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启示录》
作者:苏承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生肖启示录自序
突然的一种冲动,想要写一部小说来了,一切是毫无预兆的。要说有没有那么一点源头,倒也不能说全无。上个月刚辞去作业了两个多月的一份非常不顺手的工作,在重新找工作的漫长时月里与几个朋友在一起时是天天上网,而有一个朋友非常喜欢动漫,尤其是日本创作与拍摄的。所有格斗型的几乎找不出他没有看过的了,即使是那些不怎么出名的以及刚刚发行的。每次去他家里,他都是在电脑前痴迷的看,然后我一过去他就兴致勃勃的滔滔地向我讲述着。也不管我到底要不要听。我在动漫方面也颇有兴趣,然染指不深,只能说是略懂而已,见到他如此痴迷,而所欣赏的却是国外的作品,于是想到国内动漫市场的单调与软弱,究其根源,一是技术不够好,而最重要的则是因为没有好的剧本,于是因此的,我就想为国家尽点绵薄之力了,呵呵~~~~
我的这部小说,是以十二生肖为原型,然后添枝加叶的大肆渲染一番,使其足能成为一个精彩的故事。时间是安排在恐龙灭绝后至人类出现的这一段,地点则是以神州大地为主架虚构出来的。
遍观以往关于十二生肖的作品,无不仅仅是围绕着他们的排名来写,故事单调,缺乏新意,似是无法走出那个窠臼一般。所以,本人愚志,望能呈现给读者一部与众不同、别具一格的生肖题材小说。如此,便甚感欣慰矣!
第一章
青光闪动,一个个的光圈泛着苔绿层出不穷的快速向一个点上发去,夹带着强劲的风,地上的尘土都吹得飞了起来。而那个点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在闪烁着,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招式,尽管那光圈攻势凌厉,却好像丝毫近不了他的身。近了一看,那发出青光的原来是一个中年虬髯客,满脸络腮,青面瘦骨,此时但见他一字马步站好,挥舞着双手,手中拿着一根牵牛花的藤条,那藤条上青气尤甚,一个个的光圈正是由藤条发出。此刻与他对峙着的是一个枯瘦的老者,但见他左闪右避,步伐极是轻盈,每每光圈扑来,他拿手上的一块好像是动物皮毛的盾似的东西,左遮右挡,上支下绌。尽管光圈凌厉,却也丝毫不见其紊乱。两人斗了盏茶的工夫,仍是难分上下。此时正是日中,灿烂的太阳把整个山谷的这片空地照得一丝不苟,除了那在场中斗得正酣的两位,其时在四四方方都围满了人,看他们的装束和样貌,四个方位的都不是同一路人。坐在西首的是一位老者,与那在场中角斗的年纪相仿,但显得持重些,他身后整齐的站着好几十个青年汉子,此时虽满头大汗,却仍是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在北首的的并排坐着五个中年汉子,形象各异,但都是满脸青气,他们的背后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年纪乱七八糟的也都满脸泛着淡淡的青气;在南边前方坐了七个人,个个都是一身灰色,年纪参差不齐,有大有小,但都很结实,也较其他的队伍显得高大威猛,此时坐在最中间的长者目光并不在场中的焦点上,而是斜斜的睨向西边的队伍,其他众人则都是在聚精会神的观战着,但时不时有人会挠挠头皮,抹抹脸,显得并不严肃,坐在前边的长者也是偶尔会低语几声,但脸上却丝毫不显表情,也不知道是说的些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纵观全场,当属东头是最为热闹,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坐在正中间的两个左边的一个身形高瘦,身子骨架好似拉得特别长,一张脸也是长长的,并且还有个尖尖的下巴,但目光却很是灵动,丝毫不见暴戾之气,而右边的这位却与他截然不同,但见他肥手肥脚,面目极阔,嘴线几乎直达耳垂,鼻子扁扁的似乎没有鼻梁就两个大鼻孔。大大的头上油光发亮,高大的身形很轻易的就成为了场中的焦点人物,肚子也是特别的大。
说话间,那场中的两位又斗了一盏茶工夫,但两人的速度都明显的慢了些。这时东首的那个又瘦又长的好像没了耐心,侧脸堆笑的向那胖子说:“猪兄,依他们如此打法,何时才是个头啊!”那浑身都是肉的天下第一大胖子听见,嘿嘿一笑,道:“狗贤弟,怎的如此没有耐心啊,要成大事,可要先会忍耐,你就是性急!”话刚说完,突然南边一个灰影唰的飞奔入场中,但见他在两人中间站定,双手分袭两人。这一变故来得好快,角斗的两位都来不及收势,趔趄着向后倒去,角斗声忽的中断,戛然而止,至此时,场中的一些人才看到他的身影在场中站着,人群顿时骚动。那倒在地上的两位脸白如纸,汗水一股股的往外冒。很明显他的本事远在角斗两人之上。这时东边的那个大瘦子终于忍不住,嚯的站起:“狼兄,你想要强出头么?”那个被唤作狼兄的并不答话,看他双手抱拳,四下团团做了个四方揖。道:“如此烈日炎炎,他们这样打法,却也太过于儿戏,这次承蒙猪兄狗兄盛邀,使我们得以齐聚于此,本来我当是什么英雄大会,即使是我夸大,自称英雄。但校场比武,比的是真本事,岂料却是这样的儿戏,如此看来,我自称英雄,倒并不如何夸大。谁有不服,但请上场来,我们功夫上见真章。”说着双腿略微分开,马步站定,右手伸出,手掌摊开向上,呈邀战姿势。
这时全场砉然,顿时骚动不已,但却没有半个人影上场去。些许,一个庞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正是猪,只见他朗声道:“在下猪王国将军当康,承蒙各位赏脸,下驾陋国,使得我欢乐谷蓬荜生辉。校场比武,是以真本事取胜,刚刚獐兄与狈兄功力在伯仲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确已尽力………”:“猪兄,都是这该死的狼在捣乱,让我上去收拾他”说着大步向前:“狼兄,让天矢我来领略一下你的狼牙棒的功夫吧!”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根骨头,大约手臂长,棍身光滑匀称,骨棍的两头突起,如两个大锤一样。走到场中,右手抓住骨棍正中横着送出,左手护住要害。狼迟疑了一下。这时獐和狈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狗面前,道:“某不才,承猪将军与狗大王错爱,我们是一些肖小,成不了大事,这就去了吧。”
:“你们虽然功夫平平,但都是也有过人之处,让你们比武,确是委屈了,我虽较两位略长,但对于猪兄狗兄,却是万万不如的了。”说话的是那只狼。此时在场的都已经站了起来。獐与狈眼见就要离去,听狼如此一说,都大知是该走还是该留。猪将军当康见状,嘿嘿一笑,道:“我邀各位前来,确是有要事相商,比武只是图个热闹。天气酷热,大家就请宏图堂坐下吧,来人,速去收拾打扫。”众人一听,都大是受用
宏图堂是当康将军商议军密的地方,当下按主次分了坐,闲杂人等都避了出去,就剩了各自的首领人物,稍许,狈道:“久闻猪将军高瞻远瞩,用兵如神,且天赋神功,实乃当世无双的霸主,普天之下只怕也少有敌手。”獐道:“欢乐谷世间圣地,猪王国又是如日中天,且猪将军门下又是良材挤挤,实在叫我等佩服得很……”
当康听了这两个的奉承之词,微微的笑着,道:“传闻之言,不可全信,那都是江湖上的夸大说法。”说着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还有什么遗憾的事。狼道:“猪兄有话直说,我们既然应了你的邀请,自是能帮的就帮,帮不上的我们也会尽力去行动起来。”:“多谢狼兄,狼兄快人快语,不失豪杰风范。”顿了顿,深沉的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为使天下不致大乱,盘古让龙来主宰这个世界,可谁想到后来龙的数量越来越多,体积也越来越大”。说到体积越来越大,他又是嘿嘿笑了声“后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到处都是龙的身影,各种各样的龙充斥着世界的每个角落,真是不可一世,直视其他的物种为无物,随意糟践蹂躏。我们这些小物种在那样的环境里苟延残喘,朝不保夕,但终于还是保存并发展了下来,可幸可幸”说到这,大家都擦了擦汗,似乎想到那个场面仍是后怕不已。
“后来,龙族内部为争食物和地盘内斗不休,直搞得天翻地覆,终于有一天,盘古实在看不下去,于是从宇宙之神‘有无’手中借来冰、火、土三位天神,用千年冰冻、漫天炙火、移山倒海之术,把龙全部带入了坟墓,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鬼哭神嚎的漫长岁月。可是,我们伟大的先祖,在那样的岁月里,仍然存活了下来,他们是多么的伟大!”说到这里,脸上顿时涌现出一股自豪之情。众人也都是一样。
“可是,为了灭掉恐龙,盘古大帝从此被宇宙之神责罚分解,躯体全部回归自然,化成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使我们的世界又变得美丽了起来。而他的头颅,则被带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外,我们每天都还是能够看到他老人家的。但是要到晚上,因为他就是那亲爱的皎皎如雪的月亮!”“啊!”这一声啊得非常整齐,好像是大家同时发出来的,众人好像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古老的传说。但见当康又道“相传盘古化身之前留有一个遗言一件宝物,那遗言是‘谁最强谁就主宰世界’,但为了避免重蹈恐龙的覆辙,还规定了此物要有智慧,且还要拥有他遗留下来的宝物,至于宝物到底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狗大王天矢道:“纵观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各占山头,各有所长,恐龙虽已灭绝,但龙族还存在,只不过他们已不会再参与争伐,退到深海中去了,而且数量也很有限。现下气焰最盛的就是虎和蛇,还有势力发展得最快的鼠。当然还有最强的龙,但是龙已经不问江湖事,所以不用顾虑。虎王捭席率领他的十八个兄弟雄踞景阳冈,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睥睨当世,只怕少有敌手;蛇族由老蛇王磐石带领着他的九个儿子掌控着万石山,分工明确,井井有条,但也没有扩张的野心。鼠由刚刚即位的年轻鼠王锦旭带领着他提拔和培养起来的八鼠管理着炎洲那一大片沼泽之地。这几个里面虎最强悍,蛇最深沉,鼠最野心。都是可怕的敌手。而其他的物种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听到这里,獐和狈以及狼都在暗忖,这猪和狗无缘无故的把我们叫来,又莫名其妙的跟我们说这么多,难道他要我等为他卖命么?做军队的前锋?我们什么能力,哪能啊?然我们猪狗不如,却又有什么办法。
见大家都默不作声,当康缓缓道:“把各位叫来,其实确实是有事相托,一是请大家发动起来所有的可发动的力量,遍布全世界,广泛搜索其它物种的动向,然后第一时间回报我,二就是把我们想要说的发布出去,这一点我相信你们是完全可以胜任的。做得好我会给以丰厚的报酬。”说到这,他稍微停了下。其它动物都面面相觑,但见他又说道“眼下就有一个消息要烦请两位跑一趟,獐兄去鼠族领地炎洲,狈兄去猴王领地花果山,说的是同样的话,就说‘蛇族的万石山,这万石,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金石,万石山遍地财宝,盘古大帝留下的宝物就在山上。谁得到谁就能主宰天下。猪和狗不日就要大举进发前往取宝了!”
然后他们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大堆的闲话,到了晚上,便都在欢乐谷留宿,狈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身走到外面,抬头看天,看到明月当空,皎皎如雪,想起了白天所说的那就是盘古大帝,不禁多望了几眼。其时正值秋季,但是他们区区一动物,如何能知道这季节的变化,冷与热对他们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不知不觉的,他已经走得比较远了,恰也累了,于是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想着明天就要奔赴花果山,却也好开开眼界。正在这时,突然感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吓得他赶紧就势向前一滚,滚出了一丈远坐起双手护住要害,凝神一看,却原来是狼。他慢慢站起:“狼兄,是你么?”
那狼哈哈一笑:“狈兄,睡不着么?”
“是啊,想起新旅途既兴奋又害怕,也不知结果会如何。”
“哈哈,以狈兄才智,自然是洪福齐天,怎么会有什么险情。”
“呵呵,希望如此”
“狈兄,说实话,你怎么看猪狗两位啊,还有今天这个事情你怎么认为?”
“狼兄错爱,我哪能有什么看法。”
“狈兄,猪卑狗狠啊,他们这两个野心可大得很,明着是想做恐龙第二啊。”
“嗯,这确乎是那么回事。”
“狈兄,他们要你递送情报这个是完全可以的,你可以做,但是小弟我拜托你一件事……”
狈弯了弯腰道“不敢”
“以后你收集到的情报,不利于我狼族的请尽量不要说或者敷衍过去,而对我有利的则请派人来告知我,我当以上宾之礼对待。”
“理应如此,我知会便是”
“哈哈,狈兄爽快,如此便多谢了,狼族都会铭记着你的。”
“呵呵,小事不足挂齿,敢问狼兄下步如何打算?”
“唉,天下可能要大乱了,中原不适合我族,我想往西北方去,希望在那边能打下一片天地!”
“狼兄大志,小弟佩服……”
第二章
第二日,狼早早的告辞离去,天矢甚是不舍,目送了好远。然后转回目光,当康正在跟准备妥当了的獐与狈说着话,似是在嘱托和吩咐什么。然后他们两个就走下山去了。天矢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向当康道:“猪兄,他们都已走,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一个大手掌在上面摩挲了一会。道:“后天我们就准备出发吧,直奔万石山,待会我去启禀大王,向他说明一下情况。”
“这样也好,那我也回清水原去准备一番,明日傍晚我率军在山下集结,后日便与你一同出发。”天矢道。
当康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就这样说定了吧。”
“那我该带多少兵将?”
“多多益善,两三千的样子吧。”
“好!”说完也下山去了。
猪王国的皇城豪华非常,在欢乐谷占据了最有利的向阳方位,然后直达谷顶,中间以树木与花草隔开成了若干间。皇城名叫‘丰坪’,猪王族内,除了将军当康外,另外还有三十五个大小将军,都是一流的勇士。但较当康都略逊一筹,当康是除了猪王当屠外,最有权利最德高望重的猪了。
此时,猪王当屠正在陪着他的几个爱妾在花园戏耍。一只小耳猪匆匆跑了过来:“禀大王,大将军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猪王听到,停止了笑闹,正色道“有请”
小耳猪转身退出,这时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妾道“大将军还真是会挑时候啊,这不扫大王的兴么?依我看干脆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到大王玩够了再去见他。”
另一个妖艳的妾附和道:“是啊是啊,大王正在兴头上,大王您可是难得玩得这样高兴的,这大将军过来,说不定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反惹得大王生气,那该如何是好”,说着,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其实当屠哪时候不开心了呢,天天跟这些美人在一起。
猪王知道她们都是对自己好,脸上绽开幸福的笑。一手牵过来一个美艳的小妾,那芊芊素手在他那宽大如蒲的手掌里握着,好像小孩子依偎在妈妈的怀抱一样。只见他道:“你们是不了解我这位大将军啊,他是从来报喜不报忧的,因为他总是把事情处理好了才会告诉我,所以呢,你们大可放心,说不定啊,他是给我带什么惊喜过来呢,你们就等着瞧瞧吧。”
正说着,当康已经走了过来。
“哈,这不是我伟大的大将军么,来来来,快让我好好看看……”当当康还刚走到转角的时候,猪王就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呵呵呵呵,打扰大王雅兴,实是罪不可赦,但此次前来,是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大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猪王听到这里,朝他的爱妾们看了一眼,朗声的笑着,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们看,我说的不错吧。’
当康接着道:“在我们欢乐谷的南边,有一座翠云峰,峰高千丈,崛地而起,峰上风景秀丽,峰的主人是被誉为‘美艳当世第二’的鸡族。”
“‘美艳当世第二’?那第一的是谁?”猪王疑惑的问道。
“那排名第一的,是凤凰,但凤凰早已名花有主,在经过凤凰涅槃后,已经跟龙双栖双飞,龙飞凤舞是世上对他们的评价。”
“啊,可惜可惜。”猪王接连说了两句可惜,好像如果不是因为龙的话,那凤凰就是非他莫属的了。而似乎又是在幻想着龙飞凤舞那美轮美奂的景象。
“当世第一我们求不到了,但这当世第二的美物,眼下我们却有机会”。说到这里,当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声道“请大王派我五千精兵,我势必手到擒来”。
猪王眼珠转了几圈,想着那绝美的鸡转眼便要扑进自己的怀里,随后贪婪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当康调兵遣将——他的长子‘山欢’为先锋,率两千远征军开路;次子‘山乐’率两千亲兵殿后,他本人率三千兵马与狗天矢率二千狗族亲兵为中锋,直指翠云峰。
第三日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途中,天矢与当康并驾齐驱,一路有说有笑。说到此行的目标,天矢问道:“康兄,我们这次真的就是为了去‘偷鸡’么?”当康哼了一声道“猪王好美色,我如不这样说,他怎能派兵给我,天矢贤弟,取鸡轻而易举,可以说是手到擒来,所以我们并不需要花大工夫在这个事情上面,我们真正要重视的,是如何拿下万石山,去除心头一大患。”
“看来猪兄早已是胸有成竹啊,这鸡也是素有‘刺客’之名,可见也非等闲之辈……”
“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这弱点如果掌握在了我手里,我就有制胜的把握。”当康自信道。
天矢看了当康一眼,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哈哈,当康兄高见……”
当康跟天矢早已义结金兰,此时更无外人,当然是兄弟相称了。
此时夹道两旁芳草萋萋,树木神情萎靡,风儿也是无力的沉吟着。叶儿时常恋恋不舍的离树而去。盘旋着,飘摇着——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第三章
翠云峰峰峦叠翠,奇峰突起。‘翠云’是这一片山峰的统称,因山峰青翠葱郁且直达云霄而得名。翠云峰大大小小山峰数以万计。其主峰‘鸣天峰’更是鹤立鸡群,雄伟挺拔;次主峰‘水云峰’风景秀丽,百花齐放,水云峰上‘水云居’,是鸡王族居住的地方;然后还有一峰叫‘习云峰’,是鸡族聚会工作处理日常生活的地方,亦是鸡族的门户。
水云居里,鸡族首领‘肥遗’正迈着婀娜的步子在她的深闺里漫步着,优雅但却似乎有一种忧郁。她的最得力的助手亦是她贴身保镖的一只挺拔的雄鸡‘当用’在一角垂手而立。看到自己心慕不已的女王迷人的身影,他的心中思绪万千:
“一年又一年了,从小时候刚懂事时开始,我就跟她形影不离——陪她练暗器,练搏击,练轻功,直到她后来成了王,傲视群雄,还是只有我,才能跟他最为接近,她的‘三十二特鸡’又怎样,还不是只能远远的听她吩咐,说话时连头都不敢抬起。她一直都是骄傲的,一直都是。一百年前风流的龙太子‘敖广’借道来鸣天峰看日出,撞见正在峰上唱歌的女王,女王在羞涩中对他的英俊和温雅的言谈一见倾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但后来敖广却看上了凤凰,,经过一些厚脸皮的手段终于使得两情相悦,那段时间女王可真是伤透了心,同样我也伤透了心,可能我比她伤得还更深,是因为爱吧。但时间已过了这么久,女王应该不会还伤心了吧,如果能如此,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思考间,一只小山鸡匆匆跑了过来,在外头远远站着“尊驾,据竹鸡和土鸡探子回报,猪将军当康协同狗王爷天矢率领着八千黑猪野狗正大步往我峰方向奔来,显是冲我们而来,我们可不得不防啊。”
鸡王肥遗稍稍顿了一下,道:“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把该做的做好便是。”
山鸡徐徐退下,当用的目光一直倾注在女王的身上,但见女王仍是踱着轻盈的步子,好像并不担心什么。
“当用,你怎么看?”女王突然问道,但眼睛却没有看到当用的身上
“应当防御。”当用以其惯用的语气简洁回答着。
肥遗一听,唉了一声,当用心中‘咯噔’了一下。其实他如何能知道此刻女王心中所想,‘日日思龙不见龙,与世无争任红尘。’
行军路上,猪狗一路说笑不断,当说到这次图翠云峰,天矢问道:“康兄,你必胜的计策是什么?”
当康哈哈一笑,道:“我不仅有办法拿下它,而且保证用不上三天。”
“啊,此话怎讲?”
“一百年前,鸡王肥遗跟现在的东海龙王敖广曾在鸣天峰上有一次美丽的邂逅,但好景不长,不久老龙王仙逝,敖广要赶回去奔丧,在一个风雷交加的夜晚看到天边一片火红,艳丽璀璨,敖广赶忙奔过去,却原来是凤凰涅槃时的光芒,当他赶到时,凤凰正气竭昏倒,敖广于是把凤凰带回龙宫悉心照料了数月,直至其完全康复。后来龙看上了凤凰,凤凰也歆慕龙王的气度。对鸡却完全抛诸脑后,好像把她给忘了。几年后,当肥遗得知了真相,丝毫没有怪责龙王,对他只有爱没有恨,然而龙却从此再没在鸡面前出现过,甚至再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说到这里,当康深深叹了口气。
天矢道“这天杀的龙,不知道有什么好,竟使得当世数一数二的美物尽归他所有了。”
当康笑道:“尽归他所有倒未必,都迷上他却是事实,尤其是这痴情的鸡”
天矢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道“咦,康兄你说的这事,跟我们这次行动有什么关系呢?”
当康微笑不语,天矢想了想,好像猛然醒悟般一拍大腿道:“康兄,这就是你的所谓必胜之计吗,你是要以此为条件迫鸡王投降么?”
当康大笑道:“天矢贤弟真是才思敏捷,一点即透。”
不日,猪狗大军便来到翠云峰脚下,高山仰止,秀丽无比。大军在山下一字排开,当下当康带领着山欢和天矢径自往峰上去了。
来到习云峰上,当康朗声道:“猪王国大将军当康有天大的喜事,要拜见翠云峰的主人。”
没有动静。
当康又大声道“试问一声,听说过‘龙飞凤舞‘么?”
话音刚落,一个曼妙的身影从水云峰方向腾空而下,身后不远处隐约还有一个乌黑的随从。正是鸡王肥遗和她的随从当用。
当鸡王听到说话到冲出闺房并飞身而下,当用的心在一片片碎裂,他终于知道,女王还是深深的眷恋着龙的,尽管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尽管他一直觉得自己慢慢的已经快要有机会了,可这一切瞬间破灭了。
“啊,原来是猪大将军和狗王爷驾到,不曾远迎,倒是失敬得很了,还请赎罪哈子。”说着欠了欠身。
“呵呵,不敢当啊,冒昧打扰,是我们的不是,尊驾太客气了。”
“呵呵,请问你刚刚说的什么?”
“啊,我说的不敢当啊,冒昧打扰,是我们的不是,尊驾太客气了……”当康故作惊讶的答道。
“不,我不是说这句,是开始你叫唤时的那句。”
“哦,尊驾是说的‘龙飞凤舞’么?”
“正是”
“呵呵,也没什么,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当康狡黠的假笑道。
肥遗一听,即知道猪的图谋不轨和不安好心。但她的心里除了龙,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让她在乎的了。当下答了一声‘好’!
当康一听到,哈哈大笑数声,旁边的天矢细长的脸上也是挂着得意的笑。只听当康声音提高了两个分贝道:“第一个,你们鸡族从此以后归附我猪族,你仍然是鸡的王,但要对我猪族惟命是从,任凭差遣;第二个,你要往我欢乐谷去觐见我们的王;这第三个嘛,我还没想好,等到时候再告诉你知了。你以为如何?”
肥遗听了,明白猪是要占领他鸡族的一切来扩张自己的实力,但一想到自己可以得到些龙的消息,却是死也心甘,还谈什么其他。但还是有点犹豫,问道:“你们真知道龙的消息么?”
天矢急忙道:“这个当然的,猪兄说一不二,答应了你的自然会帮你实现,你不必担心,猪兄,是不是啊?”说着转过脸望向当康。
当康忙点头称是。
肥遗一听,当下更不怀疑,略一躬身道:“那还请两位稍等,容我做下安排。”这时她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当康和天矢身后五步远处的山欢,只道是他们的随从。
她说完后转过身来,向不远处的当用招了招手,当用立马贴了过来。“速去把‘毕方’给我叫来。”
“大王,他们不安好心呐。”当用这样提醒道。
“你不必多说,我心中有数。”
当用迟疑了一下。应了声是,转身飞奔而出。
说起这‘毕方’,是鸡族‘三十二特鸡’的首鸡,雌性,美艳不亚肥遗,武艺智谋亦是冠亚群仑。只是出身不同,造化使然而已。
不出五个呼吸的时间,当用带着毕方双双翩然而至,但见两个一褐一紫,一前一后,景象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参见大王。”毕方恭敬道。
“毕方,我有要事须得去欢乐谷,以后我不再的这段时日翠云峰的一切事物便交给你了。”
毕方一听,退后一步,惶恐道“我只怕没有那个本事,我只知道带兵打仗,保卫我们的子民,维护我们的领土不受侵犯,其他的我可担当不起。”
“我说你担当得起你就担当得起。”
“当用就比我厉害,比我能干……”毕方道。
“我的职责是保护女王,女王到哪里我都要跟随的。”当用不等毕方说完。
毕方看了他一眼,心中满是无奈。
“你都听到了,好了,就这样定了,你也不必再多说。”肥遗这样果断道,然后转过身去,对当康他们“好了,我现在就随你们去,但愿你遵守诺言。”
当康正色道“这个当然。”
于是肥遗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心里想着的全是龙吧。
当用紧随其后。毕方向前数步,追着女王的身影,其它在近旁的鸡也纷纷凑了过来,目送着自己的王尊贵华丽的身影伤感的离去。“
第四章
话说当日獐狈辞别欢乐谷后各奔目的地,獐去的是鼠族炎洲;狈去的是猴族花果山。不出几日,獐就到了炎洲城外,站在远处高高的山坡上放眼望去,但见炎洲城一片平坦,一眼望不到头,城内水陆交错,草木纵横。四处都是散不开的浓雾。
獐颤颤巍巍的走进城里,没有谁挡他,也没有谁问他什么,只见这些鼠东东西西的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搬粮食的搬粮食,移土块的移土块,凿地洞的凿地洞。但是几乎每个人的视线都毫不客气的使劲在他身上打量着,直要把他从里里外外看个明白,看这丑东西是什么做成的。獐知道,虽然表面看来鼠族对他没有什么顾忌,仍是大咧咧的运作着。但实际上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马遭到围攻,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当下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逾矩的行为。
从城外走到城内,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老鼠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然后从外围走到深里,于是路的宽敞也越来越有限。经过了从大路到小走道再到羊肠道,他终于走到了王城脚下。看这王城,地势不高却甚是雄伟,斜斜的一片灰毯般的官道如瀑布从正殿直泻到獐的脚下,这整座王城,却尤如一片浩瀚的大海上凸起的一个小岛般,它汇聚了大海所有的精华。
当獐在王宫下东张西望的时候,就有鼠进去报告给了鼠王,因为内部平静的鼠城很少会有其它物种闯进,鼠王年少,对这种事情自是抱有极大的兴趣。于是不多久獐就被召了进去。
越过三五道门槛,他终于走到了鼠王的面前,此时还正好有另外两位王爷也在,好像此时他们本来是正在商议什么事情来着,被獐这一来打扰了,都瞪着细细长长的眼睛瞄着他,看得他不寒而栗。
“呔,大汉,你是什么东西?”鼠王好奇的问道。
獐本来就低着头,听鼠王这样一问,头低得更低了,细声道:“我是欢乐谷旁边‘白地’獐族的王爷,獐族势小力孤,兄弟五人中我排第三,俗称獐三。”
“哦,獐三,你闯入我炎洲,直抵我王宫,有什么贵干?”鼠王老气横秋的问道。
“我白地在五十年前已经归附欢乐谷,这次我前来贵地讨扰,是受了猪王国大将军当康的差遣。”在座的一听,无不动容。
“欢乐谷,那可是世上少有的福地,猪王国不可一世,如日中天啊。”说这话的是其中的一位王爷。
“呵呵,这是万万不敢当的,猪将军当康说了,当今天下,论版图我不及炎洲的鼠族;论得天独厚我不及龙族;论武功我不及景阳冈的虎族;论韬光养晦我不及万石山的蛇族。所以在天下,我猪族顶多排到第五,那还是其它的物种赏脸才有的,侥幸而得之,全不如鼠族,独得半边天下,凭的全是实力。”
“哈哈,这个猪将军,倒会说话。”年轻的鼠王听了这番话,似是非常受用,表情也是得意不已。
“那么,当康叫你来,是为何事?”另一王爷谨慎的问道。
“猪将军说,当年盘古大帝曾留下遗言,说‘谁最强谁主宰天下’,试问当今,舍鼠其谁!只是可惜,鼠虽强大,却还是没有得到盘古大帝留下的宝物,所以就不能主宰天下。”
鼠辈一听,都深感有理,此事也正是他们所日思夜想的,如今从獐的嘴里一说出来,都不免觉得尴尬了。
獐三又道:“现下,猪将军已经打听到那宝物的所在……”
“在哪里?”还没等獐说完,众鼠忙不迭的齐声问道。
“猪将军说是在万石山,他说这万石山的‘石’并非普通的石,而是金石,盘古大帝留下的宝物就藏在那石头中。”
“啊,原来如此。”众鼠都大吃一惊。
獐又道:“眼下,就在我出发来到贵地的同时,猪将军当康偕同狗王天矢已经动身前往万石山了,他要我来知会大王,是想您能助他一臂之力,因为蛇的实力谁都不知道,蛇深居简出,少在江湖上露面,猪将军谨慎之,为保万无一失,唯恐不敌,才有此对策,只要鼠族出马,那自然是万无一失,手到擒来了的。”
鼠王哈哈一笑,他心下暗忖‘我炎洲八鼠的威名,只是在周边的小地方略有名气,并未面对过什么大敌,收服蚁族和蝠族,也是费了很大的周折,但总算是成功的,八鼠出师,未尝败绩。眼下的机会,成功则可以称霸天下,不成功亦可扬名江湖。很是划算’。当下又想,‘此去万石山,路途甚远,且时间有限,但路上还阻碍重重,最近的象族,然后猫族,再有虎族。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象与猫或许还不太会阻挠,即使阻挠,稍微设法也是可以应付之,但是虎族可就难搞了,虎王捭席力拔山兮气盖世,当世枭雄’……
鼠王越想越远,他虽年轻,但思虑过人,当下并不答话。
獐三见状,试探的问道:“王,你觉得怎么样,可否答应了?”
鼠王从思索中被敲醒,猛回悟过来。道:“嗯,要我们出兵是可以的,你就回去跟猪将军说,鼠王好战,不日便会去凑凑热闹,请他放心……”
“是,如此甚好。”
“嗯,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明日再动身返回也不晚?”于是安排了食宿。
獐四处看了看鼠国的环境,只见四处都是滩涂,沼泽,浓浓的乌烟瘴气,仿佛从地底传出的沉重的呻吟。鼠国之所以版图会这么大,是因为这样的环境,谁都不屑得到的吧。獐这样想。
第五章
第二日,鼠王早早的召集了其余七鼠王在‘平原’商议进军一事,这‘炎洲八鼠’分别是万鼠王(田鼠)锦旭、冠鼠王锦标,仓鼠王锦升、竹鼠王锦平、土鼠王锦群、松鼠王锦超、沙鼠王锦冲,水鼠王锦光。当下按分工不同和年龄高低分了座。大家一致同意出兵,因为都是好斗之人,前路的危险都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于是准备就绪后,鼠军就出发了,说是鼠军,其实也就八鼠本身而已,他们劲装出发,都是一袭贴身的黑衣。
出了炎洲城往南没多远,就到了象族的领地‘异度’,象是陆地上块头最大的动物,领地富饶宽广,但是象虽然块头大,可野心不大,把自己的领地发展好,他们就已经是很满足,根本就不会去图想别人的东西,因为此,别物也不会去招惹他们,一是钦佩他们的作风,二是忌惮他们的强悍。说起这‘异度’,其实就是偌大的一片湿地,草木茂盛,鸟语花香。
八鼠在‘异度’外商议,到底该如何过去,因为去远处的万石山,这异度是必经之地,开始想着去通报来,然后得到他们的同意放行过去,可是这个决议马上就被否定了,因为鼠在象族的心目中并没有好的印象,且平日也几乎无有来往,一个是身宽体胖的福象,而另一个是小而猥琐鬼祟的精鼠。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于是他们又考虑打过去,但随即又被否定,因为觉得这实在不太靠谱,明斗来说,八鼠伤一象或许都难,何况还是整座城的象族,风险太大。
最后,他们选择了偷袭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掩过去。大家一致同意,于是鼠王率领他的七个最好的合作伙伴、亦是鼠族最好的武士发动起自己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暴露率冲进了象国。象国防备松弛,胸怀宽广,根本就不会想到会有谁会潜入他们的领地,就如他们也从不闯入别人的领地一样。但是世上的事,不是你不去招惹他,他就不会来招惹你的,如果这样,那世上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八鼠没花多少工夫便穿过了象国,真正做到‘象不知,鬼不觉。’
“大笨象,玩死你你都不知道。”鼠王回头看着身后的‘异度’,嘲讽道。
走过象国,再翻过两个山岗便到了另外一个圣地,那就是猫族的‘快活林’,快活林其实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荆棘横生,草高树长。猫天生神力,气度不凡。只是太慵懒,一生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睡眠的。
到达快活林的时候,八鼠又围绕着如何度过快活林而展开讨论,因为猫比象更是不可测知,猫虽懒,但当他不懒的时候,素有‘千里眼,顺风耳’之称。所以八鼠决定选一个猫绝对的睡眠时期仍采用偷袭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瞒天过海飞过去。
本来一切是无误的,他们也差不多就‘平安’的过去了,可就在此时,猫王觉醒了过来,敏感的他马上就发觉了异样,奋力追来,但猫虽神勇,却无奈势单力孤,面对八只世上最强的老鼠,他终于是无力,当他被八鼠抛到高高的树枝上挂起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国中无力。
快速处理了猫后,八鼠继续南下,越过两条河,再翻过三个山头,八鼠就来到了森林之王虎的领地‘景阳冈’,那真是汤汤大国,朗朗乾坤。八鼠攀高冒险,阪上走丸,专捡僻静的去处走,一路披荆斩棘,眼看再越过一个山头,就可以把景阳冈抛之脑后。但见这山岗悬崖峭壁,四处险象环生,顶处峰回路转。突然,八鼠听到不远处有隐隐异响,似是通天锤在闷闷的捶打大地一样,又好似巨翅扇动草树。鼠王不由好奇心大起,于是强烈的想上前去看,但其他几鼠却极力反对。因为他们想还是不要多生事端惹是生非的好,再者就是觉得还是赶路要紧,但鼠王道:“听这声音,好像是虎族的哪个公子在练功,虎自恃强勇,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惊天绝技,知己知彼,以后也好应付……”
七鼠一听,觉得倒也有些道理,于是不再阻拦。
他们悄悄的掩护过去,无声息的。转过三个路口,但见一只硕硕大虎,它全身金黄,还有一道道黑色的斑纹,一双绿绿的眼睛里射出凶光。,正在左右腾挪的大步走练着,手上有规律的比划着……
八鼠隐藏在僻暗之处仔细的看着,看这虎壮如山岗,可是所有的本事却好像并不怎样,好像只是徒有其表而已,鼠王看了,不禁笑了一声。不想这一声却被那只虎听到了。‘呼’的一拳,劲风直往鼠王锦旭藏身之处而来,,鼠王见势,蹭的后退,一下子就已跃身后退在数丈开外,虎的拳风正好不能及。
“谁如此大胆,敢偷看本王练功?”虎王愠怒而大声吼道。听他的语气,好像并不知是外敌入侵,只道是自己的子侄在旁边偷习。而鼠辈个小,鼠王那一退步又是贴地而动,所以虎也并没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鼠王飞身而起,直落到虎身前五步开外而定,其他七鼠见自己的大王现身,于是也纷纷从各自藏身之处跃下,在鼠王身后落下。
那只虎一惊,他没想到竟然是外敌,而且还这么多,甚至于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不知道,真是又愧又怒“你们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闯入这里?”
“哈哈,传说中虎是神勇无敌的,可是我看你这样,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呆若木鸡。哪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地方,想必你在虎族也只是个小瘪三,难登大雅之堂……”鼠王轻蔑的挑衅道。
“岂有此理,你们真是大胆得很,本大王修炼的地方你们也敢擅闯,!”虎王怒道。
“哈,还大王呢,那你又是什么王啊?”
“你们能来到这里,却不知道我是谁么?”
“哼,我们路过,只想越景阳冈而去,又哪还会管你是谁。”
“大胆毛贼,我就是虎王捭席,既然你们把秘密都说了,我既已经知道,那是断断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八鼠都是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位身形虽然高大,却看似呆呆,笨手笨脚的虎,竟就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避过的虎王捭席。心里不由惧意陡起。
但想想虎王刚刚耍的拳脚,确是不怎么样。这还真令他们费解。
可是鼠王话已经说出,那是万万不会、也是绝对不能反悔了的,既已得罪的人,那就也没必要再去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因为那是没有用的,反而助长了敌手的气焰。
鼠王深明此道。
“哦,虎王,那可真是失礼得很。”鼠王冷冷的应道,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脱身。
“哈哈,普天之下,还没有几个外人能跟我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废话,看在你们就要死在我手中的份上,这些话就当是我虎王赏给你们的悼词吧”虎王自信道。
“哼,就你刚刚那样,想收拾我们八个倒也没那么容易。”鼠王说着话,八鼠心有灵犀,已经围在一起,亮出一直缠在腰间的由上古神兽的经脉所制成的‘软剑’。但见那剑剑身晶莹剔透,点点寒芒精光闪闪。八把剑分别指向虎王身上的八处要害。
虎王见状,哈哈一笑,‘促’的一声,右手平平向后用力伸出,夹带着劲风。顺着手势起处,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由峭壁上的夹缝中‘蹭’的飞起,直扑向虎王伸出的右手中,虎王就势抓住,时间尺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但见那柄大刀背阔身宽,仔细看时,却原来是由动物的胛骨制成。
“传说中虎王气吞山河,扭转乾坤,所用的兵器也不过如此。”鼠王锦旭讥笑道。
“我这宝刀‘破天’,是我用来诛杀枭雄的,今天拿来杀你们,确实太大材小用了。”虎王自负道。
“哼,明明就是一把破刀,还叫什么破天,真是不知耻。”
双方阵势摆好,虎王逐个的把八鼠看了个遍,只见个个贼眉鼠眼,说不出来的猥琐。心里老大不痛快。
“还看什么,来吧。”话一说出,鼠王首先飞向了虎王,他攻的是虎王的右腋下,因为他想首先削下虎王的攻击力,其他七鼠纷纷出招,有的攻头颈,有的攻左右腰,有的攻下肢。攻得虎王看似避无可避,只见虎王左掌挥出,直扑向迎面而来的鼠王,随即一个转身,右侧向前大刀绕身划一个圈,鼠王在避开虎王那一掌时,已相对慢了半拍,其他七鼠的剑尖堪堪被虎王扫开,八鼠稍一调整旋即又攻上,虎王左支右绌,八鼠攻防有度,两者直打得天旋地转,飞沙走石,难解难分。
鼠王见久久相持不下,实在不是办法。于是一边攻防,一边思考如何分散虎王的注意力。突然他心生一计,但见他道;“
虎王,你不是自恃天下无敌的么,怎么今天面对我们这八个你不屑一顾的鼠辈,这么难分难解,你这森林大王,未免太也冠冕堂皇了。”
虎王一听,心里怒气陡升,凭他的傲气,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当下并不答话,但步伐已稍显紊乱,只见他连发数掌,掌掌劲道十足,显是怒气中烧。
八鼠避开虎王攻来的掌势,一边快速的进招攻向虎王。没过多久,虎王渐渐力乏,鼠王瞧在眼里,乐在心里。心想今天一定要杀掉这虎王,好扬名天下。突然他逮到一个机会,只见虎王后背露出老大一片破绽,,鼠王一喜,数个带剑转身,快速抢身到虎王身侧,一剑挡住虎王的大刀,随即往虎王背后奔去,背靠背与虎王站立,反手一剑,剑从腋下探出,直刺虎王后背中枢大动脉,虎王发现,忙挥刀回档,刀锋直向鼠王脖子削来,鼠王身子一矮,不转身,仍是反手剑,这一剑直刺向虎王腋下,是由下而上刺出。正面七鼠仍是有条不紊的进攻着。
虎王的处境已经很是危险,腹背受敌,此时恨不得再生两只手来应付这个局面,这样的局面,纵使他神通广大,力大无穷,却是丝毫的施展不出。鼠太灵动,而虎却又太庞大。
而鼠王的能力,与其他七鼠总和差不多,所以虎王面对腹背的压力不相上下。突然,虎王感觉身子一凉,却原来他一忽神,左肩处已被刺中一剑,随后由后背攻入的剑也刺入了他的腋下,大刀脱手而出。一瞬间其他六剑也迅速刺入了体内。
可怜虎王英雄一世,正值英年,就这样折在了八只老鼠的手中。
看到中剑后仍是屹立不倒的虎王,鼠王哈哈一笑,随即拔出插在虎王体内的剑,在虎王的身子上蹭了蹭,随后又收入腰间。扬长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灰雾蒙蒙中,只留下虎王孤独的尸身在山岗上,一切宏图大志、一切飞扬跋扈都已成空了。
第六章
虎王练功的地方,外人都是不得入内的,侍从只能够在山脚下等候着,纵使听到上面异声突起,也是丝毫的不敢闯进。
但是时间一久,终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侍从银虎与铜虎便商量着该怎么办。最后决定铜虎留下,银虎回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王子‘刍吾’,此时刍吾正在山下跟兄弟姐妹玩耍,虎子十八兄弟,刍吾是老大,也是未来王位的继承者,他生性豪爽,豁达开朗,而又处事谨慎,本领已经不亚其父。
不一会儿银虎就到了刍吾的面前,但见这刍吾魁梧壮健,虎目炯炯有神,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别人丝毫不敢因为他的年幼而去欺侮于他,望而生畏。
银虎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刍吾却并不以为意,在他心目中父亲是天下无敌的,而且正值壮年,但经银虎的一再恳求,再加上闻讯而来的弟妹都拼命怂恿,出于好奇,于是一行虎渐渐的往山上去了。一行虎走上山来,心里都是又喜又怕,喜的是终于可以一窥父亲的密境,怕的是父亲看到他们这样闯进山来,只怕是要重重的责罚的。但是好奇心到底还是战胜了恐惧。就这样他们走进了虎王的私密个人空间。
他们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赶到新奇。
可是结果却让他们非常的意外,也是非常的悲伤,当确认自己的父亲真的已经身亡了的时候,好几个兄弟都大哭了起来,刍吾的心也是伤痛欲绝,但在弟弟妹妹面前,他是大哥,‘长兄为父’,他是绝对不能哭出来的。只见他怒道:“到底是谁,这么无耻,杀害了我们的父亲?”
在一旁的银虎与铜虎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这样失职的罪他们纵是再长八个脑袋也是担当不起的。现下听刍吾这样一问,还真是心胆欲裂。“不不不知道,我们一直在山下守候,大王从来都是自己独身进入,不允许我们涉足半步的……”只听银虎战战兢兢的搭着话,而铜虎在一旁维维若若,不敢吭半句声。
刍吾一听,也觉得有理,道:“那么你们就没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状吗?”
“异状,哦,异状好像是有的,就是好像曾听到上面有很激烈的打斗声,我们初始以为是大王练功到了境界,功力又增进了不少,心里还略略高兴……”
“哼,蠢货,地上有这么明显的打斗痕迹,还用你说,当然是打斗过的了。”刍吾眼睛四下一巡视,又道:“看这场面,这对手可也是极厉害的角色,且还不是一个,最少有七八个,身法灵活。但不管怎么说,父王也不至于会败得这么惨啊……”
刍吾疑惑的摇了摇头,这些的问题也确实不是他所能了解的清楚的,他能从现场痕迹看出这么多来,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
虎王猝死的消息传开后,很多的大臣都不敢相信,很多的大臣天前还跟大王商议大事来,当时大王还是健康得很,怎么这会就崩了呢!
然而这毕竟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大家只得痛苦的接受。
虎王的葬礼极为隆重,然后这一切搞定之际,刍吾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虎族新的大王。,大家都知道新王年轻有为,能成大事,可是大王毕竟年少,须得选个良材辅佐才是,可是该选谁呢,大家却起了分歧。有的认为应该从虎王族里选有德之士,而有的却认为是不是虎族的倒无所谓,关键是有能力。
最后,有人建议到‘黑山’去请九尾天狐‘乘黄’来辅佐,乘黄是狐族灵长,素称‘天下第一智慧’。
可是,从景阳冈到黑山,并无通路,只有四道难于上青天的峭壁悬崖,峭壁攀附无援,怪石嶙峋。且高耸入云。
世上本无路的,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
路的尽头还是路,就看你愿不愿意走。
刍吾是意志坚定的,认定了的事就会去做,不管有多大的困难。
巍巍高山,黑山黑水,鸟兽绝,声息藏。沉寂中透着无穷的神秘。狐是孤独绝代的灵物,专心修炼不问世事,但世事都在他们的胸中。
刍吾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登上了黑山境地,一踏上这片土地,他就自然的变得虔诚了起来,这里的环境让他不得不这样,幽静而深远,空旷而悠长,直如仙境。
一只斑斓大虎闯进黑山来,却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躁动,狐王乘黄现在正在修炼通天眼,群狐团团围住一个豪华的土包,狐王身处其上,静坐之姿,身后风起云涌,旗幡鼓动。
“贵客远来,恕某不能相迎,恕罪恕罪。”狐王幽幽的道。
刍吾此时尚在数百米之外,更未曾发出半点声息,且狐王也没做出半点动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刍吾不由暗暗佩服。“我是虎族刍吾,有要事烦请狐王相商,叨扰之处,还请原谅。”
“看你神态和说话的语气,好像刚经历大痛大悲一样,那又是为何?”
“大王明鉴,虎族不幸,父王刚刚身死他手,举国哀悼。”刍吾沉痛道。
“哦,竟有这等事,你说的,是捭席么,虎王捭席文韬武略,身强体健,天下又有谁能伤得了他的性命?”
“此事也正是我们整个虎族所困惑的,但虎族粗野汉子,自是不能解这其中的奥秘,所以特来请狐王您相助。”
“哈哈哈哈哈,我能助你什么,我们狐族早已经不问江湖事,此刻又怎能为你虎族而破例?”
“狐族通天的智慧,可是却只能埋没在这黑山黑水中,不免令人叹息,真是可惜了这上天对你们的厚爱。”刍吾愤愤道。
“我们狐族上敬天,下拜地,向来都是顺从天意的……”
“既是如此,那么上天赐异禀于你狐族,是要你们匡扶天下,推助世界进步的,而不是让你们在山上自娱自乐,怡然自得。”刍吾不等狐王说完,就插嘴道。
狐王乘黄沉默了半响。只听他又是冷冷的道:“哼,狡辩,你,刍吾,请近来。”
刍吾刚刚跟狐王对话,双方隔了数百米,自然也并没有相互见面。
虎王刍吾缓缓走近,但见狐王在土包上仍是盘腿而坐,双目微闭,双手摊在双膝半张半握。当刍吾走近了,狐王才徐徐睁开双眼,四目一对视,双方都是一怔,两双天下最凌厉最深邃的眼睛在此刻相遇了。刍吾心道‘这狐狸果然有点本事,我差点都不敢正视他了,他的目光如此深邃,变幻莫测,真是可怕……’狐王乘黄心道‘看这只虎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凌厉的目光,真是天下少有,不可小觑,是成霸业之才,绝对不比老虎王逊色。’又一想‘刚刚他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祖先要我们不要过问世事,是因为我们太聪明,而防身的本事却并不长,是以纵驰原野,怕会为天下所嫉妒,遭来灭族之祸,可是如果能够找来虎这样的靠山辅佐之,他的雄霸天下,我的智慧超群。两者结合,当是天下无敌’当下,便有了下山的念头。只是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你就是刍吾么?”
“正是,在下虎族大王子,先王身遭不测后,我已即位为王。”
“嗯,果是一表人才。那么你要本王随你下山,却又为何事,难道单单是为你找出真凶?”
刍吾一听,双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大王面前,我不敢谎言,虎族多勇士,却无可为我出谋划策之士,素闻狐族多灵士,且有天下第一智慧之称,所以我斗胆,恳请狐仙能助我,找出凶手是第一,然后就是进取天下,成就一番霸业。”
“哈哈,看不出你年纪小小,野心倒是大得很。”
“还望大王成全,大王只要点头,我即日便拜大王为军师。只我一人想进取天下那确实是幻想,但如果能有您的相助,那天下归我便指日可待。”
“那如果我助你成功了,我有什么好处呢?”狐王乘黄问道。
刍吾愣了一下,道“得了天下,那么我的就是你的,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取去便是。”
这番话在狐王听来非常受用。当即道:“答应你可以,但是我有条件,不知你可答应。”
“大王请讲。”刍吾一听狐王答应,当下欣喜不已。
“一,我只为你开疆扩土出谋划策,不参与你虎族的内政,二,我狐族还望你能保全,我保证他们绝不下山半步。”
“这个自然”
“当下,你虎族先王刚刚去世,消息一传出,肯定会有不少的物种会对你景阳冈耽耽而视,你一定要加强防务,还有进取天下不能太急,你现在刚刚即位,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可不能矛头一致对外而忽略了后院,再有就是加强锻炼新兵……”
虎王刍吾一一听着,都觉得甚有道理。心里也越来越喜欢他这位未来的军师了。
当下狐王安排妥当了身后事,他的弟弟‘乘褐’接替他代管狐族内务。他则带了随从小白只身随虎王下了山。
回到景阳冈,虎王刍吾带乘黄查看了老虎王的尸体,随后安排出殡,然后安排了拜师仪式,正式把狐狸接入虎族,从此开出了虎族狐族一派新气象。
第七章
虎王拜狐为军师后,当下第一任务便是报仇,狐仔细勘察了现场后,认定是老鼠所为,因为第一,天下只有鼠才用那种极细极软的冰刃,第二,步子小而轻,天下也只有鼠才如此灵巧,再就是八个同时出马,也只有‘炎洲八鼠’才有如此派头。于是虎王派诸虎四处打探八鼠的去向。
狐跟虎王分析天下之势,都认为当今虽百家争鸣,但真正有实力的却仅十几家,再除去无心争天下的一些,那敌人就真的屈指可数了,欢乐谷的猪就是一家,猪本身甚强,且极谙笼络之术,目前就有獐狈狼狗已经为其所用。奇Qīsūu.сom书炎洲的鼠又是一家,鼠小而精,好事且难缠,不可不防。再就是万石山的蛇,蛇自有最神秘之称,实是大敌。其他还有猴,牛,马等,所以我们的大计,还需从长计议啊。
虎王刍吾深以为是,恭敬的对乘黄道“一切听从军师安排。”
“先王留下的十八虎,都是骁勇善战之士,在江湖上颇具威名,以后出行,应当都带上。”乘黄如是道。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只怕十八虎不服啊,我毕竟年幼,而且突然的就说由我来率领他们了,他们可能接受不了。”虎王深有顾忌道。
“他们不服或者其他,我们做到防范于未然便是,先换掉他们的官职,把他们由将军换成大王近侍,名义上是升不降,实际是剥夺他们手中的兵马,孤立他们,二把他们的家人都接入皇城里来居住,便于看管。”
“军师妙计,可是仅仅这样,只怕我景阳冈的实力还是不能有效的提高啊。”
“大王既是欲做长久计,那就要从长远打算,虎王的诸位弟妹都应当培养起来,把虎城后辈都培养起来,这样即使不做雄霸天下计,也能傲视于别物之上。”
“如此甚好,我虎族势必要强大于其它所有物种!”虎王信誓旦旦道。
于是虎族在虎王刍吾的带领下,发愤图强,励精图治,逐渐的实力越来越强。
话说当日猫被鼠所辱,悔国中无力,于是匆忙写诏书把熊与豹召回,熊与豹是猫同父异母的兄弟,而猫的母亲是正宗,所以后来猫掌管了快活林,而熊则分到快活林北方去了,豹则分到了西方,三兄弟里面,猫老成,熊剽悍,豹两者兼具,实则豹实力当属最强,可是豹最小,自是斗不过两位兄长。此时把这两位召回,实是不得已。此时,猫长子诸犍见父王神情不悦,,大是疑惑,这诸犍可也是个好小子,相貌堂堂。
“父王,您为何事而烦恼呢?”
