”她又羞又气又急。
“夏海,”他抽出她胸罩里的所有胸垫往旁边一丢,瞄着她大尺寸罩杯里浑圆而细嫩的双峰,“其实你的胸部够漂亮了。”
“唔!”什么嘛!她才不需要一个“双插卡”夸她的胸部漂亮呢!“放开我的手!”
“答应我不动,我就放了你。”他气定神闲地道。
她忖了一下,决定来个缓兵之计,先答应,再找机会逃。
“好,我不动也不跑。”她一脸“诚恳”地说。
圣藏凝视了她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不过虽然他松开了她,却没从始身上离开。
他俯视着她,眼神是温柔深情又带着点疲倦地,“别走,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谈谈。”
她为什么突然说要走呢?是因为这实验已经拖了太久?或是台湾有什么人或事情教她不得不赶紧回去?
不过就算她有什么非离开的理由,也不该是这种,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的样子吧?
他做了什么啊?不过是装疯卖傻配合她,找机会对她下手罢了。
这应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吧?更何况……她自己还挺乐在其中的阿!
“夏海,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真诚地想关心她。
睇见他充满关爱的眼神,她无法自制地心悸起来。
老天!她发现尽管知道他是个“双插卡”,她还是无法自拔地受他吸引。
可是不行啊!她……她还不想死呢!
“什么事都没有,我……”
“我不信什么事都没有……”他轻抚着她的脸颊,一脸温柔。
见他精神放松,夏海觉得有机可乘,两脚一踢,就趁他躲开之际翻身而落。
拉下毛衣、抓起行李,冲到门口……她的速度快得可以上金氏世界纪录。
拉开门,她觑见了屋外柔柔的晨光。
当她正以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比她更快的时候,一只懊恼的、温怒的大手啪地一声,落在刚被她打开的门板上——“啊!”因为那声响极大,她吓得哇哇大叫。
她整个人被扯转过来,然后让人给压贴在门板上。“你……”也许是太惊慌。她手中的行李应声落地。
定神,她看见他正纠着浓眉,神情愠怒地瞪着她。“你凭什么觉得你会跑赢我?”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他欺近她,近得可以感觉到她害怕的气息。
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像持小鸡似的将她抓起,然后大步地往楼梯口走。
感觉到他要抓她上楼,她讨饶地,“不要,我……我不上去……”“不上去?”他睐着她,眼底窜燃着一把让她胆颤的烈焰。
忽地,他将她压倒在楼梯转角处的平台上。“听你的,不上去。”说着的同时,他迅速地脱去了外衣。
“呃!你……”她还想讲话,但随着眼前一黑,她的唇已经被封堵祝他一手托住她的背,身子与她紧紧相贴,而唇……则毫无空隙地黏在她的唇办上。
当他这么一吻,她顿时觉得眼前发昏,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的脑子混沌,思绪纷乱,怎么也整理不起来。
她该抵抗挣扎、该逃开,可是被他这么强吻着的时候,她竟莫名地渴望着。
“听着,”他略略地离开她的唇,“我已经错过两次,这次绝不会放开你。”说完,他狂肆地又搂住了她的唇。
错过两次?他们顶多也只是昨晚没办完,他说什么两次?
该死!他是不是记错了谁的,然后算到她头上了?
“唔!”一上火,她又激烈地挣扎起来。
他没因此而放松她,反倒将她柔软的身躯箍得更紧。
他掐住她的下巴,分开她紧闭的唇片,然后蛮横地探入自己的舌探索她口中的甜蜜。
夏海在他强烈的挑逗攻势下渐渐变得无力,“唔……”她紧闭着双眼,两只手使不出劲地掐在他结实的臂上。
他火热的唇离开了她的唇,亲吻着她的下巴,然后耳际。
“相信吗?我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你……”他在她耳畔低语,然后吮住了她柔软而敏感的耳垂。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敌得过心仪男人如此的甜言蜜语,她也不例外,虽然她明知他是个不能爱的“双插卡”。
第八章
但是不行啊!
一旦跟他发生了关系,她一定再也离不开他。可……他不是她能放感情的男人。
“夏海,告诉我……”他移开她的手,温柔地睇着她泪湿的脸庞,“怎么了?”
她抬起湿润的眼帘,痛苦又无奈地道,“告诉你什么?你……你是个‘双插卡’耶!我怎么能跟你这种人发生关系?我……”说着,她边哭边咕哝着:“我是倒了什么霉,居然……居然喜欢一个‘双插卡’?我的男人运怎么这么差?!”听她一再重复“双插卡。这个字眼,他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疑惑。
“什么意思?”他抓着她的肩,“你说那个伤……伤沙卡是什么东西?”
听见他用极不标准的发音,说出“双插卡”三个字,她有点想笑。问题是她现在在哭,既然在哭,又怎么能笑?
因为哭得不尽兴,又笑得不开心,她的五官是扭曲地。
“你说什么东西嘛?!”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地道,“不会讲就不要讲……”“你一直说我是‘伤沙卡’,那是什么?”他追问着她。
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她是因为那个什么“伤沙卡”而欲离开他,那至少也要让他弄明白“伤沙卡”究竟是什么。
“你……”瞧着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她就生气,“你男女通吃!”
“我?”他一怔,“我男女通吃什么?”
“我原本还以为你的爱人只有那位辰平先生,可是你……”说着,她就忍不住动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圣藏呆了。
辰……辰平是他的爱……爱人?噢,老天,他真想一掌劈死她。
要是这事被辰平知道了,不害他当场吐死才怪。
“可是你连女的也不放过,还是……”她抽咽着,“还是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她……她才十五,六岁耶!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说着,她更气恨,“你可恶,还说你不是‘双插卡’?!”她一拳打在他胸膛上,哭了。
这一次,她说的是日文,而他也全弄懂了。
原来她以为来找他商量情事的辰平,是他的同性爱人,而半夜跑到这儿来哭诉的沙也加,是他的小女友,难怪她老说他是“双插卡”。
老天爷!他对她丰富的想象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在佩服她的同时,他也好想扁她。
“你全误会了。”他说。
“我误会什么?”她瞪着他,“你跟他们两人的对话,我全听到了耶!”
他蹙起浓眉,啼笑皆非地说,“我跟辰平是从初中时期就认识的好友,他不是我的什么同性爱人。”
“你少骗人!”他以为她很笨吗?
“他说你们的感情会遭天谴,我全听到了。”
“他说的是他跟他女朋友的感情会遭灭谴,是他跟‘她’,不是跟我。”他好想一边笑,一边打她屁股。
看他不像说谎,她拧着眉心,“那……那个穿着制服的高中女学生呢?她说她妈妈知道你们的事,这你不能否认吧?”
