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战士》全集
作者:浪漫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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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一章丛林诱惑(修)
杨浩站在一座平房的屋顶上,扫视着眼前这片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建筑物,拽紧了手中的美式M4A1突击步枪。
清冷的月光沐浴在他身上,映衬着一张英俊冷傲的脸,两道剑眉下一双眼睛犀利如电,鼻子高大挺拔,两爿阔唇性感而又带有某种嘲讽意味……
他轻吸了一口气,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他嘲讽什么?嘲讽自己孤单一人,还是嘲讽这片暗藏杀机的鬼域?
他的眼睛落向了脚下,脚下是一个小天井,天井里堆着些杂乱的木箱,木箱的阴影高低交错在地面上,透出几分诡秘和狰狞。他夹紧了枪托,手指轻扣在扳机上,小心翼翼地跳了下来……
一落地,他犀利的眼光便已将整个天井里都扫视了一遍。当他的眼光落在了左边一处重叠的木箱阴影里时,他的心跳突然有轻微的加速!
原来那阴影里竟然半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半边头颅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半边没有肌肉附着的白骨……
确切地说,这只是一具尸体。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过尸体,继续往前走去。
蓦地,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他刚刚平缓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因为他看到自己竟然有两个影子!
只有一种光源(月光)照射的情况下,人怎么会出现两个影子?而且是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只有一种可能!
他霍然转过身……
一幅诡异的景象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只见刚才躺在木箱阴影里的只有半边头颅的尸体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牙骨一张一翕,两只僵硬的前臂向前屈张着,那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更透着一种令人寒彻骨髓的凉意……
月光隐进了云层,院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妖气!
杨浩心中打了一个寒战,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活过来了的尸体!
丧尸!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字眼……
不待他过多细想,那丧尸已经张开枯槁的双臂向他摇晃着扑了过来!
“哒哒哒……”他的M4A1喷出了炫目的火舌!
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丧尸被子弹强劲的能量射得向后飞起,直翻倒在了木箱上,沉重的身躯将结实的木箱压得四分五裂!
杨浩再也没有看它一眼,而是轻轻一跃,跃到了一道一米多高的矮墙上,打算跳入院内。
“嗷!”然而迎接他的是两声怪异的嗥叫,接着他看见了两双反射着绿色萤光的眼睛!
尸狼!
一种感染了丧尸病毒而产生了变异的动物!
尸狼的动作比刚才的丧尸更加迅猛敏捷,眨眼间已交叉窜到了杨浩面前,眼看就要从他的左右脸颊上各撕下一块肉!
“哒哒哒……”它们的动作再快,自然也快不过杨浩M4A1突击步枪里的子弹!
两只尸狼“啪嗒”摔落在了杨浩的面前,重叠地压在一起,四肢蹬了蹬,不再动弹了。
从杨浩枪膛里跳出的子弹壳也几乎同时掉落到他的脚下,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犹如一串悦耳的风铃在摇动。
他吹去枪口的硝烟,继续往前走到一条小巷子里。然而他刚一走进小巷子,立刻就感觉到额头上有点异常,接着看见了一条细长的红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出来——那是狙击步枪的红外瞄准线!
瞄准线是从斜对面的二楼射来的。看来他已经被锁定,无论怎样也逃不脱了……
但是他的身体向下一矮,以一个蛙跳的姿势滑了出去,射到了对面楼下的死角里。
“扑!”他听见了狙击步枪子弹击发的声音,那子弹正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他仅仅比子弹快了零点几秒钟!
这零点几秒钟却是生死的界限!
“下来吧。”他从容不迫地向上面扔出一颗手雷。
“轰!”随着一声巨响,那位狙击手老兄已经被爆炸的汽浪掀下楼来,正好跌在杨浩面前。他瞳孔里散去的余光却只看见了杨浩的背影。
杨浩已经跃上一个台阶,走入了一扇房门……
“杀!”三名端着上了刺刀的“AK-47”的匪徒呐喊着向他冲了过来。
“呯呯呯”杨浩掏出手枪,几乎是贴着逼上来的刺刀结果了他们!
“哗啦!”又一名悍匪从一间房子里砸破窗户玻璃跳了出来。
“呯!”杨浩抬手一枪打得他倒飞了回去,接着又击毙了一个趴在台阶下只有半截身躯、肠子都拖在地上的丧尸。
他没有想到丧尸竟然会和匪徒成为邻居!
他轻蔑地一笑,来到了一栋二层楼的欧式风格的房子前。房子半圆形的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房门敞开着,里面寂悄无声。
但是杨浩却迟疑了,脚步似乎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了……
因为他明显地感到了一股凝重的杀气。
这股杀气比刚才的丧尸、尸狼、狙击手和端着AK47的匪徒带给他的感觉都不同!
而且是来自他的背后……
“你还等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一个带着磁性的女声如和煦的春风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他缓缓地转过身躯……
天!
这是一张多么美艳绝伦、令人眩晕的脸!
杨浩整个人几乎都呆住了。
不过这张令人晕眩的脸看起来却有点苍白,他的心中忽然一阵揪疼……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着,回想着她究竟是谁,自己是不是曾经见过她?
他的头一阵炸裂,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她是谁,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但他知道,她一定和自己的命运有着某种关联!
终于,他想起来了:“你……你是……”
那女子绽开了笑容,笑得很美丽,很清怨。但她手里却举起了一把白色的九毫米大口径手枪,并且瞄向了他的额头……
他没有闪避,只是怔怔地瞅着她,心里有一抹淡淡的忧伤:“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眼里似乎也有一抹忧伤。但她的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听不见枪响,但是却能够清晰地看着那子弹头如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从枪膛里旋转着飞出,然后钻进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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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颗硕大的红色象棋子几乎戮到了他的鼻子前,象棋子后面是一双戴宽边金丝眼镜的眼睛,那眼睛很诧异地瞅着他,象是观看一个刚刚睡醒的古人。
杨浩推开他的象棋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道:“你是谁?将什么啊?”
“将军啊!你到哪里魂游去了?还问我是谁?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将军?谁是将军?”杨浩仍然茫然地摇着头。此刻他的眼前只有那张丽人的脸和飞向他眉心的子弹。
“你不会是得了失忆症了吧?将军,就是吃你的老王、BOSS啊!”眼镜几乎唱起了高腔。
“可司,虾皮,你们在嚷嚷啥?”一个大黄牙、一个面庞英俊的人、一个高个子、一个瘦子、一个大脑袋和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正在和可司下棋,可司好象突然间中了蛊一样,不认识人了,也不记得自己正在做什么事了。”
“不会吧?可司,你真的中蛊了?”大黄牙等人一齐古怪地看着杨浩。
杨浩瞪了众人一眼,一拍脑袋,心里似乎被什么猛蹬了一下,终于清醒了过来。他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道:“对不起,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现在清醒了。”
“大白日的你竟然做梦!你做了什么梦?”众人的嘴巴一齐变成了“喔”形。
“我梦见,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和一群匪徒还有丧尸啊什么的干仗,最后被一颗子弹爆了头……”
“我看你是恐怖类的游戏玩多了……对了,你是怎么被爆了头的?你为什么不设定成‘上帝’模式呢?”面庞英俊的人笑道。
“我是被一个女人爆了头的,那一刻的感觉真的很怪诞,特真实——我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死了……”
众人的眼里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眼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刚才连人都不认识了。”
大黄牙上前探了探他的头,询问道:“那你现在认出我们是谁了吗?”
“你是衡其,又叫臭小子,又叫周建军……”
大黄牙哈哈一笑,又往眼镜一指道:“那你认出他是谁了吗?”
“虾皮黄伟波,我们的‘博士’,35班最杰出的人才。”
眼镜摇晃着脑袋道:“不敢当。”
大黄牙又往面庞英俊的人、高个子、瘦子等人一指道:“他们呢?”
“白脸唐军、老神曾国文、猴子谢可、大头唐勇、黄……”
邋里邋遢的人急忙摇手道:“可司,你就别说出我的大号了。”
杨浩微微一笑道:“好,黄平武,你的‘大号’我就不说了,不过你‘欲盖弥彰’不了几天。”
邋里邋遢的人嘿嘿笑道:“能‘欲盖弥彰’几天就‘欲盖弥彰’几天。”
“开饭了,开饭了!”一个系着灰围裙、打扮土气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招呼众人道。
“你是‘农民’,刘农月!”杨浩仍然一板正经地用手指向他道。
系着灰围裙的人吓了一跳,骇异道:“可司,你古古怪怪在说什么呀?”
“哄……”众人笑得泪花直流。
*********
“诸位,听我说,咱们这帮考不上大学、当不了兵、经不了商、当不了官的废材们,天天饮酒作乐、玩游戏、泡美眉也不是个事,还是去找点正经事做吧。”虾皮黄伟波扶了扶眼镜框,提议道。
“找点什么正经事做?这世界上还有正经事做?”大黄牙衡其一仰脖子,猛灌了一口酒。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老神曾国文已经有了三分醉意,仍摇摇晃晃地向众人敬酒。
“谁说这世界上没有正经事做?茫茫宇宙,掩藏着多少秘密?大千世界,有多少谜题未解?咱们成立一个战队或者夏令营什么的,探遍世界奇境、逛遍世界美景、天马行空、任意逍遥,岂不比混日子要强得多?”杨浩忽然一拍桌子道。
“对,看够天下美女、吃遍天下美食!”猴子谢可也“拍”地一拍桌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老神不住地摇头。
“呯”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个人敞开衣衫大叫道:“好啊,你们在这里饮酒作乐,竟然将弟兄们全忘记了!”
“钱老二、刘存明、龙拐、朱疯子、田小兵你们来得正好,快快入座!”衡其热情地招呼道。
那叫钱老二的人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他不去接衡其递过来的酒杯,却伸出铁钳般的手指掐住了衡其的手腕:“臭小子,你怎么说?”
“钱老二,你轻点……你们不是去了黄梅溪打鸟吗?怎么又回来了?”
“打鸟?打个鸡八!老子不但鸟没打着,连带去的大黄狗都叫自己的‘三步倒’给放倒了!”钱老二松开了衡其的手腕,垂头丧气道。
“哈哈……”众人笑疼了肚子。
黄伟波嗤道:“钱老二,你可真有出息,一天到晚只会扛着支破猎枪打鸟,连自己的狗都被自己药倒了,真是……”
钱老二叹息道:“这就叫人背时、卵生疮……”
衡其道:“钱老二,你要打猎,却不知道请教高人,这是你的第一大失误!打猎当然要有真家伙,你老爹是二七五矿保卫科长,手里有真家伙,你却不敢搞出来用,这是第二大失误……”
“行了,臭小子,你先说高人在哪里?”钱老二瞪着牛眼睛四处张望道。
“认识一下吧,猎户世家就坐在这里!”衡其往杨浩的身上一指。
钱老二的眼光落到杨浩身上,先是诧异,继而摇头道:“可司会是猎户世家?别开国际玩笑!”
“你……”衡其一股气冲向了脑门,“呼”地站了起来。杨浩却一把拽着他坐了下来。
“那你手里没有真家伙,你也不敢承认么?”衡其仍然嚷出了一声。
“这个……”钱老二开始搔起了自己的后脑勺。
黄伟波将眼光望向了站在钱老二身后的刘存明:“老刘,你们从哪里来?”
刘存明没有回答黄伟波的提问,却反问了一个问题:“虾皮你们知道吗?豹子崖一带有人发现了老虎的踪迹!”
不但虾皮,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什么?豹子崖有老虎?这不可能!”
“当然有可能!我还听说,这老虎是被什么‘山魈’赶来的,‘山魈’可是神兽、精怪!”
“别扯淡了,哪有什么神兽、精怪?”众人都摇头道。
“我们确实听到了这个传闻,而且,还有传闻说,有人在山上挖到一口枯井,在淤泥中找到三根一尺来长的铁钉,传说这口井是被道士封过了的,目的是为了镇‘邪’!还有人见到了一眼发黑的泉水,腥臭难闻,还有一些奇怪的动物出现在山林里。”外号叫龙拐的龙运鹏说道。
其他的人也都一齐颔着首。
“小兵,你是最严肃认真的,你说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虾皮望着长得很憨厚敦实的田小兵道。
田小兵道:“镇邪的枯井和发黑的泉水我没听说,但豹子崖上有猛兽却有可能是真的,听说下坪溪老乡家的牛都被咬死了一头。”
“哎呀,那头老虎就是被‘山魈’赶来的嘛,‘山魈’就是山精,属于‘精怪’一类!”龙运鹏争辩道。
“是的,因为镇压‘山魈’的铁钉被起了出来,符咒便失去了作用,被赶到别处的‘山魈’便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头祸害众生的老虎!”刘存明也接口道。
“真的?”众人的背脊上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凉意。
名词解释“三步倒”:乃是一种街头的小混混们常用的对付狗的药丸,狗吃下去后,会卡在喉咙窒息而死,小混混们常以此来偷鸡摸狗。据说,狗吃下这玩意后,只要走上三步就会倒,因此被称为“三步倒”。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二章初遇佳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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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镇压‘山魈’的铁钉被起了出来,符咒便失去了作用,被赶到别处的‘山魈’便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头祸害众生的老虎!”刘存明也接口道。
“真的?”众人的背脊上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凉意。
“是真的假的,上豹子崖一看便知分晓!”大头叫道。
“那好,那咱们就上豹子崖去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老虎或者‘山魈’?”谢可也叫道。
“那就这样拍板了!”衡其拿眼睛看着钱老二道,“钱老二,要打老虎或者‘山魈’可得有真家伙,你有没有本事从你老爹那里弄几支出来?”
钱老二正要摇头,衡其嗤道:“你别摇晃你的花岗岩脑袋!你是驴子还是马,现在就看你的了!”
钱老二脸皮一红,一拍胸脯道:“好,臭小子你等着,我不搞几支真家伙出来就不姓钱!”说完大踏步而去。
黄伟波、刘农月、唐军等人一齐指责衡其道:“臭小子,你把事搞大了,你这不是唆使钱老二去干犯法的事吗?”
衡其翻了翻白眼道:“钱老二要真有那本事,狗都会穿衣!”
*********
“枪……真家伙!”谢可忽然连滚带爬地奔了进来。
衡其一把揪住他道:“什么枪?什么真家伙?”
谢可往后一指。只见钱老二扛着一个大麻袋嘿咻嘿咻气喘如牛地走来,后面跟着几个小青年,抬着另外几个麻袋。
黄伟波、杨浩、刘农月、唐军等人都迎了上去道:“钱唯东,你搞什么鬼?这麻袋里是什么?”
钱老二放下麻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给了那几个小青年,打发他们走了,然后左顾右盼道:“臭小子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钱老二,你这么风风火火的干什么?”衡其从屋里转了出来。
钱老二踢了麻袋一脚道:“你不是要真家伙吗?我给你搞来了!”
衡其也踢了踢麻袋,只觉得非常硬扎,似乎全是铁疙瘩,不由满腹狐疑道:“钱老二,你不是痴人说梦话吧?”
钱老二没有回答他,只是圆睁着环眼道:“我只问你,狗会不会穿衣?”
“我怎么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废铜烂铁?”
“你不会打开看看吗?”
衡其“刷”地掏出一把牛角尖刀,揪住麻袋的一角便要划开。黄伟波一把将他摁住道:“先别动——抬到屋里去再说!”
几个人上前将麻袋抬入了屋里。
不一会时,从屋里传出一叠声的尖叫:“天啊,果然是真家伙……”
“钱老二,你从哪里搞来的?”黄伟波一把揪住钱老二的衣领道。
钱老二道:“咱们都是哥们,我也不打诳语!三年前,我在一个废弃了的防空洞里发现了这些东西,估计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造反派遗留下来的,由于那里密不透风,这些东西又都浸在机油中,还有黄纸包裹,因此保存得非常完好,连一点点锈都没生……”
衡其拿起一堆零件,“柒柒嚓嚓”一顿拼装,一支铮亮的铁管子便呈现在了眼前。
钱老二道:“这是五六式,半自动的,那边还有六四式,是全自动的,还有一挺通用机枪……”
黄伟波严肃道:“钱老二,这些东西你最好立即上缴,免得受到法律的惩处……”
衡其道:“虾皮,你别在这念丧经,只要咱们弟兄们严格保密,有谁会知道啊?”
虾皮嗤道:“不行,咱们不能收藏这些东西……”
“虾皮。”一只大手拍在了虾皮的肩上。
虾皮回头一看,只见杨浩正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虾皮诧异道:“可司,你想说什么?”
“这些枪,我们还是先留下吧,也许会有用的……”
“留下?为什么?”虾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我相信那个传说。”杨浩的瞳孔里有一股莫名的深意。
***********
清晨,二七五矿灯光球场。
一辆红色的大巴停在广场中央。
杨浩、黄伟波、衡其、钱老二、刘存明等十几个时髦的男青年一人背着一个米黄色的大背包,有说有笑地走向红色的大巴。衡其边走边对众人说道:“这辆大巴将送我们到豹子崖口,然后我们就要步行进山……”
龙运鹏道:“听说豹子崖的风景很不错,有小桂林之称呢。”
“那当然,桂林山水甲天下,豹子崖风景甲桂林……咦?”衡其眉飞色舞的脸忽然有些发僵,目光直直地盯着从广场另一边走过来的一个年轻女教师模样的人。
“衡其怎么了?”谢可不解道。
“咱们的班主任唐金花老师过来了……”
“班主任?”谢可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但他回过神来后,接着说道,“怕什么?她是咱们三年前的班主任,现在咱们是‘社会青年’,不归她管了。”
衡其搔了搔头皮道:“还是避一避吧,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了我们的事。”
“还是和她打个招呼吧,躲开她也太不礼貌了。”杨浩沉吟道。
“不错,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虾皮也赞同道。
一行人便迎着那女教师走了过去。然而在快要走到女教师的跟前时,衡其忽然挥手道:“停——”
原来,他看见女教师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群人。
“都是咱们原高35班的女生,咱们各人的‘马子’!这下麻烦大了……”龙运鹏的头也大了起来。
此刻两拔人已经迎头相遇,再想避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你们上哪去?”那女教师先开了口。
杨浩、虾皮、衡其等人一齐露出了谦卑之态道:“唐老师,你们这是……上哪去逛啊?”
“我们邀了唐老师带我们去豹子崖野营,听说那里的风景很不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生从唐金花老师的身后探出头说道。
“豹子崖?你们不能去……”衡其差点喊了起来。
老神则悄悄碰了碰农民道:“农民,这个刘莲青是你的‘马子’吧?”
农民脸色一寒:“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女生们全都喊了起来。
衡其一时语塞,只得将眼光望向虾皮、农民等人。
虾皮推了推眼镜,就坡下驴道:“真是太巧了,我们也去豹子崖呢。”
“是吗?我们正盘算着坐火车还是坐长途大巴呢,你们打算怎么去呀?”唐金花老师望着众男生微微一笑道。
“我们租了一辆旅游大巴!”嘴快的黄平武往红色大巴一指。
众男生的脸色都是一变,特别是衡其,更是狠狠地瞪了黄平武一眼。
众女生往大巴上一望道:“这是矿里平日接送工人的免费交通车吧?我们都是矿里的子弟,应该可以免费乘坐。”说完都嘻嘻哈哈地爬了上去,抢先占据了位子。
众男生无奈,只得继续保持谦卑道:“唐老师,您也请。”
唐金花老师微微一笑,也迈上了车门。
众男生一个个大眼望小眼,哭笑不得,似乎都变成了发楞的木桩。
虾皮捶了捶脑袋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见机行事了,大家上车吧。”
“还有,这件事绝对不能向唐老师和你们各人的‘马子’透露半分,背包里的货色也绝对不能让她们看见!大家听明白了吗?”刘农月交待道。
众男生低声道:“听明白了!”鱼贯爬上了车。
唐金花老师带来的女生有十几个,虾皮这边的人也有十几个,两拔人共有三十多个,很快便将这辆红色大巴塞满了。
衡其递给了开车的师傅一根烟:“师傅,租金再加一倍,这些女生也都是我们同路的,钱算在我们身上。”
开车的师傅含笑道:“都是你们的马子吧?”
衡其脸皮一红道:“师傅别说笑话,我们都只是同学而已,不是什么‘马子’。”
开车的师傅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按了按喇叭,打算开车。
车头前面忽然跑来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拼命地向车上挥动着手臂。开车的师傅忙打开车门,让她上了车。
“刷”所有的眼光立刻全都投向了她。不但男生们的眼睛睁得溜圆,就连女生的眼里都露出了妒意。
这女孩其实很朴素,上身穿着一件洗得雪白的衬衣,下边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很普通的旅游鞋。过肩长发徐披在肩上,既飘又柔,透过长发间的缝隙还能看得见葱嫩的肌肤。
但就是这么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子,身上却有着一种天生的丽质,如雪的肌肤透着点健康的红润,樱桃小嘴象一弯浅浅的月亮,一双眸子明亮如漆。无论谁和她对视一眼都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个女孩子似乎不是原高35班的同学,因为大家之前从来也没有见过她。
女孩上得车来,黑亮的眸子四处一打量,似乎在寻找着座位。全车的男生都期待地望着她。但她最后坐在了司机座后面的钱老二身边,全车的男生顿时兴趣索然,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出神。有的人还流出了口水,引得坐在他们旁边的女生直翻白眼:“瞧你们什么德性,连口水都流出来了,真是一群臭癞蛤蟆!”
司机师傅发动了引擎,开动了车子。大家的兴趣到这时候才有所转移,车厢里只听见一片叽叽喳喳的聊天瓜扯声。
坐在车尾最不显眼的角落里的杨浩还在痴痴地打量着那个女孩,心里也引起了一串猜测:“她是谁?她为什么到这里来?看起来她好象和钱老二很熟……”
“啪!”他忽然在自己的脑袋上狠拍了一掌,在心里骂道:“瞧你,就想入非非了?人家是仙女一样的人物,你是什么人,你这只臭癞蛤蟆配想人家么?”
他还想再给自己一巴掌,旁边一只粗壮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可司,干嘛打自己呀?”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唐军。杨浩摇了摇头,尴尬地笑道:“没……没什么,拍蚊子。”
“你是不是看上那女孩了?有眼光。我告诉你,她叫周虹,是原36班的同学,那可是咱们二七五中学的校花啊!”
“人家是钱老二的‘马子’,你们就都别想了。”旁边一个声音不阴不阳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杨浩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唐军也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灰心,哥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更靓的。”
杨浩在心里苦笑一声:“这世界上还会有比她更靓的吗?”
两个多小时的旅程结束了,汽车到达了目的地——豹子崖山口。
众人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风景:只见一座高山耸立在眼前,仿佛一堵巨大的屏风,但是屏风却被一把“神斧”豁成了两半,形成了一个峡谷,峡谷两旁壁如削刃、危岩凌空、怪松横生、岩青石翠,景色壮绝、奇绝、也诡绝!
峡谷中则有一条小溪潺潺流出,溪水淙淙、卵石如玉,另有不知名的野花开满了小溪两旁的草地。
虾皮下了车,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们打算怎么走?有目的地吗?”
唐金花道:“我们打算到白水溪的源头白水瀑宿营,听说那里的风景很不错哦。”
虾皮道:“那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们要到另外的地方去,我们先走了。”
唐金花微笑道:“你们去吧。”
于是两拔人一前一后沿着峡谷旁边的林间小道向前走。
男生背着笨重的大背包其实走得并不快,唐金花率领女生们不久便赶了上来,两拔人便混在了一起。由于大家都是三年前的高中同学,有的还是对方的“马子”、“楷子”(女朋友、男朋友),因此大家都有说有笑,互相扶携着前进。
走了约半里后,前面的树林渐渐密了起来,参天大树几乎遮蔽了天日,光线也暗淡了下来,几乎连路都找不着了,众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个拉着一个互相搀扶着,踏着前面的人踩倒的杂树茅草开出来的路往前走。
杨浩脸上淌着汗水,正想加快脚步赶到前面去,忽然听见耳畔有人轻轻喂了一声,他扭转头一看,原来正是那个周虹和另一个他认识的叫龙芸的女孩子坐在了路旁,两人都呼呼地喘气,但周虹的脸色看起来更差,身边的草叶上还有白色的呕吐物。
杨浩一呆,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周虹。她怎么没有和钱老二在一起呢?
他红着脸,大着胆子,上前结结巴巴地问那个他认识的女孩子龙芸:“龙芸,她……她怎么了?”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三章密林掉队(修)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405|H:209|A:L|U:chapters/20101/10/1102847633987330444786250700030.jpg]]]
龙芸道:“她晕车了。”
杨浩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两片晕车药,颤抖着递给周虹。在这一瞬间,他的眼光恰好和周虹的眼光碰在了一起。两人大概都没有准备会和对方的目光相碰,两人的脸颊同时一红,两颗心也同时“扑扑”一跳……
不过周虹最终接过了他的药,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皓齿轻启道:“谢谢。”
这时,前面的人已经走得看不见了。杨浩打算走到前面去,但他看周虹的脸色很差,心中不由生起了一阵爱怜,于是停止了移动的脚步,红着脸皮,询问道:“能坚持吗?”
周虹这时的神态已经放松了下来,微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你先走吧,有芸芸陪着我就行了。”
“那,我走了。”杨浩低声道。
“喂,可司,你别走,你没看见她这个样子,能走吗?”龙芸忽然着急地叫道。
杨浩只得再次停了下来,局促不安地等待着。和美女在一起,他就会不由自主感到紧张。
只听见龙芸在不停地埋怨周虹:“叫你不要来你偏来,现在吃苦头了吧?”
周虹微笑道:“芸芸,待会儿我走不动了你可得背我!”
龙芸“啐”了一口:“想得美!”忽然又掩嘴轻笑道,钱老二也真是的,下车后竟然把你落下了,真是一个粗心的‘男朋友’!现在他不在,看谁来背你?”
周虹的脸上微露出一丝嗔意,眼里也有一抹伤感:“芸芸,请你不要提他好不好?你知道我跟他是怎么回事……”
龙芸收敛了笑容,有点同情地看着她:“哎,这都是你那糊涂的爹办的‘好事’啊,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指腹为婚’,更可悲的是,竟然是为了你上大学的事……”
“芸芸,你别说了。”周虹不安地看了杨浩一眼,急忙制止了龙芸继续往下说。
杨浩虽是一个愚钝的人,却也明显地看出了这美丽如仙子般的女孩有很重的心事。但他从不会去随便打探别人的隐私。他只是在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揪疼……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揪疼?为了谁?为了刚刚认识的这位可能还是别人女朋友的女孩?
“可司,我想请你帮个忙,你扶着她走好吗?”龙芸忽然在他耳边说道。
对于女孩子的请求,杨浩是从不会拒绝的,何况龙芸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因此他点了点头,向周虹伸出了手。
周虹让他拉了起来,但却没要他扶着走,而是让龙芸扶着走。毕竟她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刚认识的男孩扶着走。
三个人就这样蹒跚地向前走去,而前面的人早就看不见人影了。
这时,大队人马已经完全走进了森林中。
虽然是正午,林子里的光线却很暗,地上又铺着厚厚的松针,很难寻辨路径。林子深处只听见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和“咕咕呱呱”的叫声,还有树枝哗啦啦的响动声,不知道是什么物体在走动。每个人都有点毛骨悚然地感觉,刚才的好奇已经完全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所代替。
“蛇!”一个女生忽然发出了惨呼。几个男生连忙围过去:“蛇在哪里?”那女生往草丛里一指。一个男生大着胆子上前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什么蛇?一条四脚蛇而已。”
四脚蛇就是蜥蜴,几寸来长,比泥鳅大不了多少,因而也叫做“山泥鳅”。
“啊!”又有一名男生发出了惊叫。
“怎么了?”众人的心又都突突跳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的背!”那男生骇得脸色都变了。
众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搜寻着这个神秘物体。
“在那!”忽然有人惊叫一声。
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刚才想必就是它“亲吻”了一下那男生的背。
唐金花皱了皱眉头道:“好了,大家快点走出这片树林,不要自惊自吓。”
“唐老师。”刘莲青忽然从后面急匆匆地赶了上来。
“什么事?”唐金花诧异地看着她。
“周虹和龙芸掉队了。”
“什么?”唐金花的脸色一下严峻了起来。
“虾皮,可司也掉队了!”唐军也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来对虾皮道。
虾皮的头也大了起来:“可司怎么掉队了?”
“刚才,他好象和周虹、龙芸走在一起,后来就不见了!”
“这……这真是乱弹琴!”联想到那件事情,虾皮不禁骇得变了脸色。
唐金花却不明白虾皮的面皮为什么会这么惨白?当下对虾皮道:“虾皮,请你派两个人回去接一下他们吧,我相信他们不会落后很远,会赶上来的。”
虾皮紧张得直搓手:“唐老师,你不知道……咳,这事弄得!衡其、大头、朱疯子,你们三个向后转,去接一下他们!”
衡其、大头、朱凤练三人便向后转,去寻找杨浩和两位女生。
其余的人则坐在树荫下休息。
一个男生看见钱老二若无其事地和别人谈笑风生,不由纳闷道:“钱老二,你怎么不去接你的‘马子’周虹?”
钱老二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她‘坚强’得很,不需要我帮助。”
“是吗?”这男生摸着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通钱老二的神情为什么会这么冷淡。
休息了个把小时,林子里变得阴暗了起来,阳光似乎不那么强烈了,估计已经开始偏西。一个叫高伟珍的女生对唐金花道:“唐老师,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再晚就赶不到白水瀑了。”
唐金花往后面看了看,仍然不见有人影跟上来,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众女生道:“那我们就边走边等吧。”又对虾皮道:“虾皮,你们呢?”
虾皮叹息一声道:“我们一路护送你们到白水瀑算了。”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们不知道?”众女生叽叽喳喳奚落道。
虾皮有苦难言,只得说道:“我们是有诚意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是啊,我们可都是坦坦荡荡的君子!”众男生也都拍着胸脯道。
“君子?伪君子还差不多!”众女生依然不依不饶。
众男生在心里说道:“你们这些臭三八,我们好心保护你们,竟然说我们是伪君子,等你们碰上了老虎或者‘山魈’,你们才知道什么叫厉害!”
“那就多谢你们了,走吧。”唐金花道。
大队人马便又慢慢地往前行去。
“稀里哗啦!”前面的树丛忽然响动了起来。
“谁呀,是不是野猪?”众女生一齐惊叫起来,众男生也搂住了身后的背包,打算要将那件物事取出来。
从树林里拱出来的却是一个人!
“吴小文!”谢可首先惊呼出声。
“哎呀,这不是咱们原来的班长吗?你怎么成了野人了?”众人都惊讶道。
吴小文道:“我是这里的护林员,怎么,你们……”
唐金花道:“我们是来野营的。”
“野营?你们算是找对了地方。”
“吴小文,你小子三年不见,又长高了哇!”虾皮将吴小文拉到一边,先恭维了一番,然后问道,“怎么样,老搭档,能不能说说这里的情况?”
吴小文道:“豹子崖为老峰山森林的中心区,为亚热带原始次生林,这些年的退耕还林、封山育林,保持了比较完好的生态,动、植物种类繁多,号称是飞鸟的乐园、走兽的天堂,不过以植食性动物居多,如野猪、麂子、鹿、山羊、野兔,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
“你别给我背书,我问你,有没有这个?”虾皮打断了吴小文的话,在自己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王字。
吴小文一楞,接着哈哈大笑道:“虾皮,你开什么玩笑?这森林里要是有额头上写着王字的动物,我吴字倒着写!我是这里的护林员,我难道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吗?”
“这么说,那些传说都是子虚乌有?”凑在虾皮和吴小文跟前听他们谈话的几个男生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反正我是没见过。”吴小文道。
“吴小文,你带我们到白水瀑吧。”唐金花在那边叫道。
吴小文答应道:“好。”
下午两点钟,众人终于到达了宿营地——一条流水淙淙的小溪边。
唐金花望着虾皮道:“还要请你们帮忙把帐蓬拉起来。”
虾皮点头道:“没问题。”
************
杨浩带着两个女孩子仍在黑森林里艰难地跋涉着。
他们已经走了几个钟头了,还是没能走出这片黑林子,也望不见大队人马的身影。只觉得前面的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尽是合抱粗的杉树、松树,还有枫树、樟树、泡桐以及其他杂木……
呈现出一种保存完好的原始生态的景象。
杨浩的心却直往下沉,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大森林里迷了路意味着什么。
两个女孩子却是新鲜感多于紧张感,除了感到有点累以外。
“虹虹姐,你猜我们在这森林里会遇到什么?”龙芸喘着气问道。
“七个小矮人。”周虹扑吃一笑,看来她并不知道这丛林中到底会隐藏着怎样的凶险,仍然沉迷在“白雪公主”的童话世界中。
杨浩的额头上却沁出了汗珠。
他知道自己的背包里有什么,可是那玩意已经在防空洞里埋藏了几十年,现在使用还有效果吗?
他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祈求上苍庇佑,千万不要碰上那件事情……
终于,前面出现了亮光,两个女生欢呼道:“噢,看见亮了!”
杨浩的心头也是一松。这是因为看见亮了也就意味着已经走出森林了。
他们再往前走了几十米,果然走出了森林,又看见了蓝天白云和远处巍峨的山峰。令他们惊喜的是,眼前竟还有一条流水淙淙的小溪,溪边长满了嫩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溪水里的石头非常的光洁,流水轻轻拍打着溪里的石头,唱着欢快的歌谣一路奔向远方……
周虹明亮的眼睛四下张望道:“咱们是不是到宿营地了?”
杨浩点点头道:“应该是吧?”
“可是为什么看不见唐老师他们呢?”龙芸疑惑道。
周虹道:“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唐老师说,将在白水瀑宿营,白水瀑应该就是一座瀑布,而瀑布一般都是小溪的源头,咱们如果顺着这条小溪往上游走,也许能到得了唐老师他们那里。”
杨浩和龙芸都认为有道理,于是三个人便顺着小溪的上游方向走去。
小溪的景色实在是美。青山绿水映衬着蓝天、白云,远处是群峰叠翠、峭壁如削;近处是流水淙淙、绿草如茵,小溪两岸铺满了光洁的鹅卵石,不知名的野花开满了溪谷,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小溪上边,彩蝶飞舞,美丽的鸟儿播撒着悦耳的叫声,一会儿低飞盘桓,一会儿又直冲天际……
更有那无数形状奇特的怪石横卧溪中,构筑出一幅美妙的图画。
为了寻觅路径,杨浩三人不得不在那些乱石间窜来绕去,有时还要从狭窄的石缝里挤过去。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闯出了“乱石阵”,来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
周虹笑道:“这山谷里的景色真美呀!”
杨浩也感叹道:“是呀,真是一块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此时,他们正走在一座高山的阴影下,眼前不再是乱石成堆,而是犹如铺了一层金子的平细沙滩,前面还不时吹来凉爽的山风,令人心旷神怡。
杨浩他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拿出一些糖果饼干充饥。周虹拿出搪瓷杯子去舀溪里的水喝,龙芸望着周围幽静的环境感慨道:“这里真的是一方净土,怕是几百里都没有人烟吧?”
杨浩道:“是啊,要想在这千里林区找出一户人家来可真比登天还难。”
“咕——咕——”正说着,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恐怖、凄惨的叫声。
周、龙两个女孩子的心霎时剧烈跳动起来。
杨浩侧起了耳朵听了一会,笑道:“不要紧,是蛇吞蛤蟆!那叫声就是蛤蟆发出的。”
周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残忍!”
杨浩叹息道:“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龙芸道:“咱们能不能去帮蛤蟆把蛇赶走?”
杨浩笑道:“没用的。一来它们在草丛里,咱们看不见;二来那蛤蟆已经被蛇吞进肚子里去了,没救了。”
这时,“咕咕”声已经消失了,看样子蛤蟆确实被吃掉了。
“那毕竟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呀!”周虹的眼里闪着一点晶莹的泪花。
杨浩很意外地看着她,几乎也差点掉下眼泪来。不知为什么,当周虹开心的时候,他好象也感到很开心,而当周虹忧愁的时候,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疼得不得了。
他不明白,其实是有一个叫“爱情”的东西在作怪。而当爱情到来的时候,当事人是根本没有一点知觉的。
龙芸却对周虹的眼泪似乎有点不屑一顾:“虹虹姐,为了一只蛤蟆,不值得掉你那珍贵的眼泪吧?”
周虹露出一丝嗔意道:“芸芸真坏,取笑我!”
杨浩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腕上的表:“三点多了,咱们不能再走了,还是等待虾皮、唐老师他们派人来找我们吧。”
周虹道:“要是他们找不到我们呢?”
“那我们就只有在这里宿营,呆一个晚上了,等明天天亮了再去找他们!”
“啊?就我们三个?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里?”龙芸的眼里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周虹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害怕了?这里可是有很多野兽呢,说不定随时会窜出一只老虎、豹子什么的,把咱们白白嫩嫩的芸芸叼了去!”龙芸担心地看着杨浩道:“这山里真的有老虎吗?”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四章幽谷暮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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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知道那件事是绝不能透露给她们的。
“喂,你说话呀,到底有没有?”龙芸催促道。
杨浩勉强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道:“从理论上讲存在。但实际上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开始,老虎在南方的野外就已经绝迹了,只有东北的大兴安岭还有野生的东北虎!至于这豹子崖林区,麂子、野猪倒是有不少,间或也会有狼和豹子,不过能不能见到它们,就要看咱们有没有这个眼福了。”
龙芸哂道:“我才不想有这样的‘眼福’。”
周虹却笑道:“我想。”
时针已经指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唐金花和虾皮等人正在焦急地观望,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了几个气喘如牛、疲惫不堪的身影,唐金花等人迎上去一看,原来是衡其他们三个。
唐金花疑惑道:“怎么就你们三个?周虹、龙芸她们呢?”
虾皮也问道:“你们没找到可司吗?”
衡其耷拉着满是汗水的脑袋沮丧道:“我们一直找到豹子崖口我们下车的地方,又在林子里来回找了好几圈,都没能找着他们,我估计他们是迷了路,闯到别的溪谷去了。”
唐金花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来铺在地上,在地图上圈着杨浩他们可能的去向:“豹子崖林区共有三条溪谷,南北向两条,东西向一条,除了我们宿营的这条白水溪,还有梨子溪和涝溪;梨子溪在林区北面,路程比较远,估计杨浩他们一时还到不了那里。难道他们闯到涝溪溪谷去了?那可就南辕北辙了!”
虾皮盯着地图也陷入了深思。大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团用巴蕉叶包裹着的东西,想要递给他,唐金花看见了,便问道:“是什么东西?”大头吱吱唔唔,象患了牙痛。
“打开看看呀。”唐金花催促道。
大头看了看虾皮,又看了看唐金花,似乎面有难色。虾皮便说道:“你打开让唐老师看看呀。”大头只得打开巴蕉叶——
没想到一股臭气立刻飘了出来。
原来竟是一团黄糊糊、臭烘烘的粪便!
所有的人都捏住了鼻子,臭歪了嘴巴,唐金花也皱紧了眉头,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心直冲脑门——她差点就呕了出来!
唐金花还没有说话,虾皮忽然发了火:“太过分了吧,你们竟然开这样的玩笑?”
刘农月也勃然大怒:“谁拉的谁自己吃了!”
“这不是人拉的大便。”唐金花制止了虾皮、农民的发飙,忍住恶心,开始研究起那团粪便来。
粪便很粗壮,黄中带黑,看起来还很柔软,象是才拉不久,所以能发出臭味。再仔细看,还能看出粪便上粘有许多毛发,甚至还有骨头碴子。人拉的大便是不可能有这些东西的。
“唐老师,你发现什么了?”众人一齐紧张地问道。
“你们还发现了什么?”唐金花没有回答,却看着衡其、大头道。
衡其又递上了一个巴蕉叶包,包里是一块软泥,上面留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大的梅花形的脚印痕迹。
唐金花沉思良久后,扫视着虾皮等人道:“是一种大型猫科食肉动物的脚印!”
“不会是是野猪吧?”龙运鹏忽然插科打诨道。
“野猪是猫科食肉动物吗?”唐金花严肃地板起了脸孔,但她的目光却是停在虾皮脸上,“虾皮,你说呢?”
“当然不是。”虾皮嚅嚅道。
“你们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唐金花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虾皮的头皮沁出了冷汗,他想这事无论如何也瞒不住曾经当过特种兵、对丛林里的各种习性都有所了解的原班主任老师唐金花了,于是他坦然道:“唐老师,你说得对,我们是有事瞒了您,可是我们也是情非得已……”
“虾皮……”衡其等人的心紧张到了嗓子眼。
但虾皮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将事情的原委全部都供了出来,甚至将他们背包里的那件物事也对唐金花说了。
众人几乎都晕了过去:“完了,虾皮呀,你就这么招供了呀……”
“唐老师,我们犯了错误,请您批评……”虾皮最后垂下了脑袋说道。
“你们的错误是很严重!你们已经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唐金花的脸色深邃得可怕。
虾皮道:“我们只想完成这次调查,调查结束后我们就向警方自首。”
“好了,自首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吧,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你们的猜想究竟成不成立?二是,我们还是要派人继续去寻找掉队的同学,我们不能把他们落在山林里!”
“我猜想是老虎!”衡其见唐金花的脸色已经稍有缓和,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立刻插言道。
“也许是只豹子!”谢可道。
“也有可能是只狗熊。”朱凤练道。
“我仍然不相信!老虎、豹子、狗熊早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在豹子崖林区绝迹了,就算有一两只也早已迁移到了别处!如果说是野猪什么的倒还有这种可能!”龙运鹏仍然坚持刚才插科打诨时说的话。
衡其道:“野猪是杂食动物,据我所知它们是不吃肉的!这含有肉骨头的粪便难道是野猪拉的?还有这脚印,也符合猫科动物的特征,怎么可能是野猪?”
黄平武插话道:“也许这是化石?”
“这么新鲜的粪便,会是化石?”衡其唱起了高腔。
听着众人不着边际的议论,唐金花美丽的脸庞愁绪遍布,两个眉头更是拧成了疙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这帮学生竟是为了这件事到丛林里来的,她更没有想到这片祥和宁静的山林会和那么诡异、离奇的事件联系在一起!看来她带着这帮女生要这里来野营真的是来错了地方!
但是现在天色就快黑了,无论怎样也得在这里呆一晚,要撤回去也只有明天了。更让她揪心的事是,竟然还有两个女生现在下落不明!不把她们找回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安的。当然还有一件更令他震惊的事是,她的这帮学生竟然私自携带国家管制极严的那东西来到了这里!那绝对是一种犯罪行为,而且这种犯罪还在继续!
她是该制止他们的错误行为,还是该支持他们的计划,等到他们完成了计划再带他们去自首?
冥冥中她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她想支持她的这些学生!还有,她自己也想参与进来。毕竟,人类的好奇心是最无法抑制的。
营地里升起了炊烟,那是她的女生们正在做晚饭。她们的歌声和欢笑依旧,一点也不知道这可怖的森林里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唐金花转过身,看了看面露疲态的众男生,忽然说道:“女生们的饭就要烧好了,你们先吃饭,一会儿派几个人和我一起去寻找掉队的同学,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找回来!”
虾皮等人点头道:“是。”
此刻,唐金花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和主要发号施令者。
男生们很快吃了饭,又聚到了唐金花身边。
唐金花扫了众人一眼道:“虾皮眼睛不好使,就留在营地里吧,我的女生也需要人管理。吴小文,你是护林员,你应该熟悉这片山林里的情况,就由你给我们带路吧。”吴小文点头道:“没问题。”
唐金花又点了农民、唐军、曾国文、谢可、钱老二等几个身体壮、胆子大的男生组成了救援队,准备去森林里接掉队的同学。唐金花还从她们的装备里拿出了两部对讲机,自己留了一部,递给虾皮一部,让他随时和自己保持联系。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带上了手电,准备出发。
唐金花忽然又叫道:“把你们背包里的东西也带上一件吧,以防万一。”
众男生先是一楞,接着明白了唐金花的意思,一时都不知如何开口。
农民搔了搔后脑勺道:“咳,现在还有什么保密的?带上一件吧。”说罢去他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象挎包袱一样挎在了肩上。
“咱们的目标是哪里?”谢可忽然问道。
“涝溪谷地一带——吴小文,你能把我们带到吗?”唐金花看着吴小文道。
吴小文点头道:“没问题。”
唐金花又把虾皮叫到跟前,跟他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后说道:“好吧,我们出发。”
原来,唐金花估计杨浩他们不会在森林里逗留得太久,他们一定会寻找有水和平坦、开阔的地方宿营。这而个地方就是他们误闯去的涝溪谷地。因此她决定救援的方向很明确,就是涝溪谷地。
唐金花一行走后,虾皮把衡其叫过来道:“臭小子,咱们必须把营地加固一下,另外谁都不许走漏了风声,谁要是把那件事透露给了女生,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谁就要对此负责!”
衡其的大黄牙一龇道:“还用你说?你说吧,我倒是担心你不够镇静,会在你‘马子’面前露了马脚!”
“不是马脚,是虾脚。”大头笑道。
虾皮将脸一沉道:“废话少说!男的全部去砍树,环绕营地钉上一排木桩,木桩要打一人多高,排列要密,另外在东南角面向水潭的方向要留一个出口以供进出,还要做一道栅栏门,要整根的圆木,越重越好!”
黄平武道:“那这个工程量可就比较大,恐怕要到天黑才能完成呢。”
“就是干到明天天亮也要完成它!”虾皮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哼!”衡其冷笑一声,虽然对虾皮的话有点不屑,但他还是提了一把砍刀,走向了溪边坡地上的几棵杉树。
天麻麻黑时,营建栅栏的工程终于完成了,栅栏门也关上了,并撑上了一根大木栓。
因为天气热,也怕引发山火,所以黄伟波并没有让队员们烧篝火,连烧过饭的柴禾都踩灭了。
杨浩他们果然也在四点钟的时候开始了寻找宿营地的工作。
杨浩看中了溪中的一个小岛。岛上地势平坦,散布着许多嶙峋的巨石。岛的下游是一个深水潭,右边的过水道水流湍急,只有杨浩他们站立的这一面溪宽水浅,可以徒涉而过。
打定主意,杨浩对周、龙二位美女道:“咱们到那个岛上去宿营吧。”
周、龙都表示同意。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难题:要想到达小岛,就必须趟着水走过去。
杨浩道:“你们敢走过去吗?”
周虹没说什么,爽快地脱掉了白色的旅行鞋拎在自己的手中,并开始挽裤腿,准备下水。
龙芸笑道:“你不怕水凉吗?”
周虹也笑道:“我不怕。”
杨浩拦住她道:“算了,溪里的石头又尖又滑,你这嫩嫩的小脚丫如何受得了?还是我背你们过去吧。”说着蹲了下去,示意周虹爬到他背上来。
周虹红着脸,迟疑了好一会,才终于爬到了杨浩背上……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五章月黑风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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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杨浩又回来将龙芸也背了过去,然后又回去拎枪和背包。
龙芸忽然轻笑道:“虹虹姐,你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好象在享受呢。”
周虹也笑道:“你不也一样吗?”
龙芸故意一厥嘴巴:“我可不象有些人,一点也不使劲,象个秤砣一样直往人家身上压。”
周虹笑着用手去夹龙芸翘起的婴唇:“我要把你的樱桃小嘴儿‘剪’下来!”
龙芸笑着躲开了。她转身望着杨浩道:“其实我可以自己走过来,不过你把虹虹姐背过来是应该的。”
杨浩笑着反问道:“为什么?”
龙芸扪嘴一笑道:“虹虹姐这两天沾不得生水。”
杨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龙芸的脸上现出了两朵羞云道:“她有些毛病……”
“她有病?她有什么病?”杨浩听到一个“病”字,立刻紧张起来,关切地望着周虹。
周虹的脸也红了,笑骂道:“别听她胡说!她才有‘病’呢,‘神经病’!”
杨浩大着胆子凑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虹的脸色,自言自语道:“皮肤红晕、光洁有神,不象有病呀?”
周虹还从来没有被男生这样审视过脸面,不由羞得别过了脸去。
龙芸见杨浩仍然不明白,只好说:“你以后会明白的,等你将来娶了wife……”
杨浩知道wife是英语“妻子”的意思,当下楞楞地看着龙芸道:“这和wife有什么关系?”
周虹的脸羞得绯红,嗔怪地看了龙芸一眼:“芸芸就是没正经,在男生面前说什么wife、wife的,是不是你想做人家的wife了?”
龙芸也脸颊一红,反唇相讥道:“你才想做人家的wfie了呢。”
杨浩不明白这两个女孩子到底为什么脸红,只是楞楞地看着她们。直到多年后他才明白,其实那不是“病”,是女孩子特有的生理特征。
这会儿,他也没去细究两姐妹的话语,只当她们开玩笑。
他找来一些棍棒、柴禾以及干草之类的东西,在几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组成的缝隙里垒起了一个窝棚,再铺上毯子,一个简易的“床”便做成了。
周虹往“床”上一躺道:“真舒服。”
杨浩笑道:“今天晚上可真得‘天当房子地盖被’了。”
龙芸却有些迟疑:“睡在这干草上,会不会有虫子呀?”
杨浩道:“没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对着干草喷洒了一遍,笑道:“这是杀虫剂,又兼杀菌和消毒,保证什么虫子都不敢来。”
周虹笑道:“你想得真周到呀。”
杨浩也笑道:“山上虫子多,睡不安稳,多准备一些这样的物品也是有备无患。”
周虹和龙芸互相对看了一眼,眼里都闪着赞许的光,两人对杨浩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杨浩道:“咱们还是埋锅造饭吧。”
周虹笑道:“造什么饭呀,咱们一没米,二没炊具,还是吃压缩饼干吧。”
杨浩笑道:“没有炊具不要紧,咱们可以进行烧烤。”
“烧烤?”周虹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不解道。
“是呀,烧烤什么?”龙芸也不解道。
杨浩笑了笑,从衣兜里摸出一只鱼钩,系上丝线,然后走到溪边湿地上,在泥里翻出一条蚯蚓,掐成几截,套在鱼钩上,再把鱼钩扔到了水里……
约莫片刻,一条半尺来长的溪鱼便被他钓了上来!
这下周、龙二姝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杨浩还有这样一手绝活——钓鱼!
暮色越来越浓,林子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唐金花率领救援小组的成员一人晃着一支手电筒正在在幽暗的森林里穿行着。
一首由大自然编织成的“暗夜交响曲”也正不停地钻入救援小组的队员们耳中。
这“暗夜交响曲”有猫头鹰的“咕咕”声、蛇雕的“磔磔”声,蝼蛄的“咝咝”声、还有听起来象蛇吐信的“哧哧”声、远处山顶上的松涛怒吼声、夜蝉的鸣声……还有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两声类似狼嗥的声音。
众人直听得毛骨悚然,一股浸透背心的寒意顺着后衣领直往上窜……
更骇人的是,林子里还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物走动的声音!
每个人的心里都如同一面鼓在敲,腿肚子也在微微发颤……
唐金花左手攥着手电筒照路,右手提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竹枝条敲打着脚下的草丛,走在队列的最前头,吴小文、刘农月、唐军、谢可、钱唯东、曾国文等人则走成一串鱼贯跟在她的后边。唐金花不时回头嘱咐众人注意脚下,别踩着了蛇、或者把脚崴了。
谢可见唐金花不时用竹枝条敲打着地面,忙好奇道:“唐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吴小文替唐金花回答道:“唐老师在打草惊蛇。”
“啊?打草惊蛇?”谢可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唐金花微笑道:“蛇藏在草丛里,就是要打草才能将它惊走。”
“那,用根粗木棍不行吗?这么小的竹枝条怎么能打着蛇?”
“竹枝条虽然细小,但是富有弹性,而且打击面宽,蛇最怕这个。”
“还有调皮捣蛋的小孩也怕这个,乡下做父母的基本上都备有一根这样的竹条。”吴小文也笑道。
“那老吴小时候一定经常挨这竹条了。”刘农月笑道。
“去你的,你才挨竹条呢。”
夜,越来越黑,树林也越来越密,众人似乎往左边走是树,往右边走也是树,怎么走也还是在原地打转。
老神曾国文忽然惊叫一声道:“不好,这莫不是碰上了鬼打墙?”
“鬼打墙是什么?”钱唯东问道。
“鬼打墙,就是有迷路鬼布下了迷魂阵,把咱们的路给迷住了!”曾国文一本正经道。
刘农月嗤道:“老神你别扯淡,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迷路鬼?”
然而众人走了几圈,还是走不出去。唐金花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问吴小文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路是怎么带的?”
吴小文的脑门上也沁出了汗水,结结巴巴道:“这……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众人正在没辙,“扑达达!”黑暗中忽然又传来了一声象鸟儿搧动翅膀的怪响,听起来非常恐怖。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冷汗湿透了衣衫。
唐金花“刷”地从刘农月的肩上卸下了用塑料布包裹着的物件,“柒柒咔咔”一阵拼装,一支乌黑铮亮的半自动步枪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熟练地将枪托抵住肩窝,再装上一个弹匣,枪口直指向前面,手电筒也及时地挂在了扳机的下方,雪亮的手电筒光“刷”地往发声的地方照去……
然而只照见到碧绿的树叶和浓密的树枝,并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众人正在惊疑,搧动翅膀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的远处,同时传来几声“呀——呀——”的凄惨叫声,直摧人的心魄!
众人正骇得魂不附体,唐金花却松了一口气道:“没什么,是只老鸹(乌鸦)。”
农民搔了搔后脑勺道:“唐老师,这样不行!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宿营算了!”
“是啊,林子里太黑,路况又复杂,我们肯定是转不出去了,我甚至怀疑,杨浩他们是不是已经到达了大本营?”曾国文也附和道。
唐金花便用对讲机和大本营的黄伟波联系,得到的回答是,杨浩他们并未回到大本营。
唐金花神色严峻道:“不行,一定得找到他们!”
众人无奈,只得继续前进。
走了一程,吴小文又在唐金花耳边聒噪道:“唐‘司令’,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棘手,一来天色太黑,我们根本无法寻辨路径,二来我想我们自己也已经无法确定位置了。”
“你是什么意思?”谢可问道。
“他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农民哂笑道。
“啊?这么惨?”谢可、钱老二等人神情大恐,脚步都有点走不稳了。
唐金花用手电筒照了照众人,见人人都汗流浃背、屁滚尿流、气喘吁吁,有的人连腿肚子都在抖,不由微笑道:“看来大家都走累了,那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农民道:“这里有棵泡桐树,咱们就在这树下休息休息吧。”
唐金花点了点头,众人便坐在那棵泡桐树下休息。每个人一坐下去,便耷拉着脑袋钓起了“鱼”
唐金花自己也觉得有些困乏了,毕竟白天走了一天的路,晚上又转了这大半夜,早已将体力消耗殆尽了。因此她也想打个盹,稍微恢复一点元气。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提醒众人道:“大家都打个盹吧——警醒一些,别真的睡过去了!”
众人一边答应,一边却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再说杨浩他们吃完了烧烤鱼,就着溪水洗了脸,聊了一会天,两个女孩子便已经在窝棚里躺着了。
杨浩又找来一些树枝和石头,把大石块的缝隙塞严实,然后在窝棚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只觉得倦意上身,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忽然他听见耳边传来低声的“喂”。他扭头借着夜色一看,只见周虹的眸子在夜光下燿燿发光。他忙问道:“什么事?”
周虹的脸颊一红,欲言又止。
杨浩正摸不着头脑时,只听龙芸笑道:“虹虹姐叫你也进里面来躺着,你难道就这样在石头上坐一夜吗?”
“什么?这……”杨浩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连连摆手道,“男女授受不亲……”
周虹微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呀?”
龙芸也笑道:“就是,当今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样的老‘古董’?还‘男女授受不亲’?笑死人了。”
杨浩实在不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因此他只是一个劲地摇手:“真的不行……”看来他吓得不轻。
“放心吧,我和芸芸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山间夜冷,你坐在外面会感冒的,还是到‘窝’里来暖一暖吧。”周虹温柔中带着一丝关切。
杨浩仍然摇头:“不……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我给你们……放哨。”
周、龙二姊笑了笑,没有再勉强。
山里的夜晚温度降低得很快,才八、九点钟,杨浩就已经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层寒意,同时听见窝里周、龙二人也传出了轻微的咳嗽声。只听见龙芸嘀咕道:“虹虹姐,我身上太冷了,你挨紧我一点。”
周虹笑道:“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凉?你是‘蛇’吗?”
龙芸笑道:“答对了,我就是属蛇的。”
周虹笑道:“那怪不得。”
窝里转展反侧了一阵,又没有了声息,似乎两姊妹都睡着了。但过了一会儿,窝里又传出了咳嗽声,而且比刚才更加剧烈。只听龙芸嘀咕道:“太冷了,虹虹姐你不觉得吗?”
周虹微笑道:“有一点。”
“那你再抱紧我一点,多给我点温暖。”
周虹笑道:“我和你一样,只能给你这么多温暖了——我又不是暖气机。”
“你讨厌……”
“咳咳……”杨浩正听着二姐妹的切切细语,忽然感到有一股冷气涌到了喉边,不由也咳嗽出了声。
窝里的切切细语声停止了。杨浩也困乏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窝里伸出两双手,拽住他的两个胳膊,“硬”将他给拖了进去。
“哎呀,你们干什么?”杨浩骇得惊慌大叫道。
“格格格……你放心,我们不会‘非礼’你的。”两个女孩子掩嘴笑得很开心。
杨浩正在发怔,周虹在他耳边轻声道:“好了,别扭捏了,快点睡吧,我们拉你进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想向你取取‘暖’,你不介意吧?”
杨浩傻乎乎地点点头——此刻他竟是没有理由回绝周虹的话。
他的脸也自然是红到了脖子根,浑身都不自在——他长这么大和女孩子在一起睡觉他还从来想都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周、龙二姝却比他大方,她们俩早已经躺了下去,并且发出了鼾声。
杨浩也只得躺了下去——他紧挨着左边的石壁规规矩矩地躺着,尽量和周、龙二姝保持着距离,同时身体因为太过紧张而抖个不止……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六章不期而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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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一阵,他又坐了起来,睁大眼睛注视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傻。
“怎么了?”周虹也欠起了身。
“我……我总觉得这样不妥,我还是这样坐着算了……”
“你真是个怪人。”周虹微微一声叹息道。
“你们两个都坐着干嘛?”龙芸带着浓郁的睡意嘀咕道。
周虹笑道:“‘坐禅’呗。”
“那我也‘坐禅’。”龙芸说着也坐了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在夜色里傻坐着。
不过由于睡意都已经很浓,因此三个人的眼皮都不由自主地耷拉上了。三个人也紧紧地靠在了一起,互相取着暖。
到后来,两姐妹的脑袋完全压在了杨浩的肩膀上。杨浩也任由两姐妹压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二姝的好梦。
天黑得真的伸手看不见五指,没有月光也见不到任何星星。
远处山顶上传来的一阵阵的松涛声就象是无数的妖魔鬼怪在怒吼。
听着周、龙两姐妹均匀的呼吸声,杨浩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姐妹俩的身体异常的柔软圆润,香气沁鼻,他忽然生起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但他只在心里有这种冲动的念头,实际上他始终规规矩矩地坐着,格守着“发乎情、止于礼”的旧规……
随着夜色的加深,寒意也越来越重,周、龙二姐妹往他的身上靠得更紧了,杨浩只觉得两姝的身体更加软香入怀,他不禁浑身骨头都酥麻起来,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始终不敢稍动,只是任由两姐妹挨着。
由于寒气很重,周、龙二姐妹的身体冷得直打哆嗦。但杨浩的身上却热流滚滚,因为他毕竟是男人,又是处子,阳气足,身上就如同一个烤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这热量自然也源源不断地传到了周、龙二姐妹的身上。二姐妹都不再咳嗽,靠着他的身体睡得很舒坦。杨浩打了个呵欠,眼皮也渐渐地合上了……
就在杨浩睡得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啸:“吼——”
声音非常雄壮雄浑,很有气势,仿佛整个山林都为之震撼了一下。
杨浩一下子惊醒了,周、龙二姐妹也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周虹迷迷糊糊道:“我刚才好象听见有牛叫。”
杨浩道:“这深山老林哪来的牛?”
