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妇的女儿1]《熟女耍心机》
作者:阳光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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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日本。北海道——
“叩叩叩!叩叩叩!”
蒙胧中,一阵规律的敲击声一声声的敲进正在跟周公下棋的韩枫耳里,她睡眼惺忪的拉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摸了摸稍早前被她扔在床角的浴袍套上全裸的身子后,像个游魂似的踱到房门,再从门板上的猫眼瞄出去。奇怪?没人!
她抓了抓柔顺的乌丝长发,一回身,扔下浴袍,将赤裸的身子包裹在暖暖的被窝里,满足的轻叹一声,又阖上眼睛睡觉。
“叩叩叩!叩叩叩!”
又来了!?半睡半醒的韩枫又拉开被子下床,直接走到房门,再从猫眼瞄了瞄。
没人!她烦躁的又回到床上。困死了!
“叩叩叩!”
她美丽的眼眸倏地一睁,还窜出两簇怒火,直接抱着薄被下床走到房间门,用力的拉开后,往外一看。没有!该死的什么也没有!长长的走廊上静俏俏的,这楝位在札幌的高级饭店连个鬼影儿也没有,到底是什么在扰人清梦?!
“叩叩叩!叩叩叩!”
可恨!她用力甩回门。是她脑神经衰弱吗?这趟到日本为了拿到广告代理权,她整整跟阴阳怪气的渡边老总裁下了十天的围棋才拿到这笔生意,难不成是因为用脑过度而产生幻听!?
“叩叩叩!叩叩叩!”
她没听见,没听见。韩枫将自己重重的抛回床上,双眸不经意的瞄向黑漆漆的窗外时,她倒抽了口凉气,飞快的起身,惊恐的瞪着贴靠在窗外的一个庞然大物。
见鬼了?还是妖怪!?
不不不一定是她眼花!她不信邪的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
“叩叩叩——”的声音仍然持续,她也确定这讨厌的声音是来自窗户外面,但……
是她眼花吗?
要不,外面怎么可能有一个半裸男子!?
她疯了?她在十七楼,怎么可能!?
不,打开窗户后一定不见了!她在心里跟自己这么说后,鼓起勇气的打开窗户锁,再轻轻的推开窗户,沁凉的空气顿时侵入开着暖气的房间,她不由得起了一阵哆嗦,双手环抱住身子,但眨眼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下半身只围着浴巾的男人就这么跳进来,动作迅速的将窗户关上。阻隔那快要冻死人的冷空气后,直奔她的床上躺下,还将薄被裹住身体包得紧密。
韩枫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眨眨眼。她一定是在作梦,要不,大半夜怎么可能有一个半裸男子从十七楼外跳到她房间!?
“身材真好。”
一个说着日文的浑厚性感嗓音突地进入她混沌未醒的脑神经,她直觉的将目光移到那名足以荣登世界美男子宝座的英俊男子脸上,再望进他的眼底,而这双足以迷惑女人魂魄的深邃电眸,正一路从她的胸部、纤腰再往下瞄——
她困惑低头,脸色猛地一变,急喘一口气,裸奔几步,一把抄起她刚刚迷迷糊糊间扔在地上的浴袍裹住赤裸的胴体后,又羞又怒的瞪着那名蜘蛛人,火冒三丈的以日文叫道:“你到底是谁!?”
“裸睡又灯光通明,这是不是暗藏什么邀请之意?”男人打趣的黑眸有着一抹赞赏,但压根见不到一丝看尽她无限春色的歉意。
“你闭嘴,马上给我出去——”
“叩叩叩!”
“该死的,别又来了!”韩枫气呼呼的又步往窗户,在瞥见没人,又听到身后传来的低沉笑声后,她咬咬牙,一回身,气愤的又往房门走,但才没走两步,她即惊叫一声,诧异的瞪向无预警将她抱起来,还直接抱上床的男人,“你想干——”
下一秒,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唇贴上她的,“唔唔,你——”
开口是错误,他狂妄的舌趁隙而入,放肆的吸吮她的了香。
有没有搞错!?她握拳打他,但男人的双手强而有力,一手扣住她的双手,一脚一挪即压住她挣扎反击的双腿,完完全全的钳制了她。
她的心一凉。完了,她遇到色狼了!但这家伙长这么俊,体格也一级棒,居然干这不入流的肮脏事!?
男人的另一只手拉扯下她的浴袍,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滑动,灵活的唇舌纠缠着她的,有力的大手揉握着她胸前浑圆,毫不客气的大占便宜。
“叩叩叩!叩叩叩!”
韩枫仍努力挣扎,也听到敲门声愈来愈急促,甚至带了不耐,她想喊叫,但那炙热的唇舌反而更加霸道的掠夺,一双调情技巧高超的双手更是在她的胴体上下挑逗……
她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调情高手!情欲这事她并不陌生,毕竟拥有一个“特殊职业”的母亲,在她的真传下,自己也算是顶尖高手,但这个男人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双进发着情欲烈焰的黑眸紧紧的锁住她的,额上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粉红蓓曹上,带来另一种酥麻的刺激感。
“砰——”的一声,房门突地被粗鲁的打开。
男人随即反应,一手拉了被他扯到一旁的浴袍盖住她诱人的上围,并且立即起身,拉了同样被他扔到地上的浴巾围住下半身后,爬了爬刘海,走向门口。
英俊的脸上仍有未褪的情欲红潮,他不悦的瞪着门口的一大群人,其中还有一个像猫儿似的被抬着衣领的娇小女子,而她身上那件几乎完全透明的薄纱睡衣更是让她身上三点全曝了光。
他的眼神跟她只有一秒的接触,随即看向一名像是带头的黑道大哥,以流利的日文道:“什么事!?”
床上的韩枫微微撑起手肘坐起身来,被挑拨到极限的情欲之火仍烧灼着她发烫的身体及混沌的意识,让她在乍见门口那一个比一个高大的平头男子,还有那一名几乎裸裎的娇小女子时仍充满困惑,回不了神。
但她这一微微起身的动作,立即引起众人的注视。
床上的人儿长发狂乱,仍轻喘着气,她双颊嫣红,一双迷蒙的美眸仍可见无措的未熄欲火,身上只有一件浴袍披在急遽起伏的双峰间,裸露的小蛮腰一手足及盈握,而腰腹间则覆盖一条薄被,刚好遮住重要的第三点,但那双修长白皙的美人腿儿又露出被子外,这幅半裸的美人图可比全裸美人更撩人,令站在门口的几名山口组成员是目不转睛、猛往喉咙里咽口水。
但有人可不打算让他们的眼睛继续吃冰淇淋,“你们打扰了我的好事,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双手环胸,英俊脸上有着明显不悦,他质问那名也看直了眼的带头男子,却见他仍像个二愣子完全没回应。
他撇撇嘴角,不耐的瞥向躲在另一旁一名穿着饭店制服的服务生,再瞥到他手中的钥匙,他相信刚刚就是他开的门,“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他们……他们是山口组的人,这名大哥的女人私会一名男——噢!”
一脸惊恐的服务生话尚未说完,马上就被带头的男子赏了一记右勾拳,服务生仓皇倒地,嘴角还渗出血丝。
带头的男子粗咒一句脏话,再看着他道:“我想我们找错人了。”
语毕,还恋恋不舍的瞥了床上的美女一眼,这才示意手下将房门关上,继续往下一间房走去。
韩枫走下床,看到男人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完全没注意到她套上浴袍也走了过来。
她试着也将耳朵贴在门板,竟然听到刚刚那名服务生被人打得唉唉叫痛的求饶声,“别打了!求求你……”
“别打?老子的丑事你当笑话公告天下!?”
“我没有。”
“没有!?你不是说我的女人背着我偷人!”
声音渐行渐远还夹着几声愤怒的敲门声……
此时,男人勾起嘴角一笑,抚胸松了口气,“总算逃过了。”
“逃过了!?”一个带笑的清脆嗓音突地在他背后响起。
他蹙眉回身,一个夹带着愤怒的粉拳直接击向他的双眉间,力道之大竟令他这一百九十公分高的男人在一阵晕眩后,头冒金星的昏厥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苏醒过来,但是——
他浓眉一蹙,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他的双手双脚被皮带、床单甚至电话线给四平八稳的绑在柔软大床上,四肢大张,重点部位则被一块随意扔上的浴巾盖住,可见他的春色已被人欣赏完毕。
“我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特别嗜好。”
既然被绑,他倒看得开,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以那双超级电眼凝睇着就站在床边冷睨着他的大美女。
韩枫此时已经穿上一件白色连身裙,看起来纯净又迷人,尽管俏脸上的火气不小,但看在男人眼里仍是美得令他目炫神迷,是女人中难得的极品。
“你是他们要找的人。”她这句话是直述句,当然也是肯定句。
男人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的日文也很溜,在听到门口的那席话,脑袋再一转,大概就猜出眼前这个俊美男人吃了大哥的女人后,还来不及擦嘴,就被逼逃到这儿,又为了能全身而退,干脆霸王硬上弓,弄成一副两人正在床上嘿咻的假象!
韩枫气愤的抿抿红唇。她白白的被他又亲又摸外,还让那群山口组的男人大吃冰淇淋!
美丽的眸子微眯,下一秒,她很不客气的把他那奋起两座小山的性感胸肌当成沙发坐上去,但男人似乎早有准备,憋着气、绷着肌肉!所以她这一坐,他也没吭上半声,仅见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轻皱了眉头,但随即又魅惑一笑。
她双手环胸的情看他,“这儿是十七楼,你不怕跌断脖子?”
“跌断脖子还可落个半全尸,但被山口组的人逮到,可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果然是狗急跳墙。”不屑!
“不,是明智之举,因为——”他俊俏的脸庞浮现一抹愉快,“我不知道楼下还有更棒的菜色。”
意思是说,他是从十八楼攀爬下来!她受不了的摇摇头。真是色胆包天,连命都可以不要,但他有胆子上大哥的女人,就该有胆子接受后果嘛,只是——
韩枫定视着这张俊俏的相貌,一对浓黑的剑眉、一双深邃电眼,这名男人浑身上下充满性感的男人味,也莫怪大哥的女人会对他心动。
尤其她刚刚香汗淋漓的把他硬是拖拉上床时,那媲美太阳神阿波罗的完美体魄真的很不赖,可问题是,就他把她当成护身符一事,她一直想不到该给他什么样的惩罚?
然而,她的迟疑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黑眸持续的放送魅力光芒,“我知道我很冒昧上了你的床!但那也是因为你太性感迷人——”
她嗤笑一声,直接拿起一旁的床单一角弄成一小团,作势要塞住他的嘴。
“等等,大美女,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很迷人,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完成刚刚尚未完——唔!”
一团床巾粗鲁的塞入他诱人性感的薄唇,她看着俊脸上彷佛写着“我认了,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俊美男子,一手执起他略带胡碴的下巴笑道:“看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我就不将你送给那些山口组的人。”
男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朝她挤眉弄眼,像在感激她放他一马。
但她接着嫣然一笑,不知怎的?他莫名的感到有些不放心。
果不其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求多福吧。”
她边说边下了床,还打了电话给一楼柜台,再多要一间房,在服务生敲门送来隔壁房的另一把钥匙后,她笑咪咪的拍拍帅哥的脸颊,力道有点儿大。
男人难以置信的拧眉,脸颊微微发烫。痛咧!
但大美人没理他,迳自将行李拖到隔壁房间,对他的求饶目光置之不理,笑咪咪的关上了房门。让他眼巴巴的望着门,只能“唔唔……”的勉强以被塞住的嘴巴发出一丁点声音抗议。
狠心的女人!愚笨的女人!好菜就在眼前,也不会夹去吃!
隔壁房的韩枫耳朵很痒,但她还是脱下了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睡上一觉,在隔日一早,即搭机返回台湾。
至于那名胆敢吃她豆腐的男人最后的命运,当然不干她的事了!
※※※※※
“HellKtty的限量笔、和服、扇子……哇,好喜欢哦!大姊,谢谢。”
台北东区一楝花园大厦的十六楼内,韩江雪坐在以藤编家具为主的清简风客厅里,双手捧着韩枫至日本带回的凯蒂猫系列礼物。又是抱抱又是亲亲,再给大姊的脸颊亲了一下,这才开开心心的回到她满是凯蒂猫商品的粉红色卧房。
“这个是给你的,羽。”
韩枫微笑的将日本有名的浮士绘艺品的一个缩小版送给坐在另一边,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妹妹韩羽。
她的个性柔顺,与她这个任职知名广告公司的超级业务姊姊的相同处,也仅在这一张让人眼睛一亮的动人丽颜而已。
韩羽巧笑倩兮的收过礼物,身为兼职的插画家,这个礼物她是爱不释手。但她又觉得太浪费,“姊,不是说了不买礼物的,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我知道。”韩枫俏皮的朝她眨眨眼,再懒懒的坐回沙发后,拿起懒骨头抱枕抱着,“但购物也是一种乐趣,再说,照顾小妹就是你的主要工作,我这大姊真的太混了。”
“不是这样的,你很忙也够累了,千万别这么说。”
韩羽对这个大姊又敬又爱。由于母亲不管事,因此,家中的经济支柱及精神支柱就是大姊,而为了招揽业务,大姊常出差、加班,但最令她佩服的是,大姊在母亲的“谆谆教诲”下,交际手腕高明,恋爱无往不胜,工作上亦是无人能出其右,相较之下,她就逊色许多。
韩枫凝睇着这个贴心的妹妹,“没有你当后盾,我可无法这么放心的冲,”她笑了笑,想到另一件事,“对了。妈咪的新家你去看过了没?”
“嗯,星期五时跟小妹一起去的,小妹还赖着妈咪说,我们这儿明明就多一间房,她为什么一年搬家好几次就是不搬来这里。”
说到这儿,韩羽低头,轻叹一声。
侧过头,韩枫瞥了小妹的房间一眼,半开的房门传出蔡依林所唱的“乖乖牌”一曲,她微微一笑,回过头,双手握住这个跟自己出生只相差五分钟,但却比油条的自己还要纯净上百倍的乖乖牌妹妹,“妈咪她很辛苦的,我们两人都知道她是为了养活我们,才不得不去做那份工作。”
“我知道,我也很舍不得妈咪,但我以为我们长大,妈咪可以享点清福了。”
“对现在的妈咪而言,那份工作不完全是为了钱,那样的生活方式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她轻轻的拍拍二妹的手,对这个恋爱经验趋近于零的妹妹,她很难向她解释妈咪在感情受创后,必须以这样的方式来疗治心伤。
见韩羽那双柔顺的美眸仍有着浓浓的不舍,韩枫再看向小妹的房间,以鼓舞的神情看着二妹,“小妹不知道妈咪的职业,当然也不明白她每结束一段工作就得换住处,可是你知道的。所以,你就别像个老太婆似的咳声叹气,这样,小妹会对妈咪的职业起疑的。”
“我知道了。”
身为情妇的女儿,她并不感到羞耻,只是,她怀疑这事还能隐瞒小妹多久?小妹已经十八岁了,在备受她跟大姊的呵护下,长得天真无邪、美丽又善良,但这也让她更担心一旦小妹得知这件事后,能否承受得住!?
韩枫看着愁眉不展的二妹,突地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懒骨头一把扔向她。
“我们好久没玩枕头战了,输的人今晚要请客!”
韩羽一楞,但立即笑了起来,她拿了沙发上的其他抱枕攻向她,两个长相一样的姊妹花拿着抱枕隔空交战,打来打去奇Qisuu.сom书好不快乐,而这愉快的银铃笑声很快的将小妹给引了出来,她跑出房门,手里拿了好几个凯蒂猫抱枕、午安枕攻向两个姊姊。
“江雪,我们集中火力攻击大姊。”其中一名大喊。
“好啊好啊!”韩江雪兴致勃勃的频点头,“把将手中的抱枕攻向站在另一个沙发上的大姊。
“哎呀,江雪,我是二姊,不是大姊!”中弹的大美女倒在沙发上唉叫。
她一愣,一笑,“好!那我打你!”她将枕头又攻向另一个跳到沙发上的美人儿。
没想到被攻击到的美人又是抱头一缩,“江雪,我是二姊,她才是大姊!”
“什么啊,到底哪个是哪个啊!”
韩江雪美眸睁大,气呼呼的瞪着默契好到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休闲服的姊姊,在两人笑逐颜开的全将枕头丢向她后,她躺在地毯上,笑着大声抗议。
“姊姊们欺负人,我不玩了!”但下一秒,她又起身用力攻击。
枕头战继续,漫天飘落的羽毛就像雪花,不久,三个姊妹花或坐或躺的在沙发上抚胸喘气,绝色的容颜上尽是灿烂的笑。
※※※※※
第二天,早上八点,韩枫驱车到位于台北基隆路的微杰集团,手上拿着的是仍然发烫的广告合约,这个Case入袋,少说也能为公司今年的营业额增加百分之十,她希望能跟直属上司翁子伦要几天的假,好当个称职的大姊,但她显然想得太美好了。
副总裁办公室里——
“这些资料全给你,还有这个。”英俊斯文的翁子伦边说边将秘书备好的资料一一转交到韩枫身上。
身为微杰集团的未来总裁,三十五岁的他毫无架子,而且,他其实已是公司最高决策者,因为他父亲早将事业扔给他,去做一个逍遥的半退休者了。
韩枫眼见他堆在她手上的资料愈来愈高,就快遮住她的脸时,大声抗议,“等一等,我才刚拿了你口中最难缠的日本奥村一年的广告合约——”“我知道,睡美人,你辛苦了!”翁子伦笑咪咪的打断她的话,还轻轻的抱抱她,再拍拍她的肩膀,接着,仍是将那一叠像小山的文件继续往她手上扔。
辛苦?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已高过她头顶的文件,“够了没?太过分了喔,还有,别叫我睡美人!”
翁子伦开玩笑的做出一脸阴狠表情,“喊久了看你会不会清醒一点!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就有一个英俊多金又有头脑的黄金单身汉,你哪天才会清醒,不再舍近求远的专找外面的次级品。”
“你有未婚妻。”她好心提醒。
“天高皇帝远,她在英国,可是为了你,我可以——”
韩枫故意瞪他一眼,他一副中弹身亡的模样倒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惹得她噗哧一笑。两人共事两年,她深知他的个性,他绝不是好色者,对她也的确有一定程度的欣赏,但他是个谦谦君子,分寸之间很会拿捏,对她而言,他就像一个亲切的大哥哥。
“言归正传,为什么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她边问边看着他又正经八百的交给她另一大叠文件。
“原因一,你是这里最厉害的超级业务,只要你出门,绝对成功,原因二,扬讯集团的罗汉民指定你去续约,你能不去?”
谈到罗汉民,她不由得嫣然一笑,“我懂了,我去。”
“不公平,说到他,你就OK。”
“没办法,他太Nice了。”手上抱着重重的文件小山,她困难的侧脸瞥看手表一眼,“我先跟他联络,约好时间就过去。”
翁子伦一副委屈的点点头,她笑笑的抱着那叠高高的资料离开。一步出副总裁办公室,就有同事过来帮忙拿,还有同事贴心的倒了杯咖啡给她,也有人送来早餐到她的办公室。
微杰集团在广告业界赫赫有名,所有员工也都是业界的佼佼者,能独立作业、负责任,团队合作更是出了名,而像韩枫这样美丽迷人的广告业务,专业领域的能力亦是一流,对每一个Case所花的心力、时间,众同仁们都看在眼底。
韩枫在广告业界的名气,除了在工作上的杰出表现外,就是她的交际手腕了。
她与旧情人们皆能好聚好散,最后情人变朋友!许多商界少东也因此成了她在工作上的贵人。
但最令同事们感到佩服的是,她不骄傲、亲和力十足,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绝对帮忙,棘手的Case,她更是会一肩揽下,而且,她常常是最后下班的那一个,因此同事向也会回馈相同的热情。
“韩枫,这个给你。”
一名女同事贴心的将她人在日本时出刊的几本杂志放到她桌上。
她微微一笑。“谢谢,小兰。”
女同事回以一笑后,将门顺手带上,韩枫直觉的要将那几本杂志先放到桌边一角,但在瞥见第一本时代杂志上的封面男子时,她先是一愣,接着是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盯着上面斗大的字。扬讯集团首席软体开发工程师杜行苇,下一个比尔。盖兹!?
工程师?她仔细的打量这只有一面之缘却让她印象深刻的英俊脸孔。
可能吗?他会是她在日本遇见的半裸蜘蛛人!?
她好奇的打开内页阅读。
杜行苇,三十二岁,哈佛大学毕业,他所主导设计开发的一套电子地图导航软体,除了让车主、手机使用者的生活更便利外,也提供一些特殊厂商如保全或车队管理者做客制化的监控与服务,如此广泛的创造与应用设计,一举将扬讯这个公司总部在加拿大的地图软体开发厂商推向全球前十大,行销通路更因此遍及全球……
而目前专注于影像软体设计的杜行苇,也在上个月应好莱坞之邀,着手于新影像技术的软体研发,除了将模拟动画推向更生动的境界外,各大手机大厂也热情的向他招手……
韩枫快速的翻阅几分钟后。她百分之两百的确定,这名男人肯定不是那名蜘蛛人,那家伙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好色、吊儿郎当……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上。
杜行苇目前已回到出生地台湾,就职于扬讯台湾分公司,这个安排是他自行请调的。据他表示,职场轮调可以让生活变得不一样,相处的人不同,脑袋便会产生不同能量。
挺吊的!她想了想,伸手拿了话筒,拨电话给罗汉民,“罗大哥,十点半后,我过去方便吗……好,到时候见,拜!”
她将话筒放回去,目光则停在杂志内页,杜行苇那张俊美又有个性的脸上。
“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章
答案揭晓,不是!
在扬讯集团办公大楼的十八楼会客室里,上方冷气呼呼的吹着,极具欧风色彩的湛蓝色沙发上,韩枫一身性感大方的无袖洋装坐在通风口下,一边向坐在她正对面的杜行苇解释这一季新的广告走向,还有微杰创意部门的企划报告外,当然,她也想听听扬讯这位首席软体开发工程师谈谈他的设计软体,甚至是广告上的任何需要……
不过,这个英俊男人相当闷,他几乎只是听,没吭半句话。
但他的衣着品味绝对及格,甚至可以拿满分,洛夫罗伦的立领白色衬衫,领口微开,隐约可见古铜色肌肤,灰色西装裤、凡赛斯皮鞋,整个人看来沉静稳重,跟半裸男的狂妄好色差之千里,但问题是,他们长得也未免太像了。
但她笃定不是同一人,若真是他,他现在应该很想教训她才是,毕竟她除了将他全裸的绑在床上外,两间房的帐单,她可是全留给他当纪念了!
所以,要嘛,就是他有一个孪生兄弟,要不!就是他的父亲或母亲在外偷生了一个私生子……
杜行苇那双深邃黑眸,突地瞥向一直笑咪咪的静坐在另一边“欣赏”韩枫的好友罗汉民,“这就是你说的,最棒的广告业务执行?”
这话似乎带了点轻蔑!她漂亮的眉宇微微一拧。
“是啊,行苇,你不觉得她很棒吗?”罗汉民那张憨厚斯文的脸上,毫不掩饰他对韩枫的赞赏,但眸中也有着不安。
事实上,他在扬讯的工作就是负责与广告厂商的联系和沟通,而这两年跟韩枫接触下来,他喜欢她,在他心中,她简直就像一个完美女神的化身,只是,她身边追求者众,她又把他定位在哥哥、朋友这个区块上,让他更是沮丧。
而他跟行苇曾是国中同学,两人前后在扬讯的加拿大总部及台湾分部就职,因此,才又重新热络起来。
这次行苇来到台湾工作,他原本决定不让这个在扬讯总公司大受女人欢迎的大众情人跟韩枫见面,怎料好友上班的第一天,就是要见见他常跟他提到的“女神”,说是想听听她对新一季广告续约有何新想法。
由于老总早给这儿的区执行总长一个人事命令,指示杜行苇不归任何人管,反之,他想插手什么都行!从这一点看来,就可以看出他在老总面前有多XX了。
就在罗汉民思绪百转间,韩枫有点不悦的看着从刚刚就静静的盯着她看的杜行苇。他瞧不起她,他深邃的黑眸正清楚的传递这一点。
她抿抿红唇,阖上她带来的一些相关资料后,优雅起身,“我想,我再另外找人来跟杜先生谈好了,他似乎很不满意我。”
罗汉民一愣,“韩枫——”
“坐下。”杜行苇冷冷的看着她。
“行苇,你别这样,她真的是微杰的第一把交椅——”
“汉民,麻烦你让我们独处一下。”他直接打断好友的话并瞥了门口一眼。
这怎么成?俊男美女独处一室,就算是有上百人工作的办公大楼也很危险。罗汉民一脸忧心的看着美丽迷人的韩枫。
“汉民?”杜行苇冷冷的又唤了他一声。
他只能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没办法,行苇想插手什么都行嘛!
