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dream幸福奇迹5]《备胎新娘》
作者:子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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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赶稿中子纹
这几天不停的下着雨--我喜欢下雨天,不过这只限于不赶稿的时候,因为不赶稿的日子,我可以悠闲的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雨声,写意的度过一天。但赶稿的时候,妳想要悠闲,只有一句--想都别想!
这本稿子花了我不少的心思,一改再改,甚至在写了一半之后,心一横,决定重写!但是写到最后,又发现自己越写越不知所云,终于死心的拨了电话给徐姊,因为我又打算重写一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在赶稿的日子,我总是躲着不见人,而这次我却破例主动在赶稿时打电话给徐姊,因为我知道若再不谈谈,我这本稿子可能会胎死腹中!讨论后的结果是--大笔一挥,再删一大截的桥段,从头来过……
太过执着已经写出来的东西,觉得舍不得而硬着头皮去完成是件痛苦的事,因为继续下去,最后可能写出来的不会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可能是本很烂的作品,所以我还是决定重写。到最后,我庆幸我如期完成,交稿之后,还觉得挺愉快的!
自己还真是个不孝女,因为在赶稿时,我可以说是六亲不认,什么人都不见,什么人找都不理、我还记得过年前,子纹爸打电话来问我说,有没有打电话给他,我说没有。他解释说是因为有一通没有显示的电话,所以以为是我打的。我立刻回答他说:我没有打啊!然后我就将电话给挂了。
前几天也是如此,子纹爸又打了通电话问是不是有打电话给他?不孝女依然告诉他没有,因为我真的没有打给他。在我挂上电话时听到我妈在数落我爸,说他没事吵我睡觉--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的笑了,觉得他们真是两个可爱的老人!我答应他们在四月会去大陆一趟陪他们几天。不孝女偶尔也会良心发现的!
至于不孝女生出的两个不孝子--依然很以损自己的妈咪为乐。
带他们去风城购物中心,车子开向地下室,妈咪我不忘提醒--不可以买东西!因为他们俩的玩具已经堆积成山了,两个小家伙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才进门,我便看到一个美丽的蕾丝抱枕,我的眼睛一亮,兴奋的拿起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妈咪当下决定买了!
不孝子大布丁却在一旁很冷的说:“妈咪,妳不是说我们不能买东西吗?”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可是很便宜!”妈咪在做垂死的挣扎。
“可是妳自己说不可以买的,”不孝子二小果冻也跟着在一旁强调,“而且妳都买很多了,”
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当场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对啊!妳不可以买。”布丁很坚持,“如果妳买的话,我们也要买玩具!”
很好!小小年纪就有谈判的手段,妈咪立刻将抱枕给丢在一旁,不买就不买,有什么好希罕的!
当下我各打了下他们的小屁股,骂了一声,“不孝子!”他们给我的反应却是得意的大笑。
夏天到了,我的布丁将满七岁,答应要在他上小学时,买只斗牛犬给他当礼物,说到一定要做到,因为子纹弟说养母狗太麻烦,所以坚持要养公狗,所以除非我家布丁突然想通不要狗了,不然在今年六月他生日时,我又会多个狗儿子(想到这个实在一点都无法感到雀跃),反正子纹弟说会帮忙照顾,所以养狗可以,但千千万万不要指望我,因为我连自己养不好,若让我养狗,可能连狗都会被我弄得像个非洲难民!
系列将要结束,或许在系列结束前,我会先出一本书,书名叫--
《哪个人?那个人!》
很赞的书名吧!不过不是我取的,照样是集思广义而来,是“新郎系列”中季雅各的故事。
但我不知道是会先写这本,还是先写系列最后一本《第三次求婚》,总之大家拭目以待。等我休息够了之后,再做决定吧!
对不起徐姊和新月所有的编辑姊妹们,因为这本稿子可以说是在火烧眉睫中完成的,弄得大家人仰马翻真是不好意思,下次子纹我会尽可能早点交稿,但是通常承诺并不能代表保证……
楔子
舞鹤会馆一如往常正常运作,送往迎来,员工们尽力的表现出最佳状态,好让来住宿的客人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B栋大楼突如其来的轰然爆炸声。
这个事件不仅震惊了所有住宿的客人,也撼动了一向在饭店业界独占鳌头的舞鹤会馆。
舞鹤会馆的主事者--主导飞扬集团的戚家老六戚志岁,虽然在第一时间内着手处理将伤害降到最低,但他还是面临了接手舞鹤会馆以来最棘手的难题。
虽然无人死亡,但当时在健身房里的几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害,后续的赔偿问题大致上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只除了一件--
在这次的爆炸案中,受害最深的是个来自日本的女人,因为她当时太靠近爆炸地点,所以碎裂的铁片直接刺进她的双眼,虽然事后经过抢救,但伤势还是过于严重而导致失明。
即使舞鹤会馆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补偿,但却无法还给她光明,而后续的赔偿事项也拖了一年还没有定论。
舞鹤会馆与当事者双方一直没有办法就赔偿一事达成共识,一方面是因为那个日本女人所受的伤害是永久无法回复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身份极特殊。
当这位名叫野田爱的日籍女子资料被送到戚志岁手中时,他心中已经大概有了谱,知道这次的赔偿不会那么容易就谈成。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事情都过了一年了,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处理好,这对做事一向要求效率的他而言,可以说是一大讽刺。
“还是谈不拢吗?”在戚家每个月固定举办的聚会中,大家通常都会很有默契的不谈公事,但这次,戚家老大戚志中却率先开口坏了规炬。
戚志岁喝了口汤,瞄了戚志中一眼,很清楚自己大哥口中的意思。他耸了耸肩,“应该没那么快。”
“他们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戚家最小的儿子--戚先侣也在一旁搭腔,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意会了哥哥们在谈论的话题,“即使宫城家在日本可以呼风唤雨,但这里毕竟是台湾,就算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我们已经表现出最大的诚意,他们究竟是想怎么样?”
戚家共有七个兄弟,名字最后一个字排开,正好是“中华民国万岁”,外加一个最小的戚先侣,
七兄弟的父亲在三O年代一手打造了今日雄霸一方的商业王国,而在经过这些年之后,飞扬集团的大权主要落在戚志中、戚志岁和戚先侣这三个兄弟手中。
其他几个兄弟对于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们也乐得轻松,各自在自己所喜欢的领域中怡然自得的生活着。
“需要我帮忙吗?”戚家老二戚志华是一个好好先生,此刻他正亮着无害的笑容柔声问道。
他是七兄弟中的异类,不但温和而且是个百分之百的绅士。虽然是念法律出身,但他放弃了名律师的光环,反而开了间小餐厅当起餐厅老板,自在的与妻小过着悠闲的日子。
“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回家抱老婆和孩子就好!”戚先侣一点都不客气的回话,“你这辈子就这件事做得最好!”
闻言,戚志华忍不住哈哈大笑。
柯蓉很不客气的屈起手肘给了自己丈夫一个拐子。
“老婆,”戚先侣抚着胸忍不住喳呼,“大庭广众之下,妳想谋杀亲夫啊!”
“再怎么样,二哥以前也是个律师,”她没好气的瞪着他,“瞧你那什么口气,别这么看不起人!”
“拜托!老婆大人,做人何必太认真呢?”他的口气有着无奈,“我只是跟二哥开开玩笑而已!妳自己看他,笑得跟白痴一样,就证明他根本毫不在意!”
话才说完,他的耳际立刻响起清喉咙的声音,目光自然的移到了声音来源。“二嫂!”戚先侣脸上有着尴尬的笑。
拿着宝贝吃完饭的小碗,宋韵庭莲步轻移的走向餐桌,美丽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但是眼底却浮现了吓人的杀意。
“戚先侣,就算我老公笑得再灿烂,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但一字一句的意思却传达得再明白不过,“先知会你一声,你再用言语侮辱我老公的话,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戚先侣没好气的耸了下肩,塞了口宫保鸡丁进嘴里。
这些年来,经过戚家这票娘子军的调教,他早就认清了一个大道理--宁可得罪君子得罪小人,但千万别得罪戚家的女人,不然当她们连成一气时,自己必定处于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因为他相信--瞄了瞄柯蓉,他亲爱的太座一眼,在必要的时候,她绝不会站在亲亲老公的身旁,反而会帮着那群妯娌,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真的是吃不完兜着走。
戚志华笑着搂了搂身旁的老婆,“韵庭,没关系的。反正妳也知道,先侣这个人什么都不行,就只有那张嘴还有点作用,虽然只能说出一些歪理,但妳若要他闭嘴,那他活在世上岂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吗?”
戚先侣闻言,瞪着自己的二哥。这家伙果然是扮猪吃老虎,还好欺负哩?!他根本就是骂人不带脏字。
戚志中听了闷笑一声,完全都没有替小弟帮腔的意思。
老四戚志国则是不客气的哈哈大笑,他们几个兄长其实还挺享受看自己小弟吃瘪的乐趣。
戚先侣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看在是兄弟的份上,以他的能耐哪会总是败下阵来。反正戚家的甘草人物,他也当得挺怡然自得的,所以才老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就我所知,”老五戚志万懒懒的开口,“那位日本小姐虽然看不见,但照理说应该只是暂时的,前一阵子我又调出她的检查报告来看,经过一年多了,当初受到撞击而产生的淤血应该已经消失,一旦消失,她自然就会复明。”
“但我们并没有收到关于这方面的消息。”戚志岁奇怪的说。
“不会是想趁机敲竹杠吧?”戚先侣的口气有着满满的怀疑。
“谁知道!”戚志岁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反正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看对方出什么招再予以回应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不用想也知道是戚家的其他成员进了家门。
“总之与宫城家的赔偿问题,我希望尽早解决,将事情做个了结。”戚志中飞快的下结论,“志民回来了,这件事就别再谈了。”
戚家老三戚志民的火爆脾气是众所皆知的,所以戚志中很聪明的不让这件事有他插手的余地,不然原本没事也会变成有事,小事最后成了大事。
“我知道。”戚志岁立刻意会的点头?
“亲爱的哥哥们,我回来了!”一马当先冲进来的不是戚志民,而是这一、两年来才加入戚家大家庭的新面孔,一个笑起来很甜美的女孩。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一定会充满欢笑。
薛少兰--这是她以前的名字。她来自加拿大,自小父母双亡,因为生母与威震八方的黑道大哥宋文杰有私交,所以母亲死后,她便被他所收养。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学生的她,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她其实是赫赫有名风狼帮的千金大小姐。
两年多前,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头,独自一人从加拿大来到台湾,却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记忆。在她最茫然无助时,戚家人好心的对她伸出援手,他们不只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还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名字--戚仙女。
直到现在,就算她已经恢复记忆,也找回了自己的家人,但她依然保有戚家所给她的名字。
戚仙女--她喜欢这个名字。虽然有人说这名字土了点,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打定主意要奇QīsuU.сom书让这个特别的名字跟着她展开全新的生活。
“妳这样打招呼的方式实在太随便了。”戚先侣看着好像饿死鬼投胎般,一进门就直接抓起桌上的蒜泥白肉往嘴里塞的戚仙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拜托,我有七个哥哥,”嘴里吃着东西,她有些口齿不清的反驳,“一个一个打招呼会累死的,所以统称一句--哥哥们!不是既简单又明了吗?做人何必那计较。”
“开什么玩笑!”戚先侣再次抗议,“别忘了,妳有七个哥哥,我也有六个,只差一个而已,我以前可都是一个一个打招呼,这是最基本的礼节,知道吗?”
“去你的!”戚仙女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毕竟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骗肖,你以前礼数真的有那么周到吗?别骗我不知道!依你的个性--根本不可能。”
戚先侣被她一阵抢白,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禁瞪了她一眼,“妳怎么可以说脏话--”
“说脏话又怎样,你说的也没比我少啊!”她直截了当的打断他。
“我是男人!”他讲得理直气壮。
“男人就了不起啊!”她嘟起了嘴,“自以为是的大沙猪,真不知道七嫂怎么受得了你。”
“还是一样伶牙俐嘴。”戚先侣摇了下头,“妳这丫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戚仙女对着他皱了皱眉,“不讨人喜欢也无所谓,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我那么可爱,别人一看到我,自然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我、喜欢我!”
戚先侣闻言,不以为然的哼了哼。
“挺有戚家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味道嘛!”张筱若看着这个小妹妹,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筱若,妳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像她那么嚣张。”戚先侣忙不迭的跟戚仙女划清界线。
她不以为然的瞄了自己小叔一眼,两人从求学时代就彼此看不顺眼,斗嘴已经斗了好几年,至今依然没什么改变。
“你客气了吧!”她嗤之以鼻,“你嚣张的气焰比起仙女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家里,你说你第二,还没人敢争第一呢!”
“张筱若--”
“叫六嫂。”她口气懒懒的指正。
戚先侣立刻将不满的表情转向戚志岁。
戚志岁则是慢条靳理的吃着饭,对自己弟弟寻求支援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早就聪明的不介入老婆与兄弟问那些无伤大雅的斗嘴玩笑,因为他若是笨得插了手,回家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俗仔!”戚先侣啐了一口。
“他妈的,戚先侣,你说谁是俗仔,你再乱说话,我就--”张筱若的话音在听到丈夫清喉咙的声音后隐去,她瞪了戚志岁一眼,“偶尔说句脏话又不会怎样。”
“老婆,我好像什么都没说。”戚志岁优雅的拿起汤碗喝了口鸡汤,语气轻柔无比。
“你是什么都没说,”她双手抱胸,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一脸的不快,“但你的表情已经替你说明了一切!”
“是吗?”闻言,他扬起嘴角。
张筱若瞧着他得意的表情,不满的又白了他一眼。
“戚先侣与张筱若--张筱若胜出,”一旁的宋韵庭笑道,“不过张筱若与戚志岁--一如以往,戚志岁技高一筹。”
在戚家这个大家庭里,可以直接制胜张筱若这火爆女子的还真没几个,除了戚志岁以外,可能就数宋韵庭了,两人之间多年的情谊让她一点都不怕得罪好友。
“怎么--”张筱若别具深意的瞄了她一眼,“连妳也要站在臭男人那边吗?”
“我还搞不清楚情况,所以别把我归到臭男人那一边去。”老三戚志民才进门,一听到火爆弟妹的话,问也不问就连忙划清界线。
“你根本还搞不清状况就乱接话,”戚志国看了自己三哥一眼,摇了摇头,“真的是只长个不长脑。”
“老四,”戚志民不客气的用力一拍他的后背,“我没得罪你,你讲话客气点!”
戚志国抚着被打的后背,一脸难以置信。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吗?!
“他妈的,戚志民,你那么用力是想找死啊!存心要打架是吗?”他站起身,指着哥哥的鼻子怒问。
“要打就来啊!”戚志民嘻皮笑脸的回答着,“怕你不成!”
“好!有种就到外面单挑。”戚志国指着外头呛道。
“走啊!”戚志民气势不输人的抬高下巴。
“闹够了没?”戚志中简单的一句话就令两人同时沉默。
两兄弟对看一眼,各自悻悻然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之前的火爆似乎成了上个世纪的事,此刻两兄弟皆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吃饭。
这种戏码常常上演,其他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次回来打算停留多久?”柯蓉看着戚仙女问道。
戚仙女一面吃着饭,一面耸耸肩,“不确定留多久,但我希望能长期待下来,所以想找一份工作。”
“找工作?!”
同样的惊呼同时从好几个人口中冒出来。
“干么?”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餐桌旁的几位哥哥嫂嫂,“我只是想找份工作而已,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为什么想找工作?”张筱若问。
“妳能做什么?”戚先侣讲话就直接多了。
“我已经够大了,找工作有什么不对?”她说得理所当然,“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
“可是妳要做什么?”戚志中的眉头微皱。
“找找看喽!”戚仙女回答得轻描淡写,“我之前曾经在科学园区工作过,所以找工作应该不会太困难。”
“去千越医院吧!”范鄀君提出一个建议,拉了拉自己的丈夫说:“志中,就叫志万替仙女安排一个工作。”
戚志万差点被口中的汤给呛到,急忙吞下去后开口说道:“大嫂,我们医院没有适合仙女的工作。”
“你还没去找,怎么知道没有呢?”徐雅芙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戚志万苦笑了下,他老婆一向不太精明,但这次反应未免也太快了点。伸出手摸了摸妻子的脸颊,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想接戚仙女这个烫手山芋,“总之,千越没有适合的。”
戚仙女没好气的看着他,“五哥,亏我还认为你是我这些哥哥里头最帅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上道!”
“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妳来锦上添花,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我很帅!”戚志万回答得脸不红气不喘。
“人不要脸真是连鬼都怕!”戚先侣忍不住低语。
“干么?”戚志万推了他一把,“你有意见啊?不然叫仙女去你的百货公司帮忙好了。”
他立刻收起戏谑的表情,说了句体面话,“这样太大材小用了!”换言之,他也不想惹麻烦。
“不愿意就不愿意,何必说得这么好听?”张筱若冷哼一声,有点不屑的看着他。
“干么用这种口气说话?妳要是这么行不然叫仙女去舞鹤会馆工作好了。”戚先侣嘲弄的看着她,“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她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所以冲动的话不经大脑就这么脱口而出。“少瞧不超人了!”
她的话才说完,餐厅里立刻鸦雀无声。
宋韵庭叹了一口气,这次她也帮不了好友了,看来戚仙女到舞鹤会馆工作的事是成定局了。
“怎么了?”张筱若注意到身旁老公的神情带了一丝无奈,却仍旧硬着头皮说道:“之前浩天提过他的部门还缺几个服务人员,现在正好可以让仙女去试试不是吗?”
看戚志岁没有回答的打算,张筱若觉得面子挂不住,伸手推了推他,要他好歹说一句。
她都已经把话说出来了,现在他能拒绝吗?戚志岁在心中叹了口气,在她祈求的眼神下,转头看向戚仙女,“有兴趣到舞鹤会馆试试看吗?”
“可以吗?”戚仙女的眼睛为之一亮。
“当然!”他的笑容有些勉强。反正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由不得他说不了,“妳愿意吗?”
“好啊!”她开心的拍了拍手,“去饭店工作,听起来好像挺好玩的!”
“工作不是用来玩的。”他无奈的提醒,“若是犯错,我依然会公事公办。”
“六哥,你放心好了。”她兴匆匆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希望自己能够相信她。戚志岁看着兴奋不已的妹妹∶心中怎么想都不觉得踏实,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着张筱若和戚仙女开心的样子,他衷心希望这两个老是冲动的女人凑在一起下会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第一章
“这几天上班还好吧?”张筱若看着穿制服的戚仙女问道。
看到她,戚仙女不由得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六嫂,早安!”