龙芸却瞪大了眼睛道:“不是牛!”
周虹道:“那是什么?”
“吼——”龙芸正要回答,那声音再一次响起,比之刚才那一声更加雄壮,更加地动山摇,仿佛就在溪的对岸——即杨浩他们白天听见蛇吞吃蛤蟆的地方,离杨浩他们的宿营地只有十多米!
“我的天哪!”周虹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龙芸却脱口而出道:“是老虎!”
她曾去过省城的动物园,见到过老虎,也听到过老虎的吼叫声,同眼前的一模一样!
“吼——”那动物在溪对岸继续一迭声地吼叫着。
龙、周二人浑身战栗,都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杨浩……
杨浩也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心口突突地猛跳,裤裆里的那话儿也“刷”地挺了起来……
他颤抖着去摸手电,却怎么也摸不到,只好也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两个女孩子。
三颗骇极的心狂跳不止……
如果那动物真是老虎的话,那老虎现在离他们只有十来米远的距离,虽然还隔着溪水,可这浅到只能及脚踝的溪水又有什么作用呢?就算这溪水是数十米深的渊池,可是这十来米的距离对老虎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令人奇怪的是,那动物吼叫了一阵后,竟渐渐地远去了,并没有要跳过溪水来的意思,估计是进入到了溪对岸的丛林中。可是谁也无法预料它还会不会回来……
唐金花坐着垂了一会儿钓,忽然脑袋一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拢了拢肩上的枪,揿亮挂在腰间的手电,对众人说道:“都起来,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众人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一个个东倒西歪、困意正浓。
唐军打了一个呵欠道:“我好象听到了什么叫声,你们听到了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道:“没听到——你听到什么叫声了?”
唐军摇摇头道:“没有——可能是在做梦吧?”
刘农月忽然问道:“谁有火?”
吴小文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上去道:“我有。”
刘农月点着了一支烟,吧嗒吧嗒吸了几口,忽然指着左边不远处道:“那不是路吗?”
众人往往那边一看,果见有一条小路从两棵碗口粗的杂树中间穿了过去。
唐军恍然大悟道:“原来路在这里啊,可叹老神还吹,咱们碰上了‘鬼打墙’,被迷路鬼给迷住了……”
“就是——老神别再吹了!”谢可也嗤道。
老神曾国文讷讷道:“鬼打墙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刚才被农民吸烟的火光给识破了。”
唐军道:“扯淡——”
“不是扯淡,我吸烟确实是有目的的,”农民吐着吐圈道,“我爷爷以前就给迷路鬼缠住过,那天晚上他走到一座山岭上,走过来也是在原地,走过去还是在原地,楞是转了大半夜都走不出那个地方。后来他冷静了下来,坐下来吸了一根烟,就看见了路。”
“这么神啊?为什么吸根烟就能看见路了?”谢可瞪大了眼睛。
“因为烟头的火光有驱邪的作用,所以有经验的人走夜路时总要带着烟袋和打火的工具……还有,走夜路时,千万不能回头,因为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上一把,两个肩膀上各一把,你一回头,就把肩膀上的火吹灭了,‘鬼’就会跟上你!”
“不会吧?”谢可、钱老二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寒毛。
“什么叫‘不会吧’?这就叫‘鬼吹灯’,你们懂不懂?”农民嗤道。
“好了,我们快赶路吧。”唐金花催促道。
众人便从那两棵杂树间的缝隙里走了出去。走在最后的钱老二果真不敢回头,而且他每走一步就会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到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叫道:“农民,咱们俩换一下吧,你走后面好不好?”
农民笑了笑道:“没问题。”
大家拔开树丛,继续在黑暗的森林里茫然地跋涉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觉得路象没有尽头……
吴小文忽然叫道:“唐老师,我们好象已经走到涝溪谷地了。”
唐金花侧耳细听,果然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她心中一喜,正要催大家快点,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了稀里哗啦树枝响动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心脏也开始抖了起来。
发出响声的是六、七米开外的一片矮树丛。
“谁?”吴小文警惕地喝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响声仍在继续。
几盏手电筒一齐向那个方向晃了过去。
“过去看看!”唐金花左手一挥,右胳膊将枪一搂,沉着地喝道。
大家便慢慢地向那片树丛围了过去……
透过斑驳的树枝缝隙,依稀可以看得见一个白黄白黄的东西。
刘农月拔开树枝,往里一照……
霎时,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电筒也“当”地掉到了地上,接着整个人慢慢地往后退。
吴小文道:“怎么了?”
农民面如死灰,只是一个劲地摆手叫大家往后退、往后退……
吴小文等虽不明就理,但一看农民紧张成那个样子,也只得跟着往后退……
退出了二、三十米后,唐军实在忍不住,一把拽住农民道:“刘农月,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农民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声抖抖索索的话语:“我看、看见了老、老虎的……屁、屁股……”
“老虎的屁股?”每个人都惊呆了!只觉得冷汗浸透了脊背,浑身筛糠不止……
钱唯东更是惊得一泡热尿撒在了裤子上,尿液顺着裤腿直往下滴……
谢可则是全身冷得发抖……
只有唐金花还比较镇静,她疑惑道:“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老虎?”
“花花的,有牛屁股那么大,尾巴粗粗的,还有麻格麻格的条纹,不是老虎是、是什么?”农民还在抖。
唐金花沉吟了半晌道:“管它是不是老虎,农民的手电筒还掉在那呢,咱们必须得把它捡回来!”
“可可可、是,老虎还在那呢……”曾国文上下牙齿打着颤道。
钱唯东、谢可等人也都脚下发软,哪里敢再去?
忽然唐金花举起半自动步枪,抖开保险,朝天上扣动了扳机:“呯……”
这一声枪响犹如霹雳,霎时间便震动了整个山林,似乎连黑沉沉的夜幕都给撕开了!
“扑达达”林中的宿鸟惊得四下乱飞……
枪声震醒了山林,震得每个人的耳朵嗡嗡鸣响,也震醒了男子汉们的豪气。
大家一齐鼓掌道:“好呀,太好了,唐老师,再放几枪,压压这山林里的邪气!”
唐金花不动声色,又朝天上开了几枪:“呯、呯……”
枪声久久地回荡在森林的上空。
众人激动得无以形容:“还是枪声压邪啊——早知如此,我们都该把枪背来就好了。”
唐金花收起了枪道:“好了,咱们去把手电捡回来吧。”
唐军搔着后脑勺道:“咱们怎么早没想到放枪的办法呢?”
刘农月道:“这回就算有老虎,也早被枪声吓得没了影子了!”
几个人说着话,又来到了那片矮树丛前。
树丛里透出一点亮光——农民的手电仍然在里面躺着,静静地消耗着电池的能量。
农民蹲下去,探身入树丛,刚将手电筒攥在手中,一声炸雷般的巨吼忽然又自远处传了过来:“吼——”
农民吓得一哆嗦,手电筒又掉到了地上……
枪声也同样传到了杨浩他们宿营的地方。
杨浩听着这夜空惊雷般的枪声,心里忽然也升起了一股豪气,逐渐稳定了心神,将手伸向脑后的背包,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个用塑料纸包裹着的、散发着机油味的物件,打开了包裹,并对周、龙二姐妹道:“给我打一下手电。”
周虹将手电光照了过来——只见包裹里竟是一堆乌黑的铁管子。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可司,这是什么什么?”杨浩没有回答,而是将铁管子拼装了起来……
“啊,枪!”周虹和龙芸齐声惊呼。
杨浩道:“你们俩别紧张,我一会儿再跟你们解释缘故。”
说着将拼装好了的枪举了起来——这竟是一支冲锋枪!
他将枪口对准了天空,抖开保险,并将快慢机拨到连射的位置,然后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枪声同样是震耳欲聋,震得山林都微微颤抖,也震得宿鸟扑扇着翅膀乱飞……
两个女孩子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杨浩笑道:“这枪声,莫说是老虎,就连‘鬼’,都要被吓跑了!”
周、龙二人也终于放松了心情。
夜还很长。
但三个人再无睡意,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聊起天来。
龙芸眼睛晶亮道:“今天晚上的情景真让人难忘,我真希望我们三个人能永远在一起。”
周虹笑道:“从今往后,咱们三个要一起生、一起死!”
杨浩笑道:“是啊,就算被老虎吃了,咱们三个人在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呢。”
“啊,又提老虎。”龙、周二人一齐花容失色。
杨浩依旧笑道:“你们说,老虎会先‘吃’谁?”
龙芸往周虹一指道:“虹虹姐最白净,老虎一定第一个‘吃’她!”
周虹抿嘴笑道:“芸芸的肉又香又嫩,老虎才最爱‘吃’呢。”
杨浩笑道:“那我这身皮包骨头老虎一定最不爱‘吃’。”
“谁说的,你没听说过‘女人是老虎’吗?我和芸芸先就要把你‘吃’了!”周虹说着,作势要“咬”杨浩。
龙芸也故意作龇牙咧嘴状。
杨浩一面笑,一面叫道:“救命!”
看着可爱的两姝,他心里忽然暗暗感叹一声:“这么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偏偏已经名花有主?今天晚上过后,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聚在一起?周虹聪慧素雅、龙芸淘气可爱,我若能得其一,便是天大的造化……哎呀,我胡思乱想干什么?”杨浩想至此,忽然狠狠地掴了自己一耳光。
周、龙二姝大惊失色道:“可司,你为什么打自己?”她们已经习惯叫杨浩的外号“可司”。
杨浩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见两姐妹诧异地看着自己,不由脸皮一红,慌忙掩饰道:“没……没什么,我打蚊子……”
周虹微嗔道:“打蚊子要用那么大的力吗?你这哪是打蚊子,分明是打自己……”
“嗯。”龙芸也点点头。
杨浩不知该如何向她二人解释,只得尴尬地扭着身躯。
幸好二姐妹没有再问这个问题,不过接下来周虹的问题却让他更加头疼:“可司,你为什么会带着枪?你是什么人呀?”
“我……”
“你不会是歹徒吧?”龙芸的问题更加犀利。
“我当然不是!我……”杨浩一时竟语无伦次,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向她们解释。
“好了,你有苦衷就不必说了,瞧你的脸都憋红了。”周虹温柔地一笑道。
却说枪声也同样传到了白水瀑的大本营。
白水瀑的大本营拉起了三顶军用大帐蓬,左侧的为男生帐蓬,右侧为女生帐蓬,中间的一顶则堆放着背包、炊具等生活杂物。
虾皮、衡其等人都惊疑不定,仔细聆听着响枪的方位。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七章虎啸山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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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皮、衡其等人都惊疑不定,仔细聆听着响枪的方位。
虾皮道:“肯定是唐老师他们!”
大头道:“他们在干啥呢?”
龙运鹏道:“八成是在开枪壮胆!”
衡其道:“听这枪声,一处应该是从那边林子里传过来的,肯定是唐老师他们无疑,这另一处的枪声好象从别的方向传来的,这个方向好象是……”
“是涝溪谷地!”虾皮道。
曾经做过“班副”的黄平武道:“虾皮,还是用对讲机联系一下唐老师吧,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衡其道:“他们哪会有事?说不定已经和杨浩他们会合了呢。”
“那为什么会有两处响枪呢?我看他们肯定还没有会合!”黄平武坚持道。
虾皮便用对讲机呼叫唐金花,然而唐金花却没有回应……
由于刚才的那一阵枪声,所有的人都被吵醒了,整个营地里是人声鼎沸。
大头道:“咱们烧一堆篝火多好!”
“现在天气干燥,你想引发了山火,好给我们来个‘火烧连营’吗?”虾皮嗤道。
女生帐蓬里,一个叫邓莉推了推了另一个叫刘婷的女生道:“哎,你睡觉老实点,别在睡梦里喊‘有鬼’,我胆子小,可不禁吓呢!”
“我偏要说‘有鬼’,偏要吓死你!”刘婷笑道。
“那我可要先把你这只‘蜻蜓’逮住!”邓莉笑着来搔刘婷的痒。刘婷也笑着去挠邓莉的胳肢窝:“死莉子,你干嘛叫邓莉不叫‘狐狸’?”
邓莉笑道:“我又不姓胡。”
“呸!我说的是‘狐狸精’的‘狐’!”
“你才是‘狐狸精’、‘扫把星’呢!”
“你们两个再吵,我把你们都‘丢’出去喂老虎!”一个叫朱文莉的女生笑骂道。
“吼——”她的话刚落音,一声巨吼突然在她们耳边响起。
“吼——”她的话刚落音,一声巨吼突然在她们耳边响起。
帐篷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是什么声音?”邓莉惊恐地竖起了耳朵。
“不用管它,肯定是男生在吓唬我们呢。”高伟珍笑道。
“装得还挺象的。”
“你们到底是在装牛叫还是在装狗叫啊?”
女生们纷纷笑骂道。
男生们也都听到了那一声巨吼。
然而他们也以为是他们中间的谁装出来去吓唬女生的。朱凤练还故意吼了几声。
大家都哈哈大笑。
刘莲青笑道:“别驴子学马叫,学又学不象。”
刘婷道:“我看哪还是第一声最象!”
“吼——”开头的那一声吼叫又从远处的山岗上传了来。
虾皮警觉起来:“谁走出营地去了?”
他拧亮手电筒,将所有的脑袋都点了一遍,一个也不少。他又朝外喊道:“衡其、大头!”
衡其、大头在外面应道:“我们在这呢!”
“是谁走出营地去了?”虾皮问道。
“没有谁走出去过。”衡其道。
“真的没有谁走出去过?”
“绝对没有!”
“那是谁那么大胆子走到外面去装神弄鬼?”
“黑古隆咚的,谁敢走出去?”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吼的?”虾皮惊疑不定。
“吼——”远远地又传来了一声吼叫。
这声音震动山野,雄壮浑厚,带有一股天生的威气!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听出了不是人在吼。
“听起来象是虎吼!”龙运鹏的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不是象虎吼,而是真正的虎吼!”朱凤练的头发更是竖了起来。
“这么说真的有老虎?”本来还镇定自若的黄平武也突然筛糠了起来,浑身象长了虱子抖个不止。
虾皮也心惊肉跳道:“刚才的第一声吼和山岗上的两声吼叫如果不是人装的,那就肯定是老虎!”
站在帐篷外的人一个个只觉得脊背冰凉、寒气彻骨,上下牙齿磕个不停;帐篷里的人尤其是女孩子更是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一种萧杀的气氛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虾皮黄伟波到底曾经干过班干,虽然已经过了气,但多少还是能保持一点镇定,他下令把篝火烧起来,并让所有的男生把背包里的家什都拿出来,拼装成型,保持高度警惕。
篝火被点燃了,熊熊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女生们仍然呆在帐蓬里瑟瑟发抖,并不清楚外面的男生已经变成了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黄平武等人刚想松一口气,黄伟波偏又提出要出去巡视一番。众人虽不乐意,却也不敢反驳虾皮的意思——毕竟打官腔的人总是有几分煞气的。
众人只得开了栅栏门,背着枪,打着手电,战战兢兢,环绕营地外的篱笆开始巡视起来。
黄伟波提醒道:“大家留神脚下,别踩着了‘溜杆子!”
朱凤练问道:“什么是‘溜杆子’?”
“象‘杆子’一样长长的、贴着地面溜着走的是什么东西?”衡其笑道。
朱凤练也不笨,立刻就联想到了一件事,毛骨悚然地叫道:“我靠,蛇!”
“蛇!”朱凤练的话音刚落,外号叫“汉奸”的陈献忠已神经质地大叫了起来。
虾皮用手电照了照陈“汉奸”的脚下,不屑道:“什么‘蛇’?一蓬草而已!”
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龙运鹏又拿手电往山岗上照去……
“别往山上照……”陈“汉奸”的心又崩到了嗓子眼。
“噢!”龙运鹏忽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几支手电筒又一齐晃到了他的脚下。
只见他左脚的鞋帮上粘满了黄糊糊的东西,还发出一股恶心的臭味。
“哎呀,是屎!”黄平武蹲下去嗅了嗅,忽然捏住鼻子怪叫道。
“我靠,龙拐发财了呀,踩着‘黄金’了!”众人一个个都捏住了鼻子。
“谁拉的?”踩着了“黄金”的龙拐却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大头在营地里面叫道:“是衡其,吃晚饭的时候是他在营地外面拉了一泡屎!”
“哈哈……”衡其早笑疼了肚子。
“你给我吃了!”龙运鹏大怒道。
“都别吵了,我们赶快进营地里去吧,再呆在外面,我都毛骨悚然了。”黄平武打了一个寒战道。
“等一等!”虾皮用手电照了一下篱笆,突然又发现了新大陆。
只见木桩上竟留有一撮动物的毛!
黄黄的,带点白花。
木桩上的树皮也被磨去了一块。
“看,还有屎!刚拉的,还冒热气呢!”刘存明叫道。
“这同我们今天捡到的那团屎一模一样!”朱凤练叫道。
“看来果真是老虎!”黄平武头皮发麻道。
“血!”龙运鹏也叫了起来。
只见碧绿的草丛里果然洒着淅淅沥沥的血迹,一团较大的血迹里还有明显的肉渣!
“这颜色鲜红,膻味很重,看起来象是人肉!”刘存明道。
“啊?那肯定是杨浩他们被老虎吃了!”“汉奸”陈献忠再一次骇得脸无人色。
朱凤练仔细看了看那团肉,笑道:“什么‘人肉’?这是麂子肉!连毛都还有呢,你们别乱吹了。”
虾皮皱眉道:“好了,把粪便收拾起来,快点进营地吧!”
***********
杨浩睁开眼睛,刚想坐起来,却忽然发现肩膀上被两颗散发着沁香的头靠着。
他不敢动弹,怕惊扰了二姝的梦。
然而他心里一阵激动,便又有些忘乎所以了:“我杨浩何德何能,能得如此可爱的二位美人相伴?”他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竟在二位美女的脸上各亲了一下。
龙、周二人忽然睁开眼睛,也在他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杨浩大吃一惊,脸红到了脖子根:“原来……原来你们两个早就醒了?”
周虹扪嘴笑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敢亲我们哪?”
龙芸也含羞笑个不住。
杨浩脸皮绯红,只觉得滚烫似火,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去。
笑了一阵,周虹叹道:“哎,又要起床了,我都还没睡够呢。”
龙芸笑道:“你以为这是在你家里呀,还赖床?”
“窝?还真象个窝呢,我还真舍不得离开。”周虹仍然躺在窝上,美滋滋地闭着眼睛。
“那你就在这里长住下去呀。”
“我一个人可不住这,我要你们两个陪着我住。”
“有他陪着你就可以了。”龙芸笑得很开心道。
周虹的脸蛋泛起了红云:“才不呢,我要芸芸你陪着我,当然也要他……”
“好没羞!难道咱俩……也要……‘共事一夫’吗?”龙芸仍然在笑,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大胆,脸上也早已羞成了两朵大红花。
周虹也笑弯了腰:“‘两女……共事……一夫’有什么……不好?比如‘娥皇女英’,还有‘白娘子和小青’……”
“小青只是白娘子的丫环啊!”龙芸笑得泪花四溅。
“可是小青和白娘子也是姐妹相称呢。”
“那,咱俩谁是小青,谁是白娘子呢?”龙芸笑着问道。
周虹忽然羞红了脸,不吱声了。
龙芸轻轻在她耳边笑道:“你要真喜欢他,你做‘白娘子’,我做‘小青’好啦。”
周虹轻轻推了她一把,嗔道:“去你的,芸芸真坏,将来找个厉害的‘婆婆’,磨死你。”
龙芸吓了一跳道:“虹虹姐,你可别乱说话啊,诅咒很灵的……”
周虹笑开了怀:“害怕了吧,看你还乱说话……”
杨浩也早已笑得面皮绯红,浑身都没有了力气。他好不容易止住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还得赶路呢,唐老师他们一定急坏了。”
************
太阳还没有出来,雾气弥漫着整个山林,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上欢快地唱着歌,从一棵枝头飞到另一棵枝头,仿佛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因为白天的来临而消散无影。
但涝溪谷地边的林子里仍光线暗淡、阴森可怖。
吴小文、曾国文、刘农月三个人一人揣着一条大木棍,猫着腰,东瞧瞧、西望望,紧张兮兮,活象鬼子进了村。
他们正沿着地上的一条斑斑血迹往前搜寻着。
昨天晚上遭遇了那恐怖的东西,并用枪声壮胆后,他们又在林子里转了半夜,但始终也没能和杨浩他们会合,最后不得不找了两棵大树,爬在树上休息了一晚。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唐金花就催着众人起了床,继续去寻找杨浩他们。结果在树林里发现了一片奇怪的血迹,众人的心都沉了下来,说是不是杨浩他们遇害了?
唐金花虽不敢确定杨浩他们是不是出了事,但还是决定立即循着血迹寻找线索。唐金花和唐军、谢可、钱唯东往东边寻找,吴小文、刘农月、曾国文则往西搜寻……
“昨天晚上我们明明听见了流水声,却到不了溪边,你们说是不是怪事?”曾国文嘀咕道。
吴小文和刘农月也都赞同曾国文的看法,认为昨天晚上的事是有些奇怪。但两人又有分歧。吴小文认为迷路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天太黑、林子太密,地形复杂所致。而刘农月则支持认为是碰上了“鬼打墙”,而且这个“鬼”缠了他们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才离开。要不然为什么他们听见了流水声,却到不了溪边?
吴小文不满道:“农民,你别再搬出你那一套封建迷信言论了,你不是说你吸根烟就把‘鬼’吓跑了吗?那这个‘鬼’怎么还缠了我们一夜?”
农民道:“这个‘鬼’看来怨气很重,烟头的火光只能将它暂时驱离,而不能使它彻底离开,只有大白天的朗朗天光才能将它驱散,不再聚为形……而且,我怀疑这个鬼还是个‘伥鬼’,昨天晚上的那只老虎也就是它驱赶来的。”
“别扯了,还‘伥鬼’,我看你就是个‘鬼’。”吴小文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老吴,你还别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呢。我小时候……”曾国文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巴、拉直了眼睛……
原来他面前的灌木丛竟然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恐怖的物事正在里面拱。
吴小文和刘农月也呆住了。三个人的胸口咚咚如擂鼓一般,一双腿也如灌了铅般沉重……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八章重新部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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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你还别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呢。我小时候……”曾国文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巴、拉直了眼睛……
原来他面前的灌木丛竟然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恐怖的物事正在里面拱。
吴小文和刘农月也呆住了。三个人的胸口咚咚如擂鼓一般,一双腿也如灌了铅般沉重……
哈哈哈哈,你们三个大老爷们还不至于吓成这样吧?”三人的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开心的大笑。三人抬头一看,也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正是杨浩、周虹和龙芸。
吴小文拍着胸口道:“是你们呀……人吓人是要吓死人呢!”
刘农月也高兴道:“可找到你们了,这下好了,快通知唐老师吧……”
杨浩惊讶道:“吴小文怎么也在这里?”
吴小文抹着头上的汗水道:“惭愧,我是这里的护林员,昨天碰巧和虾皮、唐老师他们碰上了……”
杨浩道:“你是护林员,那你对这一带山林里的情况应该很熟悉吧?”
“是很熟悉。”
“那昨天晚上的老虎是怎么回事?这片山林里真的有老虎吗?”
“我……说不上来,也许是只过路虎吧,总之以前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老虎,只有野猪、野山羊之类……”
“过路虎?我看不是……我带你们去看一个现场。”杨浩摇头道。
“现场?”吴小文三人都摸不着了头脑。
“是的,就在小溪边。”杨浩点头道。
刘农月道:“等一等,还是先和唐老师他们联系一下吧。”
杨浩吃惊道:“怎么,唐老师也来了?”
“是呀,唐老师带着我们为了找你们,在老林子里转了一夜……”
杨浩感动道:“其实我们没事……”
“人没找到就有事,人找到了当然就没事了。对了,可司,用你的枪……”农民道。
对了,可司,用你的枪……”
杨浩会意,摘下冲锋枪朝天空打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一会儿,唐金花等人果然循着枪声赶来了。
“唐老师!”两个女生欢叫一声,扑进了唐金花老师的怀里。唐金花也激动异常:“你们都没事吧?”
周虹微笑道:“有一位‘大英雄’保护着我们,当然没事。”
唐金花便看着杨浩道:“可司,你真行呀,当初在我的班上你可是不显山也不露水哟。”
杨浩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什么‘大英雄’……对了,唐老师,昨天晚上你们听到了老虎叫吗?”
唐金花正要说话,刘农月接舌道:“岂止听到了老虎叫?我还亲眼看到了老虎屁股呢,花花的有牛屁股那么大,还有黄黑斑纹……”
杨浩惊讶道:“是吗?幸好你没去摸一下。”
农民心有余悸道:“老天,那是老虎屁股呀,谁敢去摸?”
杨浩笑道:“我也带你们去看一个有意思的现场,就在那边不远。”
众人便跟着杨浩往他手指的那边走去。
走了约一百来米,便看见了亮光——原来已经走出了林子,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杨浩往溪中央的小岛一指道:“那就是我们昨天晚上宿营的地方,你们再看这里……”杨浩将他们引到溪岸边的某个地方。只见那里有一蓬巨大的茅草丛,少说也有十来个平米宽,但一人多高的茅草已全部被什么重物碾倒在地,看起来象是一个窝,而窝里更有无数的毛以及骨头碴子,还有斑斑的血迹、粪便和脚印……
众人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悚然道:“这就是老虎窝!根据我的判断,这只老虎最少在这里潜伏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那只来到溪边喝水的麂子出现!它咬死那只麂子后,在这里吼叫了几声,便叼着麂子往东边去了。”
众人都面面相觑、瞠目结舌,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直往后颈窝里升……
刘农月叹息道:“看来我看见了老虎屁股并不算什么,一个瘦弱的男生带着两个更孱弱的女生在老虎窝边宿了一夜才是真正的奇迹!”
唐金花的心也跳得很厉害,好不容易等到心跳平缓,她吁了一口气道:“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大本营吧,不知道大本营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个小时后,大队人马终于在大本营会合了。
大家各自述说着昨夜的惊险经历,仍然都感到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吃过早饭,唐金花来到男生们中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众男生不知唐金花问话的用意,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杨浩发言道:“昨天晚上的经历证实了一件事,即豹子崖林区真的有老虎!当然现在我们还是有几点疑虑无法确定:这只老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过路虎还是坐地虎,是单个的一只还是有一个种群?我的倾向是,这只老虎很可能是我们国家的特级国宝——野生华南虎!”
“野生华南虎?”众人骇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这只老虎先潜伏在我们宿营的小溪边,等待着捕食一只麂子,这从我们发现了一个乱草窝和搏斗的痕迹、还有毛发和血迹可以为证!当它捕食成功后,就衔着猎物沿着树林一路向东,然后在树林里和唐老师他们遭遇,接着又到达了大本营这里,可以肯定,它是循着这片山林往东去了!”杨浩有条不紊地给众人分析道。
唐军质疑道:“昨天晚上的这个家伙是大型食肉猛兽是毫无疑问的,但究竟是老虎还是豹子却还很难判断,更不用说是华南虎了。”
“我们这里地处北纬三十度线以南,东北虎到不了这里,只能是华南虎的势力范围。”杨浩坚持道。
“说是华南虎我真的不敢相信,也许只是豹子吧?”有人又提出了质疑。
龙运鹏道:“如果只是豹子那就太普通了。”
刘农月道:“绝对不可能是豹子!我看得真真切切,那花花的屁股,粗粗的尾巴,绝对是老虎!”
唐军道:“那看来我们的调查还得继续深入下去。”
众人望着黄伟波道:“虾皮,你说呢?”
虾皮点头道:“我同意继续深入调查。”
唐金花道:“看来你们的意见统一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统一了。”
这时,杨浩问道:“唐老师,你们女生有什么打算?”
唐金花道:“我们恐怕要撤出去了,我毕竟要为女孩子们的安全考虑,我不能带她们到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来游山玩水。”
杨浩道:“既如此,那我们把唐老师她们先护送出了山林再回来继续调查吧。”
众人都表示同意。
于是女生便撤了营地,收拾了携带来的物件,打成背包,由男生们护送着向山林外走去。
大家都不敢走来时的黑森林里,怕又遇上那不测的事件。吴小文便着大家从黑森林外面的山岭绕着走。然而走了不上两里,前面便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只见前面有一处山体出现了滑坡,大量的泥土和石块堵在了路上,根本就无法通行了。
吴小文的眼睛望着远处的高山道:“那我们由豹子崖林区的主峰——老峰山爬过去,不过老峰山的海拔有一千多米,而且没有什么道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爬?”
“不愿意!”众女生一齐摇头道。吴小文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又出了一个主意,即返回大本营,再由大本营往东,穿越三十里的林区,到达十八渡湖,由那里坐船回去。
“三十里!我们的小脚丫还不走烂了呀?”女生们又嚷了起来。
衡其叫道:“这样吧,等我们的调查结束了,逮住了那物件,我们依旧从黑森林里走回去!”
龙运鹏也叫道:“你们有没有胆子在森林里再呆一夜?只要再呆上一夜就可以了!”
众女生好胜心强,一齐道:“怎么没有?只要你们敢,我们就敢,巾帼绝不输给须眉!”
众男生被呛住了,只得又来询问唐金花的意见。唐金花道:“那就向后转,回大本营吧。”
于是这一拔人又全部转回了白水瀑边的大本营,重新拉起了三顶帐蓬,打算在这里再呆上一夜。
众男生聚集在水潭边,商议着具体的行动方案。
杨浩道:“我们的计划,就是要逮住这只动物,彻底弄清它的庐山真面目!我认为,它一定还在这附近转悠、寻觅食物,这个水潭,就是它觅食和饮水的必经之地,我估计,它今天晚上一定还会来,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等它,一定可以等到它的到来!”
“是啊,要能逮住个活家伙,全世界都会被雷到!”衡其高叫道。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将它逮到啊?”大头晃动着大头道。
“我们可以挖陷阱——不过陷阱未必会管用,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巨大了,我估计它的体重最少也有两三百公斤!”杨浩叹道。
“咳呀,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衡其摩拳擦掌道。
计议已定,大家便开始了计划的实施。
第一步仍然是加固营地,他们砍来树木,将围绕营地的木栅全部插满、夯紧,还用结实的粗藤捆绑连接;这样无论多么大的力都不可能将木栅栏拔起或者推倒了。
第二步便是做陷阱——在营地外面靠近水潭的地方按照杨浩的指点扳弯了很粗壮的一棵大树,拉下一根碗口粗的葛藤,一直埋到地上,地上部分则做了个活套,再盖上浮土——这就是猎套,只要老虎的脚踏中这个套子,就会被迅速收缩的粗藤缠住大腿,那棵大树也会立刻绷直,将老虎倒挂起来,上不沾天、下不沾地。
谢可怀疑道:“这能行吗?”
杨浩道:“能行——这是最强的‘霸王套’,连上千斤的野牛都能套住,更不要说体型比野牛小得多的老虎了。”
衡其跃跃欲试道:“我倒要试试这玩意到底有多厉害!”他便要拿他的脚去踩那套子——杨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别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被套上了那腿非被拉断不可!”
众人见杨浩说得这样认真,心里也都有点犯嘀咕,到底也没有谁敢“以身试法”。
做好陷阱后,衡其意犹未尽道:“咱们这营地也太不象营地了。”
谢可问道:“不象营地象什么?”
“象关牛的牛栏。”
“去你的,我们都成了‘牛’了?”众人纷纷笑骂道。
衡其却认真道:“我觉得这场地中央应该还要建一座瞭望塔,四角要各建一个哨楼,瞭望塔上要放置一挺机枪,四个哨楼上也要安排人守卫……”
“那不是牛栏,是金三角的毒枭营地!”
“不,应该是恐怖分子的训练营。”
众人纷纷笑道。
衡其道:“我是说真的,这样也便于警戒和守卫啊!”说着,他真的去找唐金花、杨浩、虾皮、农民等人商量去了。
唐金花竟然同意了衡其的意见:“那就建一座瞭望塔吧,至于四角的哨楼,我看就不必了。”
衡其便乐颠颠地招呼大头、谢可、龙拐、朱疯子等人去砍材料来修建瞭望塔。
忙乎了半天,他们还真的建成了一座四米多高的瞭望塔,并且真的在上面安置了一挺通用机枪。瞭望塔修好后,衡其便趴在了上面,举着一架望远镜往山林里不停地瞄啊瞄。
忽然瞭望塔下面一阵响,衡其扭头一看,只见谢可爬了上来。谢可问道:“衡其,你的机枪装上了子弹没有?”
衡其道:“我的背包里有一条机枪弹链,咱们把它接上来!”说完跳下瞭望塔去找他的背包。
然而等他将那条弹链翻出来一看顿时就傻了眼。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九章爱海难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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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道:“我的背包里有一条机枪弹链,咱们把它接上来!”说完跳下瞭望塔去找他的背包。
然而等他将那条弹链翻出来一看顿时就傻了眼。
原来那子弹只有弹壳没有弹头——应该说还是有弹头,只不过是由木屑、碎纸、棉絮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而不是可以杀伤夺命的金属。
衡其楞了半晌,忽然破口大骂道:“钱老二,你这个杂碎,你给我们弄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众人涌进来问道:“臭小子你在发什么飙?”
衡其抓着那条弹链对众人挥舞道:“你们看这是什么?这是空包弹,演习和拍电影用的,只能当爆竹听响声,有什么用?”
“不会吧?”众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大家也各自找出自己携带的子弹来——没想到众人携带的也全是空包弹!只在一个步枪弹袋里找到了十几发真正的子弹。
“如果全是空包弹,万一猎套不起作用,那咱们岂不全都成了那阿物的盘中之物?”众人一个个都骇得变了脸色。
唐金花捧着那十几发真子弹道:“这十几发真子弹也足够用了。”
衡其虽然懊丧不已,但还是把那条空包弹链接到了机枪上——装也要装装样子。
杨浩建议道:“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去外边的空地上熟悉一下枪械,练练枪法吧。”
众人都点头称是。
于是除了女生在帐蓬里休息外,男生们都涌到了营地西边的空地上打靶——因为都是空包弹,子弹头最多能飞个六、七米远,根本就打不到靶上,因此大家也只是虚瞄而已,根本就不能算是打靶。
唐金花也来到男生们中间,亲自教他们各种操枪的要领。
衡其高兴道:“我感觉这又象是军训了一回呢。”
经过一下午的训练,众人基本上都熟悉了枪械的操作。
吃过晚饭,天色说黑便黑下来了。人们聊了一会儿天,也都开始休息。
虾皮指挥众人用一棵大树把“牛栏门”撑好。
大头忽然叫道:“哎呀,咱们忘了修个茅房了,要是晚上有谁出来解手可怎么办?”
陈献忠立刻哭丧着脸道:“唉哟,我可要起来拉肚子!”
“哈哈,谁叫你吃那么多?”众人都笑翻在地。
杨浩道:“大家最好睡觉前把手都解了,如果半夜有人硬是要起来,就叫醒几个人陪着他(她)吧。”
于是虾皮等人又把栅栏门打开,放大家出去解手。
女生也不例外。
大家就在营地边上或蹲或立,稀里哗啦就解开了,反正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有的女生甚至就蹲在男生的旁边解。
大家只觉得鼻子里充满了尿臊味——不过在这种时候,谁也顾不得笑话谁。
过了一会儿,虾皮在营地里叫道:“都解完了吗?解完了就快点进来,要关门了!”
“别别,我还没解完呢!”黑暗中只听见陈“汉奸”在外面惊慌叫道。
“你快点!”大家都催道。
“不行呀,我还有一筒没拉出来呢!”原来他在拉大便。
“哈哈哈……”大家都笑疼了肚子。
“这个屙痢王!”衡其笑着用手电去照他的屁股。
陈汉奸叫道:“你再照,我给你屙筒屎吃!”
“老虎来了!”谢可故意叫道。
“妈呀!”陈汉奸鬼喊鬼叫起来,提了裤子慌里慌张窜进栅栏门。
农民笑道:“别急别急,屎屙干净了没有?”
陈汉奸道:“没屙干净也不敢屙了!”
衡其笑道:“‘汉奸’怕是连屁屁都没揩呢!”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笑闹了一阵,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衡其道:“今天晚上你们睡帐篷,我守瞭望塔给你们放哨。”
农民道:“还是轮着来吧。”
衡其道:“没事,我是‘夜猫子’,今天晚上我一定要亲眼看着那只老虎踏中杨浩给它下的猎套!”
谢可道:“要是它偏不中套而要跑到帐篷里来怎么办?”
衡其干笑一声:“那你们就‘听天由命’吧。”
“这个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它不会那么傻,白白地中套!”龙运鹏忧心忡忡道。
杨浩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要加强一下警戒,多安排几个人放哨。这样吧,我也和衡其守瞭望塔,营门口则另外安排人选。”
黄伟波道:“那我就安排营门口放哨的人选——黄平武、陈献忠、唐勇值第一班岗,从七点到十点;吴小文、龙运鹏、朱凤练值第二班,从十点到凌晨一点;我和钱唯东、刘农月值第三班,从一点到四点,唐军、刘存明、谢可你们从四点到天亮。没安排到的人就在帐蓬里休息,没有事绝对不准出来走动!女生则由唐老师管理,咱们不干涉。当然,女生也全部呆在帐蓬里,不要随便出来!要解手时应有两人以上陪着!”
众人都道:“没问题。”
黄平武忽然道:“不行,我得换一换,换个胆子大点的。”
虾皮道:“你要换谁?”
黄平武道:“我要换猴子。”
虾皮道:“行,那猴子就和汉奸换一下。”
农民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的班副其实也胆小得很呢,别看他长了这么个块头。”
衡其道:“我们的班副早就有一个外号,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什么外号?”谢可道。
“黄跑跑。”
“去你的。”黄平武的脸忽然红得象猴子的屁腚。
“哄!”众笑。
虾皮却又提议再把营地周围巡查一下,然后就睡觉。于是几个胆子大的男生便跟着虾皮出去巡查。
他们先开了栅栏门巡查营地的外围。空气里仍然弥漫着一股尿臊味。衡其道:“‘汉奸’你拉的屎在哪儿?”
陈汉奸笑道:“偏不告诉你,偏要让你踩上!”
不过,他的屎可能是拉偏了一点儿,大家都没有引爆“地雷”。
巡查完了营地四周后,人们顶好栅栏门,又挨个巡查帐篷,他们先看了堆放杂物的帐篷,一一切都好好的,没什么动静。然后来看女生帐篷。在看女生之前,黄伟波先打了个招呼:“我们要来巡查你们的帐篷,请你们没穿衣服的女同学赶快穿好衣服啊。”
刘莲青笑道:“大家都是穿着衣服睡呢,进来吧,不要紧——不过你们要轻点,不要吵醒了睡着的人。”
虾皮便把脑袋伸进女生帐篷看了一下——只见从左至右依次躺着唐金花、高伟珍、朱文丽、邓莉、戛红、刘莲青、刘婷、姜茹兰、付琼英、龙芸和周虹等女生,有的人已经睡着了。
黄伟波轻声道:“你们睡觉可要警醒些,一有动静就大声叫喊;不过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他同时也没忘了关照一下他“马仔”邓莉:“小莉,你觉得怎么样,睡得舒服吗?”
“哟,这么关心她呀,还‘小莉’呢,叫得多亲热。”女生们都哄笑道。
虾皮和邓莉的面皮都有些绯红。
邓莉笑道:“昨天晚上睡得可真不好,除了受惊吓,还浑身上下都痒——还算洒了带来的那些药,算是缓解了症状。”
“听说这些药都是杨浩带来的呢。”女同学们都笑道。
刘莲青笑道:“你们男生可都该向可司学习呢,他可比你们细心多了。”
戛红也笑道:“你们还要学习他的那份从容和镇定——昨天晚上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孩在老虎窝边过夜,悬不悬呀——要是换了你们,怕早就吓都吓死了,还指望你们来保护我们?”
虾皮点头称是道:“是的,我们确实应该向可司学习。”
“虾皮,你能让可司进来一下吗?”周虹忽然微笑道。
黄伟波道:“行啊。”他便退出来,让杨浩探头进去。
杨浩不知道周虹找他什么事?自从今天早上归队后,他就和周、龙二位保持了距离,尽量不跟二人接触,免得落嫌疑。当下犹犹豫豫在外面应道:“什……什么事?”
周虹只是笑,却不答。
龙芸微嗔道:“虹虹姐你就说嘛,怎么老笑个没完?”
众女生也都笑着催道:“你这个‘笑弥勒’,你有什么悄悄话要向他说就快说啊?”
周虹笑得实在没了劲,才忍住笑道:“我也想上瞭望塔去看老虎。”
“啊?这可真是个疯丫头,昨天晚上还没有被吓够,今天还要疯啊?”众女生都吃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芸也劝道:“虹虹姐你就别疯了,给我老实睡觉吧。”
“是呀,虹虹,你就别闹了。”周虹的“楷子”钱老二也急了。
昨天晚上,他就很担心他的“马仔”周虹的安危——他不是担心老虎,他担心的是杨浩会不会揩他马仔的油。虽然他并不爱她(在他眼里,女人就象衣服,穿了一次就可以扔掉,再穿一件新的,因此一个再漂亮的女人,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一件衣服。虽然周虹这件“衣服”他并没有穿过,也一直没有机会“穿”,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因为这件“衣服”他迟早会穿上的)。
今天早上在小树林里和杨浩他们会合后,他还特意找杨浩旁敲侧击问了一番,得知杨浩并没有揩他“马仔”的油后,方才放了心。不过对于杨浩和他的“马仔”在一个窝棚里呆了一晚仍感到耿耿于怀。这会儿见周虹竟然提出要上瞭望塔看老虎,他怎能不急得屁股上冒了烟?毕竟周虹仍然是他挂着名份的“女朋友”!
其他的人自然并不知道钱老二心中真实的想法,还以为他真的很在乎他的女朋友。这时衡其笑道:“这样吧,钱老二守瞭望塔,我的家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老虎了。”
周虹却坚决否决道:“钱老二上去我不去!”
钱老二没辙,只好道:“那好那好,我不去,你也不去!”
周虹却又不吱声了。
众人以为周虹定然是疯够了,改变了主意。因而嘻笑了一会后,也都沉寂了下来。
瞭望塔上,衡其举着一架主动式红外线夜视望远镜在来来回回地搜索着山林里的动静,杨浩却默默地想着心事……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周虹的音容笑貌就会出现在他眼前,昨天发生的事也仍然如过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出现……
他很明晰地感觉到,周虹已经深入到了他的心中,自从昨天白天在车上认识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发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昨天一天的经历让他觉得几乎就是在做梦!只有梦,才有这么幸福的感觉……
可惜周虹早已名花有主,自己只有乞求来生能比别人快上一步了。但是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来生?今生不能相爱的人真的能在来生相爱?或者来生仍然只是一场梦幻?
杨浩伤心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啪啪啪……”衡其不停地拍着蚊子,嘴里嘀咕道:“这山里的蚊子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堆一堆的上啊,一巴掌都要拍死五、六个呢!”
杨浩微笑道:“山里的蚊子就是多——你还是到帐蓬里去睡吧,这里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
衡其道:“那好吧,这里就交给你了——脚那头有个睡袋,你可以钻进睡袋里去,别碰那挺通用机枪啊,那可是压满了一整条弹链三百多发子弹的,虽然是空包弹,可一旦打响,那后座力大得怕会把这座瞭望塔都震倒。”
杨浩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你下去吧。”
衡其打着呵欠顺着木梯爬了下去。
杨浩则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着森林里的情况……
忽然间,木梯上又有了动静。
杨浩警觉起来,低声喝道:“谁?”
“我。”一个软绵绵的温香沁脾的躯体挨上了他。
他举起手电筒一照,顿时便呆住了:“你?!”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十章暗夜潜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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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电筒一照,整个人顿时便呆住:“你?!”
“嘘,别说话。”周虹亮晶晶的眼眸在夜光下更有一种摄人的魔力……
杨浩原以为周虹只是说着好玩,想不到她竟真的上来了!
真是个疯丫头!
杨浩轻叹了一口气。
周虹却显得兴奋异常,拿过杨浩手中的便乱望了起来,同时嘴里轻轻呼道:“哎呀,怎么到处都红红的,看不清?”
杨浩拿过一看,原来她的手碰动了焦距。他忙给她校正了。
“呀,看见了,看见了!看得好清楚,好近耶!”周虹低声欢呼起来。
周虹看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把望远镜还给了杨浩。接着她又对那挺通用机枪感了兴趣,要用手去摸那枪管。
杨浩赶忙阻止道:“别碰那个——万一打响了后座力很大的,怕把你震下去呢。”
周虹嘴一撇:“有这么夸张吗?”不过她还是听从了劝告没有去碰那挺机枪。
杨浩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她,欣赏着她,为她陶醉,为她着迷,但他却始终规规矩矩和她保持着距离。他知道,尽管她就在自己身边,但是这一辈子他恐怕也是没有希望对她说那三个字了……
这就象一个人站在大海边眺望着海中美丽的小岛,尽管小岛离他是那样近,几乎伸手就可触及,但是没有可以渡海的舟,再美好的景色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美丽的虚幻。
杨浩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轻轻道:“这上面蚊子太多了,你下去吧。”
周虹却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轻笑道:“我还想等着看老虎呢。”
杨浩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你看不到它的。”
“为什么?”周虹讶异道。
“因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它会从哪里来。”
“白天你不是说它会到那个水潭边来喝水吗?”
“是的。”杨浩点点头,同时又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呢?看来还是女孩子细心。
他收起了心猿意马,专心致志地用望远镜观察着山林里的动静来,主要就是水潭边,也就是他下了猎套的地方。他知道,老虎都有自己习惯了的道路,如果这里真是它喝水的地方,它一定还会再来,而且是循着老路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林里却是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水潭边用做猎套的大树也依旧好好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只过路虎,不是坐地虎?也有可能压根就不是老虎?
可是昨天晚上从自己宿营的小溪边到唐老师他们露宿的树林里,再到大本营,全营地的人都听到了它的叫声,甚至还找到了它捕食麂子的证据——麂子的血肉和毛发,还有它自己的粪便!
难道这一切都是错觉?华南虎确实已经绝迹多年,林中之王永远悲剧性地告别了我们的世界?
周虹轻轻地发出了鼾声。杨浩拿过睡袋,想给她盖上(刚才他赶她下去,她不肯去,他只好要她钻到睡袋里,既可以让身子暖和暖和,又可以躲避蚊子的攻击,但她委婉地拒绝了,说是要把睡袋留给杨浩自己,杨浩无奈,只得作罢)。
没想到周虹又睁开了眼睛,眼里露出一丝异样的惊恐:“它来了!”
杨浩吃了一惊,轻声问道:“什么来了,你在做梦吗?下去睡吧。”
“不,它真的来了!”周虹却坐直了身躯,更加惊恐地抓住杨浩的手,杨浩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为什么这样紧张?
杨浩又抓起望远镜瞭望了一下水潭边,接着环绕营地将四周望了个遍,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忽然瞭望塔轻轻晃动了一下,象是有三、四级风吹过,但是树叶却纹丝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风吹过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怕!”周虹却浑身剧烈一颤,搂紧了他的身躯。
杨浩很奇怪,不知道周虹怕什么?
怕老虎吗?她口口声声说要见老虎,照理应该不害怕才是。
如果不是怕老虎,那她又是怕什么?
杨浩用手电往营门口站岗的人照去——此时是午夜一点多钟,应该是虾皮、农民、大头他们值班了。
果然是虾皮他们三个蹲在营门口,抱着枪在那里打呵欠,营门也依旧关得好好的,那根撑门的大木棒稳当当动都不动。
虾皮被手电光照清醒了,一边以手遮挡,一边问道:“可司,有什么事?”
“你们没发现什么吧?我觉得瞭望塔好象被人蹭了一下。”
“蹭了一下?不会吧?我们都呆在这里,没有人到过瞭望塔下。”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我的错觉?”杨浩用手电又将营地内照了个遍,依旧是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怪事!
他打了个呵欠,也有了一些睡意。再看周虹,却已经睡着。
营门口,虾皮碰了碰农民道:“今天晚上有点安静啊,怎么听不到那‘活计’的吼声了?”
农民笑道:“我怀疑它是不是只是路过这里,今天晚上已经到别处去了?”
“要真是这样那是阿弥陀佛。”
“怎么?你不想逮住它?”
“逮住它?凭咱们这帮乌合之众?再说咱们这枪只能当鞭炮听响声,能不能吓得了它还是个问题呢。”
“说的也是,但愿可司的猎套真的有效,要不然还真有点悬呢!”
杨浩强撑着眼皮,仍然专注地盯着着山林、盯着水潭、盯着猎套……
望远镜里的景色依旧单调,除了泛着红外光的山岭、树木、杂草,看不到任何动物的活动,也听不到动物们惯常的吼叫声。更不要说看到老虎了。
总之,今夜的山林是一片安静。
过分的安静,令人不安的安静。
不知不觉长夜已经过去,天边露出了曙光,杨浩再看看猎套,仍是空空职也,连个鬼影子也没有一个,他真的怀疑了,那只老虎真的只是过路的?也许它昨天就已经离开了这片山林,到别的林区去了?
不可能!根据父亲传授的经验,他判断这绝对是一只坐地虎,这里就是它的狩猎区,它只会在这一带转悠——这些年由于退耕还林,大批山林得到了保护,原始生态也逐渐恢复,这里的食草动物已经开始大量繁衍,这都为大型食肉猛兽提供了食物源。
不,它是不会放弃这片山林的!它一定就在这附近!
可是为什么一个晚上都听不到它的叫声?也不见它来喝水?难道昨天那只麂子就让它吃饱了,它今天懒得出窝觅食?
躺在他怀里的周虹忽然哎呀了一声,睁开了两泓秋波。她睡眼星松,嘴角还流着一点香涎,似乎仍未睡醒。
她抬起头,发现杨浩正深情地俯视着她,不由脸上一红,微嗔道:“这样看着人家干什么?老虎来过了吗?”
她嘴里这样说,嘴唇却努了上去,似乎是希望杨浩吻她。
杨浩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弯下了颈子,将朱唇凑了上去……
就在快要挨上周虹的樱唇的时候,他却又终止了自己的动作,别开了头。
周虹眼里露出一丝嗔怨,理了理有些蓬松散乱的长发,轻轻道:“我下去了……”
“嗯。”杨浩有些慌乱地应道。
周虹慢慢地爬下了梯子——爬下一半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营门口正吃惊地看着她的钱唯东。钱唯东是值凌晨四点到天亮这段时间的班。他可笑地张着嘴巴,人几乎呆住。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马仔”竟然又和别的男生单独呆了一夜!
一股妒火在胸中燃烧起来,拳头也掐得格格响,但他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别开了脸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我的裤子!谁把我的裤子藏起来了?”营地里忽然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喊叫——是猴子谢可。
“你的裤子怎么了?谁把你的裤子藏起来了?”众人纷纷惊奇地问道。
“山坡上有一条裤子,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的。”杨浩在瞭望塔上叫道。他早就用望远镜看到了山坡上的草丛里躺着一条裤子,他正感到奇怪,营地里已经翻开了锅。
“谁把我的裤子拿到山上去了?”谢可骂骂咧咧地跑出营地去捡裤子……
“昨天晚上帐篷里进来好多蚊子,是谁放进来的?”唐军高声叫道。
龙运鹏道:“该不会是我们换岗时误放进来的吧?”
“不会!我们换岗时都小心翼翼将帐篷门拉好了的!”黄平武道。
大头忽然叫道:“是衡其!昨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轮到放哨,我还看见他出去了好几次,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对,你这个家伙就是不老实!谢可的裤子肯定也是你拿到山上去了的!”大家异口同声遣责衡其。
“冤枉!”衡其大叫道,“我不过半夜起来去帐篷背后拉了一泡屎而已,我起来时就发现帐篷门敞开着,我还以为是你们换岗时粗心大意没关好呢,我还特意为你们关上,你们怎么反而怪我呢?至于‘猴子’的裤子,那更是冤枉!深更半夜我连营门都不敢出,怎么会把他的裤子拿到山上去呢?”
“不是你是谁?难道是‘鬼’?”没人相信衡其的辩解。
“哎呀,我的鞋,我的鞋不见了!”女生帐篷里又传出了惊叫。
“我的头发盘得好好的,怎么被人解开了?”
“谁又把这里翻得乱七八糟的?”黄伟波在堆放生活物资的帐篷里叫道。
大家拥进去一看,果见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吃的东西扔了一地。
有厅罐头被踩扁了,一个吃了半边的苹果也扔在角落里,盛着剩饭的铝锅里竟然还拉着一泡新鲜的屎,人屎!
这时谢可已捡了他的裤子回来,他的裤子被抓得满是洞眼,根本不能穿了。而且裤子里的钱也被撕得粉碎,撒了满山坡。
这时,付琼英也在篱笆外边找到了她的白色旅游鞋,其中一只已被撕成了两半!
此外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或者乱扔在地,或者换了地方。
衡其这时找到了理由,振振有词道:“这是我干的吗?我会搞这样的恶作剧吗?”
大家都楞住了。
是啊,这是谁干的呢?
从种种迹象来判断,这的确象是某人搞的恶作剧!
但这个人不可能是帐篷里的人。
那会是谁呢?
难道森林里还有另一支野营队?
就算是人搞的恶作剧,这个恶作剧也搞得太离谱了!
谁会把谢可的裤子拿到那么远的山坡上,还搞得满是洞眼呢?
谁会把好端端的钱撕得粉碎撒满山坡呢?谁会把好端端的旅游鞋撕成两半呢?
还有,谁会那么缺德,竟然在人家的饭锅里拉屎?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十一章传说中的人-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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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会那么缺德,竟然在人家的饭锅里拉屎?
人就算再无聊,也不会无聊到这种令人切齿的地步啊!
“让我看看!”杨浩从瞭望塔上跃了下来,接过那口铝锅,将鼻子凑在屎下仔细闻着,然后又仔细端详那屎的颜色,还找来一根树枝拨开里面来看……
“你们快来看呀!”龙拐等人又在营地的另一边叫了起来。
众人拥过去一看,天哪,只见一排打得很结实的木桩被人连根拨了起来,扔了满地。
“谁有这么大的力气会把这些木桩连根拨起啊?”众人简直瞠目结舌。
“这里有脚印!”又有人在水潭边叫道。
大家便又拥过去看脚印。
果然有三、四个脚印清晰地印在水潭边的泥地里。
“这是一个打赤脚的人!你们看,这脚趾印清清楚楚!”黄伟波指着那脚印肯定道。
衡其用自己的脚量了量,惊呼道:“妈呀,这家伙得穿六十码的鞋!”
南方人穿个四十码的鞋也就差不多了,身高体壮的北方大汉穿个四十三、四码恐怕也就顶了蓬,即使身高两米几的篮球巨人穿的鞋也绝对都在五十码以内。
看来这家伙的身高绝对在三米以上!
“不可能!世界上哪有身高三米的人?世界上最高的人美国人罗伯特沃德洛也不过两米七二,至于无病理原因的巨人安格斯皮卡斯尔才两米三六……”虾皮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反驳道。
“是啊,不可能有这么大脚的人!”有人附和道。
“可这明明是人的脚印嘛。”衡其坚持道。
这时杨浩也走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那脚印,脸上的神情变得分外凝重:“是的,这的确是人的脚印,但不是我们这样的人!”
“那是什么人的?”大家一齐问道。
“传说中的一种人。”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人呀?”
杨浩从嘴里幽幽吐出两个字:“野人!”
“野人?”大家的脊背都不约而同地凉了起来,汗毛一根根竖起,虽是六月天,仍觉得寒气逼人。
“你有什么根据说是‘野人’?”虾皮、唐军质疑道。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证据!”杨浩斩钉截铁道。
一部分人将信将疑,一部分人则摇头表示不相信。
“扯蛋!这世界上哪有‘野人’?”龙运鹏道。
黄跑跑道:“我看,八成是只大猩猩吧?也许只是一些山猴子,它们来找吃的而已。”
大家都赞同黄跑跑的观点。
“野人”之说实在是太离奇、太诡秘,令人不敢苟同。
杨浩指着散乱一地的木桩和水潭旁的大脚印道:“如果没有这些,我也相信可能只是猿猴一类,但是它们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把这些木桩连根拨起?它们能踩出这么大的脚印吗?”
“这些木桩力气大的人也可以拨得出来,至于这些个大脚印,怕是有人伪造的吧?”虾皮道。
“半夜三更,你们会爬起来拨起那些木桩,并在这里弄出这些大脚印?”杨浩反问道。
衡其道:“试试看吧。”他在大脚印旁试图“伪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然而无论怎么踩、怎么用手掌盖、用手掌抓泥巴,也弄不出个同样的印迹来。
接着他又去拨那些木桩,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勉强松动了一根,然而还是拨不出来。农民、谢可、黄平武、唐军等人也试着去拨,同样只能达到衡其的效果。
杨浩道:“你们这样费力也只能撼动一点点,昨天晚上那个家伙可是毫不费力就一连拆去了二三十根啊!”
农民道:“是啊,昨天加固营地的时候,我们可是特意将这些木桩夯结实了的。”
“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是人干的,也不会是猿猴或猩猩!”杨浩肯定道。
他见众人还存有疑虑,又提出了一个被大家所忽视的现象:“你们注意到没有?昨天晚上森林里为什么这么安静?连往常惯有的虫狼虎豹声都听不到?”
“是呀,昨天晚上太安静了。前天晚上我们刚来时各种动物的叫声还让我们心惊胆寒,昨天晚上没有了这些声音的干扰,我们睡得还挺香呢——连甜甜都安静地睡了一夜,没有被吵醒。”大家都有同感道。
“但是这和眼前的现象有什么联系呢?”黄伟波问道。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杨浩英俊清朗的眼睛里闪烁着亢奋的光,“那就是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让这里所有的动物都躲起来了,连老虎和豹子也不例外!因为这个不速之客,是个真正的森林之王!它的身高最少有三米,力气大得惊人,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大树连根拨起,可以扛起老虎、野猪飞奔;它在悬崖峭壁间攀援也是如履平地!”