门关上了,但杜行苇的后脑勺像长了眼似的,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百叶窗全拉下,让预备躲在窗户偷窥的罗汉民只能捶胸顿足的沮丧走开。
会议室里,韩枫直勾勾的看着正冷飕飕的盯箸她的英俊男人,“有什么事,请杜大工程师快说,我还有事。”
他突地迈步走向她,她抿紧了唇不动,但他接近时,竟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拖入他怀中。
她吓了一跳,抬头要开骂,“嘿——”
冷不防的,两片温热的唇攫取了她的唇,她惊愕的瞪大美眸,竟忘了挣扎,但慢慢的,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这个气味、这个销魂蚀骨的吻,还有这个拥着她的有力臂膀,还有那一双——
晶莹美眸对上那双戏谑含笑的深邃黑眸,她倒抽了口凉气,火冒三丈的用力推开了他,“是你!”
杜行苇勾起嘴角一笑,神情慵懒的在沙发上坐下,“原来你还记得我。”
“谁会不记得有哪个登徒子大半夜没穿衣服的从十七楼——”她倏地住了口,接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样的人会是时代杂志的封面人物!?”
他挑起浓眉,“那是专业领域的部份,何况,人都有好几面,就譬如说,”他打量的促狭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像你这样一个集外貌、才情于一身的都会女子,谁会知道你是没心没肝的黑心女,把一个剥光的男人绑在床上后就莎哟拉娜。”
韩枫回想当时画面,一股笑意涌上心坎,美眸也绽放笑意。
笑!?杜行牵撇撇嘴角,双手环胸的坐正,“对了,还外加两间房的住宿费,我呢,真的亏大了,没跟女人开房间,却付了两间房的费用。”
她眸中的笑意更浓。
“所以在汉民的办公桌上一看到你在公司尾牙宴上跟他合拍的照片时,我就确定这世界是圆的,也决定要好好会会你,顺便补偿自己。”他指指自己性感的唇瓣,暗示刚刚那个吻其实是有预谋的。
韩枫粉脸一红,但对他强占便宜仍感到火大,“我知道你是情场高手,可能见到美女就直接上了,但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错了!我是喜欢美女,但不是每个美女都能得到我的青睐,当然,”杜行苇一笑,“是很难得!我跟一个女人初次见面,她就光溜溜,而我全身上下也只有一条浴巾而已。”
“够了!!”她的脸颊温度持续上升。
“不够,老实说,我挺眷恋那种感觉,虽然我们不熟,但拥抱你的感觉相当舒服、契合,尤其抚摸你那柔嫩的丰满时——嘿!你去哪里!”
“砰!”的一声,韩枫气冲冲的用力将会议室的门甩上,仍杵在外面业务组办公桌前探头探脑的罗汉民马上跑过来。
一见美人儿粉颊嫣红、双眸带火,他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我回去了。”她气呼呼的越过他,快步进入电梯,按了地下停车场的钮。
可恶的登徒子,竟然那么露骨的形容!一想到这儿,她粉颊上的酡红又更深一层。
该死的男人,先故意装酷混淆视听,待她将他跟半裸男子切割后,他就占她便宜!
“行苇,你对韩枫做了什么!?”罗汉民气炸心肺的冲进会议室,拍桌质询。
杜行苇一派泰然的看着他。“你应该先去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他被问得一愣,“什么意思?”
“事出必有因,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我们第二次亲吻,其他的,就看你们的交情有没有好到她会告诉你详情。”杜行苇从沙发上起身,优雅的步出会议室,留下一脸莫名其妙又濒临心碎的罗汉民。
※※※※※
这个驾驶是番仔吗?
晚上十一点半,韩枫一身疲累的从办公室离开,才到地下室开车准备回家,竟然有一辆黑色宾土横亘在出口。
“叭叭!”她倾身按了下汽车喇叭,看看四周,仍没动静,她不耐的再按。
“叭叭!”
搞什么?怎么连大楼警卫也不见人影?
“叭叭!叭叭!”
昏黄的灯光下,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卫快步的从大楼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脚步优雅的男士,但隔着玻璃,加上他又站在暗处,她着实看不出那是谁。
“呃,是韩小姐。”由于韩枫常常是最后一名离开大楼的上班族,因此,年近五旬的警卫伯伯对她特别有印象。
“姚伯伯,怎么回事?这辆车——”
“抛锚了。”
一听见那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她先是一愣,接着,错愕的看着站在姚伯伯身后的杜行苇。
“怎么又是你!?”她开始在走狗屎运了吗?
“你说这话挺伤我的心,通常女人要是能在短短一天连遇我两次,都不忘回家侥香拜佛感谢神明,而你却……”他一脸很受伤的表情。
韩枫很想生气,但这张俊脸装得太可爱、太好笑,她眸中不由得露出笑意。
“这个表情还差不多。”他笑得灿烂。但她却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怎么会笑!?摇摇头,她瞪着他,“你的车子怎么会抛锚在这儿?”
“我以为你很聪明的。”
拧着眉,她看着笑得魅惑的英俊脸庞,“我想,你应该不属于那种为了制造巧遇,而将车子砸坏的笨男人吧?”
“笨男人?!”杜行苇优雅耸肩,自动自发的开她车门坐进去,还系上安全带。
“嘿!”韩枫抗议的喊一声。这男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是要到一个地方去会佳人的,结果车子抛锚、我的皮夹又丢在办公室,所以你若不介意载我去赴约,再帮我付个帐,我会很感激你的。”
他是声东击西?还是真的……
“你真的不是来找我?”她莫名的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你隔壁的那楝楼是一家银行的信用卡中心吧,里面的女副理同时跟我由加拿大调来台湾,我们今晚要一起用餐过夜,怎么?你失望我不是找你?”
“无聊!”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的确闷闷的。用餐过夜?这算全套服务?
“我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意谓她该踩油门了。
“是怎样?把你的车撞出去!?”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这辆车若不是她的,她是很乐意把那辆车撞个稀巴烂!
杜行苇一怔,笑了起来,“对喔,可是拖吊车怎么还没到?”
两束光线照射过来,他勾起嘴角一笑,看到拖吊车已至,也不下车,就坐在车内跟拖吊车驾驶说了些话再签了字,不久,那辆碍眼车就从她的视线内消失。
“请。”他给她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载你去?”韩枫却不踩油门。要她载他去跟另一个女人约会?她又不是计程车司机,更不是他的什么人!
“相逢自是有缘嘛,何况,你不觉得我们见面的情形还挺特殊的?”
她不安的瞥了他一眼,担心他又说起第一次见面的事,只得闷闷的开车上路。
但有人显然隶属于“白目帮”成员,“对了,上午你是怎么了,干么气冲冲的走人?汉民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我告诉他,我亲了你——嘿!”
她突地紧急煞车,好在他有系安全带,不然安全堪虞。
他不解的看着又开车上路的她,一张粉脸超臭,“你这样开车很危险。”
“你最好闭嘴,不然我随时可以将你扔下车!”
韩枫冷冷的瞪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时代杂志的封面人物?她强烈怀疑他是不是砸下大笔金钱去买版面的。
杜行苇不笨,自然看得出这个质疑又夹带着不屑的眼神,他也真的闭了嘴,但他相信她待会儿一定会要他开口。
果不其然,在毫无目的开了一会儿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问:“到底要去哪里?”
他摇摇头又指指嘴巴,示意刚刚有人要他闭嘴,不然他随时会被她扔下车!
一股怒火急涌而上,她简直被他气到没力,“说话。”
他得意的一笑,才说:“我不知道确切地点,但在哪个方向我大致上知道,服务生有跟我提了个大概地点。”
接下来进行的是超级比一比。他一下子要她向右,一下子要她向左、一下子又要她回转,偏偏他都不提前说,到了路口时才突然大叫。
“右边!左边!不对不对,应该再向右,不!直直走吧……等等!不要上桥!噢,错了,要走桥下!”
他喊得愈大声,美人儿的脸色就愈糟,尤其这样东绕西转下,有的地方是单行道,她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回到他要走的地方,她气得脸都绿了。
终于——“到了!”杜行苇还想跟她来个Givemefive。
简直是庄孝维!韩枫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再瞪着这间距离她公司还不到一百公尺的精品旅馆,一股压抑多时的沸腾怒火瞬间在她胸口引爆,“你太过份了!”
“过份?什么意思?你快点开车进去,后面有车子过来了。”
“我——你——”她根本不想开进去。
“小姐?”一名服务生前来轻敲她车窗。
尽管气得牙痒痒的,韩枫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降下车窗玻璃。但她还没开口,邻座的臭男人倒是抢先说:“我有订房,312号房。”
服务生查了手上的PDA资料,随即笑容可掬的弯身,“杜行苇先生你好,房间已备妥,你的女伴也已经——呃……”他有些尴尬的瞥了驾驶座的美女一眼。
看来是玩3P,真幸福!而且这一个比刚刚进来的更美!
他羡慕的看着这名也帅到不行的客人,“杜先生,本旅馆消费须先行埋单。”
“我知道,”杜行苇点点头,“韩枫。”他给了她一个微笑的眼神。
“什么事?”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事实上,她的心思还摆在服务生说的前一段话。那是否意谓着他的女伴已经先行进到房间了?
“帮我付费。”他小小声的附在她耳朵道,“开房间没钱付费总是难看。”
原来他还要脸啊……韩枫受不了的瞪他一眼。但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事!?
她气呼呼的从皮夹里拿出信用卡给该名服务生,一见到刷来的帐单竟然高达一万元,她倏地瞪大眼。
“这其中包含两套上等美食,但你放心,我会付钱的。”杜行苇笑得好灿烂,但话可是小小声的说。
韩枫火冒三丈的签了名,服务生随即将房间钥匙交给她,并示意他们再往里面开,一到房号的电梯前,她马上赶人,“你可以滚下车了!”
她的头都快疼起来了,明明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她竟然开了有一公里远,将美好的时光浪费在这个要跟女人上床的男人身上,真是够了!
“你不上来参观参观?这家精品旅馆听说很——”
“你的女人在里面等你了!”她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你参观参观,下回可以找你的男人来消费。”
韩枫直接给他一记大自眼,“你到底下不下车?”她没力气也不想再跟他哈啦下去,但他显然应该改姓“赖”!
“你是不是担心进去后就出不来?”杜行苇的黑眸闪烁着狡黠眸光。
她想也没想的就回答,“是是是,在我心里,你的人格分数只有零分。”两人见了两次面,她就被亲了两次,全身被看遍、摸遍不算,现在,她居然还载他来跟另一个女人开房间,这简直荒谬透了!
“冲着你这句话,你一定得跟我下车,至少给我打回及格分。”
“我才不下车!”
但汽车钥匙被他迅速没收,一见他先行下车,拿着钥匙在电梯门口甩啊甩的,她只好咬牙切齿的臭着一张美颜下车,双手环胸的跟他走进电梯。
看也不看他一眼,一直到电梯门“当”的一声打开后,她率先走出去,杜行苇也跟着在后,接着他以手上的卡片刷房门后,门一开,一名穿着清凉到不行的熟女快步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他。
“她是……”女人嫉妒的眼神瞪向她,但韩枫只是对上一眼,即伸手跟他要车钥匙。
杜行苇将女人揽在怀中,从口袋里将钥匙丢给她,“我没骗你,是不?”
她连回答都懒,转身就走,再坐进车内后,看了手表一眼。老天爷,已经十二点了。
不过,他的眼光真差!那个女人有穿跟没穿一样,长相中等、G奶大到下垂、臀部过大、大腿也粗……
韩枫柳眉一拧。她干啥?同为女人,她怎么将她嫌得一无是处?她该庆幸杜行苇不是找她才,怎么……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思绪涌上心坎。她忙摇头,开车离去,但一双美眸仍忍不住的从后视镜,望着那间渐行渐远的精品旅馆。一场巫云之乐想必已经开始,差劲的男人,最好别再让她遇上他了。
也许是她够虔诚,老天爷有听到她的声音,接下来的日子,她倒是没再跟他碰过面了。
※※※※※
这是一个晴朗无云的星期假日,也是杜行苇回台湾工作刚满半个月的日子,罗汉民充当地陪,带他到林口打小白球、到猫空泡文山茶,再到阳明山泡汤,两个大男人玩得融洽,但杜行苇看得出罗汉民有好几回是欲言又止。
此时,两人裸裎相见、泡着露天汤池,天上是满天星斗、月光如桥,清风徐徐,还能眺望台北夜景,感觉真好。
颇有心事的罗汉民将毛巾放入水中把玩,却忍不住偷窥好友的“小弟弟”,这一看,眼睛倏地瞪大,但下一秒,又忍不住哀叹。不公平,人都长那么帅了,那话儿又大他一号!
难怪,他在总公司时就是女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现在来台湾也不过短短的十五天,一些较有姿色的女同事,甚至管理阶层的女经理人,全成了他的入幕之宾。
唉!这个大众情人果然有过人之处,他是怨不得了,真要怨也只能怨他的娘没把他生得大一点、帅一点、脑袋聪明点。
杜行苇见他长吁短叹,笑问:“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把妹的绝招,可不可以教我几套?”
“你要用在韩枫身上?”
一针见血的话令罗汉民那张斯文的脸孔微微一红,“我知道你们亲吻过了,但那不会让我死心的。何况,最近你们也没碰在一起不是吗?”
“是啊,所以我还挺想念她的。”这个想念超乎他的想像,尤其那双灵活有神的璀亮黑眸,竟成了他这段日子猎艳的重要指标,要有她五分以上的相似度才有机会跟他上床。
“行苇,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军师?”他有些扭捏的又问。
杜行苇笑笑的摇头,再看着双眸充满期待的好友,“女人我看太多了,单凭韩枫看你的眼神,我就确定你该死心了。反之,以她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跟她之间有无限的可能。”他自信满满的说。
“可原本每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就跟我的看不一样啊!”
罗汉民一副委屈状。瞧瞧他那傲人的小麦色硕壮胸肌、八块腹肌、再往下,还有那——
唉,跳过,既伤人又伤眼。再往下看去,一双长腿肌肉纠结有力,光他这身健壮体魄就够女人流口水了,老天爷又特别眷顾,让他生就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哥脸蛋,令自己嫉妒到想去整容换脸了!
“那你就耐心的等,一直等到一个以看我的眼神看你的女人。”
“什么意思?”
“那才是属于你的女人。”杜行苇微笑起身,一副媲美太阳神阿波罗雕像的身材一跨离汤池,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他在池边冲了水,套上汤池饭店准备的日式和服后,步出男汤,一眼就瞧见一个令人眼睛一亮的美丽身影。
果真是冤家路窄!这是从女汤走出的韩枫在对上杜行苇那张英俊笑脸时,第一个浮上心里的念头。
今天,她原本想留在家里,跟两个妹妹到百视达租电影配爆米花混上一天的,但拗不过翁子伦的再三请求,她才跟他来泡汤吃饭,没想到——
“台北真小。”他赞赏的眼神在穿着和服的韩枫身上转了又转。
“是很小。”她勉强的跟他点个头,转身就往餐厅包厢走去。
“你一个人来?”他两个大步就走到她身边。
“错了,还有我。”
翁子伦从反方向走来,一把拥住刚出浴的大美女,霸占意味十足。事实上,他带韩枫这样的绝色美女出来,大半时间都得赶“苍蝇”,不过,眼前这只威胁力十足,他对这张脸也不陌生。
杜行苇的目光也对上这名长相俊秀的高大男子。他身上散发着天生贵气,一看就知道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
“翁子伦。”他大方的伸出手自我介绍。
抿抿唇,他也伸出手,“杜——”
“杜行苇,扬讯集团首席软体开发工程师,时代杂志所赞叹的下一个比尔。盖兹。”翁子伦连珠炮的接了话,但眸中的挑衅意味十足,摆明了他完全没将他看在眼底。
韩枫眸中绽放笑意。翁子伦也是个傲气的男人,如今遇到一个比他得到更多赞许的男人,口气自然酸。
杜行苇不介意他的态度,事实上,他觉得比较刺眼的是,他停在韩枫纤腰上的手。“看来翁先生很清楚我的身份,但不知——”
“他是我的上司。”有翁子伦在身边,她觉得比较心安。
“错了,今天是假日,我跟你只是单纯的‘男女朋友’。”
翁子伦特别加强那四个字,就是要某人的眼睛睁亮点,识时务的闪人。
但杜行苇从来就不明白“识相”为何物,更何况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
“一起用餐吧。”
韩枫直觉的摇头。他的视力跟听力显然都有问题。
杜行苇可不气馁,他含笑的眸光移到翁于伦身上,“难得我跟翁少东这么聊得来,当然一起用餐了,是不是?”
“谁跟你聊——喂!”翁子伦难以置信的呆看着某人,竟当着他的面搂了韩枫就往前走,怔愣约两秒后,才回神的快步向前,“杜行苇,你抢了我的女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当然,脚步也没歇着。
“杜行苇,就我所知,你这半个月已经追求不少窈窕淑女了。”
韩枫好不容易扯掉他那硬扣住她纤腰的大手,站到翁子伦身边。
这一点,当然也是她乍看到他时,表情不太好的原因。
这个讯息自然也是从罗汉民的口中得知的,虽然她不明白在得知他这个大众情人电脑程式照打、美女照泡时,她的一颗心为何会抑间难受?但几天下来,她大概也理出头绪了。
并非她狂傲,而是扬讯集团里有多少美女,她比谁都清楚,里面的姿色能跟她相较的,可能连一个都没有,但他就专吃窝边草,引起她女人天生的妒性在作祟,与他个人魅力无关。
杜行苇听到她的一席话,嘴角扬起笑意,一手抚上坚毅下巴,凝睇着她那张丽颜,“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一个很能让女人动心的男人,但不可讳言的,你的动心着实让我更骄傲了!”
什、什么!?韩枫粉脸爆红,又羞又怒的瞪着他,“你在胡说什么?”
“脸红代表我的话没错。”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自以为是!”
“是吗?那我们来挑战一下。”
此时,罗汉民也从男汤处走出来,一见到韩枫,眼睛跟着一亮,他快步的跑过来,却发现他跟微杰集团的副总裁一样,毫无插话余地,甚至介入不了他们之间。
这两人间像有什么进发的电流在滋滋作响,很吓人!
“挑战什么?”她冷冷的瞪着那张笑得更狂傲的俊脸。
“我很早以前就从汉民那里得知,你跟我是同类,我们都是情场上的高手,既然棋逢敌手!不如来一分高下?”
“我不明白。”
“赌看看,谁会向谁的心臣服?”
“不!”这一声坚决否定来自罗汉民跟翁子伦,然而令人意外的,韩枫却没有说上半句,一双美眸仍定视着杜行苇。
有胜算了!他扯了扯邪魅的嘴角。“我们遇到的男女应该都差不多,勾一勾手就来,挥一挥手不走也得走,我认为你跟我一样都玩腻了。至于一些不错的人,则不谈感情,安全的将他们锁在‘亲友圈’里,是不?”
他这一席话倒是说进韩枫的心坎里。她周旋于众男士之间,相处的模式已有一定的公式,杜行苇也是情场上的个中好手,两人切磋切磋,有何不可?
但心里有一道警钟响起,似在警告她,这个游戏玩不得!
但再见那张俊颜一副目中无人、胜券在握的模样,她就咽不下这口气。这个男人的心,别的女人也许拿不到,但她有自信一定可以取得!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男女的猎捕天性在血液中蠢蠢欲动,谁是NO。1?在四目交错的瞬间,协议达成。
第三章
游戏开锣,尽管两边各有一个强烈反对者。
反对者一号罗汉民,他太清楚杜行苇是一个爱情高手,会专一是笑话,因此,他以友情当威胁,不让好友去伤害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但杜行苇听归听,左耳进、右耳出,攻心计划一刻也没停。
送花、送礼物、夺命连环CALL、简讯示爱、道情话,他完全不沾,他相信韩枫对这些示爱手法已经腻了,所以他让她天天看见他这张英俊脸孔,享受他的温柔举止、幽默言谈,当然,三不五时偷个香,让她又气又羞又莫可奈何之余,也让她渐渐习惯了他的吻,毕竟“无三不成礼”,前面偷了两个,第三个很熟练的就要到手。
另外,女人喜欢脑袋聪明的男人。
所以他们约会时,有时还会出现一台迷你笔记型电脑,让她明白他何以能成为程式设计的鬼才,几个简单程式出现,就能将一张照片变成3D立体,甚至改变表情、设计成漫画对话框后,还能一指搞定!
他也为她设计部落格!一个专属于他个人的部落格,他以照相手机为她拍摄的照片全PO上去外,还附带一些美丽诗词及心情抒发,几次下来,他也清楚的看到那双美眸对他这方面的折服之光。
但他的对手不是泛泛之辈,她比他想像中的慧黠迷人,因此他也很小心的守护着自己的心。
而反对者二号,自然是女方代表翁子伦,他太清楚韩枫了,虽然她是一个情场高手,但她不滥情、温柔、善奇Qisuu.сom书良、恬美、率直又俐落,男人要爱上她,一点都不困难,至今他仍能守成,实在是有一个未婚妻卡住他的良知、道德,所以,他很努力的把她当成一个妹妹。
同为男人,他也看得出来杜行苇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招惹的男人,即使他看来随性、亲和力也高,但从他几次大剌剌的到公司大厅来等韩枫下班,两人的目光对视时,他清楚的感受到他潜藏的危险性,有两、三回,甚至瞥到他那双狂傲黑眸一闪而过有如黑豹般的犀利眼神。
他不简单!第六感如此告诉自己,所以,他非常不希望韩枫的心向他臣服,她若爱上他,将是灾难的开始!
但对韩枫而言,游戏已经按了“Stalt”键,她怎能躲在防护罩后?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杜行苇出招频频,她绝不能落后。
然而,她的脸皮没有他的厚,再加上女人太主动,男人就没兴趣,分寸的拿捏之间,她颇为头疼。
所以,要有点黏又不会太黏,她多次把时间给了工作,也让自己稍稍从那张英俊脸孔所挑起的蠢动情愫中跳出、沉淀。但杜行苇可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他陪她加班、送来宵夜、上演温馨接送情,在几个偷吻之后。最后则是很大方的向她索吻,要她回请他吃“甜点”。
英俊的男人似乎就有当痞子的权利,即便是韩枫这种情场高手,在那迷死人不偿命的魅惑微笑中,也很难开口说不。
但聪明的女人也要让男人同时沉迷于其中。
所以,她适时的反应回吻,不让他置身事外,以一种要熟不熟的吻技挑逗他的心外,又要注意不能擦枪走火,限定他只能在一垒上打转,毕竟,太容易到手的女人就失了挑战性!