闻言,再看她那一副想审判他到死的模样,他噗哧一声地笑了起来。
“你太变态了,那个女孩还那么小,你……”她眼眶里泪水打转,想恨他又恨不了。
“我真想扁死你。”他眉梢一挑,以手臂环住了她的颈项,然后一夹。
她怕自己窒息,猛地挣扎,“放开……”突然,他在她耳际温柔一吻,条地平复了她不安的情绪。
“你在想什么?沙也加是我妹妹,亲妹妹。”他说。
她陡地一愣,“你说什么?”
“你想听,我可以再说一千遍。”他露出迷人的淡淡笑容,“她是我亲妹妹,虽然年纪是差远了些,但她跟我确实是同一对爸妈生的。”
睇着他认真的神情及清澈的眸子,她几乎无法怀疑他。但……这是真的吗?
“可她说你们的事被发现了,那是……”“她说的是她跟她男朋友的事被我妈发现了,是她跟‘他’,不是我。”
“咦?”她越来越迷糊。
她迷惑的神情教他又爱又怜,“你真可爱……”他抱着她,又是一阵热情的亲吻。
“慢……慢着……”虽然她很喜欢他的吻,但她还没真正弄明白。
“你是不是还搞不懂?”他笑睇着她,“我这么说吧!辰平的女朋友是沙也加,而沙也加的男朋友是辰平,这样你明白了吧?”
“ヘ?!”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点点下巴,将她揽进怀中,“我那个三十一岁的好朋友,爱上了我那个才十六岁的亲妹妹,这样够清楚了吧?”
“他们?”她瞠目结舌地。
哇拷!三十一岁的上班族跟十六岁的高校生恋爱,难怪那个辰平先生要说他们的感情会遭天谴了……这么说……从头到尾他都是清白的,而一切都是她丰富的想象力所害!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伤沙卡’,好吗?”他没生气,只是爱怜地将她紧拥入怀。
“我……”抬起内疚的、惭愧的脸,她注视着他,“我不是故意误会你的……”他摇摇头,“没关系,至少我知道你真的在乎我。”话罢,他温柔地吻上了她。
这次,她完全地陶醉在他温暖的怀抱及热情的湿吻里。
忘了吴教授的研究、也忘了那该死的、愚蠢的实验、更忘了她脸上那妖魔鬼怪似的浓妆……他一手覆住她柔软的、真实的浑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她羞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他重新托起她低低的下巴,幽缓地迎上了她。
“ヘ,”在他即将吻上她之际,她打断了他,“那你妹妹跟辰平先生后来怎么了?”
“什……”他难以相信她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事。
“你妈妈有没有同意他们的恋情?”她好奇地问。
他眉丘一隆,伸手掐住了她小巧的鼻子,“你真的很欠揍。”
“我……”
“不准再讲话。”他以命令似的口吻打断了她,然后深深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办——※一场美好的男欢女爱结束后,夏海累得趴在床上昏昏欲睡,而圣藏则把手搭在她背上,以指尖轻轻地扫过她细致、裸裎的美背。
虽然她脸上的浓妆怪异得吓人,但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她其实也挺可爱的。
“会不会不舒服?”他低声地问。
“嗯?”她有气没力地睇了他一眼,“什么?”
“疼吗?”
经他一问,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疼?”她猛地爬起,掀开被子,低着头开始找寻“线索。”
“你做什么?”见她行止怪异,他蹙着眉头问。
“没有?”见被单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她哭丧着一张脸,“怎么没有?”
“没有什么?”他纳闷地道。
她嘟着嘴,委届万分地道,“我……我还是处女耶!”
这会儿,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
他—笑,将她拉回怀里,“不见得每个人都会落红的。”
“可我却是少数人中的其中之一?”她十分失望,“怎么会这样?”
“这样不是更好?”他玩笑地道,“没弄脏就不用洗床单了……”“什么嘛?!”她在他胸膛上一捶,“那是第一次的证据耶!”
“你是不是第一次对我都不重要。”
“是吗?”她揪着眉心,若有所思地,“那……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他在她的鸡窝头假发上轻吻一记,“天真、直率、情绪变化多端、不做作,还有你工作时的认真态度。”
她仔细地听着他所列举的长处,就是听不到任何有关于她长相的优点。
不过也对,她现在的长相哪有什么优点可言?
“ヘ,你不觉得我配不上你吗?”她幽幽地道,“我像个爆笑的怪胎,是男人都会退避三舍的……”他温柔地一笑,“对我来说,你够漂亮了。”
“唉……”听见他这句话,她忍不住在心里大叹。果然是药粉的关系。
像他这么完美的男性,怎么可能觉得她这样的怪胎漂亮呢?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教授的研究使然。
教授的新研究就是让男人能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在他身上,她几乎可以确定这研究是成功了。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他这个日本第一酷哥,是不可能会爱上她这种爆笑女的,而且他还说她漂亮?
没错,没错,这个实验到此已经宣告成功,她可以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台湾报佳音了。
明明已经成功,但不知怎地,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既然实验已经可以宣布结束,她自然也就能恢复原貌,做她自己。
但……没有了那些药粉,圣藏还会喜欢她吗?一还会认为她好、她漂亮吗?
在他身边多的是像入江香奈那样的美女,就算她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比过那些萤光幕前的女明星啊!
要是她变回原来的自己,他是不是就会把她踢到一边凉快呢?
“你想什么?”他深情地拥着她,无限爱怜地。
“没有……”她一脸忧郁地将脸埋进他肩窝里。
她不能恢复她原来的样子,要是她一回复到原来的样貌,他或许就再也不喜欢她了……她……她不想失去他。
可恶的教授,您这是什么鬼发明?!地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着。真正的爱情怎么能靠这种方式得到?这分明是诈欺呀!
她现在就像是个“爱情诈欺犯”,她得到的感情不是真的,她!她其实算是骗了他。
老天!要是人家知道他爱上她,一定会以为他脑袋有问题……“喂,”她不敢抬眼看他,只是怯怯地、心虚地道:“我这么爆笑,你还是喜欢我吗?”