“你们看!”杨浩指着水潭对面三十多米高的峭壁道:“昨天晚上它就是从那里下来的,从这里涉水上岸,留下了这几个脚印,然后拨起木桩,进入了咱们的营地;它翻箱倒柜一番捣腾后,又从那边的栅栏一跃而出,直奔那边的山岗上去了。当然,它出去时没忘了在咱们的饭锅里留下点‘纪念’,顺便又捎带了谢可的裤子和付琼英的鞋;它把谢可的裤子抓得满是洞眼,又把他裤子口袋里的钱也当作好玩的东西撕碎,撒满了山岗;当然,它也有可能是进出多次,先扔了付琼英的鞋,并把另一只撕成两半……”
衡其道:“我赞成可司的观点,是‘野人’!”
刘农月也拿起付琼英的鞋仔细研究:“这么结实的鞋,谁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撕成两半呢?”
谢可拾起那厅踩扁的罐头道:“谁能把这个铁盒子踩扁?”
人们摇头道:“踩变形还可以,但要踩得这么扁平,恐怕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力量!”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赞同起杨浩的观点来。
大头道:“听说只有神龙架才有野人,那也只是传说,并没有谁亲眼见过;就算找到了一些毛发和粪便,专家们至今还在扯皮争论不休呢!”
杨浩道:“诸位,看来今天我还得给你们上一课,你们都过来听我说。”
大家都围拢来,想听听他说什么。
“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关于‘野人’的传闻,如喜玛拉雅山的‘雪人’,北美洲的‘大脚怪’,西伯利亚的索托尼‘野人’。在咱们中国,则流传得更广。在古代就有‘人熊’、‘毛人’、‘山鬼’等称谓,实际上指的就是‘野人’。云南西双版纳、广西六景、东北小兴安岭,都曾发现过‘野人’。不过尤以湖北神龙架的传闻最多。在咱们艳溪这里,‘野人’的传说也相当普遍。咱们小时候听过的‘熊外婆’的故事,恐怕指的也就是‘野人’。试想,熊是一点点也不象人的,就算它直立起来也是一样。但是‘熊’与代表人的形象的‘外婆’组成一个词汇,那该作何等样的解释呢?只有一种可能:这种动物是人形的,但是浑身却长满了象熊一样的毛!这种既象人又象熊的动物无疑就是流传甚广的‘野人’!”
“野人到底是什么?是人吗?”有女同学笑嘻嘻地问道。
杨浩道:“怎么说呢?具体地说,野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它是一种非猿非人的过渡性动物,很有可能是咱们人类在由猿向人进化的过程中诞生的一个旁支,不知经过漫长的岁月后,为什么没有最终进化成人?”
“野人吃人吗?”另一个女同学眨巴着眼睛问道。
“从理论上来讲,有这个可能!”
“啊?”那女同学顿时惊惶万状。
“野人是杂食动物,既采摘野果子,也会捕食一些小动物,当然,饿极了捕食人也是有可能的。”杨浩的话说完,所有的人的身上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免得给‘熊外婆’吃掉!”陈献忠缩着脖子战栗道。
“是啊,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老虎、豹子虽然可怕但也没有这个家伙可怕。老虎、豹子还可以被拦在营地外面,而这个飞檐走壁的家伙简直是神出鬼没、来去无踪!”陈献忠也骇然变色道。
唐军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它到底是不是野人?”
杨浩的目光扫到了离大脚印不远的地方——那里正装着他指挥大家埋设的猎套,离大脚印最多三米远。
农民也注意到了那里,惋惜道:“它怎么不从那里走呢?它要是从那里走,那可就逮住了一个宝贝!”
杨浩道:“它是不会从那里走的,那里是老虎走的地方——所有的动物都有自己专门行走的轨迹,也就是它们走惯了的道路,因为在它们经常走过的路上会留下有它们特殊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只有它们自己能够识辨,绝不会和其他的动物混淆,它们也能分辨出其他的动物留下的味道来,而绝不涉雷池一步——因此它是不会从老虎走过的地方走的。我父亲根据动物的这种席性,专门在麂子行走的路上下套子,往往十拿九稳。”
“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众人纷纷叹息道。
刘莲青道:“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还是先做早饭吃吧。”
这时有人叫道:“不要再用那口铝饭锅做饭了啊,恶心!”
农民笑道:“这里只有这一口饭锅,不用它做用什么做?”
“是啊,咱们把它洗涮干净了有什么啊?”另一人附和道。
付琼英起着哭腔道:“我的鞋成了这样个样子了可怎么穿啊?”
农民笑道:“你的鞋问题不大,找点树脂粘一下就可以了,倒是‘猴子’现在没裤子穿了,可是个大麻烦呢。”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谢可。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十二章传说中的人-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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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谢可,只见他仅穿着条窄窄的三角短裤,那东西包得鼓鼓囊囊,边上还露出几根黑色的卷毛,两条瘦瘦的长腿象两根竹竿,形象实在不雅。女同学们都羞红了脸,男生则笑得东倒西歪。
衡其笑道:“谁叫你睡觉连裤子也不穿?你没叫野人扛走已算幸运了,还想穿裤子?”
大头道:“猴子也是图凉快嘛,谁知道会闹成这样呢?你们倒是给他想个办法遮一遮啊,要不然他的‘雕’要跑出来了呢。”
“他那东西叫‘麻雀’还差不多,还‘雕’!”龙拐哂道。
农民笑道:“没办法,我们都没有带多余的长裤——‘猴子’只有学土著人围一件树皮裙算了。”
谢可无法,在衡其、大头的帮助下还真的用草根树皮串起来做了一件树皮“裙”围在羞部。
“怎么回事?”唐金花从帐蓬里走了出来。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感到身上有点不大舒坦,一直在帐蓬里昏睡着,连晚饭都没吃。杨浩、虾皮等人也曾询问她是不是病了,她摆了摆手,说没事,让大家不要打扰她。因此今天早上尽管闹得天翻地覆,但是众人怕打扰了她休息,都没有去叫醒她。
唐金花第一眼就看到了谢可那件独特的“树皮”裙,不由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上前代为叙述了昨天晚上的经过,并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听完杨浩的叙述,唐金花蹙紧了眉头。
一个女同学惊惶问道:“唐老师,这世界上真的有野人吗?”
唐金花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神色凝重地听着众人述说。
她的脑子现在也和众人一样非常的凌乱……
照常理说,这片山林是根本不可能有老虎和野人这类东西的,可是一夜之间它们都出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它们真的躲过了人类的侵扰,生存到了现在?或者根本就是另有隐情?
她不敢想后面一件事,她只能往前一件事上想……
衡其忽然笑道:“野人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比猴子大一点点么?看我老周去抓一只来让你们开开眼界!”
“扯蛋!”龙运鹏嗤道,“你要能逮住野人,狗都会穿衣!”
“你这是什么话?敢小瞧我老周?我老周要是逮到了野人,你给我在地上做三百个狗爬!”
曾国文道:“听说野人爱笑,而它笑的时候,也就是要吃人的时候了。”
“野人是爱笑,古籍里也是这么说的,”杨浩道,“‘狒狒出西蜀及处州,山中亦有之,呼之为人熊……被发、迅走、食人……其初得人喜而笑,则上唇复其额,移而食之’。这是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的。李时珍是我国明朝著名的医学家,他的《本草纲目》更是世界闻名,连这么严肃的医学巨著里都记载了野人吃人的事情,说明这种事的真实性是很高的。汉代的著作《尔雅》里也说道:‘狒狒如人,被发、迅走、食人……长丈余,逢人则笑,呼为山大人或曰野人。’这里所说的‘狒狒’和《本草》中提到的‘狒狒’都是指野人,而不是现在非洲的狒狒。这两本书里都说到野人浑身长毛、身材高大、行走如飞以及吃人、爱笑的特征。”
“听说野人抓住了人的双手就不会放手,然后不停地笑,直到把这个人吓死,它就开始吃人了。有经验的人在野外走路时,总是把一双手上套个竹筒。一旦野人抓住了竹筒,就马上把双手从竹筒中抽出,而野人仍抓住竹筒不放,这样人就可以趁机逃脱了。”唐军道。
大头也煞有介事道:“我还听说野人爱从背后抱住女人,吃女人颈后的头发呢!”
“啊?天啊!”每个女孩子都觉得后颈窝凉嗖嗖的,寒意直透进背心。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野人专爱抢女人到山上去做老婆呢,有时还会生一窝小野人!”曾国文笑道。
“天啊,别说了!”女孩子们一个个花容失色。
“好了,你们别吓唬女同学了,野人吃人、抢女人那毕竟只是传说,咱们还是听听唐老师怎样决断吧。”虾皮打断了众人的扯蛋道。
众人的眼睛都望着唐金花。
唐金花则望着吴小文道:“小文,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吴小文搔了搔后脑勺道:“就和老虎的事件一样,我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也就和你们一样。”
衡其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自己都不清楚你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动物们的情况?”
吴小文苦笑道:“我当了三年护林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片山林里有这样的事情,以前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这三年里我确实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如果要是让我碰到了,那我们林区也早就出名了,成了国家特种自然资源保护区了!”
吴小文说得也确实在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区,突然之间出现了华南虎和野人这两种绝世罕见的珍稀动物,岂不早就轰动了全球?
华南虎已经是罕有之物,而野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想一睹它的尊颜简直比登天还难!
杨浩也在紧张地思索着。忽然他一拍脑袋道:“还记得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吗?我们不就是来调查老虎和山魈的真相的吗?山魈者,山鬼也!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真相?山魈?”众人的心中都是陡地一跳。
“唐老师,”杨浩霍地转过脸,望着唐金花道,“你一定要帮助我们,这也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唐金花知道杨浩想要说什么,于是也定定地望着他道:“你真的有把握?”
杨浩凝重地点了点头:“应该有九成的把握。”
唐金花默思了一会,终于点头道:“好,我仍然支持你们!”
半个小时后,唐金花召集男生们开了一个会议,然后大家便忙碌了起来。一整天唐金花都在指挥男生们加固营地。他们砍来粗树枝,把木栅栏加高、加密,再次夯紧,在帐蓬的前面挖了一条战壕,铺上了树枝等伪装。在生活物资帐篷外还挖了一个陷阱,陷阱有四米多深、一米见方,上面铺着树枝作伪装,那家伙要是掉下去了绝难爬得上来。
此外在营地四周又布下了好几个猎套,这些猎套比套老虎的那一个还要大、还要有劲——众人喊着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些个树杆扳弯,扎上粗藤——这些粗藤是连环套,只要绊中其中一根,周围的树藤就会迅速收缩、弹起,象一张巨大的网一样把野人网住,任它怎样挣扎也绝难挣扎得脱!
杨浩自然是这项“工程”的总指挥。根据他的估计,野人为了找吃的,一定会再次光顾这里,所以才精心布置了猎套和陷阱,要把野人逮住。
另外,又根据虾皮的建议在营地的西北角修了一个简易的茅房,并且作了规定,不准再随地大小便,更不许象衡其那样躲到帐篷背后去拉屎。
唐金花同时给全体男生每人发了三发真子弹,并规定他们不到最紧急的时刻不准使用真子弹
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钟,系着围裙的农民和衡其吆喝道:“开饭啦,开饭啦……”
饿极了的众人谈笑风生,纷纷走出营房,围着几块养料布坐定,大吃大嚼起来。
大头叫道:“今天的晚餐可真够丰富的,有瘦肉丝炒木耳、干红辣椒炒牛肉干、麻辣鸡爪子、糖醋鱼、鲜蘑菇炖排骨汤、红烧虾皮……”
“红烧‘虾皮’?”众人立刻笑弯了腰。
虾皮黄伟波佯装没听见。
吴小文忙指着另一道菜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白花花、香喷喷的?”
农民道:“这是白泥鳅,营养价值可高呢!”
曾国文道:“我倒要尝尝……嗯,味道还不错,谁的手艺?”
衡其道:“当然是我老周的手艺!”
曾国文赞道:“你小子虽然吊儿郎当,不过炒菜的功夫还真不错,有点‘一级厨师’的水平!”一面对众人道,“你们也都尝尝,还真的不错呢。”
众人听说,便纷纷笑着去夹白泥鳅吃,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只觉得那香气透进了五脏六腑里。
“哥俩好呀,六六六呀……”谢可和大头却唾沫横飞地划起拳来。
“今天晚上的菜还是白泥鳅最好吃!”吴小文赞道。
“听说,这种白泥鳅是生长在棺材里,吃了死人的尸水长大的。”老神曾国文不经意地说道。
“什么?”真是一语惊四座。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筷。
“呃!”邓莉实在忍不住,口里的饭菜全呕了出来。
“呃、呃……”象引起了连锁反应,所有的人都呕吐起来,呕了个翻江倒海。
衡其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别听老神瞎扯蛋,他知道个啥?哪有那回事?”
然而此时谁还有心情吃得下饭?
一想到自己吃的是吃棺材里死人的尸水长大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把肠胃都洗一遍!这种恶心的感觉简直前所未有,连唐金花都呕出了胃水!
偏在这时,有人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是汉奸,汉奸昏过去了!”谢可高叫道。
唐金花放下了碗筷道:“怎么回事?”
吴小文道:“八成是吃了白泥鳅,食物中毒了!”
“啊?”所有的人都惊慌起来。
“不是吃了白泥鳅,是吃了蘑菇。”唐军解释道。
原来,今天晚上除了那盘白泥鳅外,还有一盆蘑菇炖排骨汤。
刚才所有的人都夹那白泥鳅吃去了,而蘑菇炖排骨汤却没有几个人动筷,唯有“汉奸”陈献忠吃得最多。
那蘑菇看起来就是香菇和松毛菌一类,而且是从市场上买来的,并没有毒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让我看看。”杨浩走了过来,仔细翻看那盆蘑菇——忽然他脸上的青筋暴了起来,悚然变色,“不好,这是有人误把一种有毒蘑菇当成香菇混了进来,这种毒蘑菇的外形和香菇很象,怪示得拾蘑菇的人会混淆!”
唐金花道:“快拿药来!”
吴小文道:“哎呀,我们带的都是外伤药之类的,解蘑菇毒的好象没有!”
“鸭子吃了药谷子,一般只要剖开它的胃,把药谷子取出来就行了……”龙运鹏道。
“去你的,这是人呀,是鸭子吗?”众人都叱道。
田小兵道:“我知道一个土方法可解蘑菇毒!”
“什么方法?”众人齐声问道。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十三章午夜惊魂-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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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法?”众人齐声问道。
“给他灌点大粪汁。”
“大粪汁?”衡其差点笑岔了气。
其他的人也都笑得前俯后仰,唐金花老师也撑不住哈哈大笑。
然而看田小兵的神态,却绝不象开玩笑。
吴小文拼命合拢笑变了形的嘴道:“现在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你们谁有屎?”
衡其笑指自己的肚子道:“这儿,有一肚子呢,可惜刚吃下去,还没变成屎。”
“哈……”所有的人再次笑得不可开交。
“我有屎!”最后黄平武站出来道。
陈献忠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端着一碗饭在厕所里吃。然而厕所里的这股臭味却实在无法令他下咽。
他总算勉强吃了一点——顿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接着他便被这股想要呕吐的感觉给弄醒了。
他睁开眼,只见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很多人都捂着嘴在不住地偷笑。
衡其则拿着一张卷成筒状的树叶,将树叶的尖口对着他,似乎要给他喂什么东西。
陈献忠只觉得那臭味就是从那树叶里发出来的,忙警惕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衡其道:“没什么,是‘药’。你刚才蘑菇中毒了,我们正在给你解毒呢。”
“是啊,是啊。”曾国文等人忍住笑,随声附和道。
“给我看看……”陈献忠伸长了脖子要去看衡其树叶里的东西。
“没什么看的,你再吃一口吧。”衡其将树叶的尖口又伸到了陈献忠的嘴巴前。
陈献忠睁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了一点黄糊糊的东西,象煮熟了的鸡蛋,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臭?
“别看了,那是我的屎。”黄平武脱口而出道。
“啊?你们给我吃屎?”陈献忠面色立时惨变,“哇”地一声将吃下去的大便连同毒蘑菇一齐吐了出来,直吐了个翻江倒海……
众人一个个被笑得呛出了口水流出了眼泪:“你这算什么?我们所有的人都比你呕得惨!”
所有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只有一个人没有笑,他甚至没有吃多少饭。这个人就是钱唯东。他今天已经郁闷了一天。
吃过饭后,天色尚早,众人就着溪水洗了脸,三三两两地沿着溪边散着步。
周虹也洗了脸,还洗了头发,这会儿她也沿着溪边迎着凉爽的山风惬意向前走着。
忽然钱唯东从后面赶了上来,在她身后小声叽咕着什么。周虹只顾往前走,并不理他。钱唯东终于忍耐不住,放大了声音道:“他一个穷乡巴佬有什么好的?我给你好吃好喝,哪点对不住你?”
周虹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你如果还想和我继续做朋友,就请闭上你的嘴。”
钱唯东呆了半晌,终于闭上了嘴。周虹往前走了几步,又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从今往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想做什么,你没有任何权力干涉!”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家给你交的,条件就是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你爸爸签的白纸黑字的立据还在那里!”
周虹顿时楞住了,她转过身,咬紧了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杨浩也沿着溪边慢慢地向前走,拐过一块石头,正和迎面走过来的周虹四目相对,只见周虹穿着一件白底缀粉色小花的雪纺荷叶领衬衫,低开的领子半遮半掩,恰到好处地显露着少女圆润酥嫩的胸脯,下身穿一件七分牛仔裤,露着一双xiu长的玉腿,脚穿一双水晶凉鞋,如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粉腮凝脂,杏眼含波,比平时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和野性,同时身上散发着一股未名的淡淡的幽香。
杨浩只觉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如痴如醉,几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人间的女子吗?这是天上的仙女啊!仙女怎么会来到了人间?
周虹却将眼光看向了一边,眼神有些慌乱幽怨,眼角似有泪痕。
杨浩吃了一惊,张口想问什么,周虹却低下头,匆匆擦身而过,一阵风似地去了。
杨浩摸着头,想不出原因……
“嗨!”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龙芸。
龙芸露出一丝轻笑,洁白的牙齿晶亮放光:“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浩怅然若失道:“我……”
“我什么?可以和你走走吗?”
“嗯。”杨浩有些慌乱。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他永远都害羞。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龙芸抚弄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婉转如黄鹂般动听。
“没有啊,散步而已。”
“听说,昨天晚上周虹在瞭望塔上陪了你一夜?”龙芸忽然抬起头看了杨浩一眼。
“是啊,她说要看老虎,后来就睡了。”
“就睡了?你们没发生别的事?”龙芸轻笑一声道。
“没有啊,她睡觉,我观察丛林,能有什么事呢?对了,昨天晚上她好象做恶梦,说她很害怕……”
“是呀,她肯定害怕了。”龙芸继续嘻笑道。
“她害怕什么?”杨浩疑惑不解。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钱老二。”龙芸没有说她害怕什么,却又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杨浩的心中涌上了一丝感伤。
“所以呢,你也就不要对她‘痴心妄想’了。”龙芸笑得更开心。
杨浩的心里早凉了半截,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对她有什么‘痴心妄想’,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很活泼、很开朗罢了。”
“别堆砌形容词了,你如果想要追她呢,我可以帮你的忙,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
杨浩眼中放光道:“真的?”
龙芸却又将嘴一撇:“假的——她的事我为什么要管?想唱就唱……”她哼着歌走了开去,扔下目瞪口呆的杨浩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龙芸为什么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她昨天都好好的呀?
女孩子的心思,他又怎会明白?
天色已经墨黑,唐金花老师在营地里大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虾皮、农民,你们把同学们安排一下。”
农民道:“是这样,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逮住那个‘山魈’。我们的安排如下……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吧,只要听到放生活用具的帐篷里有动静或者听到陷阱里、猎套上有响声,大家就一齐冲出去,开枪射击——先用空包弹射它把它驱赶向猎套或者陷阱,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真子弹!”
众人都答应了一声道:“是。”
女生帐篷里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已经小了下去,有的人已经发出了鼾声。整个营地都归于一片寂静。
谢可扔掉了树皮裙,仍然穿着他那满是洞眼的裤子,唯有羞部请唐金花老师用针线缝了一下,免得“麻雀”飞出来。这会儿,他推开树枝伪装,从战壕里露出脑袋四下看看,一边轻声呼唤:“唐军、唐军、杨浩、杨浩……”
没有人应他。
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麻雀”一下顶住了裤子,差点把那缝好的地方冲破……只觉得头大得厉害,心里也“呯呯”跳个不止:潜伏在战壕里的人是不是都走了,扔下了他一个人不管?
偏在这时,一只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更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他刚要叫,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道:“你紧张个啥?我们都在这!”他偏头一看,原来是曾国文。
这时,其余的脑袋也都露了出来。
杨浩低声道:“大家要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
“青青姐,青青姐!”
“干啥?”睡得正迷迷糊糊的刘莲青睁开了眼睛。
“我想去解手,陪我去好吗?”刘婷小声道。
“忍一忍吧,出去不得!”
“可是我憋得慌。”刘婷带着哭腔道。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刘莲青欠起身,摸着一支手电筒,陪着刘婷走出了帐篷,顺便又叫起了高伟珍和夏红,四个女孩子战战兢兢向茅房走去。
幸好茅房并不远,绕过三号帐篷,再走十几步就到了。
刘莲青用手电照了照了茅房,没发现什么,她便让刘婷先进去解手,自己和高、夏二人在外面等着。
茅房里面黑古隆冬,什么也看不见,刘婷看准位置,慢慢蹲了下去……
谁置身在这样黑暗的地方都会禁不住打几个冷颤,就算外面有三个同伴在陪着她,也同样不能消除她心里的紧张和惊悚……
战战兢兢解完了手,她冷不丁抬起头,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手电光,忽然看到她面前的黑暗中竟有一双绿萤萤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没想到那黑影已经“呼”地站了起来……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十四章午夜惊魂-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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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没想到那黑影已经“呼”地站了起来……
“啊!”她全身的血液一下凝固住,一声便惨叫便昏了过去。
刘莲青听见刘婷的惨叫,刚想推门看个究竟,不防正和一个夺门而出的黑影撞了个满怀——
她连惨叫都发不出便昏了过去。
高、夏二人则是吓傻在了那里……
就在同一刻,瞭望塔上衡其和大头的手电也晃了过来——
刹那间,只见一个全身红毛的怪物“倏”地一闪而过。
他俩吓得手脚冰凉,才待拿枪,便觉得象发生了地震一样,塔楼已经轰然而倒,两人手舞足蹈地坐上了“土飞机”……
几乎是同时,杨浩大喊一声:“打!”从战壕里一跃而出,手中的冲锋枪喷出一串串火舌:“哒哒哒……”
“打、打!”龙运鹏、曾国文、唐军等人也一齐跃出战壕,一边咋呼,一边开枪射击:“哒哒哒哒……”
帐篷里的男生也都冲了出来,朝着夜色中忙乱开枪,一时间枪声大作,枪口喷出的火舌如一道道闪电撕裂着夜空,子弹壳掉在地上发出一串串“叮叮当当”犹如风铃般摇动的铿响……
“好了、好了,别打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唐金花老师的声音压过了枪声。
枪声终于沉寂下来了。
但营地里却如沸开了的锅。
女生们的尖叫声及男人们的咋呼声此起彼伏,十几盏手电晃来晃去,营地里照如白昼,宿鸟也纷纷从林中惊起,在营地上空乱飞……
唐金花老师道:“大家镇静、镇静,先抢救受伤的人!”
几名昏过去的女生先后被抬进了帐篷,衡其和大头也被人们从瞭望塔的废墟中拉了起来,所幸只是擦破了一点皮,都没有伤筋动骨。
“救命!”生活物资帐篷那边又传来了救命声。
大家循声过去四下察看,却找不到人。
“你在哪里?”曾国文叫道。
“我在陷阱里。”那个声音叫道。
众人走到陷阱边,用手电往下一照,才发现是农民。众人纷纷咂舌道:“原来这下面还关着一个哪?”七手八脚将他拉了上来。
农民尴尬道:“我追怪物,不知怎么就掉到这下面来了。”
营地中央烧起了一堆红红的篝火,跳动的火光映红了山林的夜空。人们围着篝火而坐,再也不敢入睡了。
所有的人都枪不离身,睁大了眼睛,不敢松懈一刻……
每个人的心都跳得很厉害,每个人都在抖,甚至以为刚才的事情是做梦——每个人都闹不明白,事情怎么说发生就发生了,事前一点点征兆都没有?
这时朱文丽向唐金花老师报告说,刘莲青醒过来了。
大家忙进帐篷里去看望她们。
只见刘莲青醒是醒了,但只是傻坐着,两眼发直、嘴唇发乌、身子仍在颤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高伟珍和夏红则只是哭,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刘婷仍然牙关紧咬、不醒人事……
大家都沮丧地摇着头,叹息不止。
唐金花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大家也都休息去吧,农民,虾皮,多安排几个人放哨,多提高一些警惕。”
虾皮便和杨浩、曾国文、唐军、龙运鹏、衡其等人坐在篝火旁,一边聊天,一边为大家放哨。
衡其看了看那堆废墟,忽然记起那挺机枪和他的望远镜都还压在废墟下,忙要去捡起来,众人都道:“算了,等天亮再捡吧。”
龙运鹏望着夜空道:“今天晚上咱们算白忙活了,真是可惜。”
唐军道:“我估计那家伙一定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这会儿只怕跑得早没影了。”
话音才落,便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叫:“吱哇哇——”
所有的人心都“咚咚”跳了起来。衡其更是惊呼一声:“鬼在叫!”
所有的人都惊恐不安地竖起了耳朵。
“咕哩咕哩!”
“嘿嘿嘿!”
“哇嘎吱哇!”
那声音忽远忽近、忽南忽北、忽东忽西,一会儿象小孩哭,一会儿象老人笑,一会儿又象在发怒咆哮……凄厉惨寰,犹如传说中的厉鬼!
“沙沙沙!”帐篷顶上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撒沙子。
“鬼撒沙子!”朱凤练骇得眼珠都快凸出了眼眶。
不要说坐在篝火旁的人,帐篷里的人也同样骇得魂不附体,男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女生则瑟瑟发抖……连唐金花老师都皱紧了眉头。
杨浩大声道:“大家不要怕,不是‘鬼’,就是刚才那个家伙!大家注意提防,小心它突然袭击!”
“他妈的,你来吧!”衡其忽然咆哮一声,冲到废墟前,一阵乱翻,从树枝下翻出了那挺机枪,架在一棵圆木杆上,将枪口朝天,狠狠地勾动了扳机:“咚咚咚咚……”枪声如炒爆豆一般鸣响着,直到一整条弹链的子弹全部被他射完,他仍扣着扳机不放,嘴巴也张大得能塞下一只蛤蟆……
枪声震得丛林都微微颤抖。
那叫声和撒沙子的声音都停止了。
“看来这家伙不服气,还想向咱们示威呢!”曾国文只觉得毛骨悚然。
吴小文心有余悸道:“但愿这家伙已经被吓走了……”
话未说完,便听见大头在帐蓬的另一边发出了惨呼声:“,哎呀,我的枪!我的枪被抢走了……”
“快!”杨浩抓起冲锋枪,一跃而起,其余的人也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
转到帐蓬背后一看,只见大头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好象十分痛苦。
众人拉起大头,仔细一看,只见他光光的大头上竟有一道很深的抓痕,血流了一脸,恐怖得象个鬼!
人人都骇得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唐金花急迫道:“赶快抢救!”
众人七手八脚将大头抬到草坪里,对他的伤口进行清洗、消毒、包扎绷带……
其余的人都胆战心惊,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抓起了枪,紧张万分地戒备着,女生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打你这个王八蛋!”刚安静了一会儿,生活用品帐蓬前忽然又传来了怒骂声。
“是猴子,谢可!”吴小文惊呼道。
众人又慌忙冲过去,只见黑暗中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厮打,分不清谁是谁……
“快!”大家一齐扑过去,有的人连鞋子都跑掉了。
“哒哒哒……”唐军边跑边射击。
“别打着了自己人!”黄伟波大叫道。
“空包弹,打在身上也不疼的!”龙运鹏叫道。
话刚说完,陈汉奸便在他侧后方开了一枪——不知道是陈汉奸的枪口太歪还是怎么回事,总之那子弹就飞到了龙运鹏的面前,在他的脸上炸了开来,那些木屑啊、碎纸啊什么的一股脑儿都砸到了龙运鹏脸上。龙运鹏当即捂着脸大叫一声:“不好,我中弹了!”
“空包弹也别对着人打,近距离内同样会伤人的!”唐金花高声提醒道。
这时,前面的人已经冲到了那正在激烈撕打的身影跟前,然而人们看到的景象却是……
只见谢可一边怒骂,一边在地上打滚,仿佛中邪了一样。
众人将他拉起来道:“猴子,你干什么?”
谢可却仍然两眼翻白,挥拳冲众人乱打,一边打一边骂:“红毛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什么红毛鬼?你要打死谁呀?”众人都莫名其妙。
“快把他架住!”虾皮大叫道。
农民、老神、龙拐、朱疯子等人拼命地抓住了他,并扯住他的手脚抬了起来,谢可才终于停止了挣扎,骂声也渐渐止住……
“刚才猴子怎么会自己和自己打架?”田小兵问道。
衡其道:“我看他是在练‘左右互搏术’。”
“别扯蛋,他肯定是在和某个物体干架!”农民嗤道。
“大家注意搜索,那家伙一定还在附近!”杨浩忽然道。
“手电,打手电!”人们吆喝着,乱成了一锅粥。
忽然“啪嗒”一声响,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
虾皮用手电一照,正是大头刚才被抢去的枪。
几个人忙着抢救谢可,其余的人打着手电、端着枪东看西找,每个人的心都跳得很厉害。
“在那!”农民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骇叫。
人们顺着他的手电光一看,只见那家伙正蹲在女生帐蓬的顶上,披着一身红红的毛,大大的脑袋,嘴巴前突,有点象猴子,但是眼睛却不反光。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对峙了片刻,那动物突然长身而起,纵窜向夜空中……
“哒哒哒……”唐军、衡其、曾国文、龙运鹏四把枪同时开火。
枪声响成了一片,枪口喷出的火焰如闪电般撕裂着夜空,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是一片嗡嗡声……
第一卷丛林危机-1第十五章歧路徘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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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成了一片,枪口喷出的火焰如闪电般撕裂着夜空,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是一片嗡嗡声……
那怪物仿佛有意要戏弄人们,竟在三个帐蓬顶上来回地窜来窜去,还不时发出“吱唔吱唔”的声音,似乎在向人们示威。
“哒哒哒哒……”除了受伤的大头和谢可,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在射击,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连射,打完了一个弹匣又一个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壳铺了厚厚的一层。
还算大家打的都是空包弹,子弹成本并不算太高,如果是真子弹,这样消耗下去还得了?不过,就算不是空包弹,是真子弹,这些乌合之众也同样打不着它。因为那怪物的动作实在太快,就象闪电一样窜来窜去,人们只见到一团光影在空中飘忽而过,眼睛根本就跟不上它的速度。
帐蓬里的女生也都搂成了一团,大气也不敢出,每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颤抖……
杨浩毅然地摸出了三颗真子弹,压进了弹匣里……
那怪物显然不耐烦和人们继续玩下去,它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身形一长,向栅栏外窜去……
“哒、哒、哒”杨浩打了三个点射——将三发子弹一一发射了出去……
“吱哇——”那怪物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三发子弹射出,杨浩本来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打中,因为他几乎瞄都没有瞄,只是凭着感觉追逐着那模糊的身影开的枪。
但没想到那怪物竟然发出了呻吟声,难道打中它了?
杨浩心中一阵狂喜,大叫道:“那怪物可能中弹了,大家快追上去,抓住它!”说完推开撑门的大树,第一个追了出去。
那黑影已经跃上了山岗,但明显一腐一拐,不如刚才敏捷了……
“不要追了!”唐金花老师却敲起了收兵锣。
众人又是激动又是不解:“唐司令,为什么不让追了?那家伙一腐一拐,看样子确实是中弹了!”
唐金花解释道:“天太黑,情况不明,还是等天亮后再说吧。”
这时人们都把目光都投向了杨浩,每个人都露出佩服的神色:“可司是不是经过专门的训练?要不然枪法怎么这么贼准?”
杨浩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碰巧……”
“碰巧?要知道这家伙的速度快得就跟闪电一样,咱们根本瞄都无法瞄准,纯粹只是靠着一种本能在向它射击。如果是碰巧的话,那也许一千年也碰不到这么巧!”衡其道。
唐金花也赞许地看着杨浩:“不错,如果不是对射击有着天生的敏锐力,在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下,光靠乱打一气是根本打不着它的。我自认为我的枪法在部队里时也算中等偏上,打个八、九环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今天晚上我只能说我的考核是不合格的。”
原来唐金花也射出了自己的三发真子弹,并且还特意选择了瞄准的角度,但竟然是一发也没有击中!因此她这才有这种感叹。
但杨浩却摇摇头,他实在说不清为什么能打中它?也许真的只是碰巧?
惊悚不安的一夜终于成为了过去,大家草草吃了一点压缩饼干作为早餐,便激动万分地聚集在了营门前,等待着唐金花老师宣布出发去寻找受伤的红毛怪物的命令。
虾皮黄伟波却提出了一个新的动议:“鉴于这片山林已经成为充满危险的是非之地,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我们已经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还是立即撤退出山吧!”
“这是什么话?”衡其大为不满,“咱们刚刚发现了华南虎的踪迹,又好不容易亲眼目睹了‘山魈’的真实存在,马上就要为世界揭开一个千古之谜,何况那怪物已经被杨浩打伤了,咱们正好循着它的足迹逮住它,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但是我们无法确定那只野人真的受了伤,就算受了伤,也并不等于它对我们就已经没有威胁;何况保障大家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已经有这么多人受到了惊吓,受了伤,难道非要弄到有人丧命吗?而且,昨天晚上的事实也已经证明了凭我们这帮楞头青,是既没有能力逮到华南虎、也没有办法逮到野人的!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黄伟波毫不相让道。
“你,你想当‘跑跑’!”衡其拍着大腿声嘶力竭道。
“你这是逞英雄!”
“你贪生怕死!”
“你草菅人命!”
“你大头!”
“你无耻!”
“这好象跟‘贪生怕死’、‘草菅人命’、‘大头’、‘无耻’都扯不上关系吧?”众人都笑出了眼泪。
“你们都别吵了,还是请唐老师来裁决吧!”唐军叫道。
唐金花老师沉吟良久道:“我赞同虾皮的意见。”
众女生也纷纷表示这里太可怕了,嚷着要回家。
吴小文和黄平武也主张撤。
衡其急了,大叫道:“你们都走,我一个人留下!”
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是呀,就这样走了,确实有点灰溜溜的。”
谢可、龙拐等人也表示就这样撤了不甘心。
刘农月道:“我有一个折衷的提议,愿走的走,愿留的留。”
唐军叫道:“你们都别吵了,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结果举手赞成走的占了绝大多数,赞成留下来的只有衡其、大头、谢可三个人。
另有杨浩、农民、唐军等没有表态。
虾皮鼓着眼睛道:“二十四票赞成、三票反对、三票弃权,少数服从多数,撤!”
衡其道:“要撤你们撤,反正我是不撤的!”
“我说一句!”杨浩忽然插言道。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衡其和虾皮的眼光都期待地望着杨浩。
“我认为,衡其的话是有道理的,目前我们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就这样舍弃确实有些不值,我们不能因为受了一点小挫就沮丧!”
“说得对!”衡其热烈地鼓掌。
“但是,虾皮的话也有道理,安全保障是第一位的,我们确实不能草菅人命,视生命为儿戏,我们的家人也正等着我们平安回家;所以,撤退也是在所难免!”杨浩话锋一转道。
衡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可司,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虾皮等人也不知道杨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浩眼睛望着唐金花道:“我的意思是你带着全体女生先撤退,我和志愿留下的男生守在这里,看能不能抓住那家伙,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撤!”
衡其乐开了莲花道:“我赞成!”
唐金花想了想道:“那你们谁愿意当志愿者呢?”
衡其冲全体男生嚷道:“我说老少爷儿们,你们拿出点骨气来好不好?别老想夹着尾巴开溜,到时候逮住了山魈、华南虎,可别眼红自己没份!”
唐军、农民、龙拐道:“我们愿意加入志愿者的行列!”
谢可、大头自然也不甘人后,刘存明、田小兵、朱凤练、钱唯东、刘勇也开始动摇。到后来连班长吴小文都“缴械投降”了。
只剩下虾皮黄伟波、跑跑黄平武和“汉奸”陈献忠三个主撤派了。
大头道:“你们女生有没有愿意留下来的?”
“我愿意。”周虹第一个笑道。
“我愿意。”龙芸也抿嘴露出一丝浅笑。
“我也愿意。”付琼英、姜如兰、夏红也都笑靥如花。
结果除了几个还未从昨晚的惊吓中回过神的女生外,竟都表示愿意留下来。
衡其这时候“将”虾皮的军了:“虾皮,你有本事,你把刘莲青她们几个护送出境呀!”
虾皮胀红了脸,一时没词了。
他明白,自己如果再坚持,必定会人当成贪生怕死之辈,改口呢又觉得难为情。
曾国文笑道:“衡其你别再冷嘲热讽了好不好?给人家一个梯子让人家下来嘛。”
“给个梯子?给个什么梯子?”众人哈哈大笑。
唐军道:“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听听唐老师的意见吧。”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十六章跟踪追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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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道:“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听听唐老师的意见吧。”
“好吧!”唐金花扫了众人一眼道,“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那就都留下来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单独到林子里去,一切行动要听指挥!虾皮、衡其、可司、农民、曾国文你们几个积极分子过来一下,我们仔细研究研究。”
研究的结果是,由精干的队员组成小分队深入丛林去捕捉野人的踪迹,其他的人则留守大本营。
按杨浩的说法,是无论如何也要将那野人逮到。不仅仅是为了揭开一个千古之谜,也是为了保护这山林里的动物,甚至包括那头华南虎。
前面提到过,野人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它不仅行动敏捷,而且力大无穷,三、四百斤的野猪扛起来健步如飞,老虎、豹子、熊都惧怕它三分。一头猛虎被野人三五下打死根本就是平常的事!
一山不容二主,为了保护华南虎,必须要把这个红毛怪逮到!
精干小分队由杨浩、唐军、衡其、曾国文、谢可、和田小兵六个男生组成,杨浩被指定为小分队的队长。
这时一个女生举起了手。
大家一看,原来是周虹。只见周虹眨巴着明慧的大眼睛道:“我也去。”她的目光直望着精干小分队的队长杨浩。
杨浩刚要说什么,钱老二冷不丁插话道:“你去干什么?这深山老林是你逞能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烦周虹和杨浩在一起。
周虹没理钱老二,而是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能不能给我一支枪?”
唐金花知道她的用意,便拿过了一把半自动步枪,压上了一颗真子弹,然后递给了她。
周虹接过枪,望着远处的一棵松柏树道:“看我把那根枝条打下来!”
众人仔细一看,那棵树最少在一百米之外,而那根枝条更是只有筷子头大小,从一百米外看去,就象一根绣花针,眼睛差的人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
不但众人都呆住了,就连当过兵的唐金花都摇了摇头。
周虹却从容不迫地装弹匣、开保险、将枪托抵肩,然后瞄准、扣扳机……
“呯!”一声清脆的枪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啪嗒”远处的枝条应声而落。
“哇噻,神了!”这下男子汉们的眼睛全都鼓出了眼眶,接着掌声、叫好声如雷。
衡其更是高兴道:“家门,你怎么有这么好的枪法?”
周虹抿嘴微笑道:“我曾经在我实习的机修厂参加过民兵训练,打过枪。”
“原来是这样。”众人都恍然大悟。
唐金花老师也露出了信服的微笑,女生们则更是既羡慕又忌妒。
钱老二则神色晦暗,但仍坚持道:“你不能去……”
衡其上前推了他一把道:“钱老二,咱们小分队就需要这样的女将,你干嘛拦着她?你是不是怕咱们保护不了她?”
曾国文、唐军也赞同道:“对对对,我们小分队就需要这样的神枪手!”
周虹轻蔑地看了钱老二一眼,已经站到了小分队的队列中。
“那,我也要求参加小分队!”钱老二呐呐道。
“你枪法不行,一边凉快去吧。”衡其的大黄牙一龇,嘿嘿笑道。
小分队带了对讲机、罗盘仪、望远镜、急救包、干粮、尼龙绳、砍柴刀等,当然也包括武器。杨浩、田小兵、周虹是冲锋枪,曾国文、谢可是半自动步枪,唐军带了一把狙击步枪(就是自动步枪上加装了一个瞄准镜),衡其却扛了一挺班用轻机枪(使用可装七十五发子弹的弹鼓、带两脚架的那种,不是通用机枪)。每个人仍然只携带了几发真子弹,其余的都是“鞭炮”——空包弹。
唐金花老师又交待了一番注意事项后,七个人便循着野人的踪迹出发了。
野人是越过北面的栅栏逃走的,栅栏外的草地上滴落着不少黑淤干涸的血迹,小分队自然是循着血迹向北面追击。
留守的人也没闲着。
唐金花指挥黄平武、刘农月、钱唯东、刘勇、龙运鹏、陈献忠、唐勇等男生重新拉起了瞭望塔,并进行了加固。
这时,吴小文来向唐金花告别,说他打算把这里的情况向林区汇报一下。唐金花阻止了他道:“你不能去。”
吴小文吃惊道:“我为什么不能去呀?”
“你想出卖你的同学吗?”唐金花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吴小文心里一凉,摸起了后脑勺:“怎……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出卖他们?”
“你现在回去向林区汇报,客观上就是出卖了他们!林区如果问你,我们这些人为什么有枪,你会怎样回答?”
“我……”
“在调查没有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我知道我在包庇他们,但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官方知道这森林里有一支非法武装人员在活动!其实我们的活动根本就算不上非法,只是,我们以一种非法的方式持有了枪支……”唐金花叹息了一声道。
吴小文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明白了……”
农民捶了他一拳道:“你小子没想到会被我们‘绑架’吧?”
吴小文苦笑道:“我乐意被你们‘绑架’。”
“好了,天气太热,你去休息一下吧。”唐金花道。
“休息什么?你好歹也曾经是我们中的一员,跟我去巡视巡视吧。”农民拽了吴小文的胳膊,向营地外面走去。
走过营门口时,只见守门的朱凤练、陈献忠歪戴着帽子,端着枪,趴在战壕里,监视着山林里的动静。两人身上都盖着厚厚的树枝伪装,既是为了做伪装,也是为了遮阳。
农民笑道:“这两个嘎小子,简直象两个‘恐怖分子’。”
这时,太阳高悬在头顶,正是正午时分,火热的太阳炙烤大地一片热气蒸腾。征得唐金花老师同意后,农民、吴小文、黄平武、龙运鹏等相约去营地旁的水潭里洗澡冲凉。
女生们怕晒,都呆在帐篷里休息或者聊天,不时传出几声欢笑。
虽然昨天晚上受了很大的惊吓,但年轻人就是容易忘记不快乐的事情,没有谁能阻止她们发出开心的笑声。
唐金花和虾皮谈了一会儿事情后,也回到女生帐篷里休息去了。
************
“脚印不见了!”唐军拨弄着眼前的乱草道。
“我总觉得不对劲!”曾国文伸着鼻子,不停地在草丛里东嗅西嗅。
谢可道:“你别象饿狗找屎吃一样嗅来嗅去的——有什么不对劲?”
“咱们开始是向北,接着是往东,现在又是往南,这野人明明带着咱们在这山林里绕圈子嘛!”
杨浩点头道:“有道理!”
衡其却乐颠颠地将班用轻机枪支在一棵树杈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在远处枝头上跳来跳去的山雀瞄准。
杨浩不得不严肃地提醒他:“衡其,注意纪律!”
衡其道:“没上真子弹。”
“没上真子弹也不行,万一你开枪走了火怎么办?”
衡其只得恋恋不舍地收起了枪。
“小兵呢?”曾国文叫道。
“在那边的树丛里拉屎!”谢可道。
“真是有辱斯文!”曾国文立刻捏住了鼻子,仿佛闻到了臭味,“你就不会说方便、净手、出恭吗?偏要说拉屎?”
“哈哈……”衡其笑得被口水呛了一下,周虹也笑弯了腰。
谢可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酸?不说拉屎难道说拉金子?”
“哎呀!”田小兵忽然在那边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几个人急忙冲过去。
田小兵已经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脚说:“看!”
几个人连忙低下了头。
只见田小兵的解放鞋帮上粘着一层黄糊糊的东西,还发出一股恶心的臭味。
众人都掩住了鼻子,周虹更是差点呕了出来。
衡其发火道:“这个臭逼,踩着了自己的屎,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田小兵道:“这不是我的屎。”
“不是你那是谁的?”
“不知道。”
“让我看看。”杨浩上前俯下身仔细察看。
只见田小兵站立的地方竟然有两堆屎,相距不到一尺,都很新鲜,颜色也相似。
“哪一堆是你拉的?”
“左边这一堆。”田小兵道,“我刚才内急,蹲下来的时候没看见有了一堆屎,因此当我起身的时候,往后一退,便踩在了这堆先拉的屎上!”
“这么象人的大便,这到底是谁拉的呢?”曾国文只觉得头比大头的还要大。
“那肯定就是人拉的!”谢可道。
“这荒山野岭,连个砍柴、放牛的老乡都遇不到,会是什么人呢?”杨浩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野人?”唐军悚然道。
“野人吃的都是生食和粗糙的食物,拉出来的大便应该也是很粗糙的,可是这堆屎这么细腻,不可能是野人拉的。”曾国文也蹲下去,鼻子都差点碰到了屎上。
“不是野人难道还是‘家人’?”唐军搔着有些冒汗的头皮道。
“什么‘家人’?”众人都有些愕然。
“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啊。”
“去你的,还‘家人’。”众人都忍俊不禁。
“呯!”山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火器的闷响。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十七章猿影再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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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山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火器的闷响。
“象是火铳的声音!”杨浩惊疑道。
“难道有人盗猎?”唐军等人也都疑惑不定。
“呯!呯!”那铳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肯定有人在盗猎!”杨浩端枪冲上了山岗。
“麂子毛!”唐军盯着一片树叶上几根脱落的毛发惊呼道。
“还有血!”曾国文也盯着地上、草丛里的斑斑血迹道。
“看来肯定有一头麂子刚刚遭到了猎杀!”谢可气愤道。
“这些王八蛋,真没人性!”衡其也扬声痛骂。
杨浩却盯着地上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壳出神:“看来不是铳,是步枪!”
田小兵分析道:“鞋印很乱,起码有五、六个人,而且都身高体壮!”
“很可能是武装盗猎团伙,绝不是普通的猎户或山民!”杨浩掐紧了拳头道。
************
“好舒服呀!”吴小文等人在水潭里起劲地畅游着。
龙运鹏提议道:“咱们比赛扎闷子,看谁在水里闷得久!”
吴小文道:“别玩这个,太危险了!”
黄跑跑也赞同道:“是呀,怕水底有漩涡!”
大头不屑道:“这小水荡荡有个屁的漩涡呀!”
刘勇也道:“是呀,应该不会有问题。”
刘农月则反对道:“这水荡荡虽小可还是大意不得,你们没听说过‘淹死会水的、吓死胆大的’么?”
龙拐本来想说一句“你们见过水里淹死过鱼么”,不过他忍住了没说,扫兴道:“算了,还是到瀑布底下去玩玩吧。”说完率先向瀑布那边游去。大头和刘勇也紧紧跟上。农民和吴小文迟疑了一下也只得跟了上去。
“这象个水帘洞!”龙拐站在瀑布底下高叫道。
他正想穿过水帘往里走,没想到那水帘后面忽然冒出一个全身红毛的影子,“吱”地一声向他冲来,同他擦身而过,接着窜出水帘,跃上了山岗,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龙拐顿感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红毛鬼!红毛鬼!”往后倒了下去。
“唐老师。”虾皮急促的声音忽然在女生帐蓬外面响起。
唐金花急忙掀开帐蓬门问道:“虾皮,什么事?”
“刚才可司通过对讲机报告,他们在北面十里处发现了武装盗猎分子……”
听完虾皮的话,唐金花的眉头蹙成了一团:“如果真是武装盗猎分子,那这片山林里的动物真的很危险!无论是华南虎,还是‘野人’,都不是森林里动物的威胁,对动物真正造成威胁、造成毁灭性伤害的,正是我们人类,也只有人类!”
虾皮赞同道:“对,人性的凶残其实胜过兽性百倍!所以说我们人类才是所有动物的天敌!”
“我们应该肩负起保卫森林的责任,目前我们的重中之重是要保护华南虎和‘野人’不受到伤害。为了山林的安宁,我们应该时刻准备着去牺牲!”唐金花神情异常凝重道。
“那咱们该怎么办?”
“小分队应该盯住那伙武装歹徒,不让他们再伤害动物,我们则应该抽调人手去支援他们!”
唐老师的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唐老师和虾皮连忙走出帐篷去看个究竟。
只见吴小文、刘农月、黄平武、刘勇、大头等人象抬死猪一样抬着一个人进了营地。
唐金花挤过去一看,只见龙运鹏仰面翻躺,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脸上的表情也极度惊骇,仿佛见到了鬼!他的人实际上已经昏死过去,如同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唐金花急切道:“快,紧急抢救!”
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后,龙拐又开始喘气了,但还是昏迷着没有醒。
唐金花见龙拐的生命没有大碍后,方舒了一口气,然后将几个当事人叫到身边一一询问事情的经过。
刘农月等人都是一脸茫然,看来他们并没有见到那个“红毛鬼”——因为那个“红毛鬼”的动作实在太敏捷,快得令他们只感到拂过了一阵风,只看到水帘洞旁边峭壁上的草尖树叶动了动,不留心还以为是风刮的。
大头则晃动着大脑袋神乎其神道:“龙拐肯定见到了‘鬼’!那个鬼披头散发、青面獠牙、两只眼睛象灯笼、血盆大口、吼声如雷,样子好可怕!我只看见它在水帘后面一晃就不见了,然后就看见龙拐吓晕在了水里……”
“扯蛋!青天白日哪来的鬼?”虾皮越听越觉得荒唐,忍不住又发了火。
刘勇道:“但是龙拐确实见到了什么东西,要不怎么会被吓晕过去?”
黄平武也赞同道:“我看这地方很不干净,肯定有什么脏东西!”
虾皮更加大怒:“黄跑跑、刘勇,我看你们的脑瓜里已经被封建迷信的糟粕给迷糊住了,完全丧失了唯物主义者的本色,叫子虚乌有的鬼怪吓破了胆!”
黄平武从来没有见过虾皮发这么大的火,一时嚅动着嘴皮,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勇则反唇相讥道:“你这是机械唯物主义、教条主义、左倾幼稚病,你只会拉大旗作虎皮!”
“我看虾皮是形而上学……”大头道。
“形而上学?”众人都笑疼了肚子。
农民也笑道:“虾皮爱打官腔的作风确实该改一改。”
虾皮还要说什么,吴小文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党国将领’,精诚团结为要,精诚团结为要!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首先,我为我的言论负责。我作证:龙拐确实看到了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正是被这个东西吓晕的!唯物主义者认为,世界是物质的,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因此我们可以肯定龙拐见到的东西是物质,而不是虚幻的、不可捉摸的!”
“就算见到了什么东西,那也不必吓得屁滚尿流、惶惶如丧家之犬吧?大丈夫当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唐金花却无心听众人的扯皮废话,她略一思索,果断道:“从现在起立即加强戒备,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营地一步,女同学一律不准离开帐篷,大家要枪不离身,保持万分警惕!男同学由刘勇、刘农月守卫营门,黄平武守瞭望塔,其余的男同学由吴小文带领,三人一组进行巡逻;另调夏红协助我们进行指挥工作;朱文丽、聂小霞负责伙食,好了,大家各就各位!”
虾皮道:“要不要把小分队叫回来?”
“现在还不能——必须等到他们摸清了盗猎分子的底细,确认他们对华南虎和‘野人’没有危害时,才能调他们回来!”
“万一他们同盗猎分子发生了交火怎么办?”
“……”唐金花的头也一下子大了起来。是啊,万一血气方刚的杨浩等人同盗猎分子发生了交火怎么办?不要说他们才摸了两天的枪,对枪械都还不是很熟悉,就算他们已经是优秀的士兵了,可他们手里只有几发真子弹,其余的都是空包弹啊!这一交火,他们岂能不吃亏?
“算了,还是通知他们立刻撤回来吧,告诉他们,千万不要惊动了盗猎分子,更不要和那些亡命之徒交火!”唐金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杨浩他们撤回来。她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去和凶残的歹徒搏命,那是警方和军人的事,而他们什么也不是!她不能拿他们的生命作赌注!
虾皮道:“那好,我立即通知杨浩他们撤回来!”
然而他再次呼叫杨浩时,对讲机里却没有了回应!
杨浩他们此刻正坐在一处山崖的背荫处吃着干粮。
谢可道:“万一咱们真的与盗猎分子遭遇了怎么办?”
衡其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跟他们干呗!”
曾国文摇头道:“咱们这几个人只怕不是盗猎分子的对手,人家都是真家伙,咱们的真子弹有限,剩下的都是只能听响声的空包弹——咱们真要是跟他们干,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杨浩道:“看来咱们只有见机行事了,最好不要正面跟他们发生冲突。”
田小兵忽然拿着对讲机赶来道:“可司,咱们跟唐老师他们又联系不上了!”
杨浩道:“这里的信号不好,咱们到那个山坡上去试试。”说着从田小兵手中接过对讲机和周虹、田小兵一起往山坡上走去。
曾国文对唐军道:“咱们去看看风水。”
“风水?”唐军的头一下大了起来。
曾国文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说错了,是去看地形。”
唐军笑道:“你这个伪‘风水先生’啊,怎么老是记着你的‘风水’?”
曾国文笑道:“我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我告诉你,看风水可是老祖宗传下来宝贝,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嗌,我可不想学你这套封建迷信糟粕……”
两个人转过了山坡,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衡其和谢可则在路边择了两块青石头坐了下来,打起了瞌睡。
衡其睡了几分钟,忽然感到尿急,忙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去解手。
然而他才把裤子解开,便听见前面的树丛里稀里哗啦地响了起来,跟着露出一个硕大的野兽脑袋,额头上一个“王”字特别显眼。
“老虎——”衡其从喉咙里骇出一声,“嗤”一泡热尿全撒在了手上。
那果然是头吊睛白额大老虎!
衡其被它吓了个半死,它也被衡其吓得怔住了。半晌才发出一声镇定心神的巨吼:“吼——”
“快拿枪,快拿枪呀……”衡其回过神来,只顾无比凄厉地狂呼猛嚎,却忘了移动脚步。
“臭小子叫得那么凄惨,见着鬼了!”谢可闻声飞奔了过来。那老虎也恰好转过头来,正和飞奔过来的谢可四目相对!人眼睛哪里能对视得过老虎眼睛?谢可只觉得头发“刷”地指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也猛一凝固,整个人差点昏了过去……
那老虎其实也被吓坏了,只想夺路而逃。当下它前爪往地下一按,“呼”地一声窜了过来,从周、谢二人身边窜了过去,直跃进了草丛里……
“救命呀!”周、谢二人骇得是连滚带爬,屎都拉在了裤裆里。
“干啥了,干啥了?”杨浩等人冲了过来,哪里还有老虎的踪影?
曾国文上前拉起衡其道:“这个臭逼,怎么吓成这样?”话未说完,忽然闻到一股恶心的屎臭味,顿时捏住了鼻子道:“啊?衡其把屎都拉在身上了!”
“哈哈!”众人笑得满地乱滚。
就在这时,北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跟着传来一声虎吼。
“不好!”杨浩神色大变。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十八章心急火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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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北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跟着传来一声虎吼。
“不好!”杨浩神色大变。
唐军接口道:“老虎遇上了盗猎分子!”
杨浩端枪顿时往山那面冲去,一面叫道:“快!衡其、谢可留下,其余的人跟我来!”
山岗下是一片开阔地,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茅草,间或裸露出一块大花岗石。
几名持枪的男人在乱草中搜寻着,不时放上一枪。
“在哪!”一个小胡子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暴喝。
“哒哒哒哒……”他手中的冲锋枪随即射出一串串子弹。
枪响的同时,离他不远的草丛里窜出一只班褐色的身影。
“哒哒哒……”“呯、呯!”附近的几个持枪者立刻赶了过来,一齐向那斑褐色的身影开火。
“呯!”这些人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准确地炸在冲前面的一个大光头脑袋旁边的石头上,溅起的岩屑落了大光头半个脸。
“住手!不准伤害国家珍稀野生动物!”跟着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去你妈的!”大光头抓起手中的双管猎枪反手就是一枪。
“呯、呯!”山岗上的一棵小树的树枝应声而断。
断落的树枝砸在了站在树底的杨浩头上。
“妈拉个巴子!”杨浩尚未出声,曾国文先发了火,端起枪一阵狠狠扫射:“哒哒哒哒……”
“打、打!”唐军也热血沸腾,手中的枪口也喷出一串串火舌:“哒哒哒……”
在另一边,田小兵完全以正规的枪托抵肩的方式平稳射击:“哒、哒哒……”
杨浩换了一个位置,一面继续射击,一面轻声叫道:“别把真子弹都浪费了,用空包弹!”
“知道!”众人一边射击,一边应道。
“哒哒哒……”杨浩的耳边也忽然响起了枪声,几颗子弹壳掉到了他的脚下。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周虹。只见她紧抿着嘴,枪端得很稳,从容不迫地射击着。
“降低姿态,别给人家当靶子。”周虹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杨浩很佩服道:“周虹,你的枪为什么打得这么好?”
周虹抿嘴一笑道:“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不错,你是说过了,你说你曾在一家厂机修厂实习过,参加过那个厂里的民兵训练……”
“你的记性还不错。”周虹笑着又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马马虎虎。”杨浩探出身子,也向外射击了一梭子。
因为是空包弹,身上带得又多,杨浩也没那么多顾忌,一扣就是一梭子,全当放了一挂鞭炮,只要能吓退那些歹徒就行。
山坡上突如其来的密集的枪声也将那几个盗猎分子吓了个半死——他们也不知道杨浩他们的枪声虽然热闹,其实却只能当鞭炮听响声。
一个大黄牙惊叫道:“不好了,我们被条子包围了!”
大光头(显然是他们的头)高叫道:“他妈的,给我打!”举枪向山坡上连连射击。其余的歹徒也拼命开枪顽抗,子弹暴雨一样飞向山岗。
“大家都注意隐蔽!”杨浩大叫道。
众人不得不跳回到山背后的土坎下,以躲避密如飞蝗的子弹。只听见子弹嗖嗖从头上飞过,以及子弹“啾啾”钻进土里的声音。
唐军好容易抓住一个时机反击了一枪,侧脸看了一眼趴在他附近的曾国文,只见他的两条大腿在不停地抖,裤腿附近甚至有液体流出。他知道老神已经吓得尿尿了——也不怪不得老神,这帮人平时连枪都没摸过,突然间与人交火,焉有不害怕的?