不过,理论跟实务往往是矛盾的,说是一回事,要身体力行不简单,尤其对手又是杜行苇这种“得寸进尺”的男人。
宁静的夜,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杜行苇将韩枫抱到办公桌上,一些文件、文具全被他扫到地上,她身上的洋装也已被他褪去一半,他火热的唇在她吹弹可破的凝脂肌肤上印上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在她低低呻吟间,他的唇回到她诱人的樱唇,滑溜的舌肆无忌惮的探入她口中,吸吮、纠缠、挑逗。
他的吻一向霸道、蛮横,但很意外的,她竟然就喜欢这样专制又狂傲的吻。
所以,他也以一个几近让自己窒息的热吻要她臣服。
看着她在他的身下无助喘息、慢慢的褪去她的矜持、渐渐的削掉她的理智,好让他为所欲为。
但他还是小看了韩枫,她紧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在他已在她重要位置的“门口徘徊”时,表现过人的意志力推开了他,气喘吁吁的坐起身来,再将那些被他褪去的衣物一一穿上。
“又来了!”杜行苇吐了一口长气,爬了爬刘海,额上有汗,眸中仍有火烫的情欲燃烧着。
“我们进展太快了。”
韩枫也暗暗的吐了一口长气,她很清楚一旦被他吃干抹净,这场游戏就会提早结束,而她还不想结束游戏。
他很是哀怨,“你应该知道只做半套——不,只差临门一脚,对男人有多么残酷!”
她已经穿妥衣裳,蹲下身捡拾地上的文件资料,头也不抬,“我不介意你待会儿去找个一夜情来满足自己。”
“你在欲擒故纵?”
“也许。”她笑笑的抬头看他,他也已经套上长裤,但微乱的黑发、裸露的上半身,再加上钮扣未扣的长裤,让他整个人看来更是性感迷人。
但她不知道杜行苇维持这个站立姿势,完全是因为可以直视她襟口处的胸前风光。一个让他看光摸光的女人还能让他这么有胃口,她算第一人!
韩枫起身将资料、文具放回桌上后,拉出抽屉,拿了信用卡帐单交给他,“付费。”
他挑眉的接过手,看到上面的其中一笔消费特别用红笔圈起,再看消费明细,他勾起嘴角一笑,“那不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才要我付费?”
“那只是一个月前的事,一想到那个女人的姿色,我就怀疑你的审美观。”这席话脱口而出,她不由得感到懊恼。
杜行苇笑了笑,一边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交给她,“彼此彼此,翁子伦那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到这儿找你,他就像妒夫似的无聊监控。”
“他比你在精品旅馆里的那个女人要好上好几倍。”她不平的为翁子伦喊冤,也将那叠钞票放回抽屉里锁上。
“是吗?其实那女人我也没有很在意,事实上,我在跟她做爱时,脑海里想的都是你。”说着说着,他走近她,火热的唇再次攫取她的,脸上尽是坏坏的笑。
韩枫愣了愣,轻轻的推开他,“你说真的?”
“当然,你的身材比她好太多了。”
她的粉脸微微一红。果然,女人都爱听好话,而这男人擅于哄女人,她竟然也——“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嗯。”她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闻言,杜行苇微微诧异,既惊又喜,“这句话我问了N回,你第一次说是。”
经他一提,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她从不让男伴送她回家,这是她的原则,以避免一些好聚不好散的前男友们到家里骚扰两个妹妹,但对杜行苇,她竟然——
“不可以后悔,这代表我的‘进度’超前,你可得拿出浑身解数快快跟上。”
他促狭的朝她眨眨眼。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的确输他一截了。
而细想两人会进展得这么快,除了他的外貌、厚脸皮外,很多方面,两人其实是太像了。譬如,他也从不带女伴回家;不谈家人、不谈工作细节;他跟她一样喜欢喝黑咖啡;喜欢买钢琴演奏CD回家独享、喜欢挑战……
思绪间,杜行苇已经穿妥衣裳,拥着她就往外走。
韩枫不再多想,伸手与他十指交扣,却感到他突地僵了一下,反应极大的抽回手,她诧异的看着他,脚步未停的跟他步入电梯。
“我不喜欢跟女人十指交扣。”他直接回答她眸中的困惑。
“我以为那是情人间一种亲密、交心的感觉,当然,我们还不到那种境界。”
她连忙加了个但书,就担心他多想。
“我也这么想,所以,等到你跟我很‘亲密、交心’后,也许我也会爱上这种感觉。”他则加了一个前提,外加一个魅惑的笑容。
她直接回送给他一记大白眼,两人微笑步出电梯,走到地下室停车场。
但不知是否自己多心了?她总觉得他的步伐没有先前轻快,手臂肌肉也有些僵硬,是她无意间碰触到什么伤口了吗?
※※※※※
“不请我上去?”
杜行苇俯身啄了韩枫的红唇,再抬头看着这楝在黑夜中份外璀亮的大楼。那双深遮的黑眸一闪而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冷峻。
“不了,我妹妹她们应该都休息了。”她以眼示意他可以回到驾驶座,但他还是俯身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后才放开她回到车内,再降下车窗。
韩枫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稍稍压抑急速狂跳的心,再凝睇着这张魅惑人心的俊颜,“明天有活动吗?”
“有,但不是跟你。”
“又耍心理战?”这一招不是新招,但却一次次的让她愈来愈感到不舒服。
“也算,不过这个约会是在一个多月前就约好了,我不习惯也不想爽约。”他很坦白,眼神也很真诚。
她站直了身,不想理会心中突然泛起的酸意。
“后天呢?”周休二日,他会把两天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吗?
“有事。你知道,太黏会让人生腻。”
“我明白。”她的心微微刺痛。
“那你呢?有活动?!”
“你有,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有人约我吃中餐!但地点由我挑。”
杜行苇一挑眉,“赌气?”
“不是,适时的距离是应该的,何况,翁子伦是真的很不喜欢我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她也不明白,反正他对他就是很不爽!每逢假日一定要将她拉出去玩,但这次周休,由于到南部开一个重要会议,没法子盯她,却像个老头子似的叮咛她离杜行苇远一点。
“又是他!你也不该每逢假日就跟他混在一起。”
隐隐的似乎嗅出一丝不悦火花,这让韩枫酸溜溜的心像是添加了点糖蜜,她露出一个美丽迷人的笑容,“小心点,我的‘进度’好像要跟上了。”
他浓眉一蹙,深黯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愕。
“还是如果你邀我到你家喝下午茶,也许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她提出折衷方法,其实也是想去看看他的住处。
以前追她的男人喜欢带她回家,一来隐私够,二来也能让她看看他们有多财大气粗,但杜行苇的作法跟他们完全不同。
他一笑,“不,我从不让女人进我的房子,在加拿大如此,台湾也是如此。”
“我会成为特例。”这代表她一定会赢。
“我拭目以待,但暂时,那里有秘密,没有女人能进去。”
“不会是里面早就金屋藏娇,有一个女人在?”
“答对了。”
他应答得这么快!她可不信,“你存心要我嫉妒,我可没那么笨。”
“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好心”提醒,黑眸有着明显的嘲弄之光。
而韩枫的回答是一个无所谓的笑,摆明了她压根不信。
杜行苇微微一笑,将车窗升起后,驾车离去。
约莫半小时,他回到他的租赁套房,打开入口处的立灯,深邃的目光立即落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古典相框上。
他走到床边,一手拿起相框,目光灼灼的凝睇着照片中的美女。
韩枫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艳迷人,她很聪明,但警觉性不足。
不过,你放心,她再怎么诱人,我都会记得自己对你的承诺……
※※※※※
因为是星期假日,两个妹妹都安排了活动,而韩枫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孤单,也不愿思绪全绕在杜行苇的身上,她便找了过去男友名单中的一名“安全情人”何实诚,两人好聚好散,长久以来也一直维持着良好情谊。
对她的主动邀约,何实诚是既惊又喜,身为企业家第二代,他对她有爱慕,但也懂得进退。
两人在一家位于东区闹中取静的花园餐厅用餐,韩枫边享用美食边跟他聊聊近况,心里也不免期待着能在这儿见到妈咪。
因为这里是她妈咪最喜欢的餐馆之一,美食满分、气氛浪漫。
今天该是幸运日吧,半个小时后,她即见到妈咪小鸟依人的跟着一名高大英挺的男士前来用餐。
母女俩的目光仅是短暂相遇,传递一个只有两人明白的眼神暗号,约莫五分钟后,两个同样在餐厅里被众男士们用倾慕眼光包围的大美女,双双进到女厕。
大大的化妆镜前,一张巧笑倩兮的美丽脸孔凝望着另一张亮眼动人的丽颜,两人拿出化妆包,动作一致的捕妆、勾画着诱人红唇,一直到洗手间里最后一名使用者步出后,韩盈盈旋即放下口红,转身用力的抱着自己最爱的宝贝,“小乖,妈咪好想你。”
“我也是,所以故意到这个地方来堵你啊。”韩枫也用力的抱着她。但这个妈咪——
她笑看镜内相拥的两人。妈咪比她娇小,两人的五官也极不相似,再加上妈咪保养得宜,她们看来顶多像一对友人或姊妹花,但就不会是母女!
韩盈盈放开女儿,笑吟吟的看着身穿一袭无袖连身洋装的她,“我的小乖还是这么美。”
“而我的妈咪一样美得让我自叹弗如。”她真诚的赞美着。
妈咪身上一件改良式的短袖连身旗袍,让她看来雍容华贵,还有一股动人的熟女之美,而剔透的肌肤不见瑕疵,绝没人相信她已经四十五岁了!
“好了,咱们母女见面,别赞美来赞美去的,最近如何?”
闻言,第一个浮现她脑海的,竟然是杜行苇那张英俊的脸。
她粉脸娇羞,令韩盈盈漂亮的眼睛瞬间一亮,“小乖,有什么好事?”
“没有,只是我最近……我,”她咬着下唇,羞涩的道:“想拥有一个男人的心,也许该向妈咪取经一下。”
“要取男人的心不难,适时适当的展露风情、不当花痴、不躁进,”她笑握女儿的手,“其实你已尽得我的真传,妈咪也毋需说那么多,你唯一要展露的就是自信,这是胜利的不二法门。”
她再用力拥抱了女儿一下,给她支持的力量也示意她们该出去了。
韩枫明白点头,但心中也有不舍。身为情妇的女儿,在公开场所,她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她们的关系!毕竟一个四十五岁的情妇,谁要?
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出洗手间,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突地出现在韩枫的视线内,她愣了一下。但杜行苇显然没看到她,不,应该说他的目光是越过她,停在她妈咪身上。
她柳眉一拧。她费尽心思想要赢得的男人,竟以痴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母亲,这股酸涩滋味真是令人难受。
“嘿,你眼睛在看哪里?韩枫在那呢,你眼睛却瞪着她身后的美女瞧?!”
罗汉民用手肘撞了一下看美女看到傻眼的好友,他的表情相当不悦。虽然那名旗袍美女的确美得冒泡,但看来也有三十好几了,哪有韩枫的青春无敌!
“美女总是让人赏心悦目,而仙女级的美女当然更令人忘了身处何方。”
杜行苇毫不在意韩枫那张略微不悦的丽颜,大方的赞赏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大美女。
韩盈盈不知他跟女儿之间的眼神相对,她仅礼貌的跟他点个头,旋即回到自己的男伴身边,一起消失在包厢门口。
韩枫抿紧了唇,收藏起沉重情绪,微笑的走回自己的男伴身边。
下一秒,杜行苇就拉着罗汉民大大方方的坐进他们这桌的两个空位。而且,还很厚脸皮的将一把椅子插进她跟何实诚中间,完全挡住了他。
“嗨,韩枫。”罗汉民笑咪咪的跟她打招呼。
“罗大哥你好。”她回以一笑。
“韩枫。”杜行苇也唤她一声。
她冷冷的瞄他一眼,再看看四周,“怪了,你那不愿也不想失约的女伴呢?还是罗大哥去做变性手术我不知情?”
“我?”罗汉民处于状况外,他错愕的指着自己,压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杜行苇优雅耸肩,“美女失约,我只好找同是王老五的汉民来吃饭,没想到会这么巧的看到你这个大美女和不是翁子伦的男伴!”
他这话似乎也在回敬她的不诚实。
“行苇,你干么这么说?明明是你问我韩枫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餐厅,所以我们才走了三个餐厅,好不容易在这儿遇见到她的。”罗汉民故意给好友吐槽。抢他喜欢的女人还不专心点,居然敢看别的美女。
杜行苇开玩笑的半眯着黑眸瞪好友,示意他太多嘴。
但这样的讯息却让韩枫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粲然一笑,“这么努力找我做啥?我的手机一直是开着的。”
“那就看不出我的真心跟用心了。”
他答得很直接,听起来也很悦耳,不过,她可没忘了刚才受到的忽略,“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刚刚也看到你的花心了。”
“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那是种直接反应,而女人要让我看了眼睛一亮的没几个,你也是其中之一。”这话当然带了点褒奖。
她也懂,然而,“我该感到荣幸?”
“咳咳!”何实诚被当成隐形人太久了,他东闽西闪想看看美人,但挡在他前面的男人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东乔西乔,就是让他无法如愿,没法子,他只好出个声,提醒大美人莫忘他。
闻声,韩枫这才想起这桌还有他这一号人物。但怪不得她,杜行苇那臭家伙仗着高大身形及英俊脸庞,完全将他排除在她的视线及注意力外。
她歉然的将身子往前倾,想探头看看被藏在杜行苇身后的何实诚,但杜行牵故意的也往前,害她差点KIsS到他。
瞧他笑得嘴巴咧得开开的,她气得牙痒痒,干脆起身,“实诚,我们换个地方用餐。”
“好。”他无异议,而且绝对赞成。
“罗大哥,我们先走了。”她跟苦着一张脸的罗汉民点点头,却是瞪了杜行苇一眼,即挽着男友离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以为你会留住她。”罗汉民一个手肘抵着桌面撑着头,不解的看着好友。要是他就一定会这么做!
杜行苇没说什么,倒是很够意思的点了两套最贵的套餐,请这个给他不少韩枫情报、又陪着他东奔西跑的好朋友。在他们吃到甜点时,先前跟那名旗袍美女走进包厢的高大男人先行出来,结帐离开。
啜饮着咖啡,杜行苇一双发亮的眸光直盯着包厢的门,过不久,果然看到那名令人心动的旗袍美女走出来。
罗汉民见好友眼睛倏地一亮,立即起身往那名美女走去时,他呆了一呆,见好友还上前搭讪,他的下巴差点没掉了。
俊男美女聊了好一会儿,还有说有笑的,这……太、太过份了!
韩盈盈凝睇着眼前这名俊美爽朗的大帅哥,“你请喝茶要待下回了,我的男友开车过来了。”她笑吟吟的瞥了一眼停在餐厅门口的宾士轿车。
“我想要的不只有喝茶而己。”杜行苇的眸中暗藏欲火。
她娇笑一声,“你是我遇见的男人中,最老实的一个。”她风情万种的走过他身边时,小声的念了一串号码,即步出餐厅外,坐车离去。
杜行苇一回到座位,马上拿出手机将那一串号码输入电话簿。
罗汉民真是又气又妒,气的是他有一个韩枫还不够;妒的是,帅哥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手机号码一下子就到手。
“你这样不会对不起韩枫吗?”他最在意这一点。
“我跟她之间只是一场游戏,你很清楚。”
他无言驳斥,可是,他跟韩枫也算相知两年,总觉得她对行苇比对以前的那些男友们又多了一点点什么,他真的很担心韩枫能否全身而退,可偏偏自己又不能出卖好友,说他玩劈腿,烦!
※※※※※
休兵两天,杜行苇才又开始打这一场玩火的抢心游戏。
他打电话给韩枫时,从她略微冷淡的口气,不难猜出对他那天的表现,她很在乎。
“我在开会,所以,请你长话短说。”
“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我们去约会。”
神经病!“抱歉,我明天要上班。”
“明天见,拜。”
韩枫瞪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两天前,她跟何实诚吃了什么美食,她完全不记得,只记得她不停的在心中叨念着,杜行苇那家伙既然那么用心的要找到她,为何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啥也没做?
“睡美人,睡着了?!我们的会还没结束呢。”
翁子伦打趣的声音响起,她粉颊一红,连忙回神,继续报告这一季的业务实绩外,也将客户方面所反应的意见,诸如客户希望将品牌管理呈现更一致化的需求提出讨论……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与会的人一一步出会议室,翁子伦走到她面前,没头没脑的道,“我看这场赌注你要输了。”
韩枫一愣,抬头看他,乍见他眸中的忧心,她顿时明白他指的是何事,“不可能。”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你想太多了,这只是一场竞赛。”
“但奖品是一个人的心,这颗心无价,会给人幸福,也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他看着表情也转为凝重的韩枫,“我的说法也许严重了点,但我了解你,你是个执着的好女孩,一旦爱上了,抽身很难。”
“谢谢你,我会小心的。”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著文件离开会议室。她明白翁子伦是真的担心她,但她也不得不反问自己,她沦陷得如此明显吗?
这样的心绪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家时仍盘踞不去,连韩羽都注意到她心事重重。
“大姊,怎么了?”
她摇摇头,努力的笑了笑,“没事,江雪呢?”
“她跟同学去看电影,说晚一点才会回来。”
“好吧,那我先回房去了。”她的思绪太复杂也太沉重,缠绕一整天了,竟然还不饶她!
这场赌注你要输了……
韩枫走进房内,将自己重重的扔到床上。不会的,不会输的……
第四章
韩枫爽约了。
她让他在她家大楼下枯等一小时后,才拨电话给他,说她临时飞到南部出差三天。虽然她逃避自己的动作明显,但他一点失落感也没有。
相反的,他很开心,因为她这是自曝破绽,代表她开始在乎他,而不得不远离他喘口气。
打铁要趁热,杜行苇仗着一张所向披靡的俊颜,邀约微杰集团业务部的一名美眉一起用餐,电眼尽放,就让她红着脸儿、傻呼呼的吐出韩枫在高雄的住宿饭店及房间号码。
所以,他先订了紧邻的客房后,也于第二天飞抵高雄。
就在韩枫跟一名棘手的老客户斗智十八招才要到一张合约疲惫的回到饭店后,刚掏出钥匙开门,一个有力臂膀就从她身后抱住她,“我好想你。”
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允许自己往后靠向他温暖的怀抱,喃喃低语,“可是我一点都不想你。”
杜行苇低沉一笑,打横抱起她走进房间,再以脚将门给踢上后,抱她到床上,“你看来真的累坏了。”但还是不可思议的美。
他轻抚她的发丝,低头亲吻她的红唇,在他的大手开始不规矩时,她一翻身,躲掉他的手,趴卧着身子睨了一眼也躺上来的英俊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美男计。”他很坦白。
韩枫一笑,毫不怀疑是业务部那几名年轻美眉泄露的,“怪不了她们,有多少女人能拒绝得了你这张脸。”
“但就是无法攻陷你的城堡。”他指的是她的心。
她耸个肩,庆幸他没有看穿她的城墙已经出现裂缝。
他的大手开始按摩起她僵硬的肩膀,力道刚好,很舒服,但她仍忍不住的问:
“那一天用完餐,你跟罗大哥就各走各的?”
“没有,我还跟一个美女搭讪。”察觉他手下的身体一僵,他凑近她耳畔,“怪不得我,有人老是不让我满足。我只好随便找一个上。”她噗哧笑了出来,没将他的话当真,“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使用激将法?”
“你不相信是你的损失,虽然我也知道女人爱听谎话,但我这个男人就是与众不同,偏好诚实。”
“既然你诚实,那你——”她翻过身来面对杜行苇,开玩笑的问:“可否给点情报,让我知道我的胜算有多少?”
“零。”
“什么?”他温柔的抚摸她的长发,“你没有机会的,我可爱又美丽的韩枫,我的非凡魅力截至目前为止,还没失效过。”
面对他的自信满满,韩枫有些不安,但她不允许自己露出弱者的神态。若说这个游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她小看了他的魅力,还有女人天生的脆弱。
“我想睡一下。”再想下去,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我陪你睡。”
韩枫笑了出来,“抱歉,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明白,因为你抵抗不了我的魅力。”他起身下床,“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改变主意时,打个电话给我,我就过来。”
她摇摇头,脸上有抹慵懒的笑,杜行苇凝睇着她水当当的容颜,和那诱人的身材,黑眸中闪动了欲火,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离开。
这一夜,他守着那支电话,意外的,没有一通电话进来,眼见天泛鱼肚白,他吐了一口长气,不得不承认她很难上钩,他得再加把劲。翌日一早,熟睡一整晚的韩枫已重新整理好心绪,她化了淡妆,穿上一套她最爱的海军领蓝白上衣、七分短裤,穿绑带凉鞋,让一出房间的杜行苇一看到她就眼睛一亮。
“今天不必上班,你带我去玩吧。”
杜行苇勾起嘴角一笑,开车载她前往垦丁,看蓝蓝的海、蓝蓝的天,又去租借两辆脚踏车享受悠闲也享受清凉海风,两人还在海边放起风筝,一边喝着清凉的椰子汁,一边品尝现烤海鲜。
夕阳西下,他看着她脱下凉鞋,让脚丫子可以舒服的踏浪、玩沙,橘红色云彩映照在她那张美丽的粉脸上,更是美得令他屏息凝睇。凝睇着她一颦一笑,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女孩,除了动人的外貌,她的内涵、气质都不会让人生厌,但他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她,他宁愿她是庸俗自傲……
夜色低垂,星星露脸,他走过去,先是一手捞起那双凉鞋,接着体贴的将她打横抱起,到另一边当地人简单设置的户外冲洗室,付了冲洗费,他温柔的为她冲去脚上细沙,更令她惊愕的是,他竟然蹲下身来,为她穿上鞋子。
韩枫脸红红的看着四周不少女孩投射过来的羡慕眸光。她有过很多男友,而且都是天之骄子,但会做这么浪漫的事的,他还是第一个!
考虑她的脚湿湿的不好走,他仍抱着她走回车上。
进驾驶座后,他温柔的询问:“我们找家饭店住下?”
明白他是在征求她的意思,而那意谓着他们的关系即将更进一步——她轻轻的点个头。
杜行苇勾起嘴角一笑,开车直接找了最近的凯撒饭店办理住宿。
在进入房间后,门一关上,他立即将她拥入怀中,狂野的吻着她的红唇,同样紊乱的心跳、同样热烫的身躯,两人边吻边跌落床上,但两人的双手仍没闲着,他们拉扯着彼此的衣裳,在衣物落地后,欲火愈来愈炽烈,唇舌纠缠、两具滚烫的身躯交缠,翻云覆两间,春意盎然。
※※※※※
跨越了界线,是对是错?
金色阳光照射在房间一隅,床头上静静的躺着一张纸条一
工作第一,女人第二,我先回台北。
韩枫摇摇头,躺回床上。他连名字也没写,真是够了!
她拉着被子包里赤裸的身体,再瞥向那张在灿烂阳光下更显刺眼的纸条,心,沉甸甸的。
突地,房内电话响起,她坐起身,伸手接了电话。“喂?”
“醒了吗?”是杜行苇温柔含笑的嗓音。
但她听了,却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咬着下唇,她勉强挤出了笑意调侃,“醒了,可没想到有人吃干抹净后,就闪人了。”
“我也很舍不得,甚至想再跟你玩一回合再走,但一来你睡相太美,我不忍唤醒,二来,今天有重要会议。”
“我懂,工作第一,女人第二。”这话她说来格外苦涩,但电话另一头的杜行苇却语带幽默的回答。
“这是一定的,女人又不能当饭吃,除非我当小白脸。”
韩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这番解读,她多心了。
“晚上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嗯。”
她挂断电话,重新躺回床上,拉着被子,上面好像还有他的味道,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当她目光再次落在那张醒目的字条上——
她不禁蹙眉。完了!女人谈恋爱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忽喜忽悲,她该不会真的沦陷了吧?