“喜欢。”他一笑,捧起了她满怀内疚心虚的脸庞,“你这样……真是太可爱了。”
他说的可是老实话,虽然她把自己搞得很爆笑,但是就因为她那不计一切丑化自己的决心,才让他对她更是好奇。
一再地确认他真的觉得她可爱漂亮后,夏海的心终于沉到谷底。
完了,他爱上的果然是扮丑扮爆笑的我……她忖着。
第九章
接下来的日子,夏海并没有因实验终结,而回复到原来的样子。
她害怕,也没有信心。
因为他爱上她是因为那些药粉,如果没有那些药粉,他究竟会不会喜欢她,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站在镜子前,她端详着镜中戴着鸡窝头假发、黑框眼镜,然后化着歌仔戏大浓妆,穿着过时套装的自己。
直到现在,她偶尔还是会被自己镜中的样子吓到。
既然她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若月夏海,圣藏那样的大帅哥又如何会看上她呢?
“唉……”她揽镜自怜,一脸哀怨,浑然来觉圣藏已经来到她身后。
“我心爱的小海,你怎么了?”他自她身后紧揽住她的腰,将唇片贴在她耳后,“叹什么气?”
虽然已经跟他有了数次的亲密关系,对于他躯体的温度及肌肤的触感,她还是觉得心悸莫名。
他的气息不疾不徐,不愠不火,恰好是那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温度。
“你看我……”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及紧贴在身后的他,“我们一点都不配……”他微微地叫起浓眉,“你又在哀怨什么?”
他不知道她的实验什么时候才算结束,不过她一直没有恢复本来的样貌,或许就是因为实验还不到完成阶段吧!
既然她的实验未完成,他当然也不好一语道破。
他只是觉得纳闷,她究竟在哀怨什么东西?自从他们发生关系、确定感情以来,她就常常唉声叹气、闷闷不乐,为什么呢?
“我们没有不配,我就是喜欢你。”他亲吻着她的耳际,“不管你是谁,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这样的爱会不会太盲目?”她若有意指地问。
他挑挑眉,不以为然,“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消醒得很,至于你是不是盲目,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听着,她又是长长一叹——
完了,他口口声声说爱,又讲什么他们相配,还说不盲目呢!她忖着。
就算是半盲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如何的美丑悬殊,而他还信心满满地跃他很清醒。
冲着这点,她就知道他根本已经中了那药粉的蛊。
这种情形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样,永远不认为自己醉了。
“圣藏,我觉得很迷惘……”
“为什么?”
“因为你。”她凝视着在镜中的他的脸,“我不相信你居然会喜欢上我。”
“噢?”他眉丘微拢,双臂紧紧箍住她的纤腰,“要怎么样你才信呢?”
“我……”她当真认真地思索起来,
见她那认真思考的摸样,他忍不住笑了。“你这傻瓜,还真的在想?”
“我的问题是很严肃的,你……”她蹙着眉,有点懊恼。
“小海,”他打断她,一只手突然探入她前开扣的衣襟里,“我真的喜欢你……”他轻缓地揉弄着她衣服底下柔软细嫩的浑圆,将唇片紧贴着她的耳垂,慢慢地舔吮着。
她喜欢听他亲昵地叫她小海,当他那么喊她的,她浑身窜过一阵颤栗。
“嗯……”身子一崩,她发出了诱人的低吟。
“你好敏感……”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缭绕着,然后又舔吻着她的耳背。
她难掩娇羞地呼道,“不要……”
这几天他没有通告,所以他们一天到晚窝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做爱……做的事。
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她也怀疑。不过她猜想,那铁定跟教授的最新研究有关。
天啊!如果没有那些药粉,他可能看到她就想吐吧?
“小海,别再怀疑我爱不爱你……”他舔弄着她的qi書網-奇书耳窝,低声地、充满诱惑地,“我会做到让你不再怀疑……”“还……还做?”她感觉到他浓烈的企图,不禁羞赧。
以她最近的观察得知,他在床上的功夫及耐力似乎都是上上之人。
如果他有这么强烈的生理需求,那之前他都是如何解决的呢?
他不传绯闻、不跟女星拍亲热戏、对美女也没兴趣,如果光是以报导来判断,他应该是个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人才对啊!
但是现在的他不是这样的,他……他像是天生的性机器,怎么都不断电。
这……应该也是吴教授的研究所赐。
真是悲哀,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对自己没信心。
因为不管他现在表现出多爱她、多需要她,那都是教授的研究所造成。他……根本不是真的爱上她。
“还想什么?”他扳过她的身子,“我让你分心了?”
“不……不是……”迎上他火热的眸子,她娇羞地道。
“专心一点。”他玩笑似的说,然后低头搂住了她的唇。
虽然心里充斥着满满的疑惑及不安,但在他时而温柔、时而狂肆的调情攻势下,她很快地就失去了最后防线——※宁静的餐桌上,圣藏正专心吃着夏海为他做的义大利面。
夏海边吃着自己的杰作,边睐着他吃东西的模样及表情,边猜想他应该对她的手艺挺满意的。忖着,她不觉有点得意。
抬起眼帘,他发现她正盯着自己。
迎上他总是非常冷静的眸子,她竟害羞地避开。
“你做什么?”他淡淡地问。
“没呀。”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将面条吸进嘴巴里,而且还发出很不礼貌的声音。
他皱皱眉,露出一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苦笑。
他的身边有很多美丽出色的女子围绕,但从没有任何人引起他想去探索的欲望。
夏海初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只是觉得她怪、她特别,但相处下来,他不断地发掘她的优点长处,而那些东西已经超越了外在的吸引。
说来,现在的她说有多教人倒胃就有多教人倒胃,但他看不见那爆笑的一面,只发现她纯真直率、认真乐观的一面。
他喜欢她,而且有那种想跟她过一辈子的念头。而最近……那念头越来越鲜明。
“小海,想嫁给我吗?”他凝视着她,脸上波澜不兴。
听见他没有预警的求婚,夏海震惊得想大叫。
但她想起自己嘴巴里有一团的面条,于是她勉强的想憋住,但……噗地一声,那面条从她口中喷射出来,笔直地、准确地喷到了对面的他脸上。
他没有大叫、没有起身、没有躲开,甚至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静地睇着一脸惊恐内疚的她。
看着他脸上挂着几条面条,夏海瞪大了眼睛,一副“我死定了”的表情。
“我……”世界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
圣藏沉沉一叹,慢条斯理地抓起餐巾把脸上的面条抹掉。
“虽然我很爱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没卫生吧?”他淡淡地,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我不是有意的,我……”她低下了头,直想一头撞死,“我是太吃惊了……”他起身到流理台前将脸冲净,然后再踱了回来。
瞧着她,他的声调依旧平缓,“我向你求婚有那么叫你震惊吗?”
她抬眼觑了他一记,没有答腔。
当然震惊。酷哥平川向她这个爆笑女求婚,别说她震惊,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
不用想,这一定是药粉加上念力所至。
如果不是在做实验,她铁定会答应他的求婚。但现在不行啊,他会对她求婚全是因为实验所至,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答应他。
“看你的表情……”他睇着她,“你不会是不愿意吧?”