山背后的枪声也传到了衡其和谢可的耳中。两人躺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休息了一会,已经缓过了神。
“哗,是不是打仗了?”衡其推了谢可一把,似乎又来了精神。
谢可也精神亢奋道:“咱们快去看看,别错过了‘捡鱼’!”
两人抓起枪,一溜烟往山坡上跑去。
枪声也同样传到了大本营。
“唐老师、唐老师!”刘农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进了帐篷。
“怎么回事?”唐金花惊诧道。
“在营地北面十多里处传来激烈的枪声,不知出了什么事?”
唐金花忙命虾皮用对讲机再次联系杨浩。
然而却依然联系不上。
唐金花心中一沉道:“不好,杨浩他们可能和盗猎分子交火了!”
虾皮和农民都紧张得浑身冒汗道:“啊?真的交火了?咱们怎么办啊?”
唐金花神色凝重道:“看来必须对他们进行增援了!”她想了想,点了刘农月、刘存明、刘勇、大头、朱凤练和钱老二前去增援。吴小文道:“我也去。”唐金花点头同意了。
营地里只剩下了虾皮、黄平武、陈汉奸和龙运鹏四个男生,而龙运鹏还躺在帐篷里还不过阳来。
虾皮道:“为今之计,只有把女生们也组织起来!”
唐金花点头同意了。
虾皮他们的背包里其实还有好几把枪,唐金花便把这些枪也取了出来,武装了聂小霞等几个胆大的女生,并传授给她们操枪的要领。
由于匪徒的火力猛烈,杨浩等人依然被压在山坡后面抬不起头来。杨浩正无计可施,忽然看见扛着班用轻机枪的衡其和谢可猫着腰正在往山顶上爬,忙冲他们打手势,要他们退回去。
衡其和谢可领会错了杨浩的意思,以为杨浩是要他们绕到左边去。两人便又潜往左面的山坡。
杨浩急得直搓手,两个傻二却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这两个傻二还真的走对了。
歹徒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杨浩他们所在的这面山坡上,根本没有料到左面的山坡上也出现了人。提着冲锋枪的谢可率先到达了面向歹徒的那一面山坡,他远远地望见山坡下面有几模糊的影子正在向对面的山坡上放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枪冲那些身影就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枪声一响,歹徒立刻大吃一惊,停止了放枪,藏入了草丛里。
杨浩等人也趁机跃上山岗,对着山坡下一阵猛打,打了以后又赶快藏起来……
但匪徒这次却没有密集的朝山坡上还击,枪声也明显稀拉了起来,而且似乎越响越远。
杨浩正在惊疑,唐军从旁边滚了过来道:“可司,匪徒好象往南边撤退了!”
杨浩忙举起望远镜瞭望了一下,果见有几个模糊的身影消失在了南边的树林里。
这时,在左面的山坡上,谢可仍在朝着山坡下面盲目地扫射着,直到他再往身上摸时没有了弹匣为止。直到这时,衡其才扛着班用轻机枪“吭哧吭哧”爬了上来,一面爬一面叫道:“猴子,别打完了,给我留一点!”
谢可嗤道:“你那么慢,早没有了!”
衡其惊讶道:“都被打死了?连‘鱼’都没有捡的了吗?那我这机枪手不是没活干了?”
“什么呀,我说我的子弹全打完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咕什么?”唐军扛着枪从山坡下跃了上来,不久杨浩等人也赶来了。
衡其失望道:“我还想来捡‘鱼’呢,那些歹徒呢?”
“他们已经往南边撤走了。”杨浩道。
田小兵道:“歹徒一共有七个人,他们的武器配备很齐全,有全自动步枪、冲锋枪、双管猎枪、来福枪等,装备比我们强,战斗力也比我们强!”
杨浩回头道:“有人受伤了没有?”
众人都表示没有受伤。
周虹道:“那头老虎也不见了——应该是没有受到伤害。”
谢可道:“咱们是不是‘宜将剩勇追穷寇’?”
曾国文道:“穷寇勿追!”
唐军道:“你以为他们是被我们打败的吗?他们是主动撤离的。”
衡其道:“这说明他们外强中干,以为咱们是真的‘条子’呢。”
杨浩忽然道:“不好,南边是咱们的大本营所在地,而他们是往南逃!”
“糟了,大本营那帮乌合之众没有准备,一定会遭殃!”衡其惊叫一声道。
谢可道:“那还等什么?”
太阳已经偏西。
刘农月等人吭哧吭哧爬上了一个小山包。忽然前面的树丛里传来稀稀索索的响声。
朱凤练惊骇地大叫道:“野猪!”举枪要打。
刘农月仔细看了看,一把制止了他道:“别激动,看清楚点!”
草丛里钻出来的东西原来是杨浩他们。
杨浩他们看见了刘农月等人也是大吃了一惊:“你们怎么在这?唐老师他们呢?”
“唐老师叫我们来增援你们。”
“那你们在路上碰见了别的人没有?”
“没碰见,怎么……”
“糟了,唐老师他们有危险!”杨浩急得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
“唐老师,有人来了!”虾皮风风火火地跑进帐篷向唐金花报告。
唐金花沉着道:“所有的人都不要出声,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虾皮迅速将唐老师的指示传达给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女生都吓得心口“嘭嘭”直跳。
“老大,有情况!”走在最前面的小胡子示警道。
大光头连忙示意众人停下。
他拨开树丛,仔细地往前瞭望着:“嗯,难道咱们闯到条子营地里来了?看来条子都躲在帐篷里,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一个刀疤脸道:“老大,我看条子摆的是空城计,他们的人都在外面围剿我们呢,营地里此刻一定没人!”
“老大,小心有诈!”另一个粗眉毛叫道。
大光头眼珠转了转,对小胡子道:“阿四,你过去看看!其余的人呆在原地警戒!”
小胡子战战兢兢,抓起冲锋枪向营地大门口走去。
此时,虾皮正率领黄平武、陈汉奸以及聂小霞、朱文丽、周虹、姜如兰、夏红等女孩子守在战壕里,枪口都对着营地外面。
虾皮一再告诫众人不要随意开枪,性急的朱文丽还是先开了枪:“哒哒哒哒……”
她的枪里装的同样是空包弹,虽然也有弹头,但那弹头都是木屑、碎纸、塑料等材料做的,发射出去六、七米后就爆炸成了碎片无影无踪,仅剩几粒子弹壳掉落在自己脚底下——不过因为那枪声和真枪的声音是一样的,甚至更响一点,因此也把小胡子给吓得屁滚尿流,鬼哭狼嚎着逃了回去,结结巴巴道:“老大,我们、我们中埋伏了……”
大光头气急败坏道:“他妈的,给我打!”
众歹徒一齐向营地内疯狂开枪。
“唉哟!”聂小霞忽然捂住了手臂。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十九章危机临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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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聂小霞忽然捂住了手臂。
其余的人则吓得赶紧趴到地上,捂住了耳朵,瑟瑟发抖。
唐金花一急,冲出帐篷,几下爬上瞭望塔,操纵起那挺通用机枪狠狠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其实她的机枪里发射的还是空包弹。
“妈呀,条子有机枪,是大部队!”一个尖下巴的歹徒惊呼道。
大光头不明虚实,脸上惊骇不已——他们这种人虽然亡命,其实也心虚得很,毕竟好死不如赖活。当下急忙下令道:“他妈的,快撤!”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枪声,“呯!”“哒哒哒……”
“唉哟,我的屁股!”一个麻子惨呼一声。
“缴枪不杀!”杨浩端着冲锋枪从一片草丛中跃了过来。
众歹徒还以为真的被“条子包围了,顿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屎屁乱滚。
尖下巴、麻子、小胡子和一个扁鼻子慌忙扔掉手中的枪,跪地投降,只剩下大光头、刀疤脸和粗眉毛逃进了树林中。
“举起手来!”衡其等人咋呼着冲了上来扭住了这四个坏蛋,并缴获了他们的武器。
唐金花率领大本营里的人也冲了出来……
“我们胜利了!”大家欢呼着,人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有的人干脆拥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滚……
唐金花脸上的表情也终于轻松了下来,她望着杨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杨浩歉意道:“我们来得还不算太晚吧?”
唐金花道:“刚刚好。”
这时衡其意犹未尽道:“要不要把那三个坏家伙追回来?”
唐金花见天色已晚,摇了摇头。
“但是一定要把他们逮住,不然,他们对这丛林里的野生动物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杨浩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轻松。
唐军道:“今天晚上把这四个家伙关在哪儿?”
唐金花征询着杨浩的意见道:“要不先把他们关到厕所里吧,多派几个人看守?”
杨浩点点头道:“可以。”
“把他们关到厕所里?哈……”衡其差点笑闪了腰。
唐金花和杨浩又去看了一下聂小霞的情况,聂小霞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已经由刘莲青她们上了药,包扎好了。唐金花方放了心,并嘱咐她好好休息。
这时唐军向唐金花报告战果,共缴获两支仿制的冲锋枪、一支双管猎枪,一支全自动步枪以及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弹五百六十多发和九毫米冲锋枪子弹两百多发。
众人都喜道:“缴获了这么多真子弹,真是太好了。”
曾国文道:“今天还多亏了杨浩,要不是他敢冲上来抓俘虏,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衡其也由衷佩服道:“杨浩这家伙,真的太勇敢了,枪法也好,一枪就打中了那家伙的屁股!”
吴小文也道:“是啊,亏得杨浩那一枪瓦解了敌人的士气,促使敌人失去了斗志缴械投降,要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周虹望着杨浩微笑道:“可司,你可成了大英雄了。”
唐金花的脸上也绽放着佩服的笑容。
杨浩绯红了脸道:“今天的胜利都是大家的功劳,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刘农月道:“今天也亏了唐老师急中生智,用那挺机枪吓唬住了歹徒,使得歹徒不敢冲进营里来,否则,叫他们冲进营里,劫持了唐老师和全体女生,那不定有多大的麻烦呢——搞不好还要惊动特警来剿匪!”
唐金花道:“好了,大家都进营房休息吧,今天晚上一定要多提高警惕,要防止歹徒来袭击!”
为了防止歹徒来袭击,杨浩又指挥大家在营地外围做了几个猎套——只要歹徒敢来,就必然中套。
然而杨浩等人紧张戒备了一夜,歹徒却连影子也没有出现。
吃过早饭,杨浩来到唐金花面前,向她请示小分队应该继续向森林深处追击,务必要将那三个歹徒逮捕归案。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有把握吗?”
杨浩点点头。
唐金花叹息一声道:“好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你现在已经是全队的主心骨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呀……”
杨浩点点头道:“我会的。”
“随时和我保持联络,情况紧急时我会带人来增援你们的。”唐金花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异样的关切。
“好的,你们大本营的人也要小心,要警惕歹徒杀回马枪来救他们的同伙!”
“我知道,我们会加强警戒的。我再拔两个男生钱唯东和刘农月给你,希望能加强你们小分队的力量。”
“谢谢你,唐老师。”杨浩感激道。
小分队整理好了装备,在营前列队完毕,周虹也依然在队列里。她的沉着和勇敢也赢得了大多数队员们的信任。
周虹很开心杨浩这次把她留在了小分队里,但当她看到钱唯东也加入了小分队时,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阴霾。钱唯东想挨着她站着,她却站到了另一端,离得他远远的。钱唯东好不尴尬,然而又不好发作,只得忍了下去。
小分队出发了,他们出了营地往东一路追循着大光头他们的足迹而去。
杨浩走在队列的最前头,周虹走在他的身边,和他有说有笑。其余的队员鱼贯走在他们身后。
走在最后的钱唯东脸色又阴郁了下来。
他心里的妒火中烧得很厉害……
国营二七五矿是国家一级军工企业,矿里的子弟本就比地方上的学生要牛逼很多,而钱唯东的父亲钱喜多又是矿保卫科长,据说是团级干部,是有军衔的,权力大得很。
所以钱唯东在原高35班的同学面前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周虹的爸爸也是他爸爸的战友,据说在某次自卫反击战中,钱唯东的爸爸还救过周虹的爸爸的命,因此周虹的爸爸对钱唯东的爸爸是格外的感激涕零,并作出一个糊涂的决定,把自己女儿的终身许给了钱唯东这个纨绔子弟。钱唯东的父亲开始还算讲“原则”,说什么父母不能包办儿女的婚姻,假意推托此事。
后来周虹考上了大学,但是周虹家境很穷,交不起昂贵的学费,眼看要缀学,钱唯东的爸爸便假惺惺地表示要资助周虹上大学。周虹的爸爸自然感激涕零,并且主动地签字立据,表示要将周虹嫁给钱唯东来抵这笔学费。
钱唯东的爸爸见周虹的爸爸实在“诚恳”,便欣然表示同意。
钱老二更是乐开了莲花,只等周虹大学毕业他便可抱得美人归。
没想到周虹心里的抗争却让他感到震惊,更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杨浩——事实上他已经把杨浩当成了他的情敌。他尤其不能容忍的是,周虹竟然和杨浩单独呆了两个晚上!
“她是我的,你一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做梦!”钱唯东在心里咆哮一声,突然暴睁双目,端起了枪,“哗”地抖开保险,瞄准了杨浩的后脑勺……
小分队这次全部发的是缴获来的真子弹,并不是空包弹,也就是说,钱老二的枪里装的是真子弹,如果他击发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钱老二,你干什么?”走在他前面的唐军听见保险响,连忙回头看了钱唯东一眼。
钱唯东的心里悚然一惊,仿佛如大梦初醒,慌忙吱吱唔唔道:“那只鸟好漂亮啊,是山鸡……吧?”
“钱老二,就你那枪法想打山鸡?”曾国文回头笑道。
唐军严肃道:“钱老二,注意纪律啊,别说你乱开枪会暴露了我们的目标,就算你打中了山鸡那也是违法的!”
唐军是副队长,自然有权克他。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只是想打山鸡,而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至于杨浩,那就更加浑然不觉……
上午十一点多钟,杨浩他们淌过了一条小溪,行走进了一座茂密的原始森林。
森林外面是阳光朗朗,森林里面却暗得跟黄昏一样。
杨浩道:“大家跟紧点,别太分散了!”
此刻,衡其和唐军走在了队列的最前面,杨浩和周虹紧跟在他们后面,田、谢、农民、钱老二鱼贯走成一串,曾国文押尾。
“这林子真黑呀。”周虹不由自主地挨紧了杨浩的身子,心惊胆战不止。
杨浩安慰道:“别怕,我们很快就会走出去了。”
忽然,他感觉到手上有一股热乎乎的暖流——那是周虹柔嫩圆润的手。
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冲动,一下将这只手轻轻拉住——只觉得一股特别的温馨和甜蜜直透进心脾……
这是他第一次拉女孩子的手啊!
一颗青涩的少男的心在他的胸腔内滚滚跳动……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是那只手上传递过来的温馨和柔情却告诉他,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真切切的,他真的拉住了这个他心仪已久的女孩的手!
“呯!”一声枪响打破了森林里的沉寂,杨浩感到左半脸火辣辣的疼——那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庞划过,射进了不远处的树身——再靠近一毫米,杨浩的脸就开花了!
突如其来的枪声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每个人都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谁开的枪?”唐军大声喝问道。
“不是我!”衡其首先表白。
“是钱老二。”曾国文道。
只见钱老二脸色晦暗,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是缴获的盗猎分子的武器,不知怎么被他选中了)的枪口仍在冒着烟——很明显,那一枪就是他放的。
见众人都盯着他,他只得吱唔道:“我想打鸟……”
“咕咕咕……”恰好附近有一只斑鸠在叫,他忙指着那里又要开枪。
唐军道:“钱老二,你再违反纪律,就缴了你的枪!”
农民却有点奇怪道:“斑鸠在右边,你怎么往前边开枪呢?你该不会是斜视吧?”
“斜视?”衡其差点笑了出来。
曾国文则拍了拍钱老二的肩:“伙计,下次别在人缝里开枪了,你别鸟没打到,反倒伤了人!”
钱老二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一行人又继续向前走。森林里只有湍急的喘息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忽然唐军皱眉道:“路又没有了,咱们该往哪边走啊?”
衡其道:“当然是往东走啊!”
“那你说哪边是东?”唐军反问道。
“罗盘上不是标得好好的吗?”衡其奇怪道。
“那你自己看看罗盘!”
“哇噻,指针怎么晃得这么厉害,老也指不准?”衡其忽然发出一声怪叫。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章林中惨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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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兵道:“这是地磁紊乱现象,说明这里的地底下有很大的矿藏!”
“好事呀,咱们又为国家找到了一个矿藏!”衡其高兴地叫道。
“好什么?强地磁干扰了罗盘指引方向的功能,咱们迷路了!”唐军没好气道。
“没这么恐怖吧?”谢可吓得脸都白了。
“啊!”大家正惊疑不定,忽然一声惨叫打破了森林里的寂静,跟着响起自动武器的射击声:“哒哒哒……”
“快!”杨浩等人立刻往枪响的地方赶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来到一块被森林环绕的空旷的草坪里。
草坪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杨浩却本能地感到,很快就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大家靠拢一点,提高警惕!”杨浩低声提醒众人。
“我的妈呀!”谢可和唐军忽然一齐发出象见到了鬼一样的惊叫。
“怎么了?”杨浩等人急忙赶过去。
只见草地中央竟有很大的一滩血迹,仿佛是宰了一头猪或者一头牛,那血都还没凝结,泛着可怖的红光,血沫“咕嘟咕嘟”直翻,满世界都是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鲜红!
所有的人都一齐呕吐不止……
周虹更是吓得浑身打颤……
“这是谁的血?是野猪的血吗?”衡其搔着冷汗涔涔的脑门,只觉得一颗头大——比大头的还要大!
杨浩忍着呕吐的感觉,盯着这滩血迹看了一阵,目光最后停留在了血泊中的一块破布上,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寒气森森的字:“是人血!”
田小兵也有了发现:“看,枪!”
离血迹不远的草地上,果然躺着一支染满鲜血的仿八一式自动步枪,枪口都还在冒烟……
显然刚才的枪声就是由这把枪传出的。
但是地上只有血,却没有人。
人上哪去了呢?
杨浩抬起头,便看见了地上洒着的一长溜血迹,血迹一直延伸进对面的树林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事发现场判断,这个持枪的人刚才正是在这块空坪里,他很可能是突然遭到了某种可怕的袭击,他在仓惶中开枪示警,而他本人已经被袭击者带进了树林,这淅淅沥沥的的血迹正是开枪者留下的!
究竟是什么袭击让他受到了如此重大的创伤?
从现场遗留的这么大一滩血迹判断,他很可能已经丧命!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三个盗猎者之一!
杨浩思索了一下,果断道:“唐军、衡其、曾国文、钱卫东跟我沿着血迹搜索前进,农民、谢可、周虹、小兵留在原地警戒!”
周虹道:“我也去……”
杨浩看着她,摇摇头:“你就呆在这里。”
“那你要小心啊。”周虹关切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深情和担忧。
杨浩送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然后一挥手,沿着血迹搜索而去……
钱卫东没有说话,只是拢了拢背枪的皮带,但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扣在枪机上……
淅淅沥沥的血迹一直延伸进了树林。
树林里依旧黑暗阴森,暗得如同黄昏。每个人的心都咚咚地跳,似要跳出胸腔。
杨浩轻声提醒大家道:“大家不要走神,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
树林里铺满了厚厚的松针,有些松针已经化成了黑泥,人踩上去有一种陷进去的感觉。大家尽量踩着硬地走,同时绕开那些荆棘、刺丛……
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尚能见到一块阳光照亮的地面,树木茂盛的地方则是一片黑古隆冬,黑得令人心悸……
“血迹没有了。”唐军忽然出声道。
杨浩上前,仔细打量着……
血迹确实不见了,各个方向的草尖、树叶上都没有一星点的血迹。难道那个人的血到这里便流完了吗?
曾国文忽然感到内急起来,他看到附近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便走过去,想绕到石头后面方便……
“啊呀!”他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杨浩等人急忙冲过去……
只见曾国文吓呆在那里,一泡尿全撒在手上却浑然不觉……
再顺着他的眼光一看,众人的毛发一根根直竖了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大石头后面竟然趴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正是逃跑的盗猎分子中的粗眉毛!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一条条,整个人象是浸在血水中,更骇人的是,他的前脸皮已经被翻剥开来,从下往上倒挂到了额头上,下颚、嘴巴、鼻子、直到眼睛,都没有了那层附着的皮肤,完全是裸露的、红惨惨的肌肉!
他的死状如此蹊跷恐怖,究竟是谁杀死了他?
杨浩尚在思索,其他的人早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衡其捂着额头道:“太血腥、太恐怖了,我也要晕过去了!”
谢可还在吐,吐出了黄胆汁……
钱老二的心中也扑腾腾地跳,两股战战,暂时忘记了对杨浩的嫉恨,对这片丛林的恐惧感已经大于了一切其他的感受……
“快来看呀!”忽然曾国文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骇叫。
杨浩几乎是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更加恐怖血腥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棵树上倒挂着一团鲜红的“肉块”,依稀还能看出是个人形,头已经没有了,肚腹已经被掏开,肚肠流了一地,血水还在往下淌……
不用说,这肯定也是那三名歹徒中的一个!
究竟是谁,让他如此恐怖、离奇、血腥地死去?
杨浩等人只觉得一股透彻心腑的寒意从背脊里升起……
“这里已成为非常危险的区域,咱们必须立即离开!”杨浩目光严峻道。
于是一行人立即向后转……
钱老二比任何人都要慌得厉害,走起来自然也是慌不择路……
“啊!”他忽然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怎么了?”杨浩急上前拉起他。
钱老二指了指自己的脚——原来卡在了一个树洞里。
衡其故意吓唬他道:“这是‘鬼扯脚’,钱老二你要小心。”
钱老二有心病,听了这话,自然很是尴尬。
杨浩已经帮他把脚拔了出来,然后扶着他继续走……
钱老二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惭愧,有了一点点觉得自己渺小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他们又回到了那片开阔地。
农民、周虹他们正惴惴不安,见到杨浩他们回来,都吁了一口气。杨浩庆幸刚才没有带周虹到林子里去,要不然,让她见到了那么恐怖的景象,她不昏过去才怪。
杨浩还是向农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树林里见到的景象,周虹果然又开始呕吐,农民等人也都毛骨悚然、手脚发冷、背上凉嗖嗖的仿佛有一个厉鬼在呵气……
唐军道:“咱们是不是撤回营地?”
杨浩道:“是的。”他背起自己的那支从歹徒手中缴获的仿七九式,将一支血迹斑斑的歹徒用过的自动步枪也捡了起来。他将在粗眉毛身上找到的三个弹匣自己留了一个,将另两个分别给了唐军和曾国文:“记住,这些子弹关键的时刻才能用!”
唐军和曾国文都点点头。
谢可骇然道:“咱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一章暗夜危机-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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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眉毛一耸道:“肯定是老虎!”
农民反驳道:“老虎会把人挂到树上去吗?”
曾国文道:“会不会是野人?”
田小兵道:“野人是杂食动物,基本上以采摘野果和捕食小动物为生,虽说野人也吃人,但也不会吃得这么血腥暴力——把人的皮剥了,挂在树上展示。它要吃,一定是连抓带撕,连骨头带肉全部咀嚼下去,而不会好玩一样上演剥皮秀。”
“不是野人,那就是厉鬼!厉鬼没有食欲,不会吃人,但有虐待癖,它喜欢把人捉了去,玩剥皮抽筋秀……”谢可越吹越神。
每个人都觉得后颈窝里凉嗖嗖的,寒意直透进背心……
难道这山中真有什么可怕的厉鬼?
衡其早已骇得脸如猪肝:“咳,管它是什么,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毛骨悚然的地方吧!”这小子见到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早把和虾皮较劲、要留在这山林里抓野人的神气忘到了九宵云外,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这可怕的地方……
这时钱老二唉呀了一声,蹲到了地上,捂住被树洞卡住的那只脚。
众人急问道:“钱老二怎么回事?”
钱老二捂着脚,痛苦地龇牙咧嘴。
杨浩上前替他看了看,只见他的脚背已经肿了起来,估计是走不得路了。
农民道:“钱老二也真是的,怎么那么背,竟然会踩到树洞里去?”
衡其笑道:“钱老二没踏中猎人的铁夹猎套,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曾国文道:“做副担架,抬着走!”
于是几个人七手八脚做好了一副用树枝和藤条做成的担架,将钱老二放了上去。
农民道:“我和老曾抬担架,你们其余的人掩护我们!”
于是唐军、衡其在前面开路,杨浩、周虹走在唐军他们后面,刘、曾抬着担架在中间,谢可、田小兵押尾,一行人匆匆沿原路返回。
他们提心吊胆在森林里穿行着,神经绷到了极点,稍有风吹草动都要引起他们的一阵剧烈心跳……
转了好几个钟头,仍然转不出森林,而天色则越来越暗,森林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唐军忽然盯着前面的一块大岩石道:“咦?那块石头怎么那么眼熟?”
衡其绕到石头背后一看,顿时觉得脑袋里“嗡”地响了一声……
只见一具尸体还趴在那里,不是粗眉毛是谁?
众人全都惊得汗毛倒竖:“老天,咱们又转回来了!”
谢可起了哭腔道:“鬼打墙,这是鬼打墙!”
杨浩道:“这不是‘鬼打墙’,我们只是暂时迷路了而已!”
唐军看了看表道:“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我看我们今天是转不出去了,必须在这里宿营!”
谢可两眼发直道:“在这种阴森恐怖的老林子里宿营?这里不但有两具死尸,还有不知名的可怕的杀人怪物啊!”
刘农月道:“死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威胁着我们?”
杨浩道:“我们现在只能在这里宿营了!田小兵、唐军负责警戒,衡其、农民负责把两具尸体埋了,其余的人负责搭建营地!”
衡其跳了起来道:“什么,让我去弄尸体?”
唐军道:“你小子最拈轻怕重,你不去弄谁去弄?”
衡其道:“我老周最怕看见死人,特别是这种血肉模糊的……”
杨浩道:“那你和唐军换一下吧,唐军负责搭建营地,我和农民埋尸体!”
下午六点钟,营地终于搭建起来了,就搭建在发现粗眉毛尸体的大石头旁边(因为这里只有这块两米多高的大石头是唯一可以用来作屏障的遮蔽物)。大石头的前面用树枝搭起了一个窝棚,窝棚里铺了厚厚的茅草,上面再铺了一床毛毯,人就可以躺在上面休息了。
大家吃了一点干粮,便躺进窝棚里休息。
唐军叹气道:“这对讲机太差劲,怎么老是没有信号?”
曾国文道:“在这种有着严重地磁紊乱的地方你还想它有信号?”
衡其嘴里嚼着一块饼干,选了一块地方正要躺下去,谢可忽然高叫道:“哎呀,那个地方是躺了死人的!”
衡其吓得脸都白了,饼干屑掉进了气管里,将他好一阵猛呛。杨浩忙将水壶递给他:“快喝口水!”
农民笑道:“这个臭逼,躺了死人的有什么要紧?你过来,咱俩换一换!”
于是衡其和农民换了一个位置。
天色已经麻黑麻黑了。
杨浩和唐军、田小兵还在外面布置着防御线。
他估计那凶残的东西肯定是一只动物。
既然是动物就有弱点。
他按八卦方位在营地四周用藤条在树枝间拉起三道藤网,网上挂着一种自动撞击装置——就是倒出了一些子弹头里的火药,用纸包好,做成类似发令纸的东西,后面再拴块石头,只要碰到了石头,石头就会撞击到发令纸,发令纸就会爆响,这东西只要一进入八封阵就会碰动用做撞针的石头,就会击响发令纸,营地里的人就能及时开枪射击。同时杨浩还在地上埋设了三圈削得异常尖利的竹签,竹签露出地面约半尺长,用茅草和树叶盖住,只要那东西踏中竹签,就会被穿破脚掌。
营地做得也很结实——因为一面是两米多高的大石块,就相当于有了一面墙,另三面则插上排得密密麻麻的碗口粗的木头,顶上也盖上一排绑得异常紧扎的木头,同时用竹钉和粗藤绑死,没有几百斤的力气是不能撼得动的。
这一切做好后,唐军和田小兵在外面站第一班岗,杨浩等人进入窝棚休息。
窝棚里铺着厚厚的松针和茅草,上面还垫着一块军用毛毯。
农民睡在最右边(也就是躺过粗眉毛尸体的地方),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曾国文坐在他旁边,半倚着石壁,左手扶着自动步枪,脑袋也一耷一耷。谢可象只猴子一样蜷曲着身子,不停地在“啪嗒啪嗒”拍蚊子。钱老二躺在地上,嘴里仍不时发出一两声呻吟。衡其则在不停地挠痒痒……
杨浩坐在左边倒数第二的位置,手里也紧抓着枪,但是神态却比较镇定,他知道,今天晚上的头脑一定要清醒。他竖着耳朵,倾听着森林里的一切动静……
周虹则呆在最左边,她和衣躺着,但并未睡着,一双眼睛睁得溜圆,死死地盯着窝棚顶,倾听着窝棚顶上传来的各种动静。
“扑哒”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窝棚顶上,接着又跳开了。周虹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攥住了杨浩的手——她的心境和前几天晚上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前几天晚上,她的心情都很放松,认为这森林里很好玩、很美、很平和,殊不知这森林里也同样潜藏着不可名状的凶险!特别是今天见到那一大滩鲜血,她真的吓坏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死亡的可怕……
杨浩也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同时低声道:“别害怕,这是松鼠。”
森林里的夜晚是热闹的,各种夜蝉的“啾啾”声、蝼蛄打洞的声音、蛾子、蝙蝠、夜鸟扇动翅膀的声音、蛇爬行的“滋滋”声、还有各种野兽走路的声音、远远近近的松涛声……交织成一部大自然的暗夜交响大乐章。
杨浩对这些声音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他现在倾听的是另外一种声音……
有好几次,他都捕捉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虽然他很快又否决了,但他感觉得到,它就在附近……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二章暗夜危机-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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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仍在拼命地挠着痒痒,谢可则在叽叽咕咕:“咱们这究竟是在干啥?大老远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又担惊又受怕,还要忍受蚊子的折磨……”
曾国文道:“这可比不得你家里那么舒服!”
谢可叽咕了一阵,忽然又咋呼起来,捏住了鼻子道:“好臭啊,谁在放闷屁?”
已经睡着了的农民忽然开口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衡其!”
“冤枉!”衡其大叫道,“我老周从不放闷屁!”
“都别吵了,大家抓紧时间睡吧!”杨浩叫道。
十点多钟的时候,谢可和农民和去替换唐军、田小兵,值第二班岗。
杨浩安排的是值午夜的岗。他刚想合上眼,却听见周虹轻轻侧动了一下身子,知道她还没有睡着,于是轻声问道:“睡不着吗?”
周虹也轻轻地“嗯”了一声。
杨浩感觉她的身子抖得很厉害,知道她仍然很害怕,于是安慰她道:“睡吧,不会有事的。”
周虹忽然将头往杨浩怀里靠了靠,几乎是附着他的耳朵道:“你让我躺在你胳膊上好吗?”
杨浩的脸红了。犹豫再三,他还是伸出了他的胳膊,让周虹的头躺在了他的胳膊上,同时往钱卫东那边望了一眼,钱卫东的呻吟声已经减弱,估计已经入睡。
周虹的头软软地枕着他的胳膊,一股幽香直沁入他的心脾……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让我第一眼就爱上了你?
可是你却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我和你有缘却无份……
上天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场残忍的误会?
心,为什么这么痛?
杨浩正黯然神伤,忽听外面传来了“啪”地一声巨响,是石块撞动了发令纸!
“有情况!”他抓起枪急冲出窝棚。
“哒哒哒哒……”谢可抓着冲锋枪正在发狂般地向着黑暗中射击,一下子就将一匣子弹全射光了,他也忘了换弹匣,只是紧扣着扳机不放,嘴里也在啊啊地叫着……
农民也搂着一支自动步枪,将枪托抵肩,眯缝着眼睛在射击。
窝棚里的人都惊了出来,一个个叫道:“咋了咋了?”
“停止射击!”杨浩制止住了谢、刘二人。
几盏手电光在黑夜里照来晃去,搜寻着目标……
杨浩对自己的发令报警装置是很有数的,每一个撞击点在哪里他基本上都清清楚楚。因此不一会儿,他已找到了那个撞击点——那是三米开外的两棵小树之间的一根藤网上拴着的第三块小石子,离地面约半米高。那块石头由于被触发了缘故,现在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根空藤在那里悬着——小石块估计是掉到了地上。
然而触发石头的不速之客却看不到在哪里。
“出鬼了,石头为什么会自己击发?”衡其只觉得头大。
曾国文道:“也许是风吹的吧?”
农民道:“今天晚上闷热得很,有个屁的风!”
唐军道:“总不成是咱们的‘客人’吧?”
杨浩道:“咱们的‘客人’身高少说也有两米五,可是被触发的撞击装置只有半米高。”
“在那!”谢可忽然又发出了骇叫。
谢可的骇叫声立刻吸引了三、四盏手电晃过去……
“狼!”衡其也骇得毛骨悚然,声音都吓变了形。
“什么狼?那分明是一只麂子!”农民忽然哑然失笑。
可不是?在七、八米开外的一棵小树下倚着的一只鹿不象鹿、羊不象羊的动物,可不正是一只麂子么?
“这是一种国家级保护动物,鹿科,但体型比鹿小,仅雄麂有角,比较短小,而且不分叉,性温和,毛短而细,肉味鲜美,是一种很美丽的动物,民间也俗称‘野羊’,其实不是羊——刚才正是它触动了我的机关。”杨浩一边用手电照着那只麂子,一边给周虹解释。周虹脸含微笑,听得连连点头。
其他的人却兴趣索然,纷纷钻回窝棚睡觉,同时埋怨谢可和农民草木皆兵,害得他们睡不好觉。
但是一场虚惊却总算平息了。
大本营里。
唐金花率领虾皮等沿营地周围巡视了一圈后,指示大家将营门关紧,用大木桩撑上,安排大头和黄跑跑守门,同时朱凤练在瞭望塔上放哨,另安排肖子昂、陈献忠和龙运鹏看押关在厕所里的歹徒。
同时全体女生也都保持高度戒备,枪不离手。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联系不上杨浩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二是由于厕所做了牢房,众人没法方便(因为天黑又不能走出营门),只好又随地大小便,黑暗的角落里、帐篷背后,到处都拉了一滩一滩的屎,臭气难闻。
虾皮大为光火,声嘶力竭地叫道:“从现在起严禁随地大小便,有屎也得忍着天亮后拉。!”
“有屎也得忍着,那拉在裤裆里了怎么办?”众人纷纷叫嚷道。
“那你们就只好兜在身上呗。”陈汉奸阴阳怪气道。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肛门里热乎乎的胀得难受,象是有大便要出来了,这下他是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张脸憋闷成了个猪肝……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基本上就没有合眼的杨浩叫起已经睡了一觉的衡其,替换农民和谢可站岗。
两人拿起枪,站到了窝棚口。
天上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露出了一弯淡淡的月光,远近景物依稀可辨。
一阵风来,衡其打了一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透进骨髓,上、下牙齿格格格格抖个不停。
杨浩安慰他道:“别紧张,放松点,没事的。”
衡其颤抖着声音道:“可、可司,这种鬼……地方……还真、真的有点吓人呢!”
杨浩笑道:“衡其不是一向自称是‘周大胆’吗?”
衡其仍在抖:“唉,牛皮吹多了,确实要……要不得……”
“有情况!”杨浩忽然盯着面前的地上道。
“有……有什么情况?”衡其吓得声音都变了。
这时月光正从窝棚背后照射下来,窝棚的影子刚好落在杨浩他们面前。
只见窝棚的影子上分明有着一个人形的阴影。
衡其疑惑道:“是我们自己吧?”
“不是!”杨浩以一种非常低微的腔调制止了衡其的说话,同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人形阴影,手指几乎是一毫厘一毫厘地慢慢勾向扳机……
衡其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了,只觉得心内咚咚地跳……
然而人越是紧张越是会出纰漏,衡其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放了一个很响的屁!
“拱——”屁声简直是惊天动地,窝棚上的不速之客立刻被这声音吸引,“吱哇——”一声怪叫,一个巨大的阴影倐地扑了下来!
“打!”杨浩也大喝一声,猛地转过身,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光如黑夜中的闪电,枪声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子弹壳掉在地上也发出很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枪口的火光散尽,不速之客却又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窝棚里的人又都屁滚尿流地钻了出来,这一回连钱卫东都一腐一拐地出来了……
每一个人都伸长了颈子四下张望,农民和曾国文用手电来回乱晃,唐军、谢可端着枪如临大敌!
每个人的心都“嘭嘭”地跳……
十几分钟后,大家的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农民看着杨浩,牙齿有些微微打颤道:“还是把篝火烧起来吧,有火光毕竟能壮胆……”
杨浩点点头。
于是很快烧起了一堆篝火。
篝火熊熊地燃烧着,暂时驱走了黑暗和恐惧。
“刚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会又是麂子吧?”谢可搔着花岗岩脑袋鼓着腮帮瞪大了眼睛道。
“麂子会爬到窝棚顶上去?”曾国文哂道。
杨浩望着被踩得有些歪斜的窝棚顶,以及窝棚顶上的两棵大树,若有所思道:“想不到这家伙会从树上来——我本来应该早就想到的……”
唐军也心悸道:“看来我们的‘八卦阵’对它是一点作用也不起……”
衡其则懊丧地拍着脑袋道:“刚才要不是我的屁惊动了他,可司说不定就打中它了。”
曾国文笑道:“臭小子,看你下次还放臭屁不?”
“扑吃。”周虹听到这里忽然抿嘴一笑。
看到周虹的笑容,杨浩的心里忽然一松——他知道,笑声有时候能够很大程度地缓解心理上的压力。
谢可道:“今天晚上我是不敢睡了。”
所有的人都拿着枪,紧张地戒备着。
今天晚上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三章情归何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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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
然而直到天亮,那家伙也没有再出现。
“不管它还会不会出现,我认为我们都应该离开这里,尽快回到大本营!”杨浩掷地有声道。
唐军、农民、曾国文都没有异议,衡其更是吓破了魂,只盼着早点离开这里。谢可、田小兵、钱老二也没什么说的。
于是一行人战战兢兢离开了宿营地,又踏上了归途——自然还是在老林子里乱转,罗盘依旧不能指示方向,对讲机也同样没有讯号。不过这回杨浩多了个心眼,在所经过的路上都做了记号,或者在树杆上划了一道印迹,或者在路口立上一块石头,同时注意根据太阳的位置来判断方向。
毕竟现在是早晨,按常识,太阳升起的方向就是东方。而大本营在西方,他们只要在上午的时候背着太阳走,下午的时候迎着太阳走就行了。
但实际情况却远远不是这样。
因为他们是在阴暗的树林里走,很难见到阳光,就算能见到,也被茂密的树叶遮挡得斑斑驳驳,无法准确判断太阳在什么位置。
更要命的是,直到下午,他们仍然觉得太阳是在自己的身后——哪怕他们迎着太阳走,不一会儿又觉得太阳到了自己身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杨浩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他们已经调整了三次方向,现在不知道到底该往哪边走了……
因为现在就算迎着太阳走,也不一定走的是西边……
“我看我们真的遇上‘鬼打墙’了。”农民眯缝着眼睛盯着不远处一棵松树杆上离地三尺高的地方画着一道白线,看着杨浩道。
那道白线正是农民用一块粉石头画上去的。
这只能说明了一件事……
杨浩他们又绕回来了。
曾国文这时也煞有介事道:“‘鬼打墙’这东西,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我听说遇上‘鬼打墙’,是这山中的游魂野鬼缠上了我们,想要向我们讨一点彩头,也就是收‘买路钱’的意思。有经验的老乡出门时总带着几张冥钱,碰上‘鬼打墙’时,把冥钱烧化了,就能走出这堵墙。也有的老乡烧化冥钱的目的是请‘梅山菩萨’驱鬼,驱走了鬼,也就找到了路……”
“你们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尽在这散布迷信言论!”唐军不满道。
杨浩却深知,这仍然是地磁紊乱现象在作怪……
怎么办?难道这里也变成了大西洋北慕大魔鬼三角一样的地区?
据说在大西洋北慕大三角海区经常发生轮船、飞机失事事件,有人归之为超自然事件,比如子虚乌有的“外星人”,或者海底漩涡、飓风、龙卷风……轮船、飞机失事时,天气大都晴好,但突然间海面上就掀起了几十米高的狂澜,排山倒海的超级巨浪眨眼间就会将轮船吞没进万顷碧波中;海面上升起的巨大汽泡也会将经过这里的飞机吞没……
真实的情况是,这里的地磁紊乱现象极为严重——出事之前表现为正常,但出事时这里的磁偏角就接近为了零,轮船、飞机的罗盘根本就无法正确指示方向,轮船、飞机的驾驶人员在张皇失措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结果就是造成轮船倾覆、飞行员则误把大海当作蓝天而一头钻将下去……
现在这里的情况同北慕大也极为相似!
杨浩紧张地思索了一阵,看着众人道:“我们必须兵分二路,分头寻找出路!”
“啊?兵分二路?”衡其紧张得帽子差点都被头发冲掉。
曾国文也忧疑道:“咱们总共才这么几个人,如果再分成二路,那人数岂不是更少?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咱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才勉强有点壮胆,如果再分开,那不是使得我们的力量太单薄了一点?”
农民也认为大家只能在一起,不能再分散。
衡其更是忧心忡忡道:“如果咱们再分散,万一又碰上了那怪物,那怎么办?”
唐军道:“咱们手里有枪啊,还怕对付不了它?”
“有枪?”衡其冷笑一声,“我只知道那两个被剥了皮的盗猎分子他们也有枪,他们甚至比我们更亡命,枪法也更好——还不照样挂掉了?”
由于多数人都不赞同分开,杨浩只好另想办法。
这时,钱老二忽然感到尿急,忙蹒跚着走到一边去解手——众人看着他走向了左边三米开外的两棵黄檀木树后,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叶后,接着响起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衡其笑道:“钱老二这家伙,手比我还痒呢,几次都想打山鸡,不过他那枪法也太臭,山鸡明明在右边,他却朝着左边开枪,我真的怀疑他是斜视呢,哈哈……”
“啊——”黄檀木树后忽然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稀里哗拉声也一下停止了。
“不好!”众人急忙冲过去,杨浩自然是冲在了头里。
“哗拉!”一截粗大的木头忽然从树上砸了下来,差点砸在了杨浩的头上——万幸它在离杨浩的头顶还有一寸多高的时候卡在了一个树杈上,才没将杨浩砸了个颅顶开花!
杨浩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却仍然关心别人的安危,他几步窜过去道:“钱老二,你怎么样?”
钱老二从黄檀木树后面闪了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象害了牙疼病似的咿唔了两声,表示他没有事。
杨浩见钱老二没事,这才注意地打量那块砸下来的木头,想分析它是怎么砸下来的。
“可司,你怎么样?”惊魂未定的众人都赶了过来,纷纷询问刚才的情景是怎么回事。
杨浩抬头望着树杆道:“树上掉下来了根木头。”
众人都毛骨悚然道:“树上怎么会掉下木头?是不是野人干的?”
谢可紧张得就要往树上射击,唐军、曾国文也抖开了枪上的保险。
杨浩制止了众人道:“别开枪,这只是一截已经腐朽的木头,却不知什么原因还生长在树上的没有掉下来?刚才可能是我们的跑动将它震落了下来。”
“它是自己掉下来的?”众人都将信将疑。
不过仔细看,树上没有任何别的物事,更没有“野人”,看来只能将它归于自然坠落了。
“那钱老二刚才为什么怪叫?”衡其搔着脑门上的汗水不解道。
“是呀,钱老二刚才出了什么事?”众人也纷纷七嘴八舌道。
钱老二却吱唔道:“我好象……我好象看见有个什么东西在那边……”
“一定是它,昨天晚上从可司枪口下逃脱的怪物!”
谢可说着,冲钱老二所指的方向便开了枪:“哒哒哒……”
“节约子弹,别乱放枪了!”唐军和农民皱了皱眉头,上前仔细地打量掉下来的那块木头。
那是一截两米多长、碗口粗的山苍子树的树杆,确实已经腐朽,树皮发黑,满是蛀虫钻过的眼,但是木质还是很坚硬,砸在头上的话,估计不是隆起一个包那么简单——砸个头颅开花是完全有可能的!
忽然,唐军和农民的眼光一齐停在一根粗树藤上,正是这根粗藤承受了那截木头的重量,那根粗藤和这棵山苍子树伴生得很好,从树尖一直缠绕到地上。而山苍子树的后面就是钱老二撒尿的黄檀木树……
曾国文不耐烦道:“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然今天晚上又要在这老林子里过夜了。”
于是众人拿好武器,又继续踏上归程。
钱老二一腐一拐,依旧走得很吃力。
忽然周虹上前搀住了他,温情脉脉地对他道:“我扶你走。”
钱老二“嗯”了一声,先是感到意外,接着是欣喜若狂,神色也大为舒缓,同时面有得色地瞅了杨浩一眼。
杨浩却怔住了,楞楞地瞅着周虹,满是疑惑、不解、哀怨、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我面前和他亲呢?是想要证明你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吗?你和他的感情要远远深于我?是了,我和你才认识了几天,哪里抵得上你和他之间呢?
空气很抑郁,几乎没有人说话。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四章再度遭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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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曾国文忽然狂叫一声。
众人都大吃一惊,一齐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曾国文却反问众人道:“我们是不是在北回归线以北?”
“那当然,还用你来说?”
“我们是在北回归线以北的北半球,也就是说,太阳并不是在我们的正西方,而应该是偏南的方向,我们面对太阳,向自己的右手方向走,才是西方!”
“奇谈怪论。”唐军嗤道。
“有点道理,我们如果正对着太阳走,永远也到不了西方,应该和太阳成为一个偏转的角度,老神说的有点道理。”农民点头道。
“太阳东升西落,这是最起码的常识,照你这样说,太阳不是落向西方,而是落向南方?”衡其又提出了质疑。
杨浩对众人的争论充耳不闻。
虽然他的情绪一度失落,他不明白周虹对他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他还是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明白,现在摆在眼前急待解决的不是个人的感情纠葛,而是这八、九个人的生死存亡的问题!他必须要把个人的恩怨放到一边,来考虑怎样带领大家走出这充满危机、阴森可怖的丛林迷宫。
他的脑海里仍然在盘算着刚才的那个问题,即这里也成了和百慕大魔鬼三角洲一样的地方。如果这里也成为或者存在着一个类似百慕大魔鬼三角洲的地方,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他们绝对不可能用常规的方法走出这片谜一般的丛林。
太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林子里又黑得如同黄昏来临。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杨浩望着众人道。
谢可讷讷道:“我们……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
杨浩道:“往可以走得出去的方向走。”
“精辟!”衡其忽然鼓起掌来。
不错,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争论向东走还是向西走,能够走得出去的方向就是正确的方向!
众人头脑里紊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
大本营里忽然来了一群真正的军人。
为首一个脸膛黝黑、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钱唯东的爸爸——二七五矿保卫科长、上尉军官钱喜多。
他身后是一个班的武警战士,一行共十二人。
唐金花很惊异地看着他们道:“钱科长,你怎么来了?”
钱喜多道:“我来看看我儿子年轻漂亮的班主任老师啊,不行吗?”说着似乎很色地看着唐金花。
唐金花脸上微微一红:“老钱还是这副臭德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那个呢……”
“什么?”钱喜多微笑道。
唐金花没有理他,严肃地说道:“老钱,我希望你在我的学生面前注意一点形象。”
钱喜多尴尬地讪笑了两声道:“那是那是,我怎么会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呢?”他很快敛去了笑容,向唐金花介绍了另外几名军人:“这位是驻我们矿的武警中队的王队长,这位戴眼镜的同志是省里来的张主任,这位是省军区的吴记者……”
唐金花和几位同志一一握手。
黄跑跑、龙拐等人却吓得变了脸色,悄悄议论道:“钱科长带着武警来干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们非法持有枪支,特地来抓我们的?”
帐蓬里,唐金花的神色平静中带着戒备。她也十分怀疑钱喜多的来意。如果他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来追查她的学生为什么会持有枪支,那么她决定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
“唐金花同志,我要严肃地向你说明一个严重情况。”钱喜多果然板起脸孔,打起了官腔。
唐金花一楞,还以为钱喜多真的是来追查她的学生非法持有枪支情况的,心中顿时一跳,不过她面上却装迷糊道:“老钱,你说得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情况?”
钱喜多却又笑了笑道:“唐金花同志,别紧张、别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儿子。”
这下唐金花真的不知道钱喜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前两天,我儿子回家跟我说,他要和他的同学们到这片山林里来抓什么老虎和山魈,竟然还向我借枪!这兔崽子也太胆大了,我当时就没答应他。不过,我却给他提供了一个线索,让他找到了一个防空洞……”
“什么?”唐金花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自从到达这里的那天晚上发现了虾皮他们背包里的秘密后,虾皮就向她和盘托出了这批枪支的来历,说是钱老二在什么废弃的防空洞里找到的。看来钱老二并没有那个本事真能找到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造反派埋藏的枪支——就算找到了,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几十年,也根本就无法使用了。这批枪支实际上是钱喜多提供给他的!
钱喜多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唐金花愈加警惕地瞪视着这个道貌岸然的人。
钱喜多没有回答,却转身对王队长、张主任和吴记者道:“三位,我想和唐金花同志谈点私事,请你们……”
王队长等人会意地走出了帐蓬,帐蓬里只剩下了钱喜多和唐金花两人。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钱喜多诡异地看着唐金花,压低了嗓门道。
“我当然想知道!”
“因为我儿子他们要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老虎和山魈,而是两种受到了污染的动物!”钱喜多的牙齿里迸出了一股冷意!
“什么?”唐金花惊骇得声音都变了。
“我之所以将那批即将报废的装备透露给我儿子他们,就是希望假他们之手杀死那些受到了污染的动物,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所以我决定亲自来一趟。我儿子唯东现在在哪里?”钱喜多的声音忽然变得急迫起来。
“他和小分队在一起,我们已经和小分队失去了联系一个晚上,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啊?唯东!”钱喜多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急切地问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边。”
“东边?”钱喜多急忙向外面叫道,“张主任、王队长,快拿地图来!”
张主任和王队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大比例尺的豹子崖林区等高线详细地形图,铺在了地上。钱喜多等地图一铺好,立刻扑上去仔细研究起来,一面又问唐金花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梨子溪。”
“梨子溪?那么往东应该是草鞋岭……糟糕!”钱喜多忽然失声惊叫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钱喜多为什么这么紧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金花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然而钱喜多并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和王队长、张主任等了咬了一会儿耳朵,便带着那些武警战士匆匆钻进了丛林中,往东走了。
吴小文喜道:“有这么多的武警战士,杨浩他们得救了。”
黄伟波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以为钱科长真的关心小分队的安危?他关心的是他儿子!”
龙运鹏道:“你们说,钱科长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如此急急慌慌?”
朱凤练道:“看他们神神秘秘的,莫非这里混进来了特务?”
唐金花忽然出现在帐蓬门口道:“虾皮、吴小文,你们进来一下,我有话对你们说……”
虾皮和吴小文连忙走进了帐蓬。
当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骇得发青。外面的人见状都非常诧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虾皮将众男生叫拢到一起,神色严峻道:“你们都过来……”
众花岗岩脑袋都晃了过去。
“什么?污染?那我们发现的根本就不是华南虎和野人?天哪……”
“还有,我们的枪支弹药竟然是钱喜多提供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众人不停地搔着脑袋,脸上也全都骇得变了颜色。
“看来他是想利用我们!”朱凤练叫道。
“他为什么要利用我们?他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龙运鹏反问道。
“可惜我们不能知道更多的细节……”虾皮不停地搔着头皮屑。
“有人回来了。”陈献忠忽然叫道。
回来的是那位省军区的吴记者。
原来他的脚崴了,脚背肿得象一个馒头。
龙拐等人立刻大献殷勤为他揉脚,同时想从他口中套问点情况。
然而吴记者守口如瓶,一问摇头三不知。龙拐眼珠一转,将黄伟波等人拉到一边道:“看来要想让这位吴记者开口,还得给他找几位‘三陪’。”
“‘三陪’?”众人都可笑地张大了嘴巴。
龙拐诡秘地眨眨眼睛,往女生那边一指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公关之道就是如此,至于‘三陪’,那边不是有这么多现成的吗?”
“去你的,女生会答应吗?人家都还是黄花闺女呢,会同意去干这件事?”
“看你们想哪去了?我去跟女生说……”龙拐说着,向女生们走去。
一会儿,过来了几个女生,嗲声嗲气地围住了吴记者,代替男生给他揉脚。
吴记者果然被搞得神魂颠倒,叹了口气道:“看在你们为我揉脚的份上,我今天就违犯一回纪律吧……
************”
前面的树丛忽然稀里哗啦响了起来。
“什么人?”走在最前面的唐军一拉枪栓,大声喝道。
树丛停止了响动,森林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杨浩让钱唯东和周虹靠后,然后指挥曾国文、刘农月、周建军、田小兵分成左右两路向那边包抄过去,唐军、谢可则在正面吸引……
十五米、十米、八米、六米、五米……
每个人的心都在咚咚咚地跳,每个人的手指都紧扣在扳机上,枪膛里的子弹随时会倾泻而出……
杨浩向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突然用枪管拔开了刚才发出响动的那一片树丛……
树丛里却空无一物!
众人正面面相觑,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从后面传了过来。众人急回转身,只见钱唯东正被一个全身披着绿毛、身高约两米五、形状象大猩猩的怪物抱在怀中,周虹则吓瘫在地……
钱唯东在怪物的怀里颤抖着,连声音都嘶哑了:“救我,快救我……”
“野人!”众人都骇呆了,一个个都吓得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对峙了约半分钟,那野人不耐烦了,突然用它那钢一般的利爪向钱唯东的头皮上猛地一击,钱唯东的头皮顿时被撕掉了一块,鲜血一下子流了满脸,好不恐怖骇人。
“不好,这畜生要将钱老二剥皮了!”衡其记起了那两个盗猎分子的惨状,惊呼道。
“哒哒哒……”枪声终于响起,怪物连同钱唯东一起都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异地侧过头,看见杨浩的枪口尚冒着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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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五章平安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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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枪声终于响起,怪物连同钱唯东一起都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异地侧过头,看见杨浩的枪口尚冒着一缕青烟。
杨浩也是情急之下勾动了扳机,打了一个长点射——也就是说,他把快慢机调在点射的位置,手指却一直扣着扳机,直到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完。
他的枪是抵着肩窝射击的,端得很稳,射击的那一刻他的头脑非常冷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救人!
众人呆楞了片刻,才想起去看看钱唯东怎么样了。
“你们快来看!”农民已在那边大声叫唤了。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那怪物毛茸茸的左胸已被打得稀烂,一种诡异的绿色液体流了满地。
钱老二却没有事,他只是被怪物倒下去时带倒的。不过也和死了差不了多少——是被吓了个半死。
衡其甚至也闻到了钱老二身上的一股屎臭味。他现在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笑话了,被吓出了屎的不止他一人。
谢可也上前瞪着那那尚在痉挛的怪物。
这就是那天晚上把他的裤子抓得满是洞眼的“野人”?
“你这畜生也有今天!”谢可恨恨地骂了一声,抬腿想再踹那怪物一脚。然而他一接触到那怪物的眼光又不禁打了个寒战,将脚收了回来。
那怪物的眼光实在太恶毒,简直令他不寒而栗。
“这家伙起码有两米五、六,体重两百公斤!”曾国文也上前俯瞰着那怪物,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唐军则赞叹杨浩的枪法:“可司,你的枪法简直神了,一梭子子弹竟然没有一颗打偏,要是打偏一颗,钱老二这一百多斤也就报销了。”
杨浩则有些遗憾道:“可惜没带急救设备——要能把它救活就好了。”
“失血太多,心脏和肺全都打烂了,我看是没救了。”唐军摇头道。
“这家伙的毛怎么是绿色的?”田小兵忽然若有所思道。
“是呀,这家伙的毛怎么是绿色的?那天晚上我们见到的明明是红色的呀。”众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个细节,纷纷叫了起来。
“看来它也象变色龙一样会变色。”农民笑道。
“不可能!变色龙会变色是因为它的皮肤里含有一种色素细胞,色素细胞在神经的刺激下会使色素在各层之间交融变换,实现变色龙身体颜色的多种变化。所以,变色龙变也是变它的皮肤,而这个家伙全身披着长毛,难道毛也会变色?”田小兵质疑道。
“很有可能,这个绿毛怪同我们那天晚上在大本营遇到的不是同一只。”曾国文道。
“难道这豹子崖林区竟存在着一个野人的种群?”衡其也感到有点匪夷所思。
杨浩看了看天色道:“宿营吧,今天晚上我们又只能呆在这老林子里了。”
唐军看了一眼那已经死去的绿毛怪物,慨叹道:“我倒不希望这怪物还存在着一个种群,最好就只有这一只,没有别的了,让咱们今天晚上也过个‘平安夜’。”
因为大家都比较累了,所以今天晚上的营地相对简陋,没有砍树,也没有做窝棚,大家就在几棵大树下席地而坐。当然杨浩仍然用粗藤连接着发令纸环绕营地缠了一圈。就象孙悟空用金箍棒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把大家都圈在圆圈里。头上也纵横交错拉了三道,防备从空中下来的袭击。
农民给每个人发了一块半斤重的麂子肉——这当然是昨天晚上的战利品,那只误触发了发令装置而被大家乱枪射杀的麂子。今天早上农民就把它剥了皮,剁成了若干小块,背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曾国文道:“这玩意怎么吃啊,生吃吗?”
衡其道:“没锅没盆的,不生吃还能怎么样?”说着抓起那麂子肉便往口中送去——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他怎样生吃这麂子肉。
没想到他才吃了两口,便全都吐了出来,呕了个天翻地覆。
谢可笑疼了肚子:“你生吃呀,你要生吃完,我喊你做爹!”