“哦,是诸犍啊,唉,猫族不幸,前几日有几只大胆的老鼠偷偷摸摸的从我快活林经过,我前往阻挠,却不想竟斗不过他们。”
“啊,竟有此时,鼠辈与我猫族向来不往来的,却为何要偷偷摸摸的来我快活林。”
“谁知道,这不,我已经发出诏书,请你二叔三叔前来相助,报此受辱之仇。.”
“啊,我想,当时鼠能胜过爹爹您,完全是因为您没有防备,其实可能并不需要这样的兴师动众……”
啊啊,确实是这样,确实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嗯,那这样吧我儿,你爹爹我现在就去追那几只老鼠,待你二叔三叔到了时,你再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前来接应我。”说着便急匆匆往外面走。
“父王,我陪你同去吧。”诸犍在身后大声道。
猫王摇了摇手,大步走了。出来只带了五名亲兵。当下猫王凭着当日的记忆,确定鼠是从何处逃窜,然后索径而上。
却不想却迷了路,反而走了与当日鼠离去相左的路子,鼠当日是南下,而猫则奔东边而去了。
在与獐到达炎洲的同时,狈也已到达了猴族的领地花果山,花果山的猴族是最心急的,为了早日修得神性,从一出生便神模神样的到处蹦蹦跳跳,实力倒也不可小觑。所谓‘山上无老虎,猴子当大王’,花果山绵延五百里,峰峦叠翠,古树参天,猴对草木花果有特别的感情,在花果山上,随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野果,四季不断。
猴王的居住地是个山洞,叫水帘洞,此洞藏身于一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后面,外人不经引进,根本无法找到,洞内冬暖夏凉,洞内洞连洞,直如迷宫一样。
此时狈由一只小泥猴带领着进入洞来,猴王听到消息早已在大厅端坐等候,但见这猴王身披锦裘,头戴冲天冠,华丽如天神,再看其相貌,小耳小鼻小嘴小脸还小眼睛,但却不是鼠辈般的猥琐与奸诈,而是锋芒毕露,气度非凡。
“狈,你不在家好好呆着,来我花果山何为啊?”
狈正在打量着猴王,突听他这样一问,忙低下头道:“我是奉猪将军当康之命,送信来的。”他说话远比獐简洁。
“什么信?”猴王的急性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
“口信,猪将军说,万石山有盘古大帝留下的宝物,望天下有志之士都去夺取,此刻猪将军已经带领狗大王前往了。”
‘哈,他耐不住性子,要拿蛇来开刀了’。猴王心想。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道:“猪将军可还有通知别人么?”
“有的,与我同时,獐已经前往炎洲了。”
“炎洲,鼠族,这下可热闹了。”鼠王自言自语道,狈并没有听清,他又道:“大王您准备何时出兵啊?”
“出兵?啊,哦,是了,去是一定要去的,嗯,狈兄你辛苦了,先请下去休息吧,我叫下属帮你安排好,出兵之事,不用着急,我自会安排。”猴王在心里已经盘算好该怎么做了,原本性急的他此刻倒不急了。
狈一路赶来确实辛苦不已,听猴王这样一说,困意早已上来,想着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是要孤身返回或者随猴王军队一起出发去万石山看看热闹。一切到时候再看便是。于是道了谢,径自下去休息了。
可是狈在花果山闲置了几日,除了整日看到猴子们到处蹦蹦跳跳外,却没有看到一丝一毫要出兵的迹象,心下生疑,却又不敢去问。
这日,狈正在路上闲逛,突然看到一只小猴子匆匆忙忙的从山下直跑上来,不多久又从洞内急忙的跑了下山去。狈大惑不解,片刻,但见一群猴子簇拥着六个大汉由山下往山上走了上来,狈并不认识,只是避到一旁,目送着他们一群往水帘洞去了。
“哈哈哈哈哈,是什么风把猫王兄吹来了啊?”猴王笑道。
“啊,猴王兄,猫族慵懒拜见。”猫王谦虚道。
“猫兄太客气了,另长右我无地自容啊,只不知猫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唉,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那么你就慢慢说吧,我洗耳恭听。”
“多谢多谢。”猫王拱了拱手道。顿了顿续道:“说来真是我猫族的奇耻大辱,前几天,有几只老鼠突然来犯我境,被我发现而阻挠之,可不想却为他们所败……”
“哦,竟有此事?”猴王表情夸张的问道。
“谁说不是呢,后来我想不通,便写了书信去把我的弟弟熊与豹召回来,可是我实在等不及了,所以在他们还没到就身先追来,可不想却来到了猴王的贵地……”
“哈哈,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有缘,上天要我们今天要聚一聚,说不定日后还要并肩作战啦。”
“哦,这又是为何,难道您花果山也被老鼠骚扰了吗?”
“那倒是没有,鼠我压根就没见到半只。”
“唉,听猴王兄这样一说,想必我是走错路了,真是该死,活该受此大辱。”
“呵呵,猫兄不必这样自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眼下我就知道鼠去了哪里。”
“这是真的吗?”猫不敢相信的大声道。“那,他们在哪里?”猴王微笑不语,转身对侍立在他身旁的一只小猴子招呼了几声,小猴子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了来,身后还跟着狈。
“这位是?”猫王疑惑的问道。
“哈哈,狈兄,麻烦你把前几日对我说的话再跟这位猫大王说一遍。”猴王并不答猫王的话,只是对狈这样说着。
狈点了点头,对猫行了礼,然后把那番话再对猫说了一遍。猫直听得吃惊不已,当他听完,猛一拍身边的石桌,站起身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猫兄现在有什么打算?”猴王问道。
“哼,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直奔万石山,去追那几只该死的老鼠咯。”
“好,猫王兄要前往,我长右愿意与你一同前往”猴王豪气干云的道。
“哦,那可多谢了。”猫王一听就知道猴王帮助自己是假,想去夺取宝物是真,但却也不好反对。
“好,那我们明天就起程出发吧。”
第二日,猴王点齐了五百兵将,带着猫王一行六个,还有狈,浩浩荡荡的前往了,在途中碰到前来接应的猫族的熊和豹。当下无话。
再说猪狗大军一行大举南下,这一日在‘劳背原’时,被牛发现了,牛仔马上报告了大王穷奇,穷奇率领数骑匆忙赶来询问,猪狗大军并没有停止前进,穷奇赶来问道:“当康,你们这是要去到哪里?途径我处,也不下来歇歇么,岂不是太不给我面子。”
当康一听,觉得如果能把牛拉入伙,那是再好不过,牛力大无穷,可是同时牛又极富正义感,当得知我们的真实目的那是断断不会参与的,说不定还会阻止,那是白添烦恼。于是应声道:“哈,牛王兄啊,是这样,听说万石山的蛇族啊,正在蓄谋一场阴谋,试图与天下为敌,天下已经有好几路兵马动身前往了,怎样,牛王兄竟不知道么?”
“啊,竟有这等事。我距万石山这么近,却丝毫不知,足见他们的用心是多么的阴险了。既然天下英雄都已经前往,那么承蒙猪兄不弃,请带上我一路吧。”
“哈哈,如果牛兄也来助我等一臂之力,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当康说完,跟在身旁的天矢相视一笑。
当下,牛感激涕零的带领了数十骑融入到了猪狗大军中。
第八章
万石山上,这片蛇族圣地,古树森森,怪石嶙峋。突然万籁俱寂中一声异响,金光突起,从山中一闪而出,直达天际。
天空灰蒙蒙的,傍晚时分的万石山,透露出异样的光彩,夕阳艳丽无比,而夕阳之所以如此艳丽,因为它收集了一整天的阳光。蛇太公磐石就是这样的一位老者,此时,他正从后殿缓缓的走向大厅,大厅已经有数十的蛇在等候着,其中有一位中年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其他一干蛇肃立两旁,都沉默着,却原来是在等候磐石太公出来,好一会儿,太公的身影终于从左侧的后堂走出,但见他鹤骨仙风,身形清癯消瘦,头发花白,身上的貂皮大衣光滑而鲜艳,一看就是无上上品,众蛇见他坐上正中宝座,齐呼:“儿(臣)拜见太公。”
“免礼吧,紧急召大家来集合,实是有要事相商啊,俄顷后山金光大现,想必是有异兽降临,如是恶兽,弄不好我们都要被祸及;而如果是良兽,则亦可能会引来外敌争夺,所以,第一,后山金光大现之事不要伸张,文石,良石,俊石,杰石,你们四个各带贰佰蛇族子弟前往后山去看个究竟,勇石,最石,坚石你们加强防务,顽石,金石守住后门。”蛇族九子全部安排妥当,各人领命前去。
待各位走完后,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刚刚这九个全部是他的亲生儿子,以石排名,是出于对万石山的敬仰,老人微微叹了口气,起身朝后院走去,往右是会客处,除了刚刚的议政厅,就属会客室最大了,再往里就是一条长廊,直达老人的住处,往左一片都是子孙们练功的地方,当老人走到练功处的时候,不禁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感觉有一股淡淡的热气由房里传了出来,若不是他功力深厚,实是难以觉察到,随即他笑了笑,推门而入。在里面练功的是一个少年,一身白衣,头发蓬松而微卷,五官清晰端正,皮肤白皙而泛红,此刻正抓着一条鞭在飞舞着。但见此鞭长约丈许,通体黄色,正是蛇族灵器‘骨鞭’,此鞭是取上古灵蛇及千年神蛇主脊骨精制而成。蛇族皆用鞭,鞭名扬天下,而尤以鞭舞绝技堪称鞭法天下无双。
此刻,少年见老人进去,忙抱拳收势,立身道:“爷爷。”叫得温柔而真诚。
老人呵呵一笑,道:“好束儿,看你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后辈中你已经是很用功的了,继续努力,爷爷看好你。”
少年名叫金束,是文石之子,他在众兄妹中排第八,自幼体弱多病,但一到了少年之时,却是好了很多,但外表看起来还是很羸弱,很多都认为他是难成大器的。当下听爷爷这样一说,心里非常高兴,道:“多谢爷爷夸奖,孙儿不才,唯有多加锻炼,望能勤而不拙,能早日为家族出力建功……”
“好,好孙儿,希望爷爷没疼错你,你的水技‘东流击水’练得怎么样了”
“回爷爷,已经有三四成火候。”金束谦虚的道。
“嗯,不错了,东流击水发挥出来,在水上我们可以快如闪电,势如惊风骇浪,直有倒海之势,那‘山舞银蛇’呢?
“已有四五成火候。”
“呵呵,这可是我们蛇族的绝技啊,发挥出来惊天动地,鬼哭狼嚎,那轻身功夫‘踏雪无痕’呢?”
“已有四五成火候”
“嗯这个功夫可不是那么好练的啊,我直到四百岁才掌握到其精髓。他可堪称天下最快最轻的功夫。好好练,像你起步这么晚,能有这样的进境,已属很不易的了。”
“是,孙儿一定加倍努力的”。
“我就是怕你太性急太拼命,累坏了自己。”
“嗯,孙儿会注意的。”
“好,继续练吧。”老人转身欲走,忽然又转身,朝少年招了招手,少年走了过来,“什么事,爷爷?”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物,摊开手掌一看,却是个黑乎乎的石头,但见这石头拇指大小,黑得发亮,一看就知道是久藏于身的什物。
“这块叫‘冥石’,是我们万石山以及蛇族的精华之所在,你拿着它,日后会对你有用的。”说着递给了少年,少年略一迟疑,把他拿在手上,顿时一股寒意从手心传遍整个身体,好一块小石头!
蛇城一片繁荣景象。
后山上。文良俊杰四位率领八百蛇子弟索径而上。朝着金光闪出的地方慢慢的摸索前进着,都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恐怖的东西吞噬掉,文石是老二,良石老四,俊石老五,杰石老七,蛇族向来与世无争,然蛇族公子个个骁勇善战,都是蛇族的精英。这次的敌人,他们也摸不到半点头绪,未知的敌人往往是最可怕的,这次的敌人是为何而来,他们还真是不知。论财宝,万石山只有石头,论资源,万石山也只有蛇和一些与蛇相伴的虫鸟,还有就是后山深洞里养着的千年灵蛇,可灵蛇一事除了蛇族正宗,外人都不知晓,而且连孙辈一代都因为年幼还没有告诉。闲话不多说,当他们摸索到金光闪出之处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杀气萧索的传来,似乎还夹带着血腥味,耳边也响起了肢体伸展的骨头啪啪发出的脆响。四人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球,足有数丈来高,但见黑球体上无数的东西在蠕动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巨大的蚂蚁团聚在一起,就单个来说,也足有一人来高。
“灵山血蚁!”四兄弟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大家相互对视了几眼,后背冷汗涔涔的冒了出来。他们从老一辈的嘴中听说过这种来自灵山的蚂蚁,团体而出,因为单个行动速度较慢。所以以球体滚动出行觅食,身体坚不可摧,再大的动物,诸如以前的恐龙,一旦不幸被这个球缠上,不消片刻便只剩一副骨架,要想攻击他们,唯有各个击破。
当下老二文石下令:“快,我们分四组把他们包围起来。”
此刻蛇族子弟都是胆战心惊,他们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且还是这么令人发毛的惊世骇俗的巨物。各人都提了十二分精神,手中的骨鞭都亮了出来,拿在手中。
“老四,老五,老七,我们四个一起上,先想办法把他们打乱,扰其阵脚,其余勇士们,跟我来的一队两个一组隐藏在大树后面,跟老四来的一组一人一组分别占据各个枝头,跟老五来的一组三五一群躲到草木后面,跟老七来的一半上高处去,见有机会便掷物射杀,另一半掠阵。但凡见到有被我们打散开来的,落单的,一个都不要放过,千万不要给他们重新凝聚的机会。”
老二镇静的分配安排着,老四老五老七听着,都点头表示同意,待各人就位,老二又道:“各位贤弟,我们上。”
说着抖了抖手中的骨鞭,一跃而上,其他三位也立马跟上,但见鞭影飞舞,血肉飞溅。血蚁被这突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招架不住,血蚁毕竟低级,不时有血蚁从那个大黑球里面飞身而出,一旦飞出,便被在外围早准备好的蛇勇士几鞭打爆。不多时便有许多的血蚁死于非命。
随着鞭舞威力的施展,速度越来越快,飞出的蚂蚁越来越多,渐渐的在外围的蛇勇士有些招架不住了。于是不时传来惨烈的惊呼,而在球体上空,蛇族四公子一圈鞭法使完,体力已渐渐不支。只见他们身上到处都是血污,狼狈不堪,而血蚁方面,由于适应了他们的攻击,渐渐有了防御力,球体滚得越来越紧,这边才打开一点口子,不一会便又有无数的蚂蚁前来补上,当真有一种打不完的感觉……
“贤弟都往后撤。”说话者正是老二,大家都不迟疑,一个秋风扫落叶,将无数的活枝嫩叶打折往蚁群招呼过去,蚁族招架之余,四公子都纷纷退了出来,站在一起,样子极是狼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血蚁太多太强,不是我们的体力所能制服得了的,得另想办法。”说完看向蚁群,蚁群受了刚刚一击,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似乎甚是恼怒,此时好像也正在准备着应付接下来更残酷的杀伐。
“上面的勇士,多弄些大石头往蚂蚁身上招呼,快,我的人马全部上去帮忙。”说话的是老七杰石,他话一说完,随他而来的刚刚还在一旁掠阵的两百勇士迅速的向山头上跑去,很快大量的石头从天而降,直砸得蚂蚁乱作一团。
“快,挡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出那片谷地,让他们逃出来那就不好打了。”说话的是老四良石,于是大家很快守住了各个出口,不让蚁群走出山谷半步。这群蚂蚁也真是的,落到哪里不好,偏偏落在这么一个山坳里,可能是太重的缘故,落下时立足不稳滚入到了坳里。四周的巨石有的不用扔,顺手推一下,也都能砸死一两只。但很快,山顶的石头都被砸光了,但见山坳里无数的血蚁被石头压着呻吟着挣扎着。没过多久,没死的蚂蚁又重新结成了一个球,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团结在一起才有活命的机会。虽然现在再组织起来的球比刚才小了很大一圈,但仍不可小觑。众蛇见此,无不心惊不已。
“二哥,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可不可行。”老五俊石凑到老二身边,对他轻轻的说着。老二抬眼向他这位老弟看了看,他深知老五平素话很少,但处事谨慎周详,当下点了点头“你讲。”
“我们可以找来几根古藤,让勇士们在山的两头牵着来回的扫荡,必能阻其凝聚,甚至击溃之,然后我们兄弟各带数兵在各个方向伺守而动,落单的便起而攻之,各个击破,如此便能收拾了这蠢物。”老五平静中带有些激动的讲完,定睛看着二哥,又看看老四老七,但见他们都是面露喜色。
“五哥,好主意啊,亏你想得出,怎么样二哥,我们赶紧行动吧?”老七兴奋道。
“好,大家分头行动,愈快愈好,众勇士坚守出口,不可懈怠。”说完飞身而去,四个影子转眼在大家面前消失,所用的正是踏雪无痕绝技。
古藤寻来后马上用上,只见蚁群被击打得破碎不堪,一藤扫去,生生的被削掉一截,还没等反应过来,另一藤又翩然而至,如此周而复始,许多被荡中的当即就被打做两截,没被打中的到后来也只能四散逃逸了,然后被守候在旁的蛇勇士毫不留情的各个击杀。这一仗直打到天明,蛇族折了二十一个勇士,但确实是以胜利告终。
第九章
蛇族议政厅养泰殿,此殿处在万石山向阳坡正中的一个空旷平地上,殿后是蛇族贵族的居处,正殿到山脚的进贤门还颇有段距离,而这距离中间的许多地方都是平日操练兵士以及比武用的校场,这块空地比正殿还要大出几百倍,蛇族各王子各镇守着几个山头,互成犄角之势,相去甚远。
此时正殿内蛇头攒动,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太公端坐宝座之上,却是沉思不语,各位公子除了守山的老大顽石和守大门的老三金石,其余悉数在场,此时都肃手而立,并无言语。
不一会,初升的晨曦徐徐射入大殿,使原本略显昏暗的大殿顿时明亮了起来,众人都为之一振,好似得到命令一样,一下子都没了言语,态度也都恭敬了起来。太公见状,清了清嗓子“众子弟,议事开始,有事启奏。”
说完无人应声,磐石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看向了文石。文石会意,道:“我们蛇族是天地正气所孕育,与龙同出一脉,我们向来秉承的是‘他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祖训……”
此时,他站在磐石身侧,面对着台下众人,续道:“昨晚,我们万石山上有外物入侵,想必大家都已耳闻此事,然究竟是为何物,只怕除了与我兄弟同去的勇士外,当还无人知晓。”顿了顿,接着沉重的道:“那,是一群蚂蚁,灵山血蚁!”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太公一直闭着的眼睛也微微抬了抬,但并不言语。只听文石又道:“不错,灵山血蚁,那是一种异常凶悍的蚂蚁,食量惊人,且动作迅速,力量强大。但灵山深处西北边陲,距我万石山千里之遥,从无瓜葛,素无恩怨,然此次却突然从天而降,若不是我们动作快,发现早,在他们还没准备好就进攻,把他们扼杀在山坳里,待其从后山攻入我们的庄园,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众人闻言,得知血蚁皆已伏诛,无不深深吸了口气。
“各位,血蚁突降,祸事将至啊。”此语似是从天而降,声音苍老而洪亮,振聋发聩,俄顷,只见四位老者从门外大踏步走进来,个个都是鹤骨仙风,气质与太公相差无几,领头的一位个头稍矮,然双手却修长,直到膝部。声音正是他所发出。众人见了这四位老者无不动容,连太公也双眼放光,慌忙起身:“孩儿磐石,拜见四位叔叔。”身子弯得及极低,明显的恭敬之至。
但见那领头的老者摆了摆手,而后面几位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旋即两个一边的站在了太公宝座的两边,面向大殿。此时殿上的蛇,除了磐石,谁都不识得这四位老者,在他们心中,磐石太公已经是很老的了,却不想竟还有这么老的蛇,且明显比太公还大了一辈。
只见太公道:“四位叔叔八百年从未出洞,一直休眠蛰伏,今日却突然出山,却不知所谓何事?”
“磐石啊,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昨天你的心神不宁我们也感应到了,可是休眠状态太重,一下子无法醒转,所以才到了此时方出得洞来。希望不至太晚。”
太公闻言一怔他起先早有预感,然而一直在希望那是错觉,而如今竟从来自八百年未出洞的叔父口中听得,更是确信不疑
“报告太公。”此时,蛇群中一位黄裘中年站了出来,抱拳曲腰。
“何事?”太公轻轻的问道。
“臣听闻,灵山血蚁在二十年前已经被炎洲八鼠所收服,且第二年他们还收服了靑翼蝠王,也就是说,灵山血蚁跟靑翼蝙蝠都归鼠所用了。”
“哦,竟有此事?”太公惊奇道。“那炎洲八鼠,什么角色?”
“炎洲八鼠,是由新鼠王锦旭所率领的一支亲兵,总共八个,号称天下最强的八只老鼠,他们是四十年前组建的,组建后把炎洲边上的肖小物种要么灭绝,要么就收为己用。炎洲在数十年间扩大了数倍,八鼠好战而奸诈狡猾,好动而身灵手巧,许多物种都已经把他们立为大敌。”
“呵呵,想不到江湖变幻,鼠辈也出如此狠角色了。”四老者中的一个老者如是道。
“那,此事是跟老鼠有关么?”太公问道。
“臣不敢妄自忖度。”
“唉,可惜我们已经太老,要不然有何可惧”。四位老者不屑道。
“父亲,如果是跟老鼠有关,那又是什么意思,没有道理啊。”老四良石疑惑道。
太公闻言,叹了口气,道:“此祸千年不遇,恐将会是一场大变故,蛇族的命运只怕要因此改变了……”
“报。”太公正喟然间,突然一声急迫的喊叫从山下传了进来,不时,一条小黑蛇闯了进来,伏地道:“禀太公,山下有一队兵士闯山,约有两千数。”
“什么?”太公闻言,豁然站起。“是什么样的兵士?”
“属下不识,但好像很胖,领头的像座山一样。现在三公子正在率众抵挡。”
“啊,那是什么玩意?”接着又道:“文石良石,你们两个速带五百勇士前去相助,俊石杰石,你们也去。”
“是。”三人应声而出,突然外面又有“报”传来。接着一只黑蛇也是伏地而说:“禀太公,右侧后峰有一队不明来历的兵士闯山,来袭者力大无穷,身后还有一批身宽体胖的家伙。”
太公正要应声,突然外面又是一声“报”传来。道“禀太公,左侧后山有一队八个贼头贼脑的家伙闯山,还带着一大批的蝙蝠.”
“啊,如此兴师动众,老鼠果然在内。”
“太公,大公子一人在殊死抵抗,请速派兵支援啊。”两位齐声道。
“勇石坚石最石,你们速去协助你们大哥。”三人领命而去。
话说当日猪狗大军来到万石山后,八鼠也到齐了。
“鼠王你可是慢得很啦。”当康道。
鼠王冷哼一声,道“你就知道说风凉话,你可知道我们一路是经历了多大的阻碍才到来的。若不是我鼠王英明强悍,只怕此刻连性命都没有了。”
“哦,那都受了些什么阻碍呢?”天矢道。
“唉,别提了,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猫族下通缉令了,这辈子有我锦旭在,猫奈何不了我,但这世世代代的仇怨算是结下了,以后我的后代若是够强还好,不然可就惨了。”
“你想得倒是远,说鼠王深谋远虑,果然不假。”当康佩服道。
“其实眼下最大的麻烦,倒是景阳冈那里呀,我们刚刚把虎王杀掉了……”
“什么,你们杀掉了虎王?”当康、天矢等都是大吃一惊,觉得这也太过于荒唐。
“确实是这样。”、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真是要对你们刮目相看了。”
“呵呵,小意思,只是以后我们是一体了,如果虎族找我们的麻烦,还请猪兄狗兄多多协助啊。”
当康与天矢互相看了一眼,心有默契道“呵呵,这个,这个是当然了,只是炎洲之于欢乐谷,山高而道远,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猪兄狗兄有此心意,我们便很是感激了。”
“呵呵,分内之事嘛,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当康乐的不得了,他让鼠族牵制西部强敌的计划算是取得了超出想象的成功。
然后加上牛,鼠当即一马当先,派了自己手中的灵山血蚁去打头阵,意在乱其阵脚,增其恐惧心理。当即商议。当康道:“我们这么多的兵,如果单纯的从大门一个口子突破进去,那自然是比较困难,,那样的局势就会是易守难攻,所以我决定我们分三路攻进,第一路,由我和天矢率三千从正面进攻,第二路由牛大王带领自己的将士以及我儿山欢山乐和三千兵士由左侧——也就是万石山后面的右侧进攻,第三路由炎洲八鼠率领自己的亲兵和靑翼蝙蝠前往其右侧——也就是万石山的左侧,见蛇则击杀之,切勿手软。
牛大王穷奇本欲说话,但见鼠与狗都没说什么,便也就没有开口。
于是一场杀戮激烈的开始了。
第十章
我叫金束,蛇族王子,文石之长子,排行第八,今年整一百岁。但我虽有一百岁了,可是却并没有一百岁的功力——我幼时体弱多病,身子孱弱,不能练功,直到了六十岁的时候,爷爷才开始允许我修练本族基本技能,我在六十岁前的日子里,那时候是很孤独的,我既不能练功,而其他兄弟则都要修炼,于是没人陪我,我就一个人在山下逛,而往深山里走去,则又是不准的了,我听说后山有片圣地叫做‘静’的,我有几次想进去却都不能,因为他们都说要想去,我还没到年龄,年龄到了自然会准我进去的,但那又是什么意思呢?所以在前六十年我就只有百无聊赖的玩,根本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可是六十岁后呢,爷爷就开始准我练功了,我非常高兴,也练得非常投入,我所有兄弟在六十岁的时候都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屑跟我在一起,大哥叫赤练,比我大一百岁,听说他经常跟叔叔们一起执行任务了,真羡慕他,可以经历那么多好玩的、刺激的东西,不像我除了练练功,就躺在我的居处‘震’晒太阳,数星星。
现在,我已经一百岁,,所练的技能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火侯,虽然在兄弟里面,我可能连二十弟都打不过,但我起步晚,稍加时日,我一定赶上他们。
前天,我在练功的时候,爷爷又来看我,他总是那么慈祥,当他坐在议政厅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威严,每当看到他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我总有种特别的感觉。那天爷爷给我的石头我这两天一直在把玩,觉得特有意思,我把它挂在脖子上,突然觉得好像精神了好多,真是一块奇怪的石头,也不知道爷爷把它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说我是文石的儿子,那也是没错的,我跟他很像很像,但没有他那样结实强壮,也没有他威猛刚强,我爸是蛇族战神,比大伯顽石还要厉害很多。可是我又听说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我应该有母亲,可是她在哪里呢,是什么样子呢,这些我都不知道了,每当我看到一些仆人抱着一些刚出生不久的我的弟弟从后山下来,然后带到各个叔叔的营下,然后那就是他的孩子了。当初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子被他们抱下来的呢?那么,我的母亲则肯定是在后山了,那她为何又不出来见我呢。一百年间,竟是一次一次也没有过。
蛇族子弟众多,而且都很和善,少有纠纷,非常的繁荣,万石山有绵延数百里,可我走过的,就那么几里罢了。
今天,我突然感觉非常的压抑,好像有一股强大的迫力在威胁着我,不,是威胁着整个万石山,是外敌来犯了么?我会死在他们手上么?爷爷还好么,父亲还有各位叔叔都还好么,其他蛇族子弟呢?
如果真是外敌入侵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金束,金束,你在么?”外面突然有人在大喊金束的名字,随后一群人在喊,脚步声显示好像为数不少。金束一愣,本来躺在石头上的他一跃而起,走出去一看,却原来是大哥带着各兄弟都来了。
“大哥,是你啊,什么事?”金束疑惑的问道。
“有外敌入侵,蛇族有难,我刚刚跟父亲在山后抵挡,后来六叔八叔九叔到了,父亲见情况危急,叫我们这些兄弟一起退到后山‘静’去,一是避难,保全自己,二是照顾在静里面的我们的亲人。”
“我父亲还好么?”
“他在山下,跟三叔四叔五叔七叔守大门,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大哥赤练安慰道。
金束不语,大哥见状,赶紧又道:“快,我们赶紧到后山去吧。”不等金束应答,拉了他的手就走。
议政厅上,四位老者加上太公五人席地而坐,团团围成一个圈,此时都闭目静坐着,他们是用感应之术来探知局势的变化。在他们身边还有好几十的亲兵在旁守卫着。
山下,文石金石良石俊石杰石左支右绌,堪堪能抵挡住猪狗大军的进攻,身边已经堆了很多的尸体,有猪狗的,自然也有蛇的。
山后,顽石勇石坚石最石亦是死命抵挡,但是终因力量悬殊,腹背受敌,不多久,勇石被八鼠夹击,随后一剑刺穿了胸膛。顽石此时是在迎击牛王穷奇,坚石抵住山欢和山乐,最石见六哥被杀,怒而奋击,随后又被戮。八鼠杀了勇石最石后,并不去相助穷奇一组,而是转而往深山去,因为他们想要先得到宝物。
金束一行从居处出来,听到漫山遍野传来的嚎叫和咆哮,知道满山都已经有了敌人。于是加快行走。
“大哥,你可知道去‘静’的路么?”金束匆忙中问道。
“你放心吧,爹爹刚刚已经跟我说了。”
“哦,你……”金束话刚出口,突然前面路上突然窜出八个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哈,一群小鬼头。”八鼠中的一位笑嘻嘻的道,原来正是八鼠在此挡住了他们。
蛇族后辈,自然不识得这几个家伙的来历,都是一愣,但从他们身上的形态可以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喂,小鬼,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管得着么?”其中一个蛇兄弟怒道。
“呵,小子,你找死。”说着迎了上来,接着八鼠全部攻了上来,蛇族后辈里自恃厉害的角色,不堪受辱——相当一大部分都迎了上去,而老大赤练却没有,而是拉着金束继续往前跑,身后还跟了四个胆子和年纪都比较小的。八鼠被一群蛇族后辈缠斗着,一时却也无法脱身。
金束一行直往大山深处奔去,突然,显现在金束面前的,是一处万丈深渊,只见大哥指道:“诺,对面就是‘静’了”顺着大哥的手指望去,但见对面阴阴郁郁,阴翳紊郁,植被葱翠,似还有鸟语花香,定睛一看,却原来在葱翠中,确实有无数的花卉争奇斗艳,色彩斑斓。
“大哥,我们怎么过去?”金束看着横在面前的深渊,吃惊的问道。
“你没看到有桥吗?”
“桥?”金束大惑不解的反问道,又定睛细看,却原来真有一条小小的细如银丝的线横跨悬崖的两头,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看到,金束不禁冷汗直冒。
“这样的桥,可怎么过?”金束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
“哼,这样的桥,自然只有我们蛇族才能过,而且还要踏雪无痕三成火候以上,金束,你有几成了?”
“这,小弟不才,刚刚三成。”
、奇、“够了,够用了,好,我先过去,示范给你们看。”金束和跟来的四个一起点了点头。大哥赤练扯了扯衣角,一跃而上,只见其足尖在数丈长的桥上只那么轻点了三次,便已经立身在对面悬崖上了。
、书、接着金束及另外四蛇也都胆战心惊的越过,这里面,就数金束功力最浅,也就他过得最是心惊肉跳,底下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但总算没什么闪失。
一到对面悬崖,这片叫做‘静’的圣地,金束惊魂未定,赤练又拉着他往前走。渐渐的,花香味越来越重。
“大胆狂妄小子,竟敢擅闯‘静’地”正行走着,突然路边亮出两名女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青一绿。金束一行在从来没见过如此美貌的人,一下子竟看得呆了。
相同的,那两女子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蛇族男子,只见他们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的面红过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为什么会如此。
“我们是蛇族后辈,蛇族大难,特逃命来此。”大哥赤练卑躬道。
“这样啊,容我去禀报一声。”说话的是绿蛇,说完转身走了进去,而那青蛇仍是在那兀自矗立着。
正在双方尴尬对立着的时候,突然天上一群青色的东西飞了过来,不下千余只,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蝙蝠,蝙蝠此时好像也已经看到了他们,俯冲而下,直往他们攻来。
金束一行立马抽出骨鞭在手,凝神戒备,突然,只见那青蛇身影一晃,挡在他们前面,双手扣指一挥,然后双手画圆,原来她在这匆忙中结了一个结界保护着蛇公子们。
只见蝙蝠冲在结界上,登时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但蝙蝠实在太多,前仆后继,一层一层的冲过来,青蛇毕竟力孤,渐渐抵挡不住,只见其大口喘气,额头豆般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赤练见状,走向前道:“你不要那么辛苦了,让我们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吧。”在美人面前,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男子汉气概。
青蛇不语,却也没有松手,此时,她是连开口都难了,真气全部用在了手上。突然,她大喊一声“快走。”结界应声而破,登时人也跌倒在地。
“你……”赤练想去扶起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你们快进山去,让皇母保护你们。”
“可是你,你这样子,我怎可离去……”正说着,蝙蝠再次飞身而下,看看就要抓向众人头顶。突然一片光芒闪过,迎向攻来的蝙蝠,金束一看,原来是好几条花蛇冲向了蝙蝠,随后,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有花有黄,有黑有白,有青有绿。领头的一个,却是一条大黄蛇,是个中年妇女的样子。
只见她指挥着蛇女弟子们一部分去迎战蝙蝠,另一部分则扶持着金束等向头里走去。越往里走,越是曲径通幽,却也越是令人心旷神怡。
蛇族所有成员都生于斯。
就这样一路掩杀,一路奔走,终于走到了一处峭壁前面,峭壁的左侧便是悬崖,看看已经无路可走,只见那领头的中年黄蛇在一处突出的石壁上拍了拍,登时石壁轰轰而鸣,闪转腾挪间,石壁退出了一个偌大的口子来,往里一瞧,甚是宽敞。当下并不多话,中年黄蛇带头就闪了进去,于是其他的也都跟了进去。随后石门又轰轰作响,不一会就珠联璧合,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个门。一行人走到里面,顿时刚刚还绷得紧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开了,一切喧嚣纷争都抛掷到九霄云外。
“是谁人如此大胆,敢闯孵卵圣地。”只见里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众人一听,登时为之气爽。
“是辅孵师风里希风尊驾么?我是护静大使黄脸婆,蛇族外敌入侵,危在旦夕,属下为保全蛇族一脉,不得已出此下策,所以未经禀报便带领众人闯了进来,还望恕罪。”只见那领头的黄蛇恭敬道。
“竟有这等事?”说着,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金束移目望去,登时傻了眼,只见面前的这位少女娇颜素面,身段玲珑,清纯而又不失大气,可爱却又颇具威严。
“属下不敢谎言。”
“好,你们既已进得此处,谅敌兵一时难觅得到,容我进去禀报皇母,再做定夺。”说着又进到里面去了。
于是众人就地休息。
话分两头,万石山上,在前门抵挡的文石金石良石俊石杰石五人团结奋战,一时不显败像,但当康确实神勇,文石俊石杰石三人也就刚刚抵住之态,且左支右绌,勉力为之,金石良石抵住天矢,也是狼狈不堪。
而后山之上,最石勇石早已身死鼠手,剩下顽石坚石负隅顽抗,不消多时便都为牛王穷奇所杀。于是整个后山都已是空防之地。牛王穷奇灭了顽石坚石后,索径奔养泰殿而来。
第十一章
穷奇一行径自从后山走到前面大殿,一路并无阻碍,大踏步前进,此时又将已黄昏,背光的在向阳坡上的养泰殿显得很是昏暗,就好像迟暮的老人一样。老人,是的,在养泰殿里面确实还有五位老人,他们感知到亲人的失去却无能为力,他们又不能自己乱了手脚,因为这养泰殿,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据点了,最后的堡垒,守住了,那么就有成功的希望,拿下了,那么你就成功了。蛇族的存亡,也就在此一线。
穷奇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他是个鲁莽憨直之人,全无防人之心,如若此刻有暗器,他便是再力大无穷十倍,那也是空余恨的了。
当他看到整座大殿里,只有五个老人坐在那里——那些守护他们的人在穷奇一行走进殿身的时候便已经迎了上去,遂了无音讯。围在一起好像烤火一样,只是中间少了个火盆,穷奇大是觉得奇怪。
山欢在身后道:“牛大王,你还在看什么,赶紧杀了这几个老家伙,好去接应我父亲他们。”
穷奇并不答话,只是看看那几位老人,逐个逐个的看去,然后看看周围,只见他怒道:“我只听说蛇族有太公一位老者,怎么今日又多出了四个,果真是神秘莫测啊,令人佩服。”
五位都不答话,穷奇闷了半响,又道:“你们的子孙都快要没有了,你们还坐在这里商议什么阴谋还有用么。”
山欢见状,知道如再容他言语,恐会有失,当即道:“大王,还鲁索什么,赶紧宰了他们得了。”
穷奇点头道:“一群老顽固,到死了还在抱着自己主宰天下的美梦不放,真是可憎。”说着就要出掌相击。只见这时太公徐徐道:“年轻人好没耐心,眼里就只有杀戮,这样可不好啊,杀戮多了,自己也就难免为他人所戮……”
“闭嘴,我是来取你等性命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自己命运如何是自己把握的,不是你说了算,你的那些箴言,留着到了泉下,跟子孙团聚了后说与他们听吧。”说着作势要扑上去,但又忌惮老者神威,不敢妄动,于是催促穷奇道:“牛大王,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啊。”
“唉,你们蛇族这是自作孽啊,本来繁荣昌盛,平安无事,却偏偏要想着与天下为敌,唉,可悲可惜啊。”穷奇幽幽的叹道。
此时,一直在一旁早已心急如焚的山乐听到穷奇说出了这样的话,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其中一位老者抬手轻轻一挡,再一挥,山乐便直摔了出去,半天没有爬起来。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我们与天下为敌?你把话说清楚。”其中一个老者道。
“听说你蛇族想主宰天下,阴谋与天下为敌,你们既然做了还要不承认么?”
“这便是你们攻我万石山的原因么?”
“正是,怎样,阴谋败露,后悔了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说着,长叹了口气。
“哼,还想狡辩。”
“牛大王,算来你应该是离我万石山最近的了,难道凭你对万石山蛇族的认知,听他人一面之词,就断定我们是有阴谋的么?”
穷奇想想觉得似乎很有道理,蛇族一直都是打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招牌的,要说他们有什么野心,倒还真是不像,只听他道:“那,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蛇族还有其他老者,这几位又怎么解释。”
“根本不需解释。”太公应声道,稍顿了顿又缓缓道:“试问天下百物,谁的族里没有几个长命之士,谁的族里没有别人不知道的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
“那,你们的阴谋不会也是假的吧。”穷奇吞吞吐吐的道。
“现在,我们几位就在这里,牛大王想要我们的性命,取去便是,但如果大王还有一丝黑白分明的正义之心,那么就请去把真相搞清楚了再说话不迟。”
穷奇无语,只见他反手抓住山欢的脖子怒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快告诉我。”
山欢被挟持住,却并不惊慌,他早就知道穷奇力大无脑,稍加捉弄,便可开脱,于是道:“这个我不清楚,得去问问我父亲才知道。“
“你父亲在哪里?”
“哦,在山脚下。”
“走,找你父亲去。”说着转身走出。山欢看看穷奇,又看看坐在地上的五个老家伙,他知道凭他的能力是杀不了他们几个的,没把握就不要犯险,于是搀扶着山乐走了出去。
一行人下得山来,只见猪狗大军跟蛇族正斗得不可开交,穷奇逮着当康的身影,大声道:“当康,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听得这一声吼,都是大吃一惊。蛇族心道‘他们从后山攻进去了,我们的亲人都怎么样了呢?’当下心中焦急如焚。当康心道‘糟了,这厮肯定是听到什么了,如果他跟我们对敌起来,那可麻烦得很’于是哈哈一笑,道:“哦,牛大王啊,恭喜你攻进去了,肯定累了吧,反正我这一下子也搞不定,不如先退下休息了。”当即鸣金收兵,蛇族也迅速退回山寨。见到猪狗大军携带着穷奇等一行走远,才匆忙跑回山上来。
只见整座万石山满目疮痍,尸横遍野,除了养泰殿还无恙,其他地方都是断壁残垣,伤痕累累。蛇族子弟已经是十室九空。
话说静地的那个山洞内,风里希进去禀报皇母了,大家都坐在原地休息,都没什么话说。金束与赤练并排坐着,此时赤练身边正好也还坐在一位妙龄女子,却正是刚刚在外面结界保护他们的青蛇。
“你的伤,不碍事吧?”赤练低声道。
“嗯,没事,小内伤而已。”青蛇柔声说道。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稍许只见赤练又道
“刚刚那个风里希是什么人?”
“她是蛇族最优秀的辅孵师,精通音乐,擅手工。极是聪慧。”
“音乐,音乐是什么东西?”
“音乐是一种声音,风里希结合各种动物的声音所创造的非常动听的声音,现在,皇母每到闲时都会叫风里希演奏……”
金束在一旁听他们说着,心里却怎么也想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于是也不再去想。
突然只听得门外响声大作,却原来是八鼠赶到,见蝙蝠守护在一处峭壁前不愿离去,知道里面有情况,于是在想办法破门。
大家一听这声音,都是一惊,却听黄脸婆道:“大家不担心,这门是千年花岗岩所铸,天下无物可破。”
大伙儿心里稍定,此时,只见里面一阵暖意袭来,直叫人有一种躲进妈妈怀抱的感觉,令人一阵温馨,甚至幸福。不一会,风里希陪同着皇母走了出来,看这皇母,窈窕淑女,凌波微步,看来与风里希年纪相仿,实则呢,实则可能大了很多。只见她轻声道:“大家请与我出外迎敌”大家都奋身而起。她们都知道,孵卵圣地,是丝毫不能容许外人踏入的,包括本族的男子。
大门打开,八鼠正在外面苦想破门之计,见大门轰轰而开,都是喜出望外。
于是又是一番大战,战斗中金束比较弱势,风里希看在眼里,于是慢慢靠近他就近保护他,他们所抵挡的是一些蝙蝠,渐渐的他们退到了悬崖边上,蝙蝠仍然是猛烈的攻击着,突然金束一个失神,往悬崖下倒去,风里希见状赶紧上去拖拉,却可惜身体太轻,无法拉起,于是两人一起掉下悬崖去。
众人都是一阵惊呼。正在此时,天上突然一庞然大物俯冲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金束和风里希,但却并不放下,而是径自飞远了去,不多时,后面又出现几只,但比前面的那只明显小了许多,大家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只苍鹰,鼠王见状,马上叫上蝙蝠迅速追去,而自己则仍是兀自在斗个不休。
八鼠跟皇母等斗了半天,见讨不到什么好处,便一声吆喝,乘蝙蝠而下山跟猪狗大军集合了。
第二日,猪狗大军便又要准备攻山了,但牛王穷奇却怎么也不愿意了,于是他率领他的人马返回家去,在路上遇到了猴王和猫王,大家把情况一说,牛王心知上了大当,后悔不已,愧疚不已,大怒不已,于是当即决定跟随猴王猫王去收拾猪狗鼠。
猪狗鼠在攻山正专注,却不想背后响声震天,忙回头一看,发现是猴王猫王,还有去而复返的牛王,当康看各人神态,心知不妙。却见他笑道:“牛王兄,你是被猴王兄劝回来助阵的么?猴王兄你也是,来得这么晚,肯定是那狈不会说话,狈,你出来,你说是不是?”
狈当时在猴王猫王身后躲着,听当康叫他,心下怯懦,只是道:“我,我……”
“哼,你们猪狗真是用心良苦啊,设此计离间天下强敌,好从中牟利,我长右可不吃你们这套。”只见猴王冷冷道。
“猴兄说的这哪里话……”当康心下一思量,知今天决计是难讨得好去了,于是准备撤退。
没想到正在得意忘形,胜利在望间,猴猫军队会来横插一杠,当初本是想约其来相助,不想却反而攻我后方,令我腹背受敌,使一切都化为乌有,真是可恶啊可恶!
当下言语两句不和,便斗了起来,猫咬上了老鼠,猴子接住天矢一行,牛王穷奇则抵住当康,直斗得天昏地暗。猪狗大军且战且退。
蛇族见有军队来相助,又见猪狗已经走远,纷纷出来相迎,猴王心思本来就不在猪狗身上,于是客气了几句,便欲随同蛇族上山去,猫王慵懒报仇心切,兀自追老鼠去了,牛王穷奇心中有愧,便也全力奋击猪狗而去,不敢上山去。
第十二章
猴王正独自窃喜之余,突然看到远处沙尘滚滚,似还能听到数声吼叫,听那声音,知道是虎军到来了。虎他猴子可惹不起,心下恨恨道‘真会挑时间,也不容我多高兴一会,唉,跟老虎还是不要照面的好。’
于是对蛇族兄弟道:“上山一聚之事,还是等猫兄牛兄到了后再说,本族不力,不敢独揽功劳,我这就去相助猫牛,然后偕他们同来。”
“如此甚好。”文石客气道。
“好,你们准备好住所吧,我们马上回来。”说完一气儿奔了出去。
话说这刍吾一行出山南下,旁有狐王陪同,此行的目的,一是寻觅八鼠踪迹,二是顺道拜访诸位朋友,以告知老虎王已逝,新王即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蛇族跟虎族相互敬畏,相互推崇,颇具好感相处融洽,于是这日便兴冲冲的往万石山而来,却正好是猴王准备上山的时候……
话说鹰王救了金束和风里希后,并不放下而是挟着远去,众人都是惊疑,而又大惑不解,其实鹰王此刻正率众追捕食物,突见万石山上热闹异常,于是大是好奇,却又不知是怎么回事,想抓只蛇来问问,可是见到的蛇不是在奋力抵敌,便是身首异处。正穿过‘静’的时候,恰好碰到金束和风里希失足坠崖,于是把他们抓住,想问问事情真相。
却不想被蝙蝠追逐不放,蝙蝠虽比鹰小了许多,但是速度惊人,追击技术也是超高的,不管鹰王率众怎么绕,怎么躲,他们总能找到。这一路直追到鹰王的老巢‘鹰岩’。
鹰岩是一处高高的突岩,岩上除偶有几颗杂草,几株蒲公英,几片草皮外,一无所有。
鹰王把他们两个放在一处岩石上,问道:“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束和风里希对于这件事本来就毫无头绪,浑浑噩噩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于是两人都是摇摇头。
“不说,不说就把你们关起来,关到一个又高又冷,又黑又暗的地方,让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鹰王威胁道。
风里希对于黑暗并不害怕,但却极怕寒冷,但实在什么都不知道,却又从何说起?
鹰王见两位仍是默然不语,面带怒色“你们是兄妹吗?”
金束和风里希一听,当即相互对视了两眼,便又摇了摇头。
“哼,不是兄妹,为什么身上戴着同样的石头做饰物?”说着扯了扯金束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冥石,随后又扯向风里希的脖间,风里希身子缩了缩,金束一看,原来她身上果然有一块跟自己脖间一般大小的石头,只是她的是白色,而自己的是黑色。当下也是大感奇怪。
“还是不说是不是?好,那我先把你们关几天再说。”说完,提起他们就走。转眼他们两个便被关在了一个黑洞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黑暗中,只听风里希的声音柔柔道:“你是谁?”
“我是蛇族八王子,文石的儿子。”金束答道。
“哦,八王子,今年多少岁?”
“整一百岁。”
“啊,正是我开始做辅孵师的那一年。”风里希轻声道。
“那你今年多大?”
“一百二十岁。”
“你二十岁时就开始做辅孵师了?”
“嗯,我刚出生就能直立行走,五岁时能编制音乐,十岁时双手能同时做两件事。”
“哇,那么厉害。”金束一听,又是羡慕又是惭愧,他自己可是到了六十岁才开始学那些蛇族的基本技能,而且也没表现出什么天分。
“那,你父亲是谁?”金束问道。
“我没有父亲,我是被上一位辅孵师从海边带回来的。”
“哦,这样啊,我没有母亲,你没有父亲。”金束陷入了沉思,他可能无法想象出没有父亲,那又是什么样子的。
“我是双亲都没有。”风里希纠正道。
“啊,好可怜的。那你不比我还更孤独?”金束叹息道。
“你呢,你有什么故事?”风里希反问道。
“我,我什么故事都没有。”金束惨然道。“我从小在震长大,每天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六十岁前我体弱多病,倒是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睡梦里。”
“震,震是什么呢?”
“震是我住的地方。”
“哦,那也好啊,我就是极少睡眠,真的很羡慕睡得好的人。”
金束对这样的话并不了解,他想象不出睡不着失眠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一如他无法想象音乐是什么东西一样。
“音乐是什么?”
“音乐啊,音乐就是声音啊。”
“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
“何以你会,而别人不会?”