“我……不是……”她不知道如何对他说明,只能支吾着。
“你不爱我?”
“爱啊!”她说。
他顿了顿,挑了挑眉头,“说说看,爱我什么?”他问。
“唔……”她沉吟了一下,“爱……爱……我说不上来……”她颓然地一叹。
“别在我跟你求婚的时候唉声叹气,好像你很委届一样。”他微蹙眉心。
“不是啦!”她支吾难言地道,“你真的……我是说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我像在开玩笑?”他可是用很认真严肃的口气跟态度在说,虽然是冲动了些。
“你……”她心虚地睐着他,“你确定你真的爱我?”
他叫起眉,“你是不是欠扁?”要他说几次,她才肯相信他真的爱她?
“我……”观见他有点懊恼的眼神,她惶惶然地道,“我是说你……你爱的可能不是真正的我。”
闻言,他打从心里想笑。
他老早就知道她的秘密,只是没拆穿她,现在惟一蒙在鼓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只有她。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他故意违她,因为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不是,我……”她又是一叹,低下了头,“你让我想想……”他也不啰嗦,“好埃”话罢,他继续吃完那盘义大利面。
但……夏海却再也没有胃口。
※
“喂,阿镇啊,我夏海啦!”夏海满腹心事,可却只能跟这在台湾的郑朝镇说。
她为了吴教授的那个研发案,拿自己的贞操去实验的事,要是让她爸妈知道,肯定会被掐死。
因此,当她陷入矛盾及挣扎之际,惟一能让她一吐心事的也就只有郑朝镇。
“夏海?”听见好久不见的夏海的声音,郑朝镇惊讶地道。“你在哪里?回来了吗?”
“没啦,”她懒懒地道,“我还在日本。”
“是喔,”他有点失望,“你在那边还好吧?实验做得怎么样?”
她顿了顿,“算成功了吧!”
“真的?”他替她高兴,“那你可以回来了吧?”
“唔,是可以了。”她有气无力地道。
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欣喜,他疑惑地道:“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
夏海没有搭腔,一阵沉默。
听不见她任何的回应,反应快、想象力跟她一样丰富的他立刻惊觉,“你失身了?!”他在电活那头的嚷嚷传进她耳里,倍感刺耳,“你吼什么?”
“你真的下海啦?!”
“什么下海?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不然要怎么说?”他先是替她感到悲哀,旋即又满心好奇地道,“他床上功夫怎么样?”
“喂!你说什么东西啊?”她惊羞地大叫。
电话那头传来他淫淫窃笑的声音,“听你的语气就知道他一定很行,嘻嘻……”“不跟你说了,浪费我的时间。”因为禁不起他糗,她负气地就要挂断。
“ヘ,”郑朝镇连忙制止了她,向她赔不是,“对不起嘛!”
“你说话真是没三句营养的。”
“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想说,你说嘛!”
“看在你是本小姐肚子里的蛔虫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她说。
虽然他实在不想被比喻成蛔虫,不过他真的好想知道她在日本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了一探究竟,他这条蛔虫是当定了。“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也没什么啦!我……”一进入正题,她反倒有点难以启齿。
要说她爱上了实验对象吗?那多丢脸啊!身为一个专业的研究人员,怎能爱上自己的实验对象?
听她支支吾吾地,聪敏又很会天马行空乱想的他,立刻爆出一句,“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唔!”她一震,哑口无言。
“请问你是在跟他发生关系前爱上他,还是因为他床上功夫了得才爱上他?”他边笑边问。
“我!我……”她因为羞赧而碍口地道,“我……”等不了她慢吞吞的回答,他又追问:“那他爱你吗?”
“他说他爱呀!”她讷讷地道,“而且他……他向我求婚……”“真的?那不就好了……”他一笑,“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你干脆就继续留在那里好了。”
“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她怅然地一叹,“我怕他不是真爱我……”“为什么?”
“你忘了我的实验啦?”她心情郁闷地道,“我扮得这么爆笑,他还说爱死我了,铁定是因为教授的那个新研究……”“然后呢?”他不解。
“你不懂吗?”她满怀烦恼地,“这就是说,他不是因为爱我而爱我。”
他顿了顿,“你说得真艰深,什么叫不是因为爱而爱?”
“他是因为我吃了药粉、加上念力而爱上我的啊!”她哭丧着脸,“要是没有那些药粉,他根本不会爱上我。”
“那你就继续吃、继续念嘛!”
“这不是诈欺吗?”
“你想太多了吧?”他一笑,“为了得到真爱,有时是要不择手段的。”
“什么真爱?”她哀叹一记,“这种靠旁门左道得来的爱情哪叫真爱?”
“那你想怎样?”他问。
她又是一记沉沉的叹息,“我要是有谱,就不必这么烦恼了。”
“那倒是……”他沉吟了一下,忽地灵机一动,“你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什么?”她一怔。
“如果你停药又恢复原貌,他还是喜欢你的话,那就证明他对你是真的了。”
“你笨什么?”她一啐,“那不就同时也表示我的实验失败吗?”
他愣了一下,恍然地道:“对喔……”
“讨厌,不跟你说了,反正你那猪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她失望地道。
“跟你做朋友真是好事没有坏事多,一下子说我是你肚里蛔虫,一下子又说我是猪脑袋……”他委屈地喟叹着。
“人家烦嘛!”她可怜兮兮地。
听她的语气,他可以知道她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她一向乐天得吓人,能教她这么忧心,那就表示她这次绝对是来真的。
“好啦,别烦恼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聊吧!”他安慰着她,“算你要我立刻飞到日本,我也会去的。”
“唔……”朋友的关心让郁闷的她笑颜逐开,“谢了。”
“别跟我客气,Baby……”他在电话那头传来一记大声、肉麻的亲吻声,“保重喔!”
“知道了。”她露出恬静的微笑,“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夏海愣愣地坐着,不断地回想着郑朝镇所说的话。
停药并恢复原貌确实是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可是她实在没有那种勇气。
怎么办呢?
※
搁下电话,圣藏仿如被点了穴似的怔坐在床沿。
因为有事要联络经理人而拿起电话的他,竟意外地发现夏海正与一名不知名的男子通话。
深夜里,她不睡觉却打电话给男人?
他们讲的是中文,他当然是一句都听不懂。不过以他们谈话的气氛看来,他可以论定他们的关系一定很亲近。
那男人叫她Baby,又在电话中给了她一记吻,她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呢?