“早安!”伸出手替她拉了拉粉红色的领带,“看妳这么有精神,想必我的问题是白问的了。”
“我在这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扬起下巴,她一脸的骄傲,“我交了几个新朋友,还处理了一些订房的问题,实在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吃饭店管理这行饭的人!”
“妳只是一个刚上几天班,还不了解饭店内部行政工作的柜台订房人员,”一个带了一丝嘲笑的男性嗓音傅来。两人同时抬头,看着西装笔挺的于浩天--舞鹤会馆不可或缺的人物,他是公关兼订房部经理,戚仙女就是被安排在他身边学习,“竟然敢那么大言不惭?”
“经理,难道你没听过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天份吗?”戚仙女毫不在意的看着他。
“天才才能讲天份!”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基本上,我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天才?!”于浩天的目光从手中的资料上移开,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冷冷的说:“天生蠢材吗?”
“经理--”
“于浩天,讲话客气点!”张筱若瞄了他一眼,“你该知道,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女人。”
“我知道。”他扬起了嘴角,看着张筱若,“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女人跟小人--更何况,现在在我眼前的,还是一个有小人本质的女人。”
“于浩天,你在说谁?”张筱若火大的质问。
“经理,你太过份了!”戚仙女也发出不平之鸣。
两个姑嫂同时发出怒吼,脸上同样写着不满。
看到她们气呼呼的样子,于浩天得意的笑了笑。基本上,只要不打扰公事,偶尔要要嘴皮子增添一些工作乐趣也不错。
“喂!你笑什么笑--”张筱若忍不住瞪着他。
“这种笑容真讨人厌!”嘟着嘴,戚仙女也有些不快。
闻言,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把这两个在戚家没人敢欺负的女人看在眼里。
“你--”张筱若一副要跟他杠上的样子。
“又怎么了?”才进饭店大厅就听到他的大笑声,戚志岁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走了过去。
“戚总,于经理欺负我!”一看到他,戚仙女立刻发难。
“还有我!”张筱若也立刻表明立场。
扫了两个女人娇嗔的神情一眼,戚志岁无奈的看着于浩天。
于浩天从退伍后便一直在舞鹤会馆工作。这些年来,他表现卓越,成了会馆不可或缺的一员,也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而在私生活方面,自从娶了老婆之后,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精神抖擞,于公于私都让人想给他满分!
但是他却有一个总是改不过来的缺点,就是喜欢在口头上占人家便宜,偏偏又遇到张筱若这个凡事都不喜欢屈居下风的个性,所以两人只要凑在一起就斗嘴,以往他总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过现在--
他看向正嘟着嘴的戚仙女,此时再加上这个妹妹,舞鹤会馆不被闹得鸡飞狗跳才怪!
眼神一转,他聪明的将她们的话自动消音,而是看着于浩天问道:“今天饭店里有什么事?”
“没有--”
“能有什么事,若有事的话,你早就知道了!”张筱若打断了于浩天的话,扬起头看着老奇QīsuU.сom书公,“干么顾左右而言他?不帮我吗?”
戚志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别闹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有事要跟浩天谈。”
张筱若看着他的表情有着怀疑。戚志岁则是沉稳地回视着她的审视,最后她嘴一撇,转向戚仙女,“下班的时候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去。”
“好。”戚仙女立刻回道。
“你要谈事情自己去慢慢谈,我先进办公室了。”张筱若对于浩天扮了个鬼脸,这才转身离去。
于浩天同样也不甘示弱地在她背后扮鬼脸。
“你够了!”戚志岁叹了口气,“请你稳重点。”
闻言,他立刻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挺直腰杆,“戚总,我一向很稳重,怎么你看不出来吗?”
戚志岁揉了揉太阳穴。老实说他还真是看不出来,但他聪明的不于置评,他可不想再引发纷争。
“今天日本方面的人会来吗?”
谈起正事,于浩天的神情立刻一正,他当然知道舞鹤会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一年前因爆炸案受伤的日本女人。“没有接到消息。”他淡淡的回答,“不过应该这几天就会来了,对方不是说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吗?”
戚志岁的眼神一敛,没有答话,眼角瞄到了一旁满脸好奇的戚仙女。
“妳没事做吗?”他没好气的问。
“我忙得很。”她说得理直气壮,但双腿还是留在原地,她对于八卦的兴趣通常大于一切。“戚总,你们在说什么日本的事啊?”
“跟妳无关!”于浩天瞥了她一眼,替戚志岁回答,“赶快去看看房间整理好了没?若是有什么差错,就扣妳一天薪水。”
“拜托!你讲这个还算人话吗?”她忍不住哇哇大叫,“坑人也不是这种坑法的!”
“如果妳再继续站在这里摸鱼、要嘴皮子的话,我不止扣妳薪水,我跟妳保证,”他的口气带着一丝威胁,“我把妳炒了都有可能,妳信不信?”
“这是对待一个饭店管理奇才的态度吗?”她咕哝的抱怨着。
饭店管理奇才?!戚志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戚仙女指的是她自己吗?他打量了下妹妹,奇才--奇怪的蠢材吗?
“我数到三,”于浩天早就放弃跟她争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所以直截了当的指着电梯,“去做妳该做的事。”
“戚总在这,你敢命令我?!”戚仙女不服气。
“虽然戚总是我的上司,但妳还是归我管。”他得意的看着她,“不要再站着什么都不做,不然我真的要扣妳薪水了。”
“六--”
“这里是饭店,是工作的场所,一切公事公办,妳的上司叫妳做什么,妳就要无异议的去完成。”戚志岁一脸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
用膝盖想也知道不用奢望从六哥那里得到任何的协助,她瞪了于浩天一眼,“等我六嫂来,你就完蛋了。”
“我等着喽!”他仍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戚仙女对他皱了皱鼻子,不甘不愿的转身离开。
“浩天,你别老是跟仙女她们斗嘴!”戚志岁瞄了他一眼,给了个良心的建议。
他只是笑了笑,“我自己会节制的。”
实在很怀疑他口中所谓的节制是到什么程度。戚志岁摇了摇头,遂说道:“总之注意一下吧!如果日本方面真的派人过来,记得知会我一声。”
“我知道,不过他们应该不至于不说一声就过来吧。”
“很难讲,”他耸了耸肩,“宫城家要做什么事,可不是我们可以预料得到的。”
于浩天的嘴角扬起一个懒懒的弧度,“果然是个棘手人物!”
“就算再棘手,还是得处理。”他的眼底有着自信的光芒,或许他外观给人阴柔美的印象,但骨子里和处理公事上,他一向以快狠准著称,“总之兵来将挡,水来上掩,一定有办法的!”
“我相信。”跟在他身边多年,于浩天当然相信自己上司的能力。
他伸出手,替戚志岁按下上楼的电梯按钮,目送着他离开,随即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精神奕奕的回到工作岗位,开始忙碌的一天。
第二章
“宫城先生,已经到了。”游日和恭敬的打开车门。一年多来,只要宫城玉置来台湾,公司便会派他随行,一方面替宫城玉置办事,一方面也担任翻译的工作。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很清楚这个上司不苟言笑,凡事公事公办的刚硬性格,所以跟在他身边,他总是战战兢兢,就怕一个不注意出了差错,丢了自己的饭碗。
宫城玉置面无表情的将手中资料放在一旁,长腿一跨的下了车。
“车上的资料,等会儿送到房间给我。”他淡淡的交代一句,脚步往舞鹤会馆的大门而去。
宫城玉置来自日本的古老家族之一,他的曾祖母是个美丽的西班牙姑娘,而在美国求学的父亲,则娶了来自白俄罗斯的母亲,所以他有着日本人少见的高壮身材,五官也深邃得不若一般东方人。
他是个美男子,看过他的人绝对不会质疑这一点。但是他脸上那永远写着生人勿近的表情,却令人下意识的想要离他远些,若白目一点的人想要接近他,没三两下便会被他的冷漠给冻得退避三舍。
同时,他也是个骄傲的男人,自认为有能力把世界给踩在自己的脚下。打从出生,他的一切便被安排妥当,而他也没多大意见,毕竟从小到大,他被要求一切都以家族荣耀为优先。现在他如众人所预期的接掌了宫城家绝大部份的权力,但这一切却也得付出相当代价--
他将娶野田爱为妻。这个女人无论在外貌或家世上都足以与他匹配,对他而言,她并不特别惹人怜爱或厌恶,说穿了不过就是多了个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未婚妻。
若不是因为去年的意外,他们早就已经成为夫妻了。自从爆炸案后,一向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一夕之间失去了光明,她的痛苦与反弹可想而知。他知道她的脾气不好,但却没想到她竟会不讲理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她坚持要拿下舞鹤会馆的经营权作为赔偿,这一点,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不可能,但她却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搞得宫城与野田两家鸡飞拘跳,到最后众人只好妥协,而负责出面处理这棘手问题的任务,当然落在他这个未婚夫头上了。
这一年来,他与戚家并没有谈出什么具体的结果,他心里很清楚,戚家是绝不可能同意让出舞鹤会馆经营权的,所以他也不急,毕竟有些事急也没有用。他反而把来回日本与台湾两地的独处时间当成是休假,至于能不能达到共识,似乎就没那重要了。
现在已走进舞鹤会馆,正站在大厅的他本不该注意到柜台里的那个女人,但她激昂的批评要人不注意实在有些困难。
这辈子,他看过的美女很多,女人的容貌对他而言早已经不具任何意义,毕竟一个女人最难能可贵的不是魅惑人心的外表,而是有颗美丽善良的心,但眼前的女人,却莫名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们要什么赔偿?”拄着拐杖的任尹萱好奇的问着。
“对啊!他们要什么赔偿?”柜台里的戚仙女也难掩好奇的开了口。
于浩天瞪着两张同样热切的脸一眼,“不关妳们的事,不准多嘴!”
“问问而已嘛。”戚仙女不满的撇了撇嘴,看了看站在柜台前的宫城玉置后又说:“长得挺帅的,不过干么不笑?难道他不知道笑容是最好的语言吗?”
“我告诉妳,像他这种人,都是人家对他巴结的笑。”任尹萱自以为很了解似的说,“要他对别人笑,那可是难上加难!”
“他不笑,说不定是他缺了颗门牙。”戚仙女打趣的猜测。
“不会吧!”任尹萱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通常帅哥都不完美,说不定他一笑形象就毁了。”
“有道理。”戚仙女也发出爽朗的笑声。
“克制点,戚小姐!”于浩天警告的看着她。
她翻了翻白眼,“开开玩笑而已嘛!”她抬起头,直视着宫城玉置的黑眸,“不会真是个没门牙的帅哥吧?”
“戚仙女!”于浩天闻言,真的很想马上拿针把她的嘴给缝起来。
“开开玩笑嘛。”她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老实说,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赔偿?”她俏皮的对宫城玉置眨着眼。
“他听不懂中文。”任尹萱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她不怀好意的笑着,“就是知道他听不懂才敢胡说八道啊!不然我对客人这种态度,被我六哥知道,我会被宰的。”
“戚志岁看起来不像是会诉诸暴力的男人。”
“看外表通常都不准的。”戚仙女挥了挥手,将房号密码输入后,才把房卡交给于浩天,“经理,好了。”
于浩天接过卡片,对宫城玉置此了个手势,用标准的日文说道:“宫城先生,请这边定。”
戚仙女则带着笑容,准备目送他们离开。
“舞鹤会馆。”在离开柜台前,宫城玉置突然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
戚仙女和任尹萱闻言一楞,不禁面面相觑。
“我要舞鹤会馆做赔偿。”他转过头,专注地看着戚仙女重复一次。
她回过神,顿时怒火中烧,“去你的,你土匪啊!”
“对啊!你去抢比较快!”任尹萱也立刻与好友站在同一阵线。竟然敢狮子大开口的要一整间饭店做赔偿,真是莫名其妙。
而宫城玉置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们,然后转身离开。
这个服务人员的放肆行为该令人感到生气的,但奇怪的是,他的怒火不但没有被点燃,甚至就这么站着听她大放厥词,听着她当着自己面前,从他的表情到长相批评得一无是处。
他相当肯定自己没见过她,这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想捉弄人的念头……
一个真性情的女人,大剌剌地当着他的面数落他那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只因为她认定他是个听不懂中文的日本人。
他发现自己喜欢她脸上那种吃惊的表情。背过她时,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快乐的弧度。
原本接送她上下班的邻居兼好友任尹萱,最近因为脚伤而被男友留在身边就近照顾,所以戚仙女只好认命的自己想办法到舞鹤会馆。
这并不是太难的事,只是刚开始时会有点不习惯。后来,她干脆买了一辆脚踏车代步,并决定每天提早十分钟出门,如此一来,她既不会迟到,又能顺便运动健身,真是一举两得。
一如往常,她听着IPod,有规律的骑着脚踏车出门,停在红绿灯前等待时,她下意识的哼着曲目,此时正好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阿桑手里拿着好几袋东西,吃力地准备过马路。
社会上许多价值观其实都已经有所转变,就算一个老人家在旁边辛苦的拿着东西走动,也不会有人想伸出援手。不过这种事也很难讲,戚仙女不禁想起初到台湾时,也曾经好心的想要帮老人家拿东西,可却被当成小偷似的防着。这种感觉实在很不舒服,所以有时也不是她不想帮助人,而是好心很可能会被当成驴肝肺。
就在她犹豫时,阿桑突然一个踉跄,手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就见她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捡拾掉落地面的蔬果,一边捡还一边慌乱地看着四周来往的车辆,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被撞上。
来往的人不少,有人经过时脚步稍停顿了下,但却依旧没有停下来帮忙。看到这个情况,戚仙女皱了下眉,先是把脚踏车随便往旁边一摆,便急忙走上前去。
阿桑在匆忙问给了她感激的一瞥,她淡淡一笑,手仍旧快速的动着,想赶在号志灯变换前将地上蔬果全捡起来。忽然,一双大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惊讶的抬起头,不过映入眼帘的面孔却让她楞住了。
宫城玉置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动作迅速的将东西捡好,并交到了阿桑手中。
阿桑感激地不停向他道谢,
他俊美的五官依然看不出有特别的波动,径自冷冷的转过身,坐上了停靠在一旁的车子。
“妳还呆在原地干么?”他坐在车上朝戚仙女问道,“妳不怕迟到吗?”
听到他的话,她立刻回过神。迟到可是上班的一大禁忌,她当然不会允许自己迟到。只是--
“没想到,你还会对人伸出援手。”牵着脚踏车,她以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口吻说。
而宫城玉置只是白了她一眼,并没有作任何回答,然后便迅速的将车子驶离。
戚仙女有点傻眼,忍不住对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扮了个鬼脸。这个日本男人她根本就称不上认识,对她而言,他不过就是个在舞鹤会馆入住的房客;而对戚家而言,他更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妄想要拿到舞鹤会馆的经营权。
不过他身上那股冷漠的特质却令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中自然浮现了那个无缘的前任未婚夫--励文浩。
他同样也有着外国的血统,对待人也一样的冷漠,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这一段感情了,但那个不爱笑的家伙却令她不由自主的产生联想。
宫城玉置的冷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嘴角扬起一朵微笑,或许她可以帮戚家一个忙,替他们出面去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她倒想看看,面对无匣头的她,这个男人究竟可以冷到什么程度……
第三章
“不用我告诉妳,妳也应该知道,宫城先生的身份相当特殊,所以,妳一定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于浩天不放心的提醒着,“不可以得罪人家,不可以让客人感到丝毫不舒服,知道吗?”
“你安啦!”戚仙女分心的瞄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确认着推车上的餐点,“我办事,你放心。”
于浩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是因为她出马,所以自己才不可能放心。他看着戚仙女,不由得在心中暗忖,平心而论,她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小丫头还有什么优点可言。
“要不是宫城先生要求,我根本不会让妳去总统套房服务。”于浩天无奈的说着,“所以妳必须加倍小心自己的一言一行知道吗?”
“知道。”她瞪了他一眼,“我真的觉得你很龟毛耶,同样的事你到底要重复讲几次?”
“我是怕妳出错。”看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差点想从她的后脑勺给打下去,“宫城先生对会馆而言,可是很重要的--”他思索了一下,最后用了一个保守的字眼,“客人。”
“是仇人吧!”她直接将话点明,“我知道他的未婚妻去年在舞鹤会馆的爆炸案中受了伤,现在我们要跟他谈赔偿问题,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谈到什么程度,我一点都不清楚。”他实在不确定关于这件事戚仙女了解多少,虽然他这个人的嘴巴一向不怎么牢靠,但心中自有一套衡量事情轻重的标准。无伤大雅的事说得人尽皆知无所谓,但遇到要紧的事--他的口风可是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紧。
“真的吗?”她一脸怀疑。
“当然。”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对我而言,只要入住舞鹤会馆,我们都得奉为上宾。至于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在我们工作的范围内,我这么说,妳听明白了吗?”
“明白。”她懒懒的回答,只差没打哈欠来表示他的话很多余也很无聊。
“餐点到齐了。”他瞄了推车一眼说:“妳送去吧!记得,要小心应付。”
“知道了。”她对他扮了个鬼脸,随即推着推车离开。
应该不会有事吧!于浩天看着她的背影想着。但不知为何,心中怎么老有股不安的情绪升起来?
一方面是戚仙女做事总沉不住气,一方面则是--宫城玉置为什么会特别指定她去服务?
他可以肯定宫城玉置并不知道戚仙女的真实身份,但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清楚才麻烦--若是他这个日本人,自以为可以在台湾找个女服务生来段露水姻缘,那他可是大错特错了。
戚仙女绝不是个可以随便让人玩玩的女人。
这一点,他或许得先向上头知会一声才行。于浩天按下电梯键,直接往楼上戚志岁的办公室而去。
“这是您要的客房服务。”门一打开,戚仙女脸上便挂着一百分的职业笑容推着车子进入。
她看着开门的宫城玉置,他跟她今天早上看到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他换了套衣服,白色衬衫加上黑长裤,休闲中又带了点正式的味道。不过人帅怎么穿都好看,她有些妒忌的看着他的长腿--又不是打篮球的国手,拥有这么一双腿真是浪费!