“与天俱来的吧,如果你有兴趣,改天我教你,很容易的。”
“哦,谢谢。”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你为什么会有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石头?”金束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师父说我从小就有了的。”
“哦,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就是上一届的辅孵师。那你呢,石头又是怎么来的?”
“我爷爷给我的。就在前几天。”
“哦,那么巧啊。”
“我怎么跟你说话感觉好美妙。”金束无邪的问道。
“我是辅孵师,天生对生命有激发的能力,甚至能再造生命。”
“呵呵,好厉害!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你出生那年正是我做辅孵师第一年,太久了不记得了,呵呵,主要是不记得你的父亲。”
“你见到我父亲就知道我母亲是谁了?”
“是的,因为一个蛇母只有一个蛇公。”
“不对,应该是一个蛇公只有一个蛇母?”
“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
“我们蛇族可是母系族群啊。”
“母系,那我父亲,我爷爷他们算什么?”
“他们是保护整个蛇族蛇母平安的门户,是蛇族的卫兵。”
“啊,是这样吗?那么母系里面又有多大?”
“整个万石山都是蛇母的,蛇公则只守护前门那一处”
“蛇母有多少?”
“蛇公的数百倍。”
“那为什么这次被外敌入侵,蛇母都没动静?”
“你们蛇公不也是到了别人打上门了才开始动静的么?”过了一会,语气稍和道“因为现在正是孵卵期。”
“那又如何?”
“在孵卵期内,蛇母寸步不能离开蛇子,离开了,蛇子便都活不成。”
“怎么会是这样?”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太公在明知子孙都被戮却无动于衷。
就这样过了几日,这天一大早,鹰王便开门进来,话不说半句就要去开锁。
“你要放我们回去了么?”风里希激动的问道。
“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只要你们离开我这地方就好了。这几天那些蝙蝠围在我这里,我睡觉他睡觉,我活动他也活动。搞得我心烦意乱,唉,你们走吧,反正在我这里也没有用。走了我倒省心。”
“你说蝙蝠还没走?”金束惶恐道。
“是啊,你们在这,他们如何会走。”
“那他们在,我们如何走得出去?”
“放心,你们有五十步的时间。”
“你。”金束怒道。
鹰王并不答话,把门打开后就转身往外面走去,边走边数“一,二,三,四……”
风里希拉着金束飞奔而出,鹰岩他们不熟,然后转了一圈,发现竟然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没有半点可走下去的地方,正自焦虑,却发现蝙蝠已经闻声而来。
金束拉起风里希的手道:“风里希姐姐,想不到我们今日要一同赴死了,你怕不怕?”
“不怕,只是就这样跳下去死了可惜,一身的本事半点都没施展得出,我们先杀掉一些可恶的蝙蝠吧,待不力了再跳下不迟。”
“不,何必弄脏自己呢,那些孽畜自会有人收拾他们的,等他们赶到,倒死得狼狈。走吧”
风里希点了点头,于是,金束跟风里希手牵着手,纵身飘然跃下。这悬崖深不见底,从上往下看,只见迷迷一片浓雾,待落到下处时,竟然是一片丛林,树枝蓬勃,高耸入云,金束见将碰到树枝时,猛伸手抓住树枝,身子趁着下落的大力向前冲出,然后又到了另一棵树枝上,又是一荡而出,如此反反复复。风里希起初是闭着眼睛在享受这飞一般的感觉的,然后觉得有异,睁开眼看到金束的奇怪举动,随后一阵欣喜,因为终于还是没有就此死去。
不久,风里希也加入到了这个活动中来,于是两人荡开后,在空中连画数个圆圈,手牵着手连为一体,然后又借树枝的力继续荡开。他们所下落的地方恰好是个斜坡,坡度非常大,从半崖直到平地,一路荡下,过了大概一个时辰。那情景真是绝世无双。
双脚终于踩着了土地!两人都是长吁了口气,然后相视而笑,心里都是一阵甜蜜。这地方鸟暗花明,芳草拥簇,有山茶花,有栀子花,有牡丹花,有玫瑰花,还有美人蕉。树荫大如华盖,此时阳光透过华盖泻下点点斑斓,点缀得地面如锦裘罗缎。又如满天星辰。好一个天然的绝妙二人世界!两人都是喜不自禁,紧紧拉着的手一直都忘了松开。突然,金束感觉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直把面前的一簇雪白的山茶花染得鲜红。风里希被这突发的情景吓了一大跳,看到金束缓缓倒下去的身子快速凑过去将他抱起,使其不至于重重的摔倒地上。
“金束,金束,你怎么了?”
“我,我,我浑身没力,心中堵得难受……”金束无力的道。
“啊,这可如何是好。”风里希喃喃道,然后金束没有答话,一看,原来已经晕过去了。
第十三章
话说虎军赶到万石山的时候,万石山已经是一片萧条,刍吾大是疑惑不解,狐王乘黄道:“大王,这里好像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啊。”
虎王刍吾点了点头,“但不知伤亡怎样?”
“应该是很惨烈的,从这浓烈的血腥味可以看出。”
“你听说蛇族有什么仇敌吗?”刍吾问道。
乘黄摇了摇头,做茫然不知状。一行渐渐接近万石山,到了山脚下,情景更是让他们吃惊,但见路边遍地都是死尸,乘黄分别出里面有猪的,狗的,,然后往山上去,只见此刻蛇族仍然是枕戈待旦,刍吾派兵士去禀报了,然后一行上到山去,但见此刻蛇族剩下的兵勇正在疲倦的处理同胞的尸体,表情阴郁。
此时文石迎了上来,抱拳对刍吾等道:“虎王大驾光临,实使敝处生辉不少,但蛇族不幸,才逢大难,失礼之处,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刍吾应声道:“蛇族一族兴旺发达,家丁兴旺,今日怎么会有这样的招致外敌之举呢?”
“家族不幸,好端端突逢此大变故,我们也是莫名其妙,甚至都不知敌人是谁,唉。”
“你蛇族的事就是我虎族的事,我一定帮你们找出凶手,报此大仇。”刍吾正声道,然后转过头对乘黄道“狐王兄,这件事就烦请你去调查清楚了。”
“从山下的尸体看来,好像是欢乐谷的猪。”乘黄应声道。
“啊,欢乐谷的猪,欢乐谷距此地甚远,且素无恩怨,何以他们会有此举呢?”文石疑惑道。
“哼,猪将军当康的野心可大得很拉,近些年他收服了獐狈,结盟了狗,好像还有狼,其意在于主宰天下。”刍吾恨恨道。
“猪贪狗很,真是一对好搭档。”乘黄叹道。
“闲话不多说,大家也别在山下呆着了,快随我上山去,我去禀报太公,此事再从长计议。”文石客气道。
于是一行上到山来,商议如何应敌。刍吾走在路上,只见群蛇有的在处理亲人的尸体,有的很是不舍的仍是伏在亲人的尸体上恸哭不已,有的坐在旮旯堆里独自抽泣着,有的坐在石头上表情阴郁的,好像已经失了魂一般,许是痛彻心扉所致吧。虎王心想。
养泰殿上,太公等仍然是那样枯坐着,所有的结果他们已经知晓。文石带领着刍吾等来到太公面前,文石道“父王,虎族偕同狐族过来看望我族了。”
太公缓缓睁开眼,双眼无力的朝刍吾看了一眼,道“我太公无能,让虎王狐王见笑了。”
虎王和狐王都是欠了欠身,虎王道“事已至此,太公你也不必太难过自责,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相信不出多少时日,你蛇族又能恢复元气了。”
磐石摇了摇头,道“经此一役,我已不想再做什么大王了,以后我蛇族的王就是我次子文石了,你们所有的事物都找他处理。”
“父王,孩儿只怕难当此大任。”
“我说你行你就行。”
“是,父王,那父王你……”
“唉,我要跟随你四位曾祖爷爷而去了。”
“父亲,你难道就让我一个人管这么大的一片天下吗?”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而且你身边还有几个兄弟帮你。再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金束找回来。”说完,随同另外四个老人,义无反顾的朝殿外走去了。
“恭喜文石兄啊,做了万石山的新大王了。”乘黄赞贺道。
“对于前路我可是一筹莫展啦,谈什么祝贺。”文石苦笑道。
“蛇王准备怎么办呢?对于仇家。”刍吾问道。
“既然已经知道仇人是猪狗鼠,那自然是要向他们讨个公道的。”文石坚定道。
“我们一定助你一臂之力。”刍吾肯定道。
再说这金束和风里希,刚刚脱离了鹰岩这一囚笼,下到山来却不想金束旧病复发,新病又出,已经陷入内伤极重之地,昏迷不醒,弄得风里希不知所措,正好他们落下之处草木甚密,而且落下的姿势几乎无迹可寻,所以蝙蝠一下子也寻他们不到。
风里希把金束安放好,只身到处去找吃的了,可是这辟野之处,又能有什么好吃呢?这地方环境清幽,花草娇艳,树枝茂盛,水土肥美。但却没有动物。
风里希正自暗叹,突然,只听见天空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风里希抬头一看,只见两只小鸟儿在枝头间追逐嬉闹,娇小而美丽。风里希站起身,朝鸟儿立身的那棵树下走去,然后站在树下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那鸟儿兀自在打闹着,嬉戏着,对在树下看他们表演的观众完全置之不理,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
风里希在树下看了半响,觉得甚是美妙,于是把身外事都忘得干干净净,恍若进入了一种境界,突然的,一种感觉从内心深处萌发了出来,风里希一阵欣喜,立马坐好,取出藏在身上自制的瑶琴,铿铿锵锵的弹了起来,甚是投入。
刚开始,那两只鸟儿对于这琴声依然是置若罔闻,可是不久,他们便停了下来,开始打量这个女子,但见其一袭黄色,长发披肩,乌黑发亮,面容更是美得比山坡上盛开的山茶花更是娇艳。而这琴声,刚开始如山林深处的泉水叮咚,继而如小溪哗哗而流,流过石罅,拂过水草,再继而砉然而下,直如大江东去,滚滚而来,到最后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到尾声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但是细心之人仍可以听出,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自是另有一番天地。
这一曲奏罢,鸟儿们都呆了,刚刚他们的鸣叫,清脆而令人心怡,但在这瑶琴之音下,却是小巫见大巫了。于是他们都无法再开口。
天下竟还有如此美的声音,这是他们所不能思议的。
风里希一曲奏罢,闭目陶醉了一会儿,然后心情激动的抬头向矗立在枝头的鸟儿望去,面带微笑。鸟儿仍是呆呆的愣着,风里希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朝鸟儿示意。鸟儿早已对她钦服不已,见她如此,翅膀一拍,扑啦啦的飞向风里希的手上,在手上跳跃着,欢快之极。
“你们是什么鸟儿啊?”风里希柔声问道。
“我们是比翼鸟”其中一只鸟儿答道,另一只接道“比翼双飞,形影不离。”
风里希微微一笑,嘴中在念叨着那一句‘比翼双飞,形影不离’,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起身朝金束躺着的地方快速走去。鸟儿被她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他把草被拉开,一个俊美的少年跃然眼底。
“他是谁?”鸟儿问道。
“我的朋友,一个可怜的人。”风里希颤声道。
“他怎么了”
“他快要死了。”风里希的声音已经呜咽了起来。
“他是得病了吧。”
“是的,而且很严重。”
“难道没救了么?”
“是没人能够救他,他命该如此。”
“那要怎样才可以救他?”
“我不知道,能救他的自然就救他了。”她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能救他,那么他就不必在蛇族里苦等六十年而什么都不能做。
“啊,我知道有个族一定能救他的。”其中一只比翼鸟突然高兴道。
“什么族,在哪里?”风里希着急的问道。
“他们呢,号称天下第一妙手回春,普天之下的疑难杂症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只是他们隐居甚深,外人都无法找到他们的所在。”
“我都没听说过,快说啊,那到底是什么?”风里希急道。
“他们就是桃花源的兔族,要找他们要先找到桃花源,但找到有桃花的地方却不一定就有兔子在。”
“那你们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哈哈,真是巧得很,正好我们知道。”另一只接着道“但我们不会乱说。”
“你们认为我是坏人么?”
“嗯,这个,这个。”一只比翼鸟说着,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便躲开风里希的目光,在周边一跳一跳的,好像是在自责一样。殊不知刚刚比翼鸟从她的音乐声中,已经肯定她是个大大的好人,从一个人的说话声音里,真假或许可以掩饰,但他的歌声,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无邪的声音就是好听。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那个族群天性没有安全感,除了医术高明,几乎没有可与外敌相抗的能力,所以他们结交外人非常谨慎。”
“带我们去,我要用诚意感化他们,让他们相信我。给我把我的朋友救好。”
“带你去是可以的,可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自己了。桃花源就在此去数里外”
于是一行四人往桃花源方向奔去,两个在地上走,两个在枝头间纷飞。因为金束仍是昏迷不醒,所以风里希边走边要照料着他,行动甚是缓慢。
再说金束虽然昏迷,但耳聪异常,任何细微的声音都逃不出他的耳朵,当听到风里希在树下大肆拨弄瑶琴之时,终于知道了什么是音乐,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心底深处却有一股暖意在渐渐升起,使得周身都舒畅了不少,,真有一跃而起的冲动,只是四肢仍是不能动弹。继而再听到风里希跟比翼鸟的对话,从风里希的焦虑中听出她是非常的关心自己的,顿时有点想哭,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这样的为他的生死担心过,现在,竟然有人,而且还是个那么美丽的女子。然后就觉得什么东西在拖着自己动,他在想‘是风里希在拉着自己走么?他一个娇小女子,理应是我来照顾她的,可如今,唉,真是惭愧。她真的要带我去桃花源么?如果进不去那该怎么办,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受得了别人那样的冷眼么,看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自己是真无能,那感觉比死还难受。为什么不是我来接受这一切,为什么不是我来照顾她,啊,如果我就此死了,那岂不是更好?’当下金束心乱如麻,不自觉头昏脑涨,沉沉的睡了过去。
风里希拉着金束,步履维艰的蹒跚着脚步向前移动着,比翼鸟又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能够偶尔弄来一些风里希勉强能接受的食物,尽管只能如此,但也很让风里希感激了。
区区数里路,风里希一行却花了好几个日月轮回的时间,这一日终于走到了桃花源外。但见这桃花源,放眼望去全是桃木,中无杂树,夹岸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嫣红的花瓣满地都是,,微风一起,翩翩起舞,落花也好像有了生命一样。
比翼鸟带着他们缘溪流而上,溪流贯穿桃林,溪水清冽可口,哗哗作响,清澈见底,偶尔有花瓣落入水里,惊起一波涟漪。
溪流曲折蜿蜒,走了大概半刻钟,桃林暂缺,溪流暂歇,却原来是到了溪水的源头处了,抬眼望,面前一高山,山间有一小口子,宛若一线天般,便俨然是山的入口。风里希一行从口子走入山去,这时,山谷内突然铿铿锵锵响声大作,不多时便有一大群兔儿守住了入口,做殊死一搏状,阻止他们进入。
“兔儿姐妹们,我们是比翼鸟啊。怎么,不认识了么?”
“比翼鸟我们自然是认得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又是什么家伙。”领头的一只大白兔责问道。
“他们身患绝症,想烦请兔仙子略施劳手,救他们一救。就算是看在我比翼鸟的份上。”
“哼,比翼鸟,源主看重你们的嗓子,才与你们结为朋友,你也素知我桃花源从来不救源外之人,尔等请回吧。”
“这位长官,就请你进去禀报一声,我保证仙子救了他们以后绝不后悔”
“源主上深山采药去了,你们呢,明日再来吧。”说完枕戈待旦,在源口守着不去了。
风里希等无奈,只好在外面等候一晚。第二日又去闯山,那守山的大白兔不耐烦道:“你们还真是早啊,告诉你们吧,源主昨晚并未归来,你们如果想等,那就再在外面守候几天再说吧。”
“那,源主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废话,源主的尊驾,岂是我们所能探知的,你不要多嘴了。”当下又偃旗息鼓,如此折腾了数日,仍是毫无结果。
金束心想‘风里希,你不要管我了,你离我而去吧,你这样子我心里很难受,你这样子为我付出,我拿什么回报于你,我真是羞愧难当啊。’
风里希心中着急,但她相信只要有恒心,定能感动天地的。她希望金束能早日好起来,然后一起安然无恙的回到万石山去,而他现在这样,却是令她实在害怕得很。她心中苦闷,又无人说话,于是便拿出瑶琴,呜呜咽咽的弹了起来,比翼鸟本已经在枝头睡着,突然被这催人泪下的琴声吵醒,当下并不说话,也不应和,只是也兀自叹息着。
突然,一道白影迅捷的奔向瑶琴,比翼鸟惊叫出声,风里希眼快手疾,瑶琴一扬,那白影扑了个空,回头看着风里希,风里希也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但见她纯白无暇,面容鲜艳欲滴,皮肤吹弹可破,身材丰腴饱满,直比那桃花还要耐看。
“你是谁,为什么攻击我?”风里希怒道。
那白物貌似没有听见,只是盯着那瑶琴,然后又看看风里希,道:“你,你能再弄一首么?”
“你……”风里希正要反嗔,却见那两只比翼鸟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大叫道:“源主,源主,是你么,哈哈,真是太高兴了,终于见到你了。”
“啊,是比翼鸟啊,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他是我朋友风里希,”然后又面对着风里希道“啊,风里希姐姐,这位就是桃花源源主了。”
风里希一听,马上收起防御之姿,敛色道“源主大驾,我是风里希。”
“哈哈,不客气,我是桃花源源主桃丰盈,刚刚得罪之处,还望勿怪。”
“不敢”
“只是你刚刚弄的声音太好听了,你能否再弄一曲我听听?”
“弹奏音乐是要有心境的,不能说弹就弹。”
“弹奏?音乐?好美的名字!”沉吟了一会儿,桃丰盈又道:“你们来我桃花源是为何事?”
“我弟弟得了重病,请源主施救。”
“你弟弟?男的?我看看。”说着走向风里希身边,风里希掀开盖在金束身上的草被,桃丰盈一看,惊呼“好俊美的少年,可惜久病不愈,显得憔悴了。”仔细端详了半响,道:“他体内气流混乱,郁积在丹田膻中诸穴,不能散去,导致经脉脆弱……走,随我进源,我细心加以诊治。”
风里希一听,甚是欣喜,忙道:“多谢源主。”
于是一行朝那个一线天走去,从那个口子进去,刚开始极是狭窄,只能一人走过,走了数十步后,突然豁然开朗,土地平旷,美池桑竹之属,比比皆是,原来这桃花源,桃花只是个幌子,真正源内,并无桃花,世人若依此寻找,必是无果而返。然源外的胜景已经足以令人痴醉。
而源内虽无桃花,景色却更胜源外。
第十四章
磐石太公才走没多久,突然又折转回来,四位老者也跟了回来,见了文石,道“我倒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文石忙迎上去“什么事,父王?”
“现在敌人已经退去,你速派人去,哦,不,你自己亲自去,去静把后辈都接回来,可不要打扰了皇母他们呀,要不然可真是麻烦大了。”
文石一听,心里也是一惊,忙道“此事竟惊动了皇母她们么?”
磐石窒了一下,幽幽道“在战乱之时,你大哥在慌乱中叫所有的后辈都跑到静去了,唉,也不知他此举是对是错。”
“难得大哥在危难中还能想到这些,可惜他自己……”
“好了,不要多说了,你速去静地,把他们都接出来吧,尤其是金束,时间久了恐生变故。”
文石欲问为何尤其是金束,但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文石应了声是,于是带了俊石杰石两人往后山去了。
一路所发生的,此时已经被人处理得差不多了,只见下属报上来的伤亡数据,文石一阵的心惊肉跳,金束,我唯一的儿子金束可不要出事啊。
不多久三人便来到了那架蚕丝桥,正欲过桥去时,隐隐看见对面有人也欲过来,对面的人眼尖,首先发现了他们。
“你们也要过来吗?”只听对面女声喊道。
“正是,现在敌人已经退去,我们安全了,所以想把后辈都接回去。”文石恭谨道。
“哦,是这样,我们正受了皇母之命去你养泰殿看看情况的,你是谁。”对面女子说道。
“我是文石,这是我五弟俊石,七弟杰石。”说着介绍了一下。
“好吧,那你们过来,有些事情跟我们说也是没有用的,我们带你去见皇母。”说着扭转过身去,文石等看见,踏雪无痕盈盈的一施展,不一会就跻身在了她们的身后。
蛇族母系,处在蛇族父系重重保护下的花朵,自身的实力到底多强,没有人知道。
一行走到石府,远远的就看到赤练目光呆滞的盯着那青蛇痴痴的看着,对于身边的一切都浑然不顾。
“赤练,你在干什么?”文石皱着眉头问道。
赤练被这一声喊惊了一下,惶恐的瞪着眼睛回头望,见到文石俊石杰石,脸上先是欣喜异常,然后又现出一丝焦虑。“哦,二叔,五叔,七叔,你们来啦。”
“对,我们来接你们回去的。”俊石答道。
“金束呢,得知你们只有六个跑到这里面来了,而其余的都已经被歹人所害。唉,可惜啊。”俊石仍是兀自叹着。
“金束,金束……”赤练揶揄着。
“金束怎么样了,在哪,你快说啊。”杰石着急道,他们的这些叔叔都很是关心金束,因为崇拜文石,而且金束也很可爱。
文石见状,知道有异,但仍是强自镇定,问道“什么结果你都说啊,我都接受得了的。”
赤练看了看这位大家都钦佩的二叔,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够打击到他。“他死了。”
文石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地动山摇,怎么会觉得这么难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何时如此过?!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杰石感觉到了二哥的异样,忙问道。
“刚刚我们在打斗的时候,金束且战且退,没看到身后的悬崖,一失足,便掉了下去。”赤练如是道。他把被鹰王救走的一节省掉了。
“唉,可怜我儿,武功都还没学好,便遭此厄运”文石长叹。
“我想这个崖应该还不至于那么深吧,不如我们下去找找看。”俊石安慰道。
文石摇了摇头,道“算了,一切都自有天命,如果他真有福气,那或许也不会死,但谁能保证他就有那个福气呢,所以,我们也没必要为了件没有把握的事情劳民伤财,如果他真能不死,日后自然也就能再见到了。”
“可是事在人为啊,说不定金束现在就等着我们去救他呢。”杰石道。
“不要吵了,我们办正事要紧,走,去跟皇母致歉去。”说着率先往洞府内走去。
正往里走去,碰见黄脸婆率领着几组人马走出来,文石等当下欠了欠身,表示恭敬。
“早有人传报你们已经过来,却怎么到现在才到这里?”黄脸婆问文石。
“刚刚在外面碰到了赤练贤侄,聊了一会。”
“哼,你是见皇母要紧,还是跟你的儿子拉家常要紧?”黄脸婆怒道。
“自然是见皇母要紧。”文石讪讪道。
“那就快点,还要皇母来等你,真是岂有此理。”说着转过身去,文石等只得跟在她身后。
见到皇母,来到皇母面前,文石等都不敢抬起头来直视于她,文石堂堂一族之主,在皇母一介女流面前,却是那样的卑微。
“外面哪个是你的儿子?”只见皇母第一句话就是这样问道,文石大吃一惊,本来以为皇母应该先问战事的,心里想好的千千万万的应付之词此时全都派不上用场,顿时语塞。
“我儿没在外面。”文石小心翼翼的答道。
“哦”皇母似乎失望了一些,道“没在外面,那或许是没命了的吧?”
文石一听此言,顿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道“正是,在万石山上的后辈,除了跑来静的,全部都遇难了。”
“唉,磐石这个家伙是怎么搞的。”皇母咒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让敌人打得这么惨呢?”皇母问道。
“这个,都是因为敌人进攻得太匆忙,且事先也没有半点预兆,就那样突然发生了。”
“教训啦,最好是让你们后代都绝了就好。”黄脸婆恨恨道。
皇母瞪了她一眼,她于是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这次的教训确实是深刻,日后我将带领蛇族发愤图强,励精图治,争取蛇族在我手上能快速恢复元气并壮大发展起来。”文石信心满满道。
皇母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口气倒不小,还没问你,你是蛇族什么身份。”
“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王了。”杰石在后面叫道。
文石赶紧示意让他闭嘴,然后谦恭道“经此一役,父王已经闭关去了,把偌大个万石山已经交付到我的手上。”
“哼,磐石那老家伙,一辈子谦虚谨慎,讲究什么‘老实为本’,你可不要学他的,你谦恭就是在别人面前示弱,别人就会以为你好欺负,万石山有今日,磐石罪无可恕。”
杰石一听,顿时火了,道“你既然能耐,有那么的强大,为什么不为我们蛇族打下名气来呢。”
黄脸婆怒道“放肆,皇母做事,岂由你来插嘴了。”皇母挥一挥手,道“论实力,我们母系确实比你父系强很多,但祖先留有遗训‘男主外,女主内’,不可僭越,再说,我们一旦要孵卵,就什么事情也顾不了,奇*|*书^|^网如果我们在外面紧要关头正好碰到孵卵期,那就只有仍人宰割的份,不但自己性命难保,子女也是一样要殒命的,你明白吗?”
杰石一听,嘴里嘟囔“女人真是麻烦。”
这话正好被黄脸婆听见了,顿时气得黄黄的脸更加的黄了,道“没有女人的麻烦,能有你们这些人吗,你们可都是女人生出来的。”
杰石还要说什么,文石赶紧阻住,俊石也在一旁示意,只听文石道“黄脸婆将军教训得是。”
皇母见状,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现在你们父系部损失惨重,我将敦促各蛇母尽快孵化,将一批幼子再交到你们手中。”
文石一听,大是欣喜,忙低头道谢。但一想到金束,顿时还是悲伤不可抑制。
“唉,可惜了我那最优秀的辅孵师风里希,这会儿也失踪了。”皇母幽幽的叹道。
文石等一听,虽不知道这辅孵师什么角色,但见皇母如此,道“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
“你们管好自己吧。”黄脸婆不屑道。
“这风里希可是蛇族能不能孵化出优秀蛇子的关键啊,没有她,蛇族的后代只怕永远难出头了。”
“哼,他们又什么时候出头过。”黄脸婆仍是不依不饶。
“这风里希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找别人代替不行吗?”俊石疑惑道。
“你是不知道,风里希可是我蛇族里万年难得一出的人才,弹得一手优美的声音,并能做出各种玩具,什么东西到了她手上都变成有生命的了,小小年纪实力就已经超过以往任何一届的辅孵师了。”皇母道。
“是她赋予了它们生命”黄脸婆也是一脸虔诚道。皇母首次的肯定了她的话,朝她点了点头。
“她是怎么失踪的呢?”文石问道。
“突然的就被鹰叼走了。”皇母道。
“啊,原来是这样。”文石想起此役皇母丢了最亲近的防辅孵师,自己损失了爱子,真是同病相怜。
自始至终,双方对话都没有把风里希与金束扯到一块去。
文石等走到外面,赤练还是在那痴痴的,俊石走过去,“赤练,走了,跟叔叔们回家。”届时其他几个一起逃来这边的蛇子已经都聚齐,都望着它们的这位大哥。
赤练似乎吃了一惊,道“回家,回家?回去干吗?”
“我们不属于这里,打扰了人家已经很是冒犯了。”杰石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属于这里呢?”
大家一看这赤练很有异常,都很是奇怪。只听赤练又道“叔叔们,我想留在这里。”
“什么?”大家都是相互对望了一眼,这话让人听来犹如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那是不可能的。”文石坚定道。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啊,赤练?”俊石慈爱的问道。
赤练抬起头看了看各位叔叔,道“因为我喜欢上了这里的青蛇。”
“荒唐,真是荒唐。”文石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人家,人家又有什么资格来让你喜欢。”
“什么资格,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还要讲什么资格,两个人真心相爱不就足够了吗?”赤练大喊道“她,她曾经救过我们,要不是她,我们早就死了。”
文石与赤练在外面说话时已经惊动了黄脸婆,青蛇也静静的站在她身后,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
“赤练,你的父亲已经战死了,你作为他的儿子,我们蛇族第三代里面的老大,你必须回去承担一些你应当承担的责任。”俊石仍是温和道。
赤练一听父亲已逝去,也是一惊,但还是不言不语。
杰石一看,大怒道“在你心里是孝心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赤练一听,站起身来,瞪着杰石,道“你也配谈爱情,你这种爱一个丢一个,爱完了就拍屁股走人的混蛋,你也配谈爱情?”
杰石理直气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一下我们蛇族谁不是这样,你父亲对你母亲也是这样的。”
“你太放肆了。”文石道,“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
“如果我说不呢?”
“我们蛇族是不能有爱的。”
“为什么?”
“因为爱不起。”
这时黄脸婆带着青蛇等走了过来,看着赤练,指着青蛇道“你是喜欢她吗?”
赤练抬起头来,眼睛又遇到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神是如此的清澈动人,真想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到老,愿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停在这一刻!
黄脸婆见状,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转过身对青蛇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青蛇看了赤练一眼,深情的一眼,点了点头。突然转身,直往悬崖冲去,等赤练回过神来,知道不妙,赶紧去追,却还是晚了半拍,青蛇的身影在万丈深渊之上冻结了两秒,然后直直的往下坠去,坠去,坠得万劫不复。
“青蛇,青蛇……”赤练在后面大喊,急急的往崖边跑去,也欲纵身跳下,被众蛇拉住,于是只得在崖上伤心的哭,哭得天昏地暗。
文石一看,低头道“大哥若是知道事情这样,必是死不瞑目了。”俊石杰石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十五章
时光荏苒,就这样,金束在源主桃丰盈的手中医治了半月有余,慢慢有了些起色,面色渐渐红润,但仍是昏迷不醒,有时候会说几句梦话,却也只是吃吃呓语,不能清听。这期间,风里希有心情便跟源主一起说说音乐,然后抚琴而作,直把个源主弄得神魂颠倒,流连忘返。没心情时便守护在金束身边,或者在源内走走,但能走到的地方很少,因为她没心情,走远了又有什么意思,反倒累得很。
到了第十八日上,金束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风里希就坐在身边,顿时联想起这些日子来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对自己的担心,内心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便伸出手去抓风里希的手,风里希此时正在闭目养神,被他这突然的一触吓了一跳,马上睁开眼看到金束正痴痴的望着自己,心里一阵高兴,然后又是一阵害羞。忙转过头不去看他。
“你终于醒了。”风里希长嘘口气道。
“嗯,谢谢你。”
“哪里的话,我没做过什么的,所以你不需要谢我。”
“你做的我都知道,我虽然昏迷了,但我什么都知道。”
风里希不语,金束又道:“跟你一起,我感觉好温馨,好像在妈妈的怀抱里一样。”
“你把我当成你妈妈了?”
“我没见过我妈妈,所以不知道她什么样子,是否也有你这么漂亮。”
“一定有的。”风里希答道,然后突然又觉得太不谦虚。又道“肯定比我还要漂亮。”
金束咧开嘴笑了一下,浅浅的酒窝挂在左边嘴角上,眼神温柔的看着风里希“我好闷,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风里希点了点头,扶着金束走出了居室。走出来,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神情顿时为之一爽,“桃花源真是漂亮。”金束感叹道。
“看不出来你也会喜欢美丽的景色。”风里希道。
“什么景色我都喜欢,不光是美丽的,其实各种景色在我心里都各有各的美。”
“你见过很多景色吗?”
“没有,只见过万石山,的一点点。”金束虚弱的声音认真道。
“那你想要到处去看风景的吗?”
金束点了点头,道“是,这次离开万石山,我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很大,有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以后,我就带你去发现这些东西吧。”
“发现之旅?”风里希问道。
“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发现之旅。”说完看着风里希,风里希也抬头看向金束。金束的话让他憧憬不已,又有点羞涩,转口道“我们再到前面走走吧。”扶着金束往前路走去。
如果以后老了,仍然能有人跟我这样子搀扶着走马观花,戏水流连,那该是多么幸福快乐!风里希有点想入非非。
此情此景,风里希突然又有了想弹琴的冲动,于是席地而坐,腾出位子,瑶琴在手,她弹琴都是随性而发,没有制成的曲谱,然而就是这样,她的琴声仍然是天下无双无与伦比的。
金束沉醉其中,怡然自得,看着遍山的郁郁葱葱,水土间的织横交错,然后看着身边的可人儿,眼里浓情蜜意。
一曲终了,金束道:“风里希,你教我弹琴吧。”
“风里希也是你乱叫的么?”
“那我叫你什么,啊,叫你风儿吧,好不好?”
“呸,不许你这样叫,你叫我姐姐就好了。”
“什么,姐姐?开什么玩笑。还是风儿好听。”
“你再叫风儿那么恶心,我把你打趴下。”
金束当即趴在地上,大叫“风儿,风儿,风儿。”然后站起来,坏笑的看着风里希。
风里希被他这样一弄不知所措,怒道:“看不出来你小子挺坏的啊。”
“你才跟我在一起几天啊,就想把我全看出来?”
风里希想想那倒也是,只听金束又道:“我就你风儿,你就叫我沙儿。”
“为什么你叫沙儿?”
“因为风儿吹着沙儿走,缠缠绵绵到天涯啊。”
“去去去,什么缠缠绵绵啊,谁跟你到天涯啊,那么恶心。”风里希嗔怒道。但心里却涌起一丝甜蜜。
“风儿,教我弹琴吧,以后我们合奏曲子。”金束正色道。
“学琴啊,要天分的,我看你学不会的。”
“还没学呢,怎么就知道学不会?”
这时,比翼鸟飞了过来“哈哈,你们的话我们都听到啦。”
“那又怎样?”风里希问道。
“我们认为你可以教他,这样我们以后就能多听到一些音乐了”
“切,谁要弹给你们听了,我只要给我的风儿听,风儿,你说是不是?”
“胡闹。”风里希嗔怒道“学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你得有琴啊。”
“你说吧,要什么材料,我做一个。”
“要你个大头鬼啦。”风里希说完,转身走了,金束在后面大惑不解。
“要你个大头鬼哦。”比翼鸟在一旁起哄道。
金束别了他们一眼,心里想问她为什么生气,可是却问不出来,再说问也没用,他们岂能知道。
“你们帮我个忙好不好?”金束试问鸟儿。
“不好。”鸟儿回答。
金束大是不悦,道:“为何?”
“因为你惹风里希不高兴了。”
“那我想让她高兴,该怎么做呢?”
“弄一首音乐给她听,她应该会开心的。”
“就是嘛,所以说呢,我叫你们帮我个忙,就是去向她打听一下做琴到底需要什么东西,然后我有琴了才能弹琴不是,到时候能弹琴了,弹给她听,她自然也就会开心了。”
“哇,好主意啊,就这么办。”说完比翼鸟一齐朝刚刚风里希没去的地方飞去。
金束微笑,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浏览桃花源内的景色。他的身体刚刚恢复了些,但仍然是很虚弱的,刚才跟风里希这样说笑,实是他平生所未有过,他自己都很是震惊,难道是因为爱么?
正闲庭信步着,突然感觉天地风云变幻,飞沙走石,然后看到有许多的兔儿纷纷往自己洞内跑去,但表情上并无惧色,好像只是避开什么。这时,正巧一只小兔儿从金束身边走过,金束忙拉过他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那兔儿一见是生脸的宾客,也不去管他是谁。淡淡道:“没什么,羊姑姑又来跟源主几个探讨武术了。”
“羊姑姑何许人也?”
“羊姑姑是羊族首领,叫白泽,她们族是主巫术的,我们族则主医术,各有春秋,巫术医术本就是一家,所以我们两家关系比较好,而白泽正好又比我源主大上一辈,所以源主就叫她姑姑了。”
“她们在哪里探讨啊?”
“源外的桃林里面。”说完就起身走了开去。
金束往桃林处走去,桃林处正是入口处,对于那花香,金束仍是印象深刻。
金束因为是源主的朋友,所以在源内逛不会有谁会阻挡,别人只会恭敬的远而视之。
走到桃林金束远目极眺,远远就看到四只兔子跟一头羊在一起,相视而坐,兔子里面领头的一只就是那源主桃丰盈了,只是金束一直是昏迷状态,所以尽管极是熟悉了,却是未曾见过面的,其他三只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是闻所未闻,但看那情形,应该是源主的姐妹。而对面的羊,须发皆白,老态龙钟,但却很精神,白发谁家翁媪。
此时,五位都是静坐着,却不知是为何,金束自认为功力浅显,不敢有所僭越,所以远远的看着,只能远远的看着。
过了片刻,但听得那源主清脆的声音说道:“姑姑好本事,这移山倒海威力更胜以前了。”
“哼,你这不是取笑我么,我这移山倒海再厉害,还是阻挡不了你的满天繁星,你照样可以穿越而过,视其为无物,唉,怎么练还是不行啊。”一个硬朗的老妪叹道。
“武术不是姑姑的绝技,而我辈却是尊为首法,所以姑姑是拿自己的短处跟我们的长处比,这样子姑姑还能有如此态势,很是不易啊。”
“这是哪里话,谁人不知你兔族主攻医术,武术也只是消遣罢了。”
“如若不是这样,我们又能切磋什么?”
“哈哈,正是。”两者说完都是相视而笑,突然,但听那羊道:“是谁这么无礼,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说完欠身而出,金束只见一个白影一闪已经欺到自己面前,不自觉吓了一跳。随后四只兔子也已经赶到,源主桃丰盈一见他,心里顿时一喜。只见她说道:“姑姑,休要怪他,他是我朋友,是前段日子来我这里看病的。”
“你朋友,我怎么从未见过?”
“前段时间才认识的,姑姑不识得,那是自然的事。”
“我告诉你啊,可不要什么人都交,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看这个就不是什么好人,油头粉面。”
“姑姑,可不要乱说。”
“好了好了,你的朋友,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走了。
“姑姑这就要回去了吗?”
“是,多留无益,我回去处理些政务。”
“那,姑姑慢走。”桃丰盈目送羊姑姑走了,转过脸来看着金束,但见这金束面容泛红,气色甚好,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已经有一会了,醒了后到处走走,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
“哈哈,我不怪你,朋友就是要坦诚相待的,你醒了后有没有去见你姐姐啊?”
“啊,我姐姐?谁?”愣了一下,马上想起,道:“你是说风里希吗。哈,已经见过了,她一直在我身边。”
“刚才这位是?”金束问。
“她是羊族的首领,叫白泽,她们羊族的领地在乌涂,距我桃花源五十余里。”
金束点了点头,道“看样子她脾气很不好是不是?”
桃丰盈一听,叹了口气道“这也怪不得她,五十年前,她的刚出生的儿子突然失踪了,这些年她四处打听,四处寻找,却一直毫无结果,她是伤心得变成这个样子的呀。”
“哦,原来是这样,她的儿子有什么记号没有?”
桃丰盈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她儿子失踪时,已经会叫‘妈妈’了”
金束一阵叹息,她的儿子比自己还小四十岁,可他的妈妈就这样拼命的到处找,势必要找到死也不肯罢休。我一百岁了,我的妈妈是不是也一百年来都在苦苦找寻我呢,如果是这样,那是多么让人悲伤的事情啊。
说着两个人在桃林里面散步了起来,只见这桃花现在已经是落红遍地。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金束在思绪飘飞间,只听得桃丰盈盈盈的问道,于是想了一会儿,道“一定是源主宅心仁厚,心地善良的缘故。”
桃丰盈摇了摇头道:“第一,我折服于风里希的音乐之声,第二,我看中你这副面容,你虽看似孱弱,但骨子里却很刚强,秀外慧中用来说你倒也没有不妥。”
“源主过奖,但我觉得外柔内刚更适合一点。”金束纠正道,于是两人都是一笑。
“你们两个走在一起,不说强大,不说进取天下,你们必然是幸福快乐的,而且可以成为天下幸福的典范。”
“源主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万石山突逢变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正因为这样,我跟风里希才能走到一起,然后又一起坠崖,一起被鹰王所俘,然后一起到这里,说来也确实是巧合之极的事。”
“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这都是缘分。”歇了会道:“说来还真要感谢源主的救命之恩啊,无以回报。”
“呵呵,万事讲个缘字,是你自己命该另有一番建树了,其实你以前那样子,也不会致死,只是羸弱一点。”
“像我以前那样也挺好,什么都不管,就是睡觉,晒太阳,练功,那时候,嘴巴眼睛耳朵都是没用的,一年都难说一句话,一辈子都难看到什么美丽的东西,也从未听过如音乐那般好听的声音。”
“我以前也是不知道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声音的,能够见到风里希这当世第一灵巧的人,然后又听到这当世无双的音乐,真是快意啊。”
“我以前都没想到我蛇族竟然还有这另一番天地,我只道万石山只是我太公爷爷的万石山,却没想还有风里希他们那一支,唉,幸矣。”
“祸福本无常,万事不能只看表现象。”
“你是说我们蛇族万石山这次遭逢大难,还会是好事?”
“虽不是太好的事,但若不是因此,你怎么会与风里希在一起,又怎能见到这外面的大千世界。”
金束点了点头,道“但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
两人就这样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边风景独好。
第十六章
“风里希,风里希,你在哪?”只见金束大声嚷嚷,在到处找风里希
风里希在房里听到金束叫喊,却不应声,只是自顾自的在忙着,比翼鸟此时也在一旁陪着她,看着她在忙。忽然道:“风里希,你为什么不应他呢?”
“多嘴,在一旁看就不要说话。”
比翼鸟吐了吐舌头,不做声了,但见此时金束已经寻了过来,一看到风里希,哈哈一笑,眼里满是高兴的神色。“终于找到你了,你在做什么?”
“哼,你不是要学琴吗,我给你做啊。”
“真的吗,你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做好?”金束迫不及待道。
“看你的表现咯。”
“哦哦,我一定会表现好的。”此时的风里希在他眼里可爱极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最爱的就是风里希了’
“金束啊,你现在身体好些了,抓紧时间好好练功吧,你可还要给家族报仇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金束大叫一声,转身跑了出去。这些日子来,他的心思只在如何好好跟风里希相处,如何自己快活,把家族里的事都抛诸脑外了。
金束的功力尚浅,但他极有天赋,理解能力强,稍加时日便也不会差到哪去。只见遍地黄花堆积,轻风我扫去,便是漫天飞舞。金束练功越深入,自己感觉越畅快,丝毫不似以前那样会阻滞不前,到最后时候,脖间的冥石仿佛也发出了一股力量,两股力量一碰触,金束身体一热,感觉经脉又畅通了不少。想必是功力又上进了一个台阶。
一圈使完,金束稍微喘了喘气,便觉又是精力无穷。突然,只听见‘啪啪啪’几声双掌相击的声音传了过来,金束转身看去,却原来是源主四人在一旁看着自己,想必是来了很久。忙抱拳道:“源主大驾”
“金束,你好本事啊,看你弱弱的样子,却是真人不露相,呵呵。”
“一些看家本领,难登大雅之堂。献丑了。”
“让我们来领教领教怎么样?”
“不敢。”
“来吧,不要客气。”
“承让了。”说完挥鞭而上,但见鞭影飞舞,快而有力,准而毒辣,狠而强硬。源主叫一声“好鞭。”空手而上,其余三位亦是空手而上,金束不由大吃一惊,不由又恨又怒,以为她们竟如此轻视自己,当即使出最大的实力来。
其实他哪里知道,兔族不是不用兵刃,而是兵刃在斗战中才会豁然亮出,她们的兵刃就是‘针’,由兔毛所制,细而软,但是兔子一把它当兵刃驶来,却决然不是那么回事,这时的兔毛变得硬而尖,无坚不破。
双方正打得兴起,,突见桃花源内铃声大作,源主们立时停止,金束见状,也收势而立。但见源主突然神色严肃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金束凑过去问道。
“还不清楚,但不会是什么好事。”说完走了过去,金束也跟着走了过去。
话说此时的天下之势,从猪狗攻打万石山跟蛇族结仇后,由于猴子的横插一杠,使得事情败露,牛曾协助猪狗一起攻打过万石山,此时对猪是憎恨不已。鼠跟虎和猫都有大仇,狼此时在西北已经很有些实力。于是天下大势,一边是以猪狗为首,兼之有鸡,,鼠,狼的大军,另一支是以蛇虎为主的,带有猫,猴,牛的军队,双方一时难分上下。
自然还有一批动物,是与世无争的,但因为有特殊的能力,又是谁都想据为己有的,比如兔子,羊,狐狸。狐狸已经为虎所有。
当然也有一些动物谁都不在乎,因为本身资质平平,又自恃清高的,而且也对身外物没有什么野心,还不太好惹。比如马,象,鹰,鹿
肯定的还有另一种动物,是谁都惹不起的,也谁都惹不到他,他太神秘,也太强大,甚至是恐怖。他就是龙,还有跟他一起的凤凰。
话说那狼自从当日离开欢乐谷举家前往西北方去了后,发展迅速,短短一年,就培养出了无数的勇士精兵,一跃而为西北方之首。狼主曾笑道:“原来我的家乡是在这里的。”
狼主强大后,不忘猪狗的野心,便想来分杯羹,于是也来中原参一脚。刚刚兔子与金束在比试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就是狼与虎发出来的,原来他们都想把兔儿揽为己有,不想刚走到兔的领地边界,便相遇了,于是就斗了起来。
源主桃丰盈率领一干兔儿和金束去外头一看,好家伙,个个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直打得天昏地暗,不相上下,兔儿准备上去插手,但看这阵势,倒是不插手更好。双方都不是好人。
其实在另一边,羊的领地里,牛与狗也兀自在斗着,因为羊的能力也甚强,如果把他据为己有,实力发挥出来。当抵数万雄兵。
天下毕竟是大乱了。
兔儿看了一会儿,赶紧叫部下退回,紧守山门,坚闭不出,任他们自相争斗去。
其实兔儿都没料想到,此时正有一支小部队已经由后门偷偷潜入到源内了,他们的想法是,由正面进攻的,能成功但也不一定能让兔儿都臣服,所以他们就跑进去偷走兔子的医典、药草,这样即使正面不成功,他们也能有所收获,而且还不至于被敌人夺了去。
他们就是炎洲八鼠。八只鬼鬼祟祟,行踪飘忽的老鼠。
可是他们整个桃花源都摸了一遍,也没有看到有半点关于医典的东西,倒是萝卜白菜看到一大堆。
正在这时,源主率领其他的族人都回来了,八鼠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更方便行事。于是就躲了起来,而躲的地方正是金束前些日子养伤的地方。距风里希制琴的房间就一墙之隔。
金束跟着源主他们一起回来后,源主也没有吩咐他什么事,于是逛了一会儿就准备回房,这时又想去看看风里希,但一想风里希此时正在专心造琴,或许并不想受到打扰,于是就没有去。
八鼠看到有影子过来,赶紧躲好,这时门推开,一个白影缓缓进入,八鼠一看,此子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心下一合计,这肯定是兔族的重要人物,把他绑了。八鼠说时迟那时快,八道身影一同飞出。分攻金束八个部位。
此时金束正在想着武功招式,在想着怎样快速提高打斗技巧。突然有影子攻到,金束一欠身,避了开去,定睛一看,面前多了八个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看就有种说不出的厌恶,突然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一下子想起了在万石山截住他们的那几个家伙,不正是跟面前的长得一模一样。
金束把骨鞭亮出来,八鼠一看,略略一惊,他们听说兔儿是不用武器的,面前的这位用的竟然跟他们的剑差不多,真是搞不懂,但敌人当前,也不容去细想,只想收拾了他再说。
只见刀光剑影,光影交错,金束一看他们的武器跟自己的有几分相似,也是诧异不已。再说这金束,真正的战斗经验极少,在家族里的时候,大家都当他是弱弱的小孩子,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谈什么武术,也没有人认为他会有多厉害。
其实金束天资聪慧,若不是练功起步晚,肯定早已经是家族的战神,上次太公爷爷问他练功进境,他也是很保守的回答,而不敢夸大。再加上如今他身体痊愈,只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有一种人是天生的练武材料的,只是他的这一材质可能会被什么盖住,而不至于那么明显。所以说世界上需要伯乐。
八鼠虽然善斗,但金束毕竟不是虎王捭席,没有那么刚强,金束是柔柔的,但越是这样,鼠辈反而不易收拾他。
但鼠辈毕竟经验老到,见总是相持不下,于是心生一计,全部用假招,声东击西,金束年轻,且实战经验缺乏,于是不久就被擒住。
鼠王大笑,抱住金束便走。
第十七章
不久后,风里希的琴便做好了,忙拿去给金束看,走到金束门外,看到房门紧闭,而且是从里面锁着的,她敲了几声,见没有应。于是喊道:“金束,金束你在吗?你在就应一声,我是风里希啊。”顿了半响,见还是没有应,于是又继续敲道:“金束,金束,你要的琴我已经做好了,你快出来看看。”
依然是没有声息,风里希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用力猛敲门,很大的力猛敲,最后终于把门推倒,只见房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时,比翼鸟,源主等都被她这大声的敲击惊动了过来,只见风里希此时在房内乱找。
“出什么事了吗,风里希?”源主问道。
“金束,金束不见了。”风里希揶揄道。
“是不是在别处玩去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来人啦,快四处去找,找到即刻带回。”
“是”,于是十几只兔子四散找去了,不一会儿都回来道‘没有’。
“怎么会,昨天他还和我们一道呢。”源主喃喃道。
“你说什么,他昨天与你们一道,与你们一道做什么?”风里希问道。
“开始他是在练功的,后来我想跟他切磋,于是就切磋了,正在兴头上,突然外面有敌人入侵,于是我们一道出去看个究竟,然后我们又一道回来,我看着他回来的。”
“外敌,什么外敌?”
“哦,好像是老虎跟狼在外面打架,不知道是不是与我们有关。”
“老虎跟狼。那他会不会是被掳去了。”
“不可能的,他有进来啊。”
“唉,他身体还那么弱,功夫也没有好好练过。没有我照顾他,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风里希喃喃道,随后又看向手中的琴,道:“他要的琴,我已经做好了,可是,他人在哪里呢,金束,你快点出来啊。”
“不会有事的,他会照顾自己的。来人,快到处去找,找不到不要回来。”
“他确实是被别人掳走的。”风里希淡淡道。
“啊,怎么说?”源主道。
“你看这个房间,到处都是剑痕,很明显双方都是用剑的。”
“嗯,也对。但会是谁呢?”
“比翼鸟。”风里希叫道。
“我们在这。有什么吩咐?”
“你们如果当我是朋友,就请帮我去找到他,无论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
“在一起时,你那么冷漠的生他的气,才分开片刻就这样担心,真搞不懂。”一只鸟道。
“你不懂,风里希其实是很喜欢金束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另一只道。
“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到吗,做琴是怎么做出来的,风里希用了自己一把乌黑的头发才做出来的,你这懒鬼,只知道睡觉,当然什么都没看到了。”
“啊,头发可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啊,断头也不愿意断发……”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啰嗦了,你们去不去啊?”