不!即便如此,他会渴望她,代表她还有机会赢得他的心。她不能唱衰自己。
当晚,杜行苇即载着她到住家附近的精品旅馆,两人的激情炽烈,持续了一整夜。
而这样的热情,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不曾退烧,他意外的恋上韩枫的身体,因为她的触感太好,她的反应纯粹而直接,而那双氤氲着情欲薄雾的美眸,更是轻易的就能将他卷入情欲波涛。
他有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可以给他这么销魂的激情。
然而,尽情燃烧情欲后,他却有股难言的心虚与愧疚,尤其在回到套房后,看到床头柜上那张笑吟吟的照片,一股浓稠的愧疚感便层层叠叠的往上累积。
所以,他凝视着那张照片,说服自己,也说服照片中的人。
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只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
※※※※※
时序来到六月。
这是一场名牌时尚的秋冬女装秀,地点在一家私人千坪别墅,除了现场装点得极尽豪奢外,应邀的贵宾也都大有来头,全是政商名流、仕绅名嫒,一时衣香鬓影、胱筹交错,好不热闹。
“真没想到我也有机会来参加这种上流人士才能出席的聚会,谢谢,行苇。”
罗汉民化身为贵族仕绅,一手拿着酒杯,一张嘴巴笑得开开的,感谢麻吉将多的一张邀请函送他,加上这儿的美女好多,看得他都眼花撩乱了。
“不用客气,我也只有在猎艳时才会出席。”
俊美非凡的杜行苇这话可是特别说给他身旁,那吸引了众多男士惊艳目光的美女韩枫听的。
汉民手上的那张邀请函,他原本是要拿给她的,但交际手腕高明的她,交游甚广,已有好几张邀请函了。
但她的出席的确让这场秀增色不少,身材匀称的她很具时尚感,身上一件透明雪纺纱衬衫,混搭一件混蓝墨绿的双层雪纺纱裙,脚下蹬着绑带又具民俗手工刺绣的高跟凉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高贵又不失清丽的气质,份外迷人。
“猎艳?这么快就想换人了?”
韩枫话说得俏皮,但心有点儿沉重。
她微笑的凝望着杜行苇这张几乎是所有名嫒淑女目光凝聚的俊颜,她知道她守护许久的心已岌岌可危。
尤其在看到他泰然自若的回应那些目露倾慕的美女而眨眼放电时,她喉间泛起的酸涩妒意,谁输谁赢,答案已呼之欲出。
“咦?那不是太润集团的总裁,他身边的美女是他女儿吗?”罗汉民突地注意到不远处一名身材婀娜,美貌虽然差韩枫一分,但也很迷人的大美女。
杜行苇轻啜手中的酒,瞥了一眼,笑道:“别傻了,那是他的情妇、小老婆,这事儿商界上,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什么?!”罗汉民一脸的受不了,“有钱老头拥着足以当他女儿的美眉出席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最讨厌这种人!”他摇摇头的看向韩枫,又神秘兮兮的问:“你知不知道行苇这辈子最气什么人?”
“什么人?”
“情妇。”她眉头一拧,看着神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的杜行苇,“是吗?”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也同样敏感。
“秀开始了,我们到座位坐下。”他明显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于是,三人在舞台边的位置坐下,在时而轻柔、时而动感的音乐声中,一件件名设计师设计的秋冬服饰,在举手投足间尽是魅力的名模身上展现。
这些衣服有奢华风、有居家极简风,每一件都有型有款,但韩枫心qi书+奇书-齐书不在焉,不时的看向专注在台上,时而微笑、时而点头的杜行苇。
不久,“原来我这张英俊的脸,比那些价值不菲的服饰还要吸引你。”他那双黑眸尽是自得的笑意。
她粉脸一红,“呃——”
“那我们还待在这里浪费时间?”语毕,他拉起任愣不解的她,快步的走出秀场,而罗汉民傻愣愣的也跟着出来。
“电灯泡,你不留在里面,跟我们出来做啥?”杜行苇亲密的拥着韩枫,好笑的看着他。
“我哪知道?这种场合我是菜鸟嘛,我以为该出来了。”罗汉民不在乎的耸耸肩。其实那些衣服看久了也差不多一个样,空气也有点闷。“我回去了,你们去约会吧。”唉,又是孤鸟一只啦。“不错,有自知之明。不过,麻烦你陪一下韩枫,我车子停得比较远,先去开车过来。”他拍拍好友的肩膀,先行往外走。
一见他走远,她立即好奇的问:“为什么行苇最讨厌情妇?”
“他的美满家庭是从他老爸恋上一名情妇后开始变调的,就像你看到的社会新闻一样,他老爸想离婚娶情妇,结果他老妈患了重度忧郁,结局就是——”他用手势做了一个跳下来的动作,再弯了弯食指,代表她在人生舞台上下台一鞠躬。
韩枫脸色微白。万一杜行苇知道她的母亲也是……他会不会不理她了?!
天,她在想什么?他们只是玩玩,她怎么这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你在想什么?”
杜行苇的声音突地响起,她这才从思绪中回神,却见他已经将车子开到她面前了,她笑笑的摇头坐进车内,再跟罗汉民挥手拜拜。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后,杜行苇先是瞥她一眼,再问:“你跟汉民聊了什么?你的脸色不太好。”“没有,只是随便聊聊。对了。我们要去哪里?”韩枫故意改变话题,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事实上,罗汉民的那一席话已将她整晚的好心情打乱了。
“我家。”
她一愣,随即惊喜的问:“不是有人说过绝不带女人回家过夜?”
“但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
脸儿一红,她心儿怦怦狂跳,凝睇着他那微笑的侧脸。这句话是否有什么特别含意?
“她是跟我竞赛谁是情场No。l的女人,而在我使出许多看家本领仍不能让她的心臣服后,我只好将她拐回家中大战三百回合,试试这种特例会不会让她的心头小鹿怦怦乱跳,继而爱上我。”
“可能很难,要六百回合才有希望吧。”韩枫调皮的回答,但她心中是有失望的,毕竟这并不是她预期中的答案,然而,念头一转,既是唯一的特例,也够让她虚荣了。
杜行苇勾起嘴角一笑,倾身靠向她。偷了一个吻后,继续开车。
她凝睇着他,轻抚着红唇的暖意,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以一个单身汉的狗窝而言,杜行苇这间位在台北东区附近大楼的出租套房算是很豪奢了,而韩枫也才知道两人的住处相距并不远。
这间房的坪数虽不大,但看来一点也不拥挤,唯一能嫌小的,应该就是那看来未曾使用过的小厨房,而浴室简洁明亮,竟然还有一个按摩浴缸,而以一张大床居中的室内,一边有嵌在墙壁的衣柜,一边墙角有一个电脑桌椅。名牌L型沙发则占住另一个墙角,大小适中的长桌前则摆放一面大大的波斯地毯,其上还散落着两、三颗小抱枕。
在她一一打量的同时,杜行苇从背后抱住她,轻啃着她柔白的颈项低语,“有什么指教?”
韩枫摇摇头,目光却盯视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里的美女,“她是——”
他走过去,拿起相框随即将它放入抽屉,回身看她,“我母亲。”
“呃……”突然间,她不知该说什么。
尤其是那张俊颜上有着她不曾见过的严峻,顿时,她觉得他很陌生,虽然近在咫尺,却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杜行苇半眯起黑眸,突地走向韩枫,将她拉到床上坐下,而此时,脸上也已恢复原来的笑意,“汉民跟你说了什么,对不?”
她的脸色苍白,骗不了人,“嗯,他说了你母亲的事。”
“他真多嘴!”“不关他的事,是我太好奇——”
“我不想提我母亲的事,你不介意吧?”他很快的打断她的话。
韩枫忙摇头,也能理解。那是心里难以磨灭的伤吧。
冷不防的,他的唇吻上她的,他的手探进她的上衣内,爱抚那雪白的丰盈,这一次,他的动作略显粗鲁也急躁许多,丝毫没有控制他想要她的强烈欲望,而她明白,这多少是想逃避刚刚被唤起的过往记忆而引发的怒火与伤痛。
但她不在乎,只要他能忘却那段记忆。
热烫的身躯很快的覆盖在她赤裸的胴体上,她无法再思考,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后,她发出喘息,在狂喜的浪潮一波一波涌向她的刹那,她迷蒙的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心中透着一种难言的满足。刚刚那样严峻与陌生的感觉都不复见了,现在他脸上只有野蛮的情欲与绝对的欢愉,这才是她在乎的。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在床上,却什么也没说。
半晌,杜行苇以手肘撑起头,凝睇着脸上仍有着未退情欲红潮的美人,“你要不要屈服了?”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才是吧?”韩枫调皮的扯了扯他落在额间的发丝。
他躺了下来,双手当枕的看着天花板说:“看来还是平分秋色,但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该问问你母亲。”
她脸色微微一变,庆幸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问我母亲?”
“当然,条件要对等,我们的比赛才公平啊。”黑眸闪过一道嘲笑眸光,“要不,女人都是同情心泛滥的生物,到时你说你是因为我母亲的事而一时母爱大发,爱上了我——”
“我父亲跟你母亲一样,都不在了,这样条件该对等了吧?”她闷闷的打断他的话,选择转身背对他,担心自己不安的眼神会让他追问下去。
杜行苇蹙眉,侧转身子将她直接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梢,“对不起。”
她微微摇头,“不用,我对我的亲生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过去了。”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还有另一个父亲?”
韩枫苦笑,“算吧!不过,他是一个坏人,他让我妈咪吃了好多苦头,若说他有什么贡献,就是生了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江雪了,她是一个好漂亮的可人儿。”
“那你母亲现在在做什么?”他再次亲吻了她的耳垂。
她咬着下唇。叫她怎么回答?说她妈咪这辈子只从事过一个行业,就是他最讨厌的情妇!?但也因为她从事这个职务,所以她们三个嗷嗷待哺的娃儿才能长大、才能就学,他能明白吗?
“不会是情妇吧?”
她的心脏“咚”地猛撞一下后,失速狂跳。
深吸口气,压抑那慌乱的不安后,她才在杜行苇的怀中侧转过来,看向他,一双美丽星眸有着明显的不悦,“你太无礼了!”
然而,他那张邪魅的俊脸上却有一抹令人心动的笑意,“因为你绝对有当情妇的本钱,容貌、身材都属上上之选。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母亲是啥模样,看她女儿就知道。”
原来是……韩枫松了口气,“这话一点都不好笑!”她故意咬了他的唇瓣当成惩罚。
“开玩笑的。”杜行苇顺势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滑进她的唇,吻得火热。
她虽然回应着,但已无法尽情的享受他给的激情,因为她心中有一大片乌云笼罩,挥之不去。
晚间十点,韩枫从他身上起身,穿妥衣裳。
“不留下来过夜?”床上的男人坐起身来,那性感魅惑的表情仍勾引着她回到床上。
她摇头,“女人不能太黏,尤其在对付你这种大众情人时。”
“好吧,我送你回去。”他也起身下床。
“不了,我自己回去,拜。”她给他一个飞吻后,开门离去。
杜行苇爬了爬刘海,将身子靠向床头柜,伸手将母亲的照片从抽屉里拿出,脸上的线条逐渐变得冷漠、阴郁。
快了!就快了……
第五章
翌日,一早上班,韩枫就显得意兴阑珊,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她坐在办公室,没盯着桌上的资料瞧。倒是以手肘撑着头看向窗外。
唉,外头的阳光耀眼,她却是一手转着笔杆儿长吁短叹。
“睡美人,你叹气是因为跟那个帅哥吹了吗?”
闻言,她笑了笑,放下笔,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翁子伦,“不是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他优雅的耸肩,“没办法,我就是不明白我的外表、财力跟杜行苇一比,应该较优,你却是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不是说了,这样我们的关系才会久远。”
“朋友关系吗?!”他开玩笑的轻哼一声,代表他的不屑。
韩枫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好吧。我这个朋友就来问问你,到底怎么了?我刚刚看你至少叹息了上百声。”他举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倾身挑眉的问。
明白他对自己的关心,她对他的夸张言词只是摇头笑道:“没事。”
他伸手开玩笑的扯扯她的长发,“你这算哪门子的关系?连心事都不说,就连床事也不能做!我很伤心哦,你不给我这个‘朋友’一个爱的亲亲安慰,我会难过而死。”
翁子伦开玩笑的倾身,作势要吻上她的唇,她笑得抿住红唇,拚命摇头。
“叩!叩!!”两人身后突地响起不悦的敲门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杜行苇拿着一大束香槟玫瑰站在门口,那张非凡的俊颜上丝毫没有隐藏他的不满。
翁子伦轻嗤了一声。他也不喜欢他,除了他跟自己一样帅、比他幸运的赢得韩枫“超支”的青睐外,那双讨厌的深邃黑眸里。就是有抹他解读不出的异样光芒,那并非是对韩枫全然的欣赏、倾慕,更不是情愫,就是说不出的怪!
“怎么我公司这会儿连门禁也没有,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他一开口就不友善。
“这还不是你的公司,是你老子的公司,翁大少爷。”彼此看不顺眼,杜行苇走了进来,将花束放在桌上,也毫不客气的呛声。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一早就吃了炸药,火气都这么旺!
韩枫跟翁子伦使了个拜托的眼色,希望他先出去,但他不依,还开玩笑的指指自己的唇,示意她亲一下,他就可以闪人。
“若你这么欠人亲,我可以委屈一下,只要你离她远远的。”
杜行苇毫不客气的一把将韩枫拉到自己的身后,霸味十足外,又上前一步。
这算什么?翁子伦受不了的瞪他一记。
“要我亲男人,我宁愿去亲我家的猫!”他撇撇嘴角,转身就往门口走,但不忘丢下一句,“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的睡美人。”
“知道了!”韩枫笑笑的回了句话,但杜行苇立即将她拥入怀中,她娇颜一红,“上班时间。”
“有差别吗?刚刚不是也有人在这儿调戏良家妇女?”他没好气的反驳,还故意把她抱得更紧。
韩枫噗哧一笑,“你的口气听来酸溜溜的。”
“是不舒服,一想到昨晚还在身边的女人,一早就有男人觊觎!”他故意装出一脸凶狠,但黑眸已见笑意。
“小心,你这话会让我误以为你的心已经——”她故意拉长尾音,心里是甜滋滋的。
他的眉头突地一皱,表情有些不自在。但那也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随即恢复笑意,“对了,我来是跟你说,今晚我临时有事,可能没法子跟你一起晚餐。”
“所以这束花是致歉?”她瞥了眼那束被他扔放在桌上的花束。
“嗯唔。”
“不是找了新欢?”
“不是,目前还没腻。”
真诚实!但这也是她最欣赏他的地方。
杜行苇俯身低头偷啄了她的唇一下,“明天见。”
“明天?小心,你开始黏我了。”她愉快的提醒他。
“你也要小心,因为我还没走,你就开始想念我了。”他也朝她眨眨眼,神情愉快的离开。
韩枫站起身,抱起那一大束香槟玫瑰。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露齿一笑。他说的对,她真的开始想念他了!
不过,也因为他的到来,因为这束美丽的花,她突然精神百倍,一整天的工作效率奇高,因而准时下班。
※※※※※
但对韩枫而言,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一天,接下来的日子,杜行苇突然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她打他手机,没人接,她到他的住处按半天门铃也无人应门,问了罗汉民,他也一副莫宰羊,“他只说有要事要办,跟老总请了十天假。”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印象中,他只有一个老爹住在老人院,好像在东部,但确切的地点,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杜行苇到底去了哪里,又办了什么要事,为什么连手机也不接?一连几天,韩枫的整颗心全被他占得满满的,即使回到家中也是魂不守舍,这看在两个妹妹眼里,实在很不可思议。
“大姊,你最近工作不顺利吗?”窝在沙发上听着MP3的韩江雪边问边将手中的原文书阖起来。
“还好啊。”她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卧在长沙发上,一丁点力气也没有。
“那是情场失意喽?”她继续发问。
“别胡说,江雪,大姊没甩人就不错了,怎么会有人甩了她。”
韩羽坐在小妹一旁,笑笑的拍了下她的头,但一双关切的美眸也盯着这几日无精打采的姊姊。
但她这一句话,却让韩枫突地从沙发上坐起,腰杆还挺得直直的。
柳眉一拧。难不成杜行苇玩腻了这场游戏。想甩了她,所以故意不跟她联系,要她知难而退?
“大姊?你……还好吧?”韩羽不放心的看着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的姊姊。
“没事。”她软趴趴的又趴回沙发上。
此时,她的手机响起,韩羽替她拿来手机,她朝她笑了笑,接手一听,竟然是罗汉民打来的。
“嘿,那小子叫我到饭店去找他,还问起你身边有没有出现新的护花使者。这小子我太熟了,分明就是暗示要我找你过去,但我就故意装傻,说你应该在加班,不确定你能不能过去。”
“可我——”
“我知道,你挺想他的啦。喏,我告诉你地点……”
韩枫一双美眸熠熠发亮,在听完详细地址后,很快的拿起皮包跑了出去,但下一秒,她又打开门跑进来,韩江雪跟韩羽一脸困惑的看着她快步冲进房间,才一会儿工夫,就见她化上淡妆,还换了件白色洋装,“好看吗?”
是很美丽动人,所以两个妹妹点点头,想再问点事时——
“我出去了!”她喜上眉梢的跟两个妹妹挥挥手,又开门离去。
韩羽跟韩江雪互看一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一一七号房,这小子不回他的套房住,却住饭店?他干啥?难不成是跟女人开房间!?”
罗汉民在饭店的走廊上。故意开起韩枫的玩笑。瞧她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他就是酸嘛、嫉妒嘛。
她倒是老神在在。谁开房间还找自己朋友来当电灯泡的,又不是玩3P,只是她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要住饭店?这儿离他的住处并不远。
“就这间喽。”罗汉民站在房门前,朝她眨眨眼,示意她躲到一旁,“我们给他一个Stwse。”
韩枫微微一笑,无异议的站到另一边。
咳了一声,他举手敲门,过不久,门开了,他先是一笑,但立即目瞪口呆,动也不动。
她不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没待他喊便自己走了出来,但一见房里的春色,她脸上的笑意立即僵在嘴角,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后,全身只系了条浴巾的杜行苇,而他身后的床上就躺着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的——
像是被淋了一盆彻骨冰水,慑人的寒栗遍及全身,她面无血色的将呆滞的目光移到脸色同样苍白的杜行苇身上。他怎么可以这么待她!?
“你……你怎么会来的?”
是!她不该来的!忍着肝胆俱裂的痛楚,逼自己看着这一幕,记清楚这一幕,然而,灼烫的泪水迅速模糊了眼睛,她啥也看不清了。
“呜——”韩枫用力的捣住嘴巴,猝然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该死的!”杜行苇低咒一声,直觉的要追上去,但仅仅只有一秒,他便强逼自己站着不动。
罗汉民也在此时回过神来,大声怒骂,“你在搞什么!你不是暗示我,找她过来的吗?”
“自作聪明,我只是要你过来帮我付帐,我的钱包掉了!”
天啊!罗汉民一脸惊恐。叫他死了吧!
“该死,我会错意了!但是——”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美女。她看来也挺眼熟的,但此时此刻,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她是鸡吗?!不然,你怎么要付钱?”
“这说来话长,你钱给我就是了。”
罗汉民心不甘情不愿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给他,但心里不免嘀咕。干么不把话说清楚,害他会错意,沮丧得好想拔头发!
“那韩枫她……”他觉得好愧疚。
杜行苇沉着一张俊颜,“我会跟她说的。”但说什么?
“可——”哇咧!“砰”的一声,竟然当着他的面将门关上。
气得举脚踢门,但这扇门是金属合金,这一踢,他一张斯文的脸顿时涨得红通通的。
“噢呼!”他惨叫一声,抱着单脚狂跳。
可恶的杜行苇!他要是敢辜负他心目中的女神,他们之间的友谊就切切切,一刀两断!
房间内——
韩盈盈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被单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性感迷人的粉红色丝质睡衣,“有人来过吗?”
“没有,你睡吧,我要先走了。”
“嗯。”
她躺下去,继续会周公,杜行苇则穿上衣物后。迳自离开。
深沉的夜,桌上的钟指着十二点的位置,韩枫双手抱脚的坐在床上,一双空洞的眸子直盯着被她拿到床上的电话。事实上,她这个姿势维持了有几个钟头之久,从看到那震惊的一幕,跳上计程车回家的那一秒开始。
她以为他至少会打个电话过来。
她以为他至少会跟她解释什么。
她以为他至少会追上她……
无声的泪水再次滚落眼眶。她在他心中重不重要已经很清楚了,她这个情场老手怎么这么傻?半夜里哭泣,还哭得肝肠寸断,真是傻瓜!
他现在也许就在温柔乡中,就在她妈咪……
心痛的咬紧下唇,咸湿的泪水渗入唇中,尝起来的味道竟苦涩得让她想吐。
这算什么?这该死的到底算什么?!她跟她母亲共用一个男人!?韩枫泪流满面,气极自己的愚蠢。她恨死了自己!她恨!她恨!拿起枕头捣住嘴后她用力哭泣……
“大姊,你睡了吗?”
听到韩羽在门外的声音!她顿时从沉重的思绪中惊醒,急忙将电话放回矮柜,再慌乱的擦拭泪水后躺回床上,这才喊了一声,“我要睡了,有事吗?”
“没有,我……我看你回来时,脸色很差,又发现你房里的灯还亮着,所以……没事了,晚安。”
“晚安。”
韩枫勉强挤出笑意道了声晚安后,立即伸手将床头灯转暗,接着,将被子盖住头,再次痛哭失声。
※※※※※
“砰”的一声,罗汉民将手上一大叠杜行苇要他找的资料扔到他桌上,但当事人却一副没事样,笑笑的反问他,“怎么?昨晚没睡好?”
他咬咬牙,瞪着将双眸又看向电脑萤幕的好友,“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刚刚打电话给韩枫,问她你有没有去找她,结果——”
“没有。”杜行苇将身子靠往椅背,“我还想不到要跟她说什么。”
“想不到!?”他脸色丕变,气得哇哇大叫,还用力的捶桌,给它“砰”了一声,立即引来几名站在杜行苇专属办公室外的同事好奇的眸光。
罗汉民也不解释,随即走过去将办公室门先关上,再将所有的百叶窗哗啦啦的全拉了下来。
杜行苇起身走近他,“到底怎么了?”
“去找她!”他火冒三丈的吼着好友。
他蹙眉,不解的笑了笑,“我想过了,没必要去做任何解释,我跟她之间原本就只存在一个赌注而己,赌谁的心会向谁的臣服,而昨晚的事也只代表我绝不是输家罢了。”
“是、是,你行!你真行!但我认识韩枫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我知道她对你认了真,昨天她看到那一幕,那心碎苍白的脸,难道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罗汉民气愤的指控。
杜行苇不禁沉默了。说没有意义是骗人的,他昨晚也一夜难眠,本以为她会到他的住处找他要一个答案,或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但什么都没有!
韩枫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女人,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但这当下,他突然很希望她是,这样他心里的愧疚就会少一些,对她的好感也会淡一些,而非如此的耿耿于怀。
“回答我啊!该死的你!”罗汉民气煞的又来一声怒吼。虽然电话里韩枫的声音听来仍精神奕奕的,但他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上床时,绝不可能不伤心!
他抿抿唇,“好了,你别大吼大叫,我去找她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杜行苇先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接着才在好友恶狠狠的眸光下,离开办公室,驱车前往微杰集团。
由于他常在一楼大厅等韩枫下班,因此,一楼的柜台小姐一见到他,立即从座位上起身,“杜先生,韩小姐跟副总裁一起外出,尚未回来。”
又是他!他撇撇嘴角,“我知道了,谢谢。”
他转身回到车上,拿了手机,拨了韩枫的手机号码,但要按拨出钮时,却犹豫不决,就在此时,他看到她偕同翁子伦走了过来,于是把手机收回口袋下了车,也注意到原本跟翁子伦有说有笑的韩枫乍见到他时,先是楞了一下,但随即恢复灿烂笑容,“嗨。”
杜行苇浓眉一蹙。可能吗?昨晚的事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没来由的,这让他感到相当不悦。
“韩枫,我们聊一下。”他走近她。
“不行耶。”她努力的维持脸上的笑意。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痛,翻腾的痛楚像万蚁穿心般的啃蚀着她,她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站在他面前。“我们再联络好了。子伦,我们上楼。”
翁子伦拧眉,注意到她紧抓着皮包的手微微颤抖,再看看脸色也不太好的杜行苇,他俊朗一笑,一手扣住韩枫的纤腰。给了杜行苇一个出局的眼神,“抱歉了,嘿!你——”
冷不防的,杜行苇竟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粗鲁的将她拖到自己怀中,还快步的将她带到车上。
他气愤的立即追上前,“等一等!”