她将推车推到餐桌旁,然后将餐点一一放在桌上。
宫城玉置坐在一旁,双手交叉屈肘抵在鼻梁前,有神的眼眸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戚仙女一边上菜,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即使于浩天已经对她千叮万嘱很多遍,她也只差没对天发誓说不会对客人胡言乱语,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破了功--
“我有什么不对吗?”她直截了当的问。
而他却只是懒懒的扬起眉,依旧不置可否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听得懂中文,”她大剌剌的说,“所以别一副好像鸭子听雷的样子。”
“鸭子听雷?”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解。
“就是有听没有懂。”她对他摇了下头,“这么简单的歇后语都不知道,竟然还敢说你会中文,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听到她的话,一抹精光迅速闪过眼底。就一个服务生而言,她的态度百分之百不及格,不但太过直接,更将以客为尊的服务精神忘得一乾二净。
“干么这样看着我?认为我很没礼貌吗?”她微皱起眉,“从我进来到现在,你就一直默不吭声的盯着我。我想,你这样才叫不礼貌吧!”
“我看妳是因为我饿了,”他有神的眼眸直视着她,“我在等妳上菜,而且觉得妳的动作太慢。”
她不满的将嘴一撇,“我不是动作慢,而是动作优雅。若不懂得欣赏,就请阁下闭上尊口!”
一下子,什么贵客不贵客的全被戚仙女给丢到脑后了,反正上班还不到一个月,若她真能成为一个完美的服务人员那才真是奇迹。
她竟然叫他闭嘴?!他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他是会馆的客人,而她这个服务人员的待客之道似乎有待加强。
“为什么叫我做客房服务?”反正都已经起了头,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问,“是因为你Checkin的时候,我的态度惹火你了吗?”
宫城玉置仅是以幽黯的双眸看着她,似乎没有打算回答。
他的眼神令她的心一突。他的那双眼睛实在很漂亮,若是脸上表情能够再柔和一点,她相信他可以更迷人。
咦?奇怪,他迷不迷人好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天一翻白眼,她急忙收起自己狂飞的思绪。
“反正有钱人一向都很古怪,所以若是你把我列为讨人厌的人物,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戚仙女侧着头看他,并没有被他的面无表情给吓住,“只是话说回来,其实那天你也不能怪我,因为是你自己一副扑克牌脸让人看了不爽,所以在大厅时,我才会那样讲的。”看他一点都没有反驳的意思,她更是口无遮拦起来,“你不能不承认,你那像是人家欠了你几百万的表情实在很令人倒弹!”
他闻言,微微的挑了挑眉。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却讲了一长串,这场独脚戏唱得还挺愉快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中,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温柔婉约的气质女子,纵使心中不快也会极力隐藏,温和得如同娃娃似的没有生命;一种则是骄纵的干金大小姐,自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以她为中心,只要她不开心,她就会闹得所有人没有半刻宁静。
但她却不属于这两种之一。她敢怒敢言,言词或许直接不修饰,但却别有一番风味,看她说话……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喂!你出点声音好不好,对着你很闷耶!”戚仙女忍不住双手叉腰,“你怎么都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他简短的回应,
“谁说没什么好说?”她打量着他,看见他眼底有着轻松的笑意,她微扬嘴角,拉了张椅子坐到他面前,“为什么从我进门后就一直盯着我看?要我为了在大厅的事跟你道歉吗?”
宫城玉置摇了摇头,有些惊讶她直率的举动。这女人倒是常常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是以前,他早就发火了,但他现在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发现自己对她似乎多了点耐心。
“不是要我道歉?!那你看着我干么?”戚仙女疑惑的问道:“不会是被我迷倒了吧?”
她的话差点使他笑出声来,但他忍住了,只是淡淡的反问,“妳觉得妳有什么条件足以使我着迷?”
他的反问倒令她楞了一下。
“你这家伙真不简单,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就令我哑口无言。”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不过--要说我有什么条件的话……”
戚仙女微偏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我的脾气好,个性好,”她大言不惭的列举起来,“除了矮了点之外,我的身材比例还不错,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个大美女,但是打扮起来走在街上,还是会有人多看我几眼。所以呢,你被我迷上也不会太令人意外。”
“妳的自信实在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有了弧度。
看到他的笑容,她不由得撑起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不出我所料,你笑起来比较迷人,不过你不笑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我义兄。”
义兄?他给了她不置可否的一眼。
“我义兄很帅!”戚仙女看出他的不以为然,强调道,“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是很棒的一个人!”
她的口气隐约透着崇拜,双眼更是闪闪发亮。
“妳喜欢他?”
“当然。”关于这点,她也不否认,反正这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我还希望可以当他的新娘呢!不过,他不爱我。”她早就看开了,毕竟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
听到她心无芥蒂的承认,宫城玉置感到有些意外也有点……不快,而这样的情绪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妳真的那么好,”他一针见血的提出疑问,“那妳的义兄为什么会不爱妳?”
“这真是个好问题。”她抚了抚自己的下巴,状似思索的样子,最后露出了笑容,“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大嫂比我更好吧!我嫂嫂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她。”
看着她的笑容,有股难以书喻的好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女孩或许不够温柔,但却是个会丰富生活的女人。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奇?”她对他眨了眨眼,“难不成,你真的对我有好感?”
“我对妳并不好奇,”她的样子令宫城玉置忍不住想笑,“是妳自己拚了命想讲。我根本没有问妳任何事,记得吗?是妳自己不停的讲,怎么?妳没有朋友听妳说心底话吗?”
“我当然有!”这家伙果然如她所料,一点都不可爱,戚仙女不悦的站了起来,“我是看你一个人无聊才坐下来陪你说话,不感激我给我点小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看不起我。”
“妳看到房客无聊都会陪他们聊天吗?”他语气有些怒意。
“我又不是花痴。”她的嘴一撇,“我的事情很多,又不是吃饱撑着,饭店请我可不是要我来闲磕牙的。”
“这么说,我该觉得荣幸妳愿意坐下来跟我说话喽?”
“就某种程度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她的下巴仰了起来。
他笑笑的摇了摇头。
“摇头?”她皱起眉头,“你以后不要再叫我替你做客房服务了,你真是会闷死人。”
她掉头想走,但走没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折了回来。
“祝您用餐愉快!”
做事要有始有终。前后都还挺有服务品质的,至于中间那段,戚仙女心想,应该可以不用太计较吧!
她前后不一的态度令宫城玉置感到有趣极了,“妳叫什么名字?”
“戚仙女。”她头也不回的说。
“戚仙女?”他重复了一次,“真是个有趣的名字。这是妳的真名吗?”
“当然是真名,”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在饭店工作不需要用假名吧。”
“很好!戚仙女,”他满意的点点头,“等会儿,妳替我送杯高山茶来。”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习惯在饭后喝杯高山茶。”宫城玉置语气平稳的再次说明,“一会儿我会派人将茶叶送去给妳。”
“你有人可以送茶叶,应该也有人帮你泡茶吧?”她双手环胸,狐疑的瞅着他,“要我泡茶?!何必多此一举?”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对她挥了挥手,“总之,妳照着我说的做就是了。”
他的样子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人,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虽然他是客|Qī|shu|ωang|人,但她也未必要将他的一言一行都奉为圣旨吧!
拉开门,忿忿不平的走出去。她若帮他泡茶,她戚仙女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第四章
“六哥,我有事想跟你谈。”意思意思的敲了下门,戚仙女直接定进办公室。
戚志岁有些意外听见她的声音,低垂着头微笑问道:“没有得罪人吗?”
“我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得罪人吗?”她不满的看着他。一进办公室就被这么问,实在令人很不舒服。
“不像!”他的目光从桌上文件移列她的脸上,“不过妳总是心直口快,有时候会伤害了人而不自知。”
这句话还比较中听一点。她勾了张椅子坐到他的对面。
“怎么跑上来了?”戚志岁好奇的看着她,“有什么事急着找我谈。”
“其实--”她对他一笑,“只是有点事想问你。”
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事?一定要上班时间谈吗?”
她点了点头,“因为这也算是公事。”
听她这么一说,戚志岁不由得将手中的笔放下,专心的面对她,“公事?什么公事?”
“关于那个日本人的。”
日本人?!
“宫城玉置?”
只见戚仙女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提到他?”他的表情有着不解,“浩天刚才有来告诉我,宫城先生要妳去为他做客房服务。我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他会指名妳去服务,怎么?难道你们是旧识?”
“不是。”她否认,“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既然如此--”他思索了一会儿,“他为什么要指定妳来服务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她眨眼想了一会儿,“不过、可能、或许--他对我一见钟情吧!”
她的话令戚志岁忍不住笑了出来。
“六哥!”她的手指用力的敲着他的桌面,“你这样的反应,是在侮辱我吗?”
“对不起。”他吃力的止住笑意,“如果我的笑冒犯了妳的话,我向妳道歉。”
“我才不接受你的道歉呢。奇怪,我没有那么差吧!”她忍不住抗议道:“就不能有人对我一见钟情吗??”
“当然能。”他脸上依然带苦笑意,“只不过对象是宫城玉置的话不太可能!”
“怎么说?”
“他已经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他直言不讳的开口,“要不是因为一年多前的意外,他们应该早就结婚了。”
戚仙女闻言皱起了眉头。实在没道理,这件事已经不是新闻,但她的心中竟觉得有些不舒服。
“怎么不说话了?”他笑问。
“真奇怪,”她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我看上的男人身旁都早有一个女人了呢?”
听到她的话,他脸上的笑意隐去,眉头微蹙,“仙女,妳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她回过神,扬起笑容回答,“只不过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戚志岁看着她的眼底有着担忧。这一年多来,他与宫城玉置见过几次面,他知道他是个迷人的男人,但他却未必是适合仙女的对象。
毕竟他有未婚妻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外界对他种种负面的传闻--所以他与仙女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一对的。
“放心吧!六哥。”见到他担心的神情,她安抚的说道:“我真的只是有所感慨而已。因为之前浩哥就是这样啊!”她提到之前的未婚夫励文浩,“我爱他,但他不爱我,虽然我们订了婚,但他的心还是不在我身上,所以最后他娶了沂桢姊。而现在,我觉得那个宫城玉置挺迷人的,但他身旁也早就有了一个她。”
关于她之前的那段感情,戚志岁早有耳闻。励文浩是戚仙女的义兄也是未婚夫,但这个优秀的男人却心系在骆沂桢身上。而令众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个小丫头虽然平常做事不经大脑,但在最后关头却选择送上祝福,成全真正相爱的恋人。
最后也因为她的退出,给予真诚的祝福,使得励文浩和骆沂桢可以顺利结婚,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佳偶。
而戚仙女--虽然她的感情世界目前还是一片空白,但她却过得很开心,因为她的这一段过去,大家都心疼她,凡事也都顺着她,只要她开心,对于她的种种任性行为也就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丫头,别做傻事。”戚志岁正经八百的警告着,“妳该知道,有些人妳碰都不能碰。”
她不甚认真的瞄了他一眼,实在很怀疑他口中所谓的“有些人”指的是什么?
“妳听到了吗?”他执意得到她的回答。
“听到了。”戚仙女打马虎眼,“我不会乱来的。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爆炸案都过了一年多,却还无法将赔偿问题给谈定。”
“因为对方的条件。”他也不认为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直言道:“他们要的赔偿条件我们无法答应。”
“舞鹤会馆。”她淡淡的说,“他要舞鹤会馆,对不对?”
“妳怎么知道?”
“宫城玉置自己说的。”她老实回答。
“没错,他是要舞鹤会馆。”
“我的天啊!他真是狮子大开口。”她喳呼着,“宫城家不是已经很富有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舞鹤会馆?以他们的财力而言,根本就不需要舞鹤会馆来锦上添花啊!”
“他们是不需要,但他们确实是要求舞鹤会馆的经营权做为赔偿。至于,他们想要会馆的真正目的我并不清楚,不过他们的态度相当坚持,一点都不愿意退让。偏偏对会馆而言,他们一日不肯和解,爆炸案的阴影就一日不会消散,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所乐见的。”
听完他的话,戚仙女沉吟着。势均力敌的两大财团若真要斗起来,就好像两头狮子抢食同一块肉,最后只会变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戚家动用了一切关系使得舞鹤会馆在爆炸案后依然能正常运作,但宫城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也动月了在台湾的一切影响力,使得当时发生爆炸的B馆至今仍无法顺利的营运。
在这场拉锯战中,台面上是乎心静气的谈条件,但私底下的较劲可没那么简单。
“我想去跟他谈。”
戚志岁颇感意外的看着她。
“我去跟他谈,”她肯定的重复说着,“我也是戚家的一员,若由我出面去谈也算合情合理吧!”
“并不是不让妳去,”他摇了下头,“而是妳的脾气不适合跟人家谈条件。”
他讲得很含蓄,但戚仙女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怕她脾气一来反而冲动的将事情搞砸。
“反正你们好好谈了一年多也没结论,不如换我去,就算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吧?”她自有一套歪理,说得可是理直气壮,“大不了上法院打官司喽!”
“要循法律途径的话,我们早就进行了,会僵持到现在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当时的风波已经平息,没理由再让别人有机会揭疮疤。”戚家的行事作风一向低调,他最希望的便是大事化小,而不是小事闹大。
爆炸案的事好不容易因为时间而使人们渐渐淡忘,会馆的营运也已经上了轨道,若这时再出什么差错,可得花费更大的精神与气力才能将事情解决,他实在不想让任何的突发状况将这一阵子的努力给毁于一旦。
“六哥,我很了解你的立场,但是你也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只是一相情愿,不是吗?”
戚志岁不解的看着她,不是很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很多时候你也要看对方是否有意愿配合才行啊!”她认真的试着说服他。“所以六哥,这次你就让我试试嘛!若真的不行,我便会自动放弃了。”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仍旧坚持立场。
“六哥--”戚仙女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开门声却打断了她的话。她微转过头,一看到来人,马上像是看到希望似的露出笑容,“六嫂!”
见到张筱若进来,戚志岁的眉头不自觉的拢得更紧,轻轻的叹了口气。还没搞定仙女,她又跑来,看来今天似乎不是个好日子。
“仙女?!妳怎么在这里?”抱着卷宗,张筱若看到她感觉有些惊讶,“还没下班就出现在这里,偷懒也偷得太过份了吧!”
“我不是偷懒,只是来跟六哥商量一些事情。”
张筱若将卷宗放在戚志岁的桌上,“这是要在索罗兴建饭店的文书资料,你看一下,有些要你签名。”
“好。”他瞄了一眼,“先放着,我等一下会处理。”
张筱若听到他的回答后,才转头看向戚仙女,“妳要商量什么事?”
“我要替舞鹤会馆处理跟宫城家的赔偿问题。”她信心十足的说道。
张筱若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只见后者对她耸耸肩,表示不予置评。“妳想怎么处理?”她好奇的问。
“就去找宫城玉置谈啊!”戚仙女天真的说:“我把我们的条件告诉他,然后请他点头接受。”
“问题是,我们谈了一年多,他根本就不接受我们提出来的其他条件。”张筱若一针见血的说。“所以妳又有什么样好技巧可以去说服宫城先生呢?”
“老实说,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试试看而已。”戚仙女想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十分有把握的笑容,“说不定换了个人谈,情况会有所改变。”
“我不认为会有什么不一样。”戚志岁不以为然的看着她,“而且,我不希望妳跟宫城先生太过接近。”
“为什么?”
疑惑的问句同时从两个女人口中响起。
看着面前的两女,他叹了口气,“宫城先生是有婚约的人,若是仙女跟他太接近会引人非议。”
听到这么义正辞严的话还真让人以为戚志岁是个保守的卫道人士,但实际上戚少爷他在结婚前可不是过着那么单纯的生活,所以张筱若一副不认同的表情。
“听说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女朋友也没少过。”身为人家老婆的她忍不住翻起旧帐,“现在不但摆出纯洁的耶稣基督模样,竟然还说,仙女跟有婚约的男人太接近会引人非议,真是笑掉--”
“别跟我说以前的事。”他无奈的打断太座的话,“昨日种种已于昨日死。”
标准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口吻让张筱若露出难以苟同的表情。
戚仙女则是倔强的看着他,“六哥,我跟宫城玉置是谈公事,别人要怎么嚼舌根是他们的事,我行得正,不怕别人说。”
“有气魄!”张筱若对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小姑。”
看着老婆得意的样子,戚志岁只能抬起手,揉揉自己开始发疼的太阳穴。
“六哥,我只是想帮忙。”戚仙女难得严肃的看着他,“若你不答应就是不认同我是戚家的一份子。”
“戚仙女,别想用激将法,”他伸出食指对着这个小女人摇了摇,“这招对我没有用。”
“六嫂,”她立刻聪明的转向他人求助。“妳看六哥啦!他都不让人家帮忙。”
张筱若一见到她祈求的表情,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立刻涌了出来,她看向自己的丈夫,“让她去吧!”
“筱若,妳很清楚,这事不能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可是--”她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姑,“仙女,其实妳不需要去蹚这淌浑水。”
“对着大帅哥谈事情,不算蹚浑水啊!”她的语气流露出对宫城玉置的欣赏。“要是我不想做,你们就算逼着我,我也不会去碰,但现在,是我自己想要帮忙,所以请让我试试吧!”
“小丫头,”张筱若拍了拍她的头,“妳该不会是对个有婚约的男人感兴趣吧?”
“六嫂,妳看我像笨蛋吗?”她没好气的反问,“条件好的男人到处都是,我干么自讨苦吃。”
“谁知道妳会不会哪根筋不对,突然想要去挑战不可能的任务。”戚志岁的眼底有着怀疑。
戚仙女斩钉截铁的说:“不会!我只是想帮忙。”
“可是--”
“就让她去试试吧!”张筱若没有多想,马上跟戚仙女站在同一阵线。通常她做事的最高指导原则,就是老公说西,她就偏要往东走,要她向东,她怎么也要向西行,所以他反对--她当然就得赞成。
她这种处事方式往往令戚志岁深感不悦,但她总是不把他当成一回事,要是她在乎的话,那她就不叫张筱若了。
“筱若,别胡闹!”
“谁跟你闹,我再正经不过了。”拍了拍戚仙女的肩膀,口气里有着对她的信任,“就当作是死马当活马医,妳尽管去做吧!”
“张筱若!”戚志岁的口气透露了些许的怒意。
“干么?”她丝毫不畏惧的看着老公,“我觉得让仙女去很好啊!反正你也拿那个日本人没辙,倒不如换个人出马,我认为仙女是个很好的人选。”
他实在看不出派仙女去跟宫城玉置谈有什么好的!戚志岁眉头的皱折更深了。
“六哥,拜托啦!你就让我试试看嘛!”戚仙女柔声哀求。
看了看妹妹,又看向张筱若,他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凑在一起就会令他感到头痛呢?