“呸呸呸,这么腥、这么膻,你喊我做爷爷也不吃了。”
杨浩道:“还是烧烤着吃吧。”
于是众人生起一堆火,围着火堆烧烤那麂子肉。
钱老二已经苏醒过来了,他和周虹坐在一起,两个人的头紧凑着,分吃着一块麂子肉——本来给了他们一人一块,但钱老二这衰男人吃不了那么多,只好和周虹分吃一块。
杨浩好几次抬起头,都见周虹吃得难以下咽,不由大感奇怪,他忍不住接过周虹手里的麂子肉一看,那肉都还是红的,根本就还没有烧烤熟。看来钱老二搞吃的实在不行。
杨浩默默地为周虹重新将麂子肉烧烤了一遍,直到烤得黄迷迷、香喷喷、油灿灿、松脆脆,就算已经吃饱了的人都还会再次引起食欲。
周虹默默地接过杨浩重新为她精心烧烤的麂子肉,低着头,很陌生地说了声:“谢谢。”
杨浩的心似被针锥了一下。他明白,他和周虹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这时,周虹又坐到了钱唯东身边,和钱唯东分吃那一块麂子肉。她吃一口,又喂钱老二吃一口……
杨浩背转身,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
钱喜多面色铁青,走在队列的最前面,王队长挎着一挺班用轻机枪走在他的身旁,省里来的张主任跟在他们后面。
钱喜多忽然回头看着王队长道:“我只能确定那东西就在这一带。”
王队长道:“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钱喜多脸上闪过一丝愧色:“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责——我只是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得这么严重……”
“据你说发生事故的九号公路离豹子崖林区至少有三十公里远,U棒又是如何流失到了这里,并影响到了这里的生物的?”
钱喜多眼皮闪了一下:“应该是动物的迁徙——九号公路往南是居民聚集区,受到污染的动物因为害怕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它们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九号公路西面的豹子崖林区——老峰山脉的中心区!”
“U棒的污染真的这么严重?这听起来有点象天方夜谭。而且,U棒造成的核污染发生在九号公路附近,生物发生变异应该也就在九号公路附近才对。”王队长不解道。
“九号公路下面就是十八渡湖的上游——杨梅溪河,装有U棒的密封罐应该是顺着河水漂流而下,来到了这豹子崖林区才泄露的。U棒的污染不但能造成生物——主要是灵长类和猫科类产生变异,还能影响到那里的地磁变化,使人迷失方向!”张主任接口道。
王队长沉默了一阵,忽然盯着钱喜多道:“钱科长,既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当时为什么不报告?”
钱喜多脸色一阵晦暗:“当时我们没有遇料到它的后果会有这么严重——因为当时我们运送的只是一罐没有了提炼价值的废料,这有矿技术科的证明材料……”
“是的,令你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罐废料中竟然有多了两个原子和一个电子的U237,虽然只有几盎司,却足以造成巨大的生态灾难!当然,对于这次事故,上级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们现在要做的补救工作就是找到泄露的U237,并将它销毁,同时,对这里所有产生变异的人和生物进行隔离!”张主任推了推眼镜道。
夜色已深。
杨浩等人抱着枪,席地而坐,正昏昏欲睡。
不知为什么,今天晚上所有人的心情都莫明其妙的有点轻松。
是认为绿毛怪已经被击毙,丛林里没有了危险?还是别的原因?
杨浩却只觉得心头越来越沉重……
他知道,今天晚上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松的“平安夜”!
“沙沙沙”
远处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比猫走在地上的声音还要轻。
“有情况!”杨浩轻轻摇醒了所有的人。
“有什么情况?”每个人的心又都咚咚跳了起来。
杨浩将耳朵贴在地上,注意地听着,一面轻轻发出指令:“东北方向,四百米……又到了西南方向,三百五十米、二百米……现在是在东边,一百五十米!”
每个人都紧张得屁滚尿流,伸长了脖颈,向着黑暗中四处张望,手指都紧紧地扣在扳机上……
“只有五十米了,大家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杨浩继续轻轻地发出指令。
然而,目标到了五十米距离之内后,忽然消失了,连杨浩都不清楚它现在在什么方位,距离大家还有多远……
曾国文忽然拧亮手电,“刷”地照向附近的树丛!
雪白的手电光照射下,一对绿萤萤的眼睛和一个硕大的有着黑白条纹的脑袋赫然出现在三、四米远处!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六章山重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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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手电光照射下,一对绿萤萤的眼睛和一个硕大的有着黑白条纹的脑袋赫然出现在三、四米远处!
不待他反应过来,那东西张开了血盆大口,冲他“啊呜”了一声,那寒森森的獠牙看得是那样清晰,他仿佛闻到了那东西嘴里发出的腥气……
他脑袋一嗡,全身的血脉猛一喷张,顿时晕了过去。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只见众人都围在他身边,关切地望着他,衡其还不停地拍着他的脸蛋:“老神,快醒醒!”
曾国文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晕晕乎乎道:“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衡其道:“你还问我们呢,你刚才干啥了?”
“我刚才干啥了?”
“你好好的怎么就昏倒了?”众人七嘴八舌道。
曾国文揉了揉眼睛,终于记起了刚才的事,眼里一下露出了恐惧的光,从喉咙里骇出一声:“老虎……你们没看到吗?”
“老虎?是这个吗?”农民手里提着一个毛茸茸、麻格麻格、拖着长尾巴的东西走了过来。
曾国文伸长了脑袋一看,不由楞住了。
他再没有常识,也认出了农民手里提着的不过是……
一只大花野猫。
大花野猫的脑袋已经被打烂,显然已经死了。
曾国文的眼珠差点凸出了眼眶,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刚才看到的是这个吗?”
“是的,我看见它向你的头上扑过来,于是一枪击毙了它。”杨浩在曾国文身后道。
“这怎么可能?老虎变成了大花猫?”曾国文的一颗头比大头的还要大。
“不仅仅你的头大,我们都一样。”农民道。
“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会产生幻觉是很正常的事。”田小兵接口道。
“这么说我产生了幻觉?可我明明看见它向我扑过来……”
“是的,它的确向你扑过来,差点咬中了你的喉咙——我们也正在研究它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具有攻击性?根据常识,猫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杨浩若有所思道。
“这是一只小老虎吧?”谢可提出质疑道。
“猫的爪子能够伸缩,小老虎的爪子不能够伸缩,还有,皮毛和条纹也有明显的区别,因此可以断定,这只是只野猫,而不是老虎。”田小兵解释道。
曾国文试了试那小东西的爪子,果然能够伸缩,是猫无疑!
这时唐军看着杨浩道:“你说它在四百米外你就听见它的脚步声了,这有可能吗?”
杨浩神色凝重道:“也许我听到的并不是它……”
“刚才老神昏过去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这附近都搜索了一遍,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没发现并不能说明没有事!今天晚上我们仍然必须多加小心,我也一直感觉到有东西在附近活动。”农民替杨浩解围道。
“今天晚上的氛围很古怪,我忽然找不到前几天晚上的感觉了,前几天晚上虽然也惊心动魄,但我们的心情都还是很放松,很痛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衡其摸着脑袋咕哝道。
“我也有同感。”谢可赞同道。
衡其扭头看了看头挨着头坐在一起正昏昏欲睡的钱卫东和周虹道:“倒是他们两个,无忧无虑啊。”
谢可嘴一撇道:“那当然,‘爱情’的力量在鼓舞着他们啊!”
议论了一会,众人又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拄着枪,打算度过这难熬的漫漫长夜。
杨浩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个地方最少离周虹有六、七米。
他只想坐得离她越远越好。
农民挨着他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可司,咱哥俩劳嗑唠嗑。”
杨浩轻叹一声:“老刘,你早点休息吧,别唠嗑了……”
“你的情绪好象有点不佳呀,为什么?”农民低声笑问道。
“目前我们被困在这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老林子里,还有不明生物在威胁着我们,情绪能佳到哪里去?”杨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
“可司,你别骗自己了,迷路、不明生物的威胁都不会让你低头,让你耿耿于怀的是另外一件事对不对?我只能奉劝你一声,凡事想开些……”
曙光再次照射到了小分队员们的身上,大家打着呵欠站起身,准备继续行军。
衡其和谢可鼓了一下掌道:“嘿,又熬过来了!”
林子里雾气弥漫,带着清新的泥土芬芳,小鸟在不知名的树上跳跃欢唱——每迎来新的一天,它们都是这样开心。
队员们匆匆收拾着行装,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可司。”周虹忽然来到了杨浩面前,轻轻叫了一声。
杨浩诧异地回过头看着她。
周虹也望着他,眼睛还是那样明亮、美丽,只是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可司,”她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开口道,“我很开心这几天和你在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不对?”
不待杨浩回答,她又补充道:“从今往后,无论在哪里,也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把你记在心里,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我也是你的好朋友!”
杨浩没有回答她,仍在回味她话里的意思。
“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她仍然期待着。
“是。”杨浩终于开口,只是,声音里有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苦涩。
“有什么发现?”杨浩看着蹲在一棵棕树下嘀咕了半天的农民和田小兵道。
农民道:“我们又发现了那东西的粪便和脚印,还有毛。”
杨浩看着那粪便和脚印,又陷入了沉思……
从这里到杨浩他们昨晚宿营的地点不到二百米。
这说明昨天晚上杨浩确实感觉到了它的临近和存在,而那头野猫,不过是个插曲。
衡其忽然欣喜道:“看来那绿毛怪的被消灭,使得它又可以出来抖‘森林之王’的威风了,咱们也算是为了保护它而做了一件大好事!”
是啊,一山不容二虎,一山也同样不能容纳二种猛兽。
凶残暴虐的绿毛怪虽然也是稀有动物,但它必须为更珍贵的华南虎让路。
农民望着杨浩不无遗憾道:“现在可以作一个结论了,豹子崖林区存在华南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不用担心被人指为‘周老虎’了。至于‘野人’一说,尚须待考证,而且,绿毛怪也绝对不会是传说中的‘野人’。”
“绿毛怪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传说中的‘越南杀人猿’。”田小兵忽然提出了新的观点。
“越南杀人猿?”田小兵的话不但令所有的人感到惊异,就连杨浩都诧异地看着他。
“是的,越南杀人猿——这是一种存在于东南亚低纬度热带雨林中的巨猿变种,不是真正的野人,是一种类人猿,而且同大猩猩没有多大的区别。越南战争时期,这种杀人猿野蛮残忍的手段曾令侵越美军都感到心惊肉颤。不过,据说这种动物已经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灭绝了,不知怎么又会来到了几千里之外的中国南方老卧龙山区?”
“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唐军自嘲地笑道。
杨浩点头道:“小兵分析得很有道理,绿毛怪就算不是‘越南杀人猿’,也一定是其他某种猿类的变种,比方说,受到某种环境污染而改变了基因。倒是我们第一次发现的红毛怪,很有可能是真正保留有史前人类进化信息的、有研究价值的野人!”
“红毛怪一共出现过三次,第一次就是那天晚上在我们的营地里造反,把猴子的裤子抓得满是洞眼,还在我们煮饭的锅里拉了一泡屎;第二次就是第二天晚上,给我们的营地造成很大恐慌、吓晕了刘婷等一串女同学;第三次则是次日的白天,躲在瀑布下,吓晕了龙拐。它出现了三次,都没有给我们的人员造成损伤,只是我们自惊自吓而已,这说明,它,才是我们要找的对象!”农民眉飞色舞道。
“还有,它一直都呆在大本营附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里!”杨浩补充道。
“看来我们今天一定得赶回大本营!”唐军面上有一丝忧虑。
“不错,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走出这片森林!”众人都赞同道。
“稀里哗啦!”树叶又响动了起来。
“有情况!”所有人的心又都悬了起来。
谢可更是紧张得举枪就要对准树林里面扫射。
“别开枪!”杨浩一把拦住了他的枪。
林子里钻出一群穿橄榄绿军衣的军人。
这群军人见到他们和他们见到这群军人是同样的吃惊。
钱卫东忽然冲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叫道:“爸爸!”
来者果然是钱喜多、王队长、张主任一行。
“钱科长?”杨浩等人也全都楞住了。
钱喜多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都没事吧,我带武警的王队长他们来救你们。”
“啊?太好了!”衡其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农民则上前紧紧握着钱喜多的手道:“钱科长,谢谢,谢谢!谢谢政府,谢谢解放军,亲人啊,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曾国文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要高呼政府万岁。
钱喜多却忽然将脸一沉道:“将他们的枪都缴了!”
武警战士们立刻上前,缴了杨浩等人的枪。
农民等人的笑容都凝滞在了脸上,衡其更是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为什么要缴我们的枪?”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七章晴天霹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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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等人的笑容都凝滞在了脸上,衡其更是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为什么要缴我们的枪?”
钱喜多和蔼地微笑道:“同学们稍安勿躁,我们只是暂时替你们保管一下武器,同时,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必须要对你们消一下毒。”
他一挥手,几名战士手持一种小型喷雾器立刻对着杨浩等人喷洒起来,喷得杨浩等人满头满身都是湿漉漉的药水,刺鼻的气味熏得众人晕头脑胀。
衡其嘀咕道:“钱科长,你怎么拿我们当传染病患者对待?消了毒,是不是还要隔离?”
钱喜多笑得更和蔼了:“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哎呀,我是看着你们和我家唯东一块长大的,我怎么会拿你们当传染病看待呢?这样做的目的只是预防,请同学配合一下。”
衡其轻声对农民道:“钱科长笑得很阴森啊。”
农民不置可否。
钱唯东和周虹虽然也被缴了枪,但并没有被喷洒消毒药水,而是注射了针剂,因而并没有被弄得湿粘粘的。
杨浩和唐军一本正经地向钱喜多报告了所发现的情况,末了补充道:“可以肯定,华南虎就在我们老峰山,这是二十一世纪最重大的发现,应该立即上报给国家。”
钱喜多点点头道:“嗯,你们的发现确实很精彩,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的发现很可能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杨浩和唐军的心里都是一凉,不明白钱喜多为什么这么武断地就否决了他们的发现?
同时他们也感到钱喜多带着武警战士们来到这里也让人感到很突兀,绝不会象他所说的是来救他们那么简单。
杨浩试探道:“钱科长,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立即回大本营?”
钱科长点点头:“嗯,是的。”
曾国文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道:“钱科长,你们是怎么闯进这片容易迷路的森林里来的?我们可是在这里转了三天都没能转出去呢。”
钱科长指着一个战士背上的一架机器道:“我们有‘北极星AWC卫星导航仪’,是专门用来对付这片容易迷路的森林的。”
衡其竖起了大拇指道:“钱科长真是料事如神啊,这回我们是不会再迷路了。”
这时王队长过来说道:“钱科长,我们走吧。”
于是一行人便上路了。
钱科长、王队长、张主任和四名武警战士走在前面,后面也是五名武警战士,杨浩他们却走在中间。
农民悄悄道:“这感觉,象是在押解我们呢。”
杨浩等人也都迷惑不解。
钱科长一行也太神秘了,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他们为什么轻描淡写就否决了杨浩他们的发现?同时还对他们的身体进行消毒,并解除了他们的武装,象押解犯人一样把他们押在中间?
还有那个张主任一直阴沉着脸没有和杨浩他们说话,只是小声同钱喜多交谈着什么——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凭直觉,杨浩明显地感觉到这丛林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而且,这事说不定同钱喜多有关联。
“被你们打死的绿毛怪在哪里?”钱喜多忽然走到杨浩身边问道。
杨浩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横竖就在这林子里,但是我们离开那地方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又没有做记号,现在怕是找不到了。”
“是这样?”钱喜多脸上明显带着遗憾的表情。
几个小时后,黑暗恐怖的森林终于被抛在了身后,杨浩他们现在走在了一片开阔地上,这片开阔地约有两里多长,宽几十米到一两百米不等,象一只巨大的草鞋铺在山谷间。
农民兴奋地对杨浩等人道:“看见了没有,这就是草鞋岭!”
“草鞋岭?”杨浩和钱喜多都是一怔。
杨浩吃惊的是大本营白水瀑应该是在西边,而他们现在既然走到了草鞋岭,那就是说他们的方向走反了,走到东边来了。
钱喜多吃惊的当然是另外一件事……
杨浩急走上前对钱喜多道:“钱科长,我们的方向是不是走反了,回去应该是往西边走哇?”
钱喜多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没有错,是往东走。”
“不对呀,我们的大本营在西边,应该往西走呀!”同学们都叫了起来。
衡其更是叹道:“往东走,这不是南辕北辙了吗?”
钱喜多严肃道:“是的,往东走!你们不要再关心这件事了,等到了火车站,我们就坐火车回去!”
杨浩道:“可是,唐老师他们还在白水瀑呢。”
“哦,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叫小唐带着同学们先回矿部去了。”
“什么?唐老师已经带着同学们回矿部去了?”杨浩等人都是一惊。
农民道:“这样也好,咱们就不用再走回头路了。”
杨浩道:“如果唐老师他们真的回去了,倒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他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钱喜多,压下了话头。
走到一处荫庇的山崖下,钱喜多让大家休息一会,于是大家都在路边上坐了下来,喝口水,吃点干粮。
钱喜多走到张主任跟前,低声道:“有什么发现吗?”
张主任看着手中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眉头微皱道:“U棒的下落仍然找不到!异常生物探测仪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我们高估了事态的严重性,也许异常生物就产生了那一只。”
钱喜多的脸色也晦暗了下来:“找不到U棒,我们就没有办法交差——这里的放射性有什么变化?”
“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怪事了,难道我们真的估计错误了?”钱喜多摘下军帽,搔着有些发秃的脑门。
这时,一名武警战士起身走到路旁的树林里去小解。
大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面。
“啊——”几乎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那名战士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不好!”所有的人都冲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都惊呆了!
只见那名战士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直往山坡上拽去,接着他的军衣被扯掉了,帽子也掉了,枪、水壶、靴子、手表、皮带……一样一样往下掉,最后他的人竟然凌空飞了起来,皮肤、血肉也都如下雨一样满天飞洒……
“小赵!”武警战士们都骇得毛骨悚然,一面大叫着战友的名字,一面往山坡上追去。
然而那战士的惨呼声还是越去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杨浩等人也跟在武警战士们的后面屁滚尿流地往前追赶着。
“啪嗒!”衡其只觉得头上掉下了一个东西,他捞起一看,竟然是一只人耳朵!
“妈呀!”衡其差点吓出了心脏病。
“哒哒哒哒……”
武警战士们都疯了似地往山坡上倾泻着子弹……
这一幕来得是这样突然,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有的人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但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就这样真真实实地发生了,一名武警战士就这样离奇诡异地丧了命!
王队长忽然冲钱喜多咆哮道:“钱科长,你要为我的战士们的生命负责!你们的仪器究竟是什么破烂玩意,为什么侦测不到危险就潜伏在附近?”
钱喜多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王队长,请冷静,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我也感到很悲痛,现在的问题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找到小赵同志的遗体,消灭掉变异生物!”
“变异生物?”杨浩等人听到这个名词都是大吃一惊!
钱喜多自知说漏了口,他也不想再掩饰什么了,转过身对着杨浩等人,面色严肃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瞒着你们的必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所发现的‘华南虎’和‘野人’都是变异生物,事情的起因源于矿里运送U棒废料的汽车发生了事故,从而造成U棒泄露,引起放射性污染,造成了这一地区的生物发生变异!”
“轰!”远处响过一个惊雷,天空似要下雨。
杨浩等人心中的震撼也不亚于听到一声霹雳!
“鉴于你们盲目闯入放射性污染区,而且同变异生物近距离接触,你们的身上很可能已经带有某种致命病原体,因此,有必要对你们实行隔离观察!”
“什么?隔离?喂,钱科长,你有没有搞错?”衡其首先叫了起来。
“不要动!”武警战士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衡其等人。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八章另有深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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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武警战士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衡其等人。
衡其吓得腿肚子一哆嗦,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屁股心里有一筒硬硬的东西在往外冒,被他拼命缩了回去——旁边的人则捏住了鼻子:“怎么有大便臭?”
天色越来越阴暗,马上就要有一场山雨到来。
张主任晦暗地看了看天色,对钱科长和王队长道:“马上会有一场雷阵雨,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地方避雨。”
钱喜多和王队长都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战士报告道:“报告王队长,我们在那边发现一个山洞,可以避雨!”
于是众人都往山洞转移。
山洞座落在半山腰,要经过一面很倾斜的堆满砂石、同时长满荒草和杂树的山坡。众人爬到山坡上时,都累得气喘如牛、腿肚子发软。
“轰!”又是一道血红色的闪电闪过,霹雳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所有的人都席地而坐,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出神。闪电将人的影子映在山洞壁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山洞约有两米高,两米宽,看起来很幽深。
忽然,一个战士发出了惊呼。
众人一看,心里顿时咚咚跳了起来。
原来,那战士不经意地往身后一摸,摸到一片粘滑湿漉的液体,他凑在眼前一看,竟是一滩血迹——新鲜的血液!
“看!”另一个战士也象见了鬼一般咋呼起来。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全身的血液差点凝住——那分明是一截人的胳膊,胳膊上还戴着一块手表。由于流干了血液,那手臂看起来惨白如藕!
周虹立即惨叫一声,吓晕了过去,她的男朋友钱老二则不知所措。
杨浩听到周虹一声惨叫,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牵扯了一下,只觉异常得揪疼——但此刻此景,他只能掩抑住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局外人,已经没有资格去关心她——就算关心了她,她也未必会领情。
这时,武警战士们都激愤起来,纷纷嚷道:“王队长,小赵一定被那恶魔弄到这洞里来了,让我们去为他报仇吧!”
王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钱喜多道:“钱科长,你看呢?”
钱喜多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我们去看一下。你留下两个战士保护这几个人,张主任也留下。”
王队长便带着武警战士们向洞内深处走去。他们的枪上都有战术枪灯,可以用来照明,比钱喜多借给杨浩他们的枪要先进多了。
杨浩他们仍然坐在地上,被两个“保护”他们的武警战士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
衡其想制造点轻松的气氛,大黄牙冲那两个武警战士道:“两位大哥请把你们的枪拿开好不好?小心走火……”
曾国文则试探着问张主任道:“你们所说的‘U’棒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可则哭丧着脸道:“张主任,不会真的把我们隔离吧。”
张主任皮笑肉不笑道:“如果确定你们已经被感染,那么为了全国人民的生命安全着想,你们确实将会被隔离治疗。”
唐军悄悄碰了碰杨浩道:“什么治疗?怕是要将我们当作污染源清理掉呢。”
衡其侧过脑袋道:“什么意思?”
唐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衡其打了一个冷颤道:“不、不会这么严重吧?”
“哒哒哒……”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了枪声和人的惨呼声。
杨浩等人心中都是一跳。
衡其鼓着一张蛤蟆嘴叫道:“哗,交火了!”
“哒哒哒……”山洞深处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
杨浩忽然望着张主任道:“张主任,请把武器还给我们,让我们也去支援王队长和钱科长他们吧!”
张主任拉长了驴脸道:“你们坐好了别乱动!”
几分钟后,山洞深处的枪声又沉寂了下来。
众人都面面相觑:“战斗这么快结束了?”
农民道:“看来正规军就是比我们这些‘二等兵’要训练有素得多……”
话未说完,洞内已经传来了战术枪灯的乱晃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以及嘈杂的人声。
一会儿,王队长等人已经出现在杨浩等人面前。
张主任满怀希望迎上去道:“解决了?”
王队长脸色铁青,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连风都摸不着,那家伙的身手实在太敏捷……”
众人再看王队长带的那些武警战士,一个个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带着血迹,有个战士的一只胳膊也不见了,整个身子都泡在血水中,人已经昏过去,是由两个面带惊慌之色的战友搀扶着……
张主任的一颗心直往下沉道:“有多少怪物?有人员牺牲没有?”
“还有多少怪物?一个就已经够呛的了。我们的人没有牺牲,不过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花……”王队长的脸色晦暗,嘴唇发紫。
钱喜多则皱着眉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不下雨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了恐怖的山洞,众人沿着一条黄茅草掩映的羊肠小道心情沉重地往火车站方向走着。
钱喜多边走边同张主任交谈:“看来靠我们这几个人是完不成这次任务了,不如向上边打报告,调特种部队来……”
张主任脸色阴沉道:“如果报告给上级,那你我都得以渎职罪进牢房……”
钱喜多听到这句话,如同被人在头上敲了一记闷棍,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直响。他嘴唇发乌,脑门汗珠如雨:“那张主任,你的意思是……”
“张主任,钱科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唐老师他们一定还没有离开白水瀑,请发给我们枪,让我们回去接他们吧!”杨浩忽然打断了张、钱的谈话。
钱喜多刚要皱眉头,张主任却突然和蔼道:“好的,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把枪还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服从命令,不得乱来。”
“太好了。”杨浩等人都喜出望外。
张主任真的授意王队长把杨浩等人的枪还给了他们。
钱喜多一把将张主任拉到一边,咬耳朵道:“张主任,你搞什么鬼?怎么还把枪发给他们?不是要对他们进行隔离吗?”
张主任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老钱,你知道我刚才想对你说什么吗?我们党之所以能立足于不败之地,关键就在于依靠群众、发动群众、相信群众……”
“可是,就这些个乌合之众,能依靠吗,能相信吗?”
“能——我们不但要依靠他们,还要依靠唐金花同志和她的队员们。”
钱喜多揩着脑门上的汗道:“我真的不懂,怎么能依靠他们……”
“老钱,你要明白,如果我们不找到污染源、杀死变异生物,上级追究下来,你我都吃罪不起——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都不向上级报告,搞瞒天过海这一招,这能行吗?你要明白,当前我们的力量有限,单靠我们这几个人,是无法完成任务的,只有人多,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让我送我儿子和儿媳妇去火车站好不好?”
“老钱,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个人的利益,到底是个人的利益重要,还要大局重要?”张主任的眼里透出一丝很古怪的含意。
钱喜钱接触到张主任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心里道:“完了,不但自己上了贼船,还要搭上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二十九章天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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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看了一眼脸色晦暗的钱喜多道:“老钱,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样吧,你们一家人和小马就在这垭口上休息一会,寻找‘U棒’的工作就让我和王队长还有这些同学们来完成吧。”
钱喜多点了点头,面色少许有些缓和。
他和钱唯东、周虹还有那位小马(即被怪物咬断了一只手臂的战士)呆在了垭口上。
在钱喜多看来,这垭口至少比那狭长而充满危险的山谷要安全些。
杨浩不经意地一回头,正和周虹四目相对,周虹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关切——就象前几天他所看到那双清澈纯净、天真无邪的眼睛……
杨浩别过了脸,心头似有一个声音在说道:“周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为什么?为什么……我忘不了你的眼睛还有你似水的柔情?”
雨后的天空依旧湛蓝,除了地面还有些湿滑外,几乎看不到下过雨的痕迹,也看不到任何活物。山谷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杨浩和王队长并肩走在了两支队伍的最前面。
王队长一直绷紧着脸,不发一语,似乎他天生就是块没有情感的木头。他压根儿看不起这些“二等兵”,认为和他们一起行动简直就是军人的耻辱。他真不明白张主任为什么会同意这些小青年的要求,不但把枪还给了他们,还让他们一起参加行动?在他看来,这些人纯粹就是累赘。
王队长深呼了一口气,正要迈步向前,杨浩却突然一把拽住了他。
王队长锐利的眼睛狠狠瞪了杨浩一眼,正想用一个有力而规范的擒拿动作反扭住这小青年的手臂,小青年却指了指他的脚下。
他定睛一看,全身的血液顿时差点凝固住!
只见草丛中竟露出些许金属的反光——那分明是一个很有力的铁夹子,他若踩上去,不但他的牛皮军靴会被扎个透穿,他的脚掌也同样会被穿个透彻!
杨浩解释道:“这是一个猎人用来夹野猪的猎套,不要说野猪,上千公斤重的野牛都会被夹住!”
王队长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直叫惭愧和庆幸,同时面上的神色也稍有缓和。
他紧绷的脸上迸出了两个字:“谢谢——你是怎么看出来有猎套的?”
杨浩面上现出一丝红润:“我的祖上是猎人,我对猎套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了解……”
王队长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皮肤白净、面容有点瘦削的青年来,同时同他也有了一些交谈。
“咕、咕……”
路旁的草丛里忽然传出一阵母鸡抱窝的声音,一个战士惊喜道:“野鸡!野鸡在孵蛋!”
他正要拔开草丛,杨浩忽然大喝道:“别过去,那是鸡婆蛇!”
话未说完,一条碗口粗的麻花大蛇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直射那战士的面门。麻花大蛇的头上一条鲜红的鸡冠分外显眼。
那战士吓呆了,竟然忘了移动脚步,其他的人也都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哒哒哒……”一声枪响,那蛇在离战士面门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被打碎了脑袋,啪嗒凌空摔落到地上,身子迅速僵硬了,只剩下尾巴还在扭曲……
王队长扭回头,只见杨浩的枪口正冒着一缕轻烟。
王队长的眼里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他想不到这小青年的枪法这样好!
要知道蛇在攻击目标时,那速度就跟子弹一样飙射向前,人绝对躲不开它这致命的一击的,往往人的眼睛看到它时,它的头已经缩了回去,完成了攻击!因此要想在它高速运动的时候拿枪击中它,无异于拿枪去射击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杨浩却准确地击中了它的头!
王队长这下是真的佩服了这小青年。
王队长也算是一名神枪手,各项考核成绩都很优异,几乎随手一枪都能打出个十环来,但他却没有把握能百分之百击中眼前的这条蛇!
“你的枪法为什么这么好?”王队长问道。
杨浩的脸上又有了些许红晕:“这不是我的枪法好,我只是出于一种救人的本能……”
“本能?”王队长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杨浩其实也挺喜欢这位王队长,他早已看出这位王队长是真正的军人,就象一柄出鞘的钢刀,随时会给敌人以致命一击。他虽然不苟言笑,看似严肃呆板,其实刚直不阿、性情外露。
倒是钱、张两位,总给人一种神秘阴森的感觉。
他们过于诡秘的言谈举止不能不让杨浩联想到他们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找到“U棒”和消灭变异生物。
特别是张主任,他的那两片眼镜片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些疑问,杨浩当然不好直接询问王队长,他估计,王队长和他的武警战士们对张主任的真正目的可能也是一无所知。因此他只能借着刚才露了的这两手博得王队长的好感和信任,在同他讨论纯军事问题的过程中能探听出些蛛丝马迹。
“嘀嘀嘀……”张主任手中的金属盒子忽然发出了异常的警报声,盒子中心的小泡上不断闪现着红灯。
“怎么回事?”王队长疑惑地看着张主任。
张主任扶了扶眼镜框道:“‘U棒’就在附近。”
“在哪里?”
“北偏东方向,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
二十分钟后,大队人马登上了一座悬崖。
“嘀嘀嘀……”金属盒子仍在报警。
张主任看着悬崖下道:“就在下面。”
王队长看了看悬崖下面,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是一处由玄武岩构成的近乎九十度倾角的直上直下的峭壁,峭壁下应该是一处天坑,估计高达上百米,四面环山,天坑面积约一万平方米。
从上往下看,看不到坑底,只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由森林组成的绿色。
王队长命战士们砍来粗藤结成缆绳,准备派人顺着藤缆下到天坑底部去。
王队长指定了一名身手敏捷的战士老胡和他一起下到崖底去。
杨浩看着王队长从容不迫地往腰间拴着树藤,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他想要阻止王队长的冒险,王队长却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并冲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告诉他,不会有事的……
战士们慢慢地将王队长和老胡放了下去……
不但武警战士们,曾国文、农民等人也都紧张得浑身冒汗,衡其更是紧张得连放了好几个臭屁——不过这回没有人笑他。
杨浩目光四处打量,看能否找到下到崖底的捷径。他敏锐地感觉到,王队长他们的力量太过单薄,谁知道天坑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
“那边有一处裂缝。”唐军似乎洞察了杨浩的心思,往东边一指道。
杨浩便率领他的这一拔人向东边走去,试图找到缒下悬崖的捷径……
十多分钟后,杨浩他们走到了裂缝边。那是一条四到五米宽、两到三米深的沟壑,象一架长长的天梯斜铺在峭壁上。
衡其探头往下一望,只觉得整个身子不听使唤地便要往下坠去……
幸得农民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拽了回来。
唐军嗤道:“有恐高症就别往边上站嘛。”
谢可笑道:“衡其会‘轻功’,摔不死的。”
衡其面红耳赤道:“去你的,我只不过是有点马失前蹄……”
曾国文望着杨浩道:“咱们都没有特种部队的身手,还是别逞能吧。”
杨浩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张主任他们呆的那块崖顶,目光中似有某种深刻的含意——看来他的本意并不是要从这里下去,只不过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远远地观察张主任。
张主任四十多岁,不算胖也不算瘦,肚皮微微有点凸起,这大概是所谓发福的前兆吧。一张国字脸上眉毛很浓,鼻梁上架副金丝眼镜,胡子刮得很干净,看起来象模象样——就这么一个中年男人,有什么值得杨浩研究的呢?
唐军等人皆迷惑不解。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三十章疯狂的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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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咱们是不是也砍树藤编成长缆绳?”农民询问道。
杨浩嘘了一声,止住了他的话头,却冒出了一句古怪的问话道:“你们觉得张主任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阴沉沉的,眼神尤其阴骛,象个古装戏里的奸臣……”曾国文直接道出了个人的感受。
衡其反驳道:“老神,不要这样说领导干部嘛,你这是把人家脸谱化呢——长得丑就是奸臣,那我老周岂不也成了坏蛋?”
“哈哈……”唐军、谢可、曾国文等人差点笑岔了气,“原来你小子也有自知之明呀,知道自己长得丑……”
农民制止了众人的扯蛋,严肃道:“我觉得张主任这个人确实有点阴,似乎城府很深,还有他的笑,有点残酷又有点诡异,似乎藏着很大的玄机。钱胖子也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这两个人恰好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针尖对麦芒、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衡其和钱老二一向有点臭味相投,听见农民如此损钱老二的老爸,老大的不乐意道:“我看你们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我就看不出钱科长哪里象坏人?”
“哒哒哒……”那边突然传来了自动步枪的扫射声。
“快,出事了!”杨浩突然心急火燎地向张主任他们呆的那面崖顶跑去。
其他的人也屁滚尿流地跟上……
到了那里,只见那些武警战士全都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数个弹孔,鲜血染红了山岩。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衡其等人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浑身不停地抖……
杨浩扶起一名受伤的武警战士道:“同志,怎么回事?”
那战士咽着嘴角渗出的血丝道:“张……张主任抢走了‘U棒’……”
“什么?他为什么要抢走‘U棒’?”众人更是茫然不解。
杨浩给战士们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每个人都是伤在背部——所幸的是都没有伤到心脏。
开枪者显然是从背后进行偷袭的,但由于他枪法太臭、或者是太紧张的原因,也可能是不善控制自动步枪的后座力,又是打的连发,因此子弹都偏得很厉害,并没有伤到战士们的要害。
“想不到张主任果真是条毒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衡其气愤地骂道。
“这条毒蛇,绝不能让他跑了!”谢可也摩拳擦掌道。
曾国文等人看着杨浩道:“咱们是不是去把那个坏蛋追回来?”
杨浩往张主任逃跑的方向看了看,又低下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武警战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经过短暂的几秒思考后,他作出了决定:“先抢救伤员!”
因为战士们身上都带着急救包,杨浩等人连忙给战士们包扎裹伤……
一名战士道:“王队长和老胡还在悬崖下面……”
杨浩等人忙拉动绳子,将王队长等人拉了上来。
王队长气喘吁吁道:“快,赶快把张主任追回来,不能让他带走‘U棒’……”
杨浩见王队长在悬崖下吊了半天,人都快虚脱了,忙道:“追捕罪犯的事由我和我的同学们去完成,王队长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王队长点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张主任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向他的战友开枪,并抢走“U棒”——他要“U棒”干什么?
这时,杨浩他们身后的树丛里忽然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响动。
“谁?”衡其神经质地大喝一声,趴到地上厥着屁股就要开枪。
“别开枪!”农民一把将衡其摁住。
来的原来是唐金花和大本营的大队人马。
“哎呀,唐老师,是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唐军、曾国文等人全都喜出望外。
“杨浩,虹虹姐呢?”龙芸也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杨浩道。
杨浩道:“他们在那边休息。”
龙芸仔细地看了杨浩两眼道:“哎呀,可司,两天不见,你就瘦了,也晒黑了。”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就想摸摸杨浩的脸颊,杨浩脸上闪过一团红晕,慌忙偏开了脑袋。
“虹虹姐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她还好吗?”龙芸显然根本不知道杨浩和周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思维仍然还停在几天前三人露宿涝溪谷地时的情景。
衡其和虾皮这一对冤家这时也拥抱在了一起,黄跑跑则高兴道:“好了,这下终于大团圆了。”
“妈呀!”女同学们看见受伤的战士则吓得尖叫了起来,有晕血症的人差点晕了过去。
杨浩向唐金花汇报了情况,最后说道:“你和同学们在这里休息,我带小分队去追击犯罪分子!”
唐金花点点头道:“去吧,一定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她见小分队兵力单薄,忙又拔了大头、黄跑跑和陈汉奸加入小分队。杨浩见他们三个的能力实在一般,本想不带他们,但衡其道:“带着他们吧,这三个家伙虽然枪法臭了点,又都是怕怕,就让他们给我们当脚夫行了,还可以多带点子弹。”
大头不满道:“衡其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好不好?我可不是怕怕。”
杨浩无心听众人扯淡,焦躁道:“我们快点出发吧。”
下得山崖,杨浩望着衡其、唐军、曾国文、农民等人道:“你们说,张主任会向哪个方向逃跑?”
唐军等人尚在思索,衡其却冲口而出:“我知道那滑头要去哪里!如果他真的和钱老二的爸爸穿连裆裤子、共一个鼻孔出气,那么他此时必定在垭口那里!”
曾国文等人都茅塞顿开道:“不错、不错,他必然要赶去和钱喜多会合!”
草鞋岭垭口,钱喜多坐在一块岩石上正昏昏欲睡,负伤的战士小马不知在哪看风景还是方便去了,钱老二则和周虹正在拌嘴。
只听钱老二激动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和我好,你只是在演戏!你真是个‘出色’的演员!你演戏给谁看?你有什么目的?”
周虹幽怨的眼睛象两道刀光直逼视着钱老二:“我演戏、我有目的也是你逼出来的……”
“我怎么逼你了?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你家老头画了押的——我家供你上大学,你就得嫁给我!怎么,你想反悔?”
周虹的泪水一下溢出了眼眶:“婚姻法上规定婚姻自由,你无权强迫我嫁给你!我家欠你的钱,我会打工挣钱还你……”
“打工挣钱?哼,我看你一辈子也还不了!我问你,你嫁给了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住高级洋房、出入有车,哪点会亏待你?你不要狗坐轿子不识抬举……”钱老二说完,一把将周虹拉入怀中便要亲嘴。
周虹奋力反抗,然而哪里挣扎得脱?钱老二的癞蛤蟆嘴吧眼看就要凑到她香艳娇嫩的红唇上……
“啪!”一个耳光扇到了钱老二脸上,打得钱老二原地转了三个圈,眼前金星乱冒,几乎找不着北。
等他找着了北,却看见了父亲严厉的眼睛正紧盯着他。
钱老二结结巴巴道:“爸,我……”
“畜生,你真丢我钱家的脸!追女孩子有你这样的吗?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钱老二捂着半边肿脸,似乎悟出了父亲话语中的含意,看来老爸是怪他不会追女孩子,不懂得用温柔和恰当的法子,并不是怪他非礼周虹这件事本身。
钱老二斥骂了儿子一通,和气地望着周虹道:“好孩子,你别和那畜生一般见识,他要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扁他!”
“老钱!”一个声音突然在钱喜多身后冷不丁响起,钱喜多一时没有准备,竟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回过头,便看见了神色狼狈、衣衫不整、提着一支自动步枪、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的张主任,张主任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半尺长、茶杯口粗细的白色杵状物。
钱老二一见到那白色杵状物,眼光便拉直了:“‘U棒’!你找到了?”
“是的,我找到了!”张主任喘着粗气道。
“那咱们赶快把它交给上边吧,阿弥陀佛,总算找到这个宝贝疙瘩了。”钱喜多喜得念了一声佛。
张主任却脸色一寒道:“不能交给上边!”
钱喜多一见张主任神色大变,心知有异,忙疑惑道:“为什么?”
张主任将钱喜多拉到一边咬耳朵道:“老钱,你想不想发大财?”
“发大财?发什么大财?”钱喜多这下是真的有些愕然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发财?”
“想啊,当然想,要不然我老爸给我取名叫‘钱喜多’干啥?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好,现在就有一个发财的机会,你想不想干?”
“什么发财的机会?”
“你现在就和我去北面二十里的帽子山,那里有两个外国人在等着我们。”
“外国人?外国人等着我们干什么?”
“到了那里就知道了,走吧。”
“那我儿子和我儿媳妇……”
“别管他们了,走吧。”
“可是……”
“别可是了,我告诉你,这可是一笔上亿美金的好买卖!上千万美金啊,咱们得了钱后,一人一半!”
“上亿美金?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说有就有,你走不走?”
“我走,可是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事。还有我儿子他们怎么办?”
“王队长一会儿就会来接他们,你不用担心。”
钱喜多和张主任咬完耳朵,钱老二和周虹都诧异地看着他们,小马也提着裤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张主任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和钱科长去办点事,你们就呆在这里。”
说着,拉着钱喜多就要往林子里钻。
小马眼尖,早看到了张主任手上的白色棒子,不由失声叫道:“张主任,那是‘U棒’吗?”
张主任以为小马发现了他的秘密,慌忙向小马站立的地方开了一枪:“哒哒哒……”
小马“啊”地一声倒在地上。
张主任则拉着目瞪口呆的钱喜多钻进了林子里:“快走!”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三十一章火热的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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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钱老二给吓傻了,呆楞在那里张着个癞蛤蟆大嘴不知所措,周虹反倒比他镇静。她连忙去扶小马,想拉他起来:“小马、小马……”
小马并没有中弹,只是出于军人的本能反应卧倒了而已,不过脸色也已经吓青了:“怎、怎么回事?他……他为什么向我开枪?”
“因为他是个混蛋、流氓、利欲熏心者!”回答他的是冲上山坡的杨浩,后面跟着衡其等人。
杨浩见小马不解,忙向他解释道:“张主任是想利用‘U棒’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很可能是想利用‘U棒’来换取某种高额利润——我们已经知道,‘U棒’是一种新型的核原料,用它可以提炼出生产新型核武器的U237,它比U235多了两个原子和一个电子,是一种很稀有的核原料。由于我国对核武器的需求有限,而核电上又用不着这玩意,因此这东西形同废料。但是有一个国家却很好奇,它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受国际法制约,它不能生产核武器,同时它本身的资源也非常贫乏,但是它却想从别的地方得到它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它的目光就瞄准了‘U棒’——本来它是不知道‘U棒’的,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告诉了他们,并要将‘U棒’出卖给他们!”
“这个人就是张主任!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这个出卖祖国利益、数典忘祖、见利忘义的败类!”衡其接过杨浩的话茬道。
小马瞪圆了眼睛:“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个败类已经落网了!”
农民和曾国文推搡着张主任走了过来。
原来,张主任拉着钱喜多刚跳下山坡,便迎面撞上了杨浩等人。张主任又要对杨浩等人逞凶,不料枪里没有了子弹,文职人员出身的他紧张得连换个弹匣都不会,结果叫曾国文、唐军等人一拥而上缴了枪,反扭住了手臂。
钱喜多则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衡其拍了拍他的肩道:“钱科长,你可是差点上了贼船啊,幸好遇上了我们,要不然你这几十年的光辉革命经历可就完蛋了。”
谢可也笑道:“是啊,钱科长,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你可是离犯错误只有一步之遥啊!”
曾国文也笑道:“钱科长,我看你可得改个名字,不要叫‘钱喜多’了,叫‘钱够用’就行了。”
杨浩看了众人一眼,严肃道:“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去和唐老师、王队长他们会合吧,这个败类我们无权处置他,就把他交给国家司法机关吧。”
半个小时后,大队人马终于又汇合到了一起。
杨浩同唐老师、王队长合计后,决定带着队伍去火车站,坐火车返回二七五矿。
天色已近黄昏,杨浩道:“我们走快点,还能赶上晚上八点钟的火车。”
王队长看了走在前面、垂头丧气的张主任一眼道:“想不到张厚德竟然竟然包藏着这样的祸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把我们骗到这里,说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消除污染、消灭变异生物,原来是另有所图!你要为我的战士们付出的生命负责!”
“什么张厚德?该叫张缺德!”战士们和同学们纷纷骂道。
有人忽然提出疑问道:“王队长,‘U棒’既然是放射性污染源,那为什么你们连一点防护都不做,比方穿防辐射服什么的?”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唐金花道,“‘U棒’虽然是一种放射性很强的新型核材料,但它的原子和电子结合得非常紧密,在没有经过精密的提炼之前,它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根本就不会造成核泄露和放射性污染。”
“那干啥要对我们进行消毒?”衡其不解道。
“那是因为张‘缺德’和钱科长他们根本就不懂!”虾皮插话道。
“那就是说这一地区根本就没有受到核污染?我们所看到的生物根本就不是变异生物?”唐军叫道。
“是的!这里并没有受到任何污染!只是某种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故意编造的谎言!”唐金花看了一眼张厚德和钱喜多道。
张厚德自然是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钱喜多却将头垂到了裆部。
省军区来的吴记者扛着摄像机,不停地给同学们拍照,一边赞叹道:“想不到你们一帮毛头小子还真有本事,竟然完成了连我们正规军都不能完成的任务,看来我和王队长得向省军区为你们请功,让你们也转入军籍——直接成为战士,不用去征兵站考。”
衡其高兴道:“我们是很想参军,能直接成为战士那简直是太好了。”
虾皮反对道:“衡其臭小子你别做春秋大梦,你以为想当兵就那么容易能够当上了?”
黄跑跑看了看四周黑黝黝的森林,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这里的生物没有受到污染,那咱们发现的华南虎、野人就是真的了?”
“无论是真是假,咱们就让它们好好地呆在这片林子里吧,不要再去打搅它们的生活了。”农民接过话茬道。
杨浩摇摇头,还是不大相信华南虎和野人是真的,而不是某种变异生物。
可是,它们既然不是受到“U棒”的污染,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这里面一定有更重要、更诡秘的隐情!
“沙沙沙……”左面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象是谁在撒沙子的声音。
这安静的山野里,这声音是那样的清晰,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谁?”衡其一拉枪栓,最先发出了吆喝声。
“沙沙沙……”声音继续在响起。
有人疑惑道:“是风吹的吧?”
“哪里有风?树叶都不动呢!”另一人反驳道。
“沙沙沙……”这一次的声音更近。
这一下把胆子最小的陈汉奸吓得脸无人色,骇然一声大呼:“鬼撒沙子!”
“妈呀!”一个“鬼”字立刻把众女生吓得尖叫声一片。
杨浩相信的是却另一件事:有不速之客光临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把手一挥道:“小分队跟我来,其余的人留在原地保持警戒!”
他抓起冲锋枪,率先往山坡上爬去。
爬上去七、八米后,便到了“鬼撒沙子”的地方。他拔开草丛,仔细察看。
然而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衡其、唐军、曾国文等人也都跟了上来。
杨浩道:“唐军、国文、跑跑你们搜索左边,衡其、谢可、农民你们搜索右边,小兵、大头、汉奸你们跟着我,别乱跑,也别乱开枪。”
众人答应着分头搜索起来。
一会儿,众人都向杨浩打手势示意没有发现目标。
“肯定是‘鬼’!要不然怎么无影无踪的?”大头这会儿也相信是“鬼”了,他摘下军帽,搔着脑门上的汗水嘀咕道。
“没有什么就下来吧。”唐老师在下面催促道。
杨浩向各小组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众人开始掉头往山坡下走。
就在这时,山坡下传来了一声令人血液都能凝结成冰的声音:“啊——”
杨浩听声音象是周虹,他的心陡然剧跳起来,一个懒狗打滚从山坡连蹦带跳翻滚而下……
他只看见右面的山坡上绿色的身影一闪,便没有了影踪。
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面面相觑……
包括王队长和众武警战士在内的所有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显然是毫无心理准备,更不要说那些“二等兵”了。每个人都仿佛做了一场梦,甚至仍未从梦中醒来……
杨浩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怪物竟然会声东击西!
它故意在左面的山坡上撒沙子,然后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左面的山坡上时,便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跃而下,发动了袭击!
尤其令杨浩不能容忍的是,它带走的是周虹!
他这才明白他听到周虹那一声惨叫时他为什么那么揪心的原因了。
那是因为,他对她的爱一点也没有变!
无论她对他是什么态度,他的爱始终象一盆熊熊燃烧的火焰,永不会熄灭!
他无暇思索,如一头发怒的猛虎一般扑上了右面有山坡,循着怪物的踪迹追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得那么快,简直就象在飞一样,树林、灌木、杂草、山石扑面而来,“嗖嗖嗖”地被他甩在身后。他的眼里只有前方那个模糊的绿影……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三十二章我心依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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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花亲自带着小分队的队员们循着杨浩的足迹往前追赶着……
暮色已浓,原野、山岭、树木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霭中,也不知赶过了几座山岭,杨浩和他追赶的那个绿色的身影都已经失去了踪迹,不知该向何方去寻找。
衡其喘着牛气道:“唐老师,休息一下吧,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比二十公里拉练还要厉害……”
唐金花眼里闪过一丝焦虑道:“不行!不能停下来!天色就要黑了,如果在天黑前找不到他们,那他们的处境将极其危险……”
“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碴了呢……”大头咕哝道。
唐金花手搭凉蓬,极目四望,目力所及,真是只是一片茫茫的暮霭,根本就看不到杨浩和周虹的身影。
他们现在在哪儿?
莫非他们真的已经遭到不测?
“哒哒哒……”山背后忽然传来了自动武器的射击声。
“是杨浩!是杨浩!”众人的目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
山背后是一处几十米的山崖,崖下也有一个水潭,水潭右边也一个瀑布,规模似乎比白水瀑还要大,还要壮观。
白亮激喷的水幕后是一个幽暗的石洞,杨浩此刻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额头上有一个洞,鲜血流了满脸,枪也摔在一边。他沉重地喘息着,只觉得很疲倦……
忽然一只纤手向他伸了过来,同他紧紧在握在一起,他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周虹满是泪水的脸。
杨浩轻轻替她拭去泪花,送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不要哭,现在没事了……”
周虹哽咽道:“可司,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不,是我对不起你!我是一个不吉祥的人,我不值得你错爱……”
周虹已经爬到了杨浩身边,和杨浩依偎在一起,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哗哗地往下流流淌着。她轻轻抚mo着杨浩额头上的伤口,眼中满是痛惜和悔恨……
杨浩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抖得很厉害,他目前所能做的也就是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将镇定、温暖和关慰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一大滴晶泪也溢出了他的眼眶……
“虹虹,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你的理由的。”
“你都知道?”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能感觉到一颗少女善良纯洁的心。”
“贫嘴。”周虹故意露出一丝嗔意,其实心内满是幸福和欣慰。
因为毕竟有人能懂她的爱……
杨浩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在这个水帘后的石洞里追上了掳走周虹的那个怪物——同上次被他击毙的怪物一模一样,也是全身长满诡异的绿毛,猿不象猿、猴不象猴,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
这个怪物大概也从来没有被人赶得这样狼狈,估计它是要把周虹当作一顿美味的晚餐,然而它一直在奔跑,竟然没有时间撕碎怀中的食物,反而被那可恶的“人类”的枪声吓得狂怒地将食物扔向那“人类”,逃入了黑暗中。
杨浩实际上是被周虹的身躯砸倒的,额头又恰好碰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蹭掉了一块头皮,鲜血流了满脸……
杨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读懂周虹的呢?
就是在今天早上,大家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的时候,杨浩曾经和周虹有过一段简短的对话,他从周虹的眼睛里看出了周虹这两天来其实是言不由衷的,她刻意回避杨浩,接近钱唯东,其实正是为了保护杨浩免遭钱唯东的伤害!因为她已经看出了钱唯东眼中熊熊的妒火和腾腾的杀意……
杨浩再回忆起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也明白了钱卫东对他的敌意和几次欲置他于死地的行为,包括两次在路上向他打黑枪,还有那一次他故意拉动木杆企图砸中杨浩,都是因为妒嫉……
杨浩洞察了这一切之后,对周虹的良苦用心是既感激又痛惜,同时他对“情敌”钱唯东也恨不起来。他甚至认为,周虹如果和钱唯东在一起能获得幸福的话,他宁愿祝福他们,而把自己对周虹的那份爱深埋进心底……
杨浩额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他扶起周虹,慢慢向水帘洞口走去……
就在这时,他仿佛觉得身边象刮过一阵旋风,又象有一股大力猛地一拽,便将周虹娇弱的身躯从他的手里拽了出去,他偏转头,便看见了绿毛怪物那张狰狞的脸。
杨浩大为光火地冲那怪物挥舞着拳头咆哮道:“你把它放下!你有本事吃我呀!你为什么不来吃我?”
那怪物甩都不甩杨浩,拖着周虹就要往幽暗的洞穴深处纵去……
杨浩一个鱼跃前扑,竟一把抓住了那怪物毛茸茸的大腿!
那怪物回过头,张开满是寒森森尖牙的巨嘴,朝杨浩恼怒地咆哮一声,蒲扇大的巨掌一推,杨浩的身子顿时飞了起来,跌出两三米远,直撞到洞壁上,撞得眼冒金星,然而却没有昏过去,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散架……
那怪物已经离开了杨浩二三十米远,眼看就要窜入黑暗中……
杨浩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他现在浑身瘫软,根本就爬不起来,只能伸出无力的手,咀嚼着满嘴的鲜血,声音嘶哑地喊道:“周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然没有任何能力阻止怪物带走周虹!
莫非这是天意?老天要故意这么残忍地安排,安排他心仪的人在他的眼前活生生地丧生于丑陋的怪物口中?
他慢慢地爬向洞壁,打算只待周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他就一头碰死在洞壁上,随了她去……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人形巨影从杨浩身边闪电般地纵跃而过,直往绿毛怪物那边追去。
杨浩还没有回过神,便听见了那边传来了激烈的厮打声和愤怒的咆哮声以及石块撞在洞壁上碎裂的声音和碎石满地乱溅的声音。
杨浩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急忙滚翻到他的枪摔落的地方,抓起枪,跌跌撞撞地往那边冲了过去……
想不到红毛怪会在这时赶来替他解了围……
不管红毛怪是出于什么动机——比方也想从绿毛怪手中分一杯羹,但都从客观上帮了杨浩的忙。杨浩明白,在两只怪物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它们是不会伤害猎物的。这就给了杨浩一个机会。
因此,无论怎样他也要争取到这个机会,救下周虹!
他跌跌撞撞冲到两只怪物火并的地方时,怪物之间已经分出了胜负。
只见那红毛怪忽然将绿毛怪的一双大腿倒提了过来,接着用力一撕,只听“喀嚓”一声,绿毛怪竟被活活撕为了两半,鲜血溅满了山岩!
杨浩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几乎吓出心脏病来,他拼命想忍住不呕吐但还是忍不住,一大口秽物直涌出了喉咙……
这时那红毛怪物将周虹往腋下一挟,粗壮的大腿一纵,就要消失在黑暗中……
“哒哒哒……”枪声终于响起,枪口喷出的火舌如道道闪电撕裂着夜空,子弹击在山岩上直迸火星,掉在杨浩脚下的子弹壳也发出异常清脆的响声,如一串串悦耳的风铃在摇动……
杨浩射光了整整一个弹匣,虽然他的手抖得厉害,很多子弹都脱了靶,但他坚信,有几发子弹已经钻入了那怪物的身体里……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往前追,追上周虹……
追出了半里路后,他终于在一处地下阴河边发现了周虹。
“周虹!”当他终于艰难地冲到周虹身边时,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他眼前也一黑,顿时昏死了过去……
第二卷丛林危机-2第三十三章尾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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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可司……”
十几盏手电和战术枪灯乱晃着,洞壁上回响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人们焦虑的呼喊声。
每个人都是屁滚尿流……
他们是听到第二阵枪声才发现了水帘后的秘密的,因此也就耽搁了进洞的时间。
不过他们仍然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那就是杨浩他们都没有事……
“可司在那!”
眼睛贼尖的大头率先发出了呼喊声。
众人拥过去一看,果然是杨浩和周虹。
只见两个人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个人身上都满是血污和泥垢,杨浩更是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周虹的手,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可司!”众人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可司死了!”谢可起着哭腔道。
唐金花的一颗心也直往下沉……
难道他真的遭到了不测?
“哭什么,可司的手还在动呢!”衡其忽然咋呼道。
“赶快做人工呼吸!”
“不对,掐人中!”
众人纷嚷道。
“让我来吧。”唐金花上前仔细检查着二人的伤势……
只见周虹身上并没有多少外伤,只是吓昏了过去而已,呼吸和心跳都很正常,估计一会儿就会自己醒来。
倒是杨浩,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更糟糕的是,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心口还有一丝微热,心跳慢得几乎感觉不到……
看来果真如大家所言,需要做人工呼吸!
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对准了杨浩的嘴,亲自给他的肺里输送新鲜的空气,同时用手轻轻按压杨浩的胸部,使他的肺叶能够张开,恢复呼吸功能……
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她一定要救活他,他一定不能死!
杨浩终于恢复了呼吸……
他只觉得一股异常的清香传入自己的口中,同时感到唇边有一丝温馨无比的甜润。他情不自禁地张开了眼睛,正和一双深情的眼睛四目相对。
他的脸一下红了起来,羞涩道:“唐老师……”
由于唐金花的嘴仍然凑在他的嘴上,他这一开口,唐金花的舌头一下滑进了他的口腔里,和他的舌头搅缠在一起,他的全身猛地一颤,浑如过电一般……
他想不到他的初吻会在这种非常的时刻献给了她!不过他并不后悔。这一吻就算是对她救命之恩的报答吧……
由于杨浩的舌头缠得唐金花的舌头比较紧,唐金花一时拔不出来,她的脸不由也红了起来……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比杨浩大了不过三、四岁,从外表来看,她水嫩的肌肤保养得和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一样。
却说唐金花拔不出舌头,也不禁耳热心跳——由于她是趴在杨浩身上,舌头被杨浩紧缠着,她根本不能动弹,也不敢动弹,因为同学们都在旁边看着。她只能用眼神示意着杨浩,那意思是:“快把舌头松开呀……”
杨浩这才恍然大悟,慌忙松开了舌头……
须臾,二人的心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杨浩坐起来,先把目光投向周虹道:“唐老师,周虹怎么样了?”
唐金花道:“她没事,一会儿就会醒转的。”
“可司,你怎么样?你这小子,可是从鬼门关上打了一个转啊!”众人七嘴八舌道。
杨浩看了一眼众人,忽然道:“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快去追那个红毛野人呀!”
“红毛野人?”众人皆是一楞。
“是的,红毛野人。它中了我一枪,现在肯定已经翻了,你们快到那边去找!”
“是吗?”众人笑逐颜开……
(华南虎和野人的故事到此算是完结了,后面将进入更加精彩的水怪、僵尸剧情)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三十四章湖光潋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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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衡其一桨一桨地划着水,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他旁边,腼腆地微笑着。
这便是他的女朋友李诗茵。
拿着另一把桨划水的谢可笑道:“衡其,这回怎么舍得带女朋友出来玩了?”
衡其道:“这次不一样了嘛,这是风景秀丽的十八渡湖呀,又不是凶险无比的豹子崖。”
李诗茵也笑道:“豹子崖那鬼地方,我才不会去呢!”