他曾经问过她在台湾有没有男友,而她当时给他的答案是没有。但……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呢?
那男人跟她的实验有没有关系?又或者他知不知道这个实验的存在?
倏地,一个念头钻进他思维纷乱的脑子里——难道夏海的实验是为了某人而做?难道她爱的另有其人,而他只是她一个实验的对象?
突然,他想起自从他们发生关系后,她总是若有所思,一脸忧郁的模样,而面对着他的时候,也经常露出心虚不安的表情。
当他向她求婚时,她说他爱的不是真正的她,她指的就是这个吗?
是不是她其实在台湾是有爱人的?是不是她为了那个男人的实验而牺牲自己?是不是她心里真正在乎的就只有那个男人?
如果真是这样,她对他不是真心真意了?
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他只需一问,就能明白来龙去脉。
但……他能真的去问吗?
一旦他问了,那他们之间惟一的联系及牵绊也就没了啊!
到时,她会离开他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他做不到,因为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进入他的生活,成了他记忆里、生命中的一部分。
该死!他狠狠在床上一捶。
他不想失去她,但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拥抱她,他实在做不到。
他要的女人不是那种只把身体交给他,却不给他真心的女人。
他要她的内心跟身体都一样渴望着他的爱。
全是那个该死的实验!全是那些天杀的药粉!
为了那些愚蠢的东西,她委屈了自己来到他身边,就为了替那个他所不知道的男人做这鬼实验!
如果没有那些东西,她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还会不会说爱他?
忖着,他突然难掩内心激动,愤怒地起身——他翻出她藏在床头抽屉最下层的药粉盒,打开窗户,手臂一振,就把药粉盒丢到楼下的庭院之中。
“圣藏?”刚走到房门口就看见他一脸冷肃地站在窗前,夏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做什么?”
睇见他一脸吓人的肃杀,她不由得心头一惊。
他是不是接了什么戏,正在酝酿这种充满肃杀之气的气氛?
不过睡了一半才起来酝酿气氛,会不会太诡异了?
他回头睇着她,眼底闪过一道锐芒。
突然,他迈开大步,迅速地走向了她。
“圣……”还没来得及出声,她已经被他一把抱住,并重重地压上了她的唇。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狂狷举动,夏海怔愣得动也不动,没了反应、他狠狠地亲吻着她,像是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进肚子里去似的。
他向来对她就是如此火热,但像现在这种近乎粗暴的火热却是从来没有的。
一种不舒服、打心里觉得恐惧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教她全身发冷抖颤。
“唔……”被搂得快窒息,她满脸涨红,“不……”他猛地离开她的唇,将她摔上了床。
在她还使不上力坐起或翻身之际,他的身躯已经朝她压了下去。
“啊!”他的唇放肆而狂躁地在她耳际、脸颊、唇办上肆虐,教她怎么也躲不开。“不要这样……”她觉得好怕,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不要?”他攫住她抵抗的双手,猛地扯开她的衣襟。
衣服底下,她美好的胴体一览无遗地进入他的眼底。他伸手,粗暴地揉住她的一只浑圆。
“啊!”害怕加上疼痛,她的五官拧在一起。“别这样!你……”“住口。”他沉喝一声,操起被单就在她化着浓妆的脸上用力地、使劲地又擦又抹。
“不要!不要……”觉得痛,她挥舞着手脚大叫,“你住手!别……”一手拽开被单,他睨着身下被他抹花了脸的她。
她惊恐地望着他,发现他的眸中有着愤怒,而愤怒里又隐含着不知名的伤心挫折。
“你问我爱不爱你,”他眉心紧拧,“那你呢?你又爱不爱我?”
他忽然这么问她,教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一直以来担心对方爱不爱自己的,一直是她啊!他跟人家紧张什么劲?
她的不知所措在他眼里成了迟疑,成了犹豫,教他越是相信她在台湾确实已有情人,而他不过是她的实验对象罢了。
难怪她不接受他的求婚,难怪她说不出她爱他什么,因为……因为她根本不爱他。
一股他压抑不住的怒焰轰轰地窜烧起来,淹过了他的思考、焚尽了他的理智。他狂暴地蹂躏着她纤细的身子,带着愤怒亲吻着她、摸索着她。
“不要……”夏海惊恐地想要挣扎,但也许是因为太过害怕以至手软无力,她竟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不准!”他暴喝着:“不准其他男人拥有你!就是多看一眼都不行!”
听见他这样的嘶吼,夏海不觉一怔。
他……他对她的爱是这么的深吗?因为她用药及念力之故,他对她的爱竟浓烈到足以把她毁灭的程度?
怎么办?他爱的不是原来的若月夏海,他爱上的是那个爆笑女若月夏海啊!
想至此,她难过地流下泪来。
不是因为他弄疼了她,而是因为她知道他爱的不是真正的她。
这不是郑朝镇说的真爱,真爱没有虚伪的假面,没有。
“别把我当傻瓜。”他沉声道。
她抬起泪湿的眼帘,幽幽怨怨地睇着他。
“我没有……”
“没有吗?”他冷然一笑,“除了那个大胸部是假的之后,你没有什么是假的了?”
她一怔,困惑迷惘地望着他。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突然,他扯掉了她那碍眼的鸡窝头假发,“别再戴这种丑不拉叽的东西!”
“啊?”她陡地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他发现她的真面目了?他……他知道她那爆笑的模样都是扮出来的?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她不再是那个爆笑的她,他就对他失去了感觉及兴趣?
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她变成了他所不认识的女人?还是因为她以非自我的面貌欺骗了他?
“你一直在骗我吧?”他语带暗示及试探。
他希望她否认,只要她说她对他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会信她。
夏海眼眶里含着泪光,懊恼地凝视着他。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她消极、悲观地道,“你爱上的不是真正的我。”
“你……”她承认了?
他爱上的不是真正的她,那真正的她爱的是谁?是那个在越洋电话里叫她Baby的男人吗?