“不谈感情?”他看着戚仙女问。
“给我一个好理由,”她认真的反问,“为什么要谈感情?”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妳。”他淡淡的表示,“只有妳自己清楚妳想要的是什么。爱情这个东西,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我能做的,只是在错误发生之前提醒妳,希望妳不要作茧自缚。”
“志岁,你讲得太严重了。”张筱若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却有些不认同,“宫城玉置是订了婚,但又还没有结婚,就算仙女喜欢去追也没什--”
接收到戚志岁严厉的眼神,她立刻将嘴闭上,但还是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之处。
“别忘了,他的未婚妻失明。”他提醒着,“而她的残缺我们会馆得负绝大部份的责任。”
关于这点张筱若实在无法反驳,所以耸了耸肩,不再开口。
“六哥,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跟宫城玉置扯在一起,我只是想跟他谈公事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妳就去吧!”戚志岁太清楚这个妹妹的个性了,不到黄河心不死,若是他想图个清静的话,最好选择放手让她去仿。“只希望一切真如妳所说的才好。”
“当然会如同我所说的。”得到了他的首肯,戚仙女的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事情交给我,我会好好处理的。”
戚志岁虽然犹觉得不妥,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先下去上班了。”她开心的说着,“六嫂,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张筱若也跟她挥了挥手。
送走了戚仙女,她低头看着已经将注意力放到文件上的老公好一会儿。
“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懂妳的意思。”他连分心看她一眼都没有的反问。
之前戚家原本要在中东一个叫做索罗的小国兴建饭店,但中途因为某些因素,所以计划停摆了下来,但是随着问题一一的解决,舞鹤会馆最快将在今年年底便与索罗皇室合作,在索罗的国上上动工。
这个举动也正式将飞扬集团的产业拓展到了西亚。这对他或是飞扬集团而言都是个全新的开始,而现在他手上拿的文件便是两方合作的细节,他可不允许事情有丝毫的马虎。
“六少爷,你以为你的一举一动逃得过我的法眼吗?”张筱若伸出手,挑衅似的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目光直视着自己,“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
这个举动实在不伦不类,戚志岁翻了翻白眼,随即将她的手给拉下,然后顺势在她手背印上一吻。
“其实并没什么,”他轻耸了下肩,“我只是怕仙女会对宫城玉置动心。”
“会吗?”
“有这个可能。”戚志岁的嘴角微扬,“老实说,我觉得那家伙冷漠的性子跟励文浩有些相似。”
“励文浩?”她侧头想了一会儿,“你是说,仙女之前那个无缘的未婚夫?”
看到丈夫点头,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个小丫头不会愚蠢到找个男人当替身吧!”
“谁知道。”关于这点,他可没多大的把握。
“那你该阻止她啊!”她几乎要跳脚了,“你怎么可以同意让她去接近宫城玉置?”
“别忘了,”他好笑的瞄了她一眼,“是妳替她求情我才不得已答应的。”
他的话令张筱若顿时语塞,没错,之前她是帮仙女的,但是--“那是因为我搞不清楚状况嘛!”她理直气壮的说,“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替舞鹤会馆出一份心力。”
“仙女是想要帮忙没错,”他同意她的说法,“只是就像我说的,爱情有时候根本没什么道理。若是换个情况,仙女跟宫城玉置在一起,本来是无可厚非--先别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站起身,一把搂住了老婆,“听我说完,若是能让自己从过去的伤痛中站起来,找个人当替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她可以挑任何人,就是不能挑宫城玉置。”
“因为他有未婚妻?”
“一方面是因为他有未婚妻,另一方面则是--”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张筱若好奇到了极点,“是什么?”
“宫城玉置为人很低调,这几年他的名字完全没有跟任何女人连在一起过,除了两年前他的未婚妻之外。”
“你的意思是说--他很专情?”
“是不是专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虽然没跟女人连在一起,但却和几个男人关系匪浅。”
戚志岁的话令她傻眼,“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他立刻表明立场。关于未求证的事,说出来都只能仅供参考。
张筱若不认同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对他打马虎眼的态度感到不满,“你少来了。你就算没有明说,但意思也很清楚,宫城玉置他是个Gay。”
“我可没那么说。”他连忙撇清关系。
“好,你没说,是我说的!”她也很从善如流,不过仍是一脸难以置信,“搞了半天,原来那家伙是个同性恋。既然这样,为什么赔偿问题一直谈不拢?”
他不解的看着她,“妳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白吗?”她理所当然的解释,“你可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难道他会不想染指你?其实,说不定你答应跟他上床,他就会马上同意和解了。”
听到她的话,戚志岁差点晕倒。
有时他真想掐死这个老婆。忍不住伸手打了下她的额头,这实在不像个当人老婆的应该说出来的话。
“打我干么?”张筱若咕哝着,“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吗?”
无语问苍天的他只能无奈的苦笑,用力的抱着她,然后低头以吻封缄。聪明的就此打住这话题,否则再继续这么讲下去,他肯定会被她气到吐血身亡。
第五章
“为什么要我去?”当于浩天神情有些古怪的要她去给宫城玉置泡茶时,她硬是忍着怒气发问。
“因为客人要求。”宫城玉置亲自打了电话来,口气冷得像是要把人结成冰似的。秉持着“以客为尊”的原则,他立刻交代戚仙女上楼。
她看了看他,然后又盯着放在她面前的茶叶罐,“奇怪,那家伙要喝茶难道不会自己泡吗?”
“他是客人。”于浩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他指定要妳服务,我们只能尊重他。”
“我不要!”她不客气的拒绝,“我是订房部的,又不是公关部或是餐饮部,这事轮不到我做。”
“别在今天跟我拿乔。”他叹了一口气,“今天会馆几乎客满,我很忙,没时间跟妳争这个。算我拜托妳了,大小姐。”他接起面前响个不停的电话,用眼神示意她离开。
戚仙女撇撇嘴,不是很情愿的拿起茶叶罐往电梯走去。
就算她实在不想替他泡茶,但身为一个服务生,她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
以最快的速度将茶泡好,然后满心不快的送到总统套房里。
宫城玉置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坐在沙发上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这个零件的单价太高,要将上企业重新估价。”他用流利的日文对站在一旁的游日和说道。
“是!”游日和有效率的将他的话给记录下来。
“知会毕升的吴董--”他继续交代道:“我要约他吃个午餐,谈谈电脑面板的合作计划。”
“是!”游日和没有异议的照办。
“将这三个月分公司的财务报表整理好,明--”一连串的日文之后,突然从他口中冒出了一句中文,“妳不准走!”
已经偷偷摸摸溜到门口的戚仙女一听到这句话,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宫城玉置。
“你在跟我说话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对!”他没有抬起头,目光依然专注在文件上,“妳不准走。”
她困惑的看着他,怀疑他头顶是不是也长了一对眼睛,不然明明没有抬头,怎会知道她正打算离开?
“我已经泡好茶了,为什么还不能走?”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将手中的文件阖了起来,宫城玉置终于抬起头,不过目光仍旧没有停留在戚仙女身上,反而继续以日文对游日和说道:“明天把报表给我,你现在可以先离开。”
“是!”游日和必恭必敬的点了下头,“晚安!宫城先生,再见。”
见上司微微的颔首后,他才转身离开,不过在经过戚仙女面前时,仍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再见。”她有礼的鞠了个躬。
“再见。”他微微一笑,脚步没有迟疑的走向大门。老实说,对着不苟言笑的上司还真是一大压力,所以纵使好奇这女孩的身份,但他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宫城先生,你叫我不要走是还有什么事吗?”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宫城玉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妳迟到了。”
她一脸疑惑的反驳,“哪有,我今天此正常上班时间还早十分钟进饭店呢!”
谁在跟她谈上班的时间呀!他受不了的瞄了她一眼,“我指的是妳替我泡茶的时间。”
她一怔,慢半拍的意会他话中的意思。
“宫城先生,”她的口气隐忍着怒意,“我虽然是饭店的员工,但是替你泡茶可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说句不客气的,你无理取闹的要求已经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拿着手中温热的杯子,宫城玉置觉得她有些反应过度,不过就是一杯茶而已。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一百元美金的纸钞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
“小费。”他面无表情的说。
“谁希罕你的小费!”她胸中怒火已达爆发边缘。“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无理取闹做些无谓的要求增加我的工作量而已。”
“无理取闹?”他一脸的不赞同,“如果叫妳泡一杯茶是无理的要求,那我若说出现在心里的打算,妳不就认为我横行霸道了吗?”
“什么意思?”看着他的表情,戚仙女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么?”
“我要求妳来当我的私人保母。”
“私人……保母?!”她惊呼一声,“你指我啊!你应该是在开玩笑的吧?”
“我没兴趣跟妳开玩笑,”他瞥了她一眼,“我的确需要一个私人保母,而我认为妳很适合。”
“适合个鬼!”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我拒绝!”
宫城玉置冷冷的看着她,无言的说明这件事没有她说不的权利。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她定定的看着他,“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又有点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呼风唤雨,我戚仙女可不吃这一套!”
“妳实在不是个及格的服务生。”他意有所指的说,“妳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你管我怎么对待客人,”她瞄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总之我现在就正式拒绝你的要求,毕竟以后我们还得谈公事,我可没兴趣当你的私人保母。”
“谈公事?”他挑了挑眉。不解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公事好谈?
“对。”她兴匆匆的说,“我将代表舞鹤会馆跟你谈判。”
“谈判?”他重复了一次,“妳指的是跟我谈赔偿的问题吗?”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会先去了解一些细节,然后尽快跟你接洽。”
宫城玉置轻靠椅背,好整以暇的抬头看着她,好奇着舞鹤会馆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竟然会派个服务生来跟他谈。
“妳不过是个服务生--”
“那又如何?”戚仙女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得到我哥哥的首肯,他同意让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妳哥哥?”他审视着她。
她点点头,随即说出答案,“戚志岁。”
宫城玉置眼底闪过惊讶,戚志岁--他对这个长相柔美的男人印象深刻。只要跟他交过手的人都很明白,他的行事作风强悍,若单看他的外貌就觉得他是个好商量的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一年来,他与他交过几次手,但每次都达不成共识。戚志岁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也执着他的条件,所以总是不欢而散。
对他而言,谈不谈得出结果,他根本就不在意,毕竟开出条件的人是野田爱不是他,他不过是替自己的未婚妻出面处理而已,至于结果如何--他根本就懒得管。
他仔细打量着她一脸的兴致盎然,难掩好奇的问:“妳打算怎么跟我谈?”
“我还不知道,”她实在是个很差劲的谈判者,还没上战场就把自己的底牌全摊在别人面前了。“我可能会先说服你让步吧!”
宫城玉置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在商场上,人人都称戚志岁是玉罗剎,长相俊美。”他伸出手,抚过戚仙女的脸颊,感到手下人儿瞬间僵硬了起来,“但他果决明断的作风,令人不敢小觑。以他的斡旋手腕都无法说服我,妳又有何胜算呢?”
她抬起头,定定的望着他,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下,使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他痛呼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别动手动脚!”戚仙女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食指大剌剌的指着他的鼻子|Qī|shu|ωang|怒骂,“王八蛋,还真是个色胚!死日本鬼子!”亏她对他还有点好感,原来她看错了人。
宫城玉置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没料到她会踩他的脚。又不是小孩子了,竟然还玩踩脚的把戏!他眼神阴郁的看着她。
看到他的眼神,她直觉不对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她退一步,他便立刻跟进。
他的举动让戚仙女开始慌乱起来,这才觉得自己似乎做得太过火,偷偷瞄了他的脚一眼,为了避免被他一怒之下给串了,她最好还是赶快离开。
不过他似乎已看穿她的想法,所以一路不断逼近她,直到她再也无路可退。
“喂!你够了喔!”戚仙女的背抵着墙,怒力压下心中的惶恐,硬着头皮说道:“我已经没后路了。”
宫城玉置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径自强势的压向她。
她惊呼一声,因为无路可退,所以两人就像连体婴似的紧紧贴在一起,她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纯然的男性气息,暧昧的氛围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似乎快要不能呼吸了。这种情绪实在很怪,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算之前跟励文浩在一起时,她也未曾有过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你--”她困难的吞了下口水,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强迫自己开口说话,“你、你想干么?”
他该不会是想吻她吧?戚仙女看着他的嘴唇,不由得胡思乱想。
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或许在内心深处,她也想知道跟这个大帅哥接吻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吧?
“道歉!”
听到从他口中吐出来的简单两个字,她有一瞬间竟然怔楞住,“什么?”
“道歉。”他定定的望着她的眼眸,“妳踩了我的脚。”
他捉住她只是因为她踩了他的脚,所以要讨一句对不起?!真是难以置信,她还以为他要亲她--
没想到他不只冷得跟冰块一样,还是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一想起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再次火大的抬起脚,恼怒的又想要故技重施。
被她偷袭成功一次已经很蠢了,他不可能再笨第二次,所以他一把将她抱起,娇小的她双脚立刻悬空,连地都踏不到,更别说要踩人了。
“妳的脾气真是糟透了。”
“就算糟糕透顶也不关你的事!”她在他的怀中不停挣扎着,“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我警告你,立刻放我下来!听到没有?”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的。
“死人都听到了,”宫城玉置不认同的看着她,“大部份女人都巴不得投身到我的怀里,可不曾想要离开我的怀抱,妳倒是特别。”
“别拿我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相比!”她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你帅啊!我才不把你看在眼里呢!”
“是吗?”他突然更加贴近她,温暖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际。
他的举动令她停止了挣扎,甚至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别乱来。”戚仙女硬是忍住狂跳的心,强装冷静的说着,“我可以道歉,对不起--”现在她才管不了自己像想落跑的俗仔,她只求能全身而退就好,“这样总行了吧?”
“太迟了。”
她看着他,正打算问他是什么意思,却感觉到他的舌尖在此时轻扫过自己的唇,她倒抽一口气,震惊得瞪大了眼。
“果然是个甜美的女孩。”他在她的唇际喃喃自语,并趁她楞住的当下,吻住了她的唇。
一时之间,戚仙女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放肆的掠夺。
激情的感觉来得猛烈,令人无法招架,就连宫城玉置都没料到单单一个吻就令他晕眩得几乎无法站直,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但还是留恋的吻着她的脸颊与额头。
她该推开他的,但环抱着她的温暖却令她眷恋不舍。
“你疯了,竟然吻我?!”事情的转变怎么像作梦一样,她的口气有着不敢相信。
“不吻妳,我才是疯了。”他抱起她,在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的让她安坐在自己大腿上。
她狐疑的看着他,“我应该为你的举动给你一巴掌!”
“做任何举动前,妳最好三思而行,”握着她的手,他亲吻了下她的手背。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甜甜的,像是牛奶的味道。“妳好香!”
“是身体乳液的味道,”戚仙女喃喃的回答,“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一瓶,牛奶蜂蜜的。”
听见她直觉反应的话语,他忍不住失笑,“不用多此一举,我只要闻妳身上的味道就好。”
她斜眼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让步?”她表明自己的立场,“舞鹤会馆属于戚家,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不相关的人入主。”
在这个时候谈公事,实在很杀风景,而且--他的眼神一敛,跟戚家的大小姐谈感情,似乎也不是个好主意。
但谁在乎呢!他的念头很快一转,手指轻划过她嫣红的唇,反正他宫城玉置从不把旁人的眼光当一回事,更不会可悲的活在别人的言论里,然后跟自己的快乐说拜拜。
“我们就把刚才当成一时的--”戚仙女思索了一会儿,“意外!对,就是意外。”
说着,她便想从他大腿上离开。方才那种不受控制的激情深深震撼了她,她自认心脏不够强可以再去承受第二次。谁知,他的大手竟轻轻压在她腿上,没有用力,但却有效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不会称方才的事为意外。”他吻了下她的唇,“意外是偶一为之,但我可不想放弃这么甜美的女人。”
“别忘了,你有未婚妻--”
“她不是重点。”宫城玉置热切的吻住她,企图结束这个话题。
听到他的回答,戚仙女真忍不住要打他一顿。但当他吻上她后,她却又像一摊水似的融化在他怀里。
“你最好记着,你有未婚妻!”虽然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但她还是不忘提醒他,同时也是提醒自己。
“若我真的想跟妳在一起,任何人都不会是问题。”他自信的直视着她。
他对她有极浓厚的兴趣,而且一点都不想放弃跟她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所以不管她说什么--
他缠定她了……
第六章
“同性恋?”戚仙女口中的牛奶差点喷出来。“六嫂,妳是开玩笑的吧?”
“妳六哥说的,”张筱若吃着煎蛋,淡淡的说道:“所以应该不会错。”
宫城玉置是同性恋?!这是哪门子的冷笑话!戚仙女皱了皱眉,打死她,她也不相信那个家伙会是同性恋!
至少他对她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想起那激情的亲吻,她突然觉得有些燥热。
“我甚至建议妳六哥跟他上床,说不定宫城玉置很快就愿意跟我们和解了。”
听到这里,戚仙女再也忍不住将口中的牛奶狂喷而出。
张筱若惊叫了一声,迅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戚仙女,妳搞什么鬼?怎么吐奶了?”
看到六嫂惊慌的样子又听见她的话,虽然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很不得体,但她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张筱若气急败坏的拿着纸巾擦拭自己的衣服,“真会被妳气死。”
“我看六哥才会被妳活活气死才对。”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戚仙女抽出餐巾纸细心的替她擦着套装上的污渍。“哪有当人老婆的要自己老公跟别的男人上床。”
“我只是提供个建议,”张筱若自有其一套理论,“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杀了志岁,他也不可能跟宫城玉置上床的。”
单单想象戚志岁和宫城玉置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戚仙女就觉得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
“他不会是同性恋的。”她的口气充满肯定。
“妳怎么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跟张筱若解释,若是让她知道两人之间的火花,她可能会把自己给大骂一顿,所以戚仙女只是坚定的说:“我就是知道!”
“真是莫名其妙的自信。”张筱若神色自若的换到另一张餐桌坐下,“其实就算他是,他也不会写在脸上。”
而餐厅的眼务人员则忙着收拾她们那桌所制造的一团混乱。
张筱若难得今天一早有空,便找了戚仙女一起在饭店的餐厅里用早餐。只是她实在没料到,她这个总经理夫人会因为戚仙女的“吐奶事件”而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但她可不是一般人,对于那些善意或是恶意的眼神,她早就学会泰然处之了,若真凡事都想要面面俱到,那未免也太累了一点。反正戚志岁从来不要求她成为一个大家闺秀,所以她也乐得以真性情示人。
“但他有未婚妻呀。”戚仙女提出反驳。这总可以证明宫城玉置没有断袖之癖了吧!