“照张相吧?”夏红拿着照相机走了过来。
“坐稳了,别乱动!”她的男朋友龙运鹏立刻紧张地叫了起来。
这是一条漂亮的大游船,此刻正畅游在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的十八渡胡水面上。
船上还坐着曾国文(老神)、黄平武(黄跑跑)、唐军、唐勇(大头)、刘莲青、高伟珍、姜如兰、朱文丽、刘婷、付琼英和刘农月(农民),刚好七男七女配成了七对。
刘农月戴顶斗笠,象个渔夫一样立在船头拿着船篙,不时探探水深。
曾国文则拿着个钓竿在钓鱼。然而钓了半天,他身边的小水桶里仍然只有一条半寸长的小鲫鱼。
大头唐勇道:“你怎么搞的,还只钓到一条鱼?今天晚上我们还等着吃你钓的鱼呢!”
衡其笑道:“你们等着吃他钓的鱼?别做梦了!要吃鱼,还不如到街上去买两条呢。”
曾国文道:“你们别吵吵嚷嚷的,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谢可道:“不知道可司和虾皮他们的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的肚皮可敲了鼓了呢!”
衡其道:“别急,我用望远镜望一望。”他举起望远镜,望向湖心的一个小岛。
他们的营地就设在那里。
只见那里正有两男两女在忙碌着。
他们坐在岸边,看着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们的手里好象捏着一条线,不时从水里提起什么东西,又放进身旁的桶里。
看样子是在钓鱼,但是又没有钓竿。
由于隔得太远,望远镜里面也看不清楚。衡其糊涂了,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谢可问道:“看清楚了吗?他们在干什么?”
衡其摇摇头道:“还是划过去看看吧。”
杨浩他们在干什么呢?果然是在钓鱼。
不过不是钓一般的鱼,而是钓“哈宝鱼”。“哈宝”是湖南方言,也即“傻瓜”的意思。
这种“哈宝”鱼的个头并不大,只有半个手指头那么长,群居生活,往往成千上万头聚集在一起,味道特别鲜美。
钓这种“傻瓜鱼”也根本无须钓具和掌握怎样的钓术,只需一根细线,拴住一节红皮蚯蚓,扔到水里就行了,不过还需要饵——炒得香喷喷的剩饭即可。
“哈宝鱼”往往几条、十几条一齐来咬饵,一口咬住就不放,因此一钓往往就是几条、十几条;而且它们头一回没咬着,下一回又跟着来咬。
因此才被称为是“哈宝鱼”、“傻瓜鱼”。
即使是最不会钓鱼的人也能钓上很多条来。
此时,杨浩他们身边的塑料桶里已是大半桶“哈宝”鱼了。
虾皮道:“今天晚上可要美死他们了!”
杨浩看了看桶内,说道:“就钓这么多吧,钓多了吃不完,而且还会放臭。”
虾皮道:“好吧。”
“什么,不钓了?我们还没尽兴呢!”邓莉嚷道。
“真是太有意思啦!”周虹也笑道。
经过了上一次的事件,周虹勇敢地和钱唯东进行了彻底的决裂:在杨浩和唐金花的帮助下,通过妇联和民政局出面干预,取消了和钱老二不合法的婚约,从此成为自由身,想爱谁就爱谁了。
钱喜多因为私自向社会“闲杂人员”提供武器、以及隐瞒“U棒”事故真相,还差点上了张厚德的贼船,犯下了严重的罪行,被上级机关撤销了职务,并住进了班房,从此威风不再。老子失势,儿子自然也成了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因此,对于周虹的抗争,钱氏父子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有苦也说不出了。
同样因为追回“U棒”、击毙绿毛杀人猿、抓到红毛野人、发现野生华南虎,杨浩也成了轰动一时的风云人物,国家有关研究人类进化的著名专家接见了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重要官员也专访了他,表彰他对保护世界自然遗产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虽然作为“社会闲杂人员”,他们也犯了非法持有枪支罪,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问责。但他们毕竟功大于过,因此被免予刑事处罚,并被“青年夏令营特遣队”的称号。并指示说,如果他们再有类似的行动,可以直接向有关部门申请所需的装备和武器弹药。
(为了让他们合法获得武器,以便于展开后面的剧情,笔者只能这样设定了,请过于认真的读者朋友见谅)
这一次,他们来游十八渡湖也不是简单的来游山玩水。
因为他们听说这十八渡湖有“水怪”!
许多老百姓及十八渡水电站的职工都亲眼目睹过。
有的说“水怪”是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有二十多米长,几百斤重,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得下一条小船;有的说“水怪”是一条大鳄鱼;有的说它的头象蛇,脊背却象一座山;还有的说法更玄乎,说它是蛇的身子,却长着鸟的翅膀,既可潜行水底,也可飞上天空,甚至能呼风唤雨——简直成了传说中的“龙”了!
最可笑的一种说法是说它象“美人鱼”,上半部是人的身体,下半部却是鱼的尾巴,会象人一样开口说话,甚至会以歌声来迷惑人,使湖上的船触礁沉没……
但是,只有水怪的目击报告,却从来也没有人畜遭到水怪袭击的切实报告;虽发生过几起沉船事故,但却很难和水怪联系起来……
太阳已经西沉,湖面上洒满了夕阳的余辉,金光闪闪,象撒下了一湖的金子。
衡其等人的游船终于要靠近湖心岛了。
杨浩在岸上催促道:“你们快点过来呀,要开饭了!”
“喂,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船上的人叫道。
邓莉道:“请你们吃‘哈宝鱼’!”
“什么?”衡其没听清,竖着耳朵道。
刘莲青笑道:“她说要吃我们这些‘哈宝’鱼呢。”显然她误会了邓莉的意思。
几个女孩子都笑骂道:“死‘狐狸’,今天晚上我们要‘吃’你!”
大家正笑闹着,船离岸也越来越近。
忽然船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大头差点闪进水里。
众人都笑骂衡其和谢可道:“你们俩是怎么划船的,是要把咱们都翻到湖里去吗?”
谢可道:“怕是触礁了吧?”
刘农月用竹篙往水底探了探,并没有什么暗礁。他笑道:“触什么礁?肯定是他俩捣鬼!”
这时船已拢岸,船头触着了岸边的沙滩。刘农月将缆绳抛给杨浩和黄伟波,又把铁锚也抛下水,箍紧船底的沙滩。然后他自己也跳下水,稳住船身。
杨、黄二人也将缆绳绑在了岸边的木桩上。
曾国文也放下了船板道:“好了,可以下船了,不要挤,一个一个来,不要乱摇晃啊!”
人们笑着一个一个顺着船板走下了船,来到岸上。
“开饭啦,开饭啦,大家快坐好啊!”杨浩围着围裙,忙进忙出地端菜盛饭,还真象个“大师傅”。
唐军笑道:“过去野营,每次都是衡其和农民掌勺,今天也要尝尝虾皮和可司的手艺呢。”
杨浩笑道:“我只负责找‘菜’,烹调可是虾皮和虹虹。”
“那‘狐狸’呢?”刘莲青笑道。
“我呀,烧火!”邓莉调皮地笑道。
“你果然是个‘烧火工’呢。”人们纷纷看着邓莉笑道。
刘婷道:“‘狐狸’,你怎么成了唱戏的大花脸了?”
邓莉还莫明其妙:“我怎么成了大花脸了?”
正往盘子里盛菜的黄伟波盯着她看了一眼道:“真是个大傻冒!你鼻子上有锅灰呢,还不快去洗?”
邓莉用手一摸鼻梁,果然摸到了一手锅灰。
“哎呀!”她难为情地捂住脸,挤出人群,跑向湖边去洗。
人们都哈哈大笑。
刘婷叫道:“‘狐狸’,小心点,别栽到水里去了!”
人们围着一块塑料布坐定,欣赏着今天晚上的菜肴:“嗬,红烧肉、麻辣鸡丁、油炸螃蟹、香干炒肉丝、粉条炖瘦肉、排骨汤、咸鸭蛋、香肠、白水萝卜……还真丰富呢!”
“还有最后一样:干红辣椒炒‘哈宝’鱼!”黄伟波和杨浩抬着一个大盆子走了过来。
人们一看,嗬,满满的一盆,香味扑鼻,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啧啧咂着嘴巴。
大头道:“我的口水都出来了!”
众人大笑。
刘莲青笑道:“这就是‘哈宝’鱼呀,我还以为是‘狐狸’骂我们的话呢。”
高伟珍笑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小鱼呀?”
杨浩指着远处的塑料桶和几根白线道:“钓的呀。”并强调道,“这不是‘小鱼’,是‘哈宝’鱼!”
谢可道:“我们在船上看见你们坐在水边原来就是钓这个呀。”
人们纷纷问道:“这个鱼为什么叫‘哈宝’鱼?你们是怎么钓上来的?”
杨浩便介绍了“哈宝”鱼的一些情况及钓的方法。
人们纷纷笑道:“果然是大哈宝、大傻瓜,‘哈宝’鱼!”
虾皮道:“人都到齐没有?到齐了就开饭了!”
这时,刘农月还在船边忙乎呢。
人们纷纷笑道:“农民,快来吃饭了!”
刘农月道:“来了、来了!”
“他呀,应该叫做‘渔民’才对呢。”朱文丽笑道。
“‘狐狸’来了没有?”刘莲青问道。
“来了、来了。”邓莉洗干净了脸,也坐了进来。
杨浩道:“人都到齐就开饭吧。”
“开饭、开饭!”人们纷纷叫道。
衡其道:“咱们先喝酒,后吃饭。”
谢可道:“喝白酒的喝白酒,喝饮料的喝饮料。我先申明一点啊,每个男生都必须喝干三杯白酒,不许‘耍奸使猾’!”
此言一出,黄平武慌忙摇手道:“你们别拉扯上我啊,反正我是不喝的!”
衡其道:“今天就是要‘拉扯’上你!”不容分说,给黄跑跑斟了一杯。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三十五章酒醇鱼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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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道:“今天就是要‘拉扯’上你!”不容分说,给黄跑跑斟了一杯。
谢可向着黄跑跑的“马仔”高伟珍道:“黄‘大嫂’,你没意见吧?”
高伟珍脸一红,忍着羞笑道:“我没意见!你们只要不把他灌醉就行了。”黄跑跑一听这话大感亲切,高伟珍明着好象对自己不在乎,其实她的话里还是透出了关心的意思。不由涌上一股豪气道:“好,我喝,不过说话算数,只干三杯!”
连黄跑跑都“躲”不了“奸”,一向不喝白酒的杨浩、唐军也没有办法,只好也都斟上了一杯。
女生们也都斟上了饮料。
黄伟波举杯道:“诸位,咱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为了今天这个欢聚的日子,也为了我们情同手足的友谊,干杯!”
“干杯!”所有的酒杯都碰在了一起,所有的人都发出欢快的笑声。
刘莲青笑道:“虾皮还真会说话呢。”
“那当然,虾皮是咱们班的‘博士’嘛。”衡其笑道。他似乎忘记了曾经和虾皮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的争执。
这时,李诗茵斟了一杯白酒举到杨浩面前道:“可司,今天能够见到你这位捕捉‘野人’的大英雄,真是不胜荣幸,来,我敬你一杯!”
杨浩本来不想多喝白酒,见李诗茵来敬他,也只得端起杯来,望着李诗茵笑道:“李大姐,我不是什么‘英雄’,衡其他们才是英雄呢。我祝你和衡其‘夫妻恩爱、天长地久’!”
李诗茵的脸红了,她微笑道:“我也祝你和虹虹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杨浩和周虹的脸都有些红,杨浩轻轻道:“李大姐,别开玩笑,我和虹虹只是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吗?言不由衷。”李诗茵妗妗一笑,将酒杯轻轻碰上了杨浩的酒杯,一双亮泽泽的大眼睛透出一种鼓励的神情,那意思是鼓励杨浩勇敢地承认和周虹的恋情,不要有什么顾虑——看来豹子崖发生的事情衡其都和她说了。
杨浩感激地一笑,将酒杯碰上了李诗茵的酒杯——两人都将酒一饮而尽,然后互亮杯底,都相视一笑。
杨浩赞道:“李大姐真是海量!”
众人也都鼓起掌来。
“今天晚上的菜真好吃,虾皮,你这家伙的手艺不赖呀!”人们纷纷夸赞道。
“哪里?我只炒了几个菜,其余的全是‘杨夫人’的功劳!”黄伟波谦虚道。
人们便纷纷把眼光转向了坐在杨浩身边的周虹。
周虹的脸本来就已经绯红,此时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脸上两团羞云更如怒放的桃花。不过,她到底是个大方的女孩子,羞涩了一阵也就过去,大方地看着大家,微笑道:“虾皮才是谦虚呢,我不过是帮了一下忙而已。”
黄伟波道:“‘杨夫人’,你不要把功劳全推给我嘛,我在旁边帮了一下忙还差不多呢。”黄伟波又向众人道:“今天真的是‘杨夫人’主勺,你们真的该谢谢她啊。”
于是人们便纷纷赞扬起周虹来。
谢可笑道:“可司,你这家伙不但有艳福,还有口福呢。周嫂子,今后你嫁给了可司,可要多做几个好菜给他吃呀!”
人们都哈哈大笑。
周虹笑得眼睛象两弯翘翘的月亮:“‘猴子’油腔滑调,老没正经,婷婷,你可一定要管好他!”
刘婷也笑了:“我的好虹虹姐,你还是先管好杨大英雄吧。”
“哈哈……”众人都开心地大笑。
这时,李诗茵又向周虹敬酒了:“想不到咱们的大英雄有你这么一位貌若天仙的大美人相伴,这真是‘美女爱英雄’啊!来,周大美人,我敬你一杯!”
周虹举起饮料杯道:“多谢李大美人夸赞!”
谢可道:“不行、不行,得喝白酒!”
李诗茵也笑道:“是啊,我喝的是白酒呢。”
大头已将杨浩的酒杯端给了周虹。
周虹无法,只得喝了一杯白酒,只喝得香腮发红,脑门也沁出了香汗。
李诗茵显然是位女中的酒客,连喝了几杯白酒,竟脸不色心不跳,还谈笑自若。
大头道:“咱们衡其是海量,想不到‘嫂子’也是海量,佩服、佩服!”
曾国文道:“衡其,你们‘两口子’可真是绝配呀,都是海量,今后可在家中自斟自饮赛酒呢!”
人们都哈哈大笑。
衡其周建军也是一脸的得意。
这时谢可叫道:“这样干喝没意思,还是来行拳吧。”
众人都笑道:“行啊,行啊。”
周建军笑道:“行拳有行拳的规矩,咱们再也不能象上次在豹子崖那样行得乱七八糟了。咱们得先圈定行拳的人数、长幼秩序以及惩罚的办法。行错了拳、出错了子、以及输了不喝、或请人代喝、或用水作弊的,都是要重罚的!”
谢可道:“每人面前先喝四杯,然后再按长幼秩序轮着来,怎么样?”
周建军道:“就这么办!”
大头道:“我当掌壶师,保证不偏不倚!”说着,拿过了一瓶酒放在自己面前。
于是先圈人。
杨浩、唐军、黄跑跑自然不参加。
结果按长幼秩序,参加者依次为农民、曾国文、虾皮、衡其、龙运鹏(龙拐)、谢可(猴子)和唐勇(大头)。
这时,李诗茵也闹着要参加。
衡其道:“去去去,你一个女流之辈瞎起哄什么?今天晚上可是严格按规矩办事,是要喝醉人的!你还是一边凉快去吧。”
李诗茵嘴一撇道:“你别瞧不起人,我偏要参加!”
衡其将脸一沉道:“听话,一边去!”
李诗茵凤眉一扬:“呸!你少干涉我!”
谢可道:“‘嫂子’既有如此雅兴,就让她参加吧!”
大头也道:“是啊,你何必扫‘嫂子’的兴呢?”
衡其无奈,只好向刘、曾、黄等人道:“各位兄长,不是我周某人坏了规矩,实在是出于无奈,还望各位海涵!”
刘、曾、黄笑道:“没关系,就让‘弟妹’参加吧。”
龙拐也笑道:“这次就不罚你!”
于是这些“酒鬼”们各就各位,行起拳来。
杨浩等人则是斯斯文文地喝饮料、吃饭。
天色已黑,一弯浅月挂在天边,篝火也烧了起来,跳动的火光映红了人们的脸。
不参加行拳的人已吃完了饭,或蹲在湖边洗脸,或沿着湖边散步,或看人们行拳。
勤快的周虹又把饭菜热了一遍,让行拳的人始终有热菜下酒。
杨浩看着周虹忙得娇喘微微,忙心疼道:“虹虹,你休息一会儿吧,别累坏了。”
周虹笑道:“嗯。”
两个人就着湖水洗了脸,沿着湖边慢慢地散步。
“浩,今天晚上我做的饭菜真的好吃吗?”
“嗯,大家都赞不绝口呢。”
“以后我经常做饭菜给你吃好吗?”
“好哇。”
“今天晚上的景色可真美啊。”
“是啊,比豹子崖强多了,那里只有黑乎乎的山和无边的恐怖。可你看这里,湖水多么平,湖里的风多么凉爽。”
“嗯,还有一股子鱼腥味呢。浩,你说这里的‘哈宝’鱼为什么这么多呀?”
“这和这里特定的自然环境有关。我发现,这湖里有一种特有的水草,是‘哈宝’鱼最爱吃的,所以这里的‘哈宝’鱼也特别多。”
“‘哈宝’鱼是人放养的吗?”
“不是。是野生的,而且这种鱼也长不大,始终只有手指头那么大小,所以也没有放养的价值。”
“浩,你觉得李大姐这个人怎么样?她可真有意思。”
“是啊,她可真称得上是女中豪杰,衡其和她真的是‘绝配’。”
“那咱俩呢?”周虹低头抚弄着自己的手指道。
“咱俩……也是啊。”杨浩说着,轻轻揽住了周虹的腰,周虹脸上现出两朵羞云,娇羞地靠在了杨浩怀里……
两人在湖边坐下,互相对望着。
杨浩忽然发出沉重的喘息声:“虹虹,我爱你!”
周虹的面颊更加嫣红,低声道:“我也是。”
两人的热唇终于接触到了一起……
湖面上只剩下湖水在轻轻荡漾……
************
夜色已深。
一些人已走进帐篷里休息了。
“酒鬼”们却豪兴不减,乃在吆五喝六。
黄伟波、龙运鹏最先被放倒,扶进帐篷里酣睡去了。刘农月、曾国文、谢可和大头则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建军“两口子”斗法。
两个人显然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正你一杯、我一杯轮流灌着。
“夫妻好呀,六六六呀,四季财呀……”李诗茵的喉咙都嚷得沙哑了,脸也红得象个关公,摇摇晃晃的坐都坐不稳了,可她还硬撑着……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三十六章酒中女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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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好呀,六六六呀,四季财呀……”李诗茵的喉咙都嚷得沙哑了,脸也红得象个关公,摇摇晃晃的坐都坐不稳了,可她还硬撑着……
“咕咚!”倒是衡其,终于支撑不住,先翻倒了。
李诗茵笑着指着衡其道:“臭小子,你起来喝呀,想跟你姐姐我斗,哼……”
谢可等人笑道:“嫂子真是海量,佩服、佩服……”
这时黄跑跑、唐军上前将衡其扶进了帐篷。
李诗茵摇摇晃晃站起来找人:“咱们的杨大英雄呢,他怎么不来喝一杯……”
恰好杨浩和周虹从外边回来了。
李诗茵摇摇晃晃迎上去道:“杨大英雄,咱俩也来划一拳,怎么样啊?”
杨浩只见她醉眼乜斜、脸如桃花、香腮泛红、步履不稳,明显已经喝醉了,慌忙笑着摇手道:“李大姐,你饶了我吧,我不会划拳……”
“什么?你不肯给大姐面子?”李诗茵不高兴了。
周虹也慌忙上前道:“好嫂子,你就饶了他吧,他真的不会划拳;而且你也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
农民等人开始还在笑,渐渐地也都没有了声音——原来也都醉倒了,一个个东倒西歪躺在了地上。
李诗茵非要和杨浩划一拳,杨浩无奈,只得和她划:“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此时,没喝醉的人都已经出来了,都看着他俩划拳。
结果杨浩输了,只得喝酒。
李诗茵回头看见农民等人全躺在地上,于是指着他们道:“刘大哥、曾大哥,‘猴子’、‘大头’,你们起来喝呀,干嘛躺在地上……”
话未说完,她自己也“咕咚”倒了下去。
周虹连忙将她扶住。
再看她时,她已经醉过去了。
人们笑着来收拾“残局”。
喝醉了的人一个个都被抬进了帐篷。
杨浩指挥人们收拾碗筷,又叫周虹煮醒酒汤,给每个喝醉酒的人灌一碗。
帐篷里更是酒气醺天,人们都不敢进帐篷了,纷纷呆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唐军耸然动容道:“李诗茵真的厉害,一个人比翻了七个男子汉,连最能喝的衡其都不是她的对手……”
周虹道:“今天晚上他们喝了多少呀?”
唐军指着地上的空酒瓶道:“起码喝光了八瓶五十五度的《五粮液》!”
杨浩道惊叹道:“天哪,那岂不是人人都喝了七、八两酒?”
“李诗茵起码喝了一斤多!”唐军道。
周虹皱眉道:“酒喝多了终究对身体不好。”一面又转过身对杨浩道,“可司,我不许你学喝酒。”
杨浩还没说话,刘莲青等女孩子笑道:“还没‘嫁’过去就这么管‘老公’哪。”
说得杨浩和周虹都羞红了脸——二人心里却都是甜丝丝的。
唐军道:“不学着喝点酒怎么行呢?万一今后有一天当了大老板或者大官……”
“当了大老板或者大官也不许喝酒!”周虹话语虽“霸道”,脸上其实带着非常温馨的笑意。
杨浩也红着脸,憨憨地笑着。
这时,邓莉、姜如兰等女孩子走过来道:“李诗茵把帐篷里弄得满是酒气,咱们没法睡了耶!”
杨浩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把李大姐抬到男生帐篷里去,没醉酒的人住一个帐篷。”
于是人们把李诗茵抬到了男生帐篷里。
女生们直到酒气全部消散了,才进帐篷去睡觉。杨浩将周虹也打发睡去了。周虹本来还想和杨浩缠mian一会,在湖边坐坐,说说情话——但杨浩见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知道她已经倦了,因此叫她睡去了。
帐篷外只剩三个男生。
杨浩道:“你们两个也去睡吧。”
唐军道:“那你呢?”
“我给你们放哨。”
男生帐篷里酒气醺天,他们自然不肯去睡。
然而要两个大男人钻到女生帐篷里去睡,他们自然也不好意思。
杨浩道:“那好吧,咱们一道担任警戒!”
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杨浩拿出三支自动步枪,自己一支,递给唐、黄两人各一支。
杨浩道:“今天晚上喝醉酒的人多,监视‘水怪’的重担可就全压在咱们三人身上了。”
黄跑跑道:“‘水怪’会出现吗?”
杨浩神色凝重道:“湖心岛附近是目击到‘水怪’出现次数最多的地方,也是沉船事故多发区,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在意,千万大意不得。”
三个人背靠背在篝火旁坐着,监视着湖里和岸上的任何动静。
“水怪到底是什么?”唐军问道。
“可能是一条罕见的大蟒蛇!”杨浩推测道。
“有人说是鳄鱼呢!”黄跑跑道。作为“班副”,他尽职尽责,但胆子却似乎总是大不起来,以至现在都还戴着“跑跑”的帽子。
“不可能,咱们这一带根本就没有鳄鱼!再说鳄鱼又算什么‘水怪’?”杨浩道。
“怎么不算?我前不久才看过一部外国的科幻片《史前巨鳄》呢!”唐军道。
“那是科学幻想、艺术夸张……”杨浩摇头道。
“那长翅膀的蛇、还有‘美人鱼’,不知道这些说法可不可信?”黄跑跑歪着脖子拢了拢枪道。
“这些肯定也都是无稽之谈。”杨浩哂道。
“哗、哗!”一阵湖风吹来,湖面泛起了波浪。
唐军看着渐渐漫涨上来的湖水道:“好象涨潮了。”
杨浩点头道:“是的。咱们移到高一点的地方去坐吧。”
三个人忙移坐到高处。
只见漫上来的湖水竟将篝火都熄灭了,并一直漫涨到帐篷前。
唐军担心道:“潮水不会把帐篷也淹了吧?”
杨浩道:“不会的,今天白天我们已经考察过,帐篷的位置在潮位线以上。”
果然潮水涨到帐篷前便不再涨了。
“好腥啊!”黄跑跑忽然叫道。
杨浩也嗅了嗅道:“是有一股怪腥味!”
唐军道:“我记得桶子里还剩了点‘哈宝’鱼没炒,是不是‘哈宝’鱼放臭了?”
杨浩道:“不象是‘哈宝’鱼的味道。”
“那是什么?”唐、黄二人一齐问道。
“倒象是一股蛇腥味!”杨浩警惕道。
“什么?蛇腥味?”唐、黄二人都吓了一跳,只觉得脊背一下凉了起来。
“是不是那个东西要来了?”唐军握紧了手中的枪,身体有点抖。
“啊?水怪?”黄跑跑更是骇得悚然变色,目中露出惊恐的光。
杨浩看了二人一眼道:“不要慌,咱们分散隐蔽起来,只要那家伙一出现,就开枪!注意,别让那家伙靠近帐篷,伤害睡觉的同学!”
三个人便猫着腰,各自找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这个岛实际上并不大,只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小,呈浅金字塔形,最高处离水面也只有一米多高,潮水涨上来以后更是缩小得只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了。
岛上也没有什么植被,只有一些水草而已。
此时,三个人趴在草丛中动也不敢动。
那股蛇腥味越来越浓,仿佛就在附近。
尽管有一点月光,但仍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杨浩打算进帐篷拿手电来照一照。他向唐、黄二人作了一个手势,要他二人继续观察,自己则向帐篷走去。
“滋滋滋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划过地面,接着某个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啊呀!”忽听黄跑跑惊惶地大叫一声,就好象看见了鬼一样。
“哒哒哒……”接着枪声也响了。只听唐军骇然大声道:“快打呀!”
“我的枪怎么打不响?”
“你忘了打开保险了,保险!”唐军一边嚷,一边扫射着。
杨浩心急火燎地冲进帐篷去找手电,差点踩着了谁的肚子。
有人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
杨浩仍在找手电,只说了两个字:“水怪!”
“水怪?”一些人的酒顿时吓醒了。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三十七章水怪现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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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
杨浩仍在找手电,只说了两个字:“水怪!”
“水怪?”一些人的酒顿时吓醒了。
此时女生帐篷里的女孩子们也全惊醒了,吓得搂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只听见一股巨大的“滋滋”声传进人们的耳里,女生帐篷背后突然凹了进来,象有一只巨大的车轮在隆隆碾过一样……
“妈呀!”女孩子们全都哭喊起来。
杨浩一阵乱摸,总算从黄伟波的脑袋下找着了手电,一个箭步跨出了帐篷。
“哐当!”也不知踢翻了什么东西,他也顾不得去看,大声叫道:“唐军、唐军!”
唐军没有应他,湖里却传来“咚”的一声水响。
杨浩迅速摁亮手电照过去,只看见了一条斑黄色的尾巴正一点一点地没入水里,然后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圈涟漪。
他再用手电一照周围,顿时吃了一惊:唐军此时仰面朝天躺在泥水里,枪也摔在一边,一条水桶粗的碾痕从帐篷背后过来,一直延伸到湖水里;而黄跑跑也还抓着枪,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人也象傻了一样。
帐篷边一口锅子翻倒在地——显然是被杨浩踢翻的;再远处,则是盛着没炒完的“哈宝”鱼的塑料桶,也翻倒在地,“哈宝”鱼撒了一地……
“唐军、唐军!”杨浩连忙把唐军从泥水里扶起来,扶到干燥的地方坐下。
“唐军,你没事吧?”
唐军喘了一口气道:“太可怕了……”
“唐军,你先坐着休息一会,我去看看黄跑跑怎么样了。”唐军点点头。
杨浩又走过去拍了拍黄跑跑的肩道:“跑跑,你没事吧?”
黄跑跑张着嘴,只是说不出话来。
杨浩看他的枪,保险仍未打开。
显然只有唐军一个人开了枪。
这时,酒醒得比较早的黄伟波、刘农月、龙运鹏等人陆续走了出来,纷纷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浩神色严峻道:“刚才,‘水怪’袭击了我们的营地……”
“‘水怪’?”虾皮等人都露出了惊惶之色。
虾皮搧了自己一个耳光道:“该死,喝酒误事了!”
杨浩道:“你们招呼一下他们俩,我去看看女生怎么样了?”
他来到女生帐篷前,探头进去问道:“你们没事吧?”
女生们一听全哭了。
因为刚才的惊吓实在太厉害,超过了前两次在豹子崖,而且她们睡得正香,完全处于放松状态,连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上一次在豹子崖虽然惊心动魄,但她们心里的弦都绷得比较紧,虽然同样受到惊吓,但也没有这一次这样厉害。
杨浩忙安慰她们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大家放心睡吧。”
他又问道:“虹虹,你在哪?”
“我在这。”周虹躲在角落里道。
“你怎么样?”
“我没事。”周虹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刘莲青道:“可司,你看看我们的帐篷背后怎么了,象天塌了一样……”
杨浩转到女生帐篷背后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只见帐篷背后有一半都被碾倒了,就象是有一辆巨型卡车驶过一样,可见其气势是何等的磅礴,何等的排山倒海……
夜还长,除了醉得最厉害的衡其“夫妇”,所有的男生都起来了,人们也重新烧起了一堆篝火。
已经换了干净衣服的唐军正在向人们讲述着那可怕的遭遇:“可司刚走进帐篷,从女生帐篷背后就传来了巨大的滋滋声,我定睛一看,妈呀,它的头这么大、腰这么粗……直向我隆隆窜过来。我急忙冲它就是一梭子,它的目标那么大,应该说是全部打着了,可是怪得很,就象打在铁皮上一样铮铮作响,就是打不进去……”
“那黄跑跑呢?”一个声音问道。
“黄跑跑还在那里发楞,还抖不开保险,可司也还没出来,那家伙就到了我的面前,我本能地一闪,仍然被它碰了一下,那是好大的一股劲呀,我顿时摔倒在地,枪也摔掉了,我想,完了,这回死在这儿了。谁知它竟不睬我,一直爬到湖里去了,我脑子里则是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地……”
“难道这家伙也会横练功夫,连子弹都打不进去?”曾国文疑惑道。
黄伟波道:“这种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穿透力应该是很强的呀,可能这个家伙已经‘修炼’了上千年,皮肤都成了钢筋铁甲……”
“虽说没这么玄乎,可这家伙的皮也确实太硬扎了一些,咱们必须要找准它的弱点打!”杨浩道。
“这家伙好象是专门寻着咱们来的,它是不是真的知道咱们要寻它的晦气?”谢可叫道。
“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定要小心提防,不能再着了它的‘道’了!”黄伟波道。
刘农月道:“我看咱们也确实太大意了一点。老实说,我们对‘水怪’的传闻都是将信将疑,三分信,七分不信,毕竟还从来没有人跟它正面遭遇,就象‘尼斯湖水怪’一样,人们找了几百年,楞是连个风都摸不着;何况这小小的十八渡湖,就算有‘水怪’,也不会这么巧就让咱们碰上了。由于我们都是抱着这种想法,放松了警惕,只知道歌舞升平、饮酒作欢,这才弄得如此狼狈,这可是个大的教训呀!”
“哎,你们说,这家伙到底有多大?”大头叫道。
杨浩道:“根据我们看到的痕迹和你哥哥的描绘,我估计这个家伙直径有五十到八十公分,也就是和那个塑料水桶差不多粗,长嘛,起码有二十五米到三十米。这可比世界上发现的最大的蟒蛇还要大一倍多。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蟒蛇是印度尼西亚捕获的一条网纹蟒,可是它也才十四点五米长,重四百四十七公斤。可今天晚上的这个家伙最少也在一千公斤以上!”
“我的天哪,要是它吃人,那我们这十几个人都不够它一顿吃的呢!”大头骇得毛发直竖。
曾国文道:“也许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蟒蛇,而是尚未发现的一个新品种!”
杨浩道:“明天咱们来个彻底的大搜索,一定要搞清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衡其的酒总算醒了。
他一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多钟了。他一古碌坐起来,正和一双红红的眼睛四目相对。
原来是李诗茵。
“你怎么在这里?”衡其惊奇道。
“我问你呢,臭小子!”李诗茵也非常惊奇。
衡其再左右看看,一个人也没有,不由感到挺纳闷:“人都到哪去了?”
他钻出帐篷,迎面与唐军和黄跑跑两个人相撞。
只见他两人背着自动步枪,神情严峻,不发一语,正在那里转悠着。再往远处看,龙拐和大头也端着枪,如临大敌。
衡其笑道:“嗬,这是干啥?”
他正迷糊,忽见周虹从那边转过来招呼他道:“衡其,你们‘两口子’快洗了脸来吃饭,就你们两个没吃饭了。”
这时李诗茵也梳好头发走了出来,和衡其一道到湖边就着湖水洗了脸。
周虹已给他们端上了饭菜。
李诗茵笑道:“虹虹妹子,你可真勤快呀。”
周虹笑道:“诗茵姐,你可真能喝呀,昨天晚上衡其他们七个大男人可全都被你放倒了呢。”
李诗茵难为情道:“别提那事了,你们恐怕都把我看成疯丫头、怪物了呢。今后我是再也不想沾酒了,我的头到现在都还疼呢。”
衡其笑道:“你呀就是爱逞能!”
周虹笑道:“诗茵姐,我还真得感谢你呢。”
“哦?为什么?”
“因为你替我摘了‘帽子’呀。”
“什么‘帽子’?”
“‘疯丫头’呀,我过去也被人叫做‘疯丫头’呢。”周虹笑得很开心。
“你?”李诗茵瞪大了惊讶的眼睛,“那么斯斯文文、秀秀气气、温柔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也被人称作是‘疯丫头’?那些人才是真的疯了呢。”
衡其却想着另外一件事:“他们人都到哪去了?还有,这些人拿着枪干什么,怎么见了我不理不睬的?”
周虹笑指唐、黄二人道:“他们二位昨晚受了惊吓,你可别去惹他们啊,有什么话去问龙拐和大头啊。”
衡其大惑不解道:“受了什么惊吓?”
周虹悄声笑道:“昨天晚上,‘水怪’来过了!”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三十八章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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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虹笑指唐、黄二人道:“他们二位昨晚受了惊吓,你可别去惹他们啊,有什么话去问龙拐和大头啊。”
衡其大惑不解道:“受了什么惊吓?”
周虹悄声笑道:“昨天晚上,‘水怪’来过了!”
“‘水怪’?”衡其一拍花岗岩脑袋,“瞧我,把这事都给忘了呢!”
李诗茵也问道:“什么‘水怪’啊?”
周虹笑道:“说出来吓死你!”她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李诗茵直听得头皮发麻,心不停地跳。
衡其懊丧道:“这都怪我,喝酒误了事,否则说不定已把那家伙逮住了!那么可司和虾皮他们人呢?”
周虹往远处的湖面一指:“他们正拿着那个什么‘超声波探测仪’在湖面上探测‘水怪’的行踪呢。”
李诗茵道:“她们女生呢,又上哪去了?”
“她们一清早搭机帆船到老爷庙玩去了。”
“哎呀,青青她们怎么不叫我去呀?”
“她们看你睡得那么香,又怕你的酒还没醒,所以不忍心叫醒你,说是要让你休息好。”周虹说。
“谁叫你喝那么多?活该!”衡其看了李诗茵一眼道。
衡其听了周虹的话,还真的不敢去招惹唐军和黄跑跑。
其实唐、黄二人早就恢复正常了,所谓的“不理睬”衡其,只是衡其的错觉而已。
衡其想绕过他俩去和龙运鹏、大头说话。
不防唐军突然将枪口指着他,顿时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黄跑跑也在他背后沙哑着声音道:“站住!上哪儿去?”
衡其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只觉得两条腿象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他声音发颤道:“你们俩要干、干、干什么?”
唐、黄二人哈哈大笑。
唐军笑道:“衡其,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黄跑跑也笑道:“衡其是不是昨夜酒喝多了,把胆都吓没了?”
衡其毛着胆子道:“你们两个的脑子到底清醒了没有?可别吓我啊……”
唐军道:“你脑子才不清醒呢!”
衡其见两人神态完全正常,这才放了心。回想起来,才知是周虹和他开了个玩笑,故意吓唬他的。
这时,周虹已收拾了碗筷,招呼李诗茵道:“诗茵姐,咱俩来钓‘哈宝’鱼吧。”
李诗茵还在为刘莲青她们不叫她去老爷庙玩而生气呢:“不钓!”
“来吧,可有意思啦!”周虹已在湖边草地上坐下来,摆上一个红塑料桶,用一根白棉线拴住一截蚯蚓,放到水里钓起“哈宝”鱼来。
虽然湖里很凉爽,但太阳仍比较大,所以周虹还戴了顶粉红色的太阳帽遮阳。她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再配上蓝天、白云、碧水、绿草、红桶,真是好一幅“美女垂钓图”。
李诗茵也看得呆了。
只见周虹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往塑料桶里放着钓上来的“哈宝”鱼。
李诗茵终于受到感染,走过去一看,嗬,塑料桶里已钓上了好几十条。
周虹望着她道:“来,咱们一起钓吧,很容易学的。”说着递给她一根棉线,自己又拿起另外一根。
李诗茵试了试,果然很容易学,一会儿就钓着了。
她高兴地大叫道:“我也会‘钓鱼’了,哈哈!”
她看着周虹道:“这是可司教你的吧?”
周虹点头道:“嗯,他可能了!”
李诗茵感叹道:“衡其什么也不会做——他真该好好向可司学!”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着周虹笑道:“虹虹,怪不得可司那么喜欢你,我要是男人我也一样喜欢你!”
“去你的,诗茵姐好没正经!”周虹笑骂道。
杨浩抱着一个象收音机一样的东西坐在船头。
这个象收音机一样的东西就是“超声波探测仪”,也叫“声纳探测仪”,是他们专门向电站方面借来的。这个仪器本来是水电站专门用来探测水库大坝裂隙的,想不到现在派上了新用场。
“这个东西能行吗?”谢可问道。
“能行,”杨浩道,“只要‘水怪’出现,就一定能探测得到!”
“那,探到了吗?”
“还没有。”
这时农民依旧拿着船篙、戴着斗笠象个渔翁一样在撑船,虾皮和曾国文一人拿着一支桨在划水。
每个人的肩上都背着枪。
船已划到深水区,不用再往水底下撑船了。
农民便横了船篙,在船板上坐下来,看着杨浩探测。
一个浪头打来,船一阵颠簸。
谢可叫道:“虾皮你们把船划稳点,别老是晃来晃去的。”
虾皮道:“猴子别光顾了说话,小心把枪掉到水里去,你可赔不起的!”
“那哪能呢?”
农民道:“咱们把船划到那边山弯弯里去看看吧,那边阴着,水凉一些,说不定那家伙就藏在那下面歇凉呢!”
杨浩看那边山下怪石嶙峋,太阳也晒不到,一大片水面正在阴蔽中。
他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那里确实是个藏身之处!”
于是人们便把船划向了那里。
这次来十八渡,谢可也带了一个望远镜。
他举起望远镜向山崖下眺望着。
杨浩也专注地听着声纳。
曾国文也挂下了船桨,摘下背着的枪,上了一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水怪!”谢可忽然惊惧地叫道。
每个人的心里都骤然一紧。
“水怪在哪里?”曾国文张惶四顾。
杨浩道:“别紧张,每个人都趴下,虾皮继续划船!”
谢可的手往山崖下的一堆怪石那里一指道:“就在那!”
这时小船离山崖只有三十多米,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只见怪石旁确实有一个圆桶粗、十来米长、黑乎乎的东西在那里半沉半浮。
曾国文沉不住气,首先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此时每个人都摘下了枪,准备射击。
只有杨浩不动。他疑惑地说:“声纳没反应呀?”
谢可道:“哎呀,声纳只能用来探测水底下,它现在在水面上呀,有什么反应!”说着他也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啾啾”直冒青烟,散落在水里的则直溅水花。
谢可看看没反应,又是一扣扳机,把剩下的半梭子子弹全部射完:“哒哒哒哒……”
“停,别打了!”杨浩忽然叫道。
这时船离“怪物”只有十多米了。
杨浩看了一阵,笑道:“这不是什么‘水怪’,只是一截山上冲下来的圆木头而已。”
“不会吧?”谢可满脸的不相信。
农民用船篙戮了戮,也笑道:“是木头。”
虾皮也看清了,笑道:“是木头。”
这时船已靠到了“怪物”旁边。
曾国文用军用匕首从“怪物”身上剜了一块下来,果然是木屑,不由也哈哈大笑:“是果然是木头!”
谢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农民道:“咱们在这湖上也转悠了半天了,回湖心岛去弄点吃的吧。”
人们都表示同意。
小船在湖面上欢快地航行着。
虾皮笑道:“看来这十八渡湖有一真一假两个‘水怪’,真的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假的嘛,就是那截圆木头。”
杨浩也笑道:“是啊,那截圆木头都已经开始腐烂、发黑,说明历史一定很长了,人们见到的‘水怪’,多半就是它吧。”
小船还行驶在山弯里,虽说离湖心岛只有一里多路了,但由于隔道山梁,仍然看不到湖心岛。
“哒哒哒……”忽然从山梁那边传来一阵自动武器的射击声,仿佛还有女孩子的哭声和男人们的吆喝声。
虾皮惊呼道:“湖心岛!是从湖心岛方向传来的!”
杨浩心里一紧:“不好,莫非是虹虹出事了?岛上只有她和李诗茵两个女孩子!”
“哒哒哒……”湖心岛上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而且多是长射和连发。显然人们在射击时都处在极度的恐慌和惊惶之中!
“快,快划回湖心岛!”杨浩焦急道。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三十九章惊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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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虹,虹虹你怎么了?”杨浩紧紧地抱着周虹使劲摇晃着。
只见周虹头发凌乱、娇美的身躯完全裹在泥水浸泡后的衣服里,牙关紧闭、人事不省,脸上仍残留着极度恐慌的神色。
再看其他的人,李诗茵也是湿漉漉的,呆坐在地上,眼光也是极度的惊惶和恐惧。
衡其等人则拿着枪,浑身泥水,人都象傻了一样。他们的脚下扔满了打空的弹匣和散落的子弹壳。
湖边,一个红桶子翻倒在地,里面的“哈宝”鱼撒了一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虾皮问道。
衡其吁了一口气道:“‘水怪’……”
“‘水怪’?你把刚才的情景再说一遍!”虾皮道。
衡其便把刚才的情景说了一遍……
原来,衡其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起来仍然感到头疼,于是他就躺在帐篷里睡大觉。
两个女孩子则在湖边兴致勃勃地钓“哈宝”鱼。唐军等四人转悠了一阵,心想这大白天不会出事,加上太阳又大,四个人也躲进帐篷里玩起扑克牌来。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于是他们五个都钻出了帐篷来观望,还议论说是不是发现了“水怪”……
当时,他们面对的是山崖的那个方向,而周虹和李诗茵则坐在他们的背后钓鱼。
他们正心里发痒,就听到周虹“哎呀”了一声,接着便传来了李诗茵惊惶的叫喊:“快来人呀,救命呀!”
五个人急回过身,立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毛骨悚然:只见一个斑黄色的东西衔住了周虹的大半个身躯,正往水里拖;李诗茵的人也倒在地上,正死死地拉着周虹的一只手不放松,一边惊惶地哭喊:“虹虹,抓住我,别放手!你们快来呀,救命呀!”
衡其最先反应过来,他趟着泥水跳过去帮着李诗茵使劲拉周虹的手,唐军、唐勇兄弟俩则端着枪,朝那斑黄色的身躯狠命扫射着,龙运鹏则一下骑到了那个“怪物”的头上,使劲用拳打、用脚踢它的头……
然而那怪物仍然拖着周虹在一点一点往深水里去。
只要再过去一两米,就到了深水区了……
忽见黄跑跑怒吼一声,抄起一根燃烧的柴棒(当时周虹她们已烧燃了火,准备做中饭),猛地向那怪物的脑袋烫去,直烫得青烟直冒……
也不知是烫着了什么地方,反正是将它烫疼了。
它终于松开了口,吐出了周虹,慢慢地往深水里缩去。
衡其等人仍不解恨地追着它扫射……
“你们呀,为什么要让她们在湖边钓鱼?难道不知道这里随时存在危险吗?”虾皮咆哮道。
杨浩仔细检查了一下周虹的身体,见她的两条大腿都有明显的牙齿印迹,虽然不深,但仍是两条血印……
杨浩的心里疼得象猫抓一样。
他忽然大吼一声,抓起枪,冲出帐篷,对着湖水疯狂扫射:“我操你妈!”
发泄了一阵,他终于冷静下来。他向着衡其等人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感谢的话:“衡其,谢谢!李大姐,谢谢!阿龙,谢谢!阿军、大头,谢谢!跑跑,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虹虹!”他扑通一声竟跪了下去……
衡其慌忙把他拉起来道:“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是跑跑,是他在关键的时候想到了用火烫的办法!”
杨浩忙又抓住黄跑跑的手道:“跑跑兄,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黄跑跑有点害臊道:“我也是情急生智……其实你还是应该感谢衡其两口子,还有阿龙和阿军兄弟俩!”
虾皮道:“可司,看来必须立即把虹虹送到附近的医院或者诊所去治疗!”
农民道:“就送到电站诊所去吧,那里是最近的!”
于是人们把周虹抬上船,送她去大坝上的电站诊所……
杨浩焦急地在急诊室门外等着。
直到医生说不碍事了,杨浩等人才涌进去看周虹。
周虹打着点滴,仍然昏睡着。
杨浩伏在周虹头边低声哭道:“虹虹,你快点醒来啊,你不要吓我!我的乖虹虹、亲虹虹,我最最亲爱的,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想活了……”
谢可等人想笑又不敢笑。
虾皮轻声对众人道:“咱们都出去,让他们两个呆一会儿……”
于是众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杨浩轻轻捧起周虹的脸,泪水滚滚而下,滴到了她的脸上:“虹虹,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岛上,我为什么要教你钓什么‘哈宝’鱼啊?我真混啊……”
杨浩撕心裂肺,捶打着自己的头……
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三十分,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杨浩终于平静下来。他和虾皮、农民、衡其等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农民道:“全体女孩子就不要回湖心岛了,把她们安置在电站的招待所吧。”
虾皮道:“嗯,不能让她们再受到惊吓了。”
衡其道:“咱们到底该怎么对付那个家伙?枪弹根本奈何不了它啊,而且它如此神出鬼没……”
谢可道:“它不是怕火吗?用火攻,多准备一些柴棒,只要它敢上岸,就把它烫个稀巴烂!”
大头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它啥时候上岸呢?它到底躲在哪里呢?”
杨浩道:“坚决不能用火攻,不能伤害它的身体,咱们必须在保证它安全的前提下活捉它!”
曾国文道:“撒石灰!往它的身体上撒石灰,腐蚀掉它!”
“不行!”杨浩摇头道,“咱们绝对不能伤害它!”
大头道:“可司,你太善良了,这个时候都还想着要保护它!要知道,它已经是一头‘害兽’,随时会伤害人命的!咱们消灭了它也是为民除害呀!”
杨浩斩钉截铁道:“不行!保护国家乃至世界的珍稀野生动物是咱们的职责,这是原则问题!”
衡其犯难道:“又不能伤害它,那怎么办呢?难道撤出湖心岛算了?”
杨浩沉思了一会,眼睛一亮道:“其实咱们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什么办法?”众人一齐问道。
“你们看,这是湖心岛,”杨浩在地上摆了个砖头,“为什么在湖里的其他地方它不露面,而频频在湖心岛附近出现呢?这只有一种可能,即它的巢穴就在湖心岛的下面!还有,它每次出现都是在什么时候呢?它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的这两次出现,我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即咱们盛着‘哈宝’鱼的桶子都翻倒了,而当时谁都没有碰过;昨天晚上唐军他们没有碰过,今天你们几个也没有碰过,那它怎么会翻倒呢?所以呀,这肯定是有奥妙的!”
“难道是那个家伙碰翻的?”谢可狐疑道。
“对,就是它!”杨浩道,“很明显,它不是有意要袭击我们,而是为了找食物,而‘哈宝’鱼,就是它的‘美餐’!”
众人都点头认为有理。
杨浩看了看表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决定请你们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众人皆不解。
“上湖心岛,钓‘哈宝’鱼!”
“什么?钓‘哈宝’鱼?”众人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对,钓‘哈宝’鱼,而且要多带几个盆子,钓得越多越好!”
谢可摇头道:“‘哈宝’鱼虽然好吃,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心情吃了。”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是给你吃的吗?”已经领会了杨浩意图的衡其笑道。
“那是给谁啊?”
“当然是给咱们的‘客人’,它的食量可大得很呢!”
“这个办法能行吗?”虾皮仍然有些怀疑。
杨浩道:“不管行不行,且试试看吧!”
“走,‘钓鱼’去,我还没尝过钓‘哈宝’鱼的滋味呢!”衡其叫道。
大家又商议了一阵,决定由衡其、谢可、大头、曾国文、唐军去钓“哈宝”鱼;农民去老爷庙接女生;龙运鹏和黄跑跑去附近的餐馆联系晚餐;虾皮由去找电站负责人,请他们为今天晚上的“围猎”帮点忙,借条拖网、机帆船什么的。
杨浩则留在诊所陪周虹。李诗茵起先也想跟农民去老爷庙,后来又决定不去了,和杨浩一起留在诊所照看周虹。
大家分头行动。
杨浩对衡其等人道:“记住,晚上六点以前一定要赶回来!”
虾皮道:“把帐篷也都搬回来算了!”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四十章情深意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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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虹仍然昏睡着,杨浩正坐在她的身边垂泪,忽然诊室的门开了,李诗茵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可司,先吃饭吧。”
杨浩哽咽道:“谢谢——李大姐,你请坐。”
李诗茵叹息了一声道:“你别老是大姐大姐的了,我真的有这么老吗?我也只比你高了一个年级、大了一岁啊。你叫我诗茵吧。”
“诗茵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杨浩一边说,一边接过饭吃了起来。
他扒拉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又把碗放下了。
“不想吃是吗?那就等会吃吧。”李诗茵道。
“诗茵姐……”
“为什么就去不掉那个‘姐’字呢?”李诗茵微叹道。
杨浩也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唉,都怪我没招呼好虹虹,致使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这个当姐姐的心里惭愧呀……”
“不,诗茵……”杨浩有点尴尬,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称呼那个“姐”字,“今天多亏了你,否则虹虹就……”
“不提它了好吗?”李诗茵望着他,眼里似乎有一股火辣辣的目光。
杨浩慌忙避开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李诗茵幽叹道:“可司,象你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真是少见,我真的很羡慕虹虹……要是衡其对我也这么好就好了……”
“衡其也是很重情义的,我了解。”杨浩道。
李诗茵推开窗户,湖风吹了进来。
原来窗户外面就是十八渡湖。
但是却看不见湖心岛。
杨浩道:“衡其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们说你吃完饭就过去吧,他们在招待所等你。虹虹这儿我代替你看着,等一会青青她们也会过来。”
杨浩站起身:“诗茵……谢谢你们了……”
“谢什么?你去吧。”李诗茵道。
杨浩在周虹额头轻轻吻了一把,转身欲走出门去。
“可司!”李诗茵又叫住了他。
杨浩疑惑地看着她。
李诗茵忽然移步向前,用手勾住杨浩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吻了一把……
杨浩顿觉心慌意乱:“诗茵姐,不……”
李诗茵的眼里泛着多情的光,轻笑道:“不什么?难道连一个女孩子的吻也不敢接受吗?实话对你说,从昨天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杨浩只觉得耳根燥热,心扑扑地跳个不停……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衡其他们还在等着你呢……”李诗茵格格笑道。
“啊,大蛇!不许吃我钓的鱼……”周虹喃喃地说着,忽然睁开了眼睛,大蛇不见了,湖水不见了,她钓的鱼也不见了。
“啊,我钓的鱼呢?”她茫然四顾。
忽然耳边响起杨浩亲切的声音:“虹虹,快醒醒……”
周虹终于清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一张陌生的床上,而杨浩则坐在她的身边,深情而又爱怜地望着她。
“啊,浩,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杨浩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地望着她,脸上说不出是欣喜、焦虑、不安和欢娱……
忽然他象只雄狼一样低吼一声:“虹虹,我亲爱的虹虹,我的宝贝心肝,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急坏了……”
他不容分说,捧起周虹的脸,在她的脸上轻柔地猛吻着,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到她的脸上、腮上……
等可司的动作停了,周虹才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不解地微笑道:“可司,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还哭了?”
杨浩已是哭得泣不成声:“虹虹,我的虹虹,你可醒了,你不知道我的心都快揉碎了……”
周虹微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出了什么事?瞧你眼睛都哭红了。”
周虹抬起袖子,替杨浩拭去眼角的眼泪……
杨浩道:“虹虹,你不知道,你是到‘鬼门关’打了一个转啊,你知道吗,昨天的情形好凶险啊……”
“昨天?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怎么还只九点钟?我明明记得快十二点了呢。”
“傻姑娘,”杨浩带着泪花笑道,“那是昨天啊,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钟了……”
“那我可真的弄糊涂了。”
“虹虹,你可知道,从昨天中午十二点到今天上午九点,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二十一个钟头了!”
“天啊,我怎么睡了那么久?”周虹笑道。
她一再问杨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昏睡了这么久,又是怎么到这里来了?
杨浩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事情的整个始末。
周虹一直在掩嘴微笑。
她连自己都不相信发生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
“天啊,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是‘死’过去一次又活过来了……”周虹微笑道。
杨浩道:“真的要感谢上苍啊,把你又还给了我,否则我真的要活活哭死在这里……”说着,他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周虹看着他,轻笑道:“你真的这样爱我吗?”
杨浩点头道:“嗯。”
周虹笑道:“怕不是真的吧?”
杨浩急了:“虹虹,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是真的爱你……我……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跳到十八渡湖里去!”
周虹看他急得那个样子,忙笑道:“浩,我相信你,真的。”
她也勾住杨浩的脖子,在他的唇上深情地吻了一下:“浩,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一生一世记住你的情和意……”
“虹虹!”杨浩的眼泪又出来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感情的爆发,捧起周虹的红唇,再次深情地吻着,吻了一遍又一遍……
周虹的泪水也挂满了腮边,她的伤口还没愈合,还在隐隐作痛,可她的心却象喝了蜜糖一样甜,一直甜进心窝里……
“他们呢?诗茵姐她们都没事吧?”周虹擦干泪花问道。
杨浩道:“他(她)们都没事,诗茵姐也没事。”
周虹道:“我还真的该感谢诗茵姐和衡其他们呢,他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哪。”
“我已替你谢过他们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
“衡其他们和水电站的工作人员正用拖船拖着那条大蛇往东坪的科研站去呢。”
“什么?那条大蛇逮住了?”周虹眼睛放光道。
“是的。”杨浩也兴奋道。
“啊,你们是怎么逮到它的?伤着人没有?”周虹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
“没人受伤——咱们钓了很多‘哈宝’鱼在湖心岛上,并把麻醉药剂撒在‘哈宝’鱼上,那个贪吃‘鬼’果然上了当,被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逮到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呀?”
“是一条罕见的黄斑大水蛇。”
“大水蛇?不是蟒蛇吗?”
“不是蟒蛇。可能是个史前动物,也可能是个变异的新物种——这一切都还有待于专家来下结论,我们也不好妄加评判。不过总算是揭开了‘水怪’之谜。”
周虹道:“青青姐她们为什么不来看我?她们现在在哪里?”
“她们昨天晚上在这里陪了你大半夜,每个人都哭得跟泪人似的,我‘赶’她们去招待所休息也‘赶’不走,直到快天亮了才去休息。你看桌上这些鲜花,全是她们送给你的,还有这些水果呀、罐头呀全是她们买来的。她们还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周虹叹道:“难为青青姐她们了,我好了之后一定要谢谢她们。咦,可司,昨天晚上你在这陪了我一夜吗?”
杨浩点头道:“嗯。”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抓‘水怪’呢?这样你不是错过了当‘大英雄’的机会了吗?”周虹轻笑道。
“我才不想去当什么呢,只要我最爱的人平安无事,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杨浩道。
“油腔滑调。”周虹故意将嘴一撇道。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四十一章农民的鬼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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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抓‘水怪’呢?这样你不是错过了当‘大英雄’的机会了吗?”周虹轻笑道。
“我才不想去当什么‘大英雄’呢,只要我最爱的人平安无事,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杨浩道。
“油腔滑调。”周虹故意将嘴一撇道。
“虹虹!”诊室的门忽然被挤开,一群快乐的鸟儿飞了进来。
“唉呀,青青姐、二娃子、琼英、婷婷……”周虹一个个地叫着好姐妹们的名字。
“虹虹!”“虹虹!”众姐妹也一齐叫着她的名字。
欢喜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和所有的姐妹都拥抱了一遍以后,周虹忽然诧异道:“诗茵姐呢?为什么不见诗茵姐?”
“虹虹妹,我在这。”李诗茵出现在了门口。
两人对望了一会,忽然一齐欢呼道:“诗茵姐!”“虹虹妹!”
两人拥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诗茵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虹虹妹,你可把我们全都吓坏了!哎呀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嗯,还是那么白、那么嫩、那么水灵……阎王爷终于又把我的‘神仙妹妹’还给我了!”
“诗茵姐你说什么呀?你才是我的‘神仙姐姐’呢。”
“不,虹虹妹,你诗茵姐我从不否认自己长得美,可我只是‘凡间’的‘美人’,而妹妹你可是‘天上’来的呀。”
“姐姐真会打趣。”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笑闹着,笑了又哭,哭了又笑,直哭得个昏天黑地,然后又乐,乐了个天翻地覆。
刘莲青等人也全部受到了感染,大家一起让欢喜的、快乐的、开怀的泪花流淌……
杨洁也抹了一把泪,悄悄退了出去……
***********
杨浩一行人行走在一条沙石公路上。
公路是修在一条峡谷里,两旁是耸峙的高山。
而公路则从左面的半山坡上通过,右面是一条小河。
山很绿,水也很清。
太阳照射在头顶上很高的地方,由于受到高耸的山峰遮挡,阳光无法直射到峡谷里,因而峡谷里显得很荫蔽,不时有凉爽的山风从谷口吹来,吹拂得众人面爽神清、心旷神怡。
老神曾国文道:“这条河就是十八渡水库上游的艳溪河吧?”