“我们有要事要谈,请你别当电灯泡。”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冷冷的看着他。
翁子伦的目光移到车里的韩枫,“OK吗?”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没事的。”她很努力的维持脸上的笑意。
杜行苇上车后,随即开车上路。
一路上,她没说话,他也很沉默,但看着行车路线,知道他要带她回自己的住处,她并不想去,一想到她的母亲可能也在那张床上跟他……
她的五脏六腑顿时揪成一团,脸色惨白的要求,“请你……请你停车,我突然很不舒服。”
瞥了她一眼,他立即将车子停靠到路边。见她飞快的下车,跑到红砖道上干呕起来。
他连忙下车,轻拍她的背,“还好吗?感冒了?”
韩枫摇摇头,根本什么也吐不出来,今天她完全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面无血色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就这边聊吧,我想回家休息。”
“我先载你回去。”
“不用了!”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虚弱的笑着,“我们的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
“什么?”
“我想是没输没赢吧,因为,还没有结果,你就追不及待的转换跑道了。”
韩枫微笑的看着他,但心在淌血,因为他没有否认。他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伤害她?
杜行苇知道自己应该说些好听的话,但他对母亲的承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想,我们都是成熟男女,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感情或专情这个名词,只是——我必须承认,你算是很特别的,就算我跟昨天的美女混了快十天,我多少都还会想起你。”
听到这种话,她该高兴吗?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痴!一个笨到极点的白目女人!
他看到她双眸冒出两簇怒火,莞尔一笑,“你生气了?”
“怎么会?我们都是‘成熟男女’嘛,大家玩玩而已。当然,我承认,我昨晚是有些吓到,毕竟你算是很特别的,在我刚刚跟翁子伦跷班去开房间时,我还是会想到你在床上的表现。”
“你说什么?!”杜行苇脸色突地一变,火冒三丈的扣住她的手臂。
韩枫咬牙切齿的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说过我们是同类,既然你会做昨晚的事,那我跟翁子伦上床应该也在你的预料之中才是!”
“你撒谎。”他愤怒的瞪着他。
“你要不信,我不介意晚上再跟他开房间,然后再通知你过来观赏。”
“上车!”
杜行苇突地拉着她又上车,韩枫来不及反应就被塞进车内,但她根本不想跟他去任何一个地方,气愤的要开门,但他立即锁上中控锁。
打不开门,她只能愤怒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一路将车往前开,她也赌气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车内的气温顿时降到冰点。
车子一路开往阳明山上,终于,停在一个可以俯看大台北景观的坡地上。
没有多说一句话,杜行牵就将她强行拉入怀中,两片温热的唇猛地擒住她的红唇,她直觉的反抗,但他将她的手钳制住,让她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她忍不住的哭了,愈哭愈伤心,当他尝到她咸咸的泪水时,才停止这一个强吻。
韩枫抽抽噎噎的看向车窗外。心痛,心好痛啊……因为他也吻过她最爱的人,她真的不能接受……
他爬爬刘海,将身子靠往椅背,“你刚刚说的话是气话吧?”
她咬白了下唇,晶莹的泪水再次滚落,一滴滴的落到白皙的颊上。
杜行苇执起她的下颚,将哭成泪人儿的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很在乎昨晚的事?”
她摇了摇头,只能无助的任泪水溃堤。
她是卒仔,根本不敢打电话问妈咪她跟杜行苇的事,再说,妈咪跟任何男人在一起,她跟韩羽都有默契,绝不去过问、干涉,甚至有好几次在一些饭店、餐厅撞见妈咪跟一些西装笔挺的男士亲密用餐,母女三人也很有默契的当作互不认识。
妈咪的职业,年龄是一大忌讳,有三个已经十几、二十多岁的女儿一事,更是不能曝光。这是不得不隐藏的秘密。
有时小妹在场,她们更得帮忙掩护妈咪离开,或是拼个理由为她护航……
而妈咪为了保护她们,为了不让外人知道她们有个当情妇的母亲,她总是忍住对她们的思念,离她们远远的,就算见上一面,也总是选在午夜时分偷偷前来探视。
妈咪深爱着她们,如果,杜行苇可以给她快乐、幸福,她这个女儿就应该退得远远的,不是吗?她深吸口气,看着眼前这张她同样深爱的容颜。
是的,她深爱着他,但这也将成为秘密了。
“我、我先问你,对昨夜那个女人,你是认真的?”
他想了想,“该怎么说?她是我在上个月就遇到的一个女人,你也看过她的,记得吗?我跟你坦承我还搭讪了一个美女……”
她记得,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妈咪!
“我有了她的手机号码,但是,她身边一直有位绅士,所以我跟她之间没啥机会,但我承认,我的确常常想起她,她也让我印象深刻,”他顿了下又道:“也不知是不是一见钟情?前阵子我们再度相遇,彼此都很有感觉,很快的一拍即合,于是就在床上混了好些天。”
常想起她?印象深刻?这应该够了!可以让这个英俊的大众情人忘了工作、忘了她,可见妈咪在他心中也有一定的份量。
“我想回去了。”她将目光落在前方那蓝蓝的天际。
“韩枫?”
她拭去泪水,挤出一个笑容,但还是不看他,“真的,我想回去了。”
“那我们之间?”
“结束了。”
第六章
结束可以说得很洒脱,但要做得洒脱却是难事,尤其在另一方不肯配合的情形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对韩枫而言,连上下班都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杜行苇总会来个不期而遇,可一星期能不期而遇十四次!?
更令她难懂的是,他说他们还可以当朋友,所以,他跟她谈“韩盈盈”的事,谈他们愈来愈契合,说他们愈来愈聊得来,不管在任何方面,她好像就是他的真命天女……
他在故意折磨她!她突然有这种感觉,然而她在那双神采飞扬的黑眸中努力梭巡后却找不到一丝恶意,只是既然他的人生如此美好,他为何要来向她报告他跟妈咪的进展?
他不是应该将这些感觉跟妈咪分享?
不是应该让妈咪知道她在他心中的重量与日俱增?跟她讲干么?
深沉的夜,韩枫瞪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叩叩!”
她叹了一声!下床走去开门,令她意外的是,外面站的人竟然是——
“妈咪!”她又惊又喜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羡慕妒意,因为杜行苇在乎的是她。
“嘘,我刚刚去看过江雪,她睡得好熟,不要吵醒她。”
韩盈盈一身清凉的露背洋装,美丽的脸上满是笑意,她边说边将皮包放到一旁的沙发上,而韩羽则站在门口,向姊姊笑笑后,轻轻的将门关上。
韩枫不解的看着妈咪,“羽怎么不进来?”
“因为是她要我来找你的。”韩盈盈一脸轻松的坐在床上,凝睇着她美丽的女儿,“小乖,来。”
韩枫勉强挤出笑意,走到她身边坐下。
韩盈盈伸手抱着她,“咱们母女俩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
“嗯。”她将头靠在母亲的肩上。
“最近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她身子倏地一僵,难不成杜行苇有跟妈咪提到自己的事?
“韩羽很担心你。”
韩盈盈忧心的看着她最宝贝的大女儿,“你跟羽是双胞胎,你们两人的心电感应也一直很强,羽说,”她边说边轻抚着女儿的乌亮长发,“她最近老是睡不着觉,心里也总是闷闷的,有时候,尤其是早上八、九点跟下午五、六点的时间,她更是心绪不宁,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椎心的痛。”
韩枫愧疚的低头,她明白自己的情绪已完全投射到妹妹身上。
“羽说过,她最能感应到你的心绪,尤其是不好的情绪会更强,所以——”她执起女儿的下颚,凝望着她充满歉意的美眸,“她相信你遇到一些难过的事,但她觉得自己比较拙,也不懂事,所以。她请我过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韩枫眼眶泛红,她有一个好贴心的妹妹,她这个姊姊却好差劲!
“我——”她咽下便在喉间的硬块,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真的,妈咪,只是最近工作多,害我心浮气躁,你知道的,我的生活总是绕着那些杂事转。”
韩盈盈亲她的额头一下,“那就去度个假,江雪学校的活动太多,我叫羽陪你去。至于江雪她,我会想法子溜出来陪她。”
“不用的,妈咪。”她想到杜行苇,万一被他发现妈咪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而他们的感情还不够浓烈,那妈咪的幸福不就没了?
“我自己去走一走就好,羽还是留下来照顾江雪。”
“那好吧,最近妈咪是挺忙的,也遇见一个很可爱的男人。”
可爱?是指杜行苇吧,“他对你好吗?”
“很好,好得很奇怪。”
“奇怪?”
韩盈盈娓娓道来——那名俊俏的男士就像一些想包养她的男士们一样送名牌服饰、包包、珠宝甚至美丽的花卉给她,但他就是不谈包养,只是叫她到某个饭店等他,待她洗得香喷喷、穿着性感的躺在床上后,他却坐在一旁喝酒,也不碰她,她强烈怀疑他的小弟弟已经寿终正寝了!
“不可能的!”韩枫直觉的否认,她知道杜行苇在床上有多么的强。
韩盈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乖,你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她一脸尴尬,“我猜的嘛。谁会花一大笔钱却只是看着你这道好菜不吃?”
“这事很难说的,妈咪遇过很多男人,有的是快枪侠,有的外强中干,搞了几小时,那话儿也不抬头,有一柱擎天到天亮的,不过真正的高手,五根手指头大概就数完了。”
怎么会?杜行苇应该就是高手之一,她不明白。
韩盈盈揉揉她的发丝,再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妈咪该走了,我刚来这儿前,他才传了简讯要妈咪到君悦饭店去,”她顿了一下,又道:“小乖,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妈咪联络,你记得,在妈咪心中,任何事都比不上你们三个宝贝。”
韩枫笑笑的点头,母女俩又抱了一下后,韩枫一开门,这才发现韩羽仍站在房门口。这个傻得可爱的好妹妹!她眼眶微红的一笑,用力抱住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会的,你没事就好。”韩羽甜美一笑,有妈咪出马,她相信姊姊一定没事了。
“我送妈咪下楼。”韩枫跟她点点头,随即送妈咪搭乘电梯下楼。
然而,望着妈咪远去的车影,她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突地转身搭乘电梯上楼,很快的换上一件连身洋装,拿了皮包又往外走。
“大姊?”韩羽不解的跟上来。
“我出去一下,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她迅速的开门离去,留下一脸困惑的韩羽。
※※※※※
下雨了。
韩盈盈看着淋得一身湿进到君悦套房里的男人。
他爬了爬刘海,坐到沙发上,一句话也不吭,那双迷人的深邃黑眸里有着疏离的冷漠。
他很英俊,几次见他冲过澡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身材也是相当健硕,所以她很难相信这样的男人会在中看不中用的那一挂。
不过,她虽是情妇,但不犯贱,男人不动她,她也不会去勾引对方,她习惯以静制动,见机行事。
杜行苇静静的打量躺在床上的韩盈盈,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他更试着在这张保养得宜的美丽脸孔中寻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跟韩枫都是让人一见就眼睛一亮的美女,可两人一点都不像,若硬要找出五官的相似处,应该就是那带点圆润而小巧的下巴。
“不洗个澡吗?你身上是湿的。”
韩盈盈见过太多男人,然而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点也看不出任何情欲,若不是还有一大堆男人等着进她的闺房,她会以为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已经没了。
杜行苇从沙发上起身,脱下身上的西装,解开衬衫钮扣,解了几颗扣子后,他迟疑了一秒,抿紧了唇,抄起才刚脱下的灰色西装,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红色天鹅绒盒子,往她一扔,盒子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正确的落在她身前。
韩盈盈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姿态优雅的拿起打开,竟是一只价值不菲的卡地亚钻戒,她挑眉看他,“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虽然我是个随便的女人,但无功不受禄,一直收受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也会收得心虚。”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迳自开门出去。
他应该跟她上床的,然而韩枫那张该死的脸一直出现在他脑海,让他的胃口尽失,只能当起标准的凯子。
闷闷的往电梯门走去,此时,电梯门正好打开,韩枫居然站在里面!
他诧异的瞪大眼睛,而她的反应更直接,急忙按下关门钮,他见状动作更快,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闪身进去。
该死的!她根本不该上楼,她应该一直待在饭店大厅,她应该——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边问边看着她身旁的楼层显示钮,几乎每一层楼的灯号都亮起。
好了,她要怎么说?说她想来看看他跟她妈咪开房间?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能人道?
她瞪着他无言,他头发微湿,身上的衬衫钮扣开到腰带处,露出性感的胸肌,“你……你刚刚跟她在这儿吗?”
“嗯,我刚送她一只定情戒。”
她脸色刷地一白,突然觉得世界在脚底崩溃了,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消息,身子虚弱的晃了晃,他连忙扶住她,但她推开他的手,一看到电梯门开,她想也没想的就跑出去,他也跟着追上去。
泪水纷飞,她根本看不到路,只是拚命的跑、跑、跑,一直到撞进一副厚实的胸膛才停止,但这个味道、这个感觉!她太熟悉也太伤心,她用力的要推开他,可他把她抱得好紧好紧。
她哽声道:“放开我。”
“你怎么了?你这样会出事的!”
她怎么了?对啊,她怎么了?她何必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一颗心像被上千吨重的大石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她拭去泪水,抬头看着杜行苇,“我没事了,放开我。”
他这才放开她,双手环胸的看着面无血色的她,“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个好问题,她试着做几个深呼吸想缓和心中的痛楚,但似乎没啥助益,“我真的没事,我想走了。”
“你为什么会来?”他再次拉住她的手臂,她眼眶又微微泛红。
“杜行苇——”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你这样子,我不放心让你走。”他双手放在她肩上,黑眸中有着真诚的关切。
他还会关心?在给了她妈咪定情戒后?
她突然懂了,他为什么不跟妈咪上床,因为妈咪是珍贵的、特别的,他必须尊重的,而她,只是一个游戏的对象,是可以随便发生性关系的!
韩枫忍住泪水,是她的错,他看不起她该怪她自己,更该怪她的情不自禁,怪她太快把自己给了他……
“难道你认真了?韩枫。”
她脸色一白,连忙摇头,她怎能承认?!
此时,一边的房间门突地打开,一对男女走了出来,好奇的瞥了他们一眼后才去搭乘电梯。
杜行苇停了一秒,旋即拉着她往另一边的楼梯间走去,她只能手足无措的跟着他,完全不知他想做什么。
他脚步一停,她跟着停下。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对望着。
“我们——”他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我们在一起,谁会向谁的心臣服一事,那只是一个挑战,一个赌注,说好玩玩而已,你真的认真了?”
是,那只是一个挑战,一个赌注,她懂,但为什么,心就是这么痛?凝视着他的视线为何又变得模糊?
“韩枫,你不会真的爱上我吧?”
“没——当然没有。”她连忙转开头,可泪水已泛流。
他执起她小巧的下颚,将她转回来面对他,这张苍白的美丽容颜有着他想看到的情愫与脆弱,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不是吗?为何现在他会感到不舍?
不!他不能忘记对母亲的承诺!
他硬逼自己要把韩枫心中的伤痕切得更深,“你说你没有爱上我,可为什么你的神情、你的话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他在嘲笑她吗?那她更应该要表现出坚强,洒脱的否认,但她实在做不到,她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反驳,她的冷静自持呢?
他戏谑的神情突然一整,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你爱上我了。”
她泪海翻涌,他知道了,然而若她说了,他回应给她的会是什么?
他低头轻啄她柔软的唇瓣,喃喃低语,“你诚实面对你的心,我也诚实的告诉你心里的秘密,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如果她真的说她爱他,他会告诉她,他也爱她吗?
不!他爱的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她泪如雨下,哽声点头,“我是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她紧紧的抱着他,将脸埋入他怀中,她明白这个告白所象征的意义就是结束!
如此一来,他便不会再跟她报告他跟妈咪的进展,因为她不再是一个游戏的对象,而是对他有所期待、有情感的女人,这对男人而言,是一种压力及负担,他会避之唯恐不及的,不会再来找她了。
杜行苇笑了,他笑得张狂、笑得冷傲、笑得悲愤,这一场爱与复仇的游戏终于可以画下句点了!
她拧眉,眨了眨泪眼,感觉他的笑声很不寻常,甚至带了点诡异。
他冷漠低头,轻轻抚摸她柔顺的发丝。“韩枫,你听好了,其实我接近你是有目的、是别有用心的,为的只是要你爱上我……”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温度,冷峻得令人发颤。
她一怔,一股不祥的阴霾瞬间笼罩心房。
“因为你是韩盈盈那个人尽可夫的情妇最宝贝的女儿!所以,你的痛苦就成了我的快乐,明白了吗?”
她呼吸一窒,缓缓的抬起头,面如死灰的瞠视着他阴惊而冷血的黑眸,呆了。
接下来,杜行苇面无表情的说着他的故事,说着他要为他母亲讨回的公道……
※※※※※
沉静的夜,韩枫像个小婴儿似的窝在妈咪怀中,美丽的瞳眸仍噙着泪珠,她刚刚才狠狠的哭了一场,妈咪的不舍与忧心,她全看在眼底,但她需要泪水宣泄,需要为那愚蠢的爱情在心头上烙下的伤痕哀悼。
她好愚蠢,妈咪是一面镜子,她谆谆告诫男人都信不得、爱不得,她却傻傻的丢了心。
虽然这整件事是因妈咪而起,然而她一点也不怪她。
错的人是杜行苇的父亲杜正扬,是他迷恋妈咪,甚至为了妈咪要抛弃家庭,因而导致杜行苇的母亲精神崩溃、自杀身亡,这件事妈咪全然不知啊,她不曾答应杜正扬的包养,一直离他远远的,看不透的人是杜正扬!
可是杜行苇却在他母亲的灵前承诺,要为她报仇,然后他找上她、玩弄了她,成功的达到目的,该死的成功了!
从两人在日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他揭开复仇序幕的第一天,什么山口组、什么抓奸戏码全是他安排的……
“妈咪。”哭泣过久的沙哑嗓音透着一点疲累。
“嗯?”韩盈盈轻揉着她的乌亮发丝!眸中仍有着愧疚,毕竟罪魁祸首是她,是她招来那个让女儿痛得撕心裂肺的恶棍。
韩枫深吸一口气,哽声道:“如果、如果我也跟你一样……”
后续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韩盈盈明白,这是被男人背叛后女人心的反扑,表面上看似男人的玩物。实际上却是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当情妇?”
“嗯,你怎么说?”
她爱怜的抚着女儿白皙的脸蛋,清澈的眸子有着无奈,“妈咪没有资格给你意见,我的生命除了你们三个宝贝以外,是一团糟。”她微微一笑又摇摇头,轻轻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但是,不管我的小乖想做什么,我一定会全力支持,只要你能快乐就好。”
韩枫的眼眶再度湿漉,她紧抱着母亲,任泪水泛流。
“不哭了,小乖,我们母女联手,把那些臭男人打个落花流水,不是我们在床上哀哀叫,而是他们像小狗似的摇尾乞怜,给我吧,求求你,再上床来嘛,达令……”
韩盈盈故意学那些平日叱咤风云的大老板在床上饥渴求爱的声音,韩枫噗哧一笑,泪水顿停。
见女儿笑了,韩盈盈这才稍松口气,“这就对了,小乖,男人不值得我们流一滴眼泪,女人当自强,我们把男人踩在脚下吧!”
“嗯!”
她跳下床,拿了珍藏的两瓶上好红酒,朝女儿眨眨眼,两个大女人豪迈的以瓶身干杯,大口大口的仰头灌酒。
这一夜,酒香四逸,充满泪水及笑声。
“砰”地一声,罗汉民将一大叠文件扔到杜行苇的办公桌上,他挑眉算了算L型桌上总共有七座文件堆砌的小山,这是他从上星期扔到这星期的“造山成果”,再转头看着这两个星期来,人虽然有到公司上班,但老像尊石像动也不动的好友。
他抿紧唇,双手环胸的睨着杜行苇。“我相信我现在要说的这个消息,你一定会有反应。”
杜行苇仍像块化石,盯着电脑萤幕。表情不见任何变化。
罗汉民咬咬牙,真是气得想捶心肝,“韩枫离职了。”
他浓眉微微一皱,面色仍不见波动。
“她发出手机简讯,要让大老板包养。”
那张不见七情六欲的俊颜总算有了反应,杜行苇怔了怔,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气呼呼的好友,“你说什么?”
“她要学她老妈当情妇,女承母业,怎样,你满意了吧?”罗汉民愈说愈生气,他曾对韩枫动了心,是因为好友中途冒出来!又看到郎有情、妹有意,他才成就这对俊男美女,退出情场,哪知道好友竟然是有目的接近她。
要不是他昨天主动去找韩枫,两人找了间咖啡屋促膝长谈了一整夜,他还搞qi书+奇书-齐书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将扬讯集团的广告业务转给其他人,而杜行苇这家伙又为什么这阵子像被鬼上身似的阴阳怪气。当然,他们还谈妥了另一件事,但那件事暂时不能让好友知道就是了。“说话啊你!”
他瞪着闷葫芦似的好友,火大的倾身向前,“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伤你母亲的人不是韩枫,你的帐算到她头上就是不对。”
他咬牙进出声,“闭嘴!”
“我不闭,你的行为跟韩盈盈有什么差别?你们都伤害了最无辜的第三者!”
罗汉民气得捶打桌面,因为好友糟蹋了他心中的女神,若不是他们的友谊太过深厚,他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杜行苇无言,深邃的黑眸闪过一道愧色,却被漠然掩饰。
罗汉民怒不可遏的再瞪他一眼,气冲冲的走出他的办公室。
杜行苇望着电脑萤幕好一会,终于挫败的低叹口气,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他为韩枫制作的部落格出现,一张巧笑倩兮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他灼灼的眸光定视着她那双澄澈无尘的水灵眸子。
情妇!?
这意谓着她那令人血脉愤张的胴体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下呻吟娇喘,她燃烧着欲火的美丽秋瞳将倒映着主宰她情欲的男性脸孔——
思走至此,他眸中无法控制地冒出两簇阴郁的危险怒火。
不!别想!他不允许!
第七章
薄雾轻轻的舞过林梢,清晨的金光如纱帐般环绕着向阳的主卧,洒入一片金黄。
韩枫从柔软的床上起身,走到隔壁房看着仍在美梦中甜睡的两个妹妹,她微微一笑,为她们拉好身上薄被后,走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不久,烤面包的香味及咖啡香成功的引诱两只小猪下床,一会儿后,姊妹三人就坐在餐桌上共进早餐。
吃着吃着,韩江雪的眼眶却红了,哽咽的抬头看着大姊的新家,再看向她,“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搬来这儿,以后,我都不能吃到你做的早餐了。”
“小妹。”韩羽向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她心里其实也很舍不得大姊,但她知道她的心受了伤,需要换个环境疗伤。“你别这样,我们也可以像昨晚一样来这儿住个一晚的,不是吗?”
“但我们待会儿就得走了,晚上也看不到大姊。”
韩江雪边说眼泪边掉,从大姊要搬家的那一天起,她天天缠着大姊不让她搬,可大姊只说她换了工作,老板还提供食宿,她搬到这儿离公司较近,不过她真的不懂,大姊也可以开车上下班啊,虽然从台北市开上阳明山是会塞车,但她就是舍不得。
大姊是个工作狂,本来就忙,再加上这会儿是暑假,她自己的活动也多得数不清,两人要见上一面,绝对没有以往住在一起时那么简单。
也许,会跟妈咪的情形一样,一年见不到十次面……
韩枫揉揉小妹柔细的发丝,将她的沮丧与忧愁全看在眼底,“别这样,你就当我出差嘛,二姊会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十八岁了,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住在一起。”她还是忍不住嘟囔。
韩羽知道大姊心里也不好受,赶忙催促着小妹用完早餐,带着她跟大姊道再见,接着送她到学校参加长笛社的练习。
她们离开没多久后,来了一通电话——
“喂?”“早安,我的睡美人,睡得可好?”