“有未婚妻也不能代表什么,”张筱若喝了口水,耸了耸肩,“听志岁说,他是因为家族压力才订婚的。”
“家族压力?!”她重复了一次,“他不爱她吗?”
“关于这点,我也不晓得。”张筱若眨了眨眼,一脸的困惑,“毕竟感情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闻言,戚仙女抚着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难道就是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他才要她不用在乎他未婚妻的存在吗?
“在想什么?”吃着重新做好送上来的培根煎蛋,张筱若关心问道。
“没什么,”回过神,她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张筱若怀疑的看着她,“妳六哥担心妳跟那个宫城玉置会发生感情,我可是打了包票说不可能,妳可别让我失望!跟个同性恋谈感情,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他不会对妳有感觉的。”
戚仙女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六嫂相信宫城玉置不是同性恋。直到最后她放弃了,只是径自拿起刀叉用餐。上班的时间快到了,所以她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早餐,她可不想到了月底才让自己的全勤奖金飞了。
“仙女,查一下有没有从日本博多传来的订房传真。”于浩天定到柜台吩咐道。
“喔!”戚仙女原本想要进商务中心查看,但眼角余光却瞄到一个高大身影。
宫城玉置穿着一套铁灰色的手工西装,脸上依旧是招牌的冷漠神情,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梭巡着柜台的方向,视线与她交会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在饭店门口等待的车子。
给个笑容像是要他的命似的,戚仙女不以为然的将嘴一撇。
“仙女?”于浩天的手指敲了下柜台。“传真!”
“等一下啦!”她突然从柜台里头跑了出来。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妳要干么?”
“有点事。”她分心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传真等一下再帮你查,如果你很急的话,就自己去查。”
真是反了!职员竟敢命令上司?于浩天惊讶的看着穿着窄裙却一点部不淑女的戚仙女冲向饭店大门口。
真是丢人现眼,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舞鹤会馆的门面竟然如此不得体!不过,他好奇的看着她拦住了宫城玉置--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那么亲近了?他可得好好观察一下。
“等一下!”戚仙女眼明手快的挡住车门,赶在宫城玉置上车前拦住了他。
而被拦下的男人不解的对她微微挑眉。
正在开车门的游日和看到突然冒出来的戚仙女,不由得惊讶万分,连忙开口阻止,“对不起,小姐!请妳让开。”
“没关系。”宫城玉置看了游日和一眼,“你先到旁边等一会儿。”
游日和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走离了几步。
“你明明会说中文,为什么硬要说日文?”戚仙女奇怪的看着他,“难不成是为了无聊的民族优越感?”
“习惯了。”他简单的应了句,“有事?”
“当然!”她立刻换了个表情,然后丢给他一个足以腻死人的甜美笑容,“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她的笑脸,不知为何心中有股不太好的感觉,“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她想了一会儿,“其实也--”她顿了一下,“还好。”
“既然不是很重要,那等我回来再说吧!”他作势要上车,“晚上一起吃饭。”
“可是如果我心中有疑问没解决的话,我会难过死的。”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拉住了他的手臂。
宫城玉置看了下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接着又将目光移到她脸上,“难过死?!太夸张了吧!”
“才不会,”她匆忙的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不会花你太多时间的。”
他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开口。
“要老实回答喔!”戚仙女指着他的鼻子强调。
他挑了挑眉,没有给予任何承诺。那表情明白告诉了她--要问就快问,不然他要走人了。
“你是同性恋吗?”她毫不客气,直截了当的问。
她的问题着实令他怔了下,“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是同性恋吗?”以为他没听清楚,所以她又重复了一次,而这次的音量还提高了许多。
宫城玉置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不用看他也知道周遭的人就算没有朝他们的方向注视,大概也早就拉长耳朵等着他的回答了,
“你说话啊!”她嚷了声,“你是同性恋吗?”
他叹了口气,“妳是呆子吗?”
“当然不是。”她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妳都可以说我是同性恋了,我为什么不能说妳是呆子?”他气闷的回嘴。
“可是--”戚仙女一脸的无辜,“外头的人都这么说啊!”
“别人说什么妳都信,妳自己没有判断力吗?”他责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快的坐上车,宣告两人的交谈结束。
“喂!你不可以逃避。”她想也不想的跟着钻进车里,“难道,真如外界所言--你是同性恋?”
宫城玉置实在想掐死她!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即使再想发脾气,却也找不到发泄点。他对游日和招了下手。
游日和虽然不解,却还是依言坐上了前座,并交代司机开车。
“看着我,”戚仙女扳过他的脸,坚决的说,“你不可以逃避,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逃避,”面对她,真是连圣人也会抓狂。“我只是赶时间,我今天有个会议要主持。”
“我只是问一个是非题,”戚仙女觉得他根本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同性恋?点头或摇头--花不了多少时间嘛!”
“我像同性恋吗?”他懒懒的看着她问。
她楞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他,最后还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的仔细观察着。
男人做到像他这个样子,实在也没什么尊严可言了。宫城玉置在心中感到有些无力。
“看起来不像!”审视到最后她下了结论,“不过--是不是同性恋又不会写在脸上。”
听到这句话,他差点吐血。
“我真怀疑妳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他拾起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干么打我?”她瞪了他一眼,“到底是不是嘛,你不回答,该不会真的被说中了吧?”
看到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宫城玉置不由得对天一翻白眼。
“真是够了!我不是同性恋。”他虽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但为了让她就此打住这可笑的话题,所以他只好澄清。
“你确定?”
他没好气的看着她。难道要他指天立誓吗?
戚仙女不理会他脸上的怒气,依然故我的等他的回答。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扣住她的颈项,将她拉向自己,在她还未能反应之前,迅速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我确定我喜欢的是女人。”他语带无奈的再次说明。
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她脸一红。就算内心深处也相信他不会是个同性恋,但她还是嘴硬的说:“你别以为一个吻就能让我相信你的话,你就算不是同性恋,也有可能是双性恋--男女通吃呀!”
“戚仙女,妳最好不要逼我发火!”他的双眼微瞇了起来,脸上布满冻人的寒霜。
戚仙女虽然平时爱要嘴皮子,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于是眨着无辜的双眸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关心而已。”
真是莫名其妙!他瞪了她一眼,脑袋微微一侧,惩罚性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她的身子因为他的举动感到一阵轻颤,“你变态啊!”她用手抚着自己的耳垂,气呼呼的说道:“干么咬我耳朵?”
“谁叫妳胡说八道!”
“什么胡说八道,”她坚持自己的立场,“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若是没有的事,为什么媒体会写得绘声绘影?”
“那不过就只是八卦。”
“我怎么知道那是八卦还是真的?”她点明了说,“毕竟我跟你也不算太熟,没道理我要信你而不信报纸写的。”
“妳是这么想的吗?”
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戚仙女忽然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脊泛起,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毕竟话都说出口了,就算没经过大脑,但说了就是说了,覆水难收了不是吗?
蓦地,宫城玉置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力的堵住她的唇。她没办法逃避,只能被动的感受自己双唇上的压力,他的舌在她的唇中要求着更多的回应,他的热情几乎令她招架不住,双手只能无力的攀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之间的热情差点要将车子给燃烧起来,游日和不自在的在前座动了动身躯。奇怪--他的上司跟这个饭店的服务生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亲密了。
跟在宫城玉置身旁多年,他从没看过他对别人那么热情,所以一直觉得他冷得像个冰块,现在一看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直到感到她快喘不过气来,宫城玉置才松开她的唇。
戚仙女气息不稳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她的双颊微红,一脸羞赧,“还有别人在。”
她伸出手想将他推开,但他的手臂却像钢铁般,让她只能停留在他怀里。
她没好气的对他皱了皱鼻子,“放开我啦!”
他没有理会她的要求,只是扳过她的头,深深的看着她,“现在妳还觉得我是同性恋吗?”
“这--”她支支吾吾的看着他。
“还不信?!”宫城玉置有些挑衅的对她挑了下眉,身躯再次朝她逼近。
戚仙女一惊,连忙伸出乎来挡在他胸前,“我信、我信,能这么吻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
闻言,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飞快在她唇上亲吻一下,“很高兴妳明白了,不然我还以为得要拖妳上床妳才肯相信我的话。”
听到他的话,她震惊得张大了嘴。
“把嘴巴闭上。”他取笑的看着她,“妳嘴巴张那么大实在很蠢。”
她咕哝一声,闭上了嘴,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一下!”此刻,她才注意到车窗外景色的变化,“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妳自己跟我上车的。”拿出了公事包里的文件,宫城玉置分心的说道:“我现在赶着要去开会。”
“可是我在上班。”她想要尖叫,“若我被当成跷班记旷职怎么办?我这个月的全勤奖金不就完了吗?”
“是吗?”他的反应依旧冷淡,“我很遗憾。”
“去你的!”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什么叫做我很遗憾?现在立刻停车,我要下车--”
“下车干么?”
“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所以在路口放我下车,”她焦急的看着窗外,“我自己拦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不用这么麻烦。”他想也不想的表示,“司机送我到公司之后再送妳回饭店。”
“拜托,这一来一往还要花多少时间啊?”戚仙女直觉想拒绝,“我才不要真的被记旷职。快点!在路口放我下车。”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文件。
“宫城玉置,你听到了没有?”她气呼呼的看着他,“我要下车!”
“等一下司机会送妳回去!”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喂--”
“沉住气。”宫城玉置懒懒的说,“妳该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
“别拿哄小孩的口气跟我说话!”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他的鼻子,完全没有察觉这个举动在外人眼中有多么亲密。
他扬了下嘴角,“我一点都没有把妳当成孩子,但我也不打算让妳自己回去,所以妳什么都不用说了。”
“宫城玉置--”
“安静!我要看报表。”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
她火大的瞪着他,误上贼船应该就是指她这种情况吧!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雄伟的办公大楼前,游日和率先下车并替宫城玉置开车门。
“晚上一起吃饭。”下车时,他不忘再次提醒。
“我好像没有答应跟你吃饭。”戚仙女没好气的咕哝着。
“妳说什么?”他的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芒。
看了他一眼,她不由得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情愿的嘟起嘴,“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游日和交代,“让司机送戚小姐回饭店。”
“是!”游日和不敢迟疑,连忙交代下去。
宫城玉置站在车旁,看着车子里的戚仙女不发一语。
她奇怪的抬起头,“干么?”她不解的问:“你不是要赶着去开会吗?”
“妳还没跟我道别。”
她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里来的怪胎。
“再见!”她没好气的说。
他不甚满意但遗算可以接受的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进大楼。
游日和看着她的眼光有着些许同情,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上司有多不好相处。
戚仙女气呼呼的噘着嘴,却也只能瞪着宫城玉置挺拔的背影离去。
她鲜少被人牵着鼻子走,这家伙倒是开了先例。不过他若不识相点,硬是要来招惹她的话,这笔帐,她早晚会讨回来的。
第七章
“无可奉告。”一看到走上前来的于浩天,戚仙女想也不想的回答。
“妳无故离开工作岗位,回来之后,只有一句无可奉告吗?”他不甚满意的盯着她追问。
今天早上戚仙女与宫城玉置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关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可说是好奇到了极点,但因为今天人住的房客太多,他忙得没有时间问清楚,现在好不容易忙到了一个段落,他立刻找了空档过来,若她不赶快替他解惑的话,他会疯掉的。
“对!”她回答得脸不红气不喘。
“好极了!”他也不勉强,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电话。
戚仙女不解的看着他的举动,在听到他与话筒彼端的人对话之后,她错愕得瞪大了眼睛。
“经理,人好奇也要有个限度吧!”她忙不迭的伸出手,飞快的将电话给按掉,忍不住喳呼着。
“我不是好奇,只是据实向我的上司报告员工的工作态度。”于浩天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戚仙女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这样的假公济私!
“她来了。”于浩天对着她的背后努了努嘴。
戚仙女立刻转过身,看见张筱若笔直的走来,她掉头就想闪人。
张筱若眼睛一瞄就知道她打算落跑,洞烛先机的嚷了一声,“妳给我站住!”
听到她的声音,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戚仙女也只有乖乖停下脚步的份。
“我很可怕吗?”张筱若斜睨着她,“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没有啊!”她嘟着嘴耸了耸肩。
“最好是没有。”看到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张筱若觉得啼笑皆非。
“张助理,有事吗?”上班时间,她一向以职位称呼张筱若。
“没什么事,只是我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妳可以跟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刚才于浩天打电话上去只讲了一半就断线,原本她想再回拨问个清楚,但又觉得电话里头听来没有临场感,心急的她干脆就跑下来问。
“我不懂妳是什么意思。”戚仙女打马虎眼。
“不懂吗?”她索性直言不讳,“刚才浩天打电话来说,妳跟宫城玉置先生离开了会馆。”
戚仙女没好气的瞪了于浩天一眼,就见他拿着看好戏的神情盯着她们姑嫂,一点内疚的样子都没有。
“我哪有跟宫城玉置离开,”她睁眼说瞎话,“我现在人不是在这里吗?”
“仙女,说谎也得打个草稿,妳今天早上明明就有跟宫城先生出去,这在饭店里有眼睛的人都可以作证。”于浩天在一旁放冷箭。
她对天一翻白眼,愤慨的嚷道:“经理,你也帮帮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闻言,他立刻露出无辜的神情,“仙女,妳怎么这么说,我只是据实以告。”
要是她手上有东西,她绝对会毫不考虑的砸向他!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见到她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于浩天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皮皮的给了她一个帅气的笑容。
戚仙女对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个笑容去迷些天真小女生可能有效,但对她而言--跟垃圾一样。
“仙女,到底怎么回事?”张筱若催促着她开口解释。
“关于这个--我想,我们下班再谈好不好?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她才不想让于浩天知道内情呢!以她对他的了解,她很清楚若是不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难过得坐立难安。
他竟然敢陷害她,她就不让他好过!
“现在谈嘛!”果然,一听到自己可能听不到八卦,于浩天立刻陪着笑脸,“至于工作,我等一下帮妳处理就好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上司,戚仙女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不要!”对他扮了个鬼脸,她一脸的得意。“你陷害我,我偏不让你知道。”
“妳这丫头存心吊我胃口!”他不平的嚷道。
“吊你胃口又怎样?”她哼了一声,“谁叫你要陷害我。”
“我哪有,我只是--”
“我知道,”戚仙女很好心的打断他的话接口,“你只是关心员工,据实以告”
每次都用这一百零一个烂借口,她都会背了。
于浩天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妳既然知道,就不该对我这么绝情。”
这种话真亏他说得出来,她忍不住又对他扮了个鬼脸,一点都不同情他。
“拜托!我现在没空听你们两个打哈哈。”张筱若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戚仙女,“妳跟宫城玉置到底怎么回事?”
戚仙女沉默了好一会儿。
“仙女?”张筱若唤了声。
戚仙女不自在的闪躲着她的目光。“我们哪有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怎么样的话,”张筱若顿了顿,“妳为什么不敢看我?”
戚仙女闻言叹了口气,看来要是没说出一个答案,她是别想要脱身了。
“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那个日本鬼子,”她看着张筱若,一古脑的全说了,“谁知道那个死人头因为赶时间,不顾我在他的车上就叫司机开车,所以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载走。就是这样,没别的了。”她怨恨的看了于浩天一眼,“我不知道你们干么因为这种小事大惊小怪。”
“是不是小事还不知道呢!”张筱若可没那么好打发,她继续问道:“妳有什么事非要这么急着问他不可?”
戚仙女楞了楞,有些心虚的回答,“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小问题。”
“我没有多少时间。”张筱若瞄了大厅的时钟一眼,“我等一下要跟妳六哥回总公司开会,所以妳最好赶快把妳所谓的小问题交代清楚。”
戚仙女噘着嘴,不说话了。
“仙女!”张筱若不耐烦的再次催促。
看了看她,戚仙女不是很情愿的说:“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
张筱若和于浩天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惊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筱若难以置信的问:“妳说什么?”
“我去问他,他是不是同性恋?”既然都说了,她也豁了出去,“而且我也得到了结论,外头的传言都是假的,他不是同性恋,绝对不是!”
“妳怎么知道?”张筱若精明的看着她问。
“因为那家伙是个色狼。”戚仙女啐了一声,“他喜欢女人。”
“说得那么肯定,”张筱若眨了眨眼睛,“他对妳做了什么?”
“他强吻我。”她咕哝着。
强吻?!张筱若扬了下眉,这可是她始料末及的答案。
“被个大帅哥强吻其实也不算太难过的事。”想了想,她喃喃自语着。
“六嫂,妳说的这是什么话?”戚仙女气得差点跳脚,“被吻的人是我,我很吃亏好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怎么诚恳的安抚,“妳吃亏、当然是妳吃亏,再怎么样--”张筱若瞄了她一眼,“他是个大帅哥,但却有未婚妻,说什么也不能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
她的话如一桶冷水浇了下来,戚仙女的脸色微变。
“干么突然之间不说话?”她的转变,张筱若全都看在眼里,不禁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问。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张筱若微微一笑,“然后呢?”
她侧头思索着,“破坏人家婚姻的人,死后应该都会下地狱吧!”
“应该吧!我没死过,所以不知道死后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张筱若无厘头的回答。
戚仙女露出一个微笑。
“妳现在打算怎么做?”
一听见六嫂的问题,她沉吟了下才回答,“先就赔偿问题跟他好好谈谈!我又不是白痴,干么要花时间跟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谈感情。”
张筱若看着她,最后点了下头,她当然希望事情真能如她所说的。
“志岁很担心妳跟宫城玉置会有感情的牵扯。”
“他想太多了!”戚仙女下意识的否认。
“我也希望是他想太多。”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下班了,妳赶快整理一下,我们待会儿载妳回去,”
“我今天晚上有事。”
张筱若好奇的看着她,“什么事?”
“我--跟朋友约吃饭。”
“是吗?”张筱若不疑有他,“那妳就自己回去,可是别太晚喔!”
“我知道。”她露出甜美笑容回道。
“我先上楼去了。”张筱若转身便要走向电梯。
但是于浩天却挡在她的面前。
“有事?”她不解的抬起头。
“带她上去。”他指了指戚仙女。
她看了看戚仙女,就见后者也是一脸的不解。
“戚总说有事要问她。”他解释着。
张筱若瞇了瞇眼,“于浩天,你做了什么?”
“刚才戚总打电话来找妳,我说妳现在很忙,他问妳在忙什么,我说妳忙着跟仙女讲话,他问讲什么,我就说--”他的脸上满是无辜,“有关仙女跟宫城先生一起出去的事。最后戚总就说,要妳们两个现在立刻上去。”
第一次见到那么大嘴巴的男人!张筱若没好气的盯着他。
戚仙女更是想把他给宰了。
“我只是转达戚总的话。”看着两个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于浩天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反正事情早晚都要面对,先跟戚总说明清楚不是比较好吗?”