“好,风里希情深意重,我们佩服,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拜托你们了。”风里希也不顾他们的打趣,只是担心着金束的安危。
话说金束被鼠王俘虏后,对他倒也还算客气,因为他们还想着从他身上探知医典的秘密。他们还以为金束就是兔族的王子呢。
“小子,跟我们一起去炎洲玩玩吧,炎洲可是个好地方啊,保证你乐不思蜀。”鼠王贼贼的道。
“已经在你们手上了,还有我选择的余地吗?”金束愤愤道。
“呵呵,你小子倒也懂事。”
“炎洲是什么地方?”
“炎洲是我们的家里,那真是人间天堂啊,怎么样,期待吧?”
“哼,肯定没有桃花源好。”
“桃花源那有什么,花花绿绿的,有什么好玩?”
“你们大老远把我带去炎洲,为的什么?”
“也没什么啦,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怎么治病救人的方法教给我们就行了。”
“我……”金束此时方才知道,原来对方是把自己当成桃花源的人了。当下心思百转,计上心来,道:“那你们可要对我客气点,不然休想我开口。”
“我们自然不会对你很差,不然把你弄得开不了口,动不了手,反而自找麻烦,但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怪不得我们了,我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金束心想,此时此刻,我不说或许还好一点,说了的话,他们肯定把自己灭掉。可是又说回来,我说,我拿什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当下并不做声。
这一日来到一处草原,,越过两个山头,突见前面百物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直好像是举行什么盛会一样,沿途走来,只见蜈蚣,蜥蜴,鸭子,麻雀,黄鼠狼等比比皆是,鼠辈好事之徒,怎耐得住这样的诱惑,忙拦下人来问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前面比武招贤啦,谁胜出就可以看到鸡了,而且还可以与之并肩作战呢。”一只乌龟乐乐道。
鼠王一听,心中为之一跃,他也素闻鸡之美貌,只是从不曾目睹,今日如若能一见,当了此心愿。于是对他的兄弟们道“大家一路很是辛苦了,我们去找鸡玩玩吧,找找乐子。”大家一听,都高兴之极,于是欣然决定前往。
沿途看到前来比武的诸物,鼠王忍俊不禁。“啊,哈哈,笑死我了,这些东西也想来比武啊,你看,那只鸭子,走路跟跳舞一样,啊,再看那只乌龟,他是不是一直没动啊,啊,在动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啊,看这边看这边,蜈蚣耶,腿多了不起啊,我等一下让你变蚯蚓。”一路走,鼠王一路指指点点,一路大笑不已。这些东西实在难入他的法眼。
突然,在前面的山岗上,团团围住许多人,好像是把一个什么东西围在正中间了,呵呵,想必是到了。鼠辈在外面怎么使劲瞧也瞧不到里面的状况。
只见那人群围在一起,不时‘嗯嗯,啊啊,’的发出些声音,鼠辈渐渐走近,待到将近五步距离的时候,只见人群突然如得到命令般,一哄而散。突然,前面席地而坐的一个人吸引了八鼠及金束的眼球。但见此人貌美如花,威风凛凛,英气逼人。显然是个女子。
直看得他们目瞪口呆,金束想,风里希的美,是属于那种超凡脱俗,天下无双的。而兔子的美则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类的,而面前这位,则是女英雄女豪杰之类然后又不失温文尔雅,婉约动人。真是各有各的美,各不相同。
“哈哈,这不是鼠王吗,我可等你很久了。:”只听那女子道。
“啊,你你,等我?”鼠王嚼舌道。
“是的,等你,我设此大会,就是为了等到你。”
“那又是为何,你是看上我了么?”说完,其他七鼠也是哄然一笑。
“因为,我要你的命。”
“啊。”鼠王一惊,但随即马上冷静下来,因为他想,就凭这些东西向收拾我们几个还没那么容易。“你是谁,为什么要我的命啊?”
“好,我就告诉你,我叫毕方,要你命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却又是谁?”鼠王大声喝道。
“这个,到你快要断气的时候,我或许会告诉你。”
“你狠漂亮,但你想要杀我,却也不那么容易。”
“你别忘了,你手中还有一个废人。”说着看了看金束,此前,她连瞟都没瞟金束一眼。
鼠王一听,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手中的这个人质,哈哈一笑,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他的生死吗,他只是我捉来的一个俘虏罢了,谁会顾着他啊。”
“哼,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们八个今天是插翅难飞,快来受死吧。”说着,却也并没有进攻,只是作势。
“哈哈啊哈哈哈,不是我们吹啊,就凭你,只怕还不够收拾我们,只是等一下你打败了,我们可不会怜香惜玉。”说着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呵呵,你以为就我一个吗,那,你可就错了。”说着身影一闪,远远近近数十道影子从各个方向飘了起来,全然不是刚才的那些虾兵蟹将。
鼠王一看,心下略略一惊,只是仍是嬉笑道:“哼,你以为人多就一定会赢了吗,那你可就错了。”说着把剑亮了出来,侧过头对他的兄弟道:“兄弟们,我们该出手了。”说完,一齐冲向毕方,他们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那些影子也在他们出手的同时出手。
于是此时只剩下金束一个人在那站着。
好毕方,一人面对八只老鼠却全然不惧,堪堪满满当当的接了三招,其余姐妹共同攻到,于是分而击之,打得不亦乐乎。她们飒爽的英姿,把金束看得呆了。
看这情形,恰好处处都是一斗四,四围一的态势,但时间一久,毕方反露败势,首先就是鼠王发难,先后刺伤两只围攻他的白影,渐渐的,其他各鼠也纷纷取得优势,毕方心想‘这老鼠果然能耐,我们天下第一刺客竟奈何不了他们,实在可惜,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准备撤吧。’
于是一声唿哨,众白影纷纷撤出战阵,不一会就无影无踪,八鼠大笑,他们又一次见证了自己的实力。
但当他们再走向刚刚站着跟毕方说话的地方,准备再带着金束继续赶路的时候,却发现哪里还有金束的影子。
原来刚刚那些娘子军攻鼠是假,掳走金束是真。
第十八章
“你们要带我到哪里去?”金束被毕方等挟持着,一路奔走。
“你们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有什么恩怨?”金束继续问道。
“闭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你们不告诉我,我一直吵下去。”
“那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一只鸡道。
“不要鲁莽。”这时,毕方终于开口了。
那只鸡一听,立马住口,毕方转过头对金束道:“我们是拿你去交差的,不是我们需要你。”
“我有什么好,处处有人捉我。”
“呵呵,现在天下大乱,谁都想减少伤亡,谁也都已经有了伤亡,所以都需要懂医术的人。”
金束一听,知道她们仍然当自己是兔子,心中不由怒火中烧:“我告诉你,我不懂医术,我不是兔族的,你拿我去交差,只怕你人头不保。”
“哈哈哈哈哈,鼠辈对你爱护有加,如果你不重要,他们又如何那么小心翼翼啊。?”毕方不以为然道。
“我那是骗他们的,我不那样做就会没命你懂不懂?”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对我说真话了呢?”
“因为,我觉得你很漂亮,不像是坏人,你们不会害我。”
“哈哈,可笑,你以为你奉承我几句我就会信你了吗?做梦。”说完奔到前头去了。
“喂,喂,你别走啊,听我说啊。喂”唉,完了,说假话别人信,说真话反而不信了,我身死不要紧,可是她们拿我这个假医师去充数,{奇}害了别人的性命不说,{书}她们自己也会没命啊,{网}这可如何是好。金束心里在思量着。
但这一路下去,跟鸡相处得倒也不错,鸡虽然没有鼠那样小心翼翼,但也没有鼠那样虚伪,那样阴险。而是坦荡荡的,随性的。
话说这一晚,金束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那样躺着思考问题。他喜欢躺着想事情,想许多事情,许多原本懵懂的,这样一想就开朗了,金束在想万石山,在想风里希,在想这些日子来经历的一切。只觉得犹如梦境般。恍恍惚惚就快要睡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金束凝神倾听。只听一个声音道:“老大,女王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自从她听了当康的话去欢乐谷后,我们就直接听命于当康,女王,是难得见到的了。”说这话的正是毕方。
“没想到我们三十二特鸡竟然要为猪卖命,而女王对我们却是置之不理,难道她忘了我们是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吗?”
“女王不是以前的女王了,自从跟龙王敖广邂逅后,就变了。到现在,她对自己都不爱惜了,又怎么会想起我们。”
“唉,我们鸡族的不幸啊,当康把我们只是当做他的工具而已。”
毕方默不作声
“老大,假如有一天当康做了对不起我们大王的事,我们三十二特鸡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其实他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啊。”
“谁说不是呢,这些年看他都做了些什么事,去年冬天策划的一场阴谋把个万石山差点都荡平了,唉,可怜蛇族到死了都不知道仇家是谁。”
“只怪蛇族太强,当康最是忌惮,所以要先杀之而后快。”
“那老虎,猫,牛,猴等不是也都很强吗,为什么偏偏去找蛇的麻烦。”
“因为听说盘古大帝留下来可以主宰天下的宝物就在万石山,自然,这也可能是当康为了师出有名而杜撰出来的,然后他发了帖给鼠族和猴族,其目的是很显然的,老鼠好事,自然会前往,而前往有肯定会得罪一路上的物种,这不,他就得罪了象,猫,虎,,这象也就罢了,人家宽宏大量不计较这些事情,可是那猫和虎可不是好惹的,而且听说八鼠还害死了老虎王捭席,使得新虎王刍吾即位,现在新虎王可是到处在抓老鼠啊,这就是当康的高明之处,利用老鼠来牵制着北边的强敌。”稍微顿了顿,接着道:“然后就是花果山的猴子,当康原本是想利用猴子来牵制牛和马的,可没想猴子精明,反咬一口,来个后发先至,坐收渔翁之利,也正是因为此万石山才得以保全。”
毕方一口气说了这多话,旁边的人听了,直点头,心下暗暗佩服。
但此话在金束听来,犹如晴天霹雳,他到此刻方才知道仇家是谁,而且更可笑的是自己正要被带到仇人的家里去。金束啊金束,你真是贻笑大方啊。
“那,老大,万石山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只见一个影子这样问道,金束一听,马上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蛇公一系伤亡比较惨重,蛇太公九子只剩下五个了,孙辈二十几个里面只有五个躲到蛇母处得以保全。而蛇母一系没有任何伤亡,只有一个辅孵师失踪。”
金束一听,心里顿时五脏俱裂,心如刀割。‘我的叔叔们啊,我的兄弟姐妹们!’
“什么蛇公一系蛇母一系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呵呵,这蛇族果然够神秘的,大家都知道万石山是由蛇太公磐石掌管,其实实际上不然,太公一系只是万石山的门户,而真正的实力,则是在蛇母一系,而当康此役,可以说只是伤到了蛇族的一些皮毛而已。”
“哈哈,这蛇族果然厉害,当康这次大计不成,反惹一身骚,诶,这蛇族怎么风平浪静,不见来报仇啊。”
“蛇族仁慈,再说他们还不知道仇家是谁,到他们报复的时候,肯定是最疯狂最残酷的。”
“哈哈,真想见见蛇族的真正实力。”
“哪那么容易,听说蛇跟龙是同出一脉的,那实力就可想而知了。”
“啊,这样说来,蛇族跟我们女王还有那么点渊源啊。”
“呵呵,谈不上吧……”当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大半夜,后面的金束也就没有再听了,因为前面的那些已经够令他震撼。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
“爷爷,爷爷……”金束欢喜的叫道,他终于又回到万石山了,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亲人们。
“诶呀,这不是我的好孙儿金束吗,你,你回来啦。”只见磐石胡子抖动的激动道。
“爷爷,是不肖孙儿回来了。”说完放声大哭。
“呵呵,不哭啊,乖,告诉爷爷,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好么?”
“很好啊,我在外面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孙儿没给蛇族丢脸。”
“既然这样,你应该早些回来的啊,常回家看看,在外面不管怎么样,都要想着家,知道吗。”
“孙儿没做出半点成绩,自己觉得没脸回来。”
“志向不要太大,太大就脱离实际了,很多人就会觉得你脑筋有问题,做白日梦,只会胡思乱想,因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志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梦想的。”
“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你只知道一心在外面闯荡,而疏远了你的亲人,,只怕日后有很多东西是你即使什么都有了都难以收回的。”
“所以我只希望我能快些闯出个名堂。”
“可事实呢?”
“越来越糟。”
“这就是了,所以你行事不要那么苦心孤诣,要多跟家里沟通。”
金束点头称是,磐石太公又道:“这些年,我早已经把万石山交给你的父亲文石掌管了,他跟你爷爷不一样,你的父亲啊,能力是有,但三心二意,心浮气躁,要再经历一些事情,可能才成长的起吧。以后,万石山就是你的了,所以,你要多学点本事。”
“孙儿不敢,不敢僭越,像大哥就比我强多了。”
“哼,不说他倒好,说他我就来气。”
“这又是为何?大哥做错什么了吗?”
“自从上次叫他躲到‘静’地去,他见到了青蛇后,每天就对她魂不守舍,神魂颠倒。”
“那,何不成全了他们”
“休得胡说,那青蛇什么身份,怎么配得上我王族,如果让他们结合了,那不我蛇族的后代越来越不堪么?”
金束若有所思,他在想那个青蛇,那天在静地,他也是见过的,若不是青蛇姐姐结界保护他们几个,说不定他们早就被蝙蝠杀死了。然后他又想想爷爷所说的优良品种,风里希才貌举世无双,如果能跟风里希在一起,那蛇族以后肯定强大……越想越远,好像以后一定就是娶风里希了一样。
“金束啊,你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见识可能是长了,可是你防身的本事有没有长进啊。记得你刚刚离开万石山的时候,可还是个很虚弱的孩子啊。”
“是的,爷爷,孙儿那时确实是不堪一击的,可现在,孙儿的身体已经痊愈,功力也长进了不少。”
“哦?来来来,你演一遍我看看。”磐石说着让到一边,使金束居中站了。
“是,爷爷。”金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挥手,摆腿,然后舞鞭。太公在旁边看来,感觉直有种大气磅礴扑面而来,不似以前只是小小的一股热气,高兴得一个劲的点头。
金束一圈使完,收势站定,太公大笑:“好,好孙儿,你的功夫都已经最少是有八九成了,快要超过你的父亲了。”
“不敢,孙儿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万石山外,百物云集,又都个个身怀绝技,孙儿也是经历的多了,才强大起来的。”
磐石点了点头道:“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危险,来,爷爷再传你一手绝招,看好了。”说完,当即开势,金束不等开口,磐石已经呼呼作响的动了起来,于是只好目不转睛的看着。
但见此功使来非常漂亮,鞭影到处,恍若惊起无数彩虹般,而且非常的快,以此招来攻敌,敌人当防不胜防,只见鞭影全部是绕身而发,似乎是取守势,在身边焕发出无数的花朵。
“这个叫龙飞凤舞,即使面对百万雄兵,也可全身而退,还能尽诛敌人。”
“龙飞凤舞?好好听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是你爷爷我当年目睹龙王敖广使龙腾四海偕其妻凤凰族凤来仪使凤舞九天在海边的蓝天上肆意挥洒而自创的。他们可是天下无双的佳侣啊。身影永远是那么美丽。我只见那一次,便受益匪浅”。
“龙真有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的啦,他们可曾是世界的主宰啊,若不是他们甘愿退下,哪容得了现在这些跳梁小丑在世界上胡作非为啊。”磐石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随后立即回过神来,对金束道:“我刚刚演练的你都看清楚了没有?”
“是,孙儿看清楚了。”
“你来使一遍看看。”
于是金束把刚刚在脑海里存留的印象全部复制而出,磐石看了,甚是高兴,喜形于色道:“论学武,你果然是天赋异禀,我蛇族差点就错过一个千年一遇的人才了。”
“谢爷爷,是爷爷独具慧眼,教导有方。”
“嗯,好,你学了这一手本事,闯天下爷爷也不用再担心了。”说完哈哈大笑,竟独自走开去了,金束大急,忙起身追过去,边追边喊,可是却相距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爷爷。”金束大叫一声,猛的坐起,睁眼一看,却原来还是跟毕方等在一起,刚刚的一切竟是一场梦。回味刚刚的梦境,一切清晰恍如就在眼前,尤其是那凤舞九天,更是感觉可以信手拈来。
“一大早的,鬼叫什么?”毕方走了过来,老气横秋道。
“没,没什么”金束揶揄道。
“天已经亮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走吧。”说完拉起金束的臂膀就走。
第十九章
再说那比翼鸟出来找金束的下落后东奔西跑,这一日走东北方向去,来到一处小城镇,叫‘灌口镇’,但见此镇各种动物杂居,往来频繁,络绎不绝,此镇是东西南北通行走道的必经之路,过往如果不走此处,便要翻越如刀山火海,九死一生的流波山,流波山之所以叫一‘流波’,便是说此山无静无止,永远如奔腾的洪水般汹涌。
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热闹之所,鱼龙混杂,有一些弱小的物种也会做些小本生意,供需一些路人必备之物。然后自己取得一些想要的东西。这可能就是原始的生意了。
比翼鸟来到这灌口镇,只见得如此繁华,物种这么复杂,心下都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的逛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金束半点身影,心下又失望了八分,转得累了,于是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此树正在大路的边上,树荫如篷,时时还有清风徐来,甚是凉爽惬意。
“唉,我们转了这么多地方了,可是半个影子都没看到,看来应该是没往这边来,明儿我们往东南方去看看吧。”
另一只比翼鸟点了点头道:“此处这么繁华,又是南北东西往来必经之地,如果金束是要往北方去,则必要经过这里。”
“没办法了,可能压根就没来这边,我们再找找吧。”
“找是一定要找的,只是怕风里希牵挂太厉害,伤了身子。”
“唉,那丫头也真是,在一起时不好好珍惜,失去了就拼命找,着急得辗转反侧。”
“什么不懂得珍惜,谁料得到好端端的,会出这种事情,一个大活人竟会失踪。”
“看到风里希憔悴的样子,弹出来的音乐都满是酸楚悲伤,我都不好意思再回去跟她禀报。”
“谁说不是呢,我们每一次的无功而返,她的心也就下沉一次,真不知她还扛得住几次。”
说完两个人都摇了摇头,正在此时,突见一大队人马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相貌端庄,英气逼人,明显是个女子,而那一队都是女子,个个都是英姿飒爽,巾帼英雄。
比翼鸟瞧见,道“你看那一队人马,全部是女子耶。”
“看见了看见了,我正准备教你看呢。”
“你总是比我慢。”
“哪里的话,我是被那个领头的美貌迷住了。忘记说话了而已。”
另一只大怒道:“哼,你娘子在这,你竟敢说别的女子好看,有多好看?”
“娘子息怒啊,她跟娘子你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
另一只嘟囔着嘴,不说话,也放眼向那领头的瞧去,但见确实是有一种独到的美丽,峨冠华服,与众不同。道:“我认为她跟风里希好像有得一比。”
“就不知她有什么特长,是不是也会琴瑟之音啊。”另一只点头附和道。
“呸,不可能的,风里希的琴声独步天下,当世无二。”突然,另一只大叫一声,正在说话的一惊,忙问道:“怎么了?”
“你看,你快看。”
“看什么?”
“你看她们的队伍里面,有个男的。”
另一只顺着她指的望去,果见人群之中,有个男人的身影夹在中间,若不是人影在晃动,一闪一闪的偶尔露出一点点,根本无法看到。
此时队伍正好走过比翼鸟的身边,那正是毕方她们押着金束往欢乐谷赶去,毕方看了看蹲在树枝下的两只小鸟,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心下冷哼一声,也并不以为意。轻盈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此时比翼鸟的视力完全被那个男的吸引过去了。
“啊,那,那不就是金束吗?”只见一只比翼鸟惊喜道。
“对对对,是他没错,我们终于找到他了。”另一只也是高兴道。
“终于找到他了,终于找到他了,这下风里希可以高兴一下了。”
“可是,他怎么会跟一群这样的女子在一起。啊,是不是他们领头的看上金束了?”
“我们不管那么多,可不知道她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样吧,我留下来继续跟踪她们,你回去告诉风里希,然后叫她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联络。”
“为什么我回去,你回去吧,你比较笨,等一下被发现了可不好。”
“说什么呢,我比你还笨吗?我看还是你回去比较合适,你快去啦,不要耽误时间。”
“你可要好好跟踪,不要被发现了,小心一点,不要跟她们冲突。唉,真叫人不放心。”
“好啦,好啦,真是啰嗦,你快点走啦。”
于是另一只也不再说什么,扑啦啦的飞回去报信去了。
再说这毕方,来到这个小镇,除了路人好奇的目光,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敌意,丝毫没有杀气。于是稍稍放下心来,进了镇子后,对左右道:“天色已晚,我们今晚就这里过夜吧,明早再赶路。”
众人一点头,四下安排去了。
再说这风里希啊,自打派遣比翼鸟两位出来后,也就无心再在桃花源待下去,明确了比翼鸟是往哪个方向走,于是自己也就往哪个方向尾随而去,道旁的风景,即使再美,她无心去赏,别人的挽留,即使再热情,她也不愿暂停脚步。背着架瑶琴,冷若冰霜,一个人郁郁独行,却是不知所至。
正好这日来到一荒山野岭,风里希艺高胆大,倒也了无所惧,此山虽荒芜娑杂,却也是好景致,山上泉水清冽,树枝郁郁葱葱。溯流而上,见到一个大水潭,腾腾的冒着热气,似乎还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显然是个温泉。经过这些日子的旅途跋涉,确实一身酸软。如今有如此好山水,又正好了无人烟。于是风里希想洗个澡了。
于是把瑶琴摘下,取下随身的饰物,褪了霞帔,折起放好。轻轻的走下水去,足尖触水,荡起小小涟漪,全身侵入水中,只露出半片酥胸,阳光照耀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水里有鱼翔浅底,似也被这美人所吸引,纷纷凑过来,亲吻她的如雪的肌肤,甚是欢快。风里希天性仁爱,见到小物种也是欢喜不已,暂时把烦恼忧愁都抛开了,露出淡淡的微笑。
继而又把整个身体沉入水底,只留出一片灿烂的头发在水上摇曳,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又如韧如丝的蒲苇。
“哈哈,看到了,看到了,我都看到了。”突然一个声音在岸上响起。
风里希一听,大吃一惊,忙转过头看去,身子往水里沉下去了一点。只见一只双眼灵动的鸟儿在枝头上欢呼,却原来正是比翼鸟。
“你看到什么了?”风里希怒问道。
“什么都看到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反正有的我都看到了。”比翼鸟得意道。
“你,你好无聊啊,我不理你了。”
“不理我了?真的不理我了?”
“不理。”
“不理我,你可找不到你的如意郎君啊。”
“啊,金束,你找到他了吗?”风里希一激动,整个身子差点坐起,全部暴露在别人的眼球里了,随后感觉不对,忙又俯下。
比翼鸟见状,扑哧一笑,道“看把你激动的,刚刚看你你怪我,这一次可是自己给我看的了。”
“诶,别闹了好不好,快说,他在哪里?”
比翼鸟眉头挑起,故意别过脸去朝向一边,道“刚刚好像还有人说不再理我了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哦。”
风里希哭笑不得,知道让她抓住了话柄,一下子恐难罢休,但为了知道金束的下落,腆着脸道“刚刚是我错了,你就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比翼鸟一听,温色道:“我本来什么都没看到,故意那样说的,我在山下闻到你的气味,知道你有上来就跟着来了,来了看到你在水里了。也就是刚刚到的。”
“好比翼,你就告诉我金束在哪里吧。”
“唉,不过你在水里的身影真的非常漂亮,我要是男的,肯定会爱上你。”比翼鸟故意不接她的话,自言自语的感叹道。
“喂,你在说什么呢?”风里希假装没听到,
“额,没什么,你快上来,上来我再跟你说。”
风里希不再说话,只见其几个兔起鹘落,比翼鸟只感到一阵微风吹起,带有阵阵清香。风里希便已经着装齐备,比翼鸟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香,真香……”
“现在可以说了吧?”风里希斜睨着她。
“我等下带你去,自然就找到了,那个地方你又没去过,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风里希想想也是,道“那走吧。”
“哇,这里的景色还真不错耶,宛如仙境。”
“嗯,是不错,尤其是这池热浪,昼夜不停,老那么翻滚,我最喜欢了。”
“那,给它取个名字吧。”
“嗯,是了,我不知道它以前叫什么名字,可是,该取个什么名好呢?”
“风里希今日到此一游,就叫风里希池吧。”
“很难听,这么长谁记得住?”
“那就叫游泳池。”
“没特色,嗯,就叫‘瑶池’吧,风里希今日背瑶琴来此一游,而瑶琴又是我独有的东西,天下无二,如此是最好了。”风里希高兴道。
“嗯,瑶池,不错,这地方,以后用来做你跟金束的二人世界吧。”
“多嘴,谁要跟他二人世界了,我要一个人独占。”
“话可不能早说,到时候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来,你可就知道错了。”
风里希也感觉说得不对,马上转口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今日我心情很好,不如我在这瑶池畔弹奏一曲吧,算是对你的奖励,也让这瑶池名副其实。”
“好耶好耶,我洗耳恭听。”比翼鸟欢呼道。
音乐的灵感,是取于自然而高于自然的。但心情的好坏,直接决定了琴声的味道是阳光还是忧郁。
第二十章
风里希由比翼鸟带领着,日夜兼程,不日便到了灌口镇,四处一找寻,觅到比翼鸟留下的线索,会合后把大致动态一说,原来那一群鸡都还在,却好像是因为金束突然呆掉了,怎么也醒转不过来。奇Qīsūu.сom书于是鸡也就不便赶路。风里希心想‘看来她们还挺关心金束的,莫不真的是中意他的人么,要不然却怎么也不见他逃跑。’越想越觉得肯定是那么回事。
“你们怎么知道那是鸡的呀?”风里希问道。
“她们的美名早就扬于天下了,就算没有见过她们的跟她们照照面也就差不多明了八九分。”
‘贪图美色!’风里希心道。于是心里愤愤,大是不悦。
比翼鸟见状,道“风里希啊,现在终于找到金束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高兴什么呢,人家那是找到相好的了,再也不会想起我们这些朋友了的。”
比翼鸟心下嘀咕‘她怎么跟我想的一样’,但为了不要风里希那么失望难过,于是建议道“不如,我们晚上去打探打探,摸摸底。”
“怎么打探?”风里希一听顿时觉得正合我意。
“经过我多日的观察,我发现那鸡跟我们所有的鸟类作息都是一样的,都是晚上休息,而且晚上的警惕性虽高,却是毫无斗志的。所以你晚上偷偷过去,成功的几率比较大。”
“哦,鸡。她们到底有什么长处,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啊。”
“她们是鸟类里面美貌与武功智谋都仅次于凤凰的,号称美貌天下第二。”
“呵呵,那么神啊,难怪金束被她迷住了。”
“好了,听我说完。我们鸟类晚上休息,而你们蛇族是晚上出动的,所以是天赐良机啊。所以呢,你一定成功,机会自己好好把握。但因为我们也是鸟类,所以就不能陪你去了。”
“啊,我一个人去啊?”风里希弱弱道。
“是,你一个人去。我们祝福你。”比翼鸟齐声道。
鸡群今晚露宿在‘白地’,那是个非常隐蔽之所在,遍地黄茅,难分东西南北。风里希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记号,丝毫不敢大意。这可是能否与金束在一起的关键一战啊。风里希心想。
摸到近处一看,鸡群都是在一种睡眠状态,防备松弛。再看金束,四下搜寻了一下,原来夹在一群鸡的中间,鸡群把他团团围住。
风里希悄悄的凑了过去,只见金束还是如以前见到的一样,没什么大变化,倒好像还更精神、更饱满了些。风里希心想‘哼,跟鸡在一起,看把你美的’。
风里希轻轻碰了碰金束,蛇是夜行动物,到了晚上反而精神百倍,一有动静马上就已经醒转。见是风里希,心下大悦,差点喊出声来。风里希忙做嘘声姿势,两人静静的对视,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互相看着。
“你是怎么来的?”金束小声问道。
“走过来的呗。”风里希冷冷道。
金束碰一鼻子灰,忙禁声不语。
“走吧,我带你走。”说着过来拉金束的手。
“走,怎么走?”金束手一缩,质问道。
“什么,这样说你是不想走了?”
“我走不了。”
“我看你是不舍得走吧。难道你还要跟她们在一起吗?”
“是的。”金束侧过脸去,虚声道。
“你。你竟然这样说……”风里希噙泪道。
“是的,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金束别过头去,眼中也是银光闪闪。
“她们就这么好吗?”
“她们就这么好!”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走。”说完,风里希转过头,站起身缓缓准备离去,却挪不开脚步。
“不要动。”忽然听得金束这样叫道。
风里希心中一喜,以为他想通了,要跟自己一起走。正欲扑过来拉金束的手。却只见金束大声叫道“快起来啊,有人来偷东西啦。”
风里希心中一惊,顿时凉到脚底板。所有的失望悲伤一涌而出,眼泪也就自然的簌簌的掉下来。
“我早就感觉到有人来了,只是我眼睛看不见,不敢妄动而已。”毕方淡淡道。
“老大真是英明。”金束奉承道。
“她好像跟你很熟啊。”
“我以前被老鼠俘虏的时候,见过她。”
“哦,她跟老鼠是一伙的?”
“嗯,是的。”
“啊,这样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放过她?”
“嗯,按道理是这样的,但是她本事低微,不足为惧,而且也只是给老鼠跑腿的,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呵呵,倒也是。”顿了顿,又道“但听她的声音和闻到她的体香,她应该很漂亮吧?”
“哈哈,什么美女,跟你没得比啊。”
毕方一听,心里乐滋滋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美丽的。毕方的美,其实并不亚于肥遗,只是肥遗是女王,养尊处优。而毕方是战士,铁面无私。
风里希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这一切都好像是在梦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走吧,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下次碰到,我一定认得出你,再碰到时,你就不会这么好命了。”毕方傲然道。
风里希就像是没听见,一动也不动。
“你还不快走么?还站在这里干嘛?”金束冷面道。
风里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男人,转过身,抹了抹眼泪,缓缓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艰难地挪动着。
金束看着风里希的背影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在地平线,扑通一声仰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晶莹的泪珠直灌到耳朵里。‘不要怪我,风里希,我永远是最爱你的。’在心里金束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突然,金束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琴声传来,忙侧耳倾听,但听得这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显然正是风里希在悲歌。急如狂风骤雨,猛如洪水泛滥,突然,咚的一声,琴弦拉断的声音,随后琴声戛然而止,金束心里突的一跳,奇Qīsūu.сom书不由一紧。‘可不要出什么事。’金束暗暗祈祷。
第二日天一亮,鸡群全部早早起来,一看金束,却见其眼角似有一道泪痕,此时他正沉沉的睡着。
“起来,快起来。“毕方用脚踢了踢他。
“啊,天亮了是吧,要赶路了。”金束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自言自语道。
“你老实说,昨天那个人是谁。我看你们的感情可不一般啊。”毕方质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她是老鼠的探子。”
“老鼠的探子,没那么简单吧?”
“你什么意思?”金束反问道。
“你这几天装病是不是就是在等她来见你啊?”
“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来。”金束这倒是实话。
“我从她的体香可以感觉到她是一位非常漂亮非常温柔的女孩子,而且还很聪明。然后从她走路的动作可以看出她武功高强,似乎没在我们之下。这也是我为何不贸然出手的原因。”
“呵呵,你眼睛看不见,耳朵鼻子倒是厉害。只怕这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罢了,我看她就稀松平常,若不是你们是缚神索捆住我,我说不定就能打败她。”
“我看不是打败她,而是跟着她一起逃走吧?”毕方挑衅道。
“你放心,我不会逃走的,我要跟着你们去救你们要救的人的。”
“哼,只怕你不能够。”
“此话怎讲?”
“因为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兔族,你身份神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是鼠瞎了眼睛捉住了你。”
“然后你们也瞎了眼睛再从鼠辈手中抢了我来。”金束接着道。
“你,你敢骂我。”
“这不正是你想要说的话吗,我只是替你说了而已。”
“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毕方厉声道,在一旁张罗的鸡听到这样的动静,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凑了过来。
“你们希望我是什么来历,我就是什么来历咯。”金束滑调道。
“别以为我不敢取你的命,惹火了我我可是不会手软的。”毕方威胁道。
“唉,其实我一直不想说的,可是今天如果我再不说,怕是过不了你这一关了。”只见金束故作神秘道。
“算你识时务,快说。”
“我其实是鼠族的一名小将,专门负责获取食物,而最好的食物,自然是献给王族的王子公主了。”
“那,八鼠为什么要捉拿你。”
“有一次,我拿了一团蜂蜜去献给公主,结果公主爱不释手,然后爱屋及乌,对我也爱不释手,整天要见到我。”
“公主,鼠王的女儿?”
“不是,是现任鼠王的妹妹。”
“哦,这样倒是可以理解。然后呢?”
“后来,公主狠狠的爱上了我,非要以身相许,在一次进献食品时,公主设计把我灌晕,把她宝贵的身子交给了我……”
毕方一听,顿时面红耳赤,只听她斩钉截铁道:“捡重点说,谁要听你们这样的风流事。”
“是,后来,公主说她会跟鼠王讲清楚,让鼠王成全我们。可结果鼠王不同意,说他的这个公主是要献给蛇族王子的,决不能嫁给我这个下人。所以鼠王派人捉我,差点斩头,多亏公主想办法,我才得以脱身,后来我东奔西跑,却在桃花源附近又被捉到,我想这次肯定死定了,却没想到你们把我救了出来。所以呢,说起来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啦。”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不肯走,那昨晚那个想必就是公主咯?”
“嗯,是啊,所以我才不会跟她回去呢,跟她一起,等着被她哥哥杀啊。”
“那你既然不是兔子,我们拿着你也没用,不如……”
“怎么会,实话告诉你,我逃到桃花源后,在里面潜伏了好长一段时间,对于他们行医的本领也学到一些,这也是为什么鼠王不立马杀掉我的原因了。”
“你是说你会行医看病?”
“是的。而且我知道现在猪族跟鼠族是战争同盟,我不能在鼠族效力,那就去猪族也是一样,到时候我有功了,猪将军在鼠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说不定我就能回到炎洲了呢。”
毕方一听,觉得也确实是有些道理,这样子自己也可以好好交差。于是道“好,我可以带你去欢乐谷,但猪将军要不要你,你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谢谢,放心吧,我会努力的。”金束一个劲的点头。心下一高兴‘这下终于有报仇的机会了。’
第二十一章
风里希一路跌跌撞撞的荡回家,身形狼狈,一根拉断的琴弦无力的垂在身后,在早晨旭日晨辉的照耀下似乎还噙有晶莹的泪,却原来是晚上的露水粘在了琴上。
比翼鸟刚刚起来,鸟儿总是起得早的。正舒展开翅膀在天空飞翔,突然见到无精打采的风里希,心下都是蓦的一惊。心道‘她不是应该跟金束一起回来么,怎么会只一个人回,而且还这么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只见风里希径自走向房间,头也不回,似是心无旁骛的。然后反锁起房门,半响也毫无动静。比翼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里希躲进房里,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坐在榻上,想哭,却又好像哭不出来,想笑,却更加是千难万难,想走动,但是半分力气都没有,抱出琴来,可是却已经是破琴,琴弦拉断,摆在面前,无力的耷拉着,已经不能再弹奏出动听的曲子,‘人散曲终,曲终人散,’好像真的是一体的。
‘金束,你这个沙子,呦,以后可不敢这样叫你了,你就是你,或者还可能是敌人。再说,我从来也没叫过你沙子,你也似乎算不上叫过我风儿吧,因为我压根就没答应呀。唉,为什么我当时不答应呢,为什么不高高兴兴的让他那样叫呢。我要是知道那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么亲密的叫我唤我,我怎么也不会拒绝的啊。呵呵,想什么呢,就知道胡思乱想,他就是个大混蛋啊,亏我当初还那样照顾他,早知道让他死好了,死了倒更好……’
‘我该怎么办,该到哪里去,原以为找到金束,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家伙,不愿跟我走不说,还当众羞辱我,我生平又哪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呢,以前在‘静’时,我可是最受皇母喜爱的人物,哪曾受过半点委屈……’
越想越是觉得金束的可恨,怒气越来越大。
‘比翼鸟还说我找到金束后能够跟他一起去瑶池,我当时也是美滋滋的,面上虽然表示不愿,其实心里期待得很,可如今。。唉……’
想起这些不能实现的理想和美好愿望,心里又是一阵失望难过,于是胡乱的把那根断弦接起来,绷紧了,在琴身打了个结,呜呜咽咽的弹奏了起来。但到底还是很呜咽的,调不成调,好像咬住舌头说话一样。比翼鸟一直在外面守候着,突然听到这样的琴音,直叫人催人泪下,荡气回肠,于是也就沉默的听着,更不敢去惊动于她。
“好一首悲凉的曲子!”突然一个高亢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琴声戛然而止,风里希双手按住琴弦,凝神侧听,比翼鸟也是一惊,呆呆的却找不到声音的来路。
“是谁,竟然偷听人家弹琴?”风里希怒问道。
“哈哈哈哈哈,琴声飘扬,无域无界,我听到了,却怎么能说是偷听呢?”那个声音回答道。
“我弹琴从不给陌生人听,且朋友你不请自来,更是十足的厚颜无耻。”
“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听过你的琴音了,记得那还是从鹰岩下开始的。”
“啊,你,你一直在跟踪我?”
“不是跟踪你,是你的琴音吸引了我。”
“你还知道什么?”风里希惊恐的问道。
“从鹰岩下面开始,直到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自然还有你在瑶池那……”
“住口,你到底是谁?”风里希忙打断他的话。
“我是谁?哈哈……”笑声忽的消失,突然声音好像近了很多,就好像是在风里希的耳边一样,道“我是烛九阴”。
这一句话确实是在风里希的耳边说的,比翼鸟完全的听不到,只是风里希也完全的没看到他的人。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风里希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我?我当然是人了,只是在一般人眼里我是神。”
“为什么?”
“因为我对于天下事无所不知,而且可以说天下无敌。”
“哼,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不敢现身一见。”
“因为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如果此时出来被你见到,那么我就很容易在你心里留下坏的印象。”
“你已经让我觉得很可恶,很恶心了。”
“那是因为我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了,如果你见到了我,或许就不会那样认为了的。”
“既然是不该说话的时候,那你为何又要说话呢?”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这样难过的样子,我不喜欢听到这么悲凉的琴音。”
“弹什么样的曲子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吧。不高兴听可以不听,躲远一点就是了。”
烛九阴笑一笑,道“人与人之间往往会有误会,有的误会会让亲人也变得冷漠,情人也天涯海角,以致一辈子抑郁难过。”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误会你了吗,你这样突然闯进我的世界,还说我误会了你?”
“不,不是我,是金束。”
风里希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先是一惊,随后稍定,冷冷道“他呀,我不想再提他。也不许你提,不许。”
“呵呵,你还真是挺霸道的。但如果我今天不提,或许你们就一辈子错过了。”
“什么错过,根本就从来都没有过,何谈错过。”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风里希沉默,‘到底是不是有过呢,到底算不算呢,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呢?’
“天下事我无所不知,而你又知道什么?你只知道金束骂了你,无情的对待了你,羞辱了你。可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还不是他结有新欢,喜欢上了鸡,丢弃了我。”
“鸡虽美貌,却跟你没得比,如果金束为了鸡而放弃你,这是事实的话,那可真会令天下人耻笑。”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天下人都知道鸡的美貌天下第二,却不知还有个你,你以前身处深山,不谙世事,天下人都不知道你。”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金束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贪图鸡而放弃你的。”
“但,那是事实啊,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这就是误会之所在,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那真实的是怎样的呢?”
“一,当时金束被鸡老大毕方以缚神索缚住,就算他想跟你跑,跑了之后却也终身无法解开。”
“啊,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二,鸡现在是猪手上的刺客,这次鸡拿了金束去,就是为了献给猪将军当康的,可笑的是她们把金束当做了神医兔族的一份子,却不知道他竟然是蛇族。”
“那又怎样?”
“金束得知进攻万石山,害得蛇族十室九空的罪魁祸首就是猪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去报仇。”
“啊。”风里希惊叹出声。
“现在明白了?”
“那他为什么要把我暴露给鸡呢?”
“因为他那样做一方面是为得到鸡的信任,二就是让你离他远远的,不要担心他,不要想念他,最好是忘了他甚至恨他,这样他才能一个人去报仇,无论成败,了无牵挂。”
“啊,金束,你竟是这样的用心良苦,我,我却差点误会了你。”风里希呜咽道。过了一会,突然抬起头,对着屋顶说“谢谢你。”
“呵呵,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能弹出一手好曲子。”
“为什么还不肯现身一见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那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你不用找我,我自会出现。”
“你会在哪里?”
“我在九霄云外。”
“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
“站得高看得远,要不然我怎能天下事都知道。”
“你会在我身边吗?”
“是的,你的琴音一响,我就在你的身边了。”
“好,我以后弹琴,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听众,真高兴。”
“啊,谢谢,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的。”
“你长得很难看吗?”
“我长得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天地。”
“呵呵,我还以为你长着一张别人都不敢长的脸呢。”
“啊,你怎么知道?”
“哈哈。”
“哈哈。”两人都是一笑,这笑声是那么的融洽,那么的和谐而又美妙。
“那,我已经知道真相了,该怎么办?”
“嗯,你想办法也赶到欢乐谷去,说不定还能助金束一臂之力。”
“只怕他不会领情的。”
“那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你能出来帮忙,那肯定是无往不利的。”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你们自会有贵人相助的。”
“是吗,那又是谁呢?”
“天机不可泄露。”
“你就那么神秘。”
“要不然别人怎么会认为我是神呢。”
“神都是装神秘装出来的吗?”
“诶,不知道,反正我好像就是。”
“我现在心情很好了,突然很想弹琴,我弹给你听吧。”说罢转身坐下,手抚琴弦,铿铿锵锵的弹奏了起来,悠扬动听。
“啊,这样的乐声,才是适合你的。”
风里希微笑,然后专注的弹奏着,一曲罢了,突然房顶金光一闪,好像一颗流星划过一般,一道影子腾空而起,直奔九霄云外。
风里希知道,这是他离去了。
第二十二章
金束一行在当日把话都说清楚后,便有了默契似的,直直的向欢乐谷前进着,走的是滴水不漏的路线。不日便到了欢乐谷下。金束抬眼望去,只见这山倒也不是雄伟异常,只是平凡中透着一股邪气。
“这就是欢乐谷了么?”金束疑惑的问道。
“你还挺有眼光的,是啊,这就是了。”一只鸡这样回答道
“哦,不怎么样啊。”金束不屑。
“山是不怎么样,但住在里面的人可就不得了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是啊,不得了,就会耍阴谋设计别人。”
“关你什么事了,又没算计到你身上,你们鼠族还不是一样。”
金束无语,走到山下,鸡群正要去叩山门,却见一行小猪兴冲冲的走下山来,似乎是去置办什么好货,看阵势应该是有贵客在山上啊。毕方忙拦住一只领头的猪来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啊,是鸡将军啊,你还不知道吧,马王英招现在就在将军府上,我们这就是去给他弄青草去。”
马喜食草,这是众所周知的,毕方当下也并无异议。只见金束问道:“这马王又是何方神圣?”
小猪一看这是位陌生的,于是定睛打量了金束一番,只觉得此子器宇轩昂,仪表非凡。心下嘀咕‘这鸡群里何事竟还有这样的人物?’
毕方见他这样看着金束,心下觉得他这是怀疑自己,他怀疑自己,也就表示当康也是这样怀疑自己的,想至此处,不免心中抑郁。道:“你看着他干嘛,他有那么吸引你吗?”
那小猪一怔,回过神来,赔笑道“呵呵,一时失态,得罪了,只是不知这位是?”
“哼,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位就是当康将军叫我们去找来的神医啊。”
“哦。”小猪好像恍然大悟般“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鸡将军你办事竟是这样的神速,这么快就办好了,将军看到,肯定高兴坏了。”
“谁稀罕呢,我只是想见到我们的女王。”
“呵呵,那是那是,到时候你一定会见到的。”
“好了,不跟你闲扯了,你快去做你的事情去吧,耽误了恐怕你性命难保。”
小猪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客气了几句也就下山去了。金束看着他们下山的背影,道“刚刚我问他的问题,他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毕方思索了一下,马上又道“哦,你是问马王是何方神圣是吧?”
金束点了点头。
“说起这马王啊,也确实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马族是可以进化的,最开始是野马,然后是宝马,然后是黑马,最后就是天马了。”
“这,都有什么区别?”
“野马是自由自在的,就像小孩子一样,没有人会去管束他们,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宝马呢,有一定的任务量了,有人管着他们了。而且如果打仗,必须要充军,就好像是散兵游勇一样;黑马就是正规军队了,能征善战,是马族战斗力的主要成分;而天马就厉害了,他们能跑,能游,还能飞,是陆上最全能的成员。”
“哇,那么厉害,那,马王现在是什么等级啊?”
“马王,现在是黑马,但你也不要小看他,听说马族真正能成为天马的,只有百万分之一,几百年都难出一个。”
“哦,难怪我都没听说过天马这回事。”
“那是了,你才多大啊。”
说着话,一行人已经到了宏图堂外,除了毕方及毕方的两个左右手加上金束,其他人等都已经被屏蔽在外不得擅入了。
“啊哈,是毕方啊,一路辛苦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啊?”只见当康笑嘻嘻道。
“已经办妥。”毕方轻声应道。
“好,快带进来给我看看。”当康虽仍是端坐不动,但喜悦之情已从语气中透露出。
于是毕方带着金束等走进宏图堂。为了表示恭敬,金束也刻意的低下头去。
“哦”当康看到金束时,不免轻叹出声。“抬起头来嘛,大家都是天下物种,何必拘谨。”
金束一想觉得也是,自己何必要这样委身下地,把自己摆那么低。于是抬起头来,只见面前坐着的一个硕大无比的巨物,肥头大耳,双掌如蒲。在他下首坐着的一个人全身乌黑,好像精力旺盛,肌肉发达,无半点余赘之肉,想必就是马王英招了。
“你就是兔族神医么?”当康如是问道。
“我就是。”金束平静的答道。
“生平早已耳闻兔族绝世高人风范,却未曾蒙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真是大快人生啊。”
“将军过奖。”
“那请问阁下在桃花源身居何职?”
“哦,在下不才,只是副源主。”
“啊,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当康连说了两个佩服,他心想‘就他这样一个年轻人在桃花源就能坐上副源主的宝座,而我当康为猪王国这样披肝沥胆,呕心沥血,却仍然只是个将军,想那当屠何德何能,竟一直稳居国王之位,别人说起我欢乐谷,都知道我当康,却少有人知道当屠,可见我早就可以取而代之了。’心思千回百转,一时难以平静。
“当康兄你也是太谦虚了啊。”只见马王英招语气平静的道。
“哦,呵呵,马王兄过奖。”当康回礼道,然后又正面对着金束,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束一怔,思索了一下马上道“我叫桃花开。”
“好名字,有内涵。”赞叹了一番,然后又道“
贵宾远来,应当热烈欢迎,以后有你相助,相信我们猪族当是无往不利。这样吧,你暂且下去休息先,待明日我安排典礼,以上宾仪式为你洗礼,正式拜你为军医。”
“军医?何职?”金束问道。
当康先是一怔,随后答道“军医是我们欢乐谷整个猪族的医生,以前我们有的那些都是庸才,你现在过来,肯定是他们的头头了。也就是我们最好最大的医生。”
“我不喜欢看病行医。”金束不屑道。
“哈,那是那是,你只要给我们王族这些重要成员看就好了。”
“你是说,重点是给你家里人看是吗,尤其是你。”
“额,呵呵,是是,是。”当康勉笑道。
金束冷冷一笑。
英招见状,附和道“将军如此,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快谢谢了啊。”
金束看了马王一眼,见他面目祥和,眼中似乎还夹带着另一种感情在里面,于是也就不语。唯唯诺诺了几句,就由毕方带着下去了。
马王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心下也是思绪万千,对当康道“在下不才,但听先王曾经说过,兔族主要领袖都是女的,可看这金束,却是堂堂男子汉,虽然儒雅,却仍是感觉不像是兔族之辈啊。”
当康皱了皱眉,点点头道“其实我觉得他也不像兔族,但如果不是兔族,却又是何人,鸡族之辈应当还不敢随便弄个人来欺骗于我。先看看再说吧。”
话说鼠族八鼠当日被三十二特鸡使声东击西之计抢走了金束后,大怒不已,然后鼠王一系毕竟不凡,左右一查询,便得知鸡族的去处,且一路尾随而来,且鸡族一行在路上的若干事情,八鼠也都是了如指掌。
再说狼大王与虎王争斗,耍了个诡计,绕过虎军的锋芒,直逼进桃花源深处,掳得源主,凭武斗,桃花源的兔子自然不会是西北太狼的对手。然后乘黄幡然醒悟,派人查看,却已然不及,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路尾随狼军而来,而狼军也正是奔往欢乐谷,狼的想法是诱敌至欢乐谷,猪与虎有得一斗,然后待两败俱伤时,再拿着兔子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大本营去。
另一面,狗与牛在乌涂境外相斗,为争夺巫师一族羊族。牛毕竟愚鲁,怎敌得过狡诈异常的狗呢,况且领头的还是天矢那个大奸人。狼与狗当初同道而来,本就商量好谁先得手,务必要去帮助另一方成功,结果狼得了先招,于是合力而破了牛王的铁阵,并一举捉来了羊主白泽。
牛被狼狗击败后,当即把情况报告给了猴王长右,并一路都留下记号,于是猴族也汤汤而来。
风里希在听了烛九阴的话后,带着比翼鸟也奔欢乐谷而来,左顾右盼,偷偷摸摸的混迹在欢乐谷的罅隙之间。
而这一切烛九阴都看在眼里,这个当世奇人,没有什么事逃得过他的眼睛。
金束被安置在一间干燥透风,四面坚厚的房间里,倒也两耳不闻窗外事,落个清静。
突然,金束感觉到一股阴郁的气息徐徐而来,显然不是一般人物,而且好像还是冲自己而来,但却并无恶意。金束心知如此,却仍然是一动不动,赖在床上装睡。
‘吱呀’,门缓缓被开启,除此外仍是别无半点声息。沉寂了半响。只听一个沉沉的声音道“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金束一听,顿时知道这就是白天坐在当康身旁的那个黑不溜秋的马王。金束慵懒的坐起,睡眼朝那个声音的源头瞧去,盯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会,金束幽幽道“马王驾到,所谓何事?”
“我来,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马王坚毅道。
“我就是兔族一副主,承蒙将军看起,接我来到这欢乐谷,非给我一个神医的头衔。难道,马王你不知道么?”
“我看,你可没那么简单啊?”