她轻笑一声,“翁子伦,不是说了别这样叫我。”
“心痛啊,我提供别墅,结果你的心是杜行苇的,你的身体还不见得属于我,我就不明白到底是我犯糊涂,还是你的脑袋一直处于睡眠状态!?”
“我付了租金。”
“让我包养,你啥也不必付。”
“你——真的敢吃下我吗?”
她挪揄的笑声一起,话筒另一端顿时静了五秒,接着是一阵豪迈笑声,“这句话你最好别随便说说,万一我认真了——”
“那我最好闭嘴,睡美人想回床上去了。”
“还要等待王子?那好吧,拜。”
“拜。”
挂断电话,她叹息一声,回到卧房后,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子,一件件崭新的性感内衣、衬衣、睡衣吊满柜子,各色系、各款式皆有,妈咪说这是一个情妇的基本配备。
她选了一件蕾丝透明薄纱换上,深V领的设计让她丰满的酥胸半露,粉嫩肌肤格外引人遐思,而凹凸有致的胴体在纱裙里若隐若现的更是撩人。
“叮咚!”
咦?她们怎么这么快又回头,难不成忘了什么东西?
韩枫以为是妹妹们,想也没想的就下楼去开门,在看到站在晨光下的挺拔身影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飞快的要将门关上,但仍迟了一步!
杜行苇强行进入,反手将门关上,面对那张冒火的俊颜,她强逼自己站住不动!不表现任何怯懦。
“你怎么会来这里?不,你怎么知道这里?我的简讯名单里并没有你。”
“你要当情妇!?”他压根不甩她的问题,一手扣住她的手,对她的穿着更是火大。
她微微一笑,温柔但坚定的拉开那曾经温柔拥着她的大手,“你的消息真灵通。”
“你把自己看成什么?还让众人竞标!?”
她风情万种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名模坐姿让上围半露,一双自皙长腿更是迷人,“我可以假设杜先生这么生气是在气我不洁身自爱?”
“你是自甘堕落。”他一脸不屑。
“这不好吗?我自暴自弃,不是可以增加你复仇的快感?”
他脸色一变,“你!”
“甭生气,你长得这么帅,凶起来噢——”突地被他粗暴的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她柳眉拧紧,“好痛!”
他咬牙怒吼,“你这么做是要让我内疚!?”
她眨了眨美眸,一副惊恐难信的娇俏状,“天啊,你把我韩枫看得这么天真?一个刻意接近我、伤害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内疚这鬼玩意见!?”
她的口气抑扬顿挫,充满讥诮,让杜行苇的俊颜更为铁青,黑眸危险的半眯。
他咬牙道:“好,你要当情妇是不是?我成全你,我杜行苇包养你!”
“你!?”她一愣,随即掩嘴笑了起来,“对不起,那些竞标的人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种猪,而你,伟大又孝顺的杜行苇先生竟然要加入种猪的行列?你在开玩笑——”
“而你,竟然要被种猪糟蹋!?”他面色阴森的打断她的话。
她优雅耸肩,“拜你之赐!让我知道男女之间还是玩玩就好,毕竟人心隔肚皮。”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再相信任何男人,顿时,他说不出任何驳斥的话。
韩枫扯回自己被他扣住的右手,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XO倒了一杯,浅尝一口,从杯沿凝睇着他英俊的脸孔,“杜先生,我们之间的游戏结束了,我输你赢,当然,你也同时帮我印证了一句话——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再大口的喝了一口烈酒,感觉酒液烧灼过喉咙,很痛,但远不及她的心痛,“我母亲的帐你算清了,我跟你之间也扯平了,接下来的新游戏,我只能说,是我跟其他男人们的游戏,他们IN你Ont。”
杜行苇冷冷的睨视着她,不见波动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思绪,而她那双璀亮的星眸则有着嘲弄的笑意。
他明白,他耍弄了她,现在又想拥有她,他哪来的资格?
他闷不吭声的离开了,而在听到汽车引擎呼啸而去后,韩枫强撑的勇气顿时溃散,她全身发软的跌坐地上,伤心的泪水溃决,她挥手拭泪,哽咽低喃,“不准哭,韩枫……不准哭……你最勇敢了……”
※※※※※
“我要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罗汉民今天一走进办公室,每个人都发现他的心情超好,而且,穿得超帅,一身LV的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点状领带,全都是新灿灿的,每条线熨烫得笔直,连脚下的古驰皮鞋也擦得闪闪发光,而他嘴里哼唱的“童话”更是充满着浓浓的幸福味儿,“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啦啦啦……啦啦啦……”
不过,看他一路唱进了最近荣登“顾人怨排行榜”第一名杜行苇的办公室后,众人不由得替他捏把冷汗。
杜行苇这阵子诸事不顺,工作上的进度严重落后,被远在加拿大的老总吼了好几回,与同事的相处也变得不好,他甚至会莫名其妙的发火,而过去那些老是围着他转的秘书、女职员们更是被他吼得什么都不是,众女们现在一见到他全别开脸。
话说回来,罗汉民跟他是麻吉,也许会有较好的待遇。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难听死了!”
吓死人不偿命的雷霆怒吼瞬间从办公室的门狠狠的劈了出来,众人面面相觑,明白杜行苇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完全没有差别待遇,大伙急忙回到工作岗位,免得被这名当红却脾气暴戾的首席工程师的怒火给扫到。
“什么嘛,我唱得比光良好听好不好?”
“汉民,你最好给我闭嘴!”
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一个仍是喜上眉梢,一个可是气得想杀人!
“咳咳!”罗汉民不怕死的干咳两声,清清喉咙后又接着唱,“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他双手摆放在腹腰间,学着世界三大男高音扯开了喉咙,以浑厚的嗓音唱起来。
“砰”地一声,脸色铁青的杜行苇握拳捶桌又从座位上起身,“你到底想干什么?”
“嘻嘻,今天轮到我了。”完全不在乎面有菜色的好友,穿著名牌西装的他居然跳起了嘻哈舞。
这一次,杜行苇没有任何动作,他像个木头人似的看着在原地转圈又劈腿的好友,难道是……轮到他了!?他抿紧了唇,脸色难看的问:“你是说——”
罗汉民眉飞色舞的点头,“换我去面试,我领的是112号的牌子,如果条件谈得拢,我就可以包养我心目中的女神了,幸运啊!”
112号!?杜行苇的心中泛起酸意,他瞥向桌上的桌历,已是八月,从上一次见面至今有一个月了,而这中间竟有一百多名男人涌向她!?
他很想她,想到心跟身体都痛了,这样浓烈的思念超乎他的预期,不,他根本没有预期会被这样的思念给缠住,害得他天天辗转难眠、食不知味,他更想念她柔软迷人的身体,想念那张娇羞又自信的容颜。
几次夜深人静,他感到后悔,她深爱着他,他可以拥有她的爱,他们可以过着快乐似神仙的幸福生活。是他!是他把幸福推开,在她的人生加入仇恨,让她在堕落的深渊里沉沦,而他,可以继续置身事外吗?
※※※※※
韩枫没有想到会再见到杜行苇,至少,没有这么快。
一个月没见,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她很努力的跟时间赛跑,要把对他的爱跟思念一寸一寸的减低,庆幸的是,这段日子,男人一窝蜂的往她这儿来,填充了时间,也压缩了思念,孤独的静夜,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难熬。
昏黄的灯光下,杜行苇站在她的家门前,黑眸专注的凝睇着站在门中央的女人,她穿着随性却性感,一件白色蕾丝低胸及地裙装,长长的发丝全盘绑到右颈处,她看来就像个古希腊少女,美丽又纯净。
在他打量的同时,韩枫的眼神也在他英俊的脸上游移,想看出他为何而来。
但她看不出来,还有点儿怨,他看来一样俊美迷人,开襟的白色衬衫露出光滑的古铜色肌肤,随性卷起的衣袖露出有力的手臂,可恶的是,她竟然还清楚的记得那双手臂环住她的酥麻感。
“有事?!”面对“有仇”的旧情人,她很有风度的露出微笑。
可旧情人不笑,脸色凝重,“让我进去。”
她摇摇头,“对不起,进去得排队。”其实她想说的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但她提醒自己,风度!
他脸色一变,“什么!?”
看他脸色不好,她个挺快乐的,“挂号、排队、面试,老实说,我不知道你会是第几号,不过今天绝对轮不到你。”她优雅的耸个肩,往后一退,就要将门关上。
不意外的,这个臭男人一样的狂傲霸气,大手一顶门,便跟她一起进到屋内。
她一挑眉,星眸中的两簇怒火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不悦,“如果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这么没规矩,我应该就不住这儿了。”她转身往楼上走。
“你可以住我那里。”
她脚步一歇,诧异的回头看着厚着脸皮跟上来的男人,“对不起。我的耳朵坏了吗?”
“没有。”他伸手要牵她的手,但她突地急拉裙摆快步走上三层阶梯,“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基本上,我没有给你脸色看,没有将你轰出去,你就应该像个君子。”
她的反应或许过度了些,可她不得不防,这男人不懂得客气,偏偏他要吃她时,她又窝囊得没法子抵抗。
他黝黑的深邃眸子有着压抑的渴望,他不希望她离自己那么远,他以下颚指了指沙发,“好,那我们谈谈。”
韩枫看出他眸中的渴望,却也因此得更加努力才能掩饰在他阳刚英挺身躯靠近时,只有他才能唤醒的情欲。
她暗暗吸了一口长气,反而往上退,“可以谈,但请你先在楼下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你这样已经很美了。”他没有撒谎,她离他这么近。他很想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确定她还是可以属于他。
美?美又如何?再美也化解不了他心中的仇,“真奇怪,怎么听到你这个超级帅哥的赞美,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红润的唇往上一扬,美丽的秋瞳虽然也见笑意,然而己没有他曾熟悉的深情,难道,她不再在乎他了?
杜行苇思绪沉重的下楼,在沙发上坐下。
女人!他爬爬刘海,他忘了女人是很会记恨的生物,尽管他是罪有应得。他该如何做才能再看到她对他展露真心笑靥?
女人的动作更是慢吞吞的,他看着手中的表,已经过了三十分钟,还不下来?
“叮咚!叮咚!”门铃声陡起。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从门上猫眼洞望出去,只看到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红色玫瑰,此时,他身后响起轻快的脚步声,一回首,韩枫美丽逼人的像只花蝴蝶飞舞而下。
她朝他嫣然一笑,来到他身边,笑吟吟的打开门,而门外响起中气十足的快乐嗓音——
“112号来报到了。”
罗汉民!
杜行苇黑眸半眯的看着好友笑咪咪的将手中的玫瑰花束送给佳人,他眸中窜起怒火,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罗汉民看到好友一点都不震惊,不,该说是他压根没空理他,韩枫穿了一件红色低胸洋装,长长的乌亮发丝系成马尾,整个人清纯性感兼具,尤其那露出半圆弧诱人球体的上围乳沟,那里的皮肤是粉嫩又水当当的,在她前倾收下花束的刹那,丰满酥胸虽没露点,但差点走光……
天啊,他会流鼻血!
眨眼间,他的确流了两管鼻血,可不是因韩枫惹火的身材,而是拜好友铁一般的拳头所赐!他仰头捣着鼻子,难以置信的死瞪着杜行苇。
“给我守在外面,不管来的是几号,全给我轰出去!”
杜行苇见他一双色眼死盯着韩枫的胸前春色,不禁妒火中烧,拳头自动挥出。
韩枫受不了的给他一记白眼,回身先抽了几张面纸给罗汉民,再走到浴室拧条湿毛巾,但一出浴室,罗汉民己被杜行苇推出门外,见他仍想转身进来,杜行苇直接走向她,抽走她手上的毛巾,接着粗鲁的捣住罗汉民的鼻子,反手又将他推出去,“卡喳”一声,直接将门上锁。
这个男人!她又好气又好笑,双手环胸的瞪着他,“你不觉得该走的人是你吗?”
“你一向都穿得这么清凉?”他答非所问,俊脸上仍带着不悦。
干你啥事?她耸个肩,“我检视包养人的外貌、财务,自然我也得让他们审视一番,看够不够料。”
“你真的把自己当鸡!?”
“少羞辱人了!出去!”
“我现在就是候选的包养人,但我的做法跟那些拿号码牌的人不同,你床上够劲,我就出钱!”
“抱歉,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兴趣但是有性趣!”
“你真是自大到让人受不了!”
“是吗?那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比你的嘴巴还诚实。”
明白他的意图,她直觉的回身就往楼上跑,然而他的动作更快,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入怀中,她愤怒的踹踢、挥粉拳,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地毯上。
“我会叫。”她气愤的大叫。
“我知道。”他脸上是她熟悉的坏坏的笑。
她急喘一口气,怒视着他也伸手想打他,但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双手拉到她的头项上,身子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一个月不见,你的行情变得这么差,要女人得用强的?”她刻意激怒他,不过这意图显然被看穿了。
“答案很清楚不是?”
杜行苇大手伸进她的低胸洋装罩住触感极好的浑圆,她倒抽了口凉气,气愤的扭动挣扎,可他的唇仍紧封住她的唇,放肆的掠攫她的丁香。
男性的阳刚气息强烈的包围着她,而这是杜行苇专属的味道,这味道紊乱了她的心跳及思绪,在他狂野又强悍的挑情下,她几乎没有招架能力。
对她的欲火太强烈,他几近粗鲁的撕扯她的衣服,不够怜惜的在她诱人的胴体上轻咬吸吮,他的动作太急切、太挑逗,他的脸埋入她软柔的酥胸时,也将自己深埋她体内——
“嗯——”她拱起了身,脸上有痛楚也有欢愉。
他低头,凝睇着在他身下娇喘的美丽容颜,一遍又一遍的深入,听着她的动人呻吟……
屋内,春色无边,屋外,歹命人罗汉民却是坐在阶梯上,仰头望月,唉,他到底要喂蚊子喂多久啊!?
啪!
呜呜呜……连蚊子都欺负他!蚊子饱了,他可饿了,他摇摇头,交友不慎,好友居然抢走了他到口中的天鹅肉!
罢了,肉都被叼走了,他在这里跟蚊子要哀怨有什么用,他想了想,释怀的笑笑回到车上,开车离去。
※※※※※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的透窗而入,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儿也完成一次“晨间运动”,赤裸的身躯仍交缠着彼此。
杜行苇凝睇着静静窝在他怀中的女人,她美得不可思议,像沾了晨露的动人玫瑰,他的手眷恋的在她窈窕有致的胴体上滑动,她抬头看着他嫣然一笑,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她诱人红唇,舔着、吮着,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法式舌吻。
失控的情欲再起,他再一次的拥有了她,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定。
“让我包养你,一个情妇的所有需求我全供应得起。”
韩枫慵懒的从床上起身后,顺手拉了他的衬衫套上,再下床走到窗前,望向波光邻邻的游泳池,目光再落在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美丽的水眸子透着抹伤感,但稍纵即逝,玻璃上的自己,又是一张巧笑倩兮的脸。
她这才微笑转身,回到床上,靠进他的胸膛,“你的胃口太大了,一次包养我们母女?”
“我没有包养你母亲。”他声音干涩,神色转为漠然。
她白葱般的纤纤玉指调皮的在他胸膛上打起圈圈,“可是你同时对我跟她有性趣,是不?还是,你觉得同时羞辱我们两人,可以让你复仇的快感持续?”
他身子一僵,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又被他压在身下,面对着他怒焰狂炽的俊颜,“你母亲的事已经结束。”
意思是这是另一个开始?她微笑,“那好啊,你别这么生气,我就让你包养。”
他拧眉,没想到她会这么阿莎力。
“不过,你的心可得守好一点。”她美丽的脸上仍见一抹俏皮。
“我不懂。”他轻捧着她在晨光下更显得清丽无瑕的容颜。
她玩弄他落在额间的发丝,“我依然深爱着你,没有因为你的伤害而减少一分,面对这样的我,我担心你也会动了心。”她星眸一敛,随即将脸埋入他温厚的赤裸胸膛。
“我不会。”他勾起她小巧的下颚,在她美眸中梭巡,却见不到一丝虚假,只有毫无保留的深浓情愫。
双手圈住杜行苇的脖子,她灿然一笑,“不会就好,因为我会把对你的爱一天减个一分,每天看着你,告诉自己你不值得爱……一直到你的分数减为零分。”
接着,就不爱他了吗?
不知为何,这样的感觉很差,一旦这双美眸不再有任何深情时——
不!他不想想太多,这一刻她仍属于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挺身直接进入她。
第八章
“大姊,这里!”
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位于西门町的圣薇亚咖啡屋里,韩江雪正用力的挥舞着手喊着刚走进来的韩枫。
她微笑走向小妹,店里的客人因她的出现而感到惊艳及错愕,因为就在那名青春美丽的女孩身旁,也有一位跟这名大美人五官一样的复制版。
“大姊。”韩羽笑容满面的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姊姊,她看来气色很好,一件简单的海军无袖上衣、牛仔长裙,绑了个马尾巴,漂亮又迷人。
“真嫉妒,大姊跟二姊每次都这么有默契。”
韩江雪开玩笑的抱怨,因为二姊今天也穿了海军上衣跟牛仔长裙,款式虽然有些不同,但风格是一样的。
“别吃醋了,小妹,想吃什么,大姊请你。”韩枫边说边把Menu放到她的面前。
韩江雪将它推到一旁,美丽的小脸蛋上有一股认真,“大姊最近好忙,我学校也忙,所以我不想吃什么大餐,我只想聊聊大姊的近况。”
闻言,韩枫意味深长的看了韩羽一眼,韩羽明白她眼神的意思,跟大姊点头示意,江雪太想她了,虽然她和大姊长相相同,然而以个性而言,大姊还比她这个温顺的二姊更像小妹的妈。
她的目光回到小妹身上,“抱歉,新的广告公司比较忙,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不过只要有空,我一定会跟韩羽联系,你白天上课又有活动,晚上我又得加班——”
“这些我都知道,二姊都跟我说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你公司的电话?”
她还是忍不住抱怨,虽然二姊的也没有告诉她。
“你可以打我的手机——”
“姊常关机嘛,就跟妈咪一样。”她噘起红唇,直接打断大姊的话。
“那应该是姊在开会,我的老板很讨厌员工开会时还有私人电话。”韩枫小心的找寻合理借口,但也难掩愧疚。
“小妹,大姊好不容易拨空出来,你要把时间全用在讨论大姊的新工作上吗?”
韩羽看出姊姊眸中的愧疚,贴心的帮她解围。
韩枫对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果然,韩江雪不再问了,一个姊妹花就着咖啡香、一顿简餐谈天说地,末了,还去看“神鬼奇航”第二集,这才分手离开。
韩枫开车回到住处,一踏出车库,意外的见到刚走出她住处大门的罗汉民,她很快的走近他,“罗大哥,你跟行苇不是到南部出差两天?”
他笑,“是啊,但有人刚包养了一个情妇,怕她孤枕难眠,就以超高效率解决程式问题又冲回来,结果,”他耸耸肩又摇摇头,指指身后的屋子,“你不在,他挺火大的,因为你手机关机,我只好陪着发怒的老虎喽。”
“那我进去了。”她愉快的越过他就要进屋。
他想了想,又回身唤了她一声,“韩枫。”
她转身,“什么事?”
他忧心仲仲的看着她,搔搔头,“你确定这真的是你要的?你不怕二度受到伤害?我指的是——”
她点头一笑,明白他的话,“我在他的眼里仍看得到在乎,我想这就是我的筹码了。”
“那好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好。”
“谢谢你,罗大哥,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别这样说,你快进去伺候那只老虎吧。”
罗汉民看着她踏着愉快的步伐走到门口,还刻意按了门铃,门被用力拉开,杜行苇臭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看到是她,表情立即温柔了几分,他将她拥入怀中,边吻边关上门。
他笑笑的摇摇头,也许韩枫是对的,杜行苇这家伙是真的在乎她。
※※※※※
日子一天天的过,杜行苇发现韩枫这情妇的架子却摆得比他这包养的金主还大。
过夜看心情,即使彻夜激情之后,她不是将他一人留在床上外出,就是直接扔出逐客令,理由是两人一旦太腻,情妇的有效日期就会跟着缩短。
何况,情妇要保持最佳状况,不管是体力或外表,因此,SPA护肤、泡汤、健身房、沙龙每星期她至少得走上两、三回,厨房则是情妇的禁区,油头垢面只会让包养人退避三舍,因此,吃香喝辣不是叫外烩,就是到各家美食餐厅,纤纤玉指只伺候男人的生理需求。
此外,名牌精品服饰、珠宝钻饰、鲜花美酒也是一个包养人该支付的,当然,这与基本包养费——每月三十万可无干系。
平心而论,若不是她在床上的表现太棒,他早该弃养,好省了这每月数十万的开支,毕竟投怀送抱的女人大多,他不必花一分一毫。
“啧啧啧……”
思绪百转间,他的头顶上方突地传来罗汉民那难以置信的啧啧称奇声。
一抬头看,只见好友顺手拿起他摆放在桌上的信用卡帐单,一连好几张,张张的金额都是以万元起跳。
罗汉民边看边摇头,真是好家在,他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好友又“仗义”拔刀抢人,不然,他肯定破产。
杜行苇见他摇头晃脑的,没好气的一把抢回帐单,扔进抽屉。
罗汉民吹了一声响亮口哨,“没想到包养一个女神的费用那么高,也好在你这个扬讯集团的首席软体开发工程师的月薪及红利都高得令人咋舌,要不,你铁定变成卡奴了。”
杜行苇懒得理他,继续在电脑上敲字。
“不过,就算你成了卡奴也是自找的,哦?”罗汉民这话多少带点幸灾乐祸,吃不到的酸葡萄心态呀,因为有人连句“谢谢”都没说。
杜行苇当然知道好友在酸什么,“回你的办公室。”
“当然,不过,今天是你生日,需不需要老友陪你庆祝?”他拍拍自己的胸膛。
“谢了,我想——”
“跟韩枫一起过吗?可是她——”罗汉民抚着下颚,考虑该不该说。
见他欲言又止,杜行苇停下敲打程式的手,“她怎么了?!”
他搔搔头,想了想,随即俯身将双手摆放在桌沿,“老实说,我下午去了一趟微杰,刚好有机会跟翁子伦聊了一下,因为他看来满面春风——”
“说重点。”杜行苇很清楚翁子伦有多觊觎韩枫的美色。
“他说他终于美梦成真,今晚就可以躺在韩枫的——呃——咳咳咳,你……你抓……住……我的衣领干……啥……”罗汉民手扣着好友的大掌,差点无法喘气。
杜行苇脸色铁青的放开他的衣领。
罗汉民满脸涨红,受不了的瞪他一眼,一边拉拉领带整理衣服。“你发火有没有找错人?要躺在韩枫身上的人又不是我——喂,你去哪里?你答应老总下班前会把TT的程式应用软体媚儿给他的!”
他边喊边追了出去,但只来得及见到好友冲进电梯的身影。
※※※※※
杜行苇飞车抵达阳明山,一到韩枫的住处,他下车狂按门铃。
韩枫像只小鸟般飞来开门,一见到是杜行苇,神情一楞,“怎么会——”
但她没有机会说完话,他粗鲁的拉着她快步走进屋内,忽地他的表情一怔,心情随之好转。
罗汉民的消息根本是错误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上不仅摆放了鲜花、三色腊烛、冰镇美酒,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他回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力的吻上她的红(奇*书*网.整*理*提*供)唇,“你这情妇有做功课。”
她摇头,推开他,“我想你会错意了,我今天的客人不是你。”
他脸色丕变,一把又将她拉回怀中,“你说什么?”
她表情冷静,不,该说是一派泰然,“我今天有另一名客人,所以无法招——”
“你是我包养——”
“我不是你的专属情妇。”
“什么!?”
她拉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唯一的包养人。”
他脸色刷地一白,愤怒的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跟——”
“当然,就你提供的那些金额怎么够我一个月的开支?”
他咬牙怒吼,“我不知道你的胃口已经养得这么大?!”