好个大头鬼!戚仙女瞪着他。
他定定的回视着她,“丫头,别这么看我。其实妳心里明白,很多事,妳最好先跟戚总讲明白,这样对妳比较好。”
她不理他,转头看向张筱若寻求援助。
“跟我上来!”她知道若没照着戚志岁的话做,到最后可是会惹恼了他,所以她对戚仙女说道:“不会有事的。”
戚仙女只好跟着她。
“还真是巧,”于浩天无声的吹了个口哨,“男主角回来了。”
原本嘈杂的大厅戏剧化的安静了下来。
宫城玉置大步的走进会馆,高大帅气的他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表情依然冷漠,想看到他的笑容比登天还难。
“他真的很帅。”张筱若算是第二次跟宫城玉置打照面,她不得不对他的外型给予高分。
戚仙女哼了声,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宫城先生,上楼吗?”张筱若用英文向他询问。
他先是漫不经心的看着戚仙女气嘟嘟的脸,然后才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张筱若按下电梯键,当电梯门一开,她打了个手势请他先进入,但宫城玉置却是动也不动。
“宫城先生,电梯来了。”她不解的看着他,“你不是说要上楼吗?”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定在戚仙女身上。
“看什么看!”一想到今天被当成犯人似的问东问西都是他害的,戚仙女就一肚子火,“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不置可否的对她挑了挑眉。
张筱若看着他们,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最后选择沉默的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电梯来了,你还不进去!”戚仙女啐道。
宫城玉置依然看着她,没有动作。
“你是耳聋还是眼瞎--”说的话得不到任何反应,这真是比杀了她还要难过,“叫你进去,你听不懂啊?”
“仙女,他是日本人,妳不会说日文,但妳可以讲英文。”张筱若在一旁提醒。
“骗肖!”她哼了一声,“他明明就会--他妈的,你干么推我?”她瞪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推她一把。
宫城玉置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扶在她的腰上,带着她走进电梯。
“去你的,别动手动脚!”她急忙想要甩开他的手。现在六嫂在这里,这下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她的挣扎,所以他也顺她的意,将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开。
“回房吗?”张筱若脸上挂着专业的笑容,但眼底却写满了好奇。看来仙女并没完全跟她说实话。
他看也没看她的点了下头。
张筱若毫不在意的径自按下顶楼和总统套房楼层的按钮。
“这家伙是长得很帅,但是冷得像块冰似的。”她忍不住用中文小声的说着,“妳确定他不是同性恋吗?”
戚仙女一楞,知道她以为宫城玉置听不懂中文,她立刻开口打算提醒张筱若。
怎知她却自顾自的接着说:“妳说他强吻妳,妳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双性恋?”
戚仙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瞄了宫城玉置一眼。她实在不得不佩服他,竟然还可以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话。
“其实,越帅的人越古怪!”张筱若有感而发似的说道:“妳看志岁也是个大帅哥,但他只会欺负人,坏得要命。”
戚仙女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六嫂--”
“所以这家伙这么帅,骨子里应该也是一肚子坏水。”她瞧了瞧宫城玉置,“不过平心而论,他还是没有比志岁好看。”在她心中,戚志岁还是天下第一大帅哥。
“照妳的理论,越帅的人越坏,那六哥这么帅不就是个大坏人了吗?”戚仙女抓她的语病。
张筱若一楞,看到戚仙女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丫头,”她轻敲了下她的头,“有时间跟我要嘴皮子,不如好好想想待会怎么跟妳六哥解释妳今天早上跟这个日本鬼子出去的事。妳很清楚,妳六哥可没我那么好打发。”
对她而言,只要戚仙女快乐,不会造成他人的困扰,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她,但她知道对于自己这种放任的态度,戚志岁可是大大的不以为然。
一下子被打回了现实,戚仙女不由得垂头丧气。
“怎么回事?”
听到发出这句中文的男性嗓音,张筱若错愕的看着宫城玉置,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看到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的毛骨悚然。
戚仙女瞪了他一眼,不想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他再次开口,说出来的依然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哇靠,原来你会说中文啊!”张筱若嚷叫了起来,“那刚才我说的话--你全都听得懂?”
他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依旧问着戚仙女,“妳在生什么气?”
“我六嫂跟你讲话,你不理人,这样超没礼貌的,你不知道吗wωw奇Qisuu書com网?”她没好气的说。
闻言,他终于正视张筱若,“妳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得懂。”
看到宫城玉置的样子,张筱若笑了出来。看来这家伙虽然是个酷哥,但却也挺听仙女的话。
难道真应了那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喂!”张筱若不客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问题问我好了。你若过得了我这关,我自然会帮你过--”她指着气嘟嘟的戚仙女,“那一关。”
宫城玉置看她一脸狡黠,心中相当怀疑这个女人能帮他什么忙。以他直觉判断,这个女人不要来捣蛋、帮倒忙自己就该感到万幸了。
“你们找她--”他不顾戚仙女的挣扎,硬是圈上她的腰,“做什么?”
“问事情。”张筱若立刻回答,电梯门在总统套房的楼层停了下来,“你到了。”
他伸手按下关门键,继续问道:“问什么事?与我有关?”
“当然!”她看着戚仙女像跳蛋似的动个不停,想要甩开他,但他怎么也不放手。
戚仙女涨红了脸,觉得他无赖到了极点。
“什么事?”他的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得紧紧的,这下她不管怎么动都无法离开自己的怀抱了。
“你们的关系。”她指了指抱着的两人。
宫城玉置的视线一垂,“情人。”
听到他的回答,张筱若惊讶得瞪大了眼,戚仙女则暂时忘了挣扎。
“你说什么?”张筱若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次。
“情人!”他慢条斯理的重复着,“我们是情人。”
“我跟你讲,你死后会下地狱被罚割舌头!”戚仙女立刻大声抗议,“我几时跟你成了情人?我们充其量也不过吻了几次而已,交换些口水就可以称之为情人的话,那你从打出生到现在,情人应该数以干计了吧!”
“我不是花痴。”他不悦的看着她。
“在我看来,你就是!”她用力的踩向他的脚,满意的看到他皱了眉头,“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阉了你。”
“三思而后行。”张筱若忍不住哈哈大笑,“在阉了他之前,妳要先确定不跟他上床。”
“六嫂,怎么连妳也跟着他胡扯?”
“随便妳怎么说。”电梯一到,张筱若率先走了出去,“宫城先生,既然你也来了,就一起进来吧!”
“不要!”戚仙女想也不想的拒绝,“他来干么?”她指着电梯,“你立刻下去。”
宫城玉置瞄了她一眼,置若罔闻的走向戚志岁的办公室。
看到他的行为,戚仙女傻了眼。
“别想逃!”看她转身又想缩回电梯里,张筱若伸出手,一把就将她给拉出来,“我们要看好戏。”
“什么好戏?”她不甘愿的咕哝着。
“两个帅哥针锋相对啊!”
看张筱若兴致勃勃的样子,戚仙女对天翻了个白眼。若是换个时间、地点、人物,自己或许也会抱着跟她同样的心态,但偏偏今天的主角是她,她怎么也不能当个旁观者凑热闹吧!
叹了口气,她沮丧的跟着张筱若进门。
第八章
老实说,戚志岁很惊讶自己会看到宫城玉置。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用日文问:“宫城先生,有事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他淡淡的回道。
戚志岁有些不解。
“我告诉你,”一进门,听到宫城玉置的话,戚仙女立刻喳呼,“我听不懂日文,所以少在我面前卖弄你的母语,要交谈的话,请用中文。”
戚志岁听到她不客气的言论,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筱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着自己的太座。
“宫城先生怕我们欺负仙女,所以坚持要跟来。”张筱若据实回答。
“六嫂,妳不要胡说八道。”
“我哪有,不信妳自己问他,”她指着宫城玉置,“妳以为他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才跟来的吗?”
“他是鸡婆。”戚仙女啐了一口,重重的坐在沙发上。
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她气呼呼的脸上。
“坐。”戚志岁对宫城玉置打了个手势。
他想也不想就坐到了戚仙女的身旁。
“宫城先生,就我所知,你有未婚妻。”戚志岁坐到了他的对面,直截了当的说。
他点了点头,“没错,然后呢?”
“既然你有未婚妻,”戚志岁露出一个笑容,但笑意并没有传达到他眼里,“我希望你与我妹妹之间能够恪守本份。”
“我不懂你的意思。”宫城玉置伸出手,懒懒的把玩着戚仙女的发梢。
“你的未婚妻是因为我们会馆的缘故而导致失明,”戚志岁提醒他,“我们尽力想把伤害降到最低,若可能的话,我们将尽快解决赔偿问题,然后你就可以离开台湾了。”
“你以为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吗?”他不大认同的瞄了戚志岁一眼。
“若是彼此可以退一步的话,”戚志岁颔首,“能!”
“只可惜,”宫城玉置直视着他,“我不会让步,你也不会。”
戚志岁沉默了。他看向张筱若,奇怪一向心直口快的她这次竟然会默不吭声,他心中直觉不对劲,他可不希望在烦恼赔偿问题的当头还要烦戚仙女的感情,外加一个会闯祸的老婆。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最后可能得闹上法院。”
宫城玉置不在乎的耸耸肩,“那就这样吧!”
“难道你不怕对你的未婚妻造成二度伤害?”戚志岁提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她没那么脆弱。”他在提到野田爱时,不论是语气或是神情都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你如何得知?野田小姐毕竟看不见。”
闻言,戚仙女迟疑的咬着下唇。虽然这些话是在对宫城玉置说,但戚志岁的目光却定在她身上,她心虚的低下头。
“她是否看不见还是未知数。”宫城玉置冷淡的说。
戚志岁听出他话中所透露出来的玄机,“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的意思。”他打断了戚志岁的话,“我只想知道,若是解除婚约会让事情变得简单点吗?”
戚仙女吓了一跳,张筱若也给了他讶异的一瞥。
戚志岁则是神色自若的看着宫城玉置,点了下头,“会,但我不希望我妹妹背上破坏别人姻缘的罪名。”
做任何事,他只把握一个原则,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
“若我真的解除婚约,不会让任何言论扯上仙女。”
戚志岁颔首,“这样就好。”
奇怪,他们讲的是火星话吗?戚仙女不解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的身上,他们一来一往的好像决定了某些事,但她却如同鸭子听雷似的,有听没有懂。
“麻烦帮我确认今日的晚餐准备好了吗?”宫城玉置瞄了手上的表一眼,淡淡的说道。
戚志岁看了张筱若一眼,她点了下头,拨了内线电话。
“再半个小时会准时送到房间。”张筱若挂上电话后说。
他点了下头,“若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在吃饭前先梳洗一下。”他站起身,“失陪。”
戚志岁也站起,跟他的手一握,“再见。”
“再见。”宫城玉置回了一句,松开手后一把拉起还坐在沙发上的戚仙女,“走了。”
“定去哪?”她一脸莫名其妙。
“回房。”
“回什么房?”她嚷道。
“今天晚上妳要陪我吃饭。”他提醒着,“妳没忘吧!”
她当然没忘,只是--
“不是还有半小时吗?”她不悦的反问。
宫城玉置不以为然的瞄了瞄她,“妳有差这半个小时吗?”
“你以为只有你的时间是时间,我的就不是了吗?”戚仙女实在有点火,“你知道今天因为你的关系,我这个月的全勤奖金已经飞了吗?”
“大不了我补妳。”
“去你的,有钱了不起啊!”受不了他语气透露出来的意思,好像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似的,“我哥哥也很有钱。”
“仙女。”戚志岁头痛的看着自己妹妹口没遮拦的样子,他实在不能理解宫城玉置怎么会被她给吸引,在他看来,跟仙女扯上关系,就好像是自找麻烦。
戚仙女的嘴一嘟,在兄长的面前,她还是得要收敛几分。
“妳要如何才能气消?”宫城玉置懒懒的问她。
“求我哥哥,让他不要记我旷职。”她不客气的说,“我要拿到全勤奖金。”
宫城玉置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
“怎样?”她下巴一扬,“做不到吧?”
戚志岁叹了口气,没料到戚仙女还真敢讲,不过最令他意外的是宫城玉置,他竟然转身面向他--
“请问,可以吗?”宫城玉置的口气不卑不亢,双眸直直盯着戚志岁。
戚志岁收起惊讶的神情,回视着他,“我处事一向公私分明。”
“就请你卖我一个面子,”他难得替人求情,“或许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你。”
戚志岁双手抱胸。老实说,宫城玉置维护戚仙女的态度令他有些傻眼,但是……他正打算摇头拒绝,但一旁的太座已经忙不迭的开口。
“当然没问题。”张筱若开心的说道:“没料到你这个冷得像冰的家伙居然会为了仙女而低头,就凭这份诚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谢谢妳!”宫城玉置对她微点了下头。
“小事、小事。”张筱若热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两人有多熟似的。
好一个豪气干云的侠女!戚志万看着她一脸的得意扬扬,忍不住莞尔。
“这样可以定了吧?”宫城玉置转向戚仙女问道。
戚仙女的嘴大张,大到都可以塞进一颗卤蛋了。她是凭着一股火气要他替她求情,可却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
虽然还是有点气他,但心里头不可否认的有丝感动。
宫城玉置伸出手,把她的下巴住上抬,“我说过,妳张大嘴巴的样子真的很蠢。”
闻言她立刻回过神,对他扮了个鬼脸。
“走吧!”他使了个眼色。
戚仙女看向戚志岁夫妻,见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也就放心的转过身走了出去。
“若可以的话,我希望早点将赔偿的问题谈定。”戚志岁在两人要定出办公室时说道。
宫城玉置正打算开口,却又被张筱若给打断--
“在你还没有解除婚约之前,不能把仙女带上床,若你这么做让我知道的话,我会把你阉了。”
她露骨的言论让两个大男人同时傻了眼。
“六嫂,妳在胡说什么?”停在门边的戚仙女咕哝着。
“我才没胡说,我是在替妳着想,”她依然坚持己见,“妳也一样,不要一时昏头强暴人家。”
“拜托!我再怎么样也是个内向的女人好吗?”戚仙女发出不平之鸣。
“妳最好是内向啦!”她冷哼一声。
戚仙女嘟着嘴,已经被气得什么都不想再多说。
“妳到底听到我的话没有?”张筱若固执的要听到她的回答。
“听到了啦!”她没好气的回道,“妳放心,我不会强暴他,这样可以了吧!”
张筱若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宫城玉置--
“我知道,”不用她说,他一脸酷样的承诺,“我可以用宫城家的名誉做保证,不会对仙女做出不轨的举动。”
“好!”张筱若对他一笑,“我相信你,我只是对仙女那个丫头不太有信心而已。”
“六嫂。”戚仙女语气里有一丝阴郁。
“知道了。”张筱若哈哈大笑,“你们赶快去吃饭吧!我跟妳六哥也要回总公司跟大哥他们谈点事。”
等两人一离开,张筱若立刻窝进了丈夫怀里。
“其实,他们两个还挺配的。”把玩着他的领带,她柔声说道。
对她突然的投怀送抱,戚志岁十分明白--无事献殷勤,其中必有诈。
“妳想说什么?”他伸出手搂着她。
“别管了吧!”她轻声的回答。
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意义。但他能不管吗?若情况失控呢?仙女若受了伤害,戚家要怎么跟她远在加拿大的干爹一家子交代?
“那个日本人不像不负责任的人--”
“是或不是,言之过早。”戚志岁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挺在乎仙女的,单就这一点,我可以暂时对他们之间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只是暂时。”
这个答案已经很令张筱若满意了,至于后续就得看宫城玉置的智慧和戚仙女自己的造化了。
第九章
从来没有想象过宫城玉置的未婚妻是长什么样子,但是她柔弱的模样却让戚仙女见过一次就印象深刻。
她很高也很瘦,只不过她瘦得好像一点肉都没有,腰细得像是绑根线就可以飞上天去。肤色白皙的她在一个四、五十岁妇人的牵引下,缓缓走进了舞鹤会馆。
柜台后的戚仙女看着她优雅的走进来,内心不禁暗忖,这样的女人跟她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她沉静,而自己外向;她温柔,而自己则是大剌剌,连白痴都知道要选择什么样的女人当终身伴侣。
可宫城玉置竟然会喜欢她,而选择放弃野田爱这种大家闺秀,任谁都会以为这男人脑筋秀逗了。虽然是自贬身价,但她还是不得不说句公道话。
“不用麻烦了,”打断了正在安排房间的于浩天,野田爱柔声说道:“我住总统套房就好。”
“可是宫城先生--”
“野田小姐是宫城先生的未婚妻,两人住在一起,你有什么意见吗?”跟在野田爱身旁的妇人不客气的说着。
“我们明白了。”于浩天按捺下性子,有礼的表示,“只是在礼貌上,我们依然要询问宫城先生的意思。”
“什么礼貌不礼貌?”妇人尖锐的怒道:“你们这家烂饭店把我们家小姐的眼睛给弄瞎了,现在还践个什么劲啊!等这家饭店属于我们家小姐的以后,你就第一个给我滚蛋。”
尽管一肚子火,他脸上依然挂着专业的笑容,“不好意思,若是我的态度有所冒犯还请见谅。只不过饭店有饭店的规炬,或许等你们拥有舞鹤会馆的经营权之后,可以随心所欲的更改规炬,但是现在--很抱歉!还是得照着我们目前的规炬走。”
“你--”
“没关系的,山田太太。”野田爱开口劝道:“就让他们去询问宫城先生吧!我们等一下。”
“可是小姐--”
“没关系。”她再度打断山田太太的话,“扶找到旁边休息一下。”
山田太太立刻住了口,先是忿忿不平的看了于浩天一眼,然后才扶着野田爱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母夜叉!”于浩天对于山田太太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态度感到不以为然。
“他们说什么?”戚仙女忙不迭的问道。
她决定了,今天要去报名学日文,这样日后就不会遇到像方才那种窘境了。
于浩天简短的将他们方才的对话跟她讲了一下,同时经由电脑纪录找到了宫城玉置的助理游日和的电话,知会他们野田爱的要求。
“怎么样?”戚仙女看着挂上电话的于浩天问。
“一切按照野田小姐的要求。”他耸了耸肩,“她要入住总统套房,就让她住。”
听到他的话,她的表情不由得僵了僵。
让野田爱住进总统套房,不就等于宫城玉置要跟她住在一起吗?