金束心里一惊,隐隐感到一丝恐惧。道“那马王怎么看呢?”
“一,兔族领头的应该都是女性,而不是像你这样的公子。二,你身上没有半点药草味,倒是仇恨之气遍身都是,三,你不屑于当康,但却又对他抱有好奇之心。”
“那又如何?”
“那就说明,你不是兔族,你或许会一点医术,但却绝对不太够做神医,你来欢乐谷不是为了猪族,反倒是为了针对猪族。”
“哼,传闻马王不问世事,却不想竟也投靠到猪族的门下,你这样说是不是怕我以后得宠于当康将军,从而令你无处安身,所以现在就来排挤我。”
“我来猪族欢乐谷,一是受了当康的再三邀请,推辞不过,二是想一睹神医风采。”
“你这是讽刺我吗?”
“当然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神医。”
“那我是谁。”
“你是蛇族。”
金束一窒,心想这马王还真是厉害,这就看出自己的来历。英招见金束不语,心知所料不错,马王一直看不惯当康的横行跋扈,耀武扬威,只是可惜又没有实力止他一止,于是采取既不逢迎也不敌对的态度。后来听说当康挑起事端率众进攻万石山,弄得万石山支离破碎,更是怒不可遏,大替蛇族义愤。此次前来,就是为找寻猪族的短处的。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就不怕我杀你吗?”金束冷冷道。
“论打斗,只怕我绝对不是你蛇族的对手,但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的宗旨都是一样的。”
“什么宗旨?”
“就是找出办法对付猪族咯。”
“你,你也要对付猪族吗?”
“我说了,我们的宗旨是一样的,信不信由你。”
“要我怎么信你?”
“走着瞧吧,到关键时候我会救你的。”
“只怕没那个必要吧。”
马王英招摇了摇头,笑笑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金束一个人坐在那里思绪万千。
第二十三章
金束对马王英招的话并没有太在意,他想,马王跟当康同流合污,岂是什么善辈,再说,即使他帮忙,自己又有什么需要他帮的,他又能帮到自己什么呢。
再说,即便他是真心帮自己,自己报仇的事,又岂能连累别人,要别人代手!
不日,当康果然依照自己当初所说,举办盛典正式纳金束为军医,是日群猪出动,仪仗齐备,好比皇帝祭拜一样的隆重。把个孑然一身的金束热乎乎的拉着走向临时搭建的高台,虽说是高台,其实也就是用一些碎石堆砌起来的,好让这庄严热闹的一幕全场所在都能看得到。当康携着金束上去,身后跟着山欢山乐以及几个侍从,上台后,当康站一边,山欢山乐紧随其后,金束站一边,仍然是孑然一身。
仪式旭时开始。主持这样宣布道。所谓旭时,即是现在的九点,因为在北方早上九点的时候太阳正好越过山头,普照大地。此时,距离旭时还有半刻钟。金束看了看天,每当旭日东升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万石山来,想念万石山的一切,因为在万石山,旭日东升之时正是晨会开始之时。此刻,爷爷父亲他们可都还好呢。金束这样想到,等会,我就要替万石山报仇了,为此,我已经什么都豁出去了,不要命,不要爱,我把最爱的风里希都抛弃掉,不就是为了一心一意报仇么,可怜我的用心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了,但愿她以后过得好。。
正在思绪千回百转间,日头已经慢慢的爬了上来,好像刚睡醒的孩子。当康见状,示意主持开始,主持会意,宣读道“将军拜请天下第一名医为我军军医仪式正式开始”。金束一听,心道‘我何时又变成天下第一神医了。’又一想‘哦,肯定是他们为给自己的将士树威,增强信心,给敌人压力而故意这样宣布的。’回头看了看当康,只见当康也正盯着他,目不转睛的。脸上似笑非笑。金束一看这表情,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火,觉得甚是恶心。让你看着不爽的人做什么都会让你觉得不爽。
此时,马王也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台下近处靠当康的一边,鸡将军毕方也率领着她的特鸡们走出站在台下近处靠金束的一边。当康见状,微笑道“仪式已然开始,两位就请在旁做个见证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马王附和道,毕方只是回礼性的欠了欠身,并未说话。
“旭时开始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只听一个细尖的声音自半山腰响起。大家忙回过头去看,不一会八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大家都为他们的这副尊容所动。猪族个个都是膀大腰粗,而这八个家伙却是瘦骨嶙峋,扶摇而下。
“哈哈,原来是炎洲八鼠大驾光临啊,欢迎之至啊,快请上前来。”当康爽朗道。
“当康,你欺人太甚啊。”鼠王开门见山道。
当康一惊,道“鼠王兄何出此言哪?”
“第一,你现在要拜为军医的这个家伙,是你派人从我们手上抢过去的。第二,你既抢了我的人,又还把这仪式安排在旭时,你不知道我的名号就是旭么,你这摆明的是看不起我!”鼠王愤愤道。
当康心下一窒,随后立即道“从你手中抢人确实是意外,鸡确是我派出的,但没想到她们为了偷懒竟然不亲自去桃花源抓人却半路从你手中抢人,确实是不该,回头我当严惩之。再说这旭时,是天下公认的一天中最好的时机,鼠王兄如是说,未免太牵强了。”
“哼,反正这个人是我的,他只能做我鼠族的军医,不能做你猪族的。”
奇?当康一听这话,心下大是不悦,冷冷道“鼠王兄这话,难道是要跟我抢人么?”
书?“即使抢人,也是你们抢人在先,我们只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谈不上抢。”
网?‘你们的东西?你说这是你们的东西,他是你们鼠族的吗’当康心里这样想着,却并不说出来。正在这当康不知该如何应付的时候,一只小猪亟亟跑过来大嚷“报告将军,狗王与狼王一行在山下求见。”
当康一听,心下顿时为之一亮,忙准备说快快有请,话还没出口。只见狗王与狼王已经并肩走了上来,后面跟了不少人马。
“当康兄,容不得等你的人下去接我们了,我们匆匆上山来,可是有原因的啊,还望当康兄勿要怪罪我们擅闯贵谷。”
“不怪不怪,你们有什么原因啊?”
“我们后面有追兵啊,直咬着我们不放,我们想只有当康兄你能抵挡得了了。”
“是什么人物,这样追你们?”当康疑惑道。
“你不是派我们去擒拿兔族和羊族吗。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跟将军你想的一样,也几乎是与我们同时抵达兔族羊族,不期而遇,于是争斗了起来。”
“是什么人物?”
“在桃花源与狼主争斗的,是景阳冈的虎族。与我在乌涂争斗羊族的,是劳背原的牛族。”
当康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心下顿时忐忑不已。这两股力量都是可怕的。比如老虎,号称森林大王,现在又有狐狸这一谋士相助,真是如虎添翼,足可笑傲江湖,再说这牛族,牛本身力拔山兮气盖世,虽无足谋,但现在有猴子在背后指点,也是如鱼得水。思绪至此,当康已经隐隐感到可怕。急忙问道“那结果如何?”
“我和狼主都得手了,羊族和兔族已经被我们俘获,现在正在欢乐谷上。”
当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他心想‘谅这虎牛再强,可惜不如我有这样坚强的后盾,我有兔羊在手,给他来一场持久战,最后获取胜利的肯定是我当康。到时候,我再杀掉当屠,自己做大王,哈,那时整个天下就唯我独尊了。’“马上带上来。”当康喜不自禁道。
金束本欲祭拜之时顺势偷袭当康,却不想此时人越来越多,且都是不利于自己的,正一筹莫展间,兔与羊也已经被带上来,而这兔与羊可都是见过自己的,到时候自己的真面目肯定要被拆穿。该怎么办呢。
此时,羊与兔已经被带了上来,金束侧过身去,不敢看。却听见羊白泽的声音怒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金束大奇,偷眼瞄去,顿时释怀。原来羊与兔是被蒙着眼睛带来的。
“哈哈,这是天下第一龌龊之地,但是你不用怕,我们来救你来了。”说完,只见两道黄色影子呼啸而来,正是刍吾与乘黄两位。
“呵呵,看来今天我欢乐谷真是熠熠生辉啊,什么人物都过来了。”当康嬉笑道。
“还有我呢。”只听一个远远传来,雄浑而沉重。不时,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此人面如重枣,身如铁塔宝山,正是牛王穷奇。
当康一看,心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还真的都来了’。“这下应该都来完了吧。”
众人都不应声,因为他们也想不出还有谁没有来。
“我还没到,怎么能说来完了呢。今天这么壮观的场面,我要是不来,只怕一辈子都难得再见到一次了。”
穷奇一听这声音,心里大是高兴,因为这就是给他出谋献策的猴王长右啊。
“呵呵,竟然连猴王也来了,好,很好。”当康敛起笑容,轻声道。原来在他心里,一直都憎恨猴王,想当初邀请他一起围攻万石山时,却不想反被他来个黄雀在后,致使围攻一无所获,白扔了上千具尸体在万石山脚下。
“猪将军,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计划要实行啊,召来了这么多的人物。可怎么也不能忘了小弟我啊。”说完朝当康挤眉弄眼,好像就是拿上次之事来讥笑与当康。
当康当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道“哪敢啦,与猴王你合作是有多愉快,我是深有体会的。只是今天这些,可都是不请自来的啊。”
“是吗?”猴王夸张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今天只是想拜个军医而已,却没想到天下豪杰这么给面子,纷纷来捧场。”
“因为你的军医是我的。”鼠王插话道。
“你们已经有了军医,却还要抢夺,是根本置我们其他物种的生死于不顾。”虎王刍吾道。
“况且还总是一些卑鄙的手段来获取。”牛王穷奇道。
当康一看这阵势,显然今天是不会善休的了,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绝代良计。马王见状,走向前道“既然如此,那何不请问他本人呢,是去是留,他自己决定。“说完,看向金束。
金束不知道马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只道“真正的神医在这,我怎么好班门弄斧?”
众人一听他这话,注意力都转向被蒙着的兔子身上,狼狗见状,赶紧把她们头上的遮物拿掉。兔主桃丰盈在听到金束说话,便已经知道是他了,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在这里,且还要假扮成自己的族人来欺骗这些混蛋。
当康一看到桃丰盈,双目立即呆滞了。这可真是天生尤物啊。她不如鸡王的端庄,也不及猪族女人的妖艳,但却另有一种妩媚,直教人爱不释手。
“哈哈,那个小家伙,哪会什么医术?”只听羊白泽轻蔑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康本是在细细打量桃丰盈,被白泽这样一说,顿觉恼怒。
“他根本就不是兔族的一份子,是个冒牌货。”白泽理直气壮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
“那他是谁?”
“好了,接下来的,让我自己来说吧。当康,你这个混蛋,还记得在万石山造的孽吗?”
“什么,这样说,你是蛇族?”当康大惊道。
此语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唏嘘不已,都在想这下有热闹可瞧了。
“不错,我就是蛇族,今天就是来取你首级,为万石山死去的亲人报仇的。”
当康一愣,随后哈哈一笑,道“你的出现虽然令我很意外,但就凭你想杀我给你亲人报仇,却只怕你还办不到。”
“办不到也要办,受死吧。”说完,一个箭步冲出,手中骨鞭直指当康咽喉。速度极快,当康后退一步,一直跟在当康身后的山乐奋身而出,接住了金束的攻势,斗了不过八招,山乐的头被金束一鞭削下,山欢随后攻上,两人斗了十余招,不分胜败,当康见爱子被杀,痛心疾首,不顾道义——他本来也就从未跟谁讲过什么道义。凌厉的攻向金束,金束接住他们父子两人的攻势,于此接了二三十招,当康父子的攻势实在凌厉,金束终于使上了‘龙飞凤舞’来,众人一看,都啧啧称奇,佩服不已,感叹蛇族的后辈竟然都如此厉害。
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有的人是压根不想帮的,而有的则是模棱两可,不知该帮谁,有的呢,则是想看看这位后生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后招。
金束的龙飞凤舞毕竟未曾有过实战经验,全凭记忆而为,三十三招后,便技穷了,当康看在眼里,找了个破绽,一掌把金束打飞了出去,直飞了七八丈远
当康冷笑一声,缓缓走近金束,便欲伤了他的命。突然,‘铿铿铿’,几声琴弦拨弄的声音清脆的传来,使得大家的心里都是一震。当康忙回头搜寻声音的来源,他从未曾听说江湖上有谁是会发出这样美妙动听的声音的。只见在屋顶上,一个白衣女子,衣袂飘飘,坐在屋檐翘脚上,悠然自得的弹奏着。
金束一看到风里希,心里顿时高兴不已,双眼一热,泪水便欲夺眶而出。这时,身边一个东西碰了他一下,他一惊,忙转过头看去,却原来刚刚被当康打出,恰巧落在兔子被安置在的地方。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在屋顶的风里希身上,这个当世第一美,第一聪慧的女子,足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了。金束赶紧趁机帮桃丰盈把缚索解去,并拉着她往金束所在的方向跑去。
这一切风里希都看在眼里,琴声戛然而止。这时山欢发现金束逃跑,赶紧发腿追去,狼狗等见兔子跑脱,也一齐追去。
踏雪无痕是当世神功,一施展开,谁追得上!众人都只能远远的跟着,跟着大方向走。而金束逃去的方向,正是猪城大本营‘丰坪’之所在。
第二十四章
金束与风里希会合后,风里希把琴往背上一背,看了一眼金束,金束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隐隐有千言万语,却终是无从开口,金束看到风里希眼眶湿润,想说点什么,却又……
“快走吧,他们很快就追过来了。”风里希提醒道。
丰坪,这个欢乐谷猪族的皇城,金束一行剑走偏锋,阪上走丸,来到这里,并到处躲避。金束身上有伤,不能剧烈奔走,兔王桃丰盈边走边还要帮他敷伤治疗。
“哈哈,真好,我们又到一起了。”桃丰盈这样盈盈的笑道。却发现金束和风里希两人都不说话,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问道“金束你这段日子都跑到哪里去了呢,怎么又会来到这欢乐谷?风里希出去找你找到没有呢,你知不知道呢?”
金束又看了看风里希,满脸都是愧疚,风里希看看金束,满脸都是愤愆。
桃丰盈看了看,嘀咕道“这个灯泡做大了!”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当真是山穷水复已无路了。
突然,他们一行走到一条河边,,只见此河宽数十丈,上不见源头,下不知去向,波涛汹涌,,金束与风里希桃丰盈互相看了一眼,,金束深吸了口气,道“等下我抱着你们两个飞过去吧。”
桃丰盈一听,道“飞过去,你还会飞啊?”
“我们蛇族有一项绝技,名叫‘东流击水’,是专门在水上用的,我已经有四五成火候,相信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你的伤……”风里希犹豫道。风里希不怀疑金束的能力,只是关心他的身体。
“放心吧,不碍事的。”说着笑了笑,这话听在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伸手就要去搂两位美人。
“你干嘛?”风里希与桃丰盈几乎是同时挣脱他的臂膀,怒视他道。
“带你们过河啊。”金束委屈道。
“要这样子的吗?”风里希问道。
“那还怎样,难不成我背着你们啊。”金束反讥道,“快点吧,等一下敌人就追来了,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风里希与桃丰盈虽不大情愿,却又别无他法,扭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只得让他抱着。金束哈哈一笑,抱着两个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展开东流击水特技,风驰电掣般往对岸飞去,直如天外飞仙般,那情景真是美得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啦。
过了半分钟,金束就踏浪完成,顺利的将靓妹带到了对岸,风里希与桃丰盈似乎还沉迷在刚刚飞翔的快感中,一时没反应过来。金束见状,凑到风里希耳边呼的吹了口气,风里希吓了一跳,随即面红耳赤,追着金束要打,金束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桃丰盈在一旁看着傻笑。
“你们可还真有闲情逸致啊。”一个声音悠悠道。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都停止了动作,跑的不跑了,追的不追了,笑的不笑了,僵在那,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一闪而出,金束瞧过去一看,原来是毕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束问。
“因为在这里,所以在这里。”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过江的,所以没四处去找你们,而是径自来这边等候你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江?”
“你这小子,有小聪明,肯定是会不走寻常路的。”
“你们认识吗?”桃丰盈问金束。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到欢乐谷来呢。”金束解释道。
“你要拿我们回去交给当康吗?”风里希问道。
“为什么不呢?”
“那就请动手吧。”金束面无表情道。
“金束,你叫金束是吧,说实在的,我还真佩服你。”毕方顿了顿,见金束仍是面无表情,继续道“一,你骗得我好苦,让我差点真的相信你是鼠族的通缉犯了。二,我当真以为你只是个懂医术不懂武术的斯文人。三,如果我知道你是蛇族,那么我又何必那么辛苦,把你押回欢乐谷呢。”
“是,我是骗了你,但我那是为了报仇,而不是针对你的。”金束解释道。
“幸好我没有你这号敌人,要不然可真够伤脑筋的。”
“这个当康还真是厉害。”金束恨恨道。
“呵呵,你想找他报仇,再过二十年吧。”说着转过头看了看风里希,又看了看桃丰盈。道“你的艳福可不浅啦,我看天下最美的也就此二人了。”
“说吧,你要怎么处置我们。”
毕方笑了笑,道“好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但你骗我这回事我是记住了的。来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毕方说着,转身欲走,回头看看,金束等都没有动,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吗,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们的?”
“那你为什么又要帮我们呢?”桃丰盈问道。
“因为我也不喜欢当康他们那些人。”说着继续往前走。
“那你带我们去哪?”金束问道。
“跟着来就是了。”说着话已经转过一片灌木。
金束等互相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过去。
转过几个转角,再走了一段路,前景便是豁然开朗了,青山郭外斜啊。“这就是丰坪了”毕方如是说道。
“丰坪,什么地方?”
“丰坪就是猪族的皇城之所在。”
“带我们来这里作甚?”
“我的女王也在里面。”
“你要带我们去见你女王?”
“是的,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目的,而且也只有她可以救你们。”
“你不是也很难见到她的吗?”
“以往是我一个人,所以困难,这次我们这么多人,即便有阻挠,也不用怕。”
“原来你是利用我们为你开路啊,难怪你会这么好心。”桃丰盈道。
“啊哈,这回天下的美女要都聚在一起了!”金束叹道。
“不认为,最少凤凰就没在。”毕方不以为然道。
“凤凰那是神物,岂能跟我们同流。”金束反驳道。
于是他们飞檐走壁的往鸡王肥遗所居住的地方奔去。肥遗所住的地方在丰坪深处,这样一方面便于监督,二方面猪王当屠也方便时时看望。
一路披荆斩棘的,终于到了肥遗所在地,毕方上前去敲了敲门,不一会只见一个男人来开门了,金束等都是一惊,觉得不可思议,但毕方却是深谙此道,只见那男的道“原来是毕方将军啊,你来有什么事吗?”
毕方心里一叹‘他对我是如此见外,可能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吧。’笑一笑道“女王在不在,我有要紧事找她。”
那男的不是别人,正是肥遗近身侍卫当用,说这当用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只可惜心中只有肥遗,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她也至死不渝的跟在她的身边,心甘情愿感染她的气息。
当用见毕方一脸严肃,好像还真是要紧事,于是也不敢滞留,马上进去禀报,不一会,只见他又出来,对毕方道“女王说了,你可以进去,你的朋友也可以进去。都进去吧。”
“参见女王。”毕方走到肥遗身后,俯身请安道。
肥遗转过身来,只见她高贵典雅,气度非凡。“啊,毕方,不要拘礼,说吧,今天带这么多朋友过来,是为了何事?”
“他们是逃难过来的,现在有人四处在追杀他们,所以我想请大王你帮帮忙,把他们藏起来几天,待风声过后,再做定夺。“
肥遗看了看这三个人,只见一个男的玉树临风,器宇轩昂,一个女的美若天仙,端庄典雅。另一个女的妩媚可人,虚怀若谷。
“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啊。”肥遗称赞道“他们的罪了什么人啊?”
“他们的罪的是当康。”
“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什么事情的罪了?”
“他们杀了当康的幼子山乐。”
“啊,哈哈,当康也有今天啊,真是好。”
金束等一听,都是大惑不解,想不通鸡王为何会这样憎恶当康,而又为何自己的翠云峰不住,来到这丰坪。对自己族里的事物一概不看不管。
“当康他们可能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的。”毕方提醒道。
“哦,那请跟我来吧。”说着转身对当用道“你带路吧。”当用点头称是,于是一行人走到里屋,只见当用翻开一块石板,一条通道便出现在众人面前,肥遗道“这条通道里面像座迷宫一样,九转十八弯,是当用花了三年的时间凿成,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正派上用场。”
“你太厉害了,当用。”毕方夸奖道。
“没什么,为女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当用不以为然道。
毕方心里又是一凉‘难道你心里就只有女王吗,可女王的心里只有龙,而龙的心里只有凤凰,他们是幸福快乐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们都是悲苦的,别人命好,我们命苦,是天意如此么’。
“这地道还有其它出口吗?”金束问道。
“当然是有的,不然里面的泥土往哪里去?”桃丰盈接口道。
“就是,你也不动脑子想想。”风里希也攻讦道。
金束一句话出口,没想到两位美人都攻击他,顿时做声不得。
“哈哈,年轻人倒也挺有见识。这个地道共三个出口,一个通往后山,跟后山的山洞连为一体,另一个通往甘多河畔,还有一个通往丰坪外,从此出口出去后,直走十公里便到了马族的地域。”
“甘多河就是我们刚刚经过的那条河流。”毕方解释道。
金束点了点头,他想起日前马王英招曾对他说过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确实可以找他帮忙一下,于是道“我们走通往马王城的通道吧,我想去马族看看。”
“马族所在地叫‘运之城’,地方不大,却非常形胜。”当用答道。
“源主,你意欲何往?”风里希问道。
桃丰盈一听,想了想道“先跟你们走走看嘛,反正我还没出过桃花源,这次因祸得福,跟着你们游览一番也是不错的。”
风里希默不作声,金束心道‘风儿这样子,明显的是要赶源主走,难道她是要跟我独处么,源主在身边,她是不是会吃醋——如果,我对源主过好的话。’
“风里希,比翼鸟呢?”金束突然问道。
“哼,那两个小家伙,等下出去后大概就能看到他们了,他们可好得很,不用逃命,不用为情所困。”
“你说为情所困,谁啊?”金束问道。
风里希自觉失言,忙禁声不语,心里嘀咕‘谁为情所困,还要说出口吗,真是的。’
“真羡慕他们啊,如果我们也能像他们那样自由自在到处飞翔就好了。”风里希感叹道。
“你是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吗?”金束总结道。
“是啊,看他们多痛快啊。”
“那今天我带你飞过甘多河痛不痛快?”
“痛快个屁,痛苦还差不多,吓都吓死了。”风里希想起,好像还心有余悸般。
“哈哈,你们两个怎么老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了。”桃丰盈笑嗔道。
话说在欢乐谷宏图堂这边,自金束一行跑了之后,便没了个章法,群雄都作鸟兽散,有敌人的能打就打,觉得自己敌不过的都纷纷躲了起来。虎军撤后三十里,取以不变应万变之策,静观其变。当康率领狼狗之辈四处搜寻金束的下落,八鼠在宏图堂驻扎,乐得自在。
马王在看到这一切后,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要变了,当康飞扬跋扈的日子或许已经将到尽头。如此想来,觉得自己也应该先抽身回去,准备一番,以迎接这将要来的暴风雨。
再说着猫王慵懒一行,得知此事,也自快活林往欢乐谷赶来。可是当他们赶到时,好戏已经散场,剩菜残羹都没有给他们留下。于是也只得悻悻的铩羽而归。八鼠偷瞧着这一切,心里乐开了花。觉得猫怎么也成不了自己的敌人。
第二十五章
金束一行三人再没遇到什么阻碍,没几日便到了运之城。
运之城就好比是个偌大的天然赛马场。空旷,平坦,草是有的,花也可以有,但没有树,尤其是大树,最起码主干道上面就不会有。主干道上只有脚印。
马王一听到来者是金束他们,马上一跃而起,跑到外面来迎接。“可把你盼来啦。只几日我可是天天都在等候啊。”
金束看这马王,仍然是那么的黑,那么的精壮,但却已没有昔日在欢乐谷时的那股忧郁之气。明显精神了不少。“马王看来比前些日子更精神了啊。我区区一蛇族后辈,岂敢受马王这样的厚爱。”
“在欢乐谷我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整天看着当康他们作呕,怎么能有好的精神状态,现在回到家里,什么都是自己喜欢的,怎么能不更精神一些呢。你不用谦虚,在欢乐谷我还真没看错你,你可是一战成名啊。”
“我不敢图什么名,只想为蛇族报仇。”
“好好好,你现在来到我运之城了,就不要去想太多,好好休息便是。”
“那就叨扰了。”
于是金束等在运之城好好调养了起来,金束闲时就会加紧练功,马王看着,有时候会在旁边指点于是金束的功夫精进飞快,龙飞凤舞已经使得出神入化,形同鬼魅。风里希继续【奇】修习她的琴艺,有时也去看【书】金束练功,也会偶尔跟金【网】束比划比划。风里希的功夫其实也不差,只是她天性善良,不喜武力而已。桃丰盈在这段时间里,把马族的各种花花草草都研究了个遍,并把马族许多遗留下来的顽症都解决了,使得马族个个生机勃勃。
金束与风里希有时候也会一起走走,爬山坡,摘花草,哼着歌,捉蝴蝶,也会在月光下数星星,或者谈情说爱。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金束已经不是以前的金束,功力增进飞快,几乎每门绝技都练到了八九成火候,风里希的比翼鸟也已经来到她身边,倾听她弹奏。
这一日,金束正在练功,马王兴冲冲跑过来,对他道“金束,好消息,有人来看你了。”
“有人看我?谁啊”金束停下动作,吃吃的问道。
“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走吧。”说着,拉着金束往外面走去。
到外面一看,只见一个翩翩少年,正背对着他们,金束一看,觉得熟悉,再一细看,惊呼出来“大哥,是你吗?”
那少年一听,转过头来,嗬,不是赤练又是谁呢。只听他道:“金束,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可太好了,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都是真的么,你过得好么?”
“我很好,你呢,你还好吗,家里都还好吗?”
“嗯,活着的都还好。爷爷已经退位,现在你父亲是万石山的王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吧。他们可都想着你呢,如果他们看到你,肯定高兴坏了。”
“呵呵,回去是要回去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你能有什么事处理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
赤练见金束不说,便也没再问,于是转口道“你什么时候来到运之的,马王待你还好吗?”
“马王是个好人。我来这里几个月了。现在跟风里希在一起”
“嗯,你说风里希就是那个当日跟你一起坠崖的辅孵师么?”
金束点了点头道“是,他一直在照顾着我。”
“你真幸福。”赤练羡慕道。
“呵呵,是我自己没用。哦,另外还有一只兔子。”
“哈,看来你的朋友还真多啊。”
“呵呵,还好吧。”
“那你不回去,可爷爷他们都想你得紧呢,那又怎么办呢?”
“唉”金束长叹一声,然后笑一笑转口道“大哥,我最近练的一套功夫怎么练也提高不上去,你能帮忙指点一下吗?”
赤练一听,心想‘这个弟弟,论本事他是最差的,这次若不是马王派的信使一再催迫,再者我自己也想出来玩玩的话,我才懒得管他,谅他现在也没有多大本事。’于是笑道“指点你一下是我义不容辞的,你说吧。“
“哦,就是龙飞凤舞那功夫,怎么突破第十层最高境界啊?”
“什么,你说什么?龙飞凤舞,我怎么没听说过。”
“咦,这不是我们蛇族的绝技之一吗?”说着,随手舞了几个动作,直看得赤练目瞪口呆。
“我从来都未曾见过。”赤练脱口而出,但又觉得失言,道“这个先不说了,你的其它本领练得怎么样了?”
“哦。那些啊,都差不多八九成火候的样子吧。”
“全部都有八九成了吗?”
“嗯,是的”赤练一听,心叹‘天啊,我每门都还只五六成,而且这样也已经是爷爷眼中的骄傲了,可这金束,起步那么晚,进步那么快,这样如果让他现在就回去,那我岂不要失宠了?’于是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继续练功吧,待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回来便是,我现在要赶回去了。”心里在想‘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了。’
“啊,这么快就回去,不多留一会儿吗?
“不了,家里还有一些事等着我去办“说着已经转身走出了老远。
金束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正待回身进去继续练功,却听得一声唿哨。“是谁在那边?”金束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么?”话声刚落,一个影子已经窜到金束面前,金束赶紧后退了一步。
“嗯,反应够快,果然进步了不少。”那人赞道。
金束一看,原来正是烛九阴,道“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
“那一切你都看到了?”
“是的,我说过,没什么事情能逃过我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那么紧?”
“有风里希琴声在的地方,我就会在。”
“你对风里希有意思?是不是想打她主意。”
“不,我对你有意思。”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对你很有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胡说八道,你是男是女?”
“男的。”烛九阴轻声道。
“那你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思呢,你说你什么都知道,我看你是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个连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人,还怎么去明白这个世界?”
“可我就是对你有意思,我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你,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你,我……”
“哈哈,真是太疯狂了。如果别人听到了,肯定撒腿就跑。”
“那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我事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不跑?”
“我跑不过你,又为什么要跑,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如果这件事被风里希知道了,她肯定会崩溃的。”
“啊,那我岂不是再也听不到她的美妙的琴声了。那怎么办呢?”
“我明确告诉你,一,我当你是朋友,但不可能接受你的爱的,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们朋友也做不成,二我只喜欢美女,像风里希,桃丰盈这类,对你是不可能的,想起都恶心。”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马王城里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数年前我曾有恩于马王,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会听,如果你现在惹火了我,我会让你无处可去。”
“你是在威胁我?我生平最恨,你听清楚,是最恨别人威胁我。就算现在你拿着我的性命威胁我,我也不会有半丝的妥协,更何况还仅仅是无处可去。”
“我也不想,可是你让我很生气,难道我这么多的付出就不能换回你一丝的回眸么?”
“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都是男的,怎么可能呢?”
“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我这么强,这么聪明,这么威武俊朗,却,却……”
“嗬,还真没碰到——或许连其他所有人都不会碰到,甚至想到这样的事,你能怎么办呢,我怎么知道。”
金束与烛九阴在外面这样的说话着,而这一切正好被过来找金束的风里希听了个一清二楚,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双眼发黑。‘这就是她崇拜敬仰的烛九阴,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的天啦。’抽泣了一会,突然觉得活着的无趣了,奇*|*书^|^网待在这个地方更是无趣,于是跑回房去,简单收拾了物什,就要走人。这时,桃丰盈走了过来,见风里希如此,奇怪的问道“风里希,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走了,这地方呆不下去了。”说完,一把拉住桃丰盈的手,道“你也走吧,这地方很危险。”
“什么危险啊,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待得挺好的吗?”
“那是因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肯定跑得比我还快。再说,你离开桃花源也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吧。”
桃丰盈想想,确实也有点想家的感觉了,于是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回去,那金束呢,要不要叫上他一起。”
“不用了,他,他还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我们先走。”
“哦,这样也好。”
于是风里希偕同桃丰盈一起,去到马王英招处辞了行,便火急火燎的走了,直弄得马王莫名其妙。赶紧去报告给金束。
金束与烛九阴仍然在外面聊着。金束一听,赶紧发力追来,却哪里还有风里希她们的影子。
第二十六章
金束一行腾、挪、闪、躲的,经历了这许多,终于从地道内走了出来,阳光洒在脸上,过于烈却仍然让人觉得无比的美好。
丰坪外围,这是一片葱翠的盆地,地道的出口,正好在盆地边上的一个大石头下,从出口出来,风吹草动的景象跃然眼底,很是生动,是生机盎然的呼唤,活着是美好的。
“这里已经到了丰坪外面,猪族也大致不会走这边来,你们再往前走几十里,便可到马族的领地运之了。”当用释说道。
“你知道的还真多。”毕方夸赞道。
“寄人篱下,总不是长久的,当然要摸清周围的情况。”
“你们女王身边有你这样高瞻远瞩的能人,真是万幸之至啊。”风里希道。
“啊哈,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分内之事。况且也都是按照女王的旨意所做。”当用谦虚道。
女王一听,知道这是当用在别人面前给自己长脸,于是也只笑笑,当用看到女王的笑,整个心都如灌了烈酒般的沉醉了。
“当用确实是有过人的才能,我本就想等我有朝一日不想处理这些琐事了,便把王位传给他。”肥遗说道。
“属下不敢这样想,我只愿能永远服侍在你身边,已经很是满足了。”当用惶恐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你们也已经脱险,那么我们就不再相送了。”
金束等一听,马上躬身回礼道“感谢女王的救命之恩,女王千金之躯,陪我们受这样的苦,实在过意不去,这就请回吧。”
“那我……”毕方这样问道,也不知她是在问女王,还是当用,抑或是金束他们。
“你当然是回去了,你跟着他们做什么呢,今天这件事,不能让当康知道,你还要继续在他手上做事的。”女王提示道。
“后会有期了。”金束拱手道。
“嗯,后会有期。”女王也点头回礼一番,当用与毕方都是微笑点头,以示好意。
于是金束领着风里希与桃丰盈,继续赶路前往运之城,金束走在中间,风里希在左边,桃丰盈在右边,并肩而行,大步地往盆地外走去。
“不好,有动静。”突然金束这样喊道。
“我也感觉到了。”风里希也嘘嘘道。
“在哪,什么东西?”桃丰盈害怕之极,左顾右盼的四处巡视了一遍,然后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是当康他们。”金束道。
“而且还有狗与狼。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不要怕,我们能死在一起,我觉得很知足了,我们来生做比翼鸟吧。”金束抓住风里希的手,坚定道。
风里希点了点头。“那我呢?”桃丰盈着急的问道。
“你……”
“都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要跑掉。”金束正要回答桃丰盈的话,却听得一声喊叫传来。随即,四处山岗上到处都是人影,黑压压一片,当康与天矢、狼王和山欢等都相继现身。只见当康怒不可遏,气冲冲的走向前来。“好你个小子,竟敢到欢乐谷来撒野,还伤我孩儿性命,看我今天不拿你来给他陪葬。”
“哼,一条性命就叫你这么气恼,只因为他是你的孩子。那万石山数千条性命,都是我的亲人,这又怎么说呢?”
“你的亲人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今天是不可能让你们活着离开的。”
“你要杀,放马过来便是,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哼,狂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大口气。都给我上。”说着,大手一挥,一群小兵应声而起。“今天你们就三个,而且是不成气候的黄毛小子,懒得我自己动手,累都要把你们累死。”当康在后面说道。
“真是卑鄙。你是怕打不过我,晚节不保吧。”金束边支招应付对敌,边气愤道。
“哼,收起你这一套,这对我没有用。”当康不以为然道。
金束的战斗力在这段时间有了很大的提升,尤其是前日跟当康和山欢对打过之后,更是有所进步,所以这数以百计千计的小兵小将一下子倒也近他不得;而风里希此时也已经被几十个小喽啰缠上,但也还勉力能够应付;桃丰盈的情形也差不多,只是她偶尔放出一把神针,神针一放,便要倒下十几个。
但猪族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前来围攻的小兵里三层外三层的直堵了个严严实实,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半点希望。
“谁拿下这三人的首级,我立刻收他做干儿子。”当康在外围鼓舞士气道。
群小一听,攻得更加卖力了,不要命的往这三人身上扑,金束他们已经是步步维艰了。正在此时,只见一股势力突然冲了进来,‘绌绌’几下,便结果了好几个小兵的性命,使得严严实实的包围圈缓开了一个口子,金束他们的压力也稍微小了一点。金束抬头一看,只见此人全身裹得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样子,只是从体型看来,不见得魁梧,也不见得高大。
“把这个也一并杀了,跑过来送死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当康嚷道。
大家一听,于是很多都跑过去围攻刚进来的蒙面人,却把金束他们几乎都放开了。猪本来就笨笨的,何况还只是一些小喽啰猪。
蒙面人身手虽好,但终是难敌四手,更何况是碰上了一批什么都不管的笨猪,不多久,身上便有好几处挂了彩。
而同时,金束、风里希、桃丰盈的身上也都不同程度的有了些色彩。都已是在垂死挣扎。
正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突然,只听得天空‘轰隆隆’的雷声大作,转眼间乌云密布,似乎不期便有大雨降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往天上看去,金束心想‘我快要死了,连老天都怜泣我么’
“他们可还不能死。”只听得一个声音自云端响起,使人振聋发聩,如小房间里面突然响起的超大音低音炮。
风里希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烛九阴!”她几乎是欢呼出声。
“你是谁,猪族的事与你何干?”当康问道。
“猪族的事与我无关,但这几个人与我有关?”
“哼,你以为你装神弄鬼,我们便怕了你不成。”当康仍是自恃无恐道。
“我不需要装神弄鬼,就你们这些小喽啰,我还真没看在眼里。”说着,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与当康对峙的,站在另一个山头上,俯瞰着眼前的这一切。
众人看他,只见此人膀大腰圆,一身金光闪闪脸上被一团宝光耀住,看不清真相,有种如神明的感觉,实在是高山仰止啊。
“你是何方神圣?”
“在下烛九阴是也。”
‘他真的是烛九阴,他就是烛九阴,我终于见到他了。’风里希心里呼唤道
“金束,只要你求我帮助你,我马上把这些家伙全部消灭掉,让他们从你眼前消失。使你们安全的离开。”烛九阴对金束道。
“为什么要我求你?”金束傲然道。
“因为我想看看你求人的样子。”
“哼哼,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要求你。多谢你的好意了。”
“难道你想就这样死掉吗,你想想你的亲人,你身边的美人,你还没有去经历过的世界上的一切美好事物。”
“一个人所经历的总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能得到。”
“世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我相信你能得到,只要你肯求我救你。”
金束仍是无动于衷,当康见状,手一挥,群肖小虽仍心有忌惮,却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便又围了上来。只见烛九阴随手一扬,小兵便都飞出了老远,使得刚刚还人头攒动的圈子一下子便豁达了老大一块,而被这掌风扫出去的人,全部登时没命。
当康一见这阵势,也是吓了一跳。烛九**“不要动,动就没命。”
“他们没要你帮忙。”当康疑惑道。
“等一下他们就要了。”
狼王狗王见状,已经隐到人群后面去,当康趾高气昂的神情一下子萎靡了,道“好,今天我给你面子,暂且放过他们,但以后如果再要我碰到,休怪我手狠。”
说完转身走了,不一会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地方转眼就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五个人在这里。
“要你求我帮忙有那么难吗?”烛九阴问金束。
金束不答。“烛九阴,我终于见到你了。”只听风里希欢呼道。
“你们认识?”金束疑惑的问道。
“嗯,就是他告诉我你来了欢乐谷的,还告诉我你是故意气我的。”风里希站在烛九阴面前,盯着烛九阴对金束说道。
“你的脸很脏。”烛九阴冷冷的说道,风里希回过神来似的,笑了笑,赶紧用衣角擦了擦。
“原来是这样,可我从未见过你,你又为何知道我的呢?”
“何止你的,普天之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但我对你最赶兴趣。”
金束一听这话,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于是别过头去不再跟他说话。正在此时,只见蒙面人突然倒地,金束赶紧过去把他扶起,道“这位侠士,多谢你的相助,还没请问高姓大名。”
“他伤得很重,需要急救。”烛九阴提醒道。
“源主,源主,快过来看看他。”金束叫道,然后又道“他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
“撕下面罩不就知道了。”烛九**。
金束把手伸过去,正要去拿掉面罩,却突然又想‘我们应该尊重他,他既然不肯真面示人,必有难言之隐,我就不揭他了,待他醒来,让他自己说。’
桃丰盈搞了半刻钟,蒙面人终于悠悠的醒来了,大家一看,顿时都喜上眉梢,金束忙问道“多谢侠士出手相助,敢问侠士高姓大名?”
蒙面人一听,用手摸了摸头上的面罩,发现还是牢牢的套在头上,扑哧一笑,忙除下来,大家一看,顿时傻眼,却原来正是毕方。
“毕方,原来是你。”
“嗯,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又为什么要蒙面?”
“女王要我过来告诉你们,我们鸡族的领地是在翠云峰,以后拜访,到翠云峰便是,我一过来,看到你们已经被包围,而我以后还要在猪手上做事,所以就……”
“啊,原来你蒙面是给猪看的啊,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苦衷呢。”金束憨笑道。
毕方微微一笑,道“好了,话我已经传到,也该回去了。”说着,想要站起来,却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你的伤很重,我刚刚用药给你包扎了一下,相信很快就会好的,切记这几天千万不要做剧烈运动。”桃丰盈道
“谢谢,不碍事的,我该回去了。”说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起来。
桃丰盈看着她的背影,道“人家来报个信,看到我们有危险马上不顾一切的前来帮忙,不像有些人,本事大得很,还非得要人家求他才肯出手,真是不可理喻。”
“你是在说我么?”烛九**
“不是你还有谁,害得人家差点去做比翼鸟了。”
“不要胡说。”风里希制止道。
“哈哈。”烛九阴一笑,转口道“金束,你的武功基础不错,假以时日,一定可以高人一筹的,尤其是那龙飞凤舞的绝技。更是天下无敌。”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请走开,不要妨碍我们,我们还要赶路呢。”金束不耐烦道。
烛九阴一怔,随后呵呵一笑,又道“金束,你有什么目标没有,或者说目的?”
“有”金束毫不犹豫道。
“是什么?”烛九阴一听,好像来了精神样。
“那就是希望这世界上不要有一些老想着怎么去害人的人。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都是一些无聊的人撑着了才自己去弄出些事情来,使得万万千千的人因此而痛苦、奔波,失去亲人,失去幸福。”
“那如果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认为有意思的,别人并不一定也认为有意思,你的乐趣,或许在别人看来苦不堪言。”
“以前,我们龙族主宰天下的时候,天下无一物可以与之匹敌,大家也都安分守己,丝毫不逾矩。因为跟我龙族比起来其他物种实在是形同虚无。他们自己也知道没有与谁争什么的本钱。而现在,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且也没有主宰天下的祥瑞。大家于是都想争得这一头衔,有些的物种有实力但不屑于这个虚名,偏安于一隅,有些的物种实力稍逊一筹,但野心膨胀,敢想敢做。于是这个世界自然就乱了。”
“甚至有些有实力的物种反而要被弱小的来欺负是吗?”
“正是如此,因为强大的物种毕竟强大,小物种要想上位,就必须扫除前面的这些障碍。所以强大的物种即使不想过问世事,想自给自足,那也是很难做到的。”
“那你觉得当今天下万物,谁能够成为主宰?”
烛九阴摇了摇头,道“没有谁能够成为主宰,这个世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会是眼前的这种状态,可以主宰世界的物种还没出现。”
金束双眼抬起望向远方,若有所思般,片刻。回转过来道“我们还要去马王城,你呢?”
此时风里希与桃丰盈正坐在地上互相包扎伤口,此时也已经差不多好了,烛九阴看了他们一眼,风里希正好也抬起头来看到他,脸上顿时绽开了两片红晕。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办。”烛九**。
“嗯,那后会有期了。”
“好,后会有期这一天不会太久的。”说完,化作一股青烟飞到天上去了。
“他走了?”风里希怔怔的问道。
“走了。好了,我们也走吧。”
第二十七章
灌口镇外的流波山上,五只巨兽在上面行走着,但看他们的尊容,一个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直如青面阎罗。
只听最巨大的一个说道“大王叫我们出来寻宝,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世界这么大,可要到哪里去找才好!”
“世界这样大,你也不小啊。”只听那个身影黑不溜秋的家伙调侃道。
“也不知道阴天王现在哪里去了。”一个像鹿又像羊的家伙道。
“哼,他只管自己到处快活,哪里会管我们。”那个背着大大的龟壳的家伙如是道。
“谁说我坏话呢。”五人正说话间,只听一个声音自空旷中响起,却又让人找不到声音的出处。
“啊,阴天王到了。”像龙又像蛇的家伙兴奋道。
“有什么好高兴的,他来了对你有什么好?”巨物如是说道。
“他当然好了,这一路他都没有说阴天王的坏话。”黑鬼如是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说了的又会怎样?”大乌龟道。
“还能怎样,跑呗。”说罢奋足往前面奔去,大家一看,正是那只鹿羊。
“你跑得过人家嘛?”四人在后面喊道,那鹿羊兀自跑着,在前面远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躲起来,探出个头来偷窥着他们,听着他们说话。
“五手指,速到山顶来,我有要事宣布。”那个声音又叫道。五人听到,就如孙悟空听到唐僧念紧箍咒一样,说不出的厌烦,但又没办法。
一行来到山顶,远远的就看到他们所谓的阴天王坐在一块秃石上,背朝着上山的路,面对着悬崖,好像在静坐一样。
“五手指到了,听凭阴天王吩咐。”那五个丑八怪在那路口上,远远的作揖,不敢太靠前。
阴天王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见。
过了几个钟头,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见。
但那五个家伙也是一动不动,他们是不敢动,哪怕浑身瘙痒难耐。
又过了逡巡,只听得阴天王终于开口,道“你们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大家一听,如释重负,那个巨物一身抖了抖,顿时地上黑了一片,俄顷黑物全无,大家一看,原来是一群虱子,顿时嘿嘿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只听天王怒道。
大家都禁住笑声,那巨物道“这段时间,我们走遍了大江南北,可是对宝物的下落仍然是一无所获。”
“可是我们打听到,现在各族之间争斗不休……”乌龟道。
“哼,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天王冷冷道。
“是,天王耳聪目明,天下事情了如指掌,我们自是不如。”
“天王王好像不高兴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天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帮你搞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家还欲说什么,只见阴天王晃了晃手,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不是什么事都是靠武力可以解决的,你们这些蠢物,怎么懂得一些深奥的东西呢?”
“喔,天王说话好深奥啊,我都听不懂了。”巨物道。
“眼下,龙王将要在敖岸山准备一场仪式,到时候天下百物都会去参加的,你们现在就动身去敖岸山吧,切记不要鲁莽行事。”
“敖岸山,怎么走?”乌龟问道。
“往西南直走就是了。”
“哦,那西南又是在哪里?”巨物问道。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西南肯定在这附近了,要不然天王怎么会说与我们听呢。”那黑鬼道。
阴天王愤怒到无语,直想把自己一百五十码的手掌拍到对方三百码的脸上,然后再把黑鬼踢到石壁上抠都抠不下来,但想想还是算了,都是为大王办事的,他们笨点就算了,毕竟——或者说幸好,自己不是大王。
“那西南呢,就是那,那边,你们就直直的往那边走就是了,十几天就差不多到了。”阴天王耐心的解释道。
“直直的走,那有悬崖怎么办?”鹿羊问道。
阴天王一听,再也受不了了,于是话也不说,刹那间便逃得没了踪影。
“咦,天王走了?”
“他每次都是这样走的。”
“好像我们很讨厌一样。”
“如果不是大王有命要我们听从他吩咐,我才懒得理他呢。烛九阴这个混蛋。”
“唉,真想回到洞庭湖去了。”
“我们已经在外面奔波五十年了耶。:”
“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说家乡的方言。”像龙又像蛇的家伙道。
“唉,现在回去,肯定家乡的父老都不认识了。”黑鬼道。
“靠,本来就没人认识你,我们从出生开始就由大王训练,训练好了就出来了,除了大王和天王他们,我们又见过谁,谁又认识我们呢?”巨物叹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要赶去敖岸山呢,如果慢了耽误事,只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那大乌龟道。
众人一听一辈子都回不去,都是吓了一跳,赶紧赶路,把个乌龟丢在了最后面。
“喂,说走就走,也不等我?真不是兄弟。”乌龟在后面声音飘渺道,而这声音他们四个是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乌龟也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
其实那阴天王就是烛九阴,他并非龙族,而是另外一个势力集团的二把手,这是怎样的一个势力集团,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第二十八章
风里希与桃丰盈两个一路狂奔,桃丰盈奇怪道“我们有必要跑这么快吗?”
“有的,不跑这么快,我怕我会崩溃。”
“那么严重?”
“那么严重!”
跑着跑着,风里希好像想起什么一样,道:“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到你桃花源不远了。”
“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面有处温泉,我把它取名叫‘瑶池’,比翼鸟是知道的,咳,比翼鸟呢,又掉队了?”
“瑶池啊?这名字不错,很美,想必那里景色也是很美的,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怕你见了后舍不得走呢。”
“舍不舍得走是我的事,它又不是你的。”
“哈,就是我的,它的名字就是我取的。”
“呵呵,那你以后就准备住那里了是吗?”
“嗯,有这个念想。”
“那我就要跟你抢了。”
瑶池胜地,人间仙境。桃丰盈边走边啧啧称奇,感叹不已,直叫‘这么美的地方怎么被你找到了,真是气死我了,都怪我,偏安于桃花源而怡然自得,殊不知天下美景竟是在此处。”
“天下美景到处都是,各处有各处的好,你又何必那么贪心呢,你桃花源就是天下无双的。”
桃丰盈只是嘟囔这嘴,似乎很是不高兴。风里希又道“来到这里,让我能抛开世俗的一切,寓情于山水间,何尝不是一大乐事。”
“真没想到世俗间竟有这么多的纷纷扰扰,真令人心烦,还是隐身山林比较自在。”桃丰盈嘻嘻道。
“嗯,只可惜以后这样的净土会是怕越来越少了的。”
“哇,温泉,这就是你说的瑶池吧?”原来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瑶池畔,风里希点了点头道“对,这就是瑶池了,你看怎么样?”
“哇塞,在这样的地方住肯定能羽化登仙。”
“好了,不要贫了,想下去试试不?”
“啊,我怕,我可是从来没有下过水啊。”
“试试吧,很爽的。”
于是两个人都下水,桃丰盈仍然是战战兢兢,但一下去后,身心立时感到无比的舒畅,从未有过的快感,周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般,“没想到在水里是这么的舒服”,桃丰盈颤抖道。
“以后如果我真住这里了,你常来便是。”
“那是当然的了,我肯定天天来,不,干脆我也搬过来跟你一起住算了。”
“呵呵,就怕你舍不得你的兔族啊。”
桃丰盈沉默不语,泡了一会,道“我还真得赶回去了,我离开了这么久,她们肯定会到处寻找,然后她们一旦出了桃花源,就会有危险。她们可都是毫无战斗力的啊!”
“嗯,你确实需要回去,我不陪你回去了,我想一个人在这边独自待几天。”
“好的,我把源内的事处理好便来找你。”
桃丰盈离去后,风里希一个人静静的在水里泡着,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后,睁眼一看,已是满天星辰。她站起身从水中走出,坐在岸边就着湖面梳理着一头的秀发,发梢直垂水面,激起涟漪点点,鱼儿似乎也是闻到了发香,受到这诱惑,纷纷聚拢过来,在湖面跳起激荡的舞。鱼儿时而跃起,咬住发梢不放开,但可惜又咬不住,时而亲吻她光洁的脚丫,调皮的模样逗得她笑逐颜开。
世界上物与物之间和平相处不是很好么,又为何要那么的勾心斗角呢!