“艳溪河?艳溪河的上游就是艳溪镇啊,那我们不是快要到家了吗?”女孩子们都欢呼道。
“艳溪镇还远着呢,起码还有七、八十里路。”虾皮道。
“那这是什么地方啊?”大头道。
“这里叫‘磨刀峡’,又叫‘鬼打岩’。”农民解释道。
“什么意思?”谢可问道。
“磨刀峡”还可以理解,也许前人在这里磨过刀;可是“鬼打岩”是什么意思呢?众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听说这个地方经常闹‘鬼’,大白天也经常出来活动,人们常听见有‘鬼’撒沙子的声音,甚至还有人看到过‘鬼’,有青面獠牙的、有披头散发的、有没有脑袋的、有舌头伸得很长的……甚至还手拉着手拦汽车……”农民笑道。
“这么恐怖啊?”女孩子们一齐惊慌起来。
“世上哪有‘鬼’?别听农民瞎扯!”杨浩笑道。
“是啊,农民尽会吹牛皮!”大头也笑道。
农民却正色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地方真的闹‘鬼’,硬‘出活的’!这里的老乡大白天都不敢到这里来放牛、砍柴,就连司机都不敢开车从这里过……我跟你们说一件真事,去年我跟着我父亲还有我父亲的几位老乡从这里过,大概就在前面那个转弯的地方,也就是这个时候吧,下午两点多钟的样子,我们确确实实听到了有撒沙子的声音。我父亲胆子大,他还以为是砍柴的老乡或放牛娃淘气,特地爬到山坡上去看了看,可是连一个人影也见不到,他还大声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他。”
“不会是风吹草动吧?”虾皮狐疑道。
“当时根本就没有一丝风!后来当我们准备离开时,又听见了那种声音,明明白白是有人在撒沙子!父亲他们都说,怕是‘鬼’撒沙子!”农民说得活灵活现,一点也不象是开玩笑。
这话如果从衡其、谢可他们嘴里说出来,人们也许绝对不信,但农民是个从来不开玩笑的人,他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一本正经,给人一种很老成持重的感觉,因此见他说得这样有板有眼,大家都有些将信将疑了。
“你们如果不信,我再给你们说一件事,前年秋天,矿里有个小车司机,开着一辆吉普车从这里过,当时是晚上十点多钟。他明明白白地看见路旁有一个人在向他招手,示意要搭他的车。他本想不停车的,但一想这荒山野岭的,又是晚上,还是给人家一个方便吧。于是他就把车停下,打开车门。没想到那个‘人’突然扑了上来,把他死死地掐住,两个人就扭打到一起,后来就滚到公路下面的稻田里去了。后来又来了一辆拉矿石的车,他们看见路中间停着一辆吉普车,而山下边的稻田里只听见叽哩哇啦的声音。他们下去一看,只看见那个小车司机一个人在稻田里打滚,象是在和一个无形的人打架,而当时也确确实实见不到别的人。后来人们都说,那个拦车的人其实是个‘鬼’,那个司机是被‘鬼’打了……”
“天哪,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女孩子们一个个花容失色。
“这件事是真的!”衡其等几个住在矿部的同学都说道。
大头道:“那个司机不就是住在我们后面那栋楼的张翼德么?”
“对呀,上次送我们去豹子崖也就是他呢。”谢可也叫道。
唐军却另有见地:“我也听说过张胖子的事,当时也没说他被‘鬼’打,只是说他开着车好好的,怎么跑到田里去滚了一身泥?还有的人说他是喝醉了呢。”
杨浩道:“他怕是遇上了抢钱的坏人了吧?”
“绝对不是!”农民道,“他身上带着的五百多块钱,还有一块‘劳力士’表,一样也不少,根本不可能是遇上了抢钱的。而且,当后面的矿车司机救起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别的人!”
“这件事的确有点奇怪。”杨浩也疑惑了。
黄跑跑笑道:“这算什么?我们二一六工区背后的山上那‘鬼’才闹得凶呢。有一个人在山上走路,看见地上有把砍柴刀,他刚一捡起来,手就被莫明其妙割出了血;有一位工人上夜班,竟明明白白听到山上有杀鸡的声音,他用手电照来晃去,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这深更半夜谁去跑到荆棘丛生的山上去杀鸡?还有一个人,也是去上夜班,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了,走过来也是原地方、走过去也是原地方;后来他想,我是不是遇上‘倒路鬼’了(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他就坐下来点着了一根烟,刚一点着,就看见路了,你们说怪不怪?”
农民笑道:“那算什么,我们三一六工区的家属楼建在一片乱葬岗上,大白天都出‘活鬼’,有一年我爸爸他们回老家探亲去了,我一个人住在那空荡荡的家属区里,有一次白天睡午觉,硬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后来人们都说,那是‘鬼压人’!”
“扯蛋!这是你睡觉姿势不正确,手压在胸脯上了!”虾皮笑道。
“还有一件事,你绝对解释不出来了,”农民笑道,“有一年大年三十,我躺在火箱里烤火,我父亲和我母亲都在厨房里炸年糕,我明明看见有一个人进了堂屋的门(农村里的房子一般是一间堂屋和两间厢房),我以为是我妈呢,就喊了一声:‘妈,年糕炸好了?’没人吱声。我于是跳下火箱,走到堂屋里一看,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由慌了,大声喊起来:‘妈,妈!’我爸和我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跑来看我。我问他们,你们刚才来过吗?他们都说没有。后来我就把我看到的告诉了他们。我妈说,莫不是来了贼?于是和我爸打着手电屋前屋后全照了个遍,什么人影也没看到。我爸说,今天是大年三十,怕是老人家们(死去的先人)要回来过年了,于是就和我妈烧了很多香烛纸钱。”
“只怕是你产生的幻觉,”虾皮道。
“哎哟,我求你们别再说‘鬼’了好不好?”女孩子们一个个心惊肉跳地叫道。
人们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农民所说的那个地方。
女孩子们一齐加快了心跳,紧张地拉住了各自男朋友的手。
“我老周今天要来给你们破除迷信!”衡其说着,捡起几块石头往山坡上扔去。
“别扔啊!”女孩子们一齐惊呼起来。
“扑达达!”草丛里还真有了响动,窜出一个东西来。
“鬼啊!”女孩子们哭喊起来。
男生们也一个个都竖起了头发,脊背发凉。
衡其更是吓得手脚冰凉、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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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所讲述的“鬼撒沙子”等都是真实的灵异事件,特别是“鬼撒沙子”,我们这里的很多乡民都经历过,不仅仅是在晚上,就是在白天,当你一个人在荒郊僻野走路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听见这种莫名其妙的“沙沙”声,但你绝对又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既看不到人、也不看不到沙子,只能听到这种声音。当地人无法解释,只能归结为“鬼”。实际上笔者对此现象也非常困惑。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四十二章山鬼传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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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达达!”草丛里还真有了响动,窜出一个东西来。
“鬼啊!”女孩子们哭喊起来。
男生们也一个个都竖起了头发,脊背发凉。
衡其更是吓得手脚冰凉、目瞪口呆。
“什么‘鬼’?一只山鸡而已。”杨浩笑道。
人们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只色彩斑斓的山鸡?
虚惊一场的人们纷纷笑骂衡其多事,乱扔石头干什么?一些人又骂农民,说他不该编鬼话来吓唬人。
农民笑道:“鬼的事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大家又走了一程,都有些累了,便坐在公路边的石头上休息。
谢可问道:“农民,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背水湾啊?”
农民道:“起码还要走三十里。”
“啊?我的妈呀,我的腿都累得走不动了!”女孩们一个个愁容满面。
“这路上又没有公交车,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背水湾啊?”刘莲青叫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大头也提出质疑。
“有是有一条路,就怕你们不敢走。”农民笑道。
“有什么不敢走的?农民你只管说!”衡其的“牛皮”又吹了起来。
农民道:“前面转过两个山脚,就有一条小路上山,翻过山以后下去八里就是坪口火车站,咱们可以去坪口火车站搭火车。”
“什么?山那边就是坪口火车站?”人们又都兴奋起来。
“不过,这条路可有点怕人哦。”农民故弄玄虚道。
“有什么可怕的?”人们的好奇心上来了,追问道。
“这山背后有一座山名叫‘人头山’,又叫‘杀人场’,传说古时候这里是一个古战场,打过仗,杀过很多人,杀死的人的人头就埋在那座山上,所以叫‘人头山’。这条路可比这‘鬼打岩’还阴森、可怕呢!”
“我的天哪!”女孩子们一个个都骇得心惊胆战。
大头等人道:“那还是走大路到背山湾去搭汽车算了。”
衡其叫道:“还有三十里啊!三十里路下来,还不把人都走趴了下来?依我说,‘杀人场’也没什么可怕,咱们干脆走小路算了!”
杨浩和虾皮都问农民道:“这条路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路况还可以,经常有人走的。就是从这里上山比较困难,翻过这座山就全部是下坡路了。”
虾皮道:“只要路好走,不是那种被茅草覆盖住的路,咱们就走小路吧。至于‘鬼’,我看根本就无须可怕!”
杨浩道:“我也赞同。”
农民道:“‘鬼’当然不可怕,但是现实的威胁还是存在的。”
“什么意思?”杨、黄二人皆是一怔。
“从这里往东十里就是豹子崖,这里也是豹子崖的野兽们常来光顾的地方啊。”农民道。
“难道那头华南虎把这里也当成了它的‘围猎场’?”杨浩的眉间升起了一丝担心。
“嗯,难说啊。除了那头老虎,还有金钱豹啊、狼啊、野猪啊,它们也是这里的‘常客’。咱们如果运气好,和它们来个‘亲密接吻’也是有可能的。最主要的,还是这里有一种叫做‘山鬼’的动物出没……”
“‘山鬼’?”杨浩呆住了。
杨浩知道,所谓“山鬼”,也就是上次在豹子崖遭遇到的“山魈”。难道这山上还有那东西存在?
他不由又犯了疑。同时他联想起了那些“闹鬼”的事,这些事看来并不是子虚乌有,同“山鬼”有联系也说不上。不知道是“红毛山鬼”还是“绿毛山鬼”?从农民说的那些事来看,没有发生伤害性命的事,只有人受到了惊吓,所以应该是“红毛山鬼”。
“难道这里竟存在一个‘山鬼’的种群?这可能吗?”杨浩在心里盘算着,“不过,不管是红的还是绿的,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
“你们想好了没有,到底走哪条路?”衡其有点不耐烦了。
杨浩把黄、刘、周三人拉到一边密商道:“各位,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走大路吧。”
衡其笑道:“怎么,可司也怕起‘鬼’来了?”
杨浩神色严峻道:“我不是怕‘鬼’,是怕‘山鬼’!”
“‘山鬼’?”黄、周二人都楞住了,不知道“山鬼”是什么东西。他们问农民道:“‘山鬼’是什么?”
农民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杨浩道:“你们怎么不知道?咱们上次才同它打过交道啊!”
“啊,野……红的还是绿的?”衡其惊奇地捂住了嘴。虾皮、农民也呆住了。
杨浩道:“从各种迹象判断,应该是红的。可是就算是红的,那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啊……咱们几个男的无所谓,大不了再逮它一个。但是女生呢?难道让她们再担这份惊、受这份怕?反正我是不想再让虹虹受到惊吓了!”
沉默了一会,农民搔着脑门道:“这的确是个难题。不过要让大家再走三十里路恐怕谁也坚持不了。就算赶到了背水湾,搭不搭得上汽车也是一个问题,弄不好还要在背水湾再住上一宿,食宿也都成问题。咱们从这里翻过去,只有八里路就到了火车站。只要及时赶得到,火车不存在误点的问题,搭不上下午的,还可以搭晚上的。”
“是啊,”虾皮也道,“农民的话有道理。我也不信咱们那么巧又碰上那玩意。只要咱们抓紧时间,快速通过,不耽搁到天黑,应该是没问题的。”
衡其也说道:“要是再碰上那家伙,咱们照抓它不误——是绿毛的就击毙,是红毛的就麻翻了!”
杨浩道:“咱们还是征求一下全体男生的意见吧,至于女同学,为了不让她们脆弱的神经再遭受到刺激,可以不必告诉她们。”
虾皮道:“我同意。”
讨论的结果,是绝大多数人都同意走小路,他们也认为杨浩的神经太过敏了,是不是十八渡湖的“水怪”搞得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杨浩神色凝重道:“小心没大错啊。”
最终的结果还是走小路。
杨浩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神经过敏了?
虾皮道:“可司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小心没大错。这样吧,大家把枪支都检查一遍,打开保险,弹匣里压满子弹,统计弹匣的个数;待会儿行军时男生走两头,女生走中间,保持密集的队形,不要太分散了。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吧,一会儿就出发。现在是两点五十五分,争取在五点钟以前赶到火车站!”
农民道:“我补充一点,大家千万不要对女生说‘山鬼’的事,不要现再引起女生情绪的波动,也不要再提什么‘鬼’呀‘怪’的!”
大家笑道:“捉‘鬼’放‘鬼’都是你——今天的话题还是你这个家伙提起来的呢,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却说女生们看见男生在一边叽叽喳喳,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见他们讨论个不休,于是干脆蹲在路边玩起了抓石子的游戏,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惊恐和不安。
刘莲青叫道:“嗨,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呀,怎么讨论个没完没了?”
刘婷也叫道:“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邓莉道:“不要管他们,待会儿走不动了要他们背着走!”
众女生都笑道:“‘狐狸’你好没羞!”
“噢,他们‘散会’了。”忽见男生走了过来,朱文丽欢呼道。
“喂,你们开什么会?传达一下‘会议精神’吧?”高卫珍笑吟吟道。
然而男生们却是一脸的严肃。他们打开各自的背包,拼装起枪支来,并往弹匣里压子弹。
女生们都笑道:“干嘛又把枪拿出来了?这么如临大敌的,是来了‘水怪’还是‘山精’?”
一会儿,男生们开始向虾皮报告枪支弹药的情况:十支枪全部完好无损,平均每人带三个弹匣,九十发麻醉子弹——这麻醉子弹是把麻醉药剂装在子弹头中,用以麻翻猎物。这些麻醉子弹都是这次调查十八渡湖水怪的情况时向上边特别申请的。
虾皮便简单向女生介绍了一下走小路的情况,然后大家便出发了。
人们拐上了小路,开始向山上攀登。由于山路崎岖,开头议定的男生走两头、女生走中间的计划又改变了。变成了男女生全部错开,每个男生照顾一名女生——当然是各人照顾各人的女朋友。
农民走在最前面开路,他的“马仔”朱文丽紧跟在他后边;他们的后面便是衡其、李诗茵“两口子”,然后是唐军、姜茹兰、大头、付琼英;杨浩紧攥着周虹的手走在队列的正中间,他们的后面则是黄跑跑、高卫珍、龙运鹏、夏红、虾皮、邓莉;谢可、刘婷、刘莲青、曾国文走在最后面。
山路既陡又窄,人们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走。
爬了半个多钟头才爬上山顶,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虾皮道:“休息一下吧。”
人们便都东倒西歪在路旁坐了下来,每个人都觉得骨头散了架一样。
他们现在实际上是在一座山的山脊上,身后是刚才经过的“鬼打岩”峡谷,面前却是连绵不尽的群山。
远处有一条亮带子,一条绿色的长“虫子”正在那里爬,那就是铁道,长“虫子”实际上是火车。
他们脚下的这条路则顺着山坡下去,一直往山谷里延伸,山谷里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尽头。
农民指着远处道:“那里就是豹子崖。”
“哦?这里离豹子崖并不远嘛。”人们叫道。
农民又指着对面一座光秃秃的荒山道:“那就是‘人头山’,又叫‘杀人场’……”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四十三章再度遭遇-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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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又指着对面一座光秃秃的荒山道:“那就是人头山,又叫‘杀人场’,我们面前的这个山谷就曾是一个古战场,战死的人全埋在‘人头山’上,那些高高低低的土堆就是埋死人的坟墓。”
“啊?”女孩子们又都惊恐起来。
虾皮不满道:“农民,你怎么又提起这事来了?”
农民不好意思笑道:“瞧我,说着说着就忘记了……”
几个女孩子却批评虾皮:“哟,虾皮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胆小起来了,说都说不得啊,真的就有‘鬼’了吗?”
衡其举起望远镜望了望“人头山”,笑道:“这‘人头山’是有点怪,别的山都长满了树,这座山上怎么稀稀拉拉没几棵树?还有那些土堆也怪,如果是坟墓,为什么那么乱七八糟,一点也不规则呢?”
农民道:“不长树是因为战死的人怨气重,至于坟墓修得不规则,那是因为打仗的环境下,不可能是认认真真地垒土修坟墓,当然是随便挖个坑、堆上几铲土就算埋了——这还是讲‘人道主义’的,碰上不讲‘人道主义’的,哪里给你埋?抛尸荒野任鸟兽啄食的也多得是……”
“是啊,‘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怨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龙运鹏接过话茬大发感慨道。
“农民真会扯蛋!不长树是因为这里的土地贫瘠,哪里是什么战死的人怨气重?”虾皮反驳道。
农民笑了笑,没有反驳虾皮的话。
“啊,啊……”忽然一只乌鸦从人们背后的林子里飞起,撒下一串凄惨的哀鸣。
“妈呀,老鸹叫,要死人!”谢可、大头一齐惊叫道。
“啊?”女孩子们一个个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他妈的你再叫,我毙了你!”衡其不知为什么也很讨厌这种动物?他一皱眉头,“哗”地抖开了枪栓。
杨浩道:“咱们还是快走吧,这地方真的不能久呆!”
于是人们起身往山下走去。
初下山时还好,天色亮堂堂的,阳光灿烂。但是往下走着走着就进入到了黑森森的树林子,光线渐渐暗淡下来,犹如上次在豹子崖一样。
“大家跟紧点,别停下,注意留神脚下!”虾皮不时发号施令。
自从周虹受到惊吓后,杨浩就沉默寡言了许多,发号施令的事又交给了虾皮。
人们越往下走,林子里也越黑、越深,各种虫鸣鸟叫声响成一片。
虽然才三点多钟,却有如到了六、七点钟的黄昏时刻。
所有的女生都攥紧了自己男友的手,所有的人都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人们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走着,只听见这个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和那个人“呯呯呯呯”的心跳声,还有脚后跟碰脚后跟的声音。
“沙沙沙……”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沙沙”声打破了森林里的沉寂……
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一齐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想到了农民讲的那个“鬼撒沙子”的故事……
杨浩紧紧地攥住周虹的手道:“虹虹,别怕,有我呢。”
“什么鬼东西?你出来!”衡其一拉枪栓,冲着树林里大声吼道。
没有人应声,四周是死一样的安静。
然而越是这样的安静越是让人不安……
“啊!”衡其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大叫着,抓起枪对着附近的树丛一通乱扫:“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飞鸟,一些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也吓得没命地往森林深处逃窜。
“好了,别浪费了子弹,自惊自吓!”虾皮连忙出声制止道。
衡其收起了枪,脸色仍然很仓惶。
人们又继续前进。
都说枪声压邪,但刚才衡其的那通枪声非但没有压住邪,反而让每个人的心头更加紧张,心里那种忐忑的感觉也更加厉害。
又走了一段,前面的林子变得宽敞起来,旁边的空地也能走了。
人们由一路纵队逐渐散开成了菱形,仍然是一个拉着一个,小心翼翼地前行。
虾皮道:“大家加快速度,只要走出了这片林子就没事了!”
于是人们开始小跑起来。
虾皮提醒大家道:“大家不要跑那么快,注意脚下不要绊着了。”
杨浩始终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周虹的手不放。
周虹轻声问杨浩道:“可司,你怎么了?”
杨浩嘴唇紧咬道:“别说话——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哎哟!”落在后头的邓莉忽然发出痛楚的叫声。
虾皮慌忙问道:“小莉,你怎么了?”
邓莉道:“我的脚抽筋了!”
虾皮道:“我背你走吧。猴子,你给我拿着枪!”
谢可叫道:“哎!”
由于刚才人们一阵乱跑,队形早已散乱不堪。
此时处在最前面的仍然是衡其和农民两对人,唐军、杨浩两对在他们后面不远;大头两口子则离杨浩他们已有十多米,而再后面的人又离开了十多米。黄跑跑、龙运鹏两对人跑到了右边,离前后左右的人相隔都有七、八米;虾皮、谢可、曾国文三对人自然还是处在最后,离最前面的人已落下二、三十米。
虾皮背着邓莉脚程自然又要慢了些,因此落到了最后面。
所有的人仍然在跑,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这可怕的森林。
然而黑黝黝的森林却象没有尽头……
周虹道:“可司,大家这样跑不行,等一等后面的人吧,虾皮他们还在后面呢。”
杨浩只是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别说话——马上就要跑出林子了!”
周虹道:“不行呀,咱们不能只顾了自己,你叫前面的人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人吧!”
“他们会赶上来的!”杨浩仍然拉着她在跑。
周虹忽然用劲一甩,挣脱了他的手。
杨浩吃了一惊,慌忙问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眼里温柔可爱的神态忽然不见了,代之的是一道从未见过的冷冷的目光。
“杨浩,你太自私了……”周虹低低吼了一声,然后放开喉咙喊道:“前面的人别跑了,快停下,等一等后面的人!虾皮他们还在后面呢!”
跑在最前面的衡其、农民等人停下了。
周、刘等人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也象杨浩一样只想快点跑出这片林子。这会儿听到周虹的喊声,心里象被什么猛击了一下一样,渐渐清醒过来了。
于是他们都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落在后面的人也渐渐赶了上来,人们在林间柔软的松针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女孩子们也一个个面色苍白、拍胸捶背,刚才这一阵跑,她们差点没窒息过去,手也被各自的男友攥得生疼。
虾皮最后一个步履蹒跚地背着邓莉赶了上来。
人们都吃惊道:“你们两个怎么落到最后面去了?‘狐狸’怎么了?”
虾皮放下邓莉,有气无力道:“她的腿抽筋了……”
人们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大头问道:“刚才咱们跑出了多远?”
农民道:“起码有三、四里吧。”
“啊,那火车站应该不远了。”人们叫道。
虾皮道:“咱们加把劲,继续走吧。”
人们相继站起来,搀扶着继续走。
走了大约百十来步,唐军忽然警觉地叫道:“有情况!”
人们惊恐地向四周打量着,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
大头道:“哥,你看见了什么?”
唐军忽然将大头一推,冲着他身后的树丛打了一个三发连射:“哒哒哒……”
“吱哇哇!”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全身红毛的怪物跳了出来!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四十四章再度遭遇-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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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忽然将大头一推,冲着他身后的树丛打一个三发连射:“哒哒哒……”
“吱哇哇!”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全身红毛的怪物跳了出来!
“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打呀!”衡其、曾国文狂呼暴喝,几乎是同时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
女孩子们一个个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虾皮声音都变了形:“女生都蹲下,男生保护各自的女友!”
红毛怪物在林间快速地移动着,非常灵活地躲避着射向它的枪弹。衡其等人的枪法本就不太准,此时在极度慌张下哪里能够打得着它?
“又来一个!”谢可在另一边又发出了惊呼声。
人们还没有回过神,只见树上、林间不断有红毛怪物在窜来跳去,吱吱哇哇叫个不停,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人们的眼前……
所有的男生都开火了。
农民、大头、龙拐、黄跑跑都端着枪,厥着屁股,对着树上、林间扫射着、骇叫着:“打呀,打呀!”
“哒哒哒、哒哒哒……”
纷飞的弹雨交织,澄黄的子弹壳在人们的眼前乱迸,子弹壳掉在地上发出一片叮叮当当如一串串诡异的风铃在摇动,树林间弥漫起了一团团的硝烟……
枪声一起的时候,杨浩就攥住了周虹的手死不放松,也不去加入战团……
周虹道:“你快去帮大家打呀……”
杨浩面无表情道:“不……”
周虹道:“那你快放开我!”
杨浩倔强道:“不,我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此时,枪声突然沉寂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地躺到了地上,枪支扔在一边,弹匣、子弹壳遍地都是……
人们有的头脸被抓破,有的衣服被撕成一条条,有的连背包都被抢去了……
女生们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战栗……
只有杨浩仍一手拿枪,一手紧攥着周虹的手在发呆,仿佛整个人都没有了意识……
红毛“鬼”仍在林间窜来窜去,吱吱哇哇地叫着,伺机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衡其、虾皮等人跌坐在地上叫道:“可司,快打呀!”
几乎所有的人都可怜巴巴地望着杨浩……
只有他手里还拿着枪,他已是大家唯一的希望了……
但他却仍在发楞。
周虹焦急道:“你快放开我呀……”
杨浩咬着牙,仍然只吐出一个字:“不……”
周虹忽然用柔和的声音道:“可司,我知道你关心我,怕我再受到伤害,可是你不能只想到我,还应该想到大家呀……现在大家都指望你了,你不能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待呀……”
“吱吱吱!”
“嘿嘿嘿!”
“呜呜呜!”
红毛“鬼”们跳着窜着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它们在林间肆虐地追逐着那些哭喊奔逃的人们,撵得他们是屁滚尿流、抱头鼠窜,满林子里都是惊慌失措的身影,无论男生女生都是一片绝望的哭喊……
周虹见杨浩仍是一副发呆的样子,不由流下了难过的眼泪,她哭喊着大叫一声:“天哪!为什么我碰上了一个懦夫?”
“懦夫?”杨浩终于猛醒了。
“不,我不是!我不是懦夫,我不是!”他如一头野兽一样咆哮一声,毅然松开了周虹的手,抓起枪,瞄向了那些窜来窜去的红毛“鬼”。
“哒哒哒!”他打了一个三发连射。
“吱——”一个红毛鬼摔落在地上。
“哒哒哒!”他将枪口瞄准头顶的树枝——
“吱吱唔哇——”又一个红毛鬼哀鸣一声摔落在他面前。
“哒哒哒!”
“吱哩哩——”第三只红毛鬼也倒在了林子里。
但是还有一只在不停地变幻着位置,令他无法瞄准……
“可司小心!”虾皮大叫一声。
一团冷风从脑后闪电般地袭了过来,杨浩本能地偏头一闪,红毛“鬼”从他的左肩膀上窜了过去,他只觉得脖子上一热,有粘乎乎的液体流出。他把头甩了甩,觉得液体流得很慢,不是喷溅性地流出……
他心里暗喜:“庆幸!没伤着动脉!”
“又来了!”人们又惊呼起来。
杨浩一抬头,只见那家伙从一棵大树上象荡秋千一样荡了过来,伸出寒光闪闪的利爪向他迎面抓来!
“哒哒哒哒……”杨浩身子一躺,及时勾动扳机,将余下的子弹全部射了出去……
“吱吱唧歪、吱叽乌哇……”那家伙发出一迭声怪叫,又扑进了树丛……
显然一弹也未伤着它。
不过跳动的子弹和枪口喷出的火焰也让它感到了一丝烦燥,看来它已经有所忌惮,只在远处跳来窜去,不敢再扑到跟前来。
杨浩喘了一口气,闪在一棵松树后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换了一个弹匣……
“哒、哒哒……”他向四周试探性地打了几个点射。
“后面!”忽听周虹惊呼一声。
他急转过身,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那红毛鬼不知何时竟来到了他的身后,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他这一转身,几乎撞到了它怀里!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两个毛茸茸的高耸的Ru房。
他再一仰头,那“鬼”捋着头发正冲着他发笑,那骇异的笑容简直令他终生难忘……
他略一迟疑,那“鬼”突然扬起胳膊将他打翻在地,枪也摔在一边……
那“鬼”嘻笑着晃动着两个硕大的Ru房向他一步步逼近……
他想伸手去拿枪。
那“鬼”却伸出“鬼”脚抢先一步将枪踢到了远处。
杨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忽然周虹跑过来,捡起枪,向杨浩扔去……
杨浩急忙一个滚翻再伸手一捞,将枪稳稳地接住了。
那“鬼”却突然放弃了杨浩,转身向周虹龇牙咧嘴扑去——显然它是被周虹的举动激怒了。
所有的人都骇呆了,一齐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啊!”
周虹也惊呆了,忘了害怕,也忘了躲闪……
“哒哒哒哒……”杨浩的枪也同时响了——他几乎射完了枪里所有的子弹!
那红毛“鬼”终于不情愿地倒了下去。
“胜利了!”人们都欢呼着冲向杨浩,将他举了起来……
周虹也忘记了刚才的惊吓和不愉快,忘情地一遍又一遍亲吻着杨浩,一边流着泪花呢喃道:“可司,我爱你,爱你、爱你……”
衡其拍着杨浩的肩膀道:“可司,你真行呀,一个人就干掉了四个,我真的佩服你!”
杨浩却是一脸的茫然,心里很愧疚。
他心里道:“我是英雄吗?我配称英雄吗?我差点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害了大家……我如果早一点和大家一起投入战斗,伙伴们会弄得如此狼狈吗?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十八渡湖的遭遇使我变成了小心眼,过分看重了自己的利益,而忽略了大家的感受?怪不得连虹虹都反感,看来我确实错了……”
虾皮走过来看着他:“可司,别想那么多了,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何况也是我们坚持要走这条路的。”
杨浩道呐呐道:“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虹虹说得好,我是太自私了……”
大家都走过来安慰杨浩道:“可司,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今天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是,你也不必太过于自责……”
谢可道:“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你们说这四个山鬼同上次在豹子崖抓到的那个是不是一家人啊?”
大头道:“肯定是的,上次那个是公的,这次这个可是一个母的带着三个小的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衡其道:“咱们这次总算破除了迷信,揭开了‘鬼打岩’和‘杀人场’闹‘鬼’之谜,也算是功劳不小呢!”
李诗茵望着杨浩道:“那个母野人对着你说什么呀?我看它一直对着你笑呢。”
“哈哈……”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周虹见杨浩仍然情绪低沉,忙拉着他的手轻笑道:“可司,是不是当了‘大英雄’了,看不起大伙了,干嘛不对大家笑一笑呢?”
杨浩终于露出了笑脸:“走,看看咱们的‘猎物’去!”
第三卷丛林危机-3第四十五章尾大不掉
平口火车站的月台上,工人们正在忙忙碌碌地用起重机往火车上吊运着四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里就是杨浩他们的战利品——那四个红毛野人。它们此刻正安详地呆在里面,撕咬着香蕉,对围着它们指指点点的人似乎视而不见。
当然众人只能远观而不可靠近,因为附近拉着长长的警戒线,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人们间或也把目光看向站在月台另一端的一群年轻人。这群年轻人当然就是杨浩他们。
看着四个大铁笼子被吊上了火车,杨浩和众人都舒了一口气。
曾国文叹道:“想不到又耽搁了一天——不过这两天的收获实在不小,先是湖怪,又是山鬼,咱们现在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
虾皮道:“这主要是可司的功劳,没有他,我真怀疑我们究竟能不能摆平这些事呢。”
衡其赞同道:“就是就是。”
“不知道农民买到火车票了没有?我现在还真的想早点赶回到艳溪去呢,这两天可实在快把我老周累趴下了!”衡其不住地往售票厅方向张望道。
“来了,来了。”谢可眼尖,看到农民已经从售票大厅里走了出来。
然而等农民走到面前时,才发现他竟空着双手。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乡民打扮的人。
“怎么回事?没买到票吗?”虾皮奇怪道。
“我……”农民脸色灰暗,欲言又止。
“农民你想说啥?没买到就没买到嘛,也不用黑着脸,如丧考妣似的!”衡其见农民吞吞吐吐,不由不满道。
“我把大家的票都退了,我想请大家帮一个忙……”农民费力地说完了以上的话,显得很难为情似的。
“帮什么忙?”众人都奇怪道。
“我叔公死了……”
“你叔公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直系亲属,咳。”衡其大大咧咧道。
“我父母都在南方沿海做生意,我是叔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叔公对我的恩情胜过父母十倍,如今他老人家走了我怎么不难受?”农民说完,竟哭了起来,活象一头公牛叫。
众人都当场呆在了那里……
这真是尾大不掉!
看来又没法按原定的计划回去了。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四十六章惊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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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当场呆在了那里,想笑又不敢笑。
杨浩道:“你叔公是在哪里去世的?他还有亲人吗?”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小溪坑村。他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哪里有什么亲人?他死了好几天了,乡村们闻到了臭味,才知道他老人家已经登仙了,呜呜……这位乡邻本来想搭火车去二七五矿找我,碰巧在这里遇上了我……”
“你家就没有别的亲戚了吗,非要你去处理?”谢可插话道。
“我家的亲戚全都在外面打工挣钱去了。可怜我叔公他老人家尸骨未寒,除了我去给他收尸,还有谁去?”
杨浩拍了拍农民的肩膀道:“别难过,有我们大家在呢!”
农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我就是想求你们大家帮忙,发送了我叔公,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
“怎么?你叔公这里还实行土葬?”唐军惊奇道。
“是的。”农民点点头。
这时虾皮望着众人道:“我们先去帮农民的叔公办丧事,发送完农民的叔公后再回艳溪,大家有什么意见?”
衡其这时见风使舵道:“不愿意去的人就滚出我们这个集体,今后有啥有趣的活动他别想参加!”
众人都道:“农民有难,当然应该帮助,都去都去!”
唐军忽然提议道:“办丧事嘛自然是越热闹为好,我建议派个人回艳溪去把那些呆在家里的人都接来,好好乐一乐,最好是要把那些在办丧事上有专长的人都请来,比方会选坟地看风水的、懂得丧葬礼仪的、会掘墓的、会吹拉弹唱的、会哭丧的……”
“等一等,还要什么会哭丧的?到时候请农民自己象牛一样嚎上几声不就得了?”衡其反对道。
唐军道:“你懂什么?农民那只能算是号丧,不能算是哭丧,哭丧是很有讲究的,是有专门的哭丧词的,比方《散仙花》什么的,农民他会嚎吗?”
曾国文赞同道:“这个建议的确不错,看风水嘛,我老神可以试试,做道场念经可以请吴小文来客串一下和尚道士,掘墓人嘛有现成的,吹拉弹唱和哭丧的、懂丧葬礼仪的还真的要回艳溪去搬!”
虾皮道:“那就请老神回艳溪去一趟,我们这些人先去农民叔公的家中,把死者盛殓了。”
计议已定,虾皮、杨浩等人跟随农民直奔农民叔公的家中。
中午十二点多钟,众人已经出现在农民叔公家中了。
但见农民叔公的家不过是一栋破旧的小木屋,东厢厨房,西厢卧房,中间则是堂屋。前不挨村,后不挨店,孤门寡户,好不凄凉。
农民的叔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卧床上,尚未作任何处理,更别说盛殓了。
村里也仅派了几个人看守着尸体,见农民他们来了,交待了几句也就走了。
众人都呆在屋外束手无策,一时尚不知道该怎么操办这丧事。
衡其搔着有点沁汗的脑门愤愤不平道:“这是什么世道,人死了这么多天也不给处理一下?”
众人也直感慨现在真是世风日下——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孤寡老人呢?
农民冷笑一声:“自己的亲戚都不管,还有谁来管?”
农民叔公的卧房里飘来一阵阵的尸臭,众人都皱紧了眉头,不敢往里迈进。
杨浩道:“还是先把‘治丧委员会’成立起来吧。我们现在有几样事要做:一,先给老人剃头、洗身、换上寿衣;二,找一口棺木来,把老人盛殓了;三,准备搭灵棚、扎挽幛,孝子还得穿孝布;四,成立礼房;五,厨房里的人事安排;六,掘墓的人选……”
虾皮道:“对,那就请可司当治丧委员会的主任,我当副主任,唐军负责收礼,衡其管厨,其他的人选再议。”
唐军道:“现在人手不齐,丧礼等到明天晚上再举行吧,今天先给老人停灵入殓吧。”
杨浩和虾皮都同意了唐军的意见。杨浩便点将:“衡其,你先负责给死者剃头,管厨的事稍后再说;虾皮、唐军和我帮死者擦身、穿寿衣;大头去烧开水;龙拐、猴子、黄跑跑和农民去找寿材,然后我们再动手搭灵棚。”
农民道:“屋后有一口寿材,不过还没刷油漆。我打算先到镇上去弄些冰块来,给我叔公降温……”
杨浩点头道:“不错,这么大热的天,尸体容易腐败,必须要采取降温措施——这样吧,龙拐、猴子、黄跑跑跟着农民去取油漆和冰块,其余的人先帮着把灵停了再说。”
虾皮道:“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干吧。”
于是众人都涌入了农民叔公的屋内——女生自然是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拢边,男生们也不让她们靠近,怕她们沾染了晦气。
进得屋来,只觉得尸臭愈浓,众人都掩住了口鼻,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呕出来……
负责给死者推头的衡其心里七上八下如十五只吊桶打水——虽说在豹子崖的丛林里他已经见识过更恐怖血腥的尸体,然而现在站在农民叔公的尸体前,他仍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心悸,因此拿着剪子犹豫不决,满头满脸上都是汗水……
站在衡其身后的唐军道:“臭小子衡其是不是害怕了?”
衡其嗤道:“笑话!这天下还有我衡其怕的事?”
然而他凑上前,揭开死者的被子的时候,仍然吓得打了好几个倒退……
只见死者摆了一个大八字僵直直地仰面朝天躺着,由于脱水得厉害,大量的体液流失,皱巴巴的皮肤紧挨在骨头上,看起来就象一具人体骨架,那头部更象一个骷髅!他的眼睛也仍是半睁着,直瞅着天花板,似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能完成而死不冥目……
不要说衡其,房中所有的人都只觉得一股寒意升上了心头……
最后还是杨浩拿过推剪,替死者推起头来。
他也不懂规矩,将死者给剃了个大光头(其实只须在头顶上象征性地推三把就行了)。
大头已经烧好了水,摆上洗澡用的木盆。
杨浩看着众人道:“我们大家克服一下,把死者抱到澡盆里擦洗。”
众人都点点头,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嗯!”——四、五个鼻子里同时发出一个声音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杨浩上前抱起了死者的头,唐军抱起了腰,虾皮托住屁股,衡其和大头各抱住死者的一条大腿,五个人喊着“一、二、三”一齐发力,将死者抱了起来,放到了木盆里。
杨浩拿过一条乌黑的毛巾(这是在死者的房间里找到的唯一一条毛巾,不知道到底是毛巾还是抹布),开始给死者擦身。
擦身也叫洗尸,正规的做法根本就不须将死者搬到澡盆里象模象样地擦洗,只须用湿布蘸上一些水,在尸体上象征性地擦一擦就行了。杨浩等人却象给活人洗澡一样将死者的身体反复擦洗,甚至连阳器都不放过。
洗完了尸,五个人又去给死者找寿衣,打算让死者换上。
然而遍顾屋中,根本找不出一件象样的衣物让死者换上,都脏兮兮散发着恶臭和霉味以及老鼠屎、蜘蛛屎的味道堆在角落里,可能几十年都没洗过了。
众人自然是连碰都不敢碰。
衡其的眼光四处乱瞄,忽然发现靠堂屋一侧的墙壁间有一个黑漆漆的满是灰尘的高大立柜,雕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看不出是什么年代制作的——估计年代应该比农民叔公的年纪更老,也许还是个“传家宝”呢。
“那里面一定有衣服!”衡其高兴地大叫一声,拉开了立柜……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四十七章失魂丧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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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一定有衣服!”衡其高兴地大叫一声,拉开了立柜……
立柜里面果然有一套衣服,黑漆漆的,质料很厚、很沉重,是挂在一根木杆上。因为柜子里光线暗,看得并不真切。衡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三两下将衣服拽了出来……
“吱——”不料衣服里传来一声尖叫,掉出来一个毛乎乎的东西,正砸在衡其脚上,接着很快从开着的房门逃了出去。
“有鬼!”衡其发出一声骇叫,脸色一下惨白如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中的衣服也掉落在地,只觉得心口突突狂跳不止……
其他的人也都吓了一跳,还算唐军眼尖,早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忙笑道:“什么有鬼?那分明就是一只老鼠而已!”
杨浩、虾皮等人也都笑道:“是啊,那就是一只老鼠。”
衡其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他翻出来的那件衣服时,又一屁股坐翻在地,心脏也恢复了骤跳,同时发出一声比刚才那声更骇然的惨叫:“啊——”
“啊——”大头也同样发出了惨叫。
杨浩等人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老天,那是一套什么样的衣服呀?
只见衣服的外面是大黑色,里子却是大红,领子高而圆,质料极为僵硬。当衣服掀起时,黑、红两种反差极大的颜色突兀映入人的眼帘,给人以一种极为沉重、压抑的感觉。更古怪的是,那衣服的前后片都有一个四方形的绣着动物的图案……
“天哪,这是清朝的官服!”唐军也惊呼出声。
“什么‘官服’,这是‘僵尸服’,‘僵尸’穿的衣服!”衡其坐在地上,眼里恐惧的光芒更盛。
“是啊,这是‘僵尸’服!”大头也晃动着大头赞同道。
杨浩疑惑道:“农民的叔公家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套服装?难道他叔公在清朝做过官?”
虾皮道:“可司,这你就别吹了,清朝时候他叔公都还没被他娘怀上呢,怎么会做清朝的官?”
“看来只有等农民回来问问农民就知道了。”唐军道。
杨浩看了看那套“僵尸”服,又看了看仍躺在澡盆里一丝不挂的死者,皱了皱眉头道:“我们还是先给死者穿上衣服吧,这样暴露着也不象话。”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经过了刚才的这一吓,衡其明显胆弱体虚,不敢再碰尸体,甚至连那件“僵尸”服都不敢再碰一下。
又等了一会儿,农民、龙拐、黄跑跑和猴子从镇上买冰块和油漆回来了。看见他们还没有把尸体摆平,不由都惊奇道:“怎么,你们还没有弄好?”
衡其嘶哑着嗓音道:“正等着你们来呢。”
杨浩看着农民道:“我们打算给你叔公穿上寿服,可是找来找去也没有合适的,刚才衡其在这个衣柜里找到了这套衣服,你看合适不合适?”
农民看了看那套衣服,点点头道:“这就是我叔公为自己准备的寿服啊,怎么,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唐军道:“你叔公是不是在清朝做过官?要不怎么会有清朝的官服?”他没敢说是“僵尸”服,怕刺激了农民。
农民道:“没有,我叔公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出生的,那个时候清朝早结束了,他哪会做过清朝的官?这套寿服,是他二十年前为自己准备的。”
“这就奇怪了,我们这里老了人,一般习惯穿一套青布衣服,没有穿这种古怪的‘僵尸’服的呀?”唐军疑惑道。
农民嘴唇蠕了蠕,欲言又止。末了摆摆手道:“算了,我们还是给老人家穿上衣服吧。”
穿上寿服,众人将死者抬到堂屋里停放在一块门板上,门板下放了一大盆干冰,用以给死者降温。然后烧化了纸钱,在死者的头部和脚部都各点上了一盏青油灯。然后将一床死者盖过的大棉被盖在死者身上,蒙住头脸。老红色的棉被面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和冷清。
休息了一会,杨浩道:“我们先把灵棚搭起来,然后把棺木抬出来,刷油漆。”
八、九个人一齐动手,钉立柱、搭木桩、悬横梁、绑棕绳、盖芦席、围白幛,把灵棚搭了起来。又从屋背后抬出来了棺椁,放在堂屋外的禾堂坪里,农民和龙拐便开始刷油漆。
虾皮在灵棚里挥动一支大毫写挽幛,杨浩、唐军、谢可、黄跑跑上街去买肉、蛋、菜、油、盐、米,衡其和大头则在厨房里捣古——把灶台、餐具都洗刷干净,准备做晚饭。
众女孩子因为害怕屋里的秽气,也大都跟着杨浩他们上街去了,仅有虾皮的马仔邓莉在帮着虾皮磨墨,另有刘莲青怕晒,没有上街,便在厨房里给衡其等人帮忙。
厨房紧挨着死者的卧房,其中一个门正和死者的卧房相通,一伸头就能看到死者生前睡过的床。另一个门则开在侧面,正对着禾堂,可以看见正在灵棚里挥毫的虾皮以及给棺椁刷油漆的农民等人。
照理说大家都互相看得见,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厨房更是离死者最远(死者是停放在堂屋里,倒是和虾皮他们挨得最近),但不知为什么,厨房里的三个人此时的心情却最忐忑不安。
衡其的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件“僵尸”服,心神更加不宁。他的情绪自然也影响着其他两个人,每个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上街的人能快点回来。
衡其好容易镇定了一下情绪,走到砧板前,打算将砧板清洗一下。砧板是摆放在一个很陈旧的碗橱柜上,碗橱柜共分三层,上两层放碗碟,最下面一层宽出了上两层,可以用来摆放砧板等物,最底下的地面上则摆放着两个湘西地区常见的泡菜坛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物件。
怪事也就发生在这时候。
衡其正用一块抹布蘸了些水揩拭着砧板,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呼噜、呼噜……”
声音是从橱柜下面传来的,很清晰的、象人打呼噜的声音!
衡其全身的毛孔一下缩紧了,只觉得寒气从五脏六腑里直渗透出来……
他回过头,见大头和刘莲青也都很吃惊地看着他,他不由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也都听见了?”
大头和刘莲青都惊恐地点了点头。
忽然,象是谁下了命令似的,三个人一齐鬼喊鬼叫逃了出去:“有鬼呀……”
一声“有鬼”吓得虾皮这个唯物主义者也不禁打了个哆嗦,狼毫不听使唤地落在了刚写好的一副挽幛上……
农民和龙拐也大吃一惊,吓得手中的油漆刷子也掉落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农民到底比较沉着,回过神来后急忙追过去拦住了正仓惶鼠窜的衡其等人。
衡其声音都吓变了形:“你叔公在打呼噜……”
“你说什么?谁在打呼噜?”农民惊愕道。
“你叔公……”衡其的声音哭不象哭、笑不象笑。
“我叔公?开什么玩笑?”农民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我们也听见了……”大头和刘莲青也点头道。
如果说一个人产生了幻听这种情况是有的,难道三个人都产生了幻听?特别是刘莲青,她是个女孩子,很严肃很认真的,说谎的可能性更小。
农民只觉得一颗头大,比大头的还要大……
这时杨浩他们也回来了,听了众人的述说,杨浩等人也都很惊诧。
杨浩将碗橱柜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又去堂屋里探了探死者的呼吸,甚至还掐了脉搏——一切情况都表明农民的叔公只是一具已经去世多日的尸体,毫无生命复苏的迹象。农民的叔公根本就不可能发出呼噜声,衡其他们听到的也绝不是农民叔公的呼噜!
但衡其他们赌咒发誓说,他们确实听到了呼噜声,而且可以肯定是人发出的呼噜。
“你们听到的是老鼠的叫声吧?”唐军质疑道。
“老鼠会打呼噜吗?当时我们也没发现有老鼠啊!”衡其振振有词反驳道。
“猪也会打呼噜,你们听到的是猪打呼噜吧?”谢可笑道。
“农民叔公家里根本就没有养猪,这附近也没有别的老乡的猪舍,哪里来的猪打呼噜?更重要的是,呼噜声就来自这碗橱底下!这到底该怎么解释?”衡其两手一摊道。
是啊,这到底该怎么解释?
众人都没辙了。
农民忽然拿了一迭纸钱,放到叔公的灵前烧化了,口中念念有词道:“叔公你老人家就别作崇了,大家是来帮你做丧事的,你可不要把大家都吓跑了,我求你了……”
众人都听得毛骨悚然,一个个腿肚子直打哆嗦,大热的天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
打呼噜的这个事情是一个真实的灵异事件,那是笔者的祖父刚刚过世的时候,老人家已经送上了山,下葬完毕(笔者这里的乡下仍然实行土葬),但是办丧事的亲戚朋友还要在我家里吃一顿饭才回去。当时几位在厨房里干活的妇女亲耳听到了橱柜下面传出了清晰的呼噜声,当时把大家都吓得不行。而橱柜下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后来有人便解释说这可能是我祖父的“魂魄”从山上回来了,或者我祖父的“魂魄”根本就还没有离开过家。笔者虽然不信这些,但对于这件事情却一直无法解释,直到现在都还是个谜。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四十八章赶尸传说-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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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忽然拿了一迭纸钱,放到叔公的灵前烧化了,口中念念有词道:“叔公你老人家就别作崇了,大家是来帮你做丧事的,你可不要把大家都吓跑了,我求你了……”
众人都听得毛骨悚然,一个个腿肚子直打哆嗦,大热的天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大家胡乱吃了点饭,天也就麻麻黑了。
为了稳定住大家的情绪,杨浩和虾皮反复向大家宣传这世界上没有鬼,这世界都是由物质组成的,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意识是不能够脱离开物质独自存在的,也没有虚无飘渺的灵魂。人死了,意识也就没有了,也不会变成鬼。
大家也都相信世界上没有鬼,可对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并不是只有衡其一个人听到了,而是同时有三个人听到了,三个人都口口声声咬定说那的的确确是人的呼噜声。如果说吊儿郎当的衡其会说谎,难道大头和刘莲青也会说谎?
杨浩、虾皮、唐军研究来研究去,最后认定这是一起由于心理作用而产生的集体幻听事件,因而也就把这事放下了,没有再深究。
却说作为当事人的农民也有他的看法。他认为“鬼”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这世界上肯定有不灭的精神存在,这精神就是灵魂。如果说这世界上没有灵魂,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相信?人类的见识其实很浅陋,有很多事情人类其实并没有弄明白,比如人的生老病死之谜,灵魂之谜。他虽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但却相信有“祖宗鬼”,要不然为什么每年农历七月十五都要给死人烧纸钱?祖宗的灵魂是不灭的,他们依然在神龛上俯瞰、眷顾着自己的后代子孙……
因此对于叔公的丧事,他是显得非常虔诚的,完全照规矩来办,绝不敢敷衍了事。
对于叔公的灵魂惊吓了同学们,他也感到非常的不安,只能不停地祈祷,让叔公的灵魂安静下来,不要再弄出什么异动。
吃过晚饭,农民掏钱让杨浩他们带着女孩子们上街去看电影,他自己则要给叔公守灵。
杨浩道:“你一个人守灵怎么行?我留下来陪你吧,唐军、虾皮你们去看电影。”
虾皮严肃道:“守灵是件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多留下来几个人,我也留下来。”
这时衡其也道:“我也守灵,不去看电影。”看来他是想挽回面子,免得落个“怕怕”或者“跑跑”之名。最后衡其、谢可也留了下来,由唐军、龙拐、大头、黄跑跑带着全体女孩子去镇上看电影。
唐军等人去后,杨浩等人便坐在灵棚里一边守灵,一边闲聊。
此时,五个人坐的方位是:农民坐在正南,也即堂屋的门口,背对着死者;杨浩坐在西首,也即农民的右边;虾皮则和杨浩相对;衡其和谢可则坐了下首。
由于农民的叔公家里太穷,不要说空调,就连电风扇都没有一把。每个人只好摇着一把老蒲扇,全都成了农民。
不过农民叔公家里总算装上了电灯,虽然只有一二十瓦,但总比摸黑或者点煤油灯强。他们把每个房间里的灯都大开着,照得每个房间都昏黄昏黄,虽然亮堂,却总有几分冷清诡异的感觉。
谢可看了看众人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这么干坐着闷不闷啊?”
衡其道:“我申明,今天晚上不许说‘鬼’啊,谁犯规我就跟谁急!”
谢可笑道:“衡其不是号称周大胆吗?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虾皮瞅了衡其一眼道:“那肯定就是从今天下午开始的啊——这家伙变胆小一点也不是坏事,省得给我们捅漏子!”
衡其脸色灰暗道:“我捅啥漏子了?不过话说回来,牛皮吹多了确实要不得。”
杨浩摇着蒲扇看着农民道:“老刘,你叔公那件‘僵尸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农民摆了摆手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是不要谈了吧。”
“农民你就说嘛,到底是啥回事?”虾皮也鼓动道。
农民脸上现出一丝羞愧之色道:“不光彩的事,没啥好说的。”
“农民,这你就不够爽快了,什么不光彩的事?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衡其这时也来了劲。
“不光彩的事?莫非你叔公是‘反反’?”谢可笑道。
农民正色道:“不是!我叔公是真正的贫下中农!”
“那怎么不光彩嘛?何况就算是‘反反’,现在也都平反了,日子过得比我们这些贫下中农还爽呢!”谢可笑道。
“他是属于封建迷信、巫婆神汉一类的人员。”农民脸上的羞愧之色更重。
杨浩和虾皮等人对望了一眼,齐道:“他莫非是‘地理先生’、‘打卦算命’、‘看相抽签’、‘跳大神’之类的人员?”
“都不是。”农民嘘了一口气,一一否决了众人的说法。
“我明白了,他是‘道士’!”谢可自以为聪明地大叫道。
农民见众人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得亮出了底牌:“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笑,他是‘吆死人者’。”
“什么‘邀死人者’?他邀请得到死人?”衡其嗤道。
“不是邀请的邀,是吆喝的吆。”
“‘吆——喝——死——人——者’?什么意思?”衡其一个字一个字琢磨道。
“吆喝就是赶的意思,赶死人!”农民看来要将关子卖到底。
“我明白了!”衡其忽然象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赶死人就是赶尸体!你叔公是赶尸人?!”
农民点点头,不明白衡其为什么这样激动?因为在他看来,叔公从事的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职业。
杨浩等人的心中引起的震动也不比衡其小。
想不到农民的叔公竟然是位赶尸人!
过去他们一直以为赶尸只是湘西地区的一种以讹传讹的传说,并不是真事。赶尸人和赶尸人所赶的僵尸也只是影视剧作品里的艺术形象,并不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然而今天却从农民口中亲耳听到了他叔公是赶尸人一说!
难道赶尸竟真有其事?
死去的人毫无生命机能,如何能被赶得动?
不但杨浩、虾皮这些自诩为“唯物主义者”的人不相信,就连衡其和谢可都摇头道:“这牛皮也吹得太大了,你叔公是赶尸人?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死去的人再赶起来?”
“是真的,他真的赶过尸!”农民一脸严肃,一点也看不出象开玩笑的样子。
衡其将椅子挪了挪,直盯着农民的脸上道:“那我倒要听你说说,你叔公是怎样赶尸的?”
农民慢条斯理道:“这事说来话长……”
传说赶尸术是茅山道术的一种,本来是茅山道士用来驱赶黑白凶的,黑白凶是一种很凶的妖魔鬼怪,常常会以附体的方式祸害别人。被黑白凶附体的人就请茅山道士用茅山道术中的御尸术作法将黑白凶驱走。
后来御尸术不知道怎么流传到了夜郎古国即今天湘西泸州、辰溪、溆浦、沅陵一带,成为了湘西的赶尸术。会赶尸术的人就叫赶尸人或者赶尸匠,也叫吆死人者。赶尸也不叫赶尸,而叫“走脚”。赶尸人平常也在家中从事农耕或者做些买卖之类。如果有人来请他们去赶尸,便会对他们说,师傅,请你去走一下脚。
赶尸人若答应,便会拿出一张特制的黄纸,让来人将死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去世年月、性别等等写在这张黄纸上,然后画一张符,贴在这张黄纸上,最后将这张黄纸藏在自己身上。
赶尸匠的穿着也十分特别:他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师父教徒弟,第一件事是画符,这种十分奇特的符,是在黄纸上用朱笔画上又像字又像画的东西,途中遇到意外情况,便将这种奇特的符朝西挂在树上或门上,有时也烧灰和水吞服。
至于湘西为什么会流传有赶尸这一带着浓厚神秘巫术色彩的行业,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国人特别眷恋自己的乡土。不管怎样,叶落必须归根。客死异地的游子,本人的意愿一定要入葬祖茔;孝子贤孙必得搬丧回籍,亲友相知也都有资助此事的义务。而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地方贫瘠,穷人多赴川东或黔东地区,作小贩、采药或狩猎为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经常流行,生活环境坏到极点,除当地的苗人以外,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深,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有人就创行了这一奇怪的经济办法运尸回乡。
赶尸有三赶三不赶,凡砍头的、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
而病死的、投河上吊死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魂魄已被阎王勾去,法术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上吊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岂不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则属罪孽深重不孝敬父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两类尸同样不能赶。
赶尸的具体操作方法是,由赶尸人将辰州朱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再用五色布条绑紧。此七处是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
之后,还要将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紧。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这样做可将其留在死者体内。
最后,还要在死者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再给死者戴上粽叶斗笠(封面而戴)。诸事办妥,赶尸人念毕咒语,大喝一声“起!”死尸便会应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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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解释
1、反反:“反革命”、“反动分子”的简称。请对这类名词反感的读者朋友不要太过激动,虽然这个词已经是过去式,但它毕竟也是一种历史现象,为了写书的方便,笔者有时候也要提及,请勿见怪。
2、湘西赶尸:湘西赶尸已经被证明是一种骗局,但是为了写书的方便,笔者还是要将它神秘化,否则又怎么能成为“小说”?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四十九章赶尸传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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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办妥,赶尸人念毕咒语,大喝一声“起!”死尸便会应声站起……
由于农民说得绘声绘色,衡其听到这里只觉得脊背陡然一凉,浑身的血液一刹那间几乎凝固住,人也差点坐翻了板凳。
“真有这么神?”谢可也大张着蛤蟆嘴巴,心口扑扑狂跳不止。
农民继续侃侃而谈道:“赶尸人收徒弟也很特别,学赶尸的人必须具备有两个条件:一胆子大,二是身体好。年满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以上的男青年都可以学赶尸。不过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条件,那就必须要长得丑,长得漂亮的不收。”
“这是什么原因?为什么长得漂亮的不收?”
“这都不懂!长得漂亮的谁愿意干这种晦气事?肯定都是家里条件特别差、特别穷、找不到其他谋生出路的人才会学这个!”虾皮嗤道。
“也不完全是这样,长得丑的人才能镇得住邪气。”农民解释道。
“怪不得我周最近老碰上晦气事,难道是因为我老周长得太潇洒了的缘故?”衡其恍然大悟道。
“你这副德性还潇洒?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谢可笑道。
“去,我老周至少比你英俊潇洒,哪象你,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丑陋的中国人’。”
“咱俩不知道谁是‘丑陋的中国人’?”
“你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谁!”虾皮又嗤道。
农民喝了一口凉水,继续道:“学赶尸的人必须要正式拜师,并要接受赶尸人的面试。面试时,赶尸人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你此时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人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之高坡,尸体爬不上去。赶尸人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最后,还有一项面试,这就是赶尸人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人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便取得了当赶尸人学徒的可能。”
衡其道:“我可不想干什么‘赶尸人’,吃饱了撑没事干了,去干这晦气活?”
谢可眼巴巴地望着农民道:“你叔公真的会法术?”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他施展过。”农民讷讷道。
“哈哈哈哈……”虾皮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虾皮你笑什么?”衡其和谢可一齐问道。
虾皮道:“你们看过CCTV十套做过的一个专题调查节目吗?赶尸的真相早已被揭开了,不过是一种下三滥的骗局而已。我告诉你们,所谓的赶尸其实就是背尸,一个人在前面引路,另一个人在后面背尸体——他实际上是穿着一件很大的黑袍子,将他本人和尸体都罩在里面,因而人们只能看见他背上的尸体,却看不见背尸体的人。因为他被袍子罩住,看不见路,所以需要一个人在前面摇动铃铛、撒纸钱引路,而他背着尸体,行动不便,自然就显得比较僵硬,象僵尸一样在走路。因为背尸很耗费体力,所以引路者和背尸者是轮起来做的,基本上是一日一轮换……还有一种说法,是他们为了减轻重量把死者砍成几块,只留下头和四肢,而把躯干扔掉。他们把头和四肢装在一个背篓里,仅仅背着背篓——这比背一整具尸体要轻松得多。他们把死者送到目的后,一般不准别人观看,而是由他们将死者盛殓进了棺椁里,拼装好头和四肢后,才交给死者的亲属。死者的亲属这时早已悲痛万分,哪里还顾得仔细翻看棺椁?略一看到死者的头部后便早已泣不成声、大放悲音,不忍再看。因而也就放过了赶尸人,还付给他们丰厚的酬金!湘西赶尸,说白了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虾皮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然后面带得色地看着农民,看他还能怎样自圆其说?