“也不是,一个男人满足不了我,因为我的体力太好了,至于金钱方面,从古至今,就没人赚多不是?”她微笑的凝睇着面色铁青的他,“举例说吧,你只是一名工程师,而人家翁子伦可是微杰集团的继承人。”
但他的收入绝不亚于他!他不想强调这一点,他在意的是!“他在床上也能满足你!?”
她很认真的侧头想了想,“说真的,是比你逊了些,毕竟再好的感觉也没有性爱合一来得甜美,不过,这个感觉很快就会一样了。”意思是他将不再有优势。
“你在耍我!?”他黑眸危险的半眯,一手愤然的拉住她的柔荑。
“不是!”她再次挣脱他,揉揉被他抓疼的手,“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一直很坦白,不管是情伤之前还是情伤之后,所以,”她优雅的起身,走到门口,再看了手表一眼,“翁子伦再过半小时就到了,请你离开。”
“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我要留下就留下,要走的人是他!”
她噗哧一笑,“这不像你,杜行苇,你在耍赖。”
他是!他就是不准!!他突地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一愣,直觉的开始挣扎,“你做什么?”
他没回答她,将大门甩上后,他将她直接塞进他的座车内,替她系上安全带后,他才跳上驾驶座,开车上路。
韩枫瞪着那张火冒三丈的英俊侧脸,“你要去哪里?我还有客——”
一道冷光射向她,她很没路用的闭上嘴,只能抗议似的将脸别向另一边。
“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会让你知道一个男人就可以满足你,让你再也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男人!”
车子像子弹般射出,盛怒中的黑眸错过了璀亮水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
他所谓的那个地方位在比南投清境农场更高海拔之处,是一间外观仿欧洲风的民宿,十七、八世纪的独楝建筑,墙面上爬满鲜绿藤蔓,育夫理石喷泉及翠绿林荫,而一条清澈的潺潺小溪流经人工花园,小小鱼虾在白色圆石间追逐。
这间民宿可以远眺山峦云雾,近看绵延绿意,韩枫似乎曾在不少名人婚礼中看到新人到此拍摄的婚纱照,不过,她并没有机会好好的欣赏这儿的风光美景,她的目光移到杜行苇那紧握住她的大手,两人交缠的十指——
她笑,不知道是谁说过,他不喜欢这样的!
杜行苇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手是如何牵握她的,他带着她来到山庄里的接待柜台前,对着后面的何绅道:“取消所有住宿。”
一身西装笔挺的何绅是负责管理“绿云山庄”的经理,他在看到一年难得来山庄一次的负责人已经够诧异了,没想到杜行苇下的指令更让他吓得差点摔得人仰马翻,“这——老板,那我们得付违约金。”
“照付!并代为安排住宿,去!”杜行牵一脸没得商量的冷漠。
“呃……是。”他边弯身应答边偷偷瞄向老板身边的大美人,老板的异常举动是因为她吗?她真的好漂亮。
“还有,没我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到三楼。”
“是。”
韩枫看着那个跟自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人一边应答一边偷偷瞄她,她忍俊不住的轻笑出声,何绅脸一红,但仍掩藏不了对她的惊艳眼神。
蓦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定视在他身上,明明是酷热暑夏,他却觉得置身在冬日冰雪中,他困惑的黑眸一对上老板那双犀利的冷眸时,脸色丕变,紧张得站得直挺挺的,“我、我马上办事。”
他立即坐下,在电脑前敲打起来。
杜行苇则榄着韩枫的腰欲搭乘电梯前往三楼,在等待的同时不忘嘲讽,“你勾魂摄魄的功夫愈来愈强了。”
“这是应该的、不然,你怎么会在我身边?”她亲密的勾住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偎着他。
他有些恼羞成怒,这代表他也被她勾了魂摄了魄?!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愿意砸大钱包养的女人去伺候别的男人。“语气严峻,却没推开她。
是喔!她心儿甜滋滋的,不知是谁说过,他绝不会为了女人影响工作,但就她得到的内幕消息,这会儿,他已经为她破例了。
“这是你的地方?”
“另一项小投资。”
小?看看这屋内的装潢,完全拷贝欧洲品味,年代久远的水晶吊灯,朴拙又不失典雅的木饰装潢,而一幅幅独特画作、骨董饰品看来更是价值不菲,依她估计这个投资一点都不小。
电梯来了,他带着她上了三楼一间豪华双人套房,她步出开着小红花的阳台,眼睛瞬间一亮,这儿视野辽阔,远远的山峦随着飘浮的白云忽明忽暗,近看万紫千红的花园、宁静步道、一大片绿意更大大取悦她的视觉……她微微一笑,这幅美景简直像极了迷你版的欧洲景致。
“过来。”
一个狂效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回身走向躺在床上的杜行苇,却在接近时,转而走到放着电话的床头柜,拿起话筒朝他眨眨眼,“我得打个电话给翁子伦,告诉他约会延到明天。”
“你说什么?”他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黝黯,在此当下,她居然挂念另一个男人!?
她故意又问:“那是后天了?”
他咬牙,“你再说。”
“一个星期吗?”她这话当然只是随便说说,那可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工作,他绝不可能说YES的。
但她错了!
“对,就一星期,这一星期你的眼里只能有我!而接下来的日子,你眼里会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可没打算让她通知翁子伦,他拿走她手上的话筒放回后,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低头狂霸的吻上她的粉唇,他知道自己正逐步的沦陷,他对她的占有欲愈来愈强,这并非好事,因为她正逐日递减对他的爱。
但他相信他仍有足够的意志力能抵抗她的魅力,他只是一时沉溺,等要够了她,他会腻,会离开她……
床上激情翻腾,他一次又一次的要她,他要她臣服,他要让她知道,只要他一人就能完全满足她的需求……
※※※※※
简直是纵欲。
今日是何日?此时是黑夜?白昼?韩枫吐了一口长气,全身赤裸的从床上起身,腰酸背痛的身子骨像在抗议杜行苇没日没夜的爱她。
老天爷,他是打算让她死在床上吗?那飘飘欲仙的感觉让她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因过度激情而死去!她顺顺略微打结的发丝,凝睇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这几天,她一直身在天堂,但并非全是激情的缘故,而是她完完全全的拥有他,不仅是身体,还有他一直不肯承认,那颗早已臣服于她的真心。
她趴卧在他面前,细细的打量他那两道狂妄的浓眉,与她不相上下又长又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性感好看的唇瓣,坚毅下巴冒出的胡碴,他如此英俊迷人,如此的令她眷恋,却也令她心伤。
与他如此亲密,她走的其实是一步险棋,而结果只会有两个,一个是她将拥有他的心,若不,他将伤她更深,如果他母亲的仇恨高于他对她的爱……
她眼眶微红,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想什么?”一道沙哑性感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她一抬头,英俊的容颜有着动人笑意,她轻啄他的唇一下,“今天吃素,不可以做那一件事。”
他坏坏的一笑,“什么事?这样的事吗?”他的手宜接偷袭她柔软的胸脯,“还是这个?”他的唇也跟着往下取代手的动作,满意的听到她逸出一声呻吟,“不行——”
“吃荤还是吃素?”他边问边吸吮着。
她吞咽着口水,“素。”
好,他的唇、手继续攻击,韩枫娇喘吁吁。欲火焚身,他再问:“还是素?”
“素。”但声音已经变得很薄弱了。
“那就素好了。”他突然停止所有的亲吻爱抚,拉了被子盖住她冒着薄汗的美丽胴体。
她愣了一愣,看着那张坏坏的俊颜。
“好好休息,晚上再战。”
她直挺挺的躺着,咬着下唇,再看看外面昏黄的夕照天际,想降降温,但血液中流窜的欲火仍然蠢动,她明明没做什么事,呼吸声竟愈来愈急遽——
“枫?”杜行苇突地凝睬着她。
“嗯?”
“当我一人的专属情妇。”
原来——她笑,她很清楚他不是一个会在激情中喊“卡”的男人。
“不要。”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连床上的事,我也可以满足你。”
“你会腻的,你忘了我说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在内,而我,又怎能相信你的目光只会看我一个?”这话说到后头,已有些沉重。
他勾起她的下颚,直勾勾的看着她,“我说过你母亲跟我母亲的事已经结束了。”他伤了她的心一次,够了,他对母亲的承诺已完成。
她摇头,“鸵鸟。”
一听到他敏感的提到上一代的事,她就明白阴影仍在。
韩枫起身下床,套上他的白衬衫,坐到沙发上,再直视着坐卧在床上的他,“从事情发生至今,你都不曾见过我母亲。一旦你见着了她,你无法保证,不会再掀起你心中的仇恨巨浪,若很不幸的,它发生了。你给我的欢愉、激情甚至温柔都会让你唾弃自己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俊颜上的神情一变再变,转为苍白,“你现在可以视而不见,但并不代表以后也能视而不见。”
他闷闷的起身,“我说了,那笔旧帐已清,你实在不必旧事重提。”
旧事重提的人是他,可她不想驳斥,她其实是很失望的,这段日子的亲密相属,她以为他终能释怀,终能明白感情的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他对她的爱也深浓得足以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原来,她错了,要冥顽不灵的顽石点头,谈何容易?
“我想回去了。”
过度欢爱的身体在此刻全痛了起来,心底的痛楚蔓延,她拧眉的拿起前几天他交代何绅拿去干洗的衣物换上。
“等等,”杜行苇还不打算让她离开,他来到她面前,抿唇不悦的问:“你要回去找翁子伦?”
“翁子伦、陈少奕、陈毅扬……”她一连念了好几个知名商业集团第二代、第三代接班人的名字。
他火冒三丈的将她拥入怀中,“我不允许!你只属于我!”
她抿紧唇,璀亮的黑眸冒出两簇沸腾怒火,“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永远也不会!”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他,至于身体属于谁再也不重要了。
“会,如果我们结婚。”他脱口而出,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不禁一愣。
韩枫目露诧异的看着突然开口求婚的男人,一时之间也呆了。
他困窘的别开脸,却也觉得这是一个一劳永逸永远拥有她的方法,“结婚只是终生包养的另一个名目,你不用想太多。”
意思是无关爱与不爱?她雀跃的心陡地一沉,喉间涌上浓浓苦涩,她摇头,“终生包养,你亏大了,因为我会一年年老去,而你就算到了四、五十岁,也还可以包养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郎。”
“那是我的事。”他不明白她何必想那么远。
她苦笑,“不,那也是我的事,而我决定!我们的关系到现在这一分一秒结束了,下月的包养费你不必再转到我的户头。”
“为什么?”
“我们迟早会玩腻,难道要等腻了再分手?”她摇头,“何况,我突然明白了,没有爱当基础,哪一天当我已发秃齿摇时,谁会在乎我?谁会牵着我的手慢慢的——”
她突地哽咽,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眸中已盈满泪水。
“别哭,我会——”他倏地住了口,“在乎”两字硬是卡在喉间出不来。
他可以给她幸福?可以陪她到老吗?她母亲重重的伤害他母亲,甚至害母亲赔上一条命,而他竟要给那女人的女儿一生幸福?!这太荒谬可笑了。
纠缠不清的结无解,他终究还是选择放开她。
心凉了半截,韩枫泪眼模糊的凝睇着他,“好,很好,你就抱着你对我妈咪的恨意过一生吧,至于你的分数已是负分了,我对你什么爱都没有,我们扯平!”
扯平吗?不,她愤怒、伤心、失落,千万种感觉涌上心头,在她搭上离开民宿接驳车的那一刻,再回首看着那座落在远山薄雾间的欧式建筑,她知道,她的心遗落在那里,再也要不回来了。
第九章
“砰”地一声,罗汉民的一张脸臭得跟粪坑里的石头没两样;而他用力堆放在好友桌上的文件更是一山比一山高。
不过,他的脸臭,杜行苇的脸要比他更臭上千倍万倍,而且大手一挥,几座小山似的文件全被他悉数铲平,咱啦咱啦的跌落桌脚,还砸到罗汉民的脚,他“噢呼”的大叫一声,再抱着发痛的右脚跳啊跳的,一边气冲冲的瞪着他。
“行!你真行!”
杜行苇一听到这充满嘲讽的字眼,咬咬牙怒视好友,“又怎么了?韩枫又去当情妇,又让谁包养了?你够了没?这一个月你不觉得你很烦!?”
罗汉民已经当了一个月的报马仔!
嫌他烦?!他一脸受不了的瞪回去,“你还知道过了一个月?那你就该知道我看你这张阴阳怪气的脸也有一个月了,究竟是谁烦!”
“你够了!”杜行牵火大的用力捶桌。
罗汉民也火大的怒捶桌子再吼出来,“都是你!她跟翁子伦飞到英国去了,也许不回来了,而你知道她到那里做什么?她不是去当他老婆,而是情妇,专属情妇!因为翁子伦早有未婚妻了,她要去当人家的小老婆,这全是你害的!”
“她的事我管不着!”但他气,她就一定要这样作践自己!
“对,你管不着,但我管得着。”他火冒三丈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卡地亚钻戒,“你听清楚了,我要去英国跟她求婚,再跟她说我也许没你长得帅、没你有钱,可是我一定会一辈子守护着她,用心爱她——”
“够了!”杜行苇咬牙切齿的站起身。
“不够,我退出完全是因为你,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我也不能坐视她糟蹋自己,她值得也绝对该被珍爱,”他怒冲冲的直视着好友那双沸腾的黑眸,“我知会过你了,所以日后,你看到她就给我乖乖的叫一声‘嫂子’,不能嫉妒、不能诱她跳墙、不能恨我,因为,是你先放弃的,听进去没有!杜行苇!”
撂下这席话,罗汉民愤然的转身离开。
杜行牵压抑情绪的坐下后,在电脑键盘上用力的敲着键,无意识的拚命敲着、敲着,在他看清楚萤幕上那重复了几百遍的名字后,他愣住了。
韩枫韩枫韩枫……
她在他心底已烙了印吗!?他的心蓦地一沉,神情僵硬的瞪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直到夜幕低垂,他的姿势仍没改变,公司的同事们一个个下班,而他竟然就这么呆坐到天亮。
第二天,罗汉民果真没来上班,他的助理说,他跟大老板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说要去做一件他非做不可,不然就会遗憾终生的大事。
“嫂子!?”这两个字突地在脑海一闪而过,强烈的痛楚如狂潮般冲击五脏六腑,杜行苇怒咬着牙,握拳用力的捶向墙壁,一拳又一拳——
目瞪口呆的一名助理看到他的手迸出鲜红血液,吓得回魂,“你的手受伤了,杜先生!”
受伤?怎么一点儿都不疼,反而是一颗心揪得死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
不过,上帝似乎另有安排,他刚踏入昏暗酒吧,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就走向他,他直觉的想转身就走,但韩盈盈喊住他——
“想当鸵鸟?”
果然是母女!韩枫也这么说过他,他苦涩的想着。回过身看着娇小迷人的韩盈盈,认真说来,她跟日本最美丽的欧巴桑黑木瞳相比毫不逊色,明明已四十五岁,但外表再怎么看最多也只有三十五岁。
她桃腮带笑的看着他,“我今晚刚好有空,你要不要听听关于我的故事?我请你喝酒。”
“不了。”他眼中的漠然很明显,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
她脸上的笑容立即打住,双手环胸的睨着他,“你利用我伤害我女儿,我没找人揍你,你该庆幸了,不过——”她无所谓的转身,走到吧台一角,“没关系,我女儿认清男人的真面目后,便不会再被男人欺侮了。”
他眉一蹙,走近她,“她跟翁子伦飞到英国去,身份却是情妇,你是她母亲应该把她叫回来——”
她好笑的瞅他一眼,“你错了,是我鼓励她去的。”
他难以置信的怒视着她,“难不成是你亲自训练你女儿成为情妇,还帮她找客户?你真行!”
“什么人批评我,我都接受,唯独你——”她点燃一根香烟,优雅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白烟,“没资格。”
他无言驳斥,但仍愤怒的瞪着她,她毕竟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韩盈盈巧笑倩兮的跟酒保要了一杯酒递给他,他抿抿唇,接过,两人就在吧台昏黄的角落里坐下,就着香烟袅袅,她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
十六岁时,她真心爱上一个男人,但他在给了她一对双胞胎姊妹后就撒手人寰。为了养活孩子,她开始情妇生涯,周旋在众多商业大亨之间。
二十七岁时,她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男人出现了。那人的无私奉献让她决定将末来交付给他,她还为他生下女儿,然而他回报她的是拐骗她所有财产后逃了……
一根根香烟随着故事的陈述起伏被点燃,迷茫的白烟像回忆,看得见却再也无法抓得真切。
“我把生命中仅余的热情及情感都投注在三个女儿身上,对那些男人则抱着玩玩的心态,因为我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了。”韩盈盈将半截烟蒂捻熄在烟灰缸里,“现在,你看看我,我是在报复男人,因为我被伤害了,结果我的女儿却代替了我,被你在她心上狠狠的划上一刀!”
他无言。
“你有没有想过?某一天枫的女儿又找上你儿子,只因为你曾深深的伤害了她母亲?”
杜行苇仍旧无言,然而心中愤怒的高塔似乎在瞬间崩溃。
“对于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也感到难过,但我从来不曾故意去伤害另一个女人,至于你的父亲杜正扬,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答应他的包养,只因他的迷恋眼神令我却步,那里面有太多的执着与爱恋,我知道我还不起的,”她苦笑的摇摇头,“但也或许因为得不到,反而觉得最好,执着就更深了……”
他的黑眸对上那双跟韩枫一样澄澈的美丽眸子,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虚假,而他一直以为是她刻意魅惑父亲,挑拨父母间的感情,他母亲是这么告诉他的……
“很多事,当下也许看不清楚,但现在的你应能分辨才是。”
他抿紧薄唇,仰头将杯中的暗褐色液体一口饮尽,转身步出酒吧。
“我请你喝一杯。”一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很快的抢坐在杜行苇的位子上,再以倾慕的眼神看着眼前美丽又充满风情的大美女。
韩盈盈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脸,“小子,等你的毛长齐了,再来找阿姨。”
她巧笑倩兮的从皮夹里抽出纸钞放在吧台,再拢拢如云秀发后,走了。
但年轻人不死心的追了出来,“你大不了我几岁的,我在床上的功夫也很行。”
她噗哧一笑,回过身仔细打量他,发现这小男生长得相当俊俏,“你几岁?”
“十九岁,我叫魏胜哲。”
咕!居然跟那个重重伤了她心的男人同名,她撇撇嘴角,“回家找你妈吃奶去!”
“我会天天来这里的,我一眼就喜欢上你!”
她受不了的拦了一部计程车离开,现在的小孩是怎样?嫩草不吃改啃老姜!?
胜哲,吱!差劲的烂名字!但虽然这么想,韩盈盈的眼眶却泛起了泪光。
今晚一点都不美好,是一个被过往记忆狠狠再伤害一次的黑夜,这个日子她得记起来,诸事不宜啊。
※※※※※
三天后,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杜行苇开车到花莲一处开满遍山百合的老人院探视父亲。
五十五岁的杜正扬看来却已如七十岁老翁,他坐在摇椅摇啊摇的,对那刺眼的灿烂阳光没有任何闪躲,手上则宝贝的拿着张皱巴巴的泛黄照片,专心的看着、笑着、念着……布满皱纹的大手轻轻的爱抚照片里的美人。
时光流转,他念兹在兹的仍是韩盈盈!杜行苇百感交集,更为母亲感到不值与心疼。
“爸。”他走到父亲前面,蹲下身来,视线与他平行。
“行苇!?你怎么有空过来看爸。”杜正扬开心的拍拍儿子肩膀,小心翼翼的将另一手的照片放入上衣口袋。
“爸,你跟韩盈盈始终没在一起?”他单刀直入,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解开他心结的答案。
满头花白的杜正扬先是一愣,虽然不解,可他还是回答儿子的问题,“没有,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却也是她最值得让我放在心上的原因,她是个值得被爱的女人,至于你母亲——我对她有最大的愧疚,是我辜负了她……”
半个钟头后,杜行苇离开老人院,心里就像一望无际的天空般澄净,不再有乌云了,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第二天,他搭机飞往英国。
※※※※※
英国。伦敦
此时的情形很诡异,三男抢一女,发生地点位于伦敦近郊、翁子伦家族自有的豪华别墅里。
挑高的天花板、镶着核桃木的壁昼、低垂的丝绒帷幕、花缎墙面及充满古典欧洲风情的家具,优雅贵气的氛围下,在几道橘红色霞光爬进落地窗,将屋内的身影拉得细细长长时,更显出室内一股山雨欲来的对峙感。
三个男人之一,翁子伦倚着大大的落地窗,一手拿着酒杯。
罗汉民则坐在蒙华吧台的高脚椅上,一手拿着可乐猛灌,至于另一个——
杜行苇就站在女主角身旁,一手拿着黑咖啡,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冷峻,挺直护卫的站姿释放的敌意是百分之两百,那双阴惊的黑眸中更充满挑衅,彷佛在说着,谁敢跳出来跟他抢女人,就是活得不耐烦!
翁子伦喝了口酒,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她会跟我来伦敦,她的选择还用说吗?”
罗汉民仰头将可乐一门气喝光。“喀”地一声将铝罐单手捏扁后,瞪向他。“你跟行苇都是大众情人,一点都不可靠,我相信韩枫不是笨女人,知道跟我这种老实又忠诚的男人在一起,才有好日子过。”
一竿子打翻两名大帅哥,长相斯文、个性随和又不花心的他,这句台词说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
翁子伦轻哼一声,嗤之以鼻。
杜行苇的表情也差不了多少,不以为然的黑眸则定视在一直静默的韩枫身上,“我这一次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才追过来的,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他爱她吗?她似笑非笑,巧妙的遮掩了心中的愉悦,在轻叹一声后,侧转过身子对着翁于伦,“你有未婚妻,你的心势必得分一半给未来的妻子,而我将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还会被唾弃。”
翁于伦浓眉一蹙。
“而你,你心中的阴影太过,你也不够爱我。”她回身看向杜行苇。
“该死的!那我为何千里迢迢的飞过来?”
她抿抿丰润好看的红唇,“男人的心态我会不懂?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别的男人得到,弃之可惜,又不愿承诺永远——”
“我可以,这一次要我三生三世——”
但她显然没打算听完他的天长地久,温柔的眸子突然定在罗汉民的脸上,“罗大哥一直没变,他一直很关心我,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我相信爱是可以培养的。”
“狗屎!”这句话成了英雄所见略同,杜行苇跟翁子伦异口同声的怒斥,接着又怒视彼此一眼。
“杜行苇、翁子伦,你们有点风度啊!”
眉飞色舞的罗汉民就算被骂也爽,他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能让这两名俊到让男人自卑、女人爱慕的超级帅哥羡慕嫉妒,他恍若置身在云端上。
“我现在只想要一份平凡的幸福,我轰轰烈烈的爱过了,但也伤痕累累,我怕了,也倦了,你们就放手吧!”
韩枫的神情平静。嘴角挂着抹浅浅的笑意,彷佛看透了、释怀了、无欲无求了。
这样的神色令杜行苇害怕,他当下一窒,想也没想的就握住她的手,“不可能!我不会放手!”
她咬着下唇,“你放手过的,你放过——”她的心像被一把利刃又刺了一次,她哽声道:“两次!你怎能那么自私?”
他明白她说的都对,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怯,他坦承,“我是混帐,我承认,我是笨蛋,我也承认,可最重要的是,我很爱你,深爱着你!”
她笑,笑得很灿烂,她终于从他口中听到这一句话,“不会是永远,不可能是永远。”这话是提醒自己他的试炼尚未结束。
“我可以证明,只要你给我时间、给我机会。”他不想像他的父亲一样,在年老时只能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叹息度日。
“回去吧。”她挣脱他的手,走到罗汉民身边,牵住他,目光却是看着杜行苇,“汉民,我们回台湾去准备婚礼。”
罗汉民眼睛倏地一亮,“好好好!”他兴奋的抱起她。
杜行苇铁青着脸要冲过去,翁子伦一闪身挡住他。
“说好了,这是君子之争,而君子有成人之美,她没选择你跟我,我们输也要输得有气魄一点,所以,我们就像个君子一样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吧。”
消失!?不,他深情的凝睬着韩枫那笑靥如花的容颜。
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她重回自己的怀抱。
※※※※※
“厚!我这辈子生眼睛也没看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连拍婚纱照也要抢着照,到底谁才是新郎!?”