想起这些日子经历的这些种种,风里希顿时悲从中来;金束是个好男人,只可惜太年少气盛,做事不顾后果,自己也一直是想着照顾他,帮助他,抑或也有爱吧,但毕竟朦朦胧胧,倒是把他当弟弟的感觉更多一些,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离开他的,他是喜欢我的吧,但他又好像更喜欢他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对我是不管不顾,就好像我是空气。而烛九阴呢,他确实够魅力,够气魄,却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他竟是喜欢金束,想想都觉得荒唐,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自己能怎么办呢,能去哪里呢,他们这样子的,我又不能使他们改变,我只是我,我只有我。
唉,不管那么多了,我伤心到极处便跑来了这里,金束或许会来找到我吧,那就等他找到我了我再出去,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里了吧。
思念至此,又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鼓噪,没有喧嚣,除了星星在眨着眼睛,几乎没有其它的动态。
水潭边的泥土总是松软的,而且还粘人,风里希刚刚在水边坐着,身上便粘着了许多,这样子怎么穿衣呢,肯定是不行的,得把泥土拿掉。
风里希轻轻的把泥土从身上刮下来,那感觉也很有一种柔和的美,软软的,黏黏的。不一会儿,手上已经有了一大团。
把这一团拿在手里捏着,,捏着,不由的又想起金束,又想起烛九阴,想起与他或他的一些事,一些片段。也想想其它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感觉到手中的泥巴渐渐的硬了,瞳孔聚焦,从遥远的想象与回忆中收回,看了眼手中的泥。意外,非常的意外。只见手中的泥被她拿捏得竟成了人形。仔细看了看,有点像金束,又有点像烛九阴,又或都不像。‘在想些什么呢’风里希这样嘟囔着,然后把这个捏好的家伙往身边一放,独自躺好,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是夜,风里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小孩子叫她‘妈妈’,风里希不理,那小孩在她身后一直叫‘妈妈,妈妈,妈妈’,风里希心道‘我都还没嫁人呢,怎么会是你的妈妈。’但那小孩好像就认定她了,一直叫,一直叫。风里希生气了,道“我不是你的妈妈啦。”
“你就是,你就是,就是你把我做出来的?”
“我做什么把你做出来了,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你用泥巴那样捏捏,就把我做出来了啊。”
“那样做出来怎么会有生命?你唬我啊。”
“就有就有,我现在就在你身边躺着,不信你看看嘛。”
风里希一听,不相信的回过头去,突然感觉一股凉意袭来,眼睛一睁,醒了过来,原来刚刚就在湖边睡着,脚还在水里泡着呢,此时夜深,气温骤降,温泉也不那么温了。
于是她把脚从水中抽回,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石头——那块跟金束的石头一样的,突然闪起一道光芒,亮晶晶的变得剔透了起来,石头里面的脉络都清晰可见。然后光芒扩散,把整个山谷都照耀得有如白昼,
然后过了大概一盏茶工夫,光芒逐渐聚拢,形成一道黄色的物,犹如灵魂一般,那物在天上飘忽了片刻,便直直的射入到了被风里希随手放在身边不经意捏出来的那个人形的泥块内。
即使风里希刚刚没有醒来,这一切也是要发生的吧。
风里希看着刚刚的这一切,怎么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起刚刚的梦,又联想到刚才的情景,然后看着泥块,看了半响,觉得仍然不得要领。于是摇摇头,又睡了去。
第二日,旭日东升,惠风和畅。风里希醒来,觉得这一觉睡得还真不错,而且今天的天气也还真不错,这些的不错,对于今天是不是会有不错的心情是非常重要的,幸矣,今天心情不错。
左右走了两圈,把个瑶池的环境摸了个透,心想在这里安居确实很好,亏了当日比翼鸟的提醒,想到比翼鸟,风里希又是一阵生气,他们只顾着自己恩爱,完全不管别人了。如比翼鸟一样的恋人们,是不是心中也是只有对方,而完全没有别的人了呢。
走完了几圈,风里希又回到昨日躺下的位置,也有点累了,于是坐下来,此时,不经意又看到了那个泥块,‘它还真有模有样啊,’风里希想,然后又把它拿在手里看了看,还顺手修饰了一下,使得其更加的完善,更加生动。
人在无聊的时候能想到什么自己认为好玩的事,那肯定是要玩的,这样既打发了时间,也使自己免于孤独寂寞之苦。风里希想到,这个泥人也挺孤单的,就他一个,如我一样,我深知这样的苦处,那就让他不要也如我这样的孤苦吧,那我就再给他捏几个来作伴。
说干就干,风里希拘来几捧泥,就兴冲冲的做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所做的泥人也越来越多,甚至也越来越好,转眼日将西斜,可风里希却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到了晚上,捏出来的泥人已经有数千之多,突然,风里希脖子间的石头又是光芒万丈,呈现出五彩的颜色,转眼化作无数的寒星点点缀入那些泥人的体内,一经消化,泥人便都活了过来,成了真正的生命体。
“妈妈,妈妈。”只听人群一阵欢呼。
“啊,这是怎么回事?”风里希惊疑道。
“感谢妈妈赐予我们生命。”领头的一个,也就是昨晚就做好的那最先的一个道,于是大家都轰然响应,顿时呼声铺天盖地,响彻云端。
“我不是你们的妈妈。”风里希怒道。
“是你把我们创造出来的。”
“那你们也不能乱叫。”
“那我们叫你什么呢?”
“什么都不行。”
群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道“我们是你创造的,那你给我们起个名字吧。”
风里希一想,这倒是无可非议,自己确实是职责所在。可是自己还从未给别人起过名啊。眼前的这堆东西,什么都不是,能叫什么名呢。然半日不语,面子上又挂不住,道“好了,你们既不是蛇,也不是龙,更也不是其它任何东西,你们是一个新的物种,现在世界上已经有了的名字你们都不能叫。”想了想,道“你们就叫‘人’吧。”
“人?好名字,好名字。”底下又是一阵欢呼。
风里希头痛不已
第二十九章
话说这金束在得知风里希离开后,当即奋身追出,但可惜追得不得要领,瞎转悠了一番后,却哪里有风(奇)里希的影子,于是折回(书)运之城,跟马王英招告(网)别并表示谢意,说这风里希他是必须要找到的,要不然可就遗憾了。马王说,既然留不住你了,你自便便是,只是谢谢的话你倒是不用跟我说,去跟烛九阴说吧。金束一听到烛九阴这个名字,顿时觉得窝火,于是郁郁的离开运之城。
找寻了数日,依然是毫无所获,这天,金束正在山路上走着,突然只听得头顶扑啦啦几声翅膀扇动的声音,金束抬头一看,原来是比翼鸟。
“啊,比翼鸟,见到你们可太好了,你们知不知道风里希在哪?”
“哈哈,一段时间没见,你又把她弄丢了啊?”
“额,是个意外。”
“你得罪她了吗?说吧,犯了什么错?”
“唉,我没有啦,是其它人,我也不知道她干嘛要跑掉不理我。”
“是谁呢?”
“烛九阴。”
“哦,是那个家伙啊,他本事很大啊。”
“别提了,现在先找到风里希要紧,我想过了这么久,她也应该不生气了,我怕她一个人有危险啊。”
“嗯,呵呵,你也知道关心人?”
“我一直都关心她的呀。”
“那还真难让人看出。”
“她现在在哪呢?”
“她在瑶池。”
“瑶池?什么地方?”
“瑶池是风里希自己找到的一块宝地,现在是属于她的了,本来她是想跟你一起在那里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的,却可惜你根本没有这个心。”
“我当然愿意跟她过一辈子,只是她又没跟我说过。瑶池在哪?”
“桃花源附近。”
“哦,在那边,那我马上过去。”
“诶,不要急,眼下我还有个更大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一个月后,在敖岸山会举行一场大比武,届时所有的物种都会前往。”
“敖岸山?那又是什么地方?”
“敖岸山在黄河之滨,是鹿族的领地,鹿族大王现在是夫诸。”
“那这场比武是鹿发起的吗?”
“不是,是龙发起的,只是龙王看中了敖岸山的富饶与空旷,地处世界的中间,且鹿王好客有礼,所以便选在此处比武。”
“那为什么要比武,赢了的话奖品是什么?”
“听说谁赢了,谁就能率领自己的族人做天下的主宰,其它物种都要惟命是从。俯首称臣。”
“这里到敖岸山要多久?”
“嗯,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吧。”比翼鸟掐指算了算道。
“那我得赶紧去。”金束火急火燎道。
“喂,那你不去找风里希了?”比翼鸟拦住金束问道。
金束楞了一下,道“风里希现在是安全的,这我就放心了,她在瑶池好好呆着,我去敖岸山回来便立即去找她。”说完便箭也似地跑了。
“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比翼鸟这样对另一只道。
敖岸山,满山的玉石,遍地的金黄。为了迎接参加比武的各路人马,夫诸安排的三里一个接待处,五里一个休息所,诸多的处所连起来,从山脚下数十里直达山顶总部,蜿蜒如一条奔腾的河,千帆竞逐,极尽豪奢。
金束在欢乐谷一战,已经出名,且当日有许多的物种都在,所以他算是脸熟的了,金束过来,却也不想被别人认出,这样子一方面方便自己行动不受监视,另一方面就是不需要讲那么多假仁假义的客套话,他最怕这些了。
于是金束装扮成鹿族的一个小喽啰,专门负责打杂,金束看了看自己,果然像个喽啰,只是脖子上挂的石头还太过明显,于是赶紧拿下了。一个人在任何样的环境或者任何样的角色中都能快速融入,那才是真能人。而这一点金束做得相当的还可以。
金束到了敖岸山后,距离正式比武还有五天的日子,这些日子他就在敖岸山上走啊走,转啊转,这些日子里,想来参加比武的几乎都已经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把个敖岸山挤得是满满当当,而这一切就更利于金束的隐匿。第四日上的时候,金束正在山崖边的一处地方看日出,突然看到人群攒动,只听得呼声迭起,金束定睛一看,只见缓缓有一行人从山下走上来。说是一群,其实也就十一二个,金束隔得太远,于是也就没怎么看得清楚,只隐隐听到人群中有人喊‘龙王到了,龙王到了。’金束一想,原来是龙王到了,这次的比武就是他举办的,他自然要来。
当下并不以为意,但转念又想;这些日子听到别人说起龙,都是满脸的崇敬和羡慕之情,他们能有多厉害呢。烛九阴好像也是龙,但应该只是龙里面的小喽啰,那如果一个小喽啰都那么厉害了,头头岂还得了,这我可要好好看看了。于是一跃而下,直往刚刚人群走去的地方奔去。
赶到时,只见龙王一行已经由鹿王夫诸等偕至里屋,而其它的所有想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物种都被摒弃在了外面,只能伸着头死命的往里面张望,直想自己的头颅能够跟随龙王而去。金束从心底对这些人看不上眼,你真正有实力才是真实力,靠仰他人鼻息而获得成功那也是肮脏的。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都会说些什么。’金束心想道,随即迂回包抄,从侧门进到里面,摸到龙王他们下榻之处,趴在墙上偷听了起来;
“龙王大哥,没想到这次你竟然还亲自来了,事先也不知会一声。”
“哈哈哈哈,知会什么呢,你这不早给我准备好了么,我又不用担心无处可居”
“我们可都在日日夜夜的盼着你们能过来啊,这个房间我准备了几百年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鹿王你费心了。这些繁文缛节也就免了吧。你跟我好好说说这些年江湖上发生的一些事吧,选精彩的。”
“是,你还别说,这些年江湖上还真的是风起云涌,百家争鸣啊。”
“呵呵,那都有些什么精彩的呢?”
“这首先啊,就从猪将军当康率领着狗大王天矢并联合鼠王和猴王一起去围攻万石山说起了。”
“哦?猪将军当康为什么要跟蛇作对呢?”
“当时很多人也不理解,但后来听猴王说,当康是想要猪族主宰世界,然而猪族主宰世界前面的阻碍物还非常多,而正好蛇族让他钻到空子,他说蛇族的万石山其实不是万石,而全部是金石,而且盘古大帝留下的宝物便藏在此山中,甚至说就在蛇族手中,蛇族等时机成熟便会全城出动,消灭各个物种,进而主宰天下。”
“呵呵,当康知道的还真多,那结果呢?”
“结果蛇族十室九空,蛇族威风凛凛的九位公子只剩下不到一半,但多亏了猴王没有听从当康的话一起去打万石山,而是后到并阻止了当康的进一步蹂躏。”
“猴王长右依然是老谋深算,若不是他做事太三心二意,喜欢贪图小利,倒也是一个人才。”
“这里面还有几段插曲,不知龙王要不要听?”
“说说看。”
“当康在出发的同时,联络了鼠,鼠王接到通知后便即刻启程,跨过象族的异域,巧过猫族的快活林,把个懒猫气得半死,现在到处在找老鼠的麻烦。”
“呵呵,听说现在的鼠王是锦旭了吧,他可比他以前的王都厉害多了,鼠族能出一个他这样的人才很是不易,更何况他还把这力量扩展到了八人,实在不能不叫人佩服啊。”
“谁说不是呢,八鼠总是同出同进,形影不离,过了猫族领地后,便到了虎族境地景阳冈,你可能想都想象不到,八鼠竟然把虎王捭席给杀掉了。”
“啊,竟有此事。想那捭席,确有万夫不当之勇啊,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呢?”
“唉,这个就是历史遗留的悬案了,连天下第一聪明的狐狸都只知道凶手是谁,而不知到底是如何使虎王惨败到那个地步的。”
“狐狸现在也在帮虎族吗?”
“是啊,虎王死后,少主刍吾即位,他一心想要强大虎室,不乏有谋取天下之心啊,于是他拜狐王乘黄为军师。”
“啊,这虎父无犬子啊,刍吾人杰,只可惜年少,怕关键时候乘黄也劝不住,还是要犯错误。”
“再就是那牛王穷奇,竟被当康戏耍了一回,白白成了当康的帮凶,并听说蛇族几位王子都是命丧他手。”
“穷奇还是那么鲁莽,不知道还有没有药救。”
“现在好了,听说有猴王帮他出主意,现在做事业显得有点精明了。”
“呵呵,只怕牛王讨不到什么好处去啊。”
夫诸点了点头道“最近,狼与狗又把兔与羊掳到了欢乐谷,然后几乎所有有势力的物种都去了,顿时欢乐谷黑压压一片,比肩接踵啊。然后当康就遇刺了。”
“是谁那么厉害,刺杀当康?”
“听说是个年轻人,蛇族的,他是被鸡族将军毕方掳去的,好像功夫还不错。”
“好了,好了,对这些我没什么兴趣了。“龙王不耐烦道。
金束听到这里,知道龙王将要起身,于是准备撤退,突然只听龙王又道“万石山的宝物,那是确实有的,不知道当康是真的知道,还是恰巧碰到了,他应该是无从得知的啊。”
“那宝物是什么东西呢?”鹿王问道。
“这个也是你该问的么?”龙王斥道。
夫诸缩道“不敢,不敢,我鹿族哪有那个本事。”
“唉,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就是两块石头,但这两块石头有通天彻地的能量,在万急时可以拯救全世界。但这个秘密,或许连万石山的磐石太公也不一定知道。”
“哦,是这样。”夫诸若有所思道。
“父亲,父亲。外面有人找你。”只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看样子是个年龄还不是很大的男娃。
龙王一听,问夫诸“谁在外面喊叫?”
“夫诸笑脸道“哦,那是我小儿旋角。”说罢走到门外,一把把爱子抱过来,走到龙王面前。金束看不到,只听得龙王说道“长得真可爱。”
金束听得确实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于是赶紧撤下。
第三十章
距离正式比武已经只有一天的时间,该来的已经都来了,这些日子,每天踏上敖岸山的人众都是形形色色,五彩缤纷,有大有小,有凶神恶煞的,也有慈祥瑞目的,真是如黄河之决堤啊,一发不可收拾。
金束这几日仍然是到处瞎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当他正在人群中摩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我蛇族得以保全,你猴王兄功不可没啊,改天必须到我万石山来,我当盛情款待。”
另一个声音道“蛇王谦虚了,那次的帮忙,只是凑巧而已啊。”
金束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父亲文石正与猴王长右在一起谈话,这么久没有见到父亲,却没想到今日在此相见,金束顿时百感交集,急忙走过去,“爹爹,爹爹。”
文石一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当他看到金束的时候,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束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么久不回万石山去,跑到哪里去了?”
猴王惊道“啊,蛇王,这位就是你的公子么?”
文石点了点头道“这个就是我那不肖子,自万石山一战后失踪到现在才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金束低下头不敢看父亲,只听猴王道“你这儿子可了不得啊,上次在欢乐谷,弄得当康方寸大乱并杀了他的幼子,当康现在都还在四处追杀他啊。”
“什么,这个混蛋,怎么能这么鲁莽。”说着眼睛瞪着金束,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能杀得了当康吗,你要是死了,你要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是啊,你现在可是万石山的王储了,以后万石山还要你来掌管呢。”只听一个声音从文石身后传来,金束抬头一看,原来是七叔杰石,金束对这位叔叔很有好感,当即报以一笑。
“蛇王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这个儿子本事到也不小……”
“他有什么本事,他在蛇族里练功最晚,基础最差,身体最弱,他有本事,小时候没有病死已经是上天怜悯了。”文石气愤的打断猴王的话。
“啊,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蛇族的本事还真是深不可测啊。”猴王感叹道。
文石一听这话,不知道他是真奉承,还是在讽刺,于是也不答话,只是铁青着脸。金束此时向父亲那边看去,原来除了父亲,还有四叔良石五叔俊石七叔杰石,还有大哥赤练。几位叔叔的脸上写满了慈祥,而大哥的脸上表情怪怪,当下金束也没有去太在意。
“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外面乱跑什么,身体好了也不马上回家,风里希呢,那个辅孵师在哪里,皇母可想念得紧啊,没有她问题很大。”文石语气稍和道,口气里已满是关怀。
“她很好,此前本来一直跟孩儿是在一起的,只是早些日子才分开。”
“嗯,到时候你带她一起回万石山去吧。走,你现在已经回到父亲身边,就跟父亲一起吧”。
“是,孩儿遵命。”
比武当日。
早早的,各路人马已经在校场站好等候,都是摩拳擦掌的蓄势待发,都想在敌人和亲人面前现一现身手。
旭时,龙王与东道主鹿王一齐现身,现场顿时欢声雷动,很多起哄的人喊“龙,龙,龙的天下”甚至有的喊“我们都是龙的子孙。”金束一听这话觉得非常的不爽,心道‘你们阿谀奉承也太离谱了吧,你们是龙的子孙,那你们的父母是什么?’
鸡王肥遗其时也在,当康认为她应该过来参赛,毕竟是一族之主,如果赢了个名次,对欢乐谷会有利,就算不能赢,也可以拖住一些物种,节省时间。此时,鸡王见到龙王出来,顿时痴痴的望着,不知所以。这就是她朝思暮想,日日牵挂着的龙,他可还记得自己呢。
兔儿与羊也来了,金束过去参见,对于上次在欢乐谷白泽揭穿自己身份一事,金束并没有放在心上,哈哈一笑了之。桃丰盈见状,问道“风里希呢,你没跟她一起吗?”
“哦,听说她在瑶池,我想把这里的事情搞完了再回去找她。”
“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叫上她了呢,要知道你没有,我肯定去瑶池把她拉下来,这样你们也能早日相见了。”
“没事,这场面她不来倒还好些。”
台上,龙王示意鹿王颁布一些条例规则;比武两个对阵,今日决出十六强,为节省时间,每族只能由本族最厉害的一人上场,到明日决四强的时候,可以每族三人上场。
现场顿时唏嘘一片,很多辈分比较小而本事却也有点的都大感遗憾,因为普遍来讲,本族最强的,就只能是王,这也就是说除了王其它的都没有机会。
来参加这场比武的物种何止千百,什么鸟儿虫儿,兽儿鱼儿,凡是能动的有生命的几乎都来了,所以这第一场比武气氛非常的浓烈,到处都是飞沙走石,电闪雷鸣,有的对上了能力比自己差很多的,三两下便结束了,于是再接下一个的招;有的碰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于是斗半天也没个结果。但规矩毕竟是规矩,更何况这规矩是龙王钦定的,他说了只能两个对打,那就绝对看不到哪里有三个打在一起的。
蛇王文石上台后,开始碰到了蚯蚓,没几招便收拾了他,然后又遇到大青虫,然后又是蜈蚣,乌龟,穿山甲,乌鸦,獐,狈等,全部都轻松解决。
随着日头的斜去,场面也一再的改变,开始是气势恢宏,声势浩大,然后是草木皆兵,人头攒动。然后又是星罗棋布,最后是可圈可点。到了日头终于隐到山后时,十六强也正好角逐出,龙王一看,分别是‘虎,蛇,牛,猪,狗,猴,鼠,鹰,鸡,猫,象,羊,兔,狼,马,狐。’只见个个精神抖擞,于是道了声好,便安排下去休息,以养足精神准备明日的四强之战。
龙王与鹿王回到住处,龙王对鹿王道“夫诸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比武吗?”
夫诸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是龙王你安排下来的,我照办就是,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唉,难得你忠心一片。”
“龙王哪里话,若不是龙族当年手下留情,世上哪还有我鹿族啊。”
“夫诸啊,你要记住,你鹿族手无点力,没有绝技,但只要你把擅跑这一项发扬光大,你的子孙也必能长存于世,不至灭绝。”
“是,我记住了。”
“这次我举行这场比武,其实是要征集各路英雄前往洞庭湖讨伐饕餮的。”
“饕餮?那不是你儿子吗?”
“哼,那个畜生,亏我当初把洞庭湖分给他掌管,可惜他狼子野心,这几年结交各种异兽妖兽,练习魔功。准备占领天下啊。”
“饕餮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不要提了,早年若不是看他出类拔萃,我又怎能把洞庭湖这天下第一大湖交给他呢。”
“本来这天下就是你龙族的,饕餮的原意倒也不是坏事啊。”
“盘古大帝早就有言,龙族已经不能再主宰天下,也因为我们先祖答应了,所以我龙族才得以保全,如今他这样一闹,我们龙族恐将有灭族之祸。况且他为了扩充势力,不择手段,什么卑鄙的事都做得出来。”
“啊,这样看来,确实是很危险。那你决定派谁去呢,明天的四强,还是后天的冠军?”
龙王沉思了一下,道“今天角逐出来的这十六强,个个身怀绝技,各有各的长处,但也各有各的短处,但如果能合在一起,取长补短,必是一股很强大的势力啊。”
“你是说,会让今天的这十六强都去吗?”
龙王点了点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但你可别忘了,他们中间很多的可都是死敌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让饕餮这样发展下去,整个天下都没有了,他们都要灭绝,那时候还谈什么敌友?”
“可饕餮毕竟是你的儿子。”
龙王叹了口气道“为了天下百物都能繁荣昌盛,健康发展下去,我牺牲这么个逆子又有什么,况且从他决定要做天下主宰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是在逆天行事,违背祖先的意志了。”
“还能不能劝得回?”
“我已经试过了,没有用的,他已经被利欲熏心了,已经着了魔了。”
鹿王夫诸长叹一声。不知道他能不能想象得出那种激烈的杀伐着的壮观惨烈的场面。
第二日,角逐四强的战争又是蓄势待发,看来这十六强昨日都休息得还不错,个个都是精神饱满。
龙王仍然是与鹿王一起走出来,依旧是由鹿王宣布规则‘点到为止,每族三人参战。倒地为输’。
然后又公布了阵容‘虎对猫,牛对马,蛇对猴,鸡对鼠,兔对羊,猪对狗,狼对狐,鹰对象。’分好后,在八个位置上入位站好,角斗于是又开始了。
首先看这虎与猫,两者都是雍容华贵,华丽典雅。虎王刍吾自即位以来,虽也四处征讨,却还从未遇到过劲敌,敌人要不是望风而逃,就是倾城投降。一身的本领却还真没好好用上过。再说这猫族,此次参战熊与豹都参加,合力进攻老虎,而虎虽然也有三个名额,但虎王心高气傲,觉得自己一人就够了。于是战局变成了三打一,然而这是符合规定的。
猫虽懒,可功夫确实不差,四个人咬合在一起,却也是难分难解。
再说这牛与马对阵,都仍然是一对一的单挑,牛王力大,却智穷,马王虽看似孱弱,却也后招无穷,甚至到后来,在牛王层出不穷的步步紧逼下,马王潜力全部被激发出来,突的进发,生出一对翅膀,扑啦啦的飞上天去了,牛王叹服。
其它的对阵也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到得午后,八强终于角逐出,分别是‘虎,马,蛇,鼠,兔,猪,狼,象’,但因为象大伤元气,也不喜这样的争斗,于是退出了比赛,通过决议,由猫来补上。
然后决出四强,分别是‘虎,蛇,鼠,猪’。
至此,比武暂时告一段落。
第三十一章
这一路下来,金束都没有出场,他哪有出场的机会,用他父亲的话来说就是‘没那个资格,没那个能力’。在父亲眼中,他仍然只是个弱弱的小孩子。他也落得清静,这几日的角逐他都有看,从这些的功夫中,他有领悟到了很多的新招。
四强已经出来后,马上就要做冠军之战了。
敖岸山上仍然是人山人海,大家都势必要看完这场千年难得一遇的大比武才肯罢休,即使自己不能参战,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可是在就要决战的时候,蛇王文石及参战的四叔良石七叔杰石都纷纷病倒,不能起身,眼看这场比试将无疾而终,没有结果的结果,是最让人遗憾的。文石卧在榻上,拳头握得紧紧“这肯定是有人害我蛇族的。”他这样断定道。
“父亲,如果这是有人害我们,那他们的目的就是不希望我们参战。”
“是谁这么恨我蛇族!”
“这跟你是什么族没关系,你只要比他们强,他们必定是要害你的。”
“想我蛇族,本欲与世无争,独善其身。上次万石山之战,有人建议我使用毒,可我为了不要使更多的人生灵涂炭而断不肯用,要是我用了,那当日在万石山上的所有异类一个也走不了。可是,可是……”
“别人心狠是别人的事,我们心善是我们的事。不要去对比。”
“你说现在这样子了,我们还怎么去与别族争斗啊,这一切,都是由于我的心慈手软造成的,我恨啊。”
“父亲,你就不要自责了,真正的勇士,是不屑于使用下三滥手段的,讲究光明正大,你是真勇士,真战神,我崇拜你。”
“可是,家族的荣誉,不是靠你父亲真勇士,真战神来维持的啊。”
“父亲,让我去吧,我能行的。”金束坚定道。
“你?”文石摇了摇头。
“父亲,相信我,我们现在这样子,已经无人可以迎战……”
“还有你五叔,还有你大哥。”文石大声道。
“父亲,你就那么的不相信孩儿吗。这几日的比武我都有看,我看他们都不怎么样。”
“什么,你说他们都不怎么样?好,你去,你去吧,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文石大怒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好好休息吧。”金束咬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切赤练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这次蛇王等不能起身就是赤练投的毒,他本想趁这次机会在天下所有人面前扬名,好为他日后夺取蛇王之位打下基础,上次在静地他们这些人逼死青蛇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他活着,也已经没有了什么乐趣与目标。但他想证明自己,想给文石他们这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只要他这次成功了,那么做蛇王大家就会觉得是实至名归。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金束来,把他的计划都打破了。
同时,卧床不起的还有马王,因为赤练投毒不仅仅是投了给蛇王,其它四强的都投了,只不过猪王生性谨慎,不易下手,虎王身边有乘黄,更不好下手。
但真正让赤练气愤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弄的成果,全让金束拣去了,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自古如此。
总决赛正式开始,抽签的结果是‘虎对猪,蛇对马’,蛇与马都出了点状况,而巧的是两边都由王储补上,蛇是金束,马是巡城。这金束的名气,很多人都是知道了的,在抽签之前大家就在猜测蛇与猪千万不要碰上,碰上了那肯定是你死我活,等看到结果公布,蛇与猪确实没碰到,都长吁了口气。而马王储巡城,一直默默无闻,谁都不认识他,也难怪,自小他就被父亲安排在深山老林里面修炼,有谁会见过他,有谁会认识他,鬼还差不多。
金束感念马王的恩情,于是对巡城也是谦让有加,但这巡城实在太过不济,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了这之间的差距,有的耐不住了,喊道“回去吧,回你爸爸那吃奶去。”喊出口之后,又发现自己原来喊错了,这吃奶怎么能找爸爸吃呢,于是又愤愤的喊道“搞什么,吃奶也找错地方。”他把这也归罪于是巡城的错了,而不认为是自己喊错。
其实也怪不得巡城,马族本来就不强,尤其是搏斗方面,即使是他的父王英招,也只是在跟牛王角斗时激发出了全身的能量而进发成了天马,才变得那么厉害。而巡城,只怕是连黑马的等级都还没到。金束跟他打,根本就不要用全力。
最后,到了总决赛的时候了,剩下虎王刍吾和蛇族王储金束。而到此时,大家才终于看到了一场好戏,这两个当世一流的高手角斗,都用上了全力,施展出毕生所学,直弄得是天翻地覆。
好个刍吾,精力旺盛,每招每试都虎虎生威,生龙活虎。站立时稳如磐石,移动时如疾风骤雨,进攻时雷厉风行,防守时拉闸限电,一丝不漏,密不透风。
好个金束,攻守有度,丝毫不乱,敌快我快,敌缓我缓,敌进我守,敌退我进。斗来斗去,天昏地暗,看得在场的人都大呼过瘾。
龙王看到这里,问夫诸“蛇族的那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厉害,好像都超过他父亲了。”
“这个就是金束了,上次跑到欢乐谷去刺杀当康的就是他了。”夫诸答道。
“哦,就是他哦,开始你说起我还道只是个不懂事不怕死的蛇族小子过去撒野,所以并没有大兴趣去听,可如今看来,这个小伙子还真不一般啦。”
“谁说不是呢。”
“我看也不用再比了,就这样停了吧,他们两个都是冠军,等下叫上十六强的全部都过来,我们还是赶紧商量正事要紧。”说罢,起身走到里面去了。
很多人看到龙王突然起身都很是不解,认为这么精彩的比赛龙王不看实在是莫名其妙,有的就想到这两个人是不是用了什么让龙王看到很不爽的招式了,或者是从龙族偷学到的招式,要不然他们年纪都不大怎么能这么厉害。想到这里,于是也没心思看了,也不吆喝起哄了,顿时喧哗之声便少了一半。还有一些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武痴,只顾看比赛,哪里会去注意谁谁谁呢。仍是一个劲的吆喝鼓噪。
可是,突然的,这一切就戛然而止了,好像弹得正到高潮的一首曲子琴弦突然断了,那感觉是很让人郁闷与生气的,还有扫兴。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什么琴弦,但这种突然叫停的事情实在让他们接受不了,琴弦他们不懂,但对于发泄自己的不满他们可比谁都厉害,于是有的人开始扔东西,其它人也都想效仿,看看身边有什么没价值的东西都往外面扔,顿时天上骨头,皮毛,石头,一些小兵,泥巴,树枝等满天飞,反正不管是什么,提起来就往天上扔,有的看都不看被提的对象,一提提不动,转过头一看,发现对方也瞪着自己,而且还问到“你干嘛?”“哦,不好意思。”随后就是一顿暴打。
场面顿时大乱,夫诸也懒得管这些,让这些无聊的人做些无聊的事去,免得扰了我们。十六族人凑到了一起,龙王已经早在等候。
“今天把各位叫到一起,是有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龙王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继续道“南方有一怪兽,凶恶残暴,视天下百物如草芥,我们作为百物里面的强者,当代表百物去除掉这一恶霸,还天下一个太平公正。”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此事?”当康不相信道。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到底是谁?”猴王问道。
“他就是我的长子——饕餮。”龙王沉声道。
“是你的儿子,你下得了手么?别到时候心疼儿子反把我们都杀掉。”跟着虎王刍吾一起来的乘黄道。
“他已经入了魔道,不再是我的儿子了。”
“什么是魔道?”兔王桃丰盈问道。
“魔道就是,他的做事,他的言行,他的想法都不能按常理去忖度,而且喜怒无常,嗜杀成性。”
“就凭我们,除得了他么?”羊王白泽道。
“可以的,经过我的观察,你们十六族各有长处,合在一起,力量很强的。另外,还有我,我们四海龙王,凤凰。”
“哼,我们这些族与族之间各有私仇,怎么团结在一起?”鼠王锦旭道。
“所以你们要先撇开私仇,能化解愿意化解就化解了,不愿意化解就把这仇恨留给后代去解决吧。反正如果不灭掉饕餮,你们所有的族都存活不了,那时候又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仇啊恨的。”
“留给后代,那如果我们的后代没有他们,他们”说着,指了指猫,又指了指蛇,继续道“没有他们强的话,那岂不都要被他们杀掉?”锦旭惶恐道。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象王讥讽道。
“猫不会打洞,蛇也不会打洞,所以你躲起来还是安全的。”牛王穷奇坏笑道。
“蛇王,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龙王不理会他们的玩笑,正色对文石道。
“龙王请讲。”
“盘古大帝留下来的宝物确实是在你万石山上。”大家一听,顿时鸦雀无声,都竖起耳朵倾听起来。龙王继续道“是两块小石头,一块白色,一块黑色,白色的应该在你蛇族母系那边,有起死回生,创造生命的作用。黑色的在你父系这边,有开天辟地,降妖除魔的作用。你回去,把这两个宝石找出来。”
“石头多大,叫什么名字?”
“两个是一样大的,也就拇指大小吧,白的叫玄石,又叫再生石,黑的叫冥石,又叫补天石。”金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他挂在脖子上的石头爷爷给他的时候就是跟他说的叫什么‘冥石’,此时,石头已被他收起来,因为当初来敖岸山可不想那么张扬。金束拿出来在手里看了会,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龙王和父亲。
“那饕餮能有多厉害?”猫王慵懒问道。
“饕餮是我们龙族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本领通天,何况他大食,大胃,什么都异于常人,是天生的将才,可与传说中的盘古媲美,小时候族里人就说他是盘古转世。只可惜他走上了邪道。”
“其实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法。”夫诸这样劝慰道。
“称霸天下,做天下的主宰有什么好,天下万物繁荣昌盛,和平共处不是更好么,非得要弄个什么王出来。难道我龙族以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龙王愤怒道。
猪王当康与狗王天矢等一听,顿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蛇王文石也正瞪着当康。
“饕餮应该不止一个人吧,如果只有他一个,再厉害也终是双拳难敌四手。”马王道。
“没错,他当然不止一个,他有五手指,五鱼怪,二天王。”
“这都是些什么角色,什么手指,怪鱼,天王的?”牛王疑惑道。
“五手指是五个人,象征着他的一只手,手上五个手指头,这五个都各有所长,他们分别是旋龟,凿齿,狍肖,祸斗。狴犴。五鱼怪分别是赢鱼,陵鱼,何罗鱼,横公鱼,三媚鱼,两天王是格日晴和烛九阴。”
“啊,烛九阴?你说是烛九阴吗?”马王一听到烛九阴,立马问道。
“怎么,你听说过他吗?”龙王问道。
“何止见过,熟得很啦。”马王答道。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当康问道。
“五十年前,我在一次试飞中,失败而从万米高的天空坠落下来,幸亏被路过的烛九阴救起,不然早就没命了。”
“呵呵,没想到你们之间倒还有这样一段渊源。”龙王叹道。
金束听到烛九阴的名字,也是唏嘘不已,原来他竟是有这么大的来头,当初还只以为他是龙族的一员。原来他竟是骗自己的,这个混蛋。
“另外”只听龙王郑重其事道“饕餮手上还有一个军师,叫陆吾,他是饕餮最得力的骨干,也是饕餮今日势力形成的主要功臣。”
“陆吾,他们这些成员都是哪里来的?”文石念叨着‘陆吾’这个名字,问道。
“他们的这些成员都是早些年饕餮与陆吾在天下各个绝无人迹的深山老林里面搜罗到的一些天赋异禀的人才,然后他们再加以训练,练出来后他们就一人身上同时具备外界好几族的能力。”龙王解释道。
“看来他们是预谋已久的了。”猴王道。
鸡王肥遗一直偷眼看着龙王,这许多的对话她或许一句都没有听进去。龙王偶尔也看向她,但只是一闪而过。
第三十二章
“报告大王,外面有人指名要见您和龙王等人。并出言不逊。”龙王等正在商议,只见一头小麋鹿跑到门口报告道。
众人一听,都暂停了言语,夫诸道“是什么样的人?”这句话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都想,外面所有的动物都是只有些肖小之辈了,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挑衅鹿王?即使不惧鹿王,但谁又不知道鹿王后面还有龙王呢,龙王是这次的总主持人,是天下最强大的,况且,此刻还有我们这些在这里,谁是我们的对手?
那喽啰道“不知道是什么,长得很奇怪,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
“什么,就一个?”夫诸惊问道,大家也都是一惊,还以为是谁有不满来闹事,必是成群结队而来,却没想到是只有一个,难不成是疯子?“出去看看”大家齐声道。
“不用,大家继续讨论,我去看看便来。”夫诸制止道,然后转身随小麋鹿而去。
龙王沉思了一会道“但愿只是个疯子,要不然……”随后转口又道“不行,我们还是一起出去看看吧,鹿王手无缚鸡之力,只怕不妙。”说完率先走出。群豪也都跟上。
鸡王听到他说‘手无缚鸡之力’,提到鸡,那就是提到她,心里一阵高兴,龙王还没忘记自己。而鸡在龙王眼里只是柔弱的女子,柔弱的,或许才能博得他的怜爱吧,那么我还是柔弱一些就好了。
群豪由龙王率领着往外面走去,远远的就听到鹿王夫诸惶恐的声音喊道“你是谁,抓着我的儿子干什么?”
“哈哈,没干什么,来敖岸山转了半天,肚子有点饿了,其它动物要不太小不够吃,要不太大吃不完,要不就是皮太厚,要不就是满身臭皮囊无从下口,只有你鹿族的肉,才真正是合我胃口。”一个雄浑粗鲁的声音道。
大家疾步走到夫诸身边,一看对方,只见一个巨大的怪物,比当康还要大好几倍,牙齿比象王的还要长几米,皮毛如被秋风吹拂过的茅草,又黄又长,而且还很茂盛。
那怪物见到龙王一行出来,瞅了一眼,不屑道“呦,这就是这次比武的十六强啊,乱七八糟的,抱在一起也没有我大。”
“哼,没你大,我打得你趴下。”牛王穷奇爆脾气一上来,就要冲上去打,龙王一把把他拉住。“不要轻举妄动,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问清楚了再说。”
“呵呵,就你啊,我动一下手指头你就爬不起来,你还敢嚷嚷。”那怪物斜睨着牛王,然后又转眼对着龙王,眼色稍和道“你就是龙王是吗,一看就是明主,我大王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到你,说你一切都好,只是太迂腐。”
龙王一听,道“那么你大王是谁,你又是谁呢?”
“好,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吧,你听好了,我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手中拥兵百万的洞庭名将凿齿是也。”
大家一听,心里都是一惊,刚刚还在讨论着他来,此刻便出现在面前了,这凿齿可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一些罢。难不成饕餮已经知道这一切。
龙王一听,冷笑一声道“呵呵,原来是凿齿啊,五手指中的大拇指是吧。”
凿齿顿时高兴了,道“啊哈,原来你知道我啊?”
龙王道“饕餮是我儿子,他的事我怎能不知。只是洞庭湖饕餮手中总共也就一百多万兵马,你怎么就拥兵百万了呢,难不成你做副大王了?”
“哈哈,拥兵百万是真的,只是不是我大王的那些兵马,而是我身上的虱子,足足有一百万。”
大家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这个丑东西,身上虱子那么多还到处炫耀并引以为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大笑之间,却听得夫诸喊道“那你抓住我儿子做什么?快放了他。”大家止住笑声一看,原来此刻他的儿子旋角还被他提在手上呢,就如一个小白点粘在凿齿的手上,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呢。
“我说了,我很饿,想要吃东西了。”
“不行,你得放了他。龙王咆哮道。
“那我吃什么?“凿齿仍然不为所动,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吃什么我管不着,反正你不能吃鹿王的儿子。”
“鹿肉好吃。”
“好吃也不行。”
“得了吧你。”凿齿突然面露凶相,肃色道“别以为你是龙王我还真把你当回事了,我们大王早就说过,他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从你反对他主宰天下的时候起,你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龙王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难过,那个他曾经最引以为荣的儿子,现在竟然是他的敌人,是这世界的敌人,以后要不我杀了他,要不就他杀了我。但不管是怎样,我都不想看到。
鸡王肥遗把龙王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看到龙王沉默,隐隐似乎还有泪水将要流出,她的心里也是一阵难过。这个昔日英俊潇洒,桀骜不驯的王子,现在竟然也会难过,或许是做了父亲的缘故吧,他的儿子真是混账,让他父亲这么伤心。
羊主白泽也是心里一阵激荡,她在想我的儿现在又在哪里,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走上了敌对的路,那又该要如何是好,我亲爱的儿,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
“那你要怎么才肯放?”龙王冷静道。
“听说你们在商议着怎么消灭我大王,消灭我们,但就凭你们,只怕连我五手指都打不过。”凿齿没有回答龙王的话,而是转而言其他。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打不过?”虎王刍吾不服气道。
“把你们制胜的法宝交出来吧。交出来我就放了他的宝贝儿子。”
鹿王一听,看了看龙王,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法宝,但要是有,他会拿来交换他的儿子的吧。
“告诉你,我们就十六族人马,没有什么所谓的法宝。”龙王这样说道。
“这样看来,你是不肯交了,那就不要怪我了。”说完,‘斯’的一声,鹿王的儿子旋角转眼便被撕成两半。
“你这混蛋,畜生!”说完,大家只见一个白影忽的飘了出去,直冲向凿齿,大家一看,原来是白泽。
“羊姑姑,小心啦。”桃丰盈叫道。
“大家快去帮忙。”牛王穷奇喊道,率先冲了过去。
鹿王顿时伤心得昏了过去,龙王一看,大怒道“混蛋,今天我要你偿命,大家给我杀了他。”说完,群豪纷纷冲了上去。
兔王和狐王没有上去,因为他们的本领比较低,他们的长处不在战场,兔王走过去扶起鹿王并给他喂了药。金束也没有上去,因为他不是族王,他是后辈,鸡王也没有上去,因为她要给龙王一个柔弱女子的印象,且不希望在龙王面前破坏了形象。
上去了的跟凿齿战在一处,难分难解,这凿齿果然神勇,这么多动物一齐战他,他也能都接下来。双拳舞得是虎虎生威。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不多久已经是气喘吁吁,方寸将乱,想有条不紊也是难了。
正在此时,只见一阵疾风袭来,吹得大家都睁不开眼睛,于是纷纷退开,护住要害。大家在迷茫中只听得“大哥,你二弟来也。”
“你三弟也来了。”
“你四弟也不落后于人。”
“唉,那些小动物太烂了,没一个能接我十招的,真是失望之极,你五弟我还没尽兴,还要打,大哥这里这么热闹,早该过来了。”
“原来厉害一点的角色都到了这里了啊,大哥就是厉害,一个人挡住这么多。”
“哼,原来是五手指都来了啊。”大家在躲避风暴中,只听得龙王这样说道。
“这里这么热闹,怎能不来?”一个声音这样道。
这时大风已经过去,所带来的尘沙也已经消掉,大家得以睁得开眼,只见眼前顿时又多了四个家伙,一个全身通黑,黑得发亮,样子与狗有些相似,狗王与狼王看到这个家伙,视线再也离不开了,一个背后背着个大大的龟壳,头鱼鸟嘴,尾如蛇鼠,,胖墩墩的一副憨样。一个长得像鹿,又像羊,脸上堆满了奸笑,还有一个又是个像龙的样子,甚至比龙还漂亮,只是没有龙大而已,不知道是龙还是蛇,抑或都不是,龙王与蛇王都看着他,难道龙与蛇也有杂交?
“龙王挺有见识,听我们声音就知道是五手指到了。”那个全身通黑的家伙道。
“五手指到了,你们还不弃械投降?”那个背着龟壳的道。
“他们不投降也没关系,我们慢慢玩玩。”那个像鹿又像羊的家伙道。
而那个像龙又像蛇的家伙却没有做声,只是看着龙王,似乎有千言万语。
“看来今天的这场大仗是在所难免了。”蛇王文石这样道。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们能有多厉害。”虎王刍吾道。
“好,大家小心了。”龙王道。
“哈哈,你们一起来吧,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凿齿朗笑道。
于是一场翻云覆雨,惊天动地,水火交融的打斗又开始了,这次在场的所有全部都上阵了,金束攻上了那只看起来笨笨的乌龟,可乌龟看起来笨笨,实际上却非常的强,他身上可以攻击的地方只有头颈和腹部,而对于这里,他防的是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倒是金束与马王英招步步维艰,左支右绌。
正在大家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唿哨响彻天际,五手指听得这一声哨,马上退到一起,分开众人,众人也都聚在了一起,只见一个黑影快速的从天空飞过,自西向东。凿齿道“天王到了,不知道叫我们去哪里?”
“不管是去哪里,我们都是要去的。”黑鬼道。
“那这里怎么办?”乌龟道。
“先饶了他们,以后再慢慢收拾。”像龙的家伙道。
“那就快走吧,耽搁了恐怕要吃罪。”像鹿的家伙道。
于是都转过身,准备离去,只听那黑鬼又道。“等一下,他们虽然知道我们是五手指,却不知道我们分别叫什么,大哥的名字他们知道了,而我们的他们不知道,这样我们很吃亏耶。”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于是又转过来,那黑鬼道“我们五手指做事都是要留名的。”
“这是我们的习惯”乌龟道。
“我叫祸斗,是黑食指。”那黑鬼道。
“我叫旋龟,是粗中指。”那乌龟道。
“我叫狴犴,是无名指。”那像龙又像蛇的道。
“我叫狍肖,是奸小指。”那像鹿又像羊的道。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祸斗道。
“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旋龟道。
“好了,好了,走吧,赶时间呢,不要那么多废话了。”凿齿道。于是一行飞奔而去,转眼便化作了云烟,不见了踪影。
金束愣愣的站在那里,他刚刚看到那个自西向东飞过去的身影,有点像是烛九阴。
白泽也有些的呆了,因为她刚刚看到那狍肖,很有点她那调皮活泼可爱的儿子的影子。
第三十三章
大家在五手指走后,都沉默得无话可说,以前以为自己有多强多厉害,可现在在饕餮比起来,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饕餮手上的五手指就已经让他们洋相百出,更何况还有五鱼怪,两天王,还有饕餮自己,还有他手上的百万兵马。想想,都觉得前路艰险无比。
而敖岸山的鹿族都沉寂在鹿王失子之痛中,整个山上都是沉沉一片。一些物种早已经离去,然而离去都是伤痕累累的,因为他们都曾遇到过五手指的凶狠,能活着离开敖岸山,已经很是让人觉得幸福的了。经历了大难而不死,才知道活着的可贵。
龙王带领着十六族一行,觉得继续留在敖岸山上已经没有必要,于是决定带大家去东海龙宫,这样一方面好仔细商讨对策,再就是可以好好加强一下大家的能力。
“大家跟我去东海吧。”龙王这样建议道。
“东海,这么远!”鼠王道。
“我们可不会水啊。”猫王道。
“现在这就是锻炼大家的时候,这次大家去东海,必须步行,而且必须靠自己的能力,除病者可以被人搀扶外。”龙王正色道。
“有时限吗?”羊王问道。
“有,三天。”
“啊。”群豪一片唏嘘,此处到东海数万里,完全靠步行且只有三天,那要怎么走,怎么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
“我说龙王啊,我们为什么非要去跟这饕餮打仗呢,?”狼主问道。
“因为饕餮会危害这个世界,到时候你们都没有存活的机会。”龙王平静道。
“那为什么非要是我们这些呢?”
“因为你们就是当今世上的精英,你们去就代表了其他的动物,精英都是代表整个团体的。”
“原来你搞这样一场比武是早有预谋的啊,我们都上你的当了。我不要做精英,我不去。”狼王愤愤道。
“你狼族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这是你一手的功劳,你还没有享受到这个胜利的成果,现在就要你去冒这样的险,确实很让你不甘,但你要知道,不能有偏安之心,你在西北发展得再大,以后有了饕餮这样一个魔头,你所有的一切都将是白辛苦,说不定你的后代子孙全部要身死人手。”
狼王一听这话,默默的不做声,其中利弊,他还是分得清的,只是突然而至,让他无法接受而已。
再说五手指在敖岸山战斗的时候突然接到信息召唤他们离开,那召唤之人正是烛九阴,在山脚的崖边,五手指见到烛九阴。“参见阴天王。”五手指齐声道。
烛九阴本来是面朝崖壁,背向外面的,此时听到声音,悠悠的转过身来,看了看五个人,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五手指互相对望了一眼,怯声道“毫无结果。”
“哼,毫无结果,既然毫无结果,你们却还有心思跟别人打架,你们忘了大王的吩咐了吗?”烛九阴气愤道。
“我们正在着力寻找,我们听说,好像是两块石头。”凿齿道。
“什么,石头?什么样的石头?”
“是两块手指大小的石头,一块白的色,一块黑的色,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快说。”
“好像说是在蛇族手上。”
“蛇族,又是蛇族。真的是在蛇族。”烛九阴念叨着蛇族,不由得又想起金束和风里希来,他哪里知道,他们大王让他这些年在外面四处寻找的宝物其实就在曾与他相处过的金束和风里希身上。
“天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祸斗问道。
烛九阴从飘飞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道“现在,大王交给晴天王训练的百万雄兵已经训练完成,我想用不了多久,大王就会发起战争,我们寻找宝物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先告一段路吧。回去再细作安排。”
原来这晴天王名叫格日晴,跟烛九阴合称二天王,是饕餮的左膀右臂,两个人一个主内务,一个主外务,一起为饕餮效力。
洞庭湖内,湖光潋滟,紫电青霜。
“报告大王,士兵已经训练完毕,随时可以出战。”
“啊,格日晴,你辛苦了,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这可是我日后东征西讨的基础啊。你,功不可没。哈哈。”
“为大王效力是我的本职。”
“嗯,好,想当年,我为了能统一天下,拜陆吾为军师,陆吾向我献计,要我称霸不能操之过急,要一切从实际出发,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然后给我定下了三个步骤,要我必须一步一步的来,这第一步就是把洞庭湖发展起来,招兵买马,扩充势力,后来我就找到了你和九阴,然后又得到了五手指他们和五鱼怪,到此我才理直气壮了起来,,敢跟别人说我的雄心壮志了,可是我的父王竟然不同意,我这样为自己的家族着想,从家族的利益出发他,竟然不同意,我一气之下与之决裂,再也不回东海,甚至西海,北海,南海我都再没有去过了。可是父亲反对,家里反对,也阻止不了我统一天下、主宰天下的决心,于是我又走向了第二步,就是为大战做好一切准备,我要你训练军队,把我们的兵训练成天下无敌的军队,又让九阴到外面四处收集各族的一些重要情报并寻找盘古大帝留下的宝物,当这一切完成后,我就可以开始第三步了。啊,真是让人激动啊!”饕餮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格日晴静静的听着,丝毫不敢打岔。
“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格日晴,晴天王,你想知道这第三步是什么吗?”饕餮这样问道。
格日晴想了想,道“应该是君临天下了吧。”
“哈哈,没错,我就是要一股做气把整个天下都拿下来,到时候出征,我亲自带兵,你为先锋,带领五手指,九阴为中锋,率领五鱼怪,我殿后,陆吾陪同我一起。”
“大王,五鱼怪一直是陪我一起操练兵士的,还是让他们陪我做先锋吧。”
“不,五鱼怪战斗力不如五手指,还是做中锋比较好。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么?”