“为什么?”他沉痛地问。
“对不起。”她不想解释什么,因为任谁都不会相信她所说的那个荒谬实验。
见她连解释都不愿,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他自以为知道她所有的事,而如今他才发现……他知道的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多。
他可以容忍她为了实验而接近他,但他无法接受她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事实。
“走。”他倏地拽开了她,痛心地背过身去。
他不想让她发现他的脆弱、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这么爱她。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没有真心的感情是不适合拖泥带水的。
于是,他绝情又冷酷地道:“明晚之前就离开我家,我不想再看见你。”话罢,他大步迈出了卧房。
“圣……”心知一切都已随着她本来面貌的揭穿而结束的夏海,只能沉默地承受他的愤怒及绝情。
他没有错,错的是用旁门左道得到他爱情的她。
第十章
收拾了她来时的简单行李,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夏海满怀眷恋地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来回走了又走。
虽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却已经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俨如此地的女主人般。
事实上,她也曾希望自己会是这儿的女主人。
她一直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他爱她是因为那些药粉,而一旦真相揭露,完美的他是不会爱上一个普通女子的。
过去的两个月来,她在他面前一直是那种爆笑又奇怪的样子,即使是在跟他亲热的时候。
她一直希望自己有机会在他面前恢复本来的样子,但没想到这一天却也是她要离开他的日子。
最悲哀的是……直到最后,他还是没看见原来的她。
自从昨晚他揭穿她的假面后,就开着车出去,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真可笑,他爱上她时,她不是原来的若月夏海。
而当她变回真正的若月夏海时,他却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回台湾去。
如果她一辈子都维持那个怪异的模样,是不是他就会爱她一辈子呢?
“不,不行,若月夏海,你不能有这种想法。”
那个理智又有良心的若月夏海在她心里呐喊着。
“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留在心爱男人的身边,就算当骗子又怎样?”
冲动而没良心的若月夏海也声嘶力竭地叫道。
“那怎么行?真正的爱情不能充满谎言。”
“别天真了,爱情里要是没有谎言是无法维持的。”
“千万不可以,难道你想一辈子背着那个谎言?”
“愚蠢!别忘了你已经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你想不了了之?”
“那是一个美丽又凄楚的回忆,我不会忘了它。”
“你……笨蛋!”
“我心甘情愿。”
最后,理智又有良心的若月夏海胜出,她……决定离开。
离开之前,她写了一封信向他道别,也向他说明一切始末。
她欺骗了他,所以必须对他有所交代,这是她欠他的。
写完信,她将它搁在玄关的鞋柜上。她知道他每回一进门,一定会在这里停留一下。
“再见了,圣藏……”望着屋里,她怅然又哀怨地道。
※
回到家,看着屋里一片漆黑,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是的,她没有留下的理由,因为在台湾还有另一个男人正等着她回去。
打开门,进到玄关,他一眼就看见搁在柜子上的信。
曾有三秒钟,他是决定不看的。但须臾,他还是忍不住地拿起。
他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他想知道她有没有一丝的歉意及愧疚。
圣藏: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离开了。
非常抱歉,我一直都欺骗了你。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希望能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我是一名研究员,目前正帮教授实验某一种新药。
这种新药,是为了让天底下所有不美丽的女人也能得到幸福,而我在你面前假扮成另一个人,也是为了证实这种新药的功效。
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期间,我一直持续的在使用这种药,而它似乎也真的有其功效。
你在那么多人之中,挑中了怪异的我当随行翻译、又雇用我到日本来当你的助理、让我住进你家、在美女面前为我出头、还说你爱我,然后又跟我发生关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吃了那种新药所至。
若不是有那种药,即使是恢复原貌,我也没有信心能得到你的爱。
当那天你向我求婚之时,我真的好高兴,可是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因为我有那种秘密武器。
假如没有那种新药,完美的你是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我想你一定会觉得我很笨,居然为了研发新药而扮丑勾引你,甚至跟你发生关系。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虽然一开始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将第一次给实验对象,可是就因为对象是你,我毅然地跟你发生了关系。
其实我有想过,或许那些药根本没有功效,你是真的爱上了我,但在你发现你所爱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而赶我走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爱我不是因为你真的爱我,而是因为我耍诈。
如今我可以告诉教授,他的研究已经成功了。但同时,我也失去了你。
对不起,我用了那么不光明的手段欺骗了你,还让你跟我发生了那么多次的关系,希望你现在不会觉得恶心想吐……我真的喜欢你,但我不奢望你的爱。
除了对不起,我实在没什么好说了。
我会在台湾继续注意着你的消息,就算不能成为你的恋人,但我会做个忠贞的影迷。
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你真正爱着的的人。
内疚又爱你的小海
看完这封信,圣藏并没有觉得豁然开朗,反倒觉得满怀疑窦。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那件事是他误会了她?那么那个在电话中喊她Baby的浑球是谁啊?
他与她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样的误解呢?
如果真有什么误会,他该这样就让她离去吗?
不,不行。在他心里还充满了疑问之前,他不该让她走。
昨晚他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那么断然又无情的判断及决定;但在冷静下来并看了她的信之后,他惊觉自己不该就这么放弃。
她以为他爱的是使用药物,然后又扮怪胎的她吗?不,绝不是那样。
他必须让她知道,也必须问清楚她是真的爱他,还是临行前的随便瞎掰。
抓起车钥匙,他快步地走回车库,并拨了通电话给野口。
“野口,麻烦你替我向机场或航空公司查询,若qi書網-奇书月夏海搭哪一班飞机离开。”
“若月夏海?”不知前不知后的野口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别问!”心里急得慌,他实在没闲工夫跟野口解释,“我现在赶往机场,一查到就打电话给我。”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
“因为天候问题,机场即将暂时关闭,所有班机延后起飞,若造成不便,敬请原谅。”机场的广播传来机场将全面关闭的消息,引起了所有等着上飞机的旅客们阵阵哗然。
在前往机场的计程车上,夏海就听司机说,这是东京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她想,真是什么事都让她碰上了。所以人家才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嘛!被赶回台湾已经够凄惨了,现在班机还飞不了。
“唉……”她无力地一叹。
坐在椅子上看着同样在机场里等着飞机起飞的旅客,她无意间就流露出哀怨忧郁的神情。
在这儿,应该不会有谁比她悲惨了吧?
不知枯坐了多久,她开始觉得冷,于是下意识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本以为这样一来会比较暖和,但她还是觉得冷。
于是,她决定去找台贩卖热咖啡的贩卖机——在机场的一个角落里,她找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投币买来一杯热咖啡后,她孤独地站在一旁喝着。
眼尾一瞥,她看见一旁有面直立镜。
望着镜中孤身一人的自己,一种深深的寂寞及怅惘袭上了她的心头。
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她难过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闭上双眼,她沉陷在浓得化不开的伤感之中。
她好想他,好想再看他一眼、碰他一下。
这样的她或许很贪心,但这却是她现在惟一的愿望……“呜……”她一手抓着热咖啡,一手掩着脸低声暗泣。
“哭什么?”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圣藏那低沉的声音。
睁开眼睛,原本只映着她一人的镜中,竟映出了圣藏的身影。
“呃。”不会吧?她才刚在心里祈求,他就出现在镜中?
这是什么鬼镜子?难道真有像哈利波特小说中那种神奇的魔镜?