“来帮忙。”于浩天对她说,虽然不情愿,但毕竟野田爱的身份特殊,所以他还是得亲自接待。
戚仙女同样也是一脸的不甘愿,怎么也不想去帮那个女人住进自己喜欢男人的房问。但这毕竟是公事,就算自己再怎么不爽,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宫城玉置才刚踏进饭店,就发现戚仙女看到他却掉头就定。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有人惹火了她,他简单对游日和交代了一声,便急忙跟在她身后。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戚仙女立刻加快步伐,只差没有用跑的,但很快的她就被宫城玉置几个大步给挡住了去路。
“干么?”她口气不善的瞪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有人惹妳不开心?”
“对。”她老实的回答。
他伸出手,将她拉到一旁,借着柱子挡住,让他们能有个较私密的谈话空间。
“我让妳不开心了,是吗?”他看着她又问。
她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的未婚妻来了,所以妳不开心?”
“去你的!”她用力将他的手给打掉,“本小姐还没那么好的度量能接受你跟别的女人同床共枕。”
“她是住进了总统套房,但不代表我要跟她同床共枕。”宫城玉置无奈的说,“我已经叫人将我的行李搬到另一问行政套房去了,总统套房就留给野田小姐和山田太太。”
她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他耸了下肩,“本来就该这么做!虽然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我们毕竟还没有结婚。而且照这个情况看来,我们应该也不会结婚,我何必自找麻烦跟她同处一室?”
听到他这么解释说,她是舒服了一点,但是--
“她很漂亮。”她的口气有些羡慕。
“然后呢?”看到她有些护忌的神情,他的嘴角不禁微扬。
“你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宫城玉置低下头轻啄了下她的唇,“漂亮并不能代表一切。人美若心不美,也是没有用。”
心不美?她抬起头,眼里有着不解。毕竟她方才看到的野田爱柔弱得十分惹人怜惜,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心不美的女人。
“我比妳还要了解她,”他摸着她的脸颊,“她可不像外表那样的天真迷人。”
她依然是一脸的困惑。
他忍不住俯下身吻住她的唇,顾不得这里是否人来人住,径自忘我的吻着眼前人儿。
戚仙女没料到他突然有这么热情的举动,顿时害羞的躲进他的怀里。
他搂着她,“要下班了吗?”
“早下班了!”提到这个,她对他皱了皱鼻子,“要不是因为要等你,我早就走人了。”
“等我?”他放在她腰际的手一紧,“等我跟妳道歉吗?”
虽然她心中依旧对于野田爱的到来有些不安,但还是对他一笑,“你大可不用理会我的情绪反弹啊!”
“我可不想自找苦吃。”他淡淡的说,“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跟野田爱--我的未婚妻一起。”
她闻言,震惊得瞪大了眼。
“如何?”他等着她的答案。
就算宫城玉置已经打算跟野田爱解除婚约,但毕竟还没有正式提出,所以在外人眼中,他们还是一对,而她戚仙女--应该算是个第三者吧?
“或许--妳应该自己去看看那个柔美的女人。”他语带玄机的表示。
她虽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还没想清楚之前,就已经先点了头。
“不过我要妳记住一件事,”他不放心的交代着,“除非我在场,不然妳不能单独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
“别问!”他搂了搂她,“妳只要照着做就好了。”
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戚仙女纵使满肚子疑问,也没在这个时候硬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戚仙女打量着野田爱,在舞鹤会馆的荷风园--以中穴餐点闻名的主题餐厅里,她依然戴着太阳眼镜,而山田太太则坐在她身侧,一边帮她夹菜,一边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自己。
对着这种目光,若是普通人肯定会觉得消化不良,但戚仙女可不是一般人。她自顾自的吃着晚餐,根本没空去理会什么不友善的眼光,只顾着祭自个儿的五脏庙。
宫城玉置没有开口,野田爱也没有说话,那戚仙女当然也乐得轻松闭上嘴专心吃东西。
“宫城先生,你为什么派人回房来拿行李呢?”直到上水果时,野田爱才开了问道。
她的口吻轻柔,但听得出有点受伤的味道。
“因为妳坚持要住总统套房,”他似乎对她的问题有备而来,只是淡淡的说道:“所以我让给妳,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我……”她欲言又止的咬着下唇,一举一动都柔弱得惹人怜爱。
“宫城先生,这个地方对小姐而言代表了不愉快的回忆,”山田太太口气尖锐的说,“您是小姐的未婚夫,这种时候更应该陪在未婚妻身边才是。”
他冷冷的看了山田太太一眼,冷酷的眼神告诉她,这个场合并没有她开口的余地。
山田太太看到他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老实说,对着这强势的男人出言顶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戚仙女吃苦西瓜,穷极无聊的看着他们,因为他们说的是日文,所以她有听没有懂。
“宫城先生,请原谅山田太太。”野田爱有些沮丧的开口,“她不过是替我着想罢了。”
“野田小姐,妳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径自问着心中疑惑。
野田爱沉默了一会儿,“有外人在,不方便谈。”
宫城玉置瞄了瞄身旁一脸无聊的女人,“仙女不算外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戚仙女的眼睛一亮,终于听得懂一句了--仙女!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仙女?”野田爱重复了一次,“你跟她--很熟吗?”
“算是吧!”敷衍般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又转头看着戚仙女叮咛,“西瓜别吃太多!”
“可是很好吃,”她满足的笑着,“你们讲的话我又听不懂,所以只好吃东西啊!”
“西瓜是属于寒性的水果,妳别多吃,”他再次提醒着。
“知道了。”她受不了的吐了吐舌头,却看见山田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像要把她给杀了,“她不喜欢我!”她无所谓的说出早得到的结论。
“她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宫城玉置语气平稳的说。
闻言,戚仙女只是耸了耸肩。
“宫城先生,请您说日文,”野田爱轻声要求,“我不懂中文。”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是吗?我还以为妳精通六国语言,其中也包括了中文。”
他直截了当的话语令她身躯一僵,久久才挤出一个浅笑,“宫城先生,您真是爱说笑。”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再次问道:“妳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妳来做什么?”
“我想念您,所以来看看您。”她眼神充满爱恋的看着他回答。
宫城玉置听到她的话开始觉得不耐。在日本,他们甚至一个月都碰不上一面,而他这次来台湾才没多久,她便打着想念的旗帜说要来看他?若要他说,可能是他在台湾与戚仙女过从甚密的事情传了回去,所以她才会突然跑来想要搞清楚情况吧!
“您这次依然没有将赔偿问题谈拢吗?”野田爱轻声问着。
“没有。”他简短的答道。
“为什么?”她的表情很受伤,“难道他们都没有良心吗?”
看到戚仙女打算离开坐位,宫城玉置眼明手快的拉住她,阻止她离开。“仙女,坐好。”
“可是很无聊。”既然吃饱了,不如就放她回家去洗澡睡觉,明天她可还要上班耶!
“等会儿就好。”他的语气充满安抚,手指轻轻抚着她的手腕。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山田太太的眼里,她不悦的看着两人,觉得公然在野田爱面前打情骂俏的他们真是不要脸,不过庆幸的是小姐看不见,不然这对她会是多么屈辱的一件事。
戚仙女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但是宫城玉置却紧握不放。
“不是对方没有良心,”他懒懒的用中文说道:“而是妳的要求太过份了!妳所要的赔偿是整间饭店,对方就算知道自己理亏,又怎么可能点头同意?”
“但是我失明了!”野田爱的口气有些激动。
“哇!原来妳会说中文。”听到她说中文,戚仙女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你们日本人怎么都这样,明明就会说中文,却老是偏偏要讲自己的母语,这样真的会感觉比较优越吗?”
意会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中文,野田爱的脸色一白,随即抿紧唇,不发一语。
宫城玉置看着她,嘴角微扬,但笑意并没有传到他的眼里,“听舞鹤会馆的总经理表示,妳的眼睛并不是没有复原的可能。”
“我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她立刻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这是他们害的,所以他们当然会挑对自己有利的言论说。”
“妳看不见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血块压到了视神经,没错吧?”
她有些不安的在座位上动了动,然后点点头。
“妳似乎不知道,戚总经理有个哥哥是脑科权威。”他冷淡的表示,“若妳愿意去看一下的话,或许妳的眼睛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不要?”戚仙女忍不住插嘴,“志万哥真的很厉害,妳可以去试试看,说不定真的可以复原。”
“不要就是不要!”野田爱突然用力一击桌面,发出的巨响使餐厅内的其他人都看着他们的方向。
戚仙女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没想到会见到大家闺秀失控的一面。
“你希望我的双眼复明之后,就不用替我谈赔偿,甚至与我结婚,是吗?”
“若妳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依然会给予协助,毕竟宫城与野田两家本来就有私交,至于结婚--不管妳复明与否,我都没有这个打算。”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野田爱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我爸爸当年欠了妳爷爷一个人情,所以我不得不因为我的父亲而同意这门亲事。我对妳没有感情,且当初我身边也没有人,所以娶不娶妳,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现在--”他握着戚仙女的手一紧,“我心仪的对象出现了,我不想背叛我的心。”
“你不想背叛你的心,难道就可以背叛我和两家的承诺吗?”她失控的大喊。
“背叛妳?!妳怎么会这么说?”宫城玉置直勾勾的看着她,“妳对我根本没有心,而且先背叛两家承诺的人是妳,不是我。”他冷冷的说道:“妳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一清二楚,只是我懒得管。我也不想跟家里人起争执,所以若能好聚好散最好,若是不行--我想不单是宫城家妳进不来,就连妳自己的家,也回不去了。”
他的话使野田爱的脸色青白交错!
戚仙女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脸上。之前,他们说的是日文,所以她听不懂还情有可原,可偏偏他们现在说的是中文--但她依然搞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们先失陪了,妳们慢用。”付了帐之后,宫城玉置便拉着戚仙女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姐?”山田太太有些忧心的看着她。
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野田爱尖叫了一声,用力的将桌上杯盘给摔在地上。
山田太太大惊失色,“小姐,妳冷静点!”
她不顾劝告,仍是用力拉着白色桌巾,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到地面。餐厅里的员工和用餐客人一时之间只能楞楞的看着她粗暴的举动。
呆坐片刻后,野田爱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朝山田太太的方向伸出手。
“一切损失都记在宫城先生的帐上。”上一刻发狂的女人消失了,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我累了,”她优雅的说着,“带我回房。”
“是!”山田太太立刻扶着她离开。
她可以说是看着野田爱长大的,所以很清楚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在她看来,这些小脾气是无伤大雅,但在别人眼中,可能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第十章
“老实说,我觉得你很过份。”
宫城玉置分心的看了戚仙女一眼,此刻他正开着车准备送她回家。
“那个野田小姐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你要跟她取消婚约,照理说是你理亏,你竟然还这么冷酷的对待她,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她不认同的看着他,“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我有感情,不过只对妳,至于她--她对我也没有感情。”
“你怎么可以如此肯定?”
“因为她有男朋友。”
他的话使她震惊得张大了双眼。
而她的反应却让他失笑,先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又丢了个更吓人的炸弹,“而且还不只一个。”
见她咋舌的失了神,不禁趁着在等红绿灯的空档侧身给了她一吻。
“我真是好奇这个人。”她咕哝着。
“有什么好好奇的?”宫城玉置耸了耸肩,“正如我一直强调的,人美不代表心也美。”
她摇了摇头,“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知道了什么事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当年爆炸案发生后,她不单是脑部受了伤,同时还流产了,甚至导致她以后都不能再生育。”
这个消息使戚仙女错愕得张大了嘴,这下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野田爱会这么痛恨舞鹤会馆。不单是失明还不能生育,她不由得同情起她来。
“她有你的孩子--”她的心一拧,“你怎么可以抛弃她?”突然之间,她不单觉得自己可恶,就连宫城玉置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谁说她的孩子是我的?”将车停在她住的公寓楼下,他好笑的反问她。
“孩子不是你的吗?”她这下真的搞不清状况了,他们是未婚夫妻不是吗?
“我根本就没碰过她,”他替她拉开了车门,低头看着她说:“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
戚仙女实在觉得不可思议,他说这些话时就如同在谈论别人的事一般。他的未婚妻肚子里有孩子,而孩子不是他的,但他却一点都没有生气的反应。是该说他修养太好,还是他根本就是个没情绪的家伙?
光看她那副打量着自己的神情,想也知道是在想些有的没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拉着她下车。
戚仙女一脸的疑惑,“可是她那么娇柔--真是看不出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对她伸出手,而她也听话的将钥匙交给他让他替自己开门。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干么不跟她解除婚约?”她不解的看着他,她可不认为男人可以对“戴绿帽”这件事平心静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怕麻烦。”
他给了一个令她傻眼的答案。
“什么意思?”
“虽然我很清楚内情,但是野田家对外绝不可能承认。”宫城玉置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妳知道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两家人撕破脸,”她叹了口气,“然后让外人看笑话。”
“没错。”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别忘了,有许多人都当我是同性恋,到最后,可能会变成我是为了这个缘故才毁婚的。”
她好笑的睨了他一眼,“可你现在还不是要毁婚?”
“情况不同。”进了戚仙女小巧的公寓,他一把搂住了她,“要不是因为妳,我才懒得自找麻烦。”
“去你的!”她不眉的冷哼一声,拉开了他的手,“别讲得那么好听,说穿了,你才应该感谢我!因为我的出现解救了你,不然你真的娶了她之后,她还不停的给你戴绿帽,到时看你怎么办?”
“我不在乎。”他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你这么大方,”她压根不相信他,“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上床喽!”
宫城玉置生气的一把将她抓过来,“这是两码子事,妳最好不要混为一谈。”
“见鬼了!”她娇嚷道,“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她是人,难道我就不是人吗?”
“少胡说八道。”他早晚会被她气死,“我不爱她,只要她不惹麻烦回来,她要做什么,我压根就不在乎,但妳不同!”
虽然他的表白还挺窝心的,但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让人感到很愉快,所以戚仙女故意继续说道:“这么看来,被你爱上也没多好,平白无故少了很多乐趣。”
他瞪着她的样子好像想把她给掐死,但她知道他绝不可能动手伤害她,所以更加大胆的看着他。
在他用力的拉她时,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抬起头,以为他要吻她,怎知却是意外的发展--
她尖叫了一声,面部朝下的被他压在大腿上。
“你干么?”她心中警钤大作,“我可不是小Baby,wωw奇Qisuu書com网如果你敢打我屁股的话,我会要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大手就落了下来。她顿时傻眼,虽然并不太痛,但自尊心却受创严重。
“宫城玉置!”她忍不住大吼,“你真的打我?!你死定了,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宫城玉置微微用力就压住了挣扎个不停的戚仙女,然后不客气的又赏了她的小屁股两下。
“干!”她骂了句脏话。
他皱起眉头,又打了她一下,这次的力道明显加重。
“去你妈的,你还打上瘾了--”
“把妳刚才说的话都收回去!”他冷冷的打断她的咒骂,“胡言乱语又讲脏话,妳真的需要再教育。”
“你才是啦!”她的脚不停的踢着要他放人,“我要跟哥哥们讲,他们一定会替我报仇。”
“他们不会!我肯定他们会站在我这边。”对于她的威胁,宫城玉置根本就不担心。虽然戚家几个兄弟他只见过戚志岁,但他很清楚他们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所以对于他教训戚仙女一事,他们不但不会不悦,反而会大声叫好。
戚仙女双眼满是委屈的泪水,“王八蛋,你死了之后一定会上刀山下油锅。”
“道歉。”他坚定的表示。
“不要!”明明是他打她,为什么她得道歉?
闻言,他立刻又不客气的惩罚她的屁股。
“我真的会宰--”当他手掌又要落下时,她的话声立刻隐去,然后火大的嚷道:“我道歉!对不起!这样可以了吧?”
想也知道,她的道歉根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宫城玉置这次放过了她,将她给扶了起来。
戚仙女红着眼眶恨恨的瞪着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打过她。这笔帐,她发誓她一定要记一辈子!
“以后不可以再说脏话,知道吗?”他低头看着她说。
她瞪着他,一脸与他损上的神情。
“生气?”宫城玉置摇了摇头,“是妳有错在先,所以不能生气。”
“去你--”看到他的表情丕变,她的话硬生生的打住,“可是你打人就对了吗?”她不平的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我也有不对。”
听到他的回答,她的眼睛立刻一亮,“所以你的屁股也要给我打吗?”
他冷冷的白了她一眼,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让她动手打他--
她一看到他的表情立刻不屑的轻哼,“小人!你打人就可以,我打人就不可以。”
“情况不一样。”他吻了吻她气嘟嘟的小嘴,舌狂热的侵入了她的嘴里。
她还在气头上,对于他的索吻一开始强力挣扎着,但最后却被他吻得没有一丝气力。真是该死的男人!她瞪着他,也气自己只消一个吻就轻易的举双手投降。像是要惩罚他似的,她咬了咬他的下唇。
宫城玉置微微一笑,吸吮住她的,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热情。
她在他的怀中呻吟了一声,觉得浑身发热。
“好了,我该走了。”他不舍的放开她,再这样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他还没有忘记对戚志岁夫妻做的承诺。
“还很早嘛!”她硬是赖在他的怀里。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拉着她站起身,“我最好先走一步,我可不想被妳六嫂给阉了。”
他的话令她灵光一闪,在他开门之前,热情的搂住了他。
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差点跌倒,连忙抱住她,稳住自己。
“妳怎么了?”
“我想你陪我。”戚仙女红着脸对他要求。
宫城玉置一脸怀疑的看着她,“妳在打什么主意?”