“不敢,属下遵命便是。那,这陆吾军师……”
“唉,五十年前,我跟父亲争执的时候,父亲要打我,手挥下来却被陆吾替我挡住了,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说完,沉沉的叹了口气。
“军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或许不日便会醒来。”
“嗯,据推测,他应该快要醒来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军队精益求精的原因,我就是在等他醒来啊。”饕餮意味深长道。
格日晴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明白了一样。
正在此时,烛九阴大踏步走了进来,向大王行了礼,随后又跟格日晴打了招呼。
“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饕餮问道。
“近日。龙王邀集了天下所有的物种在敖岸山比武,后结集了十六路人马,正准备向我洞庭湖而来。”
“呵呵,他也终于要向我下手了,,十六路都有些什么角色?”
“除了龙外,有虎,蛇,马。猪。牛。狗,鸡,狼,象,猫,羊,兔,鹰,鼠,猴,狐。”
“哈哈,都不怎么样嘛。他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各个种族间的精英全部在我这里,像五手指他们,你觉得他们长得怪吗,他们都是各种族的精英杂交培育出来的,所以他们博采众长,集思广益。有其他物种的所有优点。这样的一批人,谁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五手指已经跟他们交过手了。”烛九**。
“哦,结果如何?”饕餮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有结果,被我叫停了。”
“你这是为救他们呢,还是为救他们?”他说的两个他们,分别是指的五手指和十六族。
“我只是想快点找到宝物的下落。”
“你找到了吗,在哪里,什么样子?”饕餮激动道。
“是两个小石头,已经知道动向,正准备去取。”
“哦,希望你能快些。小石头,小石头”饕餮反复念叨着。
烛九阴没有告诉饕餮那宝石是在蛇族手上,是怕蛇族受到屠戮吗?
第三十四章
在烛九阴和格日晴都走了后,饕餮一个人静静的待了半响,然后站起身来,在大厅内若有所思的转悠着,以极慢的步伐,极度压抑着的心情。
然后,过了许久,终于缓缓的朝左首的门洞走去,这门洞是湖底的巨螺所制,门口是圆形的,而且也很敞亮,但越往里走,越是变得狭隘。饕餮走了许久,一边走还一边用手这里碰碰,那里摸摸,一路上彩贝珍珠无数,身披霓虹的花鱼无数,都绽放着五光十色的艳丽,但饕餮都没有去欣赏。
就这样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大致也已经到了尽头,只见一个小田螺躺在一边,就如在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一户人家,会让你觉得很是温馨。田螺有多小,也就堪堪能住下一个人的样子吧——就饕餮的身形看来。
只见饕餮走到那田螺面前,杵在那待了片刻,然后用手轻轻的叩击了螺身三下,稍许,螺嘴应声而开,只见一片炫目,把个原本黑暗冷清的角落登时照得雪亮,螺壳身上的纹路在这样绚丽的光彩的照耀下,美如彩虹,一闪一闪,又如下着一场美轮美奂的流星雨。
此时螺嘴全部打开,只见一颗硕大的珍珠躺在内里的一角,这全部的光芒都是由此珍珠而发,珍珠到底有多大,就好比里面是张双人床,那珍珠就躺占了一大半。
是的,这确实是张双人床,一边躺的也确实是那大珍珠,而另一边躺的,是个人,一个身形魁梧,英姿勃勃,脸型有棱有角的男人。而这,也正是饕餮此行的目地。
饕餮的目光自螺门开启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人的脸上,而对一旁的大珍珠却似完全的视若无睹,再看饕餮的脸上,表情酷肃,嘴唇紧闭,双眼圆瞪,而眼神却很是迷离。
这个大田螺的房子是整个洞庭湖内只有饕餮一人可以出人的,此时空荡荡的,两个人在那里,一个站着,一个躺着。数百年的老朋友,却相见了不能说一句言语。
“陆吾,我来看你来了。”饕餮念叨着。原来此人正是陆吾,这个已经躺了五十年的大军师。饕餮最看重的朋友,洞庭湖的神话。
“你为什么还不能醒来呢,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我还等你与我一起打天下呢。现在,我洞庭湖内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只要我一声令下,得取天下如探囊取物,指日可待。可是,我还是需要你啊,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这样的成就又做给谁看?”
陆吾仍是安详的躺着,平静得如一湖秋水。饕餮抬起眼睛,注视着前方,若有所思的,往事渐渐涌上心头。
两百年前,饕餮刚好五十岁,小小的年纪却已经是整个龙族里最强的——不管是文还是武,都大大的超过了他的父亲,东海龙王敖广。更何况其它人。于是他自然而然的成了全族的骄傲。在那时,饕餮就已经开始躁动,年轻的心里那雄霸天下的想法开始萌芽。
一百八十年前,龙王把洞庭湖送给了饕餮,并辖管鄱阳湖、太湖、巢湖和青海湖,饕餮体系开始成型。
一百七十五年前,在雪峰山上遇到陆吾,并一拍即合,成为至交。其时陆吾是个行者,孤独一人,随遇而安,没有哪个族愿意留他,因为他太强大,没有谁愿意靠近他,因为他太神秘。他从哪里来,不得而知,但好像也是属于老虎的,却又比老虎还要强了很多。这样的人只要给了他一个好的正确的平台,那么肯定可以做出一番惊天伟业。可是陆吾找了一辈子,却始终也没有找到,所以他只有流浪,一个人,孤独的,寂寞的行着。
而当时上雪峰山,饕餮正是为着寻找人才的,在此之前,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五鱼怪,可是五鱼怪都是自己靠过来的,而且也没有什么让饕餮眼睛一亮的长处。当时饕餮一个人,陆吾也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这样相遇了,在那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雪峰山之巅。
然后陆吾就跟着饕餮一起下山了,期间发生了什么呢,好像是有过打斗的,打了十天十夜,一个刚一个柔,一个攻一个守,就这样卯上了,也就是说这十天里陆吾全部是防守,没有半丝的进攻,饕餮进攻了十天十夜,,没有后退过一步,哪怕是一小步,可是陆吾却总能全身而退。最后,十天十夜后,饕餮突然收势,把心里积蓄的能量往四周散开,于是周边的所有东西,比如巨石,大树。全部化作尘灰残渣。然后树静风止。两人相视一笑。
陆吾长饕餮一百岁,然后的几十年里饕餮成熟得更快了。
一百二十年前,饕餮与陆吾两人一起,网罗到了烛九阴和格日晴,并开始为日后的大计做准备。
一百二十年到六十年前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一起努力,把洞庭湖的势力范围治理得井井有条,并分别笼络到了凿齿、祸斗、旋龟、狍肖、狴犴。并把它们培养了出来。
五十年前,当饕餮以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向天下公开自己的壮志了的时候,却没想到首先就遭到了父亲的反对,并言语不和要打起来,而陆吾也正是因此受伤导致长睡不醒。
之后的数十年,饕餮一直按照陆吾当初留下的思想在做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一切都合情合理。
五手指都是天生的斗士,只是缺少头脑,所以也只能做战将,不能做领袖。
五鱼怪有智谋,却不能力斗。洞庭湖的整治,五鱼怪功不可没,这些年都是它们在管理着一切。
格日晴有将才,却很木讷。
烛九阴文治武功都行,却很任性,什么事情不顾后果。
所以纵观整个洞庭湖,真正能掌握全局的,除了我饕餮,就是你陆吾了。
现在,我的父亲,就要率领大军来攻打我了,他势必是要灭了我的,如果力拼,我倒是不惧他半分,可是他的十六路军队,个个有特点,有长处,且也是当今世上的佼佼者,这势必是一场硬仗啊。
如果天顺我饕餮,那么保佑你快点醒来,助我成就霸业。
如果天亡我饕餮,那么,我的后半辈子,或者是灰飞烟灭,或者是被他们所禁锢。如真有那时,我当横刀自刎。然后去找你,问你为什么要这么的,这么地,这么地离我而去。
第三十四章
金束一行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的,终于来到了东海畔,许多动物都是从未见过海的,海的浩瀚与缥缈还有湛蓝都深深的把他们吸引了。于是所有的一路上经历的辛劳都忘到九霄云外,所有的不满的情绪也都抛在脑后。‘太美了,太美了,’人群中一片赞叹。鸡王肥遗飞到一块礁石上,对着大海高歌了起来;鹰王在海上的天空左右盘旋,虎王刍吾看着退潮跟着海水下去,呆呆的看着海面,突然潮水又起,刍吾转身猛跑,却终于还是没跑过迅猛的潮,落得个浑身湿透,恹恹的趴在岸上动也不动了。
八鼠对这海却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沙滩倒是个好去处,打洞一下子就可以进去好几米。
金束及蛇族都是见过海的,对于海也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很是不以为然,金束坐在沙滩上,又想起了风里希来,此刻她在做什么呢,过得还好么。
现实中的摧枯拉朽,把大家折磨得不得不整日想入非非。蝇营狗苟的活着,倒是把一切美好的都置若罔闻了。
“好了,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随我入龙宫吧。”正入神间,只听得龙王这样喊道。
大家都纷纷站起身,向龙王靠去,龙王又道“我现在使用移山倒海把海水撇开,然后你们顺着我劈出来的路走进去吧。”说着,摆起姿势,双手一画圆,然后往前面一推,海水应声而开,一条康庄大道敞亮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于是大家一边称赞着龙王的神功,一边快速的往里面走着。
他们在龙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呢?
两个月后,所有十六族兵马在东海岸集结,此时大家的精神比之前更加抖擞,都想着要好好的打这一仗,总共集结了三万六千兵士,他们分别是:
龙族,东南西北四海龙王,加上凤凰于飞率凤凰族十二枝头,加上水麒麟、獬豸,以及一千兵士;
虎族,虎王刍吾率领十八虎及兵士三千;
蛇族,文石良石杰石俊石及金束(赤练在敖岸山时即已经被遣回派兵,然后没有再来。),另外还召唤了族里的灵兽巴丁和黑玄,巴丁又叫巴蛇,黑玄叫黑水玄蛇。以及兵士两千。
马族,马王英招和其子巡城加兵士两千;
猪族,猪将军当康,猪王当屠,当康之子山欢,率领兵士五千;
狗族,大王天矢率兵一千五;
鼠族,八鼠带着五百靑翼蝙蝠率领了五千兵士;
牛族,牛王穷奇率领三千;
兔族,源主桃丰盈偕四姐妹带领五百;
羊族,白泽带领五百;
鸡族,鸡王肥遗,近身侍卫当用和将军毕方带领兵士一千;
猴族,猴王长右带兵五千;
猫族,猫王慵懒带着诸犍并唤来了熊与豹,带兵二千;
鹰族,二千;
象族,五百;
狐族,乘黄带领着九尾、六尾,三尾、率兵五百;
狼族,一千五。
队伍集结完毕,龙王为总指挥,鼠,虎,狐,猪为先锋,牛,狗,猴,狼为前锋,蛇,龙,鸡,马,凤凰为中锋,兔,羊,猫,象殿后,鹰为情报员,兔为全军医务,象为军备物资,粮食则各自自行解决,因为口味个不同,于是全都自带。
锋与锋间间隔二十里,一路浩浩荡荡,旌旗蔽空的前往洞庭了,一路上夹道两旁都是莺歌燕舞,部队行军那是龙腾虎跃。
金束在路上,对在龙宫发生的事情仍然是恋恋不忘:当他们一行抵达龙宫的时候,其他三海龙王以及凤凰已经在等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当即大家就被凤凰的美貌给迷住了,都是痴痴的望着,尤其是虎和猪以及猫,对凤凰尤其是爱恋不已,纷纷要求凤凰把她的姐妹许配给自己,凤凰于飞哈哈一笑,道“这个是没有问题的,等这场战打完,回来后一切好商量。”大家都高兴不已,虎王刍吾垂着涎呆呆道“听凤凰姐姐说话就是好听。”当时金束就在他身边,扑哧一笑。鸡王肥遗在见到凤凰那一刹那,顿时所有的想法都幻灭了,终于知道自己只是鸡,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凤凰的。那段时间里鸡的情绪是最低落的,但也因此学习后来龙王给他们的功课时非常认真,非常刻苦,龙王也夸奖她,但她面对龙王时,只是笑笑,眼中不再是爱意无限,缠缠绵绵的感觉了。
龙王给他们大家的功课就是在水上把自己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用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因为这个的提高,相应的大家的战斗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都已经是今非昔比。这期间金束也得以与大家一起修炼,而且还和虎王刍吾结为金兰,虎王常常往凤凰栖身处去窥探,也会拉着金束去,但往往只能看到凤凰愤怒的脸色,虎王也是心满意足,还回味无穷道“看凤凰的面貌,怎么就那么漂亮,那是一张多少人想长而长不来的脸啊!”
每每想起这些,金束都会觉得好笑,没想到雄赳赳气昂昂的虎王,竟也有这么天真的一面。
路上鼠跟虎同为先锋,碰到一起,鼠王感觉浑身不自在,毕竟他跟虎有深仇大恨的,但终于还是不甘寂寞,挨到虎王身边,轻轻道“虎王老弟啊,这一路上,有我鼠王在,保证别人伤不到你,放心吧。”
虎王冷哼一声,道“跟我虎族的仇,我永远都会记得的,若不是现在我们面临共同的敌人,我恨不得马上把你撕了,要你保护,你保护好你自己吧,愿上天能怜佑你,保住你还有性命等到我来取你的命。”
“唉,罢了,我们的仇就此结下了。”
鸡王肥遗走在凤凰身边,鼓起勇气轻声道“凤凰,你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呵呵,谢谢了,说实话,你也不差啊。”
“真的吗?”鸡王高兴道。
“嗯。”凤凰诚恳的点了点头,又道“其实太美了不一定就是好事。”
“怎么说呢?”
“因为你太美,很多人就会喜欢你,为得到你甚至会不择手段,到那时杀伐啊,屠戮啊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呢?”
“那这样说,长得太好也是一个错误咯?”
“错不错,主要还是在于人心。”
鸡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大家就这样聊着说着的,往洞庭湖行进着。
再说这风里希,自从用泥巴做出来一批人后,没想到那批人却非常的聪明,非常的勤快,他们看到天上下雨,自己无处可躲,便四处拾来些树枝茅草,搭起一个个的草包,自己便住在里面,然后看到风里希老是喜欢坐在湖边沉思,一个人很是寂寞,便把远处的一些花花草草都移过来栽起,竟然也活了,于是风里希的身边鲜花灿烂,百花齐放。风里希处在百花中,犹如女神般。
“伏羲,你们怎么会这些的呢?”风里希问她最先做出来的那个泥人,原来她给他取名叫伏羲。
“回女娲娘娘,我们来到这大自然,就要向它索取,该改变的就改变,我们要让它随我们的意志而改变,像大自然没有给我们栖身之所,我们就自己取材料来建。”伏羲答道。
“你们怎么叫我女娲娘娘,我叫风里希。”
“你在我们心目中就是女神,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的。”
“真不知道是福是祸,是好是坏。”
“存在即为合理。”
“唉,希望如此。”说完又幽幽的弹起琴来。
伏羲见状,又跑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时候,到处风流快活够了的比翼鸟回来了,远远的就道“哇哈,好久没听到风里希弹琴了,现在又听到,真是快活啊。”
“琴声里面好像有烦恼,好像有伤心,那又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看到我们了,想念我们而至于斯的吧。”
“哦,那可就太令人感动了。”
“呀,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动物在啊?”比翼鸟惊呼道,原来他们看到了伏羲他们。
“难道他们是这里的主人,风里希来这里被他们抓住了?”
“难怪琴声那么凄凉。”
“看看去。”于是两只鸟奋力朝风里希飞去。
“风里希,风里希,老朋友来啦。”
风里希一听,按住琴弦,抬头看到比翼鸟,心中一喜,道“你们两个,也知道来看我,这段时间都跑去哪里了?”
“唉,我们去巫山云雨了。”
“嗯?什么地方?”
“额,很远的一个地方,以后有机会你也去玩玩。”
“好玩吗?”
“当然,别提多快活,只是有点累。”
风里希一笑,道“你们肯定是太贪玩。”
比翼鸟四处看了看,道“这些是什么东西?”说着指了指伏羲他们。
“呵呵,这是我用泥巴捏出来的,我给他们取名叫‘人’”
“什么,泥巴捏出来的?那么厉害,你是神啊?”
“他们这么瘦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哦?”一只比翼鸟这样怀疑道。
“你还别说,他们虽然看起来弱,却很聪明啊,你看,他们会用些草啊树枝啊什么的来做一个草包然后自己住在里面,我看过了确《奇》实很不错。还《书》有,他们会把很远很《网》远的花种在我身边来,而且还是活着的。”说着,风里希指了指这些东西。
“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要变样了。”两只比翼鸟这样说道。突然,比翼鸟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道“咦,金束呢,他怎么没在这?”
风里希一听,生气道“哼,自打我从运之城跑回来之后,金束一直就没有来过。”
“不对啊,我们明明有告诉他你在这里的啊。”
“什么,你们有告诉他,什么时候?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就在你刚来这里不久的时候,我们在运之城外的荒山上见到金束,那时他正着急的到处找你,然后我们就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他。”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想了一下,猛然道“不会是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难道被当康他们抓住了,或者被别的物种……”说着,拍了拍头部。
“不会的,他还没那么笨吧。”
“哦,我记得,当时我好像还告诉了他另外一个消息。”另一只这样说道。
“什么消息?”
“就是在敖岸山有一场比武,所有的物种都要去,听说是龙王主持的。”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风里希怒道“你知道他的性格,这样的场所他肯定会去的,肯定会参加比武,而参加就肯定会有危险,这些你知不知道?”
“这是天下的盛事,谁不想参加。”
“你这是要害死他。”风里希几乎已带哭腔,“他这么久也没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不会的,金束不会出事的。”比翼鸟这样道。
风里希只是低迷着不说话。
“既然这是我们的错,那我们就去帮你把他找到,不找到他,我们不回来见你。”说完,携着另一只离去。
风里希想要阻拦,却又更想他们能快点找到金束,,于是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任由比翼鸟离去。
第三十五章
洞庭湖内,烛九阴快速跑着到饕餮面前,道“报告大王,据探子回报,龙王已经率领十六路兵马气势汹汹的朝我洞庭湖而来了。”
“来得好。”饕餮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奋道。“我早就在等这一天了,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是,我们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哼,现在,格日晴已经训练出了百万大军,我们岂会怕他。”
“可是军师他……”
“军师不日便会醒来,你不用担心。”饕餮挥一挥手道。
“那宝物也还没有得到啊。”
“呵呵,九阴呐,你也太胆小了吧,你也不想想,宝物我虽然还没有得到,但那龙王,他们又得到了吗,不也是没有嘛,是不是。”
烛九阴点了点头道“大王英明。”
“所以呢,现在我们就拼的全是武力,我有何惧!”饕餮信心满满,又道“吩咐下去,全军做好迎战准备,我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烛九阴应了声‘是’,转身退出,在军营外,遇到格日晴,于是把这些都跟他说了,然后又深沉道“我们失了先着啊。”
“怎么说?”格日晴问道。
“第一,我们还并没有完全的准备好,如此匆促迎战,势必不能全胜;第二,天下的各个种族宜分而击之,现在他们结兵一处,团结一致。”说着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当初我们不抢先下手,各个击破他们呢?”
烛九阴沉思了一下,道“我想,大王还是想着等陆吾军师醒来了再行动吧。再就是觉得天下其他物种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大王永远都是那么自信。”
“如果军师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的。”
“但可惜他不在啊。”说完,两人又是一阵唏嘘。
行军路上,龙王与蛇王走在一起,龙王问“蛇王,上次叫你回去取宝物之事办得怎么样了?”
蛇王道“我已经派赤练回去询问太公了,不日便会有消息的。”
龙王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次我们匆忙出战,为的就是防止饕餮先下手为强,但这样我们并无多大胜算,饕餮的势力,你也是见识过了的。”
蛇王颔首道“是,这些我都知道,现在我们这些人马在经过龙宫的训练后已经强大了不少,实力也是得到空前的提升,如果实在找不到宝物,那应当也不至于……”【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龙王手一扬,道“你是不清楚那宝物的作用,有了那宝物,饕餮也会忌惮我们三分,这些年,如果我没猜错,饕餮也一直在四处寻找。”
金束一直跟在父亲身边,他们的谈话他都听着,此时听他们又说起那宝物,心下又嘀咕‘会不会真是我脖子上的这块呢’,想着,终于还是要去验证一下,于是走到父亲与龙王面前,道“父亲,龙王,你们所说的宝物,或许我知道在哪。”
太公磐石把冥石送给金束一事,文石也是不知道的,那件事就只有磐石和金束两个人知道。
“哦,你知道,在哪?”龙王与蛇王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金束从脖子上摸出那块石头,递到文石手上,文石看了看,马上又递给龙王,龙王看了会,点头道“没错,就是它了,就是它了。”然后又递给身边其它三位龙王。
“怎么会在你身上的?”文石问道。
于是金束把当日太公如何把这块冥石送给他的大致说了一遍,龙王道“好啊,如此我们就胜利在望了,这是天意啊。只是不知道另一块在什么地方,要是两块都在,那就太好了。”
“另一块我也知道在哪。”金束这样说道。
“在哪里?”
“在风里希手上。”
“风里希,风里希是谁?”龙王问道,然后又看着文石,希望文石能给他一个答案。
“什么,你是说在风里希手上,那个辅孵师?”文石不相信似的。
“是的。”金束道。
“风里希是我们蛇族母系那边的辅孵师。“文石对龙王说道。
“哦,那她现在在哪?”
“在瑶池。”金束答道。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她的地方。”
“你去叫她过来吧。”
“她马上就会过来了。”金束说着,眼睛抬起看向远方,若有所思般。
话说比翼鸟离开瑶池后,以极快的速度往敖岸山飞去,不日便到达,只见敖岸山冷冷清清,毫无生气,一打听,原来自比武大会结束后,群豪早已离去,而且鹿王因为爱子的死一直伤心不已,十六族已经去了东海,蛇也在里面,于是又赶到东海,却得知已经由龙王率领着前往洞庭湖了,当下不敢耽搁,便立马往行军的方向追去。
金束在看到比翼鸟后,便把事情跟比翼鸟说了一遍,让比翼鸟回去告诉风里希他的动向,让她不要担心。于是比翼鸟又急急的飞了回去。这也就是为什么金束在答龙王问的时候说风里希马上就会过来了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他让比翼鸟回去告诉风里希他的动向,让她不用担心,但依风里希的性格,她肯定会过来帮他照顾他的。
比翼鸟回到瑶池后,把这个经过向风里希说了一遍,风里希当即道“啊,这么危险的事。”说着就要动身赶去。
“他们现在是去打仗,不是闹着玩的。”一只道。
“你这样过去,是没有意义的。”另一只道。
“难道我真的就在这里傻等着么?”
“我有个好主意,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快说嘛。”
“你现在手上不是也已经有了这么一批势力了吗?”说着,指了指伏羲他们,然后又道“你要去,带着他们一起去,他们应该也能保护你。”
“不行,他们太弱了。”
“弱或强,主要还是看你。”
“什么意思?”
“他们弱,你可以训练他们,这样他们不就强大起来了。”
风里希想了想,道“好”说着转过身去,对那些人大喊“伏羲,伏羲。”
伏羲应声而出“什么事?娘娘。”
“你去把你的那些人都集结起来,我要点将。”
伏羲跑过去,三两下便把人都聚在了一起,风里希走过去一看,稀稀拉拉也就几百人,看来看去,直摇头不已。
比翼鸟道“兵在精而不在多。你就选一些壮实的吧。”
风里希道“我正有此意,好,那我就选出十二个来吧。”
“为什么是十二个?”伏羲问道。
“因为我喜欢十二。”说着,走到人群里,左挑右选的找出了十二个来。把这十二个一排站好,风里希问伏羲,“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伏羲道“从左至右,分别是帝江、句芒、昊寿、共工、祝融、强良、奢比尸、天吴、龠兹、玄冥、后土、刑天。”
“好,你们十二人听着,现在,我将赐你们强横肉身,不死之身,你们要随我一同去打仗。”说罢掏出胸前的再生石,经过前面两次造人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如何使用这个石头了。
第三十六章
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大家来到洞庭湖畔,面对着这碧波浩渺的万里洞庭,不禁感慨万千。
“水很澄澈,风很祥和。”文石这样叹道。
“如此良田美顷,如此似月沧溟,却将要波涛难平了。”当康道。
只见这阵势,龙王居中,坐在水麒麟背上,身后是其它三位龙王,往左依次是蛇族,只见蛇族文石等个个昂首挺胸信心满满的注视着湖面,身后盘着两条巨蛇,分别是巴丁和黑玄;蛇王的左边是马王,马王携着爱子巡城及马族兵马,此时也是威风凛凛,马王在敖岸山角斗之时已经激发出了全部潜能,翅膀已经应运而生,此时也是光艳的披在背上。马王身边再往左依次是猴、牛、虎、狐、猪;龙王右边是凤凰,此时英姿飒爽的端坐在獬豸身上,獬豸张牙舞爪的凶相毕露,很是暴躁,而凤凰则是面目祥和的看着龙王,真正是美女配野兽。凤凰右边是鸡,然后依次是兔、羊、猫,狗,狼,鼠,象,而鹰则在天上警惕的盘旋着。
“哈哈,果然不出大王所料,你们会从长江口而来。”大家正感叹洞庭美景间,只听得一个声音这样道,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精壮的黄面男子伫立在水中央,身后跟着那早已见过的五手指。
“还真是不怕死,竟然还送上门来。”凿齿道。
“哈哈,这下终于又有得打了。好啊。”狍肖道。
“哼,还不知道是谁打谁呢。”虎王道。说着便迎了上去,当康也不甘落后,带着山欢也冲了上去。
经过训练,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不再是敖岸山时的样子,此时再次面对五手指,已稍稍能够适应。
“不错,进步很快啊。”凿齿看在眼里,倒很是高兴。本领较高的人就是这样,能找到一个对手就会很高兴,而不管那对手什么身份,不管自己会失去多大的利益。正如十六路兵马若是强大了,那对五手指肯定是致命的伤害,但他们却不会想到这一层。
“还有更厉害的呢。”说着,八鼠也冲了上去,这样,虎,猪,鼠围着凿齿和狍肖打了起来,而其它的,都仍是对峙着,岿然不动。
“龙王,我敬重你是我们大王的老子,让你三分,你先出手吧。”格日晴道。
龙王哈哈一笑,道“看你口气倒是不小,你能够率领五手指,你是烛九阴还是格日晴?”
“在下格日晴,感谢龙王还知道我们。”
“你们对饕餮倒也是衷心的很呐,如果你能够及早弃暗投明,我或许可以考虑收留你。”
“哈哈,洞庭湖这么好,我大王又那么的雄才大略,我为什么要弃他而去,转投你这个迂腐无能的笨龙呢?”
“哼,你真是愚顽不灵,不可救药。”龙王冷冷道。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上来吧。”说着,旋龟和祸斗以及狴犴也攻了上来,牛,狗,狼,猴接了上去。
“你们总是以多敌少,未免有失侠义啊。”格日晴嘲讽道。
“哼,对付你们这些混蛋,还用讲什么侠义。”蛇王文石愤愤道。
“好得很,你们即使来再多我也不怕,我们拳脚上见真章吧。”说着便凶恶恶的欺了上来。
“我早想会会你了。”说完,蛇王扑啦啦的对了上去,良石俊石杰石也随之而上。五个斗在一处,略为显得势均力敌。金束凝神看着,一方面他觉得父亲他们应该可以,二就是父亲也不会让他上去参战。
战斗正酣中,忽然只听得凿齿震天响的声音一声大喝,虎王刍吾的身子便应声飞出,金束赶紧跑过去准备接起他,却只见一道白影,定睛一看原来是狐王乘黄抢先一步救起了虎王,乘黄把虎王抱过来放在地上,金束也走过去探看虎王的伤势,却只听得虎王义愤填膺的仍自喋喋的咒骂着,金束一看,原来虎王左肩处中了一掌,凿齿那粗鲁的大手掌印还清晰的留在上面,五个手指印嵌进肉里寸许深,骨头或许都震断了吧。乘黄赶紧把兔王桃丰盈叫了过来。
“第一个败下阵来真没面子。”虎王愤愤道。
“谁叫你冲得那么快,如果你在人家后面,又怎么会受伤在先呢。”乘黄这样责备道。
虎王扭过头去,狐王的话他并不觉得有理,只是却也不好怎么反驳他。桃丰盈快速的给他上好药包扎好,虎王望着包好的伤处,仍是叽叽咕咕的唠叨个不休。
而在这同时,猪将军当康、狼王,狗王等纷纷被打了下来,桃丰盈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其它兔族的兄妹也都过来帮忙,顿时变得哀鸿遍野了。
龙王见情形对己方很是不利,于是赶紧收兵,全军退后二十里。
凿齿兴冲冲的想要乘胜追击,格日晴把他拦住了,劝道“不要追了,如果中了埋伏可不划算,我们胜了第一仗,旗开得胜,是个好兆头。再说我们的准备也还不够充分,现在趁他们退下,我们赶紧回去再准备一番,好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吧。把这一切都报告给大王。”
“我看你就是胆小,他们根本就是不堪一击,那还要准备这准备那的,直接我们几个过去结果了他们算了。”凿齿说着便又往外要冲。
“你给我站住,,你没看到你们刚刚伤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吗,像龙王、马王、猫王等都还没有出手。”
“出手又怎样,我也不怕,我们也不怕。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说着朝另外四手指唬了唬,另外四个赶紧都点头称是,连声附和。
“唉,你们如此轻敌,迟早会误了大事。谁都不要说了,先跟我回去,以后有你们打架的机会,现在先去见大王。”说着就箭也似地钻入了水里,其它五手指虽老大不情愿,却也只得跟着进去。
“他们伤势可都不轻啦,没想到五手指的实力还真是不一般。”兔王向龙王禀报道。
“他们要多久能痊愈呢。”凤凰问道。
桃丰盈摇了摇头道“不好说,这要看他们的体格了,最快可能也要十来天。”
“那我们的战斗力不是大打折扣,这样下去还怎么打,真是的,那五手指还真是厉害。”只听狼王这样嘟囔道。
龙王斜起眼朝他看了一下,道“狼,你是什么时候投靠了饕餮的?”
大家听了这话都是一惊,原本在呻吟的也停止了呻吟,整支队伍顿时也都停了下来,静得能听到大家的心跳声。
狼王也是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支吾道“我,我没有。”
“哼,你没有,刚刚你跟格日晴交流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么?”龙王正色道。
“哼,好你个龙王,算你厉害。”狼王变色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呢?”只听得狗天矢这样道。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想我狼族生命力那么顽强,族群那么强大,却始终未能踏进肥沃富饶的中原半步,只能在荒芜凄凉的北方与老天抵抗着,现在,好不容易饕餮答应我,一旦他做了天下的主宰,整个北方,包括你欢乐谷,包括你五丈原。”说着指了指当康和天矢,然后又指向自己,双眼流露出贪婪的光“都是我的。”
“你是鬼迷心窍了,饕餮的话你也信。”马王这样谴责道。
“要不是我有伤在身,我现在就想撕了你。”当康捂着伤口道。
“到底是什么会让你这样呢?”猴王疑惑道。
狼王冷冷一笑,道“在你们眼里,饕餮当然是个没有信义的人,可是他答应了我的,却必定会兑现。”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桃丰盈问。
“实话告诉你们,龙王刚刚不是说我跟格日晴有眼神交流吗,那格日晴就是我大哥,我亲大哥。”
此话一出,大家都是‘啊’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那他怎么长得那么威猛?”也不知道是谁这样问。
—奇—“我大哥从小什么都比我强,族里的绝技他一学就会,后来族里已经实在没有什么让他学的了,于是他走了出去,后来在云梦泽遇到饕餮,饕餮看中他的天赋,把地魔功教了给他,并让他做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也就是因为学了地魔功,格日晴,我那大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书—“地魔功是什么样的一种本事?”虎王刍吾问道。
—网—“这地魔功是我们龙族的禁功,学了后就会有魔性,威力无穷。”龙王意味深长的,幽幽道。
“既然你今天表明了身份,那我们绝对不能容你了。”鼠王说着,便缓缓的朝狼王身边走去。
龙王挥了挥手道“不,我们不用杀他。”说着,又朝狼王道“现在一切都表明了,你留在我们这里也没有意义了,你走吧,我们不需要你。”
狼王一愣,随后又笑道“你们今天不杀我,我会记得,但我奉劝你们一句,你们是斗不过饕餮的。”说着,转身离去。
“你就在家等着我们消灭饕餮的消息吧。”牛王穷奇冲他的背影喊道。
“好,我会等着。”说完头也不回,率领着他的族人全部离去了。
“真没想到狼王是这样的一个人。”凤凰在龙王身边道。
“其实他本性不坏,因为你看,他跟了我们这么久,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呢。”龙王道。
“就可惜他有这么一个哥哥,毁了他全族啊。”文石叹道。
第三十七章
龙王一行驻扎在湖以东三十里,第二日起来,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原来一直在天空巡逻盘旋的鹰一下子一只都不见了,大家四处找了一下,仍然是毫无所获,而那几位受伤的全部都意外的快速康复了,桃丰盈各个检查了一遍,只是大惑不解。只见龙王哈哈一笑,道“他们过了一个晚上才完全康复,已经算是比较慢的了。”
原来,昔日在龙宫,龙王除了教大家在水上战斗的技能,提高了大家的战斗力,使大家的能力都得到了空前的提升外,另一项就是用千年珍珠和鲸鱼胆研磨成丹药给大家服用,使大家都受了伤很快就能康复起来。
大家听到,都是哈哈一笑,大叹龙王有先见之明。
那这鹰到底哪里去了呢?
原来昨晚格日晴偷偷来找他大哥狼王,却觉得鹰是个很大的障碍,于是设计把鹰全部抓了囚禁起来,待大业完成后再放出。可是格日晴来到军营却没看到狼族的影子,一问鹰,才知道狼王已经被龙驱逐离去了。格日晴一想,这样倒也没什么弊处,只是狼王没在这次战斗中为饕餮立功,日后向他提出索要西北一事恐会有点困难,但只要自己功劳够大,相信也不会太困难,于是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我们现在就攻过去,饕餮肯定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快反扑,应该可以成功。”龙王这样鼓舞道。
大家早就已经摩拳擦掌了,一听龙王这样说,都大声叫好。
洞庭湖湖面风平浪静,一望无垠。大家看着这湖面,想着马上就要开始的战争,心里都很是兴奋。
“虎王,鼠王,猪将军,蛇王,牛王,我命你们为先锋,冲入饕餮老巢。狐王,猴王,马王随后赶上策援,鸡王狗王从左翼包抄,象王猫王率军从右翼包抄,我与凤凰,兔,羊为后援。记住,饕餮之辈,全是魔类,留下来势必危害社会,所以当尽诛之。上!”说完,群豪应声而出。
饕餮一行都还沉浸在昨日的小胜中沾沾自喜,突然听到外面喊声震天,“啊,不好,难道他们攻过来了?”饕餮一跃而起,道“赶紧叫而位天王过来。”
“不一会儿,格日晴和烛九阴都纷纷赶到,五手指和五鱼怪也都在下面听命,饕餮道”如果你们昨天说的是真的,那么龙王可能真的获得了宝物,要不然就是你们在骗我,否则他们昨天受伤怎么能好得这么快?”
“大王,我们怎么也不会骗你的啊,昨天他们确实都受伤了,这……”格日晴惶恐道。
“好了。”饕餮大手一挥,道“是真是假,以后弄清楚了自然找你们算账,现下敌人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说着气极的握了握拳头,咬着牙齿道“格日晴烛九阴,马上召集二十万大军在阜外等我,我要亲征。”
两人应了声是,急忙忙的赶了出去。很快队伍集合完毕,点齐二十万人对于格日晴来讲是轻而易举,于是一行由饕餮亲自带领着迎向龙王的进攻,两军交合一处,虎王等全不与格日晴烛九阴他们交手,而是专挑那些虾兵蟹将打杀,可怜那些小兵,又怎能是他们这些王者的对手,一个个只有被杀的份,不多时就被杀开了一大片。
饕餮他们义愤难当,想找人出气,却又找不到,对手对自己视若无物,当自己是透明的。当下饕餮一声吼,四肢一顿挥洒,也不管是自己的兵还是抑或其他什么,沾着了就是死。魔性大发了?
士兵们见状,一个个吓得都往虎王等身边跑去,在他们眼里,自己的主人已经比敌人还可怕了,虎王们见状,使个眼色,一齐往饕餮攻去。
烛九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原来饕餮一发狂,他们也已经是如中了邪一般,怔怔的不明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原来当初饕餮为了他们这些人能够完全的忠于自己,在一起修习地魔功的时候,往真气里注入了大量的墨鱼粉,这墨鱼粉有迷人心志的效果,饕餮在练功时就把这个传给了所有人,所以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是他的意志,而且这当饕餮有事时,其他人也会有事,就是头脑开始不听自己使唤。
虎王等攻向饕餮,这饕餮虽然狂性大发,但却仍是非常厉害,相斗片刻,突然饕餮双手一鼓捣,极力一挥,群豪应声而出,直跃出水面数丈,龙王一行一直在外面守候,看到这场景,四大龙王一齐飞出,把各个都接了下来。一查看都没有受伤,便放了心,随后鸡王狗王也退了出来,至此又全部聚在一起了。
突然,饕餮从水面升起,浑身泛着一层光,龙王一见,叫道“地魔功,他要用地魔功了,大家退后。”
只见饕餮全身露出在湖面上站立着,一凝神,顿时风平浪静的湖面波涛汹涌,天空也是乌云密布,不多久陆地上也开始龟裂了起来。地动山摇了,移山倒海了。
“猫和象呢?”龙王向四周看了看,问大家。
大家也是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然后又转过身去,握着凤凰的手,柔声道“凤凰吾妻,以后我的孩儿就请你好好抚养了。”然后又大声对大家道“地魔功的毁灭性是非常厉害的,非常强大,但在此同时,现在的饕餮是最脆弱的,我们只要能攻到他身边去并一举杀了他,就大功告成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龙王又道“这是非常危险的,说不定我们都会要跟饕餮同归于尽。”
“我们不怕。”
“不怕”大家这样叫道。
龙王点了点头,道“好,那么我们十三族就冲进去了吧。”
“且慢,”只听狐王这样叫。
“怎么了,狐王?”虎王关切的问道。
“大王,你是知道的,我们狐族是靠智慧行于世的,可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我跟你们在一起以来,什么好主意都没有过,那就说明我并不属于你们这个群体,请允许我离去吧。”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狐兄这是哪里话,你我一起共患难这么久以来,我何时离得开你。”
“这是天意。我是执意不肯去的了。”
“唉,那就随你吧,但我从这里回去后,马上就会去找你的。”
狐王一听,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面向大家鞠了一躬,缓缓离了开去。
“既然这样,那就我们十二族齐心协力吧,这十二族分别是‘龙,蛇,虎,猪,兔,狗,羊,马,牛,鼠,猴,鸡。’”
大家一齐冲向了那饕餮祭起的地魔光圈。
风里希赶到的时候,岸边已经是寂寥廖空无一物。天空忽然雨声大作,转眼稀拉拉的雨便灌溉在了众人身上,但风里希为了赶路,为了早日见到金束,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大家光秃秃的脚丫子在泥泞滂沱的雨水中踢踏。
‘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哪里。’风里希心里这样念叨着,突然,看到前面隐隐约约有一队人马走过来,急忙迎上去,原来是猫王与象王他们,当时龙王寻他们不见,却因为是他们在湖里贪恋美景,耽误了正事,于是也就不敢再去跟大家见面,偷偷溜了开去。不想在这里碰到了风里希。
“你们从哪里来?知不知道十六族在哪里?”风里希问他们。
猫王与象王互看了一眼,道“你找他们什么事呢?”
“我的朋友在里面,我要去帮他。”风里希肯定的道。
猫王把风里希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女娃,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做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去的地方是非常险恶的。”
“这么说,你们是知道她们在哪了?”风里希高兴道。
“你有没有听懂,我说那里非常危险,就是说你不用去了,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他们已经送命了吗?”
“那倒还没有。”
“这不就得了,既然他们还在,我就得去,告诉我,他们在哪个地方?”
猫王撇了撇嘴,指着后面道“你往这条路直走,到了湖边再往左就是了。”
“谢谢,谢谢。”说着飞也似的往猫王所指之处奔去,十二天兵也讪讪的跟上。
猫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道“小孩子还真有勇气。”
然后风里希奔到湖边又见到凤凰,凤凰把这一切都跟风里希说了一下,且得知进去的已经只有十二族了,正在里面涡旋。
正在此时,地魔光圈忽的扩大了一倍,波及到了岸上的风里希他们,风里希顿时感觉一阵心绞痛,赶紧闭上眼睛来练气,。不多时便稍和了不少,面色也红润了起来,缓缓睁开眼,却只听得身后唉声一片,转头一看,只见十二天兵个个突然增大了约一倍,长成真正的天兵了,但却兀自捂着肚子哀号,风里希赶紧掏出再生石,往各人身上放一放,情况顿时好转。
第三十八章
地魔光圈内,其实就好比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时间,空间,一切都是不可预知,不可想象的。
这是另外的一个王国,地形诡异,天气阴寒而萧肃,如果说世界上真有冰火九重天,那么就非此莫属了。
十二族一走进去,神经顿时全都绷得紧紧的,这危机重重的环境,让他们不得不这样。
当他们一踏上这片土地,感觉石头异样的硬,到处都是皑皑白雪,然后天上也还飘着鹅毛大雪,被风凛冽得吹到脸上,直刮得脸如刀割一样。
“怎么会这么冷?”文石瑟瑟的问道。
“何止啊,我都还感觉呼吸困难了。”桃丰盈娇喘道。
“我也受不了了。”长右也不得不这样妥协道。
“谁说不是呢。”白泽也附和道。
可是其他的物种似乎都还勉强挺得住,没见有什么怨语,但脸色倒也没有多么的愉悦,因为毕竟这样的鬼天气,谁也未曾经历过,他们的先祖倒是经历过的,那就是盘古大帝为灭掉恐龙的时候动用了冰神,那时候的寒冷跟现在有得一比。
“大家克服一下,我想这肯定是饕餮的什么诡计,在这个圈子里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大家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前路未知的危险还多着呢。”龙王敖广陈述道。
“哼,这点冷算什么,瞧瞧你们那样!”刍吾轻蔑道。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高?”英招问道。
“这是他们结的第一个界,但不知道是谁结的,威力如何!”敖广道。
“应该很厉害了,会不会是二天王中的哪个?”穷奇道。
“不。”锦旭晃了晃手,“应该不会很厉害,真正厉害的人,他会把自己的实力都潜伏起来,让别人都看不出什么,然后他再突然一击。”
“锦旭说得有理。只有小角色才会故弄玄虚的使一些障眼法,这只能说明他并不厉害。”当康道。
突然,冷风更加凛冽了,温度似乎也骤然下降了好几度,飞沙走石,天空一片阴暗。“是谁说我们是小角色的?”大家正抵挡飓风间,只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低沉的怒吼道。
大家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穿着素色的衣服,长相极是普通平凡,但或许是由于经历得多了的缘故,面容显得也颇有神态,一看就是会做事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挤在人群中,谁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你们是谁,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啰嗦,快叫你们的老大出来。”穷奇不屑道。
“要见我们老大,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吧。”说着便又隐身不见了。
穷奇往他们刚刚立身的地方追去,却哪里还有半个影子,“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穷奇大怒道。“打又不敢打,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这样的小角色,不故弄玄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刍吾道。
“大家还是不要太轻敌了,刚刚这两个,虽然其貌不扬,但却也大有来头,如果没错,他们两个就是五鱼怪里面的赢鱼和陵鱼。”敖广释说道。
“呵呵,我想也八九不离十了,因为一般的角色是玩不出这样的境界的。”白泽道。
“姑姑,你不是也深谙此道吗,这一关可就要看你的了。”桃丰盈道。
白泽摇了摇头,道“我的巫术对改变环境有用,可是却无法击败他们,因为只要他们活着,这个结界就永远不会破。”
“这个容易,你指挥我,我去杀掉他们便是。”穷奇豪气干云道。
白泽看了看他,道“这两个鱼类身子极软,只怕不是你这个强硬的家伙一昧靠武力能解决得了的。”然后又向在场的都看了一眼,目光在锦旭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又看向文石,道“可惜猫王慵懒一行不在这里,否则他们是绝对的不二人选。”
“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可以的吗?”马王英招不满道。
“那倒也未必,我看鼠王和蛇王两族的人还可以一试。”
锦旭和文石一听到白泽这样说,都很是高兴,锦旭拔出佩剑,在天空抖了抖,道“好,看我怎么收拾这两只臭鱼。”说着就要朝刚刚的地方冲过去。
“等一下。”白泽喊道。迎上两步,从兜里掏出两块石头样的东西分别塞给锦旭和文石,一看这石头,只见一块白色一块黑色。锦旭大惊,道“这,这不会就是那补天石和再生石吧?”
白泽微微一笑,道“我羊族哪有那个能耐。这是我族的镇族之宝,叫‘传音石’,上面有我们羊族的符号,你们拿着石头塞在耳朵里,不管多远,我说话你们都可以听到,你们说话我也可以听到。”
“哇,这么神。”锦旭惊呼道,然后赶紧往耳朵里塞,当即试了试,果然感觉和效果都不错。
“你们就用这个,把看到的及时告诉我,我再指示你们要怎么做。”
当即白泽站在最高一个山头的位置上施起法来,群豪都在山脚下望着他,而锦旭和文石往刚刚鱼逃匿的地方追去了。
渐渐的,白泽身上出现了一层如日冕的光晕,顿时大家都感觉到一股暖意,不再如当初那么冷了。
再看锦旭和文石,他们往前方追去,不久就看到一个大贝壳躺在路边,嘴巴微张,似乎还放着光,让人看着觉得很是诡异心慌。
文石手臂捅了捅锦旭,道“你看这个东西,这是贝壳,海里河里都是有的,怎么会躺在这里?”
“那两只臭鱼会不会躲到里面去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锦旭问道。
“不行,这个东西很危险的,你进去了如果他不开口就永远也别想出来,只能在里面慢慢等死。”
“那,那我们就杀了他。”
“没那么简单的,你看他的外壳,硬如钢铁,我们可能根本弄不破。”文石如是道。
“你们看到了什么?”只听耳朵里白泽的声音。
文石锦旭对视了一眼,一齐道“一个贝壳,很大的贝壳。”
“那两条鱼就在里面,你们进去,找到他们并消灭掉。”
“可是,进去后,只怕就没得出来的了。”锦旭道。
“不会的,贝壳是生活在水里的,他在岸上能存活一些时间,但不会很久,所以你们只要能撑住就行了。”
“那要撑多久?”