“不会吧?”她迟疑地伸手去碰镜子中他沉凝严肃的脸庞。
“你在哭什么?”他的声音再度传来,就近在她耳边。而且……镜中的他越来越清楚,就像真的一样……“我在你后面。”他说。
因为感觉到他暖暖的气息就在耳边,夏海尽管不愿相信,却还是转过身来。转身,他就站在她面前。
“啊!”一惊,她手中的那杯热咖啡应声离手。
咖啡洒了一地,溅脏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瞥了一眼,微微纠起了浓眉。
“我一路不要命的狂飙而来,你居然还那副‘见鬼’的样子?”他说。
“你……你……”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睇着她本来的样貌,严肃的脸上有着一抹淡淡地、温柔地微笑,“这样的你果然很漂亮。”
她已经震惊得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能仔细听他话中所透露出来的含义。
他从大衣口袋中拿出她留下的信,递给了她,“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
她讷讷地接下,迷惑地望着他。
“你写那是什么东西?谁看得明白?”他说,颇有数落她的意味。
她皱起秀眉,一脸困惑。
她写的是标准的日文,什么看不明白嘛?他是不是就那么看她不顺心、不顾眼,就连她留封信,他都要一路追来骂她两句?
想着,她不禁觉得好委屈、好伤心。
一把扯回她写的信,她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你又哭什么?”他蹙眉问道。
她已经够可怜委屈,他还大小声地对待她,为什么?
她是骗了他,她是不对,可是她已经跟他道歉,也应他要求准备回台了,他还想怎样?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就算他对本来的她一点感觉也没,也不用这样穷追猛打啊!
抬起脸,她幽怨又恼恨地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你就那么看我不顺跟?!”“呃?”他什么时候看她不顺跟了?!“没错,我是拿你当实验对象,但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啊!不够吗?”一直被压抑下来的感情及情绪在此时彻底的爆发。
“我第一次都给了你,也算是还清了吧?”她淌着委屈的泪水,声音哽咽,“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会雇用我、跟我发生关系,都是因为那些药的关系……”“我……”她痛苦难言地哽咽道,“我现在已经不用药了,你该清醒了吧?我……我就是这种模样,我知道你根本看不上眼……”他一言不发地听她发牢骚,脸上没有一丝的愠恼不耐。
“放心,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不会拿自己跟你发生关系的事要胁你,我……我……”她抽咽得几乎说不出活来,“虽然你不是真的爱上我,我却……却……”“却什么?”他突然出声,两只眼睛像火炬般地注视着她,她抬起跟,对着他一瞪,“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她大叫。
他挑挑眉头,兴味地睨着她,“真的?”
“真的假的又怎样?”她哭花了脸,可怜兮兮地,“我现在就回台湾,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他忽地伸手端住她的脸,神情严肃地道,“你那个功德无量的实验值得你这么拼?如果对象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会为了实验跟别人上床?”
她眉心一皱,一脸无辜脆弱地道,“不……不会,我……”“你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跟我上床的吧?”
“干嘛问?你……你在乎吗?”她抽抽咽咽地。
他一笑,“我在乎,不然也不会飞车赶到这儿来。”
她一怔,神情迷惑地望着他。
他在乎?他并不喜欢她啊!之前他对她那么好、那么热情,甚至跟她求婚,那都是因为药粉生效之故。
现在穿帮了,他清醒了,也看见了她本来的样子,他不可能在乎她的。
昨晚他……他不是还那么无情地赶她走?
“我并没有因为你变成原来的样子而不喜欢你,只是……”顿了一下,他有点难为情地道,“我只是听见了你跟一个男人的谈话内容……”“咦?”
“他在电话中喊你Baby,而你又刚好拒绝我的求婚,所以我认为你其实在台湾有个男人。”
“Baby?”她愣了一下,恍然想到,“你偷听我跟阿镇讲电话?”
“我没偷听,只是刚好拿电话……”心知偷听别人的电话实在不光明磊落,他一脸尴尬地,“他是谁?”
“他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也是个花花公子。”她毫不隐瞒地回答。
听她说那人是花花公子,他的神经不觉又绷紧,“那你跟他……”“就是朋友啊!”
“你们没有关系?我是说……”到了这个地步,他几乎可以确定这误会就是他的妒嫉心所造成。
她蹙起眉心,“你以为我跟他……”
他点头,“谁要他叫你什么Baby的,那么亲热……”“你那么生气,又赶我走,就是因为阿镇?”她难以置信地问。
他懊恼的低下了头,眼底透露着浓浓的不安及歉疚。
“你不是因为发现原来的我而生气吗?”她满心狐疑地问。
“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个而生气?”他蹙眉苦笑一记,“我喜欢的本来就是原来的你。”
她陡地一震。
不对,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作他喜欢的本来就是原来的她?他是说……见她神情惊异,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她意识到什么。
“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着。”他轻抚着她冰冷的脸庞,“虽然你的样子很爆笑,但你好特别……”“慢着,”她必须重新整理一下思绪,因为她已经搞迷糊了,“你是说你喜欢我,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些新药生效?”
他摇头一笑,“知道你在做实验,我只是配合你演出罢了。”
“你知道我在做实验?”她愕然地瞪大双眼,“你早就知道?为……为什么?”
“是你自己说的。”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捞向了自己。
“我……自己?”
“嗯,”他点点下巴,“还记得看杀蛇的那一天晚上我们喝了蛇酒吗?”
她没有犹疑,点头如捣蒜。
“喝了酒以后,你就开始胡言乱语,接着就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了。”
“我……我不信?”她神情惊惧不已。
“你不信?”他狡黠地一笑,刻意压低了声线附在她耳边,“要我说说你那天是怎么脱光衣服,又是怎么摸我重要部位的吗?”
听到这些,夏海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干过那些事,这一定是他胡说的,她……她怎么会酒后乱性?
他将唇靠在她耳际,无限煽惑地说:“难道你不觉得我对你的身体相当熟悉吗?”
“你……”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你……”“那天到了重头戏时,你就睡死了,为了继续成为你的实验对象,我只好把你的假发、胸罩全穿回去,然后……”“然后你就回日本来,接着又叫野口先生找我来当助理?”天啊!难怪她那一天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他点头一笑,“是的,就是这样。”
“老天……”地掩着羞红的脸颊,难为情地。
“小海,我真的爱你,所以……”他深情地凝视着她,“别走。”
“呃,我……”
“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我不好……”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留下来,好吗?”
发现事情居然不是她原先所想象,她不觉震惊得有些呆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事?当她扮爆笑女跟在他身边时,其实他都是知道的?