朗朗晴空下,西装笔挺的罗汉民一脸受不了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双发妒冒火的黑眸直瞪着不远处,在绿云山庄那楝充满欧洲风情的中古建筑物前,一对亲密相拥的新娘跟“伴”郎!
俊男美女,加上这浪漫迷人的氛围,简直像在拍偶像剧。
“杜先生不是新郎吗?”摄影师的随行小弟还傻愣愣的反问,气得罗汉民用力的瞪他一眼,再气呼呼的走过去,一把拉开美到不行的韩枫,再一把拉开俊到他想咬人的杜行苇,再恶狠狠的瞪着让他气到不行的摄影师。
“是你耳朵有问题还是我的国语有问题?我、才、是、新、郎!”他大力的拍着白色西装下的胸膛!
摄影师一脸尴尬,“呃……罗先生,我知道啊,可是杜先生说你不会摆姿势,所以他要示范,而我看镜头里的俊男美女那样契合,就忘情的一直拍、拍……”
“拍拍拍!你拍伴郎跟新娘的照片,我会买啊!?”他大声的吼他。
“我会买!”一旁的杜行苇倒是答得爽快。
噗哧一声,一身白纱的韩枫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汉民大眼一瞪,一把将娇笑如花的新娘子拉到自己的身后藏好,再气呼呼的看着脸皮像铜墙铁壁般的好友,“你没机会了,我早就说过,是你先弃权的,我让你当伴郎是因为我的人缘太差,只有你这一号朋友,你可别恩将仇报。”
“所以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敢娶她,我一定让她外遇!”
“你、你、你……”罗汉民气得跳脚,却说不出话来。
韩枫觉得杜行苇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她含笑的眼眸瞥了罗汉民一眼。
他“入戏颇深”呢。
但她这别有意味的眼神,却让杜行苇大吃飞醋。她当真看不出来他才是最爱她的人吗?!
“你一定会外遇的!”这话不只是对她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轻笑一声,以嘲讽的眼光看着他,“我是爬墙的低能儿,杜先生,你才是高手。”
“行苇!”他黑眸半眯的纠正她的称谓,语气威吓。
霸道的大男人!韩枫懒得理他,一手勾住罗汉民的手臂,再娇滴滴的看向摄影师甜甜一笑,“帮我们拍一张吧。”
“好好好……”摄影师一副想将功赎罪的讨好神情快步走过来。还笑嘻嘻的看着罗汉民道:“来,我们拍一张亲密一点的,”他先把新娘的头轻轻的转向他,再指导着,“好,嘴对嘴——”
“你说什么!?”杜行苇马上冷冷的反问摄影师一句。
摄影师一呆,转头看向他,不禁背脊一凉,头皮发麻。这伴郎的脸上怎么像是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袭?那双犀利冷眸更像要将他吞噬!
他吞咽了口口水,干笑两声,“不行吗?”
“行!但男伴得换人!”他一把拉开好友,再霸气的将新娘子拥入怀中。
真是够了!韩枫仰头一翻白眼!玫瑰般红唇竟立即被他攫取,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美眸。他的狂妄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罗汉民气得再次跳脚,一握拳就要挥向他,“杜行苇,朋友妻不可戏!”
他俐落闪身,不得不放开韩枫的唇,不过,他也很不客气的瞪着好友,“朋友妻不可戏,难道就可以抢?你很清楚她的心在谁身上,你要她对你忠诚一辈子,简直是狗屎!我不要你日后再后悔,我要你想清楚。”
“真谢谢你的批评指教。”出声的是韩枫,她大为光火的一拳击向他的肚子,但力道不足,他竟然还给她一个舒服的笑容,她咬牙一拍额头。败给他了!
“今天就拍到这里。”
她不行了!她挽着罗汉民直接回到屋里,也知道杜行苇仍然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所以,她故意以他听得到的音量道:“汉民,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那家伙,到他的民宿来拍婚纱照?”
“他提供免费住宿和交通车接驳,这地方的风景令人如此陶醉,完全不输欧洲,我们拍出来的照片一定粉美,而且,还可以顺道享受蜜月,但最重要的是,统统不必花上一毛饯,因为是友情全程热情赞助的,呵呵呵……”
罗汉民也以气四后面男人的愉悦声音说着。反正有人要当凯子,他何必跟钱过不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说这话分明是找死!杜行苇的黑眸闪烁着危险寒芒。
下一秒,罗汉民的尾椎就被他恶狠狠的怒踹一下,整个人往前俯冲,连带的也把一旁的美娇娘拉向前,但一个有力臂膀及时扣住她的纤腰,把她拉了回来,让她逃过狗吃屎的命运外,还舒服稳当的窝在一个温暖又充满男人味的怀中,但好友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乒乒乓乓……大门旁一个仿义大利尿尿小童的大理石雕像被他撞倒在地,摔成碎片,而他更是撞得头冒金星、灰头土脸的。
见状,杜行苇邪魅的扯着笑,神色间尽是愉悦。
韩枫则投给还头昏眼花的罗汉民一个歉然的眼神,再一拐子送给杜行苇,但他的腰皮肉都很厚,没啥感觉,反而将她拥得更紧。
她咬牙,“你够——”
他刻意低头凑近她,温暖的鼻息轻拂在她美丽的脸上,深情的黑眸凝睇着她,让她一时语塞,只能怔怔的瞪着他看。
“就这样帮我们拍一张。”他这话是对着刚走进来的摄影师说的。
“是!”
摄影师哪敢说不。这个英俊的男人不好伺候啊!他连忙拿起相机一拍再拍,杜行苇也很专业的一再变换姿势,还愈来愈接近她的红唇。
她连忙抗议,“不可以再靠近了!”
但,她说她的,他吻他的,一记销魂蚀骨的热吻就让怀中的美人儿孱弱的靠在他怀中喘息。
看着她双眸迷蒙、粉颊酡红。杜行苇性感的唇瓣不禁扬起浅浅的笑弧。
但回头再看向好友跌倒的位置。人呢?
第十章
满天星斗的深夜,唧唧的虫呜声间歇的在绿云山庄响起。
昏黄路灯下,罗汉民抑郁的喝着啤酒,独坐在葡萄棚架下方的木椅上,面前的小桌上还有好几瓶空了的酒瓶。
“对不起。”
突然响起的道歉嗓音,让他仰头喝酒的动作一顿,他停了约五秒,这才将口中的酒液咽下肚去。
杜行苇挺拔的身躯靠着藤架,望着他的黑眸里充满歉疚。
罗汉民抿抿唇,“对不起什么?”
杜行苇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手拿过他手上的啤酒仰头也喝了一口。
“喂,我不跟你玩断背山啊!”罗汉民一把抢回自己的啤酒。
他笑,但看向好友的眼神则充满坚定,“请把她还给我。”
还!?他指着杜行苇那讨人厌的俊挺鼻梁大叫,“我没还吗?我不还行吗?当我的画打啵,还一个比一个更火辣!”虽然这是他预期的反应没错,可是他就一定要这么迫不及待!?不能让他多享受一会儿?
“我只是不想来阴的,也希望你可以看清楚她到底属于谁。”
罗汉民给他一记大白眼,“我跟韩枫都给过你机会。”
“我迟钝、我白痴、我让仇恨蒙住了双眼——”
“这些话找我说对吗?你又不是要跟我表白。”他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
“不,我对你也有很深的愧疚,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也不想丢了今生最爱。”
“贪心!要不就重色轻友,要不就要为了友谊牺牲爱情,哪有双赢?”
“我就是要双赢,只要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让出她,什么条件我都接受,不过前提是,你还要我这个朋友。”他一双黑眸里满是真诚。
既然如此,罗汉民也很认真的想着,“那就学小狗汪汪大叫一百声,学猫咪在我脚上磨蹭一百下,再从这儿跑到清境农场绕个一百圈后再跑上来——”
“嗯?”杜行苇浓眉一挑,皮笑肉不笑的冷睨着愈说愈兴奋的好友,而这个眼神是具威吓性的,彷佛在说……他要再敢说下去,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罗汉民被看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那我先回房想想再跟你说好了。”
他虚弱的站起身,双脚发软的往屋里走去。演到这儿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若再跟韩枫继续卿卿我我下去,除了要担心入戏太深外,会不会连小命也不保?
在房里想半天,他想还是先找韩枫讨论一下好了,此时已是大半夜,因为所谈的是“不可告人的机密”,所以,他偷偷摸摸的来到韩枫的房间门口,再轻轻的敲门,但他没料到,竟然是隔壁的杜行苇先开门。
瞧他一双黑眸虽然带着笑意,但这笑意却令人感到冷飕飕的。
“咳、咳!”他赶忙干咳两声,再指指喉咙,乖乖的溜回房间。
但怎么睡?情势愈来愈危急,他连忙拿了手机拨给韩枫,电话接通——
“还不睡!?”这个声音够冷,冷到让他毫不怀疑韩枫的手机又被杜行苇没收了,他长叹一声,瞪着天花扳。
韩枫啊韩枫,早跟你提过,三人行很碍手碍脚的,这住在一块(奇*书*网.整*理*提*供)儿怎么共商大计呢?
杜行苇紧迫盯人,我没辙,可你也该想想法子告诉我下一步怎么走嘛,要不,这出戏认真说来也已开锣好久了,你的“仇”报完了没?我已经快演不下去了!
※※※※※
而另一边。
韩枫没有努力吗?
有!她也偷偷摸摸的想摸到罗汉民的房间,但房门只要轻轻的一开,一只长长的腿儿就横在她面前,而长腿的主人就以俊魅的笑容看着她道——
“睡不着?要不要我陪你?还是做个床上运动比较好入眠?”
她恶狠狠的瞪杜行苇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门关上,才拿了手机想拨给罗汉民,一只无影手就从她后方伸过来,拿走手机,丢到床上。
她愤然回头怒视着他,而这会儿也才发现两人相通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我上锁了。”她忿忿不平的瞪着这个英俊的恶魔。
“我有钥匙。”
他笑笑的从口袋里拿出叮当作响的钥匙,她火大的一把抢过来,跑到窗户边,用力的将它丢出窗外。
“柜台那里还有好几支,你要不要跟我下去拿好练练臂力?不过,好像还有几把放在我台北的家,另外,房务组长那儿也有好几把。”
闻言,她的俏脸黑了一半。
“还是你又要换房间?不过先提醒你不管换哪一问,我都有钥匙。”杠行苇这么问是因为从她住进来到现在,已经换了好几间客房。
“你——那我要跟汉民住同一间,我们要结婚了,住在一起又怎样?!”
他突地走向前,她则直觉的往后退,他勾起嘴角一笑,继续走向她,两泓深潭似的黑眸中弥漫肃色冰寒,“你们可以住在一起,但你得先说服我,给我一个理由。”
“为什么?我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干你什么事!”
杜行苇迷人的俊颜瞬间刻意装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但就算他的笑再迷人,在她看来都极具威胁性!她神情戒备的又往后退。
猝不及防的,他的手突地伸出抵在她的右手边,她直觉的要往后退,这才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的背抵着墙,她想转往左边,他的右手却快她一步挡住她,成功的将她因在他跟墙面之间,深邃的黑眸勾魂似的深情凝睇着她,看得她的心头小鹿怦怦狂跳,身体渐渐发烫。
“你信不信我这个伴郎比你的新郎更可以满足你?”
她该怎么答?答信?不对!答不信更不对,因为他会用行动来“证明”她的答案是错的。
“回答我。”
“不予置评。”
“鸵鸟!”
她瞪他一眼,“那是你!”
“我承认,过去的我是,但现在,换你做了。”杜行苇厝轻轻的刷过她的,再轻轻磨蹭那粉色唇瓣,“我很爱你、很爱你、很爱你,别躲起来,别逃开我……”
此时,她的手机突地响起。
“别理它。”他的唇继续勾引着她的。她被吻得神魂颠倒,但铃声持续。
也许是罗汉民打来的……她边想边挣扎的抵抗他愈米愈缠绵的吻,终于,她成功的推开他,跑到床边将手机接起,没想到来电的竟是人在英国的翁子伦。
“睡美人,我们现在是不是一个在冬天,一个在春天?”
翁子伦这句戏谑的话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刚刚在她的手机里听了好久的来电铃声,那是范范的歌,叫“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呃,我——”她粉颊酡红。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就算我忙恋爱,把你冷冻结冰……”翁子伦还打趣的唱了起来,嘲弄意味十足,这也让她脸上的红更深了一层。
见状,杜行苇可不爽了,他走过来又想抢走她的手机,她急忙跑进浴室,将门给上锁。
“到底什么事?”她小小声的问。
“不公平,罗汉民那小子还能演你的新郎,我却得被困在我未婚妻这儿当个‘闲’夫。”
人在英国的翁子伦闲得发慌,虽然这一趟英国行原本就得去,而且还得乖乖的跟未婚妻培养感情三十天,但他仍想抱怨一下,看看能否在韩枫的戏里败部复活,毕竟他也是编辑群之一嘛。
“对不起啦,这一次你帮好多的忙啊,就快结束了。”她的笑声听来充满幸福。
“结束?!但你连一个吻都还没馈赠给我。”抱怨外还加一个长长的叹息。
“我怕你的未婚妻会杀了你。”
“也是。”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听来顽石要点头了?”
“嗯,差不多了。”一提到杜行苇,她的语调变得更温柔。
“凡事要适可而止啊,那家伙会追来英国,我就认为他有救了,你可别玩过火,早点请我喝喜酒,免得我一时半刻不能死心,又追到台湾去。”
“骗子,你爱你的未婚妻。”
“也许吧,如果她的个性像你——噢!”突地传来一声惨叫,“不好了,母老虎出现,我这驯兽师得先去忙了,拜。”
她盈盈一笑,“拜。”
道再见后,她一出浴室,哪里还有杜行苇的身影,就连相通的门都关上了,她试着去开,竟然上锁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一门之隔,杜行苇正妒火中烧呢,刚刚隔着浴室的门,他清楚的听到她好几次那充满幸福的笑声,再想到她接电话时,粉颊如玫瑰般红艳的动人丽颜……
可恶!她一定是跟罗汉民在打情骂俏!
该死的女人!他那么爱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
是谁惹火了他!?
罗汉民、摄影师、助理、化妆师等等一早见到杜行苇那张冷飕飕的俊颜,每个人都只敢往喉咙里咽口水,也一直提醒自己。今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免得踩到老虎尾巴。
有没有看过新娘跟新郎拍婚纱照隔了一百公尺远的?
有!怕小命休矣,罗汉民跟摄影师眉来眼去又交头接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达成协议,尽量让新娘子保持安全距离,但新娘子可不依,她又不是在拍“望夫崖”。
“你干什么?”她拉起长长的婚纱裙摆一接近罗汉民,罗汉民就像青蛙上身似的,咚咚咚的弹跳三步远,一手还伸得长长的。
“你站那儿就行啦。”说完,他害怕的眼神还往另一边飘过去。
她仰头一翻白眼,看着又没走过来,只是慵懒的坐在一刖庭的咖啡椅上,再将双脚伸得长长的杜行苇,“你是怕他?”
开玩笑!罗汉民一副怎么可能不怕的惊恐状。
他还小心的瞄了瞄不知是半眯着或阖着眼的好朋友,但不管他眼睛有没有张开,他浑身散发的强大敌意,还是让置身在太阳底下的罗汉民感觉身在北极。
“罗大哥!”韩枫受不了的朝他勾勾手指头。
“韩枫。”罗汉民冒着生命危险靠近她,再小小声的说:“我们的戏下档了好不好?再这样拍下去,我的寿命会减短、我的头发会变白——”
她笑了起来,也小小声的说着,“我本来昨晚就要结束的,谁知他会先回房。”
他眼睛倏地一亮,猛拍胸膛,“阿弥陀佛,哈里路亚,那今天还拍什么?我要走了!”他转身就走,但却被她拉住西装外套,“罗大哥——”
他一脸的戒慎恐惧,因为有一双冷箭直直的射向他,“你好好招呼他,当然,不要忘了帮我要一面‘免死金牌’,我陪你演连续剧,可是背叛友情啊,你要让他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我知道。”她巧笑倩兮的笑了笑,竟然伸手拥抱他还感性的道:“姑且不管他怎么想,我知道我很幸运有你这个好朋友、好哥哥,真的。”
“真的!?”他喉头泛酸,是感动也是伤感吧,他忍不住紧紧拥住她,他也是喜欢她的,不过,有百分之七十应该转换成亲情了吧……嗯,她抱起来真的很舒服、软软的……他不由得阖上眼睛。
“舒服吗?”
罗汉民笑咪咪的用力点点头,但在意识到这声比冬日冰雪夏酷寒的嗓音是来自他倏地瞪大眼,用力的推开韩枫,而这一推推得嘟嘟好,刚好将她送回杜行苇的怀中,他霸气十足的扣住她的纤腰,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则闪烁着沸腾妒火。
“呃!我走了、走了!”
罗汉民先是倒退走,接着再转身跑,一看到摄影师等人用力的向他指指屋内,指引他这只慌乱的苍蝇一条明路后,一群人也全冲进屋里,不久,行李全扛上车,停车场上的几辆车子全跑了,只剩下杜行苇那辆黑色宾士。
这意谓着,这么一大楝欧洲民宿里,只剩韩枫跟杜行苇两人,那些房务及工作人员早不知闪到哪里去了。
杜行苇很生气,这是当然的,看到韩枫竟然笑得很开心,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火大的瞪着她,正要发飙时,她突地踮起脚尖,主动送上红唇,他只愣了一秒,随即恶狠狠的回吻她,再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屋内走去。
一身纯白婚纱的她就在他怀中,只在他怀中,他抱着的就是他这一生的新娘。
他抱着、吻着,来到他的房间,温柔的解开她胸前的珍珠扣子,褪下她的白纱,以他火热的唇来膜拜她,细细的品尝她,他要她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该死的罗汉民,只有他!
她的世界从这一秒开始,只有他!
※※※※※
半睡半醒间,杜行苇听到啁啾鸟声,他伸长了手想将身边的韩枫拥入怀中,但他摸了半天只摸到空气。
他霍地睁开眼睛,一看,一旁的位署空空如也,他倏地起身,爬了爬刘海!她走了?!
他很快的下床,套上衣裤后,快步的跑出房间,四处找了找,终于见到她正在一个典雅温馨的小花园里啜着一杯浓纯咖啡。
一见到他,她连忙起身,“嗨!呀——”
韩羽吓得尖叫,因为杜行苇竟然突然抱住她。
但,这个拥抱时间大概也只有一秒钟。
他突如其来的又放开她,“你不是韩枫。”她身上的味道跟她不同。
吞咽了口口水,她才回答,“是,我是韩羽,我姊——呃,就是韩枫她邀我过来,所以我……”她说不下去了,她更不能理解大姊为何会爱上这样一个凶悍的男人?他看来好可怕!
杜行苇冷冷的瞪着她,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美丽,但那股撼动他心弦的娇悄与慧黠完全看不到,眼前的韩羽看来太单纯,散发的是一股柔顺的温恬气质。
他黑眸一眯。她会出现在这儿,绝非偶然。
“你姊呢?”
“她……她在你出来前几分钟,才从侧门走进去的。”她嗫嚅的指着不远处的侧门。
他愤怒的转身往回走,在回到卧房后,果然看到了另一张一模一样,但璀亮的水秋瞳里有着盈盈笑意的韩枫。她就站在落地窗一刖,在他臭着一张脸走到她身边往下看时,果不其然,刚刚他抱错人的一幕,肯定全入了她的眼。
“你是什么意思?”杜行苇火冒三丈的怒视着她。好不容易一些闲杂人等全离开了,她又找她妹妹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找你妹来是什么意思?”
“我要嫁罗汉民,既然你那么喜欢我这张脸,我妹也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只是,我妹的个性跟我相反,她柔顺如水、个性温纯、不曾谈过恋爱,你要追我妹,可得耐着性子一点,别吓着——噢!”他一个用力拉扯,她直接撞进他的胸膛,还撞疼了下颚。横他一眼,她揉揉下巴,“你很粗鲁!”
“这证明我一点也不适合你那个没啥经验的妹妹!”他的下颚肌肉危险的扭曲着。
“也不适合我!”她想推开他,但他浑身硬邦邦的,推也推不动,干脆不浪费力气了,还放心的把他的宽阔胸膛当枕头,让他男性的阳刚味儿充塞鼻问,“适合我的男人是一个可以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他要相信爱情——”
“我信!见鬼的我全信!”杜行苇气呼呼的大声咆哮。
韩枫抬头看他,“是吗?”
他咬牙进射,“是!”
她笑了,哪有人示爱这么凶的!所以,她再问一次,“你真的很爱我?”
“嗯。”他的口气缓和下来。他爱,爱得心都痛了。
“爱我爱到什么事都肯包容?”她再次将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嗯。”
韩枫窃笑,双手圈住他的腰,“爱我爱到,若我做错什么,也会认为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凡事都该适可而止,她的“仇”报得也差不多了。
“嗯。”现在她说什么都对!
她笑笑的抬头,凝睇着那双盈满浓浓爱意的黑眸,“如果我说,我耍了点小心机,找了翁子伦、罗汉民当临时演员,联手诓你,让你气得七荤八素,让你认清了真心,这一些帐是不是都不追究了?”
杜行苇蹙眉,不解的看着这双也闪烁着爱意的狡黠星眸,他突然明白了,“你是说……”
韩枫得意的点头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她找的演员是他的麻吉好友,毕竟她要的结局不是悲剧,而是喜剧,只想要他看清楚他的心。
他苦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从传简讯给罗大哥说,我要当情妇的那时候开始。”她很坦白。
“什么!?”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那是我第一次耍心机,以为就要拥有你了,但你又却步。这次到英国就是第二次了,下的是猛药,效果当然是立竿见影。”韩枫一脸无辜,但那双过于璀璨的星眸可一点都不无辜。
杜行苇黑眸半眯,表情有点儿凶狠。他居然被她耍了两遍而浑然未觉?他要不从她身上多捞一点好处补偿一下自己,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韩枫亦看出他的意图,因为那双黑眸窜出她熟悉的情欲之火,她连忙转身跳到床上,摇手又摇头。“不行不行,羽在外面呢。”
“我管不了她。”他也跳上来,一把抱住她,两人一起摔落在床上,她仍然笑着摇头,还用力的推他。
“真的不行啦,这不好意思,我特别通知她来的——”
“叫她来做啥?当电灯泡,还是讨人厌的路人甲?”他边叫边偷香。
“姊夫啦。”她一边闪躲他的唇一边笑道。
亲吻她唇的俊脸突地一愣,“什么?”
她定定的看着这张她深爱的容颜,“我叫她来看她未来的姊夫。”
“我?”
韩枫笑笑的猛点头,“我妹很单纯,虽然我们是孪生姊妹,但要是她知道你一整天都把我困在床上,她可能会羞到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杜行苇爬爬刘海。她叫她妹来这儿看他这个姊夫?姊夫!他莞尔一笑,突然有点沾沾自喜,不过——
“我们就一次,请你妹再等等。”
“不要啦!”
“一次就好。”
“好,一次。”
一次吗?
韩羽一个人乖乖的在前院里啃饼干、喝咖啡,从日正当中到黄昏夕落,不时的偷偷的瞄着仍无动静的大门,但偶尔,好像有听到什么怪怪的声音出现。
还是妈咪冷静,要她在台北等这个家庭新成员就好,何必辛苦跑这一趟。
家庭新成员?!
她轻轻的吐了口长气,星眸中有着复杂眸光。如果妈咪知道早在两年多前,她身份证上的配偶栏就已被填上一名她连看都没看过的陌生男子的名字后,不知还能不能这么冷静呢?
一全书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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