“那要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成功破解这个结界了。”
锦旭和文石对了眼,点了点头,于是一齐趁着贝壳嘴巴张开的时候冲了进去,其时锦旭身边有其他七鼠,也就是说八鼠都在,文石身后有良石俊石杰石,金束则留在了龙王身边,他已经被龙王视为重点保护对象了。
一进去,顿时又好似进入了另一番天地,他们是站在一条狭小的河岸上,面前就是一个大湖,湖水浑浊,远远望去,湖中间好像还有一个岛,岛的范围也很大。而天空是灰蒙蒙的,似乎没有尽头,又好像天顶就在头上。
其实这就是贝壳的内部构造,只是由于这个贝壳太大,所以看起来什么都很是夸张。
“我们去那个岛上看看。”文石道,如是一行往岛上飞去。
落足岛上,只觉得岛上泥土松软,隐隐好像如虫子在蠕动一般。“这可要去哪里找?”锦旭叹气道。
“我们到这个岛上到处看看,应该是在这里面了的。”
“你们不要乱走动,尤其是那些很软的地方,在那里它会把你们吸进去的。”白泽道。
正说话间,突然面前的一切都动了起来,本来是土地的,此刻却竖立了起来,且还往自己身上扑来,好像地崩山坼一样。“快躲开。”文石喊道。
大家都往一边躲去,正在此时,两个影子往众人身上招呼过来,速度极快,大家在躲避山崩地裂中还要腾出手来对付这家伙,顿时有点手忙脚乱。
不一会,地不动了,两个影子也趁势再次隐去。锦旭大怒,道“要打就光明正大的跟我来上几招,这样缩头缩脑的算什么?”然后恨恨的把手上的剑使劲往地上插去。
突然,地面猛烈的颤抖了起来,原来这一剑正中壳心,贝壳吃痛,想奋力反击,所以此次的震荡比刚才的要猛烈得多。
“发生什么事情了?”白泽听到异样,问道。
“刚刚锦旭刺伤了贝壳,它发怒了。”文石说道。
“哦,是这样,你们全部人都用上兵器,在地上拼命划,你们现在已经动了它,它如果还有力气,就不会停下来的,所以你们尽量让它多受伤,甚至让它毙命。”
大家于是照做,顿时剑花飞舞,地面还是在猛烈抖动着,然后片刻后,抖动渐渐平息。贝壳的嘴巴也打开了,一缕光亮徐徐的照射了进来。最后整个壳内变得大亮了起来。
“哼,你们还真是厉害,竟然杀掉了我们的贝壳。”只见两只鱼已经出现在大家面前。
“呵呵,他们是运气好,正好刺中了贝壳的心脏。”另一只鱼这样说道。
“还废话什么,我不仅要杀你们的贝壳,我还要你们的命。:”锦旭说着,已经冲向两鱼。
“我懒得跟你打。”鱼说着,又往前面逃去。大家自然不放过,一路狂追。
第三十九章
大家追追追,突然,大家的视线被路边的一塘荷花所吸引了,只见荷花呈粉红色,正开得鲜艳娇滴,荷叶青郁华大,如一个个的斗篷,荷叶下的枝干鳞节栉比,如竹林里面觥筹交错长着的竹子。
“这样美丽的东西为坏人所用,真是可惜了。”锦旭感叹道,想他炎洲,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尽是荒芜。
“以后你也迁来这洞庭湖算了。”文石笑道。
“哼,何止洞庭湖,我要我的子孙遍布全世界。”锦旭豪气道。
文石笑笑,不作言语,突然,只听湖面笑声传来,大家一看,只见一只鱼躺在一朵荷叶之上,很是惬意的,悠闲地晒着雪花。
“你们倒还真是追得认真啊。”只见另一只鱼从一朵荷花里探出个头来说着。
“你们两个可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们的好受。”锦旭道。此时因为荷花的熏陶,他的心神已经很是平和。
“呵呵,这我是深深的相信且铭记着的,因为就现在我们还没落在你手里,已经很是难受了。”
“哼,知道就好。”
“知道就好?我看你就不知道,我所说的难受是说你们的样子让我们笑得难受。”鱼道。
“哈哈,这好办啊,等一下我让你们笑不出来就是了。”
“哇,你不要吓我,我好怕哦。”一只鱼故作神态道,然后对着另一只鱼一起大笑。
“跳梁小丑。”文石冷冷道。
“来啊,来杀我们啊,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的吗?”鱼挑衅道。
“我靠,还真是放肆了。”说着,锦旭已经冲了过去,七鼠也随后赶上。
“贤侄小心了。”文石在身后道。然后转身对良石道“你带俊石到周边看看情况,有什么异样赶紧回来报告。杰石跟在我身边。”良石和俊石依言而去。
只见锦旭已经跟一只鱼对上招了,在荷叶上的那只。只见锦旭剑法轻盈,速度也是极快。再看那只鱼,好像是在愉快的跳跃着,舞蹈着,而对锦旭的剑却似乎完全不顾,只是自顾自的舞蹈着。那情形看上去,好像是两个人在舞台上表演,互不相干。
而其他七鼠准备攻上躲在荷花里的那只鱼,却又看他不见,不知该从哪里攻起。突然,荷叶一抖,七鼠立足不稳,纷纷往水里跌去,在半空中踩着荷杆,可是荷杆上全是刺,根本无法立足,眼看就要全部跌入水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文石杰石双双赶上,就势一人抓住两只往岸上提去,但还是有三只老鼠掉进了水里。
锦旭想要救援,但可惜自己也惧水,而且此时荷叶也已经摇摇晃晃,自顾不暇了。正在此时,只见那只花蓓蕾中的鱼突然跃出,意在攻击落水的鼠,锦旭看见,手中长剑掷出,此时那鱼的注意力全在落水的鼠身上,完全忽略了身畔的鼠王,于是锦旭的剑掷出,正中其心,鱼惨呼一声,重重的坠入水里,惊起一层浪花。那在荷花上的鱼看见,大呼“五弟!”然后转身拼命进攻锦旭,意在报仇。锦旭没有兵器在手,只得处处躲避。
文石正要去救落水的鼠,却见良石和俊石两位踉跄着快步跑过来。“大,大哥。另外三只鱼也过来了。”
“啊,在哪了?”文石问道。
“就快要过来了,那三只比这两只厉害多了。”
“你们怎么知道呢?”文石问道。
“因为,我们刚刚跟他们交过手了。”
“哦,那结果如何?”
“结果。”良石正要说话,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文石大吃一惊,“四弟,你怎么了?”
“二哥,我受伤了,五弟也受伤了。那鱼太厉害,我们轻敌了。”良石上气不接下气道。
文石看着良石,又看了俊石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俊石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文石叔,快救我兄弟呀,他们快不行了。”锦旭喊道。
文石一听,赶紧放下良石,跃入水中把那三只老鼠救了上来,可是因为溺水时间太久,三鼠已经全部身亡,神仙也无力回天了。文石还是在拼命的拯救着。
“二哥,二哥,四哥去世了。”杰石走到文石身边,轻轻地说道。
文石停止了动作,停了半响,想哭,可自己告诉自己说‘不能哭’,于是死命地咬住牙齿,不让伤心表现出来。
正在此时,只听锦旭‘啊’的一声,文石赶紧看去,原来他的脚上被鱼刺了一剑。“锦旭,接剑。”文石喊道,原来刚刚他下水去时把锦旭的剑也拿了上来,只是由于刚刚的事情太急太突然,竟忘了马上给他。
锦旭大喜,一剑到手,顿时如虎添翼,顿时便占了上风。
“七弟,你去与五弟一起把四弟的尸体处理一下吧。”文石吩咐道。
杰石点点头,走了过去,不一会又走了过来,步伐极是沉重,对文石道“二哥,五哥也,他也去世了。”
文石一听,大惊,“什么,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的,其实刚刚四哥受的是内伤兼外伤,而五哥受的纯是内伤,所以相比之下四哥的伤要厉害,可是五哥的伤才是真正无法医治的。”
“啊,我蛇族怎么会这么命途多舛,真的是天要亡我蛇族么?”
“哈哈,跟我洞庭湖作对的下场就是这样的。”正在此时,只听一个声音从一边传来,文石杰石看去,只见三个其貌不扬的人物出现在了刚刚良石他们走过来的那个路口上。
“哼,想必你们就是五鱼怪里面的另外三个了吧,今天正好一次收拾了。”
“哈,还不知是谁收拾谁,在事情还没做之前,最好不要妄自猜测结果。”
说话间那四鼠已经冲上去了,杰石也冲上去帮忙。文石暂时还是按兵不动,看着他们打。其实五鱼怪的实力就好比是十二族里面的强者一样的,或者比之还要稍微强那么一些。
不多久,锦旭也终于把另一只鱼杀死了,飞身过来,站在文石身侧,此时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也是义愤填膺,悲伤不能自已。
这一仗足足打了半天一夜,后来的结果是,鼠族除了锦旭外,全部身亡,蛇族除了文石外,也全部身亡。五鱼怪尽数伏诛,当最后一条鱼也身亡了的时候,突然,天空变得豁然开朗了,温热的阳光热情的洒在大家身上,久在阴暗寒冷中的人们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正在大家欣喜间,只见白泽突然口吐鲜血,原来为破此结界,她动用了全身的精力,实在是疲惫所致。桃丰盈赶紧过来查看情况,金束陪在父亲身边,那情景让人很是黯然神伤。
稍微整顿了一下,大家就又要赶路,龙王建议文石和锦旭留下来陪同白泽,其他人则继续赶路,去面对更为艰险的征途。
第二关,五手指的‘弹指间’。所谓弹指间,就是五手指相互配合,以达到一双手的效果,把敌人消灭在鼓掌中。这其实就是一座迷宫,而迷宫里面,五手指伺机在某处,时时刻刻准备下手。
“这次他们会一起出来还是一个一个的出来,或者两个两个出来?但不管怎么出来,都不是很好对付啊。”长右说道。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管怎么样出来,我们都一定能应付。”穷奇答道。
长右看了看他,道“那等一下他们如果一起出来,你就去对付那个凿齿。”
“为什么我去对付他?我对付其他的不更好吗?”
“因为你跟他很配啊。”长右说完,坏坏的一笑。
穷奇愣了一下,憨道“可是他比我还大了很多耶,倒是当康跟他比较配。”
当康一听,倒并不生气,只听他道“其实我觉得穷奇的说法是没错的?”
穷奇皱了皱眉,疑惑道“你同意由你来对付凿齿了?”
“不,我不是说的这个,我是说的你那句对付其他的。”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由你来对付其他的反而更好吗,我觉得也是这样。”当康说道。
“怎么讲?”
“由你来对付其他的,这样的话相对于你来说会比较容易,然后你攻下了其他的再反过来帮助我们这些在别的战场的,这样就会很有效果。”
“哦,你是说先打他比较薄弱的力量,然后再合力攻打他比较强的力量,是这样吗?”穷奇道。
当康睁大了眼睛,吃惊道“你领悟得挺快啊,不错。”
穷奇咧开嘴一笑,长右道“可是对方会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呢?你的计划可是只有你一厢情愿的,你可根本没考虑对方会不会是这样按你所想的线路来做啊。”
“就我看来,现在他们无论如何战,当康的主意都是可行的。”这时候,刍吾也凑了过来。
“怎么说?”长右问道。
“因为在这个战阵里,他们无非就是一起出现,或者一个一个出现,或者两个两个出现,不管他们怎么打法我们只要事先先讲明谁对付谁,这样我们就不会乱。”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们都选比较弱的来打,那强的谁来打,像凿齿,你不会让桃丰盈她们去对付他吧,对不上两招就死了。”长右分析道。
刍吾听了,低下头去,说道“现在,我们这里还有你(长右),穷奇,当康,龙王敖广,桃丰盈,英招,我(刍吾),天矢,肥遗,哦,还有个金束。”
“金束那还是小孩子一个,根本不用算上。”穷奇道。
“现在蛇族就他一个了,他在就等于是蛇族在。”刍吾道。
“那你准备怎么分配呢?”长右问刍吾。
“就我所设想,我和你来对付狍肖;龙王和肥遗对付狴犴;穷奇和英招对付凿齿;当康和天矢对付祸斗;桃丰盈和金束对付旋龟。”刍吾绘声绘色的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来对付凿齿啊。”穷奇道。
“怎么,你怕了?”长右激道。
“怕什么,我早就想跟他对上了。”穷奇壮言道。
“其实具体怎么安排,还是先问一下龙王吧,毕竟他才是带头人。”这时,肥遗也已经凑拢了过来,听他们把自己跟龙王分到一组,心里很是高兴。
“哈哈,我早就听到了。”只听龙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同意你们的这个办法。”
刍吾一听,很是兴奋。
弹指间里,山川河流,草木虫鱼都有,气候很是温和,宛如江南的温润和舒爽。
“再越过前面的山头,我们休息一下吧。”龙王说道。
“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了,可是一个影子都没看到,这样下去,我们没被打死,倒是自己先累死了。”天矢说道。
“可能,这就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当康如是道。
“他们已经那么强了,就这样出来他们也很有些胜算,又何必这样子呢?”肥遗道。
这时候,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山顶的平地,只见五手指正端坐期间。
“哈,终于看到他们了,五手指原来躲在这里。”穷奇兴奋道。
“喂喂喂,你可看清楚了,只有四个在这里耶。”刍吾纠正道。
“是吗?是四个不是五个?”看了看,确实是四个,道“那还有一个哪里去了?”
“你问我,我问谁。”刍吾说道,
“是谁不在这里啊?”长右问道。
“嗯,好像是狍肖不在。”金束答道,这一路他都没有说话,这时候插嘴道。
“什么,狍肖不在,那我的计划,我还准备打他的,他竟不在?”刍吾怒道。
一行在四手指前方远远站定,拉开阵势,此时,四手指都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一群,面无表情的。“你们还真是不怕死。”凿齿冷冷道。
“哼,你们胆子也很大,就这样在这里等着我们来打,很好,你们没有玩什么花招。”当康说道,对于对方有没有玩什么花招,他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玩花招是那些没本事却又想装有本事的人玩的,我们根本不屑那一套。”祸斗答道。
“玩不玩花招,你们都一样是要死的。”旋龟道。
龙王一直在观察,狍肖不在现场一事他早就发现,但怎么也猜不出他到底是去了哪里或者做什么去了。五手指是从不分开的。不管怎么说,狍肖不在,肯定没有好事。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大伙儿道“按原计划,另外因为狍肖不在,所以刍吾和长右也去协助攻击凿齿,先把他搞定再说。”大伙儿领命,分头攻上。。。
第四十章
这狍肖到底是到哪里去了呢?
原来,在弹指间,五手指看到五鱼怪被杀了后,文石与锦旭以及白泽都受了伤,一合计,道“对付他们这些人,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全力,五鱼怪已经死了,我们要给他们报仇,那受伤的留在那里,我看着都觉得碍眼。”于是,决定派狍肖过来结果了文石等三人的命。
狍肖是五手指里面最好斗的,开始一听让他来做这件无聊的事情,很是不愿意,因为他想在大家面前一显神威,毕竟人多打起来才热闹。但后来,他们四个说“狍肖啊,你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啦,我们在这里,摊开了算,一人也只能分到两家族,而你一个人就要打败并杀掉三个家族的首领人物,这是多么威风的事情啊,虽然说他们受了一点伤,但毕竟也是很强的呀,就现在进了弹指间的这些里面,有的还比不上外面那几个哦。”
于是狍肖就出来了。他觉得其他四手指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自己一个人把外面的三个首脑杀掉,功劳还确实是很大。
因为五鱼怪已经逝去,所以他们的结界也不攻自破,飞雪连天的境界是没有了的,冷风也已经没有,甚至地面上都已经没有了雪霁,雪化作了水,凝聚到一起,哗哗响的往下坡路流去,大地一片复苏的景象。
白泽为什么会受伤,他在文石和锦旭进攻五鱼怪的事件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呢?原来在文石和锦旭进入到结界后,耳朵是完全失聪的,什么都听不见,即使对方就在眼前,也无法听到他或她说的是什么,羊是巫族,对于结界之事深谙其道,从表面的宁静和平和中,白泽就已经看出了里面的诡异,于是当时选人进入时,选了蛇和鼠,因为蛇和鼠的听觉比较其次,而主要都是以视觉和嗅觉来获取信息的,而那个传音石,就是白泽把三人联系到一起的桥梁。对于文石和锦旭来说,就因为有这个石头,他们才能互相传递信息。
可是这个结界实在是太强,文石他们一进去,就被带了很远,远到天边的样子,差点就失去了信号,白泽毕竟一族之主,羊族里面的王,虽因为近年来失去爱子而黯然神伤,对万事万物都失去了热情和兴趣,但自身的本事,还真是不弱。但距离越远结界越强,自身所要付出的辛劳也就越大,所以最后引发内伤,直至吐血崩溃。
此时,文石身上有三处剑伤,分别在右小腿,右大腿和左胸,伤势颇重,以至于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艰辛;锦旭满身剑痕,在结界中时,眼看着自己的胞兄弟一个个的受戮,心中悲愤郁结,于是不顾一切的冲杀,但也因为他的无所畏惧,倒还算是伤得最轻,尽管满身伤痕,但都没有大碍,再就是白泽,她是内伤所致,很严重,连呼吸都甚是困难。这时候,文石倚靠在一块大石边上,白泽则躺在石头之上,锦旭倚在大石的另一边,都在拼命调节自己的伤痛,以期能快点去跟队伍集合。
锦旭的伤最轻,靠在石头上,也觉着无聊,于是想找些话题来“没想到刚开始我们就挂彩了,而且正好是我们三个而不是别人,你说巧不巧?”
文石懒洋洋的靠着,掌管蛇族也已经有了些年头,身上的王者之气洋溢于表,昔日族里的战神,身边总有兄弟簇拥着,因此也衬托了自己的伟大,而如今,蛇族自己的九个兄弟里,已经只有一个三弟了,而现在,在身边的竟是一个也没有,却要跟一只老鼠和一头羊为伍,想来,甚是讽刺。
“你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锦旭?”文石问道。
锦旭想了想,道“我最怕的是自己结仇太多,而自己的后代又再不复我现今这样的强大,所以只怕永远只能躲躲藏藏、偷偷摸摸了。”锦旭长叹一声,随后,又问文石“你最怕什么?”
文石呆凝了半响,道“我最怕被别人误会,我蛇族想安宁的生活,是很难的了,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来对付你,直至致你于死地,我蛇族本性纯良,只想独善其身,却总是不可得。”
“你还在为当年当康率军进攻你万石山而气愤吗?”
“我,我通过这件事,知道如果别人认为你是坏人,那么不管你怎么去做好人,也终究是坏人,我蛇族后代虽处处行善,下场却并不会比你鼠族好多少。”文石肠断道。
稍许,两人默哀了片刻,突然好似想起什么,一起看向白泽,文石喊道“白泽,白泽,你还好吗?”
半响,没有声音,两人正担心欲爬起看个究竟间,只听得一个声音道“你们两个还真吵。”
文石和锦旭都长长地吁了口气,锦旭道“无聊的时候,总要想法子解解闷,我问你啊,你这辈子最怕什么呢?”
白泽的身子怔了一下,这句话直达她的心底,羊族,羊族有在世界上什么是不值得他们怕的吗?他们除了巫术,一无所长,而巫术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用的,而对于巫术极强的她,在心里,最怕的事情还不仅仅是这些,在她的心里,最怕的是这辈子永远再也见不到她最心爱的儿子了。
可是这样的痛苦别人又怎么能体会得到,又如何启齿说与别人听!这么多年来,只能自己把它深深的埋在心底,深深的埋在心底。。
此时,狍肖已经沿着他们的气息寻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三个人有气无力的或倚或躺在那一块石头上,石头也是毫无特色的,就如那几个人在自己眼中一样。
“哼,让我来收拾他们,还真是……”狍肖准备嘟囔几句,却不知说些什么。
“喂,我来取你们的性命了。”突然,狍肖大喊道。
文石等正在聊天,听得这声音先是一怔,随后立马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此时生与死在他们眼里已经都没有什么好争议的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要逗她一逗,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啊。”锦旭道。
“说的是,我们拖住了他,那一边的压力也就小了一些。”文石道。
“哈哈,没想到我们不动,也能为我们的团队做出贡献啊,真是值了。”
“你们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嘀咕些什么?赶快过来受死吧。”狍肖咆哮道。
白泽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对于面前的事情似乎置若罔闻,全无感想。
“白泽,我们怎么办?”文石道。
“我都听着呢,只是不想动而已。”因为她知道,就现状来说,动与不动,效果都是一样的。
此时,狍肖已经攻了过来,锦旭喊一声“混账。”颤颤巍巍的迎了上去,文石怕他有失,于是也一瘸一拐的咬着牙迎头赶上。三人斗到一处,一边在实力上占据优势,一边是不顾一切的‘亡命之徒’,一时间也难分难解。
相斗了数百回合,狍肖终于没了耐心,大吼一声,力量顿时加倍,文石和锦旭只感觉再也把持不住,相继向后倒去,跌倒在地,耳中的传音石也顺势跌了出来。
狍肖正欲抬手加害,猛然看到这传音石,心中一震,手掌举在半空下不来了。
“这,这是哪里来的?”狍肖揶揄的问道。
文石和锦旭感觉有异,何以他会对一块石头这样痴痴的念着,而且若不是这块石头,他们两个或许早已经被他所杀了。
“这个,你认识?”文石问道。
狍肖不语,那悬在脑海深处的一点点记忆浮上了心头,又恍如就在眼前;
六十年前,当时的他还是在妈妈的呵护下骄傲的王子,他的妈妈非常的宠爱他,每天把他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在六十年前,他已经三十岁,可是在他的母亲看来,他依然需要呵护,需要陪伴,母亲时时刻刻不离他左右,与他一起玩耍,一起穿街走巷,有一次,在乌涂外面的森林里,他跟妈妈玩捉迷藏,妈妈同意了,但又担心他会走丢,于是掏出一块石头塞在他的耳朵里,并调好了频率,嘱咐道“宝贝,你躲好,妈妈来找你,等你藏好了,你就轻轻的说一声‘妈妈,我藏好了,你来找我吧。’于是我就来了,知道了吗?”
于是他藏好了,可是,从此后他跟妈妈再也没有见过了,因为他在躲好后,就碰到了凿齿,这个大混蛋,把他不顾一切的抓到了洞庭湖来,并开始受严格的训练,从此后,他的记忆,就只在洞庭湖了。对于母亲,只有深埋在心里的那一点点,一点点。。。
“这是哪里来的?说啊!”狍肖发疯般的抓住文石,怒吼道,然后又怒视着锦旭。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锦旭反问道。
狍肖道“这个,是我家的,你知道吗?”
文石和锦旭都是一惊,锦旭冷笑一声,道“什么都是你洞庭湖的,当我们这些外族都是蝼蚁么?不要欺人太甚!”
狍肖一听,怒道“你快说这是哪里来的,要不然我现在马上就杀了你。”
“哼,我会怕你吗?”
“你…………”
这时,狍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躺在石头上的白泽问文石“那个,是谁?”
“那是白泽,羊族。”文石谨慎的道。
“羊族,羊族,……”说着话,他缓缓站起身,向白泽的身边走去,随着脚步的挪近,一张满是皱纹的苍白的脸映入眼帘。
白泽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听到了这每一句话,只是心里仍然不确定,但狍肖的话确实勾起了她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心。一时难以自矜,便感触颇深的流下泪来。。
狍肖走到白泽的身边,眼前的人他是没有多少印象了的,在洞庭湖的日日夜夜,他的记忆早已经被挖空,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这,竟会就是他的母亲么?
“那石头是你的,对不对?”狍肖问道。
白泽不语,狍肖继续道“那是你给他们的,那么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呢?”
白泽差点气晕过去,这是我羊族世世代代的东西,别人又怎么会有,我的不被别人抢走,已经是很高兴的了。狍肖,难道他失忆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东西呢?慢着,我不会也是失忆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会不记得我的儿子的样貌了呢?是他变化太大,还是过去了的时间太久?。。。。。。
狍肖看她仍然是没有说话,问道“如果你知道,那么就请告诉我这块石头的主人在哪里,我可以酌情对你不下杀手。”
白泽鼻子一酸,看来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母亲的。“你为什么要问这块石头的主人呢?”白泽试探道。
“因为它对我很重要。”
“多重要?”
狍肖右脚跨出上前一步,威慑道“你还真是啰嗦,我的事,你凭什么问?”
白泽笑道“不问清楚,怎么跟你说?”
“这么说你是真的知道了?太好了,快说吧。”
“你怎么会记得这块石头?它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那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狍肖深思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的脑海里,只有洞庭湖诸位人物的印象,其他的都没有。”
“啊,原来你是受了饕餮他们的荼毒。”
文石和锦旭在远处看着,锦旭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都不记得你的母亲了,为什么还要找她打听她的下落呢?”白泽继续道。
“虽然我不记得我的母亲的样子了,但是母亲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我爱护我的人。这点我深信不疑。”
白泽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苦命的儿啊。”
狍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你就是我的母亲吗?”
“太感人了。”文石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真想不到白泽巫师这些年苦苦寻觅的爱子竟是被饕餮所掳,还把他训练成了这样一个嗜杀成性的魔鬼男。”锦旭愤愤道。
“唉,如今他们重逢,终究也是美好的结局啊。”文石感叹道,旋即,马上又想到自己的孩子金束现在已经深入魔障,前途未卜,于是又担心了起来,“不行,我要进去跟他们一起。”刚要挪动,身子又趔趄了一下。
“你这样子,去又有什么用,我知道你是关心你的儿子。”锦旭道。
“就算拼了命,我也要保护他呀。”
“我看你是触景伤情吧。”锦旭道,随后抬起头“唉,我的那些小子就好了,一个个的都在炎洲他们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活得很好。”。。。。。
正在这时,狍肖扶着白泽准备起身。文石和锦旭看见,马上制止道“你要干嘛?”
白泽微微一笑,道“我儿说愿意带着我们进去跟大部队会合并联手对抗饕餮。”
文石一听,看了看狍肖,“这是真的吗?”
狍肖坚毅的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四人互相搀扶着向四手指的阵地走来。
第四十一章
四手指的地方,此时的境况是:旋龟已经被杀,祸斗身负重伤,凿齿被四家族围着,节节败退,进退两难。狴犴也是伤痕累累。
而十二族这边,桃丰盈轻伤,其它的都安然无恙,旋龟死后,大家围住三个手指,准备把他们弑于囿中。
桃丰盈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右肩被打中而已。说来这旋龟也不是等闲之辈,却为何会在被桃丰盈和金束这两个相对于别的都要弱一些的家伙攻击下立马崩溃呢。这,还要从金束说起。
金束和桃丰盈围上旋龟的时候,旋龟老气横秋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子,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他想着‘哼,他们真是没人派遣了吗,竟把这样的小孩子都派来了,难道在他们眼里我这样不堪?’又掂量‘等会快点结果了这两个小家伙,好去帮助我的两个兄弟,’斗了片刻,又想‘这样的小孩子,如果把他们杀掉,岂不让兄弟们笑!’于是一时便踟蹰不已。
金束一上场,便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一方面敌手确实强大,旋龟号称‘中指’,在五手指里排在第三位,别看他呆呆地笨头笨脑,可是实力绝不容小觑;另一方面,桃丰盈与他在一起,他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也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而桃丰盈呢,心里在掂量:我的能力不大,但也绝不能成为金束的拖累,当想办法全力相助他才是。
两个人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对彼此都很是了解,配合起来也颇有默契,只见金束攻旋龟的上盘的时候,桃丰盈便会放出‘满天繁星’来攻他的下盘或者侧翼或者眼睛,其实就旋龟来说,攻他的上盘,也就只有脸部和头颈,其它地方都硬如钢铁,而所谓的下盘,也就只有四肢。而对于这些地方,旋龟自己是了如指掌,所以防守得特别的严密,实在防无可防的时候,就干脆的往龟壳里一缩,什么都不露在外面,让金束他们两个很是着恼,又束手无策。但就金束和桃丰盈的实际能力来说,倒又很少能把旋龟逼得要缩进龟壳里躲那么狼狈。
金束架住旋龟的右肢,桃丰盈准备从侧翼往他的腋肢窝里撒一把银针,旋龟看出来了,冷笑一声,右手撤掉兵器,猛力往体内一缩,金束刚刚是全力架着他的,现在突然没了力,一个趔趄,急往前冲,头重重的撞在龟壳上,而旋龟在右手缩进去的同时,左脚后撤一大步,然后转身,使左面面对着本来在他右侧攻击他的桃丰盈,然后左手一推,一股强大的内力如暴风雨般冲向桃丰盈,桃丰盈此时正在为刚刚的放空而沮丧,根本就还来不及反应,旋龟的掌风扑面而来,直打在她的右肩上,桃丰盈受了这一掌,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飞去,而幸好刚刚金束的一撞,使得旋龟的掌风有所偏颇,要不然是要正对其胸口的,如果得逞,那么桃丰盈肯定登时的没命。
旋龟一掌不成,欲再施一掌,但金束明显的比他反应要快得多,在撞上龟壳后,马上挥剑便斩,借着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身,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好几倍,一剑挥下,斩在龟壳的边缘上,直嵌进去了半把剑,直留了个小小的刀背还在外头。这一剑虽然不能使之毙命,但也足以使之心惊,于是旋龟不再试图攻击桃丰盈,而是来对付金束,而金束的剑斩进旋龟的壳内,一时却没有力气能把它拔出来。眼看旋龟的右掌马上就迎面扑来,杀气凌厉,因为或许别人不知道,只是误打误撞,但是他自己却很清楚,自己的软肋就在侧翼龟壳与肉相接的地方,也就是前壳与后背的壳相接的那条线之处,如果刚刚金束的剑再深入半分,那么旋龟即使是神,那也是必死无疑的了。旋龟自打在洞庭湖修炼出来后,自诩天下没有人能把兵器嵌入他的身体半分,而如今,这把剑离取他的性命也就只差半分,自是不敢再大意。
金束无计可施,只得往后跃去,手上没了兵器,于是攻击变成了虚无,连防守都需要别人施舍了,但无论如何,束手待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金束身上,连续加几个纵跃,距离旋龟已经颇远,此时,旋龟却也没用兴趣去继续攻击金束,而是在设想如何把插在自己身体上的剑拔出,插在身上,实在碍事。而自己的两个对手,一个已经受伤,尽管受伤不重,但再出手伤到自己也是很难的;另一个手上已经没有兵刃,对自己暂时也没了威胁,所以,眼前先把身上的剑拔出,才是当务之急。
金束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又看向桃丰盈,此时桃丰盈已经盘腿而坐,兀自在调修着,又看了看身边,没有半点什么东西是可以拿来做武器攻击的。正在此时,挂在他脖间的补天石突然闪闪发光,金束灵机一动,奇*|*书^|^网马上把它拿下来,握在手里,心里默念‘如果你真有灵性,那么,我把你掷出去,你一定要取了他的命’。念完,内力往手中一凝聚,猛力一掷,直对着旋龟的脑袋,旋龟此时正在研究如何把剑拔出来,突然感觉有暗器飞过来,自然反应的往后一躺,补天石扑了个空,但是旋龟笨重的身子往后躺去,正好把剑身又往身体里推进去了半分,正是这半分,足以取了他的命,一躺倒,便再也没有起来,身子倒是还兀自痉挛了好久。补天石在天空盘旋了一圈,悠悠的又飞回了金束的身边,金束一伸手,补天石便乖乖的回到了他的手上。
而在地魔光圈外头,正焦急的风里希突然感觉身上的再生石产生了强烈的能量,一道光芒直往光圈内奔去。
金束修养了一会,马上朝桃丰盈走去,看看她的伤势,发现也并无大碍,于是处理了一下,就又奔向了新的战团。正在大家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狍肖与白泽文石锦旭一同走了进来。大家在忙乱中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很是觉得怪异,似乎感觉到不妙,但又好像没有杀气。凿齿在忙乱中见到狍肖过来,这个五兄弟里面最好斗的家伙,有他的帮忙,这局势肯定能够有所缓解。于是大喊“四弟,快过来帮大哥一把,这些混蛋就知道以多欺少,让我们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狍肖应一声“好的,大哥,你等着。”说完就要奔去帮忙。白泽赶紧把他拉住“我儿,你真要去帮他么?”狍肖愣了一下,随后笑笑,道“我去去就来。”
而这两句简单的对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有些知道实情的如桃丰盈,都不敢相信难道这狍肖就是姑姑一直要寻找的儿子么!更何况其它人的疑惑了。
凿齿也看见了,心道‘这情形好像不对啊,其中肯定有蹊跷,我要小心一点才是。’
此刻,狍肖已经劈开一条路凑到凿齿的身边,两人貌似是在一条战线上,同在一个战壕里,倒也只能如此了。一起打了一会儿,有了狍肖的加入,凿齿确实轻松了不少。突然,狍肖攻向穷奇,拿着兵器从下往上挑,穷奇则从右侧起步,接住狍肖的攻击,且把他的兵刃往外面送,狍肖借势兵器突然转向凿齿,此时凿齿正在接刍吾和当康以及长右的架,突然眼看着狍肖的兵器往自己身上招来,忙抬脚踹向狍肖的手腕。凿齿的身躯比狍肖大了足足有两倍,四肢自然也长过狍肖,眼看着这一脚就要踹到狍肖,突然只见狍肖并不直直的攻击他,而是在半路收势,一个反转身,攻向凿齿的背后,凿齿没料到会有这一招,脚踢出去根本来不及收回,眼看着狍肖的兵器就要打到他的身上,但凿齿毕竟是五手指里面的拇指,在这千钧一发间,左手握拳一拳往狍肖身上打去,堪堪比狍肖的兵器快了一秒,也正是这一秒,挽救了他。狍肖吃痛,兵器已无力再挥出,但是凿齿在对付狍肖的同时,却没有躲开刍吾等人的攻击,身上顿时有好几个地方受伤,而且是很重很重的。凿齿怒视着狍肖,种种感情都在里面了,就这样怒视着,然后发狂似的怒吼一声。围攻他的见凿齿受伤,全部扑了过来,要结果了他的性命。不多时,凿齿便已经是一命呜呼,到临死时,只道“没想到,我竟是死在你的手里。”然后双目圆瞪,直视着狍肖,死了也没有闭眼。
狍肖在凿齿死后缓缓的站起身,眼里似乎好像可能也噙着泪。正在此时,突然一道光直冲向狍肖的身体,从后背进,从前胸出,狍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站立不住就要倒下,此时的他,微微的侧过头看向白泽站立的地方,面带笑容,似乎是已经很是满足,了无遗憾了,于是重重的倒在地上。
大家此时都在为消灭了凿齿而兴奋,根本没注意到暗器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事情发生了后,大家再定睛一看,原来暗器是一把袖箭,这正是狴犴所用的武器啊。大家于是都往暗器发出的地方看去。正在此时,只听龙王怒吼道“孽子,留你何用!”‘刺’的一声,龙王的兵器刺穿了狴犴的身体。大家都长嘘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呢,他不是你的儿子吗?”只听肥遗这样哭腔道。
大家都是一惊——怎么龙王的儿子又出来了。都是纳闷不已。
“哼,我本来还想对他留情,可是他冥顽不灵,死有余辜。”龙王愤愤道。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长右问道。
龙王沉默不语,肥遗见状,答道“这狴犴,原来竟是龙王的儿子。”
“啊,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呢?”大家都嘀咕道。
龙王叹了口气,道“这是我庶出的儿子,一出生便没有什么名分,到后来他的母亲来跟我说他失踪了我也没有太在意,最后不了了之。”
“可你为什么今天又认出他了呢?”当康问道。
“他身上有我做的标记。被我看见了。”龙王冷冷道。
“唉,真是苦命的孩子,跟我的孩子一样。”只见白泽此时幽幽的走了过来,慢吞吞道。
大家一听,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对不住,我那愚昧的儿子把你的爱子杀死了,我已经让他偿命,但我也知道这是无法挽回的了,所以,我很对不起。”龙王深感歉疚道。
“不,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把我带来这里,我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我孩子最后临死还笑着,这说明他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了,其实我也该心满意足了,最起码心中的愿望得以实现,虽然说这时间较为短暂,但我真的,真的满足了。。。”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呜咽了,尽管她在拼命掩饰,但大家都能听得出她话里的伤痛,令人听之动容。
文石此时一瘸一拐的走到金束身边,抚摸着金束的背,金束本来是与桃丰盈坐在一块帮助她调养的,此时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掌拊在自己的背上,睁开眼睛一看,见是父亲,只见父亲也正温情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幸福洋溢万分。
突然,只听天矢叫道“喂,大家聚在一起聊什么呢,我这边的家伙可还没消灭掉呢。”
原来祸斗还在独自反抗着,大家冷笑一声,都朝那方向走去,祸斗看着这么多的人要来对付自己,况且自己的兄弟都已经死光光,顿时斗志全无,平日里的嚣张气焰一下子灰飞烟灭。兵器一扔,趴在地上求饶,天矢见状,大怒,道“亏你跟我长得这么像,没想到你这么没种,真是把我狗族的名誉都给毁了,不杀你别人还以为狗族都跟你一样呢。”说完,骨头棒一扬,砸向祸斗的脑袋,祸斗‘啊’的一声,登时脑浆四溢。
弹指间应声而破,大家休息了片刻,整装出发,突见白泽坐着不动,狍肖的身体被她横抱着放在怀里,桃丰盈走过去叫她,还是不动,再定睛一看,原来已经断气多时。
“唉,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这样子走了,倒也无牵无挂。”于是大家默哀了片刻,桃丰盈把她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让她走得‘漂亮’一点。
下一站,二天王和饕餮的结界了,前路越来越危险。
第四十二章
风里希在外围,站着干着急,十二天兵此时有的在坐着磨砺自己的兵器,有的在强壮自己的肌肉,有的在相互打斗着,很是热闹,一点也没有寂寞无聊的意思。就他们来说,又如何能体会到风里希此时的窘境。他们是刚刚成型的人,许多的事情他们还不会懂,就如一个刚刚龃龉的婴儿,如何能体会大人的烦恼。风里希看着他们,心里更加的寂寞与无助,她一个人坐在大树下,身边只有一簇草,一棵树。金束现在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要不然为什么刚刚我的再生石会突现异状,可是,即使现在知道他有危险又能怎么办呢,我又不能进去相助。。。。
地上之事此时已经惊动了宇宙之神‘有无’,尤其当这再生石和补天石共同发出光芒之际,更是深感震撼,他掌管着整个宇宙的所有星系奇Qīsūu.сom书,每颗星星一有什么状况他马上就能觉察到,盘古在若干年前所做的事情,曾是轰动一时的,因为就当时来说,除了盘古,没有第二个人敢设想让自己的星球上有生命。盘古的地球,体积不是最大,面积不是最广,,距离银河系都还有那么一些的距离,可是盘古敢想敢做,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恐龙的出现,而因为没有经验,以致恐龙的泛滥,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不得已服输,自己成了自己的想法的最大殉葬品。
貌似‘有无’已经很是愤怒盘古的举动,但实际上他是非常喜欢盘古的,也非常钦佩之,在浩淼碧空的瀚海星光下,芸芸众生,也只有盘古是有想法的人,其他人,充其量仅能是办事的工具。
上善大人好像看出了有无的心思,道“主,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心神不宁?”
有无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惺忪着双眼,轻轻道“你倒是猜猜看。”
上善花白的胡须稍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有话说,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道“主的心思,奴不敢妄自忖度。”
有无笑道“你是我的首辅大臣,此时更无外人,说话何必那么客气。”
上善道“谢主的体恤。”
“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我心之所想,但说无妨,你越是拘谨,我越会觉得你的虚伪做作,那样的话我不喜欢的。”
上善身子躬得更低了,道“现下,地球似乎有异动,很是不安宁,主的心思,莫不是系于此处?”
有无笑笑,道“猜测源于何处?”
“很是明显的,星系虽大,但能有异动的,也就仅地球而已。”
有无点了点头,道“没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盘古?“
上善道“此人我当然记得,事情才过去八百万年,当初他来到这里要求他的地球有生命,还是我把恐龙的种给他的。”
“可那恐龙还当真不是省心的东西啊,弄得天翻地覆,长久下去,地球根本不能负荷这样的沉重。”
“也正是因为此,盘古以身殉法,死得其所。”
“可是现在,地球又有了新的动静,经过了冰火两重天,生命竟然还能存活,真是值得斟酌啊。”
“那真是值得佩服的东西。”
“这是什么样的一些东西呢?”有无寻思道。
上善看了看有无,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哼,开什么玩笑,我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去东逛西逛?”有无佯怒道。
“不用怕,我们有光年,再远的行程也能快去快回。”上善道。
“哦,真的?”有无高兴道。
于是有无和上善驾着‘光年’,飞奔地球而来。
地魔光圈内,此时十一族(羊已经死去)已经踏上第三重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二天王和饕餮。
“你伤好些了吗?”路上,金束问桃丰盈。
桃丰盈嘴唇微微一抿,道“好多了,这还多亏了你。”
“何必那么客气,我应该照顾好你的。”
桃丰盈看着金束,眼神里满是感激,道“和我一起作战,我只会是你的拖累。”
“不要这样说,反正有我在,绝不允许谁伤害你。”
“你人可真好。”桃丰盈说完,甜甜一笑。金束看着那笑容,猛然想起风里希来,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错觉。
第三重境界,大家感觉好像是在走下坡路,往地底下走去,莫非这第三重境界是在地底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疑惑,但既来之则安之,大家心一横,也就无所畏惧了。
这第三重境界确实是在地底下,就好比龙宫是在水底下一样。
大伙儿在暗黑潮湿的过道上走了一气儿,一直没有看到光,但大家心明眼亮,过道上的任何东西都在他们的视线内,一点点细尘都没有落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座偌大的厅堂,好像外面的格斗场一样,此时,格日晴和烛九阴两人分别盘踞在两个角落,分别坐在一个巨大的很是漂亮的卵石之上。这里的战争,是全凭意念操作。
金束一走进去,顿时感觉像是进入了梦境,梦里,他和烛九阴对峙着,烛九阴的身后是泱泱大泽,一望无际,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神秘莫知的感觉,而金束的身后,是一片的森林,有大树,有枯藤,有奇花异草,更似乎隐隐还有珍奇猛兽,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力量的感觉。这是森林与海洋的对决,这是水与火的对决。
烛九阴看着金束,金束也看着烛九阴,谁也不想先动手。。
“没想到,到最后是我们两个厮杀。”烛九阴柔声道。
听着这样的软语,金束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道“哼,世事难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烛九阴手掌轻轻一挥,道“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可不想你这么快死。那多扫兴啊。”
“我不死,那就是你死了。”金束怒道。
“论实力,你根本斗不过我的,你只是一个刚出茅庐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拿什么跟我斗!”烛九阴夹着一撮刘海,轻蔑道。
“话可不要说那么早,谁胜谁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你难道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的感情吗?”烛九阴突然表情痛苦的,皱皱眉道。
金束把骨鞭抽了出来,慢慢的,缓缓的,完全地抽出后,道“那,是肯定的,对你有感情,不如去死,你们魔道中人,行事还真是令人恶心。”
烛九阴看着金束,摇了摇头道“我给你生路,你自己不要,看来我们之间的战争在所难免,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说着,随手捏了个指诀。
金束刚要上去,桃丰盈从后面飘了过来,泪水盈眶,金束看她这样,知道刚刚跟烛九阴的对话她是全听到了的,桃丰盈是到了此时,才知道当初为什么风里希会突然拉着她狂奔并直喊恶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你还好么?”金束收鞭,回转身关切的问道。
桃丰盈低着头,不说话,半响,道“我与你一起作战。”
金束楞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哼,你们两个,凭什么来跟我斗,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旋龟么,还不是全凭的运气。现在跟我打,只怕就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了。”烛九阴讥诮道。
“有没有,试过才知道。:”桃丰盈大声道。
“呵,你这个女娃,本事小,胆子倒是不小。让我来收拾你,我对女人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手一扬,一串水珠直射过来,正在此时,英招和刍吾飞了过来,正好接住了烛九阴发过来的暗器。“让我们来助你!”刍吾喊道。
“呵呵,又来两个不怕死的,好,很好,这样子人多一点,打起来才过瘾。”话刚说完,刍吾已经冲了上去,烛九阴见状,又是一串水珠发射出来,夹带着绵绵无穷的内力,四人纷纷设法挡住,五个人就这样斗到了一起。
再说这有无和上善乘着光年来到地球之后,马上就觉察到了洞庭湖的异状。“我们去那里!”有无命令道。光年领命,瞬间便到。“我们还是乔装一下吧,主。”
有无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这样子,也没有人认识我们,何必乔装?”
上善道“我们太大,对于地球上的生物来说,我们就是巨物,为免麻烦,触及他们好奇的眼神而因此多事,所以……”
有无点了点头道“也罢,那乔装什么好呢?”
上善想了一下,道“石头吧。”
“带着如火焰般燃烧的石头?就这样冲下去,岂不更是叫人觉得奇怪?”
“自然的事物,再好奇他们也没有办法解释,所以时间久了便也不好奇了的。如果是人为的,那么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了。”
“好了好了,你是智者,听你的吧,对地球的生物我也不懂。”
于是当时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看到一团火焰直剌剌的从天而降。
“光年,你太快了啊,搞得冲了这么大一个坑出来。”有无怪责光年道。光年在一旁呆呆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一直以来他只知道一往无前的往前冲,根本没想过会遇到阻碍,地球之小,根本不够他一个纵跃的。哪及在宇宙间的驰骋那么酣畅!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天际突然生出一片火光,大地为什么会抖动起来?”风里希纳闷道。
“我们要看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了。”上善指着洞庭湖对有无说道。
“好,我们进去看看。”有无兴奋道。
“等下,这个湖面现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控制,这力量现在在慢慢的被削弱,我们先看看情况吧,不要贸然进去。”上善谨慎道。
“哼,胆小如鼠啊你,难道这小小的地球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你我的生命吗?”有无老气横秋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风风光光的来,自然要趾高气昂的走,反正,总还是要谨慎的好。”
正在这时,光年突然用手捅着上善,声音里满是惊奇,也很少焦虑。上善沿着它所指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在湖边独自惆怅着,身边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可是看上去却完全不是一路,上善心想‘找她打听一下,当是不会错的了。’当下疾步朝那女孩走去。有无此事正在感慨湖面的湛蓝与舒爽,却看见上善突然疾走,再往前看去,只见一个女孩在那里坐着发呆。这样的女孩,真是哪曾见过啊,见之令人心神荡漾,眼里似乎也有了灼热感呢?
这女孩正是风里希,此时她正为进不去湖面而烦恼,在担心。完全没看到有无他们的走来,有无他们到达地球后,化妆成了两头鹿,光年则成了四不像,此时,十二天兵看到有不速之客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当即警觉起来,马上组成了一堵人墙。“站住,你们要干嘛?”共工问道。
“我们路过,过来与你们结个伴。”上善谦虚道。
共工看了看风里希,见其仍是讷讷的,现场的事全然不察,于是又转过头对上善说道“这只怕不行。”
上善看在眼里,道“我想你也没有这个权力说‘不’,叫那个女孩来说话吧。”
“放肆,我们的女娲娘娘,岂是你说叫就能叫的?”帝江怒道。
“哦,女娲娘娘?这名字倒是不错。她好像有心事啊,我跟你们说啊,我有办法能让她高兴起来,难道你们想看着她一直这样子闷闷不乐吗?”
十二天兵相互看了几眼,都摇了摇头。刑天问道“你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上善正色道。,
于是大家簇拥着上善走到风里希的面前,后土喊道“女娲娘娘,女娲娘娘?”轻轻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祝融见不上办法,斗胆走上前摇晃风里希的身体,风里希这才陡然惊醒。“怎么了?你们。”
“我们带了个人来见你。”共工道。
“不,是三个人。”上善插嘴道,于是人群闪开,有无和光年也凑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风里希疑惑道。
“解姑娘心中之结。”上善说道。
风里希看了看面前三个家伙,两只鹿,一只四不像,这三个家伙能帮到自己什么呢?于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谢了,只是我的心结,你们只怕是无法解开的了。”
上善听了,道“姑娘的心结,是否和这湖有关?”
风里希眼睛一亮,道“正是,唉,只不过那又怎样呢,我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却帮不上半点的忙。”
“姑娘的重要人物在里面?”上善试探道。
风里希点了点头,接着只是不住的叹气。
于是上善转过去跟有无商量道“要不我们真的帮帮她?”
有无点点头道“那是肯定了。”
“你去跟她说吧。”上善道。
“说什么?”有无问道。
“帮忙啊。”说着把有无往前面一推,有无一个趔趄,站在风里希面前,闷了半响。道“要不,要不,我们带你进去吧?”
说者或许是无心,而听着却有意,只见风里希陡然站起,眼神里满是光芒,道“真的,你们真能带我进去?”
有无没想到自己想了好久憋出来的一句话竟能有这样的效果,当即也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说完就要往前冲。
“娘娘,那我们呢?”
“我们跟你一起去。”只听那十二天兵异口同声道。
风里希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看了看有无和上善,上善明其意,道“这几个是姑娘的人,当然是要寸步不离的了。一起带上吧,我们也不在乎多那么几个。”
风里希笑道“如此便谢谢了。”
第四十三章
在意志控制的境界里面,大家都香消玉殒,不复存在,随着饕餮的死去,结在洞庭湖之上的幻境瞬间瓦解,出现在面前的又是一片大好河山,只是这一切大家都看不到了,为了获得光明而战斗,却没有命享受之,实是一大憾事啊。
在这场战斗里,唯有金束,因为受了风里希的及时的拯救而不至湮灭。。
金束重伤之下的身子由十二天兵轮流背着赶往瑶池,其它各族的遗体也由个人背着一些作为纪念的带回瑶池。进入到地魔光圈的所有人里面,只有金束没有死,因为他有补天石在身上,假如他身上的是再生石,那么所有人都不会死。
冰火两重天虽然温差高达五百度,但对于各族领袖来说都还是扛得住的,只是再加上五手指,两天王等人的打杀,便不那么好受了。最让金束难过的是看到父亲的逝去,连个遗体都没有留下,只化作一股青烟,如同几个叔叔一样。还有好朋友虎王,最敬爱的龙王等,全都是转眼间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了。
难过的心加上伤痛的身,金束一路默默无语,风里希在一旁,也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悔恨——为什么自己动身那么晚,是自己太无能,还是那些所谓的人学东西太慢而至贻误。
沉重的一段行程,没有言语,没有温暖,没有没有思念的思念。只有,埋着头匆匆赶路的塔塔作响的脚步。
赶到瑶池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
“我们到了。”在山脚下时,风里希这样轻轻的对金束说道。
金束软绵绵的抬着眼看了一下,道“很美。”
来到瑶池边,风里希道“你很累了,洗个澡吧。”
金束猛回过头,温情的看着风里希,道“我早就应该跟你来这里了的,都怪我自己贪玩,非要去经历这么些让我永生难忘的伤痛。”
“你都经历了什么呢?”只听一个男子声音这样问道。
金束扭过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颇为魁梧,只是比较短小的男子好事的问道。金束并不喜欢那些喜欢东问西问的人。“你想听吗?”
“你想说我就想听。”
金束顿时来了兴趣,他本来讨厌这个人,但现在又喜欢他说话的语气了。“他是谁呢?”他问风里希。
风里希笑一笑,道“他是我的子民。”
“真是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了一圈,道“好,那我就把这故事说给你听。”
于是,伏羲道“啊,真是太伟大了,我要把这十二族都供奉起来,你能帮我把它们的样子画出来么?”
金束迟疑了一下,道“可以,但是,不用我画,你以后都是会见到它们的,因为他们的子孙都还在这个世界上。”
“以后他们的子孙都要听我的。”伏羲自负道。
金束一惊,道“你怎么有这么大的野心?”
“有没有你以后看到就知道了。”
金束点了点头道“如果真是那样,希望你不要太残暴才是,要懂得爱惜万物,大自然是讲究和谐的。”说着,把脖子上的补天石摘下来递给伏羲道“这块石头,以后对你会很有用的,你收着吧。”
“有什么用?”伏羲问道。
金束冷笑一声,挥挥手道“我累了,想要休息。”说完径自往瑶池走去,直走到水中央,伏羲看得呆了,原来金束是走在水上如履平地,到了中间后,便如一石头扔进水里般,一头栽了下去。
风里希走到伏羲身边,正色道“伏羲,你现在就跟你的族人全部搬到山下去住,山上以后你们都不能来,如果实在有要紧事,拿着补天石让比翼鸟衔到瑶池来。”
“我们是你的子民啊,你赶我们走?”
“山下更适合你们,你们当有你们自己的空间,我也要有我的空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可我们从来都没有下过山啊。”
“凭你的智慧,我相信你伏羲部会强大起来的。不要再啰嗦了,这就下去吧。”
“女娲娘娘!”
“好,我接受你的这个称呼。”
“我们世世代代都会记住你的。你永远与我们同在。”说完,伏在地上朝风里希拜了拜,然后站起身,去指挥他的族人外迁去了。
从此瑶池就成了人类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境。
伏羲来到山下后,教大家取草皮制衣取暖遮羞,又根据蜘蛛结网之行而纳网捕鱼,后来人数渐多后,开创了十五部落,他们分别是:女娲氏、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并开始创造文字,先后经历了五万多年。
其中,创造了文字这一项,也就成了中华文明的开端。
那十二天兵各得女娲所传神技,后来离开女娲后有的不愿再跟随伏羲,便各自为政,甚至跟伏羲斗争。直经历了数十万年,才真正形成统一的局面,记得那应该是到了黄帝炎帝时代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正在识别章节并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