那么他说爱她、说想娶她,就不是因为那些药啰?
这……这也就是说,吴教授跟她们的研究失败了?
“天碍…”突然,她感到全身虚脱无力,“实验失败了?”
“很抱歉也很遗憾,但……”他耸耸肩,“似乎是如此没错。”
她眼前一花,整个人瘫软在他臂弯里。
他将她揽在胸前,给了她最温暖、最有力的拥抱,“但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不是吗?”
她抬起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失神的眼睛,“呃?”
他一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记深情的吻,“那表示我们确实是真的相爱着,对不对?”
“是……是碍…”她恍神地答道。
他摊开大衣的前襟,将她纤细而柔软的身躯纳入了臂弯中,“现在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躲在他厚重而温暖的大衣下,她听见了他沉稳而规律的心跳。
那一瞬,她心里充斥着的那些不安及惊疑都一扫而空。
误会冰释、真相大白虽同时表示着实验的失败,但比起得到真爱,实验似乎又不是那么重要。
只是……这会儿她要如何跟教授及其他三朵花交代呢?
“想什么?一脸哀怨……”
“我在想……我的实验是不是彻底失败了?”
他忖了一下,“照这个情形看来,确实是失败了。”
“唉……”她无力地一叹。
搞了半天,原来她的工夫都是白费的?枉费她扮了那么久的怪胎……“不必那么失望,”见她神情落寞,他体贴地安慰着她,“也许你没有完全失败。”
“咦?”她怀疑他会有什么高见。
“别忘了你喝了蛇酒后神志不清、行径大胆喔。”他撇唇一笑,意味高深地,“或许还有你研究的空间……”经他提醒,她豁然开朗。
“对喔!”她脸上那抹失望怅然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希望。
看见她眼底闪烁着乐观的星星,他忍不住蹙眉一笑。
拥抱着天真单纯得无可救药的她,他脸上挂着欣喜的表情与她并肩步出了机常尾声三个月后日暮里圣藏住家旁边盖起了一间小平房,而穿着白袍的夏海,正一脸严肃而专注地埋首在实验台前。
这是圣藏应她的要求,替她新盖的一间小型实验室。
虽然规模不似正式的实验室那般,但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她一心一意盯着电脑里那堆艰深复杂的公式,完全没有注意到圣藏已经走了进来。
她最大的兴趣是搞研究,为了不让她觉得闷,他惟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让她去玩。
睇着电脑里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他不觉蹙起了眉头。
这东西有这么好玩?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喜欢研究这些?
“这么好玩吗?”他不自觉地发出声音。
“咦?”听见说话声,她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一笑,瞄了眼电脑萤幕,“只要有研究可以搞,你还真是废寝忘食,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抓抓头,腼腆一笑。“兴趣嘛!”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伸出手去拨开了她脸颊上的发丝,“没关系,你喜欢就行,不过可别忘了我是谁才好。”
“放心,”她眨贬灿烂如星的眸子,“就算你化成灰,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是喔,”他挑挑眉头,“你还会研究我的骨灰含什么成分,对不对?”
“别那么说嘛!”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找我什么事?!”“没什么,”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妈打电话来问我们的婚礼要怎么举行。”
她微微地蹙着眉,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但……她的眼睛却还停留在电脑萤幕上。“我无所谓,随便妈咪怎么办。”
闻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女人?”
“当然是。”
“女人不是都很在意自己的婚礼,要以什么形式举办吗?”他看她真是有得实验,什么都随便了。
“那是一种形式嘛,重要的是……”她转头望着他,露出一记甜美的微笑,“我们真心相爱。”
话罢,她又盯着电脑萤幕,念念有辞地,“这里怎么是……唔……不对……”见她根本无法专心跟它交谈,他不觉对她的研究有些吃味起来。
带着种恶作剧、故意的心态,他缓缓地伸手去抚摸着她白皙的颈后。
当他的指尖滑过她敏感又性感的颈后,她轻轻地一颤……“圣……别闹……”她的阻止不是太坚决。
“我难道没比实验有趣?”他将唇片贴近她耳际,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
“嗯……不是……”他温热的气息吹袭得她整个人一阵酥麻,但……她又不希望他打断她的研究。
“哔哔……”突然,电脑传来哔哔声响。
“啊!”原本已在半失神状态的夏海蓦地惊醒,七手八脚地推开了已经端出大炮,准备攻城的他。
她坐回电脑前,一脸兴奋地盯着。
须臾,她欣喜若狂地又叫又跳。
“有了,有了!”她欢天喜地地道,“真的有了!”
圣藏低头睇着自己腰下的亢奋,懊恼地往她电脑萤幕上瞧。
“你又研究什么东西?”这可恨的女化学疯子,居然在这种时候把他推开?好啊,他倒要看看她研究的是什么鬼东西,竟然比他还重要!
“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啊!”她得意地望着他。
“什么?”他一怔。
“你不是说我喝了蛇酒后就失去意识、行为大胆吗?”她一笑,有点自鸣得意,“我现在发现那种新药跟蛇酒混合,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耶!”
“是吗?”他悻悻地。“你还在搞那个研究啊?”真是不死心的家伙!
该死!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作聪明的提醒了她。
这……这是不是就叫自做孽,不可活啊?
夏海盯着电脑,自言自语地,“只要实验证明有效,我就成功了。”
“实验?”听见这个字眼,圣藏的神经立刻紧绷。
他已经知道这件事,自然是不能成为她的实验对象。那……那她要找谁跟她实验啊?
“不准!”他大叫。
“什么?”她一脸迷惘又无辜地睇着他。
“该死!”他心急气恼地咒骂一声,“你要找谁做实验?不准!”
“可是……”她微微地蹙起眉心,为难地说:“那教授的研发不就……”“去他的研发!”他猛地将她擒抱在怀里,“这药真是那么功德无量、造福苍生的话,叫他老婆去当试验品吧!”话罢,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虽然这样的他实在很霸道,但他吃醋的模样却教她甜到了心坎里。
当然啰,要师母亲身实验是不可能的。
不过,实验室里还有其他三朵花,她想她们应该会很积极、很尽责地完成实验吧!
手儿一勾,她圈住了他的颈项,热情地回应着他。
尽管她很爱搞研究,但也不能因为搞研究而把心爱的男人搞疯了。
“听着,”他略略地离开她的唇,语带警告地道,“把你的发现留给别人去实验,你只属于我。”
她凝望着他炯亮地、霸气的深邃黑眸,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遵命,老公。”她说。
一完—
编注:别忘了(爱情魔药)还有“快感迷药”、“欲望解药”、“激情毒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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