“拜托!”她娇嚷着,“我一个女人放下身段求你,你竟然这种态度?这样真的很过份耶!如果你今天晚上不陪我的话,我等下就出去找个男人陪。”
“戚仙女!”虽然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做,但他还是感到相当不悦。
她没理会他不快的表情,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赖在他怀里。虽然对男女之间的情事没什么经验,但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在这个资讯爆炸的时代,她若什么都不懂,那就真的逊毙了。
她小手生涩的滑进他的衬衫里,同时吻上他欲出口的阻止……最后事实证明,他真的不是个没有温度的男人,而她也成功的把他留了下来,直到隔天一早。
反正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当被叫到总统套房去时,戚仙女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位野田小姐要把她给揍一顿的话,她也认了,毕竟她确实是介入了宫城玉置与她之间的关系。
不管野田爱的私生活有多么的糜烂,还是不能做为她介入的理由。虽然宫城玉置再三的强调,但她实在没办法跟他一样洒脱。
山田太太替她开了门,冷看着她走进来,但那眼神就好像是她路边的垃圾一样,让人不舒服到了极点。
“请坐。”野田爱依然是那一副娇柔模样。
戚仙女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因为野田爱戴着太阳眼镜的关系,所以她无法看清楚她所有的表情。
“前天晚上,”她缓缓的用中文说道,“还有昨天晚上,宫城先生都没有回饭店。”
这是问句还是陈述句?戚仙女不解的看着她,她很清楚宫城玉置没有留在饭店过夜,因为他都窝在她的小公寓里。
“他……跟妳在一起吗?”她的声音透着哀戚。
要不是宫城玉置已经跟她提过野田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可能真的会被她给骗过去而心生同情。
“很抱歉,”她叹了口气,“他是跟我在一起。”
“妳--”野田爱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妳怎么可以?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知道。”她为难的看着她,“所以我很抱歉。”除了这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要的不是抱歉,”野田爱摇头,“我要的是妳的退出。”
若是她说愿意退出就能下台一鞠躬就好了,戚仙女侧头想了一会儿,她实在不认为宫城玉置会这么简单就放她走。
“野田小姐,”她实事求是的说道:“妳为什么坚持要跟他结婚呢?”
闻言,野田爱身躯一僵,“我们是最适合的一对。”
“妳为何能够这么肯定?”她困惑的问:“如果妳真这么觉得,为什么还要去交别的男朋友?”
听到她的话,野田爱脸色大变,“妳在胡说什么?”她激动的吼道。
看到她的样子,戚仙女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快言快语给害死。
“对不起,”她忙不迭的说道:“当我没说。”
“妳知道了些什么?”野田爱阴沉的问。
戚仙女摇头,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也没什么。”
野田爱皱起眉头,“妳有告诉宫城先生什么吗?”
告诉他?戚仙女真想大笑出声,事情明明就是他自己跟她讲的,哪遗轮得到她去多嘴。
“妳为什么不说话?”她突然站起来,火大的嚷道:“妳去告诉他了是吗?”
戚仙女惊讶的看着怒火中烧的野田爱,眼前这个女人跟之前那柔弱的模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想也是,”野田爱啐了一口,“当初我是跟男友一起来舞鹤会馆度假的,而妳既然在这里工作,想必是看过我们吧?”
戚仙女在脑海中组织着她的话,难不成当初爆炸的时候,她是跟别的男人来这里幽会吗?
她忍不住摇摇头。天啊!没想到这女人真的是个烂人,但她对知道这些丑陋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管妳信不信,总之我什么都没说,所以妳不要随便胡乱清测,至于玉置与妳之间的事,妳自己去找他解决。”她不想跟她继续谈下去,“反正他打算怎么做,我都会照办。”
她自认已将立场表达得一清二楚了,于是对野田爱点了下头,站起身说道:“再见了,野田小姐。”
她才踏出第一步,野田爱就伸出手,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使戚仙女痛得闷哼一声,“妳做什么?”
“我不会把宫城家的财富拱手让人的!”野田爱恨恨的说。
“妳很无聊耶!”她没什么耐性的甩开她的手,“谁希罕宫城家的钱!婚姻可不是建立在金钱之上,如果妳抱着这种想法结婚的话,妳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在野田爱的心中,有钱才是幸福的代表。其实,野田家在十几年前泡沫经济化后,就只剩下空壳子,这几年要不是因为跟宫城家有点关系,他们一家早就喝西北风了。
但这次因为意外,不得不将婚礼延后,她原本不以为意,反正她也不爱那个冷酷的男人,她要的只是未来无忧的生活而已。至于要他出面争取舞鹤会馆的经营权,不过是她想替自己多留一份财富,而今看来,她实在做错了。她不该贪求舞鹤会馆,若是早点跟宫城玉置结婚,那戚仙女也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以介入,宫城太太的位置还是属于她的。
她恨恨的瞪着戚仙女,对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感到愤怒。
“妳这个贱女人!”她伸出手,不客气的用力甩了戚仙女一巴掌,“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妳还早得很。”
“他妈的,妳敢打我?”虽然觉得自己理亏,但并不代表这女人可以随便的打人。
“打妳又如何?”野田爱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再次扬起手,用力的又打了她一记耳光。这一下可说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力道之大,不禁让戚仙女踉跄了下,差点跌倒。
“妳--”她尝到了嘴里有鲜血的味道。
“我怎样?”似乎以为她绝对不会还手似的,野田爱这次改以踢她一脚。
去你的!戚仙女顿时眼冒金星。她实在不想打人,但这个女人实在过份到了极点。
她握紧拳头,正要朝她挥过去时,突然想到--
“妳不是瞎了吗?”她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一脸的不明所以,“妳怎么打得到我?”
听到她的话,野田爱脸色立刻-白。
戚仙女困惑了一会儿,随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妳该不会连失明也是假的吧?”
野田爱将头一撇,没有回答她。
戚仙女这下真觉得宫城玉置要把她当神明一样供起来膜拜才对,她真的解救了他,不然他这个白痴可能会因为觉得麻烦,而跟这个可怕的女人踏上红地毯,然后直接通往地狱之门去了。
“哇靠!”虽然答应宫城玉置不说脏话,但她实在忍不住了,“妳真是无耻!到底说了多少谎话啊?”
“妳给我闭嘴!”事已至此,假面具也没有必要再戴下去了,野田爱将太阳眼镜从鼻梁上拿下来,凶狠的瞪着她,“若是聪明的话,妳最好立刻消失在我跟宫城玉置面前。”
“为什么是我消失?”戚仙女火大的看着她,“有种妳就押着宫城玉置滚回日本,不过先决条件是--他要愿意才行。”
“妳在挑衅吗?”野田爱阴沉的看着她怒问。
“挑衅?!”她冷哼一声,“本小姐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妳不要再动手了,”她一把捉住对方再次高举的手,“我已经让妳打了好几巴掌,不还手可不代表我怕妳。”
“妳在做什么?”看到自己家小姐打人吭都不吭一声,现在戚仙女才伸手抓住野田爱,山田太太就开始鬼吼鬼叫,“快把小姐放开!”
戚仙女冷冷的看着她,“妳说什么我听不懂啦!”语毕,她微用力的推了野田爱一把,让她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戚仙女丝毫都不同情她,只是冷冷的越过她,头也不回的离去。都是宫城玉置害的,不然她也不用面对这个疯女人,平白被甩了好几巴掌。
野田爱看着她的背影,崩溃般的尖叫-声。
听到身后凄厉的声音,戚仙女直觉的转身,但她根本还来不及看清怎么回事,
一个玻璃烟灰缸朝她快速砸来。她敏捷的将头一低,烟灰缸没有打到她的眼睛,却擦过她的额头,让她当场血流如注。
她痛得呻吟一声,抚着流血的额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凶恶的野田爱,她还真是打人打成瘾了!
戚仙女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暗忖自己若不想在这里流血至死,最好立刻出去求助,因为眼前的两个人一点都不可能帮她叫医生。
“妳还不能走。”野田爱拉住了她。
“去你的!妳这个疯子是闹够了没?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来抓妳。”
她的话令野田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惶恐,“妳不可以这么做。”
“我一定会这么做。”戚仙女火大的甩开她的手,“妳等着坐牢,要不就被遣送回日本吧!”
“我是野田爱!”她骄傲的抬起头,“我可以全身而退,只要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戚仙女对天一翻白眼。她真是受够了!再对着她,自己肯定会动手串人。若是让在加拿大的干爹知道有人这么伤害她,他可能会抓狂的直接派人拿枪把对方给毙了。
这个野田爱还真是白痴,要伤人之前也不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她干爹可是堂堂风狼帮的老大,不单在美洲,就连亚洲包括日本在内都有他们的势力,而她这个风狼帮的大小姐,只消一句话--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野田爱在人间蒸发!
忿忿的瞪了她一眼,却猛然感到一阵晕眩袭来,原本平坦的地面此刻模糊了起来。她低咒一声,这该死的总统套房,那么大一间,害她现在连走到门口都嫌远。她一定得撑下去,若是倒在这里,她就真的死定了。戚仙女咬着牙,摇摇晃晃的往门口方向移动。
山田太太恶劣的伸出脚,她一时不察便狠狠的摔在地上,头上的鲜血就这么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陡地响起。
野田爱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一变。“是谁?”
山田太太连忙跑到门口,从猫眼上一望,不由得惊惶失惜,“是宫城先生!”
“他不是出去了吗?”野田爱也跟着慌张起来,“怎么办?”
“妳以为妳把我打成这样还能瞒得住他吗?”虽然已经头昏眼花,但戚仙女的嘴还是不饶人,“真是个白痴。”
等下到房里的人回应,宫城玉置开始敲击房门,急促的声音令野田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姐?”山田太太不安的看着她,“现在怎么办?”
敲门声突然停止,房内不安的两人对视一眼,冀望着房门外的人会以为她们不在而离开。
过了一会,门口再次发出声响,这次是于浩天拿着钥匙开门,而宫城玉置更在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仙女?”他震惊的跪坐在她的身旁。
“你迟到了,”她对他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过总比不到的好,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胡说八道!”伸出颤抖的手,宫城玉置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经过野田爱身旁时,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看着他的背影,野田爱立刻嚷道:“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
“最好是这样!”于浩天根本不信她的鬼话,转头对随后而来的保全人员交代,“把她看好,别让她给跑了。”
“你凭什么?”听到他的话,她又咆哮道。
“凭妳伤了人,”不顾她的鬼吼鬼叫,于浩天在第一时间报警,并拨打内线电话通知戚志岁。
而不停尖叫的野田爱没多久就被赶来的警方以伤人的罪名逮捕。
被紧急送医的戚仙女额头伤口缝了七针,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经过休息之后已经清醒来,现在正吵着要回家。
“做个乖女孩。”戚志万瞄了她一眼,“再照张X光,妳就可以回去了”
“我明明没事,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她不以为然的看着五哥。
戚志万一笑,“丫头,有没有事可是要我这个医生说了算吧!”
“你太小题--”
“仙女,听妳哥哥的话!”宫城玉置打断了她的抗议。
“但是--”她原本还有一堆话想讲,但一看到他的表情,只好不情愿的闭上嘴。
“不错喔!”戚志万拍了拍宫城玉置的肩膀,“一句话就可以让仙女闭嘴,你这小子好样的!不过多点笑容会更好。”
戚仙女没好气的看着嘻皮笑脸的戚志万。
宫城玉置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自己似乎跟他没那么熟吧!事实上,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但他对他却热络得像是跟他认识了几百年似的。
“别这么看着我,”戚志万做作的抚着胸口,“你这么严肃的样子,让我好害怕!”
“你去死啦!”戚仙女忍不住啐了一口。
“戚仙女,妳讲话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戚志万虽然这么说,但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看来不单这个家伙很重视仙女,就连仙女也很保护他。
他又仔细的看了下宫城玉置。看来是个不错的男人,仙女跟他在一起,他没什么意见。
“等一下会有人送妳去照X光。”戚志万拍了拍她的手,“别再闹大小姐脾气了,知道吗?”
她没回答他,只是不耐的撇了撇嘴。
“我先去护理站一下。”他对宫城玉置说了一声,便离开病房。
戚仙女忍不住朝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别像个孩子似的。”宫城玉置轻抚着她的脸颊。她看来精神还不错,就是脸色苍白了点。
她则是对他嘟了嘟嘴。
“没有不舒服吗?”他的眼底难掩担忧的心情。
若在这时跟他要嘴皮子,他很可能会发火,所以她决定暂时收起自己的伶牙俐齿。“我很好,只是头有点晕。五哥说这是正常现象,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弯下腰,亲吻了下她缠着绷带的额头。
“伟大的野田爱小姐呢?”她的语才刚出口,就见宫城玉置的脸色一沉。
“怎么了?”她好奇的看着他。
“她被警方以伤人的罪名带定了。”他现在连听到她的名字都觉得厌恶。
“喔。”躺在病床上,她当然无法同情伤害她的人,只不过--“听她说,他们家财大势大,就这么捉了她,他们家的人会轻易放过你吗?”
“不要担心我的事。”他吻了吻她的唇,“现在,妳该烦恼的是妳自己的伤,要不是因为我,妳也不会躺在这里。”语气里尽是自责。
“这只是小Case!”戚仙女满不在乎的说,伸手把玩着他的发尾,“不过听你这么说--你欠我的东西还挺多的,在我看来,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只要她能回复原本的健康模样,他愿意给她一切。宫城玉置无言的看着她,径自在心中承诺。
“你知道她的失明是假的吗?”
她原本以为他会震惊于这个消息,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的平静。
她意外的看着他,“不要告诉我,你早就知道她是装的了。”
“我是知道啊!”他淡淡的表示,“一开始,她是真的失明,但随着脑中淤血的消失,她早就重见光明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算太早,是这次来台湾之前才知道的?-一他老实的说,“来台湾之前,曾跟她吃了顿饭,我临时有公事先走一步,却因忘了拿手机而折回去,当时正好看到她自己走出餐厅等她家的司机,所以妳说呢??”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上前去打她一巴掌。”戚仙女忿忿不平的嚷道。
“妳啊!就只有这张嘴不饶人而已。”他好气又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脸颊,“还打她巴掌--妳不要被她打就很万幸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泼辣了,不过今日跟她比起来,我还真是差得远了。”
看到她俏皮的样子,他的嘴角微扬,抬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打定王意一辈子都不放开她!
尾声
宫城玉置开始当起空中飞人,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半在日本,一半则待在台湾。
原因当然是因为任性的戚大小姐--她还不打算结婚,想要学着独立,所以她依然在舞鹤会馆里当着快乐的小职员。
而他与野田爱的婚约,以他要公布她辉煌的情史作为威胁而解除了,不过他还是为此付出了一大笔的钱。至于她与舞鹤会馆的赔偿问题,也因为她动手伤了戚仙女,而戚仙女以不告她作为条件让她接受了一笔和解金了事。
所以,除了自认为是饭店管理奇才的戚仙女以外,好像就没什么烦心事了。
“妳为什么还要死赖在这里?”当戚仙女再次将饭店里的电脑用到当机时,于浩天气急败坏的问。
“我又不是故意的,”虽然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但她依然嘴硬得要死,“你干么一副要把我杀了的样子?”
“我一定要告诉戚总。”他瞪着她。好在他早有自知之明的将资料给备份,不然他现在一定会被她气到没命。
戚仙女正想要回嘴,却看到从大门口走进一个帅气的身影,她眼睛一亮,没空再理会于浩天。
“喂!我话还没有讲完--”他楞楞的看着她从柜台后跑了出去,直直往大门口冲。
“别跑那么快。”看到冲过来的她,宫城玉置连忙将手上的文件交给身后的游日和,将她抱个满怀,“跌倒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那么容易跌倒。”戚仙女紧紧的搂住他,“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就来了?”
“突然很想见妳。”他低头吻了吻她,轻声的说道。
她露出甜蜜的笑容,“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因为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也好想要你在我的身边。”
“我们这里是饭店,有很多的房间。”于浩天的声音杀风景的传来,“你们要做什么事,请你们回房间再做,不要害我长针眼。”
戚仙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于浩天回视着她。现在该发火的应该是他才对,毕竟闯祸的人是她,但收拾善后的责任却落在他的头上。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做到这个月月底,你马上就可以摆脱我了。”
听到她的话,于浩天有些惊讶。这丫头什么时候转性了?突然愿意放弃她口中所言--热爱的工作。
“妳要辞职?”宫城玉置也同样感到意外,“为什么?”
“凡事当然有原因喽!”戚仙女眼角瞄到大门外下车的身影,“六哥、六嫂从总公司回来了。”
“你来啦!”率先定进来的张筱若看到了宫城玉置,“还真是辛苦,飞来飞去的。”
“六嫂。”在张筱若的坚持下,他改口跟着戚仙女这么称呼她。
“为了我,这点牺牲算什么。”戚仙女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筱若笑了笑。
“她说她不干了。”于浩天的嘴巴还是一如以往的不牢靠。
张筱若有些意外,“真的吗?”
戚仙女轻靠在宫城玉置的怀里点点头。
“不错,终于想通了。”她对走近的戚志岁说道:“仙女终于肯辞职了。”
“是吗?”戚志岁点了下头,“很好,什么使妳改变主意?”
前一阵子还闹着脾气说自己是个饭店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死都不要辞职,现在竟然有所转变,还挺令人意外的。
“因为有了啊!”戚仙女得意的说。
“有什么?”宫城玉置慢半拍的问了句,接苦瞪大了眼,“妳该不是说--”
“对啊!”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我怀孕了!今天早上来上班前才知道的,我当下就决定辞职不干了。”
看着她,他扬起嘴角,激动的紧抱住她。
“很开心看到你们那么甜蜜的样子。”张筱若皱起眉头,“但是你们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她的问题让兴奋的小俩口脸上的笑容同时隐去。
戚仙女无辜的眨了眨眼,“是他--他说他一定会解除婚约,对我负责。”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宫城玉置不解的看着她,若硬要说,应该是她大小姐霸王硬上弓才对吧!
“六嫂,所以要算帐找他,”她做作的揉着太阳穴,“我可是个虚弱的孕妇。”
虚弱?他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我会阉了你!”张筱若嚷道,“当初我不是说,你们不可以上床的吗?”
“没错!但是--”
“阉了他之后,我就可以去找别的男人吗?”戚仙女打断了正试图解释的宫城玉置,兴高采烈的问道。
“戚仙女!”宫城玉置火大的瞪着她,他将张筱若推进戚志岁的怀里,“你老婆自己搞定。”
“我知道。”戚志岁一把捉住了老婆,不让她坏事。白痴都看得出来,戚仙女这丫头早就挖了个洞让宫城玉置跳,若要他说,戚仙女是要受点教训才对。
“房间钥匙。”于浩天很有效率的将卡片交到宫城玉置的手中,遗体贴的替他按了电梯键。
宫城玉置接过手,打横的抱起了戚仙女,直接走进电梯里。巨于大厅里的吵闹,他一下就丢在脑后了。
“你这样抱着我进来,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戚仙女忍不住嚷道,
“妳都不怕我怎么见人了,我干么担心妳的名声?”他不悦的看着她,“妳摆明了陷害我。”
“开开玩笑而已嘛!”她娇柔的对他一笑,“不然总是被你欺负,这怎么公平呢?”
他无奈的看着她,可以想见以后只要有张筱若在的场合,她肯定会数落他个没完--
不过他认了,反正陷害的结果竟然是有了个孩子!他兴奋的吻了吻戚仙女,虽然次序好像有点颠倒,但订正错误永远不会太迟。有她的生活或许不会太轻松,但却是他最想要的日子……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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