衡其和谢可都如泄了气的皮球:“原来赶尸是这么回事,那农民还在这里吹……”
农民似乎被虾皮的这一军给将住了,竟然无话回击虾皮。
农民看了看众人道:“湘西神秘文化还是有其神秘之处的,不能简单地用骗局来一概而论。我承认,是有一类骗子打着赶尸人的幌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人,但是,真正的赶尸人是根本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用什么?”衡其盯着农民的脸。
“用符法和咒语。”
“哈哈哈哈……”衡其也爆发出一阵大笑,比虾皮的那阵大笑更加癫狂,“农民呀农民,虽然吹牛皮不算犯法,可你硬要把这事当成真的来吹,那也就太过分了,‘符法’?‘咒语’?这东西骗骗小孩子还可以,你在我们面前谈这个,也是不是太低估我们的智商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杨浩忽然问道:“农民,那你叔公是用什么法子赶尸?是背尸体还是把人砍成几截装在篓子里,还是用‘符法’和‘咒语’?”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但是我知道他是不会背尸体,也不会把人家砍成几截的。据我爷爷说,叔公当年的确从四川赶过一队死尸回来,那是一队,不是一个两个啊,而且真的是走回来的,绝不可能是背回来或者砍成了几块……当时和叔公一道到赶尸的还有他的师弟胡麻子。就凭他们师兄弟两人,如果依靠背或者剁尸,是绝对不可能把那么一队死人弄回来的,他们确实是用的法术!”
“吹吧,起劲吹吧。”衡其在那里不住地冷笑。
杨浩却严肃地看着农民道:“老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法术?”
农民摇摇头道:“不相信——可是我相信这世界上确实还存在有某种不为人类所知的秘术,我们不能一概地把这种还不能为人类所知的秘术斥为封建迷信!”
“好,我相信你。你叔公确实有某种秘术,这种秘术到目前为止还不为人类所知。不管你叔公是不是有秘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怎样发丧你叔公,让老人家安心入土。”
杨浩说这句话,也是给农民一个台阶下,同时也让衡其等人不要再深究这件事。如果农民的叔公真有秘术,那就让他保持一份神秘,让后人继续去遐想,也算为后人留下一笔精神遗产。如果农民的叔公没有秘术,那也就给死者一个面子,让他不至于戴着一顶骗子的帽子入土。
“真没劲,想不到我心目中崇敬的‘赶尸术’原来是这样的。”衡其和谢可都十分扫兴。
农民大概也想挽回一点面子,这时忽然说道:“衡其,你们说这世界上没有‘鬼’,那今天下午听到我叔公的呼噜声又是怎么回事?”
衡其一听农民提到这事,心一下又揪了起来,拍拍花岗岩脑袋道:“对呀,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看来你叔公还真的死得不服气呢……”
话未说完,电灯忽然灭了,整个农民叔公的房子都陷入了一片可怖的黑暗之中。同时吹来一股冷风,吹得灵棚顶和堂屋两边白纸裱糊的窗户格子都沙啦啦发出一阵诡异的怪响。更兼有不知何处的房门也发出阴森森的嘎吱嘎吱声,活象人们看恐怖电影时听到的发生灵异事件的所谓鬼宅里的门户开阖声……
“咕咚!”“妈呀——”
衡其和谢可坐翻了板凳,怪叫连连、心跳不止。
“妈呀——”大门外也传来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是看电影的人回来了——”
杨浩连忙起身,打开了大门。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黑?”唐军和龙拐都问道。
“停电了——外面有没有停电?”
“没有哇。”
“看来是烧保险了,农民,总匣在哪儿?”
“在那边。”
人影绰绰,也分不清谁是谁。
杨浩大声道:“大家都不要慌,请女同学都站在禾堂外,不要乱走,小心黑灯瞎火的碰着了、摔着了。唐军、龙拐、衡其你们呆在灵棚里,看好农民叔公的遗体不要被小狗小猫糟蹋了,农民和我去修保险。”
唐军等人口里答应着,却不敢过分靠近农民叔公的遗体,只是在堂屋门槛外站着。
混乱中,忽听黄跑跑发出了一声嘀咕:“谁呀,干嘛撞我,是不是大头?”
“谁撞你了,你不要乱说!”大头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黄跑跑糊涂了:“刚才是谁撞了我一下?”
这时人们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黄跑跑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影僵硬着身子在一跳一跳走路。他的头发一下指了起来,颤声喝道:“谁呀?”
无人吭声。
他再一揉眼睛,那身影已经不见了。
杨浩取下保险,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果然是保险丝烧断了。杨浩忙让农民找保险丝来换上。谁知农民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保险丝在哪里,只好摊摊手道:“今天晚上只好过原始生活了,点几个火把照明吧。”
杨浩点点头。
一会儿,燃起了五、六个火把,将农民叔公的家里重新照得亮堂一片。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我们去看看你的叔公吧。”
于是众人来到了堂屋里。
“我的妈呀……”不知是谁又发出一声象见到了鬼一样的骇叫。
杨浩道:“怎么了?”
“看!”谢可的手直指着停放农民叔公的遗体的门板。
杨浩等人也都楞住了,同时一股凉嗖嗖的感觉从背脊传遍了全身……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章杨浩的问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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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农民叔公遗体上盖着的棉被竟然被人掀开了一角,火把照射下,农民叔公的遗体由于脱水得很厉害,看起来就象一具骷髅,仅有一层干瘪的皮肤包着,形状好不骇人。
农民一见叔公遗骸竟暴露在外,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似老牛一样嚎哭出声:“叔公,呜呜呜……”
众人看着农民叔公的遗体,再听着农民的哭声,直感到心惊肉跳,女孩子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虾皮的脸这时黑成了一个包公,色厉内荏地冲众人吼道:“谁干的?谁这么不负责任,掀开了被单?”
众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唐军道:“是呀,这是谁干的?谁这么无聊,掀开农民叔公遗体的被单干什么?想吓唬女孩子吗?”
龙拐添油加醋道:“衡其、猴子,就你们两个喜欢搞恶作剧,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衡其大叫道:“冤枉!刚才黑灯瞎火的,谁这么无聊敢来掀被单?刚才我和猴子都呆在灵棚里,一动也不敢动,不信你问猴子和大头!”
猴子和大头一齐道:“是呀,我们三个为了壮胆,刚才是手挽着手站在这里寸步不移呢,你们不要癞子头上抓虱子——什么事都赖我们!”
“那是谁掀开了被单?难道是农民叔公自己掀开的吗?”龙拐气咻咻道。
“龙拐别在这里说鬼话好不好?怪吓人的!”女孩子们都嘀咕道。
杨浩上前仔细察看了一下被单掀开的情况,眉头拧成了一团。
虾皮和唐军问道:“你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吗?”
“的确有人掀开了被单,但不可能是我们中间的人,我了解衡其这几个名为大胆、实为怕怕的人,他们应该没这么大胆敢来掀开被单,因此就排除了人的恶作剧。也不可能是风刮的。风吹不到堂屋里,更吹不到遗体这儿——就算能够吹到遗体这儿,也吹不开这沉重的棉被。”
衡其这时又开始吹了:“别研究了,肯定是农民叔公自己掀开的,他嫌你们给他盖了这么一床厚棉被,热得很呢。”
“瞎说!”众人纷纷斥责。
杨浩道:“抛开衡其的迷信言论不管,我们可以肯定,是有外人来过了这里!”
“外人?难道是盗墓贼?”大头晃动着大头道。
“人都还没下葬,盗什么墓?再说农民叔公穷得裤子都没得穿,哪有什么值钱的宝贝?”龙拐提出异议道。
杨浩的目光则望着众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有别的人来过或者出去了?”
“我看到了!”黄跑跑高声叫道。
“你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黄跑跑便把刚才他被谁撞了一下,以及看到一个黑影象僵尸一样一跳一跳走路的事说了。
“象僵尸一样一跳一跳走路?”所有人的背脊又都开始凉嗖嗖了起来。
衡其道:“我明白了——不是外人来过,而是农民叔公的魂魄离体了。人死之后,魂魄并没有立即离窍,而是要在身体内再呆上一段时间,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农民呀,等明日安葬了你叔公后,你必须等到第三天的晚上,从坟头背一块石头回来,意思是把你叔公的魂魄接回到家中来,不要成为孤魂野鬼!”
农民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会把叔公接回来的,呜呜……”
“天哪,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呀?”众女生皆骇得浑身打颤,男生心中也直打鼓。
唐军道:“如果排除了是盗墓贼的话,那就只能这样解释了。”
虾皮眼睛一鼓,又要对这种迷信思想展开一场批判,杨浩忙用眼神制止了他,并用一种异样的腔调道:“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算是这么回事吧。”
这时谢可打了一个呵欠道:“哎呀,眼睛都睁不开了——今天晚上咱们怎么睡呀?”
杨浩道:“按照守灵的规矩,今天晚上是不能睡的,不过今天晚上不是正夜,大家仍然可以休息,明天晚上做道场时那就真的不能睡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怎么安排?”大头也晃动着大头道。
杨浩道:“女同学可以睡东西厢房,男同学嘛,就在这灵前打地铺。”
“打地铺?算了,我还是在灵棚里坐一夜吧。”衡其寒着脸道。
“今天晚上不能坐,必须睡,而且必须将地铺打在死者的周围,以示对死者的崇敬。”龙拐似笑非笑道。
“去你的,和死人挨得那么近?臭不臭呀?”大头、谢可一齐嚷了起来。
杨浩道:“你们既然不愿打地铺,那就在灵棚里坐一夜吧。还有,女生也安排一下,哪几个人睡东厢房,哪几个人睡西厢房?”
农民道:“这样吧,刘莲青、高伟珍、姜如兰、朱文丽你们四个睡东厢房,李诗茵、周虹、邓莉、夏红、付琼英你们五个睡西厢房。”
众女孩子一齐问道:“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呀?”
农民用手势比划道:“我叔公睡过的房间是东厢房,那边是西厢房。”
“啊?你叔公睡过的房间?”姜如兰、朱文丽首先叫了起来。
农民微笑道:“我叔公睡过的房间有床,我这样安排是为了照顾你们,因为你们几个比较丰满,睡在床上会舒服些,她们五个都是排骨,所以让她们睡西厢房打地铺。”
“我们不干!我们才不睡死人睡过的床!”刘莲青等人都嚷了起来。
周虹道:“如果你们不怕挤,那我们都到西厢房打地铺吧?”
众女孩子都赞同道:“好呀好呀,挤就挤吧,总比睡死人睡过的床要好!”
众男生都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农民道:“人是铁、饭是钢,漫漫长夜,人总是要睡觉的,你们男生有谁不愿守灵熬夜的也可以去我叔公房里睡觉。”
衡其道:“你们爱去就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谢可、大头、黄跑跑也纷纷表示不去。
唐军和龙拐虽没说什么,那神情也是表示不去的。
农民看着杨浩和虾皮道:“你们两位这几天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这里守灵用不了那么多人,有我和唐军、衡其他们看着就行了。”
杨浩道:“农民你也休息一下吧,唐军,你们几个先守灵,下半夜我来替你们。”
杨浩说完,拉着农民和虾皮进了农民叔公的房间。
三个人横着往农民叔公睡过的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小憩。
过了一会儿,农民又睁开了眼睛,望着蚊帐顶上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有话问我,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真的想睡了呢。”
杨浩笑了一下,忽然老调重弹道:“农民,你叔公真的做过赶尸人?”
“真的做过。”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赶尸的道具?比方赶尸棒、摇铃或者符纸、朱砂?”
“没有——除了那套他作为自己寿衣的‘僵尸服’,什么也没留下。”
“真的什么也没留下?”
“真的什么也没留下——据我父亲说,他的那一套行头都被当作封建迷信的糟粕,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土改时就已经交给了政府,政府还专门对他们这些旧社会的巫师、神汉、蛊公、卦者、看相术士、走脚人(赶尸人)进行了批评教育,让他们安分守己,做一个良民百姓,不再用这些迷信手段骗人。我叔公也分得了一点土地,成了一个地道的农民。年深日久,随着老一辈人的相继去世,人们也根本就忘记了他是一个赶尸人——我们这小村里曾经出过一个赶尸人。”
“你说他有个师弟叫胡麻子?胡麻子现在在哪里?”
“据说是去了泸州,后来不知所踪,也人说他已经在*时被打死了,反正我是没有见过他,也从未见他来找过叔公,叔公也从未提起过此人。”
杨浩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道:“胡麻子如果没死,现在应该多大年纪了?”
“七十多岁,我叔公七十八,他应该七十六。”
“嗯,古稀之人,行动应该不便。他有没有留下后人?”
“据说他曾经和一个寡妇偷情——象他和我叔公这样的人,在外人眼里都是很忌讳的,没有人愿意嫁给一个赶尸的走脚人。因此估计他没有后人。”
“也许他有私生子呢?”
“私生子?”虾皮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农民感到头有点大,不知道杨浩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当下鼓了鼓腮帮道:“应该有吧……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还是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你叔公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财产或者赶尸的道具?”
“没有,我叔公穷得裤子都没得穿……”
“有,应该有!”杨浩打断了农民的话,肯定道。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一章杨浩的问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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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应该有!”杨浩打断了农民的话,肯定道。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掀开你叔公身上被单的应该是人,而不是所谓的鬼魂。这个人一定是想来偷盗什么东西。而这件东西,一定是和你叔公早年的赶尸有着密切的关联。也许是他赶尸的工具或者‘法宝’,也许是他赶尸得来的积蓄。”
“我叔公没有什么‘法宝’,更没留下任何积蓄,他们这种人,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用他们的话说,叫做‘吃了得了,死了直(值)了,有一个钱用一个钱,绝不会留到今天。”农民摇摇头道。
“那不见得。根据我的经验,象你叔公这种经历不平凡的人,一定想给后世留下点什么,以证明他们的存在和延续他们信念的传钵——这就好比我们国人每到一旅游胜地,总喜欢刻上一些‘到此一游’之类的话语。还有,你叔公一生没结过婚,他生前积累的财富一定不少,绝不是你所说的‘吃了得了,死了直了’,那是他做给你们的假象。没有谁不会背地里藏点东西的,这是全世界所有人的通性。”
“那你认为我叔公会留下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是有收藏价值的东西或者是一笔可观的财富,最有可能是他们那个时期的银元或者珠宝!”
农民诧异地看着杨浩,象不认识他了:“可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你的率真、单纯上哪去了?”
杨浩神秘地一笑:“人总是要成熟的嘛。你现在先想一想,你叔公到底有没有留下值钱的东西?如果有,他会藏在哪里?”
农民被杨浩一说,也真的相信他叔公会留下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在哪里。于是他闭着眼睛,苦思冥想起来。
一直不吭声的虾皮这时插话道:“可司,你调侃农民调侃够了没有?”
“不是调侃,是真的。”杨浩说着,一面用手在床上缝隙里到处乱摸。
虾皮也下意识地用手在一个脏兮兮的长枕头下乱摸——这个长枕头正是农民的叔公临终时枕过的。枕头上甚至还残留着些许尸臭味。
忽然他惊叫一声:“这是什么?”
杨浩和农民都伸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巴掌大小、半指来厚的布包。
布包里硬硬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起来不象银元。
“不是银元就是银票!”杨浩的眼睛放出了夸张的光芒。
虾皮忙将那个布包打开——
没想到却一叠散发着恶心霉味的黄纸。
“噢,原来是符纸。”杨浩失望道。
虾皮拿出那些黄纸,凑在眼前,想要看个究竟——看看这所谓的“符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稀奇玩意。
然而他翻天覆地看到的却只是纸,上面并没有写字、也没有画着什么图形。他失望地摇头道:“这就是所谓的有着神奇魔力的符纸?这上面根本什么也没有嘛。”
杨浩道:“符纸上面的符都是道士或者术士临时要用时才画上去的,平时就是一张没有字也没有任何图形或符号的黄纸。”
“那就是废纸一张嘛,可司还在这里吹!”虾皮说着,将头重重地往枕头上靠下去——
“哎哟!”他忽然嚎叫一声,象触了电一样猛地弹跳而起……
“怎么了,怎么了?”不但杨浩,连坐在外面守灵的人都跑了进来。
偏在这时一阵风吹来,竟将插在窗棂上照明的火把给吹熄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有鬼呀!”所有的人都屁滚尿流、鬼哭狼嚎、魂不附体……
惊慌不安的一夜终于熬了过去,天色又放明了。
虽然昨天晚上所有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般地度过了一夜,但并没有谁被鬼打死或者掐死,将虾皮的头皮重重地顶了一下的也不过是一个铜汗烟管——但这也算不得宝贝,基本上每个乡民家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有。
虾皮摸着被顶了一个大包的头皮,埋怨了杨浩一夜:“可司呀,你就别吹农民的叔公有什么宝贝了,不要宝贝没找着,我们反倒被折腾了个够呛。”
众人都笑道:“是呀,和谐社会,不要再折腾了。”
“谁说没有宝?”杨浩却一脸严肃道。
谢可顺着杨浩的手指一看,原来是堆在后门角落里那一堆脏兮兮、散发着恶臭和霉味的衣服。那堆衣服昨天就堆在那里了,估计全是农民的叔公换下来的衣服,大概有几十年没洗了。
这当然有点夸张,几十年没洗了,那不早烂掉了?
其实有好几年没洗了那是实在的。
众人都掩嘴捂鼻道:“一堆臭衣服,算什么宝贝?”
杨浩却严肃道:“那就是宝贝。”
“那就是宝贝?”众人一个个都变成了大头。
杨浩却回过脸对农民道:“那堆衣服你好好整理一下,一会儿盛殓你叔公的时候,把那些宝贝也垫进去——注意,千万不要让别人弄,你自己弄就行了。”
吃过早饭后,外面忽然响起了“噼呖啪啦”的鞭炮声,还有比牛的叫声还难听的哭声。
众人诧异之下纷纷涌出门外观看。
原来是曾国文带着艳溪的同学赶来了,男男女女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老神曾国文,紧随其后的是班长吴小文,吴小文穿了件灰布长袍,活象个道士。挑着一挂鞭炮在放的是朱凤练,后面还跟着田小兵、陈献忠、肖子昂、钟一兵、刘存明、钱卫东、刘勇、龙芸、林秀霞、聂小霞、李小红等一长串男女青年。其中陈献忠、肖子昂等俱咧着大嘴在哭。
虾皮大为光火道:“哭什么?嚎丧呀?”
曾国文道:“你不是要我找会哭功的人吗?这不是来了?”
虾皮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快进屋吧,别嚎了。”
话刚说完,不知谁带来的录音机又放起了悲悲切切的哀乐。
虾皮再次发了火:“谁让你们放这个调的?多难听!”
众人反驳道:“死了人不放哀乐难道还放欢乐颂呀?”
“不是不可以放,但是放也要有规矩和时间,不能乱放!更不能冷不丁的放出声音来吓人!”
哀乐声停止了。
虾皮刚舒了一口气,“哐——”又响起了一声沉重的锣响和一阵“呛呤呛呤”的铙钹声。
虾皮直吓得心惊肉跳,终于勃然大怒道:“不准敲!”
提着一面破锣在敲的是刘存明,敲铙钹的是钱卫东。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一齐拿眼睛望着虾皮道:“死了人不让敲这个让敲什么?”
“是呀,死了人时兴敲这个嘛,虾皮你干嘛不让他们敲?”众人纷纷诘问道。
虾皮理屈词穷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你们爱敲就敲!”
于是众吹鼓手坐进了灵棚里,演奏起来,又是放哀乐,又是敲破锣,又是敲铙钹,甚至还吹上了唢呐,哭丧的人也大放悲声,鼓乐齐鸣,还真有点办丧事的味道——只不过这味道有点怪怪的,不但不能让人悲痛,相反倒有点让人发笑。
杨浩把几个骨干分子召集到一起道:“既然人手都齐了,我们还是把农民的叔公先盛殓进棺材里再说吧。”
曾国文道:“挖井的人你们派出去了没有?”
“挖什么井?”众人都有些愕然。
“就是挖墓穴,我们这里俗称叫挖‘井’。”农民给众人解释道。
“原来是挖墓穴呀,我们还以为是挖喝水的井呢。”
曾国文道:“我跟你们说,按照这里的风俗,挖井的人选必须是驼背和侏儒,只有驼背和侏儒才能在狭小的墓穴里作业。”
众人都摇头道:“我们这里没有驼背和侏儒。”
“驼背是没有,不过侏儒的人选还是有的。”曾国文似笑非笑道。
众人互相望了一眼,忽然一齐会意地叫道:“大——头!”
大头正在发楞,谢可将手握成话筒状伸到大头面前道:“大头,请你谈谈荣幸成为掘墓人的感受?”
大头诚惶诚恐道:“我……”
“别害羞嘛,这是你的光荣呢。”众人一齐笑道。
曾国文拍了拍大头的肩道:“别激动别激动,并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我们还会给你派一个助手的。大家说这个助手是谁?”
众人又是一齐道:“汉奸!”
陈献忠正坐在灵棚里挤眉弄眼地嚎丧,忽听点到了他,大恐,慌忙一屁股从板凳上跳了起来。由于他的屁股突然离开板凳,使得坐在那一头正仰着头也嚎得起劲的肖子昂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结果引发了一阵轰天暴笑。
唐军感慨道:“这哪里有半点办丧事的样子?分明是在办喜事呢!”
杨浩严肃地制止了众人的哄笑道:“那就这样定了,大头和汉奸去掘墓,其余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嘻嘻哈哈的,成何体统?”
大头和汉奸一齐哭丧着脸道:“我们上哪去掘墓?还有掘墓的工具呢?”
杨浩道:“这个由农民来安排——包括选墓址、借工具。”
曾国文道:“我也客串一下‘地理先生’,帮你们去校正墓穴的位置。”
送走了掘墓人,杨浩又看了看昨天刷好油漆的棺材,只见油漆已经干了,可以盛殓了,便再次催促道:“好了,别磨蹭了,赶快把尸体入殓吧。全体男生一齐动手,把棺材抬进堂屋里去,再把尸体盛殓进棺材里。”
于是众男生都去抬棺材。
大家喊着号子把棺材弄进了堂屋里,摆在尸体旁边。
杨浩、虾皮、衡其、谢可、唐军、刘存明、钱卫东、龙运鹏八个大汉站到了尸体四周,打算将尸体盛殓进棺材里去——按照当地的风俗,这叫“抓尸”。
正要抓尸,已经选好了墓址赶回来的曾国文远远地大叫道:“且慢抓尸!”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二章勇敢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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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抓尸,已经选好了墓址赶回来的曾国文远远地大叫道:“且慢抓尸!”
众人都大吃一惊,不解地望着曾国文。
曾国文三两步跨进堂屋,上气不接下气道:“这里的风俗,男人不能抓尸,让女的抓。”
“怎么男人不能抓尸,要让女的抓?她们敢吗?这里的风俗可真怪呀!”衡其嗤道。
“男人抓了要背时的,女人阴气重,可以镇得住死者的邪气,男人不行。”
杨浩还没说话,虾皮反驳道:“老神,这种封建迷信就不要兴了吧?”
“不是封建迷信,是真的!”曾国文一脸骇然和夸张的表情,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哪有这么玄乎?咱们快点干吧。”杨浩看了众人一眼,伸手就要去抱尸体。
“不要动!”农民又鬼喊鬼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还差点踢着门槛摔了一跤——幸得唐军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农民,你不会也是来阻止我们抓尸的吧?”谢可笑道。
“是的,你们不能动,让女人来抓!”农民喘着牛一样的粗气道。
杨浩看着农民道:“老刘,这是正经事,你别开这种国际玩笑了。”
农民用一种几乎是恳求的眼光望着杨浩和虾皮道:“可司,虾皮,我知道你们俩都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是我们这山里的人信。你们就依了我们这里的风俗吧。”
这时,衡其鼓躁道:“看农民说得怪可怜的,就依了他吧,让女孩子们来锻炼锻炼也好。”
其余的几个怕怕对抓尸这种事本就不太情愿,如今听衡其一说,也都鼓躁起来,说要让女孩子们来锻炼锻炼。
谢可更是自告奋勇跑到外面去喊女孩子们:“喂,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都过来。”
刚才杨浩他们准备抓尸时,女孩子们都在外面禾堂里聊天,并没有听到杨浩他们的对话,压根儿也不知道会要她们抓尸体。因此听到谢可叫她们,便都嘻笑着围了拢来道:“猴子,有什么好消息呀?”
“请你们抓尸!”衡其皮笑肉不笑地插话道。
“什么?抓湿?我们只会玩抓子,不知道什么叫抓湿?”女孩子们纷纷嘻笑道。
“是请你们把农民叔公的尸体抬进棺材里去,这个过程就叫‘抓尸’。”曾国文平静地对众女孩子解释道。
众男生都掩饰不住一股坏笑。
“抓尸?”众女孩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男生们开玩笑。
曾国文严肃道:“是这样,你们听我说……”
他把要她们抓尸的事详细对她们说了一遍。
众女生听完后先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然后如听到晴天霹雳一般都爆发了。
“不要啊,多脏啊,多恶心,抓死人……”
女生们一片哭喊尖叫。
衡其的马仔李诗茵冲到杨浩等人面前,用手指着众人的鼻子道:“哼,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亏你们想得出来!”
衡其嘿嘿笑道:“让你们抓尸,是给你们一次锻炼、实习的机会……今后你们有的人当了医生、护士,还不得经常跟死人、尸体打交道?就算你们嫁了人,做了人家的媳妇,这公公、婆婆死了,还不得你们去伺弄?还有你们自己的父母……”
“不干,就是不干!”李诗茵唾沫横飞,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衡其等人脸上。
杨浩看着曾、刘等人道:“还是我们自己伺弄吧。”
“真的不行呀,我叔公可能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这才一再作崇,昨天下午衡其他们听到的呼噜声,还有昨天晚上我叔公身上的棉被无缘无故被掀开,这都说明我叔公心中有很重的怨尤之气,非你们女生的阴气压制不可!”农民很严肃地望着众女生,表示他的意见不可更改。
这时,高伟珍插话道:“你们男人的阳刚之气都不能够压服,我们女人就行吗?”
曾国文解释道:“鬼神之道,讲究阴阳相克,农民叔公的鬼魂一再弄出动静,说明他残留在体内的一股阳元仍凝聚不散,也就是说,在这股阳元的维持下,他不能很好地咽气,也就无法到阴间转世投胎,须得你们女子的阴气把他的这股阳元冲散;如果用我们男人的阳气来冲的话,恐怕会助长其焰,让其成为真正的厉鬼!”
“我的妈呀!”众人直感到背脊上冰凉。
“是呀,让你们抓尸,既是镇住我叔公的崇气,也是救我们大家呀。如果我叔公真成了厉鬼,那这一方的百姓都要遭殃!”农民几乎是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众女孩子。
另一位女孩夏红上前道:“农民呀,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种迷信?也不害臊?”
“是呀,我们也不相信迷信呢,今天不过是要让你们锻炼锻炼,你们为什么不敢抓?”谢可、大头坏笑着将了众女孩子一军。
众女孩子没想到钻进了这些臭男人的圈套,一时都哑语了,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忽然一个穿白衣服、长发飘飘的女孩微笑道:“抓就抓,有什么了不起。”
众人一看,原来是周虹。
“好呀,好呀。”众男生都鼓起掌来。
周虹微笑着招呼众女生道:“大家都过来,别让他们小看了我们!”
“是呀,我们都是当代的穆桂英、花木兰,有什么好怕的!”另一位女孩子龙芸也站到了周虹身边。
“抓就抓,有什么大不了的,哼!”邓莉、刘婷也站了出来。
接着姜如兰、付琼英、朱文莉、聂小霞也站了出来。
李诗茵、夏红等也不好再说什么,为了尊严,她们少不得要慷慨激昂一回了。
众女孩子围绕着停放农民叔公尸身的门板站定——也是人多胆壮,再一个她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力气也是有的。因此大家抱头的抱头、抱脚的抱脚,一齐发力,终于将农民叔公的尸身搬进了棺材。
农民和杨浩、曾国文等人又忙着做一些抓尸的后继工作——将尸身两旁的棺材缝隙都用死者生前穿过的衣服或者用过的东西填满,这其中就包括农民叔公生前穿过的、堆在角落里一直未洗的脏衣服。
杨浩说这些衣服都是宝贝,在填塞这些衣服的时候,他还把人们都撵出了灵堂,不让他们观看。
农民看着杨浩象模象样地往棺材里塞这些衣服,颇有些不解道:“可司,连我都不知道这些衣服里面有宝贝呢,你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曾国文也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杨浩到底搞什么名堂:“哎,我说可司,你到底搞什么名堂?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宝贝?”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杨浩连连摇手,止住了二人的问话。
曾、刘二人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多问。
伺弄好这一切后,杨浩便要求他们将棺盖盖上。
曾国文道:“这个棺盖先不要钉死,要留着一条缝隙,等今天晚上的道场结束后再钉死,这就叫做盖棺定论。”
杨浩也只得由了他们。
这时已经快到正午了,众人都觉得腹中饥饿起来。唐军道:“这人是铁、饭是钢,咱们还是先做饭吃吧。”
杨浩便高声叫道:“咱们的厨师呢,午饭做好了没有?”
系着围裙的衡其从厨房里探出头道:“马上就好——你们快把桌子摆好,马上就上菜!”
农民家里只有一张八仙大桌,一大清早,农民又去乡民家里借了一张桌子,不过由于这次来的人多,两张桌子显然是不够的,杨浩道:“那没位子坐的人只好蹲着或者站着了,等丧事办完好,我请你们下馆子。”
众人都道:“随便了,站着、蹲着吃饭也别有一番情趣呢。”
杨浩和虾皮便招呼众人道:“大家都坐好了,准备开饭啦。”
动作快的人便抢先坐在了八仙大桌旁。
虾皮忽然道:“我对衡其当厨师总有点不放心,这家伙的鼻涕和臭屁是说来就来的。”
唐军和曾国文都笑道:“是呀,这家伙就是个邋遢大王!”
于是众人都走进厨房去看衡其是怎样做厨师的。
厨房里是烟雾缭绕、热气蒸腾,衡其掌着一个大勺子正站在一口大锅边搅菜,田小兵、钟一兵则在给他帮厨,忙得是不亦乐乎。
众人看见田小兵、钟一兵在帮厨,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毕竟田、钟二人都是爱整洁的斯文男生,饭菜经过他们的手,应该是可以放心的。至于臭小子衡其,现在不是冬天,他鼻子里产生的粘连物应该比较少,不会乱甩鼻涕,因此卫生方面总体来说可以过关。
众人又去看他们炒的菜,只见全是青菜、白菜、土豆、豆角、茄子、大豆、豆腐之类,不由疑惑道:“衡其,你这是让我们吃斋啊?一点荤腥也看不到!”
衡其嗤道:“这是办丧事呀,你们还想吃荤腥?”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三章疑窦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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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嗤道:“这是办丧事呀,你们还想吃荤腥?”
龙运鹏道:“谁说办丧事就不能吃荤腥?你弄的这些青菜萝卜让人怎么吃?”
衡其正热得满头大汗,见龙拐指责他,不由火道:“爱吃就吃,不吃拉倒!”说完“空”地擤了一把鼻涕,把那从鼻孔里出来的亮晶晶的、粘稠稠的半透明胶状物捏在手上,接着随手一甩,直接就向菜锅的方向甩了过去——也不知是否甩到了菜锅里?
众人一下子就呆住了——没想到衡其爱乱甩鼻涕的毛病还是没改!
“呃——”所有的人都在呕,大呕特呕。曾国文摇头叹息道:“看来咱们硬是要换一个厨师了。”
龙拐则特意走到锅前,看衡其的鼻涕是不是甩进了锅里。
其实衡其的鼻涕是甩在了灶前的地上,并没有真的甩到锅里。
龙拐已经看到了衡其的鼻涕,却还要往锅里夸张地凑去:“我要看看衡其臭小子的鼻涕是不是甩进了锅里——这个恶心鬼,你自己炒的菜自己吃,反正我是不会吃了。”
锅里是水煮豆腐,衡其的手艺其实是不错的,白色的、嫩嫩的豆腐块整齐地漂在锅汤里,一点也没有煮老,连一点黄色都看不到。如果出现了黄色的话,那就说明豆腐粘了锅底,糊了。
他没有看见黄色,却看见了一点绿色,手指头大的一点,很显眼。他顿时大呼小叫道:“啊,衡其的鼻涕!”
“什么,这畜生真的把鼻涕甩到了锅里?”众人都围了过来,有的人又开始呕。
衡其也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嗤道:“真是个白痴!鼻涕有绿色的吗?”
“有,脓鼻涕!”龙拐坚持道。
“可我今天擤的是清鼻涕。”衡其说完,拿起锅铲,便要去把豆腐盛到碗里。
“别盛!”杨浩大喝一声,阻止了他。
衡其搧动了一下鼻翼道:“可司放心,那不是鼻涕。”
杨浩点头道:“我知道——但是你还是不能盛!”
“那是为什么?”衡其这回也有点大头了,不知道杨浩为什么这么紧张?
杨浩看着众人道:“你们不觉得这滴绿色的液体古怪吗?”
众人都疑惑道:“有什么古怪?”
杨浩不答,却慢慢抬起头,往灶台上方看去。
众人不知道杨浩在看什么,于是也一齐伸长了脖子往灶台上方看去……
灶台上方两米处便是被灶烟熏得漆黑的屋顶。
这里的厨房都修得比较简陋,屋顶上没有天花板,而是直接架着杉木橼皮和青瓦,橼皮下方当然还有几根承重房梁,房梁之间也有一定的空间,可以用来放一些杂物——这也是农村里节省空间的一种方法,类似于小阁楼。不同于小阁楼的是,它不是闭封的,而是开放的。
杨浩看到上面放着一个篾制的团筛和两个簸箕,都破旧不堪,而且被烟熏火燎得完全看不出了本来的形态。
令杨浩感到惑的是,橼皮上方的青瓦似乎烂掉了一块,露出一个大洞,洞中有天光泻下来。
杨浩凝视着橼皮上方,叫道:“农民,拿根竹竿来,其余的人站开点!”
众人不知道杨浩要干什么,都退到了一边。农民则从禾堂里拿来了一根晾晒衣服的竹竿,有饭碗粗,一丈多长。
杨浩接过竹竿,目光紧盯着搁在橼皮上的团筛和簸箕,轻轻地用竹竿捅动团筛和簸箕……
蓦地,团筛上有了轻微的响动,接着有什么东西从团筛里爬了出来!
赫然是一条乌青斑黄的蛇!
蛇有三尺来长,身体有茶杯口粗,头象烙猪蹄用的烙铁,扁扁的呈三角形,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它爬出团筛,然后顺着橼柱爬上橼皮,再从那个破瓦洞里爬了出去……
直到那蛇的身体全部消失后,曾国文才骇然惊呼道:“天哪,‘烙铁头’!”
其他的人也都骇得目瞪口呆、汗毛倒竖、背脊发冷……
“不错,这是一条‘烙铁头’毒蛇!那绿色的液体就是它的唾液!”杨浩心有余悸道。
“天哪,原来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龙拐拍着胸脯道:“我还以为那是衡其的鼻涕呢。”
曾国文笑道:“说来说去我们还得感谢衡其的鼻涕,要不是衡其的鼻涕,我们还发现不了这条‘烙铁头’毒蛇呢。”
这时外面有人叫道:“那条蛇跑到山上去了,要不要把它逮住?”
杨浩应道:“不能逮——‘烙铁头’是珍稀物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让它去吧。”杨浩又转头看着农民道:“这种‘烙铁头’,你们这里常有吗?”
农民摇头道:“我们这里常见的是竹叶青和乌梢蛇,还有百步倒、金环蛇之类,这种烙铁头非常罕见,听村里人说,在离此八里的死人山曾经见过这种蛇出没。但我叔公的房前屋后这一片地方是根本不会有这种蛇的。而且,我叔公非常怕蛇,经常会在房前屋后洒上雄黄酒和艾草灰来驱蛇,雄黄酒你们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用来驱蛇的,白素贞就是喝了雄黄酒才现了原形的(众笑),至于艾草灰,就是把艾叶烧成灰,再混合上一种特别的、带刺激味的香料,其作用也是驱蛇,效果甚至比雄黄酒还要好。所以我叔公的房子周围蛇是根本不敢靠近的。我叔公的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他寿终,你们不信可以闻一闻,看空气中是不是有一股雄黄和艾草味?”
杨浩疑惑道:“这可就是怪事——这团筛里怎么会藏了条蛇呢?”
他让农民找架梯子,他亲自爬到灶台上方放团筛的地方去察看。
团筛里除了那条蛇蜷缩过的痕迹,并没有别的东西。
他又爬到瓦面上去察看,结果发现了东西:破瓦洞的旁边零散地堆着几片破瓦!
杨浩跳下地,对虾皮、农民等人道:“现在可以肯定,这条蛇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虾皮等人大吃一惊道:“有人故意放进来的?为什么?我们昨天才来到这里,和人无怨无仇呀,是谁想要害我们?”
衡其道:“农民,是不是你叔公和人结仇了?我怀疑你叔公的死也和这个人有关!”
农民起着哭腔摇头道:“我叔公老实了一辈子,从来不曾和人结过仇,有谁会来害他呀?何况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害了他还有什么用?”
杨浩道:“农民的叔公不是害死的。这个人的目的只是针对我们!”
“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我们得罪谁了?”
杨浩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都是我的一句话给大家招来了麻烦。”
众人纷纷奇怪道:“你说了什么话了?”
杨浩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道:“我说这里有‘宝贝’。”
“咳,这能成为理由吗?”众人都有点啼笑皆非,觉得杨浩是在编故事。
杨浩把虾皮、农民、曾国文、吴小文、唐军、衡其等积极分子叫到一边严肃道:“诸位,我不是开玩笑,我感觉到确实有一个‘鬼’盯上了我们,盯上了农民叔公的遗物甚至包括遗体,从现在起我们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都听得有点不寒而栗,衡其更是上下牙齿磕碰着说道:“可、可司,你、你别开玩笑啊,哪有什么鬼啊?”
唐军点着衡其的脑门道:“你这家伙的IQ也太低了吧?可司所说的‘鬼’,其实是人!”
曾、刘、吴等人道:“理由呢?”
杨浩道:“理由就是农民叔公身上的宝贝!”
曾国文瞪大了眼睛道:“塞在棺材缝隙里的那一堆破烂衣服就是‘宝贝’?”
杨浩点头道:“不错!这个家伙昨天晚上就在这里找宝贝,估计他是没有得手,他一定还会再来的!因此咱们一定要严加防范,只要坚持到农民叔公下葬,就是胜利!”
一向以高智商者自诩的虾皮这时也摸不着头脑道:“可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连我们也不肯透露一点吗?”
杨浩连连摇手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这件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这个人就在附近,他随时都会露面,你们只需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四章喧嚣之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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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连连摇手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这件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这个人就在附近,他随时都会露面,你们只需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
吴小文道:“今天的午饭怎么办?”
杨浩道:“午饭只有辛苦大家多走几里路,到镇上去吃了,留下几个人守灵,吃完饭的人给守灵的人打几个包回来就行了,至于晚饭,到时候再说罢,不过做饭的时候不能再放到厨房里做了,可把灶和锅移到禾堂里来,露天做!”
虾皮等人都同意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于是杨浩、唐军、农民、曾国文等五六个人留下守灵,其余的人都到镇上去吃午饭。周虹也要闹着留下来,杨浩同意了。周虹便搬了一张长板凳,和杨浩坐在一起。
周虹望着杨浩笑盈盈道:“可司,待会儿芸芸会给我们打包回来,你猜她会给我们带回什么?”
杨浩笑道:“米粉、米线、米豆腐……”
“唉呀,你就只会猜带‘米’字的,猜高级一点的就不好吗?”
杨浩摸着头皮不好意思道:“我真的猜不出呢,芸芸她要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
周虹调皮地一笑道:“就是不告诉你。”
一个小时后,龙芸她们回来了。龙芸提着一个塑料小桶,拿出两个快餐盒,一个给了周虹,另一个给了杨浩。
杨浩感激道:“芸芸,谢谢你。”
龙芸“扑吃”一笑道:“虹虹姐,他猜出来了是什么吗?”
周虹笑道:“他呀,猜不出呢。”
“猜不出就不许吃。”龙芸佯带嗔意道。
杨浩搔着脑门道:“啊,这么惨?虹虹又不让我猜带‘米’字的,我还真猜不出呢。”
“当然不是带‘米’字的了。”龙芸微笑着已经打开了快餐盒——
原来是香辣猪肠粉,香得杨浩直流口水。龙芸又从桶里拿出两个卤鸡蛋,一个给了周虹,另一个给了杨浩。龙芸微笑着看着二人道:“你们‘两口子’快点吃,吃完了还有两只炸鸡腿呢。”
杨浩和周虹一齐道:“芸芸,你给我们买那么多好吃的,是不是要把我们都喂肥呀?”
龙芸笑道:“你们两个都象排骨一样,也该长点肉了。”
周虹道:“芸芸,那你吃了什么?”
“我就吃了一碗米粉。”
“啊?你给我们买好吃的,你自己只吃米粉?”周虹嗔怪道。
杨浩也感动道:“芸芸,你怎么能这样刻薄自己呢?”
龙芸微叹道:“我只吃得了那么多,我不想长胖。”
“什么不想长胖?你以为你有多胖啊?你怕比我还瘦呢。”周虹笑着硬把自己的那只炸鸡腿塞给了龙芸。
看着这两姐妹,杨浩忽然想起了当初刚进豹子崖山谷的情景,这情景和那时的情景有多相似啊……
龙芸的温柔体贴撩拔得他的心房又忍不住骚动起来……
“可司。”虾皮走了过来,在杨浩他们桌旁坐下,“今天晚上的活动怎么安排?”
杨浩眨了眨眼皮,一边用筷子往嘴里塞着粉,一边答道:“今天晚上的追悼活动和明天的出殡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悼念活动一直要进行到明天出殡。至于今天晚上的具体安排,我想是这样,首先由老神和吴小文他们这些热衷于搞迷信活动的人先开展他们的活动,午夜过后是守灵、转老棺、唱散花歌,凌晨五点三十分离堂——也就是把死者的灵柩抬出堂屋,抬到路口停灵,然后绑上抬丧杠,安排好抬丧人,吃过早饭后就出殡、下葬死者,掩土、堆坟,然后就完了。”
“那好吧,等一下我们再商量一下,安排具体的人选。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要是有老乡来吊唁,怎么办?”
“对老乡来吊唁,一概谢绝——我估计这荒山僻岭的,也不会有老乡前来;当然,有一种情况,我们一定要留心。”
“什么情况?”
“就是来做道场或者来唱散花歌的人。”
“为什么对这类人要留心?”
“对这类人,我们一定要坚决谢绝,因为,我们的‘客人’很可能会以这种面貌潜入到我们中间来!”
“你是说,昨天晚上来捣鬼和今天放毒蛇的人?”虾皮的心陡地一跳。
杨浩点头道:“不错。”
杨浩说完,三扒两口吃完了粉,把曾国文、吴小文、唐军和农民都叫过来道:“各位,我们来开个会,商量一下事宜……”
经过商量,决定由曾、吴扮演“道士”,主持今天晚上的一应吊唁仪式,丧礼乐队的人选则由刘存明、钱卫东、陈献忠、肖子昂、刘勇、朱凤练以及两个女孩子林秀霞、聂小霞等人组成,其中刘存明敲锣、钱卫东敲铙钹、刘勇吹唢呐,陈献忠、肖子昂哭丧,朱凤练、林秀霞和聂小霞唱散花歌。悼唁活动从晚上八点钟开始,先由两位“道士”念祭文,然后乐队奏乐,接着是唱散花歌;午夜过后则安排全体人员转老棺……
总之,一切要搞得象模象样,要象乡里人家正正规规办丧事一样。
同时,联想到今天晚上的情况特殊,杨浩特意安排了唐军、谢可、衡其、大头在房前屋后到处巡逻,严防可疑人物潜入,并交给了他们一部对讲机(这是农民按照杨浩的意思下午到镇上领来的),让他们一有情况就报告。另安排钟一兵和田小兵在篱笆门口阻挡来吊唁的人,钟一兵也拿了一部对讲机,随时向杨浩报告情况。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过晚饭后,大家各就各位进入了角色,开始了吊唁的前奏。乐队主管刘存明首先打开录放机放了一阵哀乐,然后吹鼓手便开始了演奏。刘、钱照例是拿着破锣一顿乱敲,制造出震天的噪音,倒是刘勇的唢呐还吹得象模象样,有一种死了人的味道,吹得众人都情绪低沉,甚至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杨浩看了看了表,见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忙对曾国文和吴小文道:“时间到了,吊唁可以开始了。”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五章喧嚣之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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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看了看了表,见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忙对曾国文和吴小文道:“时间到了,吊唁可以开始了。”
曾、吴先指挥乐队“哐啷哐啷”猛敲了一阵锣钹,又放了一挂鞭炮,然后换上“道士”行头,焚香礼毕,便开始了他们的装神弄鬼——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篇祭文准备念诵。
曾、吴二人还互相推让了一番,吴小文道:“老神,你是‘半仙’,这事你当仁不让!”
曾国文无奈,只得正了正头上的“方士帽”,清了清嗓子,学着那道士的腔调拖长了声音道:“维——咳,嗯,公元二零零某年八月十二日,乃我叔公刘讳长寿仙逝安厝之日,不孝男刘农月……不孝男刘农月呢?不孝男在哪里?”曾国文忽然停了下来,四处寻找农民的身影。
农民刚好从厕所那边走了过来。众人纷纷笑道:“不孝男刘农月,你上哪去了,叫你呢。”
“什么不孝男?我可孝得很啊。”农民一边提裤带,一边不满地嘟哝道。看来他是吃多了,刚刚方便了出来。
“不孝男只是个称呼,并不是真的说你不孝,来来来,到这里来。”曾国文向农民招手道。
农民道:“干嘛?”
“马上要给你叔公念祭文了,你作为孝子是不能离开的,你得跪在这棺材前面听我们宣读祭文。”
“什么?要我跪在这?”农民的头顿时大了起来。
曾、吴笑道:“你是孝子,你不跪谁跪啊?来来来,跪下吧,只是个形式,不会有很久的。”
农民无奈,只得在棺材前跪了下来,听曾、吴宣读祭文。
“不孝男刘农月,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叔公刘讳长寿之墓下,而吊之以文。曰……”曾国文的“曰”字还没落音,早有人叫道:“刘慧长寿是谁呀?是农民叔公的名字吗?”曾国文白了那人一眼道:“请你对死者放尊重点,别没大没小的乱叫。刘讳长寿意思是他叔公的名字就叫刘长寿,讳是对死者的尊称……”
“他叔公叫刘长寿?人都死了还长寿?叫短命还差不多呢。”
“什么德性?死了就不能叫长寿了?长寿只是他的名字,并不是说他真的能长寿——嗯,他活了七十多岁,还不叫长寿吗?”
“嗯,是长寿、长寿……”
“好了,别打岔了,刚才念到哪了?呜呼!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不配者,后世之名。此自古圣贤,莫不皆然,而著在简册者,昭如日星。呜呼!吾不见子久矣,犹能仿佛子之平生。其轩昂磊落,突兀峥嵘而埋藏于地下者,意其不化为配偶……”
“错了,不是配偶,是配壤。”吴小文忽然提醒道。
“对对,是配壤……意其不化为配壤……配壤、配偶,什么意思嘛?明明配偶比配壤押韵,怎么要用配壤呢?”
农民的膝盖已经跪得酥麻了,不耐烦地叫道道:“唉呀,快点念吧,我叔公是老鳏夫,哪有配偶啊?”
“那可不一定呢,谁知道你叔公有没有和哪位寡妇偷情呀?”众人一阵哄笑道。
“胡说!”农民差点要发火。
曾国文道:“不孝男请稍安勿躁……”
“都说了我不是不孝男,我孝得很呢!”
“好,你孝你孝。”曾国文忍住笑,继续念祭文,“意其不化为配壤,而为金玉之精。不然,生长松之千尺,产灵芝而九茎。奈何荒烟野蔓,荆棘纵横;风凄露下,走磷飞萤!但见牧童樵叟,歌吟上下,与夫惊禽骇兽,悲鸣踯躅而咿嘤。今固如此,更千秋而万岁兮,安知其不穴藏孤貉与鼯鼪?此自古圣贤亦皆然兮,独不见夫累累乎旷野与荒城!呜呼曼卿!盛衰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这篇祭文不象是悼长辈,倒象是一位古人在悼他的故人呢。”刘莲青忽然笑道。
曾国文不好意思地笑道:“不错,这篇祭文是欧阳修祭他的故友徐曼卿的,一时找不到范文,只好抄了这个。”
农民道:“算了,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我可以起来了吧?”
“不孝男,你先慢点起来。”吴小文忽然上前阻止了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几张纸。
农民头大道:“这是什么?”
“地藏王菩萨超度心咒!”
“超度心咒?”
“是啊,念一遍心咒,超度你叔公的亡灵升天啊。”
“去你的,你这是封建迷信!”农民说着要爬起来。
吴小文一把按住他的顶瓜皮,然后催促曾国文道:“还等什么?快念啊!”
曾国文嗯啊了两声,拿过那几张纸念了起来:“南无大慈大悲、十轮拔苦,本尊地藏王菩萨,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南无冥阳救苦救难地藏王菩萨,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吾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什么乱七八糟……”农民摇摇头,顶瓜皮又要往上拱起。
“别急!”吴小文继续将他的顶瓜皮按住,“还有一篇《驱鬼咒》。”
“《驱鬼咒》?对着我叔公念《驱鬼咒》?是要把我叔公的魂魄赶走吗?”农民差点叫了起来。
“当然不是驱赶你叔公的魂魄,而是要驱赶那些企图骚扰你叔公魂魄的孤魂野鬼,特别是想要勾引你叔公的女色鬼,那是一定要赶走的,不然,你叔公的魂魄被女色鬼缠住,误了投胎的时辰,那就麻烦了。”吴小文煞有介事道。
“去你的……”
“别动!老神,快念!”
“咳、嗯,”曾国文清了清嗓子,看着手上的纸条,又照本宣科读了起来,“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官十万人降下,主为某家同心并力,收摄村中巷陌家中宅内行客魉魉之鬼,伏尸刑杀之鬼,次收门户井灶之鬼,次收五虚六耗凶吹恶逆之鬼,次收童男童女之鬼,无名脱藉之鬼,夜行凶逆之鬼,无头无手之鬼,缢死落水之鬼,病卒冻死之鬼、斩头绞刑之鬼,白骨不葬之鬼……以上众鬼不承大道盟威禁律之命,专在人间行其恶毒,令人遭灾,过祸疾病死亡,非所道理……请五方五帝、七星之君、寿命君、延命君、解厄治病君、却死来生君、保命卫护君,主为某家安魂定魂,司命延年益算,七星消除死籍。律曰:太上老君教我杀鬼……”
农民跪得膝盖红肿,再也忍耐不住,用力往上一拱,挣了起来:“够了,你们这两个家伙,纯粹是在拿人寻开心呢……”
曾、吴见农民真发了火,只得陪笑道:“农民既然跪累了,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杨浩笑道:“农民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可见中国的丧葬礼仪是何等的繁琐累赘……”
“嘀嘀嘀……”对讲机响了起来。
杨浩道:“收到,请讲!”
对讲机里传来衡其的声音:“我们已经巡视了三圈了,什么也没发现,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
“不行,你们要继续巡逻,严加防范。”
这时,曾、吴两位“半仙”总算念完了那些个祭文咒语,然后指挥乐队又“呛呤呛呤”敲了一通,便准备唱散花歌了。
这时,原先指定唱歌的两位女生林秀霞和聂小霞却不肯唱歌了,理由是“不会唱”。
于是大家便把目光全投射到了朱凤练身上,他是唯一指定唱歌的男生。朱凤练大恐道:“我也不会唱呢……”
杨浩看着曾、吴两位“半仙”道:“按理说,唱这种发丧的散花歌,你们这些‘方士’应该最拿手,二位恐怕得给我们露一手了。”
曾、吴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哎呀,我们都是公鸭嗓子,缺少音乐细胞,哪里会唱歌?”
“那没办法,你们不唱也得唱。要不然,这丧礼怎么继续下去?”
吴小文无奈,只得愁着眉毛道:“那我就随便哼哼两句了,你们听好了,咳,嗯,(学农民的口气唱)叫一声我的老叔公啊,你两眼一摸黑,伸了腿儿去啊,叫我这不肖的孩儿伤心哭断肠啊……”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六章喧嚣之夜-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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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办法,你们不唱也得唱。要不然,这丧礼怎么继续下去?”
吴小文无奈,只得愁着眉毛道:“那我就随便哼哼两句了,你们听好了,咳,嗯,(学农民的口气唱)叫一声我的老叔公啊,你两眼一摸黑,伸了腿儿去啊,叫我这不肖的孩儿伤心哭断肠啊……”
“这是散花歌吗?”众人纷纷叫道。
吴小文道:“散花歌就是此地民间哭丧艺人根据相同的曲调即兴哼出的民歌小调,无非是假借死者亲属的名义寄托哀思罢了,没有一定的格式,是很随意的。(又唱),老叔公啊,人说七十古来稀啊,该享儿孙福啊,不肖子虽多却都忘本啊,要口凉茶要不到,更不要说吃馍馍……”
农民道:“老吴,你这歌怎么象是在骂我呀?”
“这哪里是骂你?古来唱散花歌的因为死者的亲属照顾不周,他就会唱些讥讽的词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也是有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照顾不周了?”
“不是不是……”
杨浩忽然打断了二人道:“算了,散花歌就免了吧,老吴的公鸭嗓子唱得也不好听,你再唱下去,大家都被你催眠了呢。”
“就是就是。”众人都赞同道。
吴小文道:“那好吧,反正我老吴也是鸭子赶不上架。”
“那就这样吧,”杨浩看了看表,“下面进行转老棺的仪式,这个仪式进行的时间比较长,要持续好几个小时,一直进行到明天凌晨五点半棺材离堂。”
曾国文道:“嗯,现在才九点多钟,离棺材离堂还有八个多钟头呢,大家可要有点精神准备啊。”
杨浩道:“在转老棺之前,我们要先举行封棺仪式,把棺材钉死——老曾、老吴、朱凤练、刘勇,你们去钉棺材,刘存明,把锣钹敲起来,奏响哀乐,请放鞭炮、哭丧的同学也作好准备!”
于是锣钹、鞭炮、哀乐一齐鸣响,哭声大嚎——这一会不光陈献忠和肖子昂在嚎,还加入了一头牛——刘农月,可能是想到就此和叔公永别了,心里也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伤,因而农民也嚎了起来,哭得鼻涕眼泪乱飞。
在喧嚣声中,曾国文、吴小文、朱凤练、刘勇四人站到了棺材前,抬起半掩的棺盖,打算将它合拢。
“慢着!”杨浩忽然走了过来,示意众人停下,然后将右伸手入棺材内,揭开死者的蒙脸部,似乎要再瞻仰一下死者的遗容,然而他的左手却伸进自己衣兜,掏出一面小镜子,将镜子的倾斜角对着头顶的瓦面——堂屋上面没有天花板,也是直接铺着橼皮,盖着青瓦。因此从镜子里刚好可以看到瓦面上的情况。
众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小镜子,因为他的小镜子是放在了棺材里,而他又用身体挡住,曾国文等人都没有发觉,以为他只是在看死者的遗容。
众人都奇怪道:“可司,你在看什么呀,是不是农民的叔公复活了?”
女生们则一阵心惊肉跳:“别说得这么恐怖啊。”
杨浩终于收起了小镜子,对曾国文等人道:“封棺吧。”
于是曾国文等人将棺材盖严、钉上七星钉,再抹上桐油,封上黄符纸。
看着众人做完后,杨浩走到灵堂外面透气。
虾皮见杨浩出来,急忙将他偷偷拉到一边道:“刚才你在看什么?”
杨浩眨眨眼睛道:“我在看有没有孤魂野鬼出现。”
“瞎说。”虾皮打了一个寒战。
这时,“噼哩啪啦”又是一阵鞭炮响和锣钹响,还有悲悲切切的唢呐声——转老棺的仪式开始了。
所谓的转老棺,就是道士在乐队的伴奏下念超度经文,死者的亲属则披麻戴孝围着棺材不停地转圈,手里还要持着一柱香,直到香燃尽或者道士的诵经文告一段落,孝子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为了以示对死者的崇敬,所有闲着的人都陪着农民转老棺,十几个男女都持着香,围着棺材不停地转着。大家开头还觉得挺新鲜、挺有意思,仿佛是在某名山古刹里经历一场道家或佛家的盛事,又有点象赶城隍庙的意思,因此刚开始都很来劲,不过,转了几圈之后,有的人便晕头脑胀起来,偷偷溜了出去,不肯再转。
有些瞌睡重的女生更是到西厢房睡觉去了,男生也大都在灵棚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到后来只剩下农民一个人在转,曾、吴二人念经的频率也慢了下来,半天也没哼上一声,敲锣钹的人也停止了敲锣钹,都耷拉着头在那里“钓鱼”。
杨浩却不敢大意,一面摇醒曾、吴,让他们继续念经,一面和虾皮陪着农民转老棺。
虾皮低声道:“这样转来转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杨浩道:“有啊,防止孤魂野鬼靠近农民叔公的魂魄——如果让这些孤魂野鬼带走了农民叔公的魂魄,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可司,我真不明白,你这样装神弄鬼到底想要干啥?”
“不是我装神弄鬼,而是真的有‘鬼’!”杨浩仍然打着哈哈。
却说衡其等人围绕着房屋四周巡逻,不时用手电照一下黑暗之处,又用对讲机和杨浩联系一下,耗到午夜后也有些疲乏了,便回来坐在了灵棚里,围着衡其的一副油腻腻的烂扑克打起了升级——唯有打牌能够使人的精神处于亢奋状态,不至于睡着。
虾皮道:“你们不去巡逻,怎么打起牌来了?”
杨浩道:“让他们打吧,现在棺材已经封好了,农民叔公的魂魄不怕被孤魂野鬼带走了,咱们几个在这里转老棺就行了。”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了,天边升起了一线曙光,远处也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杨浩看了看表,见时针已经指着五点二十,忙对刘存明和钱老二道:“快,用力敲锣,把大家都叫醒!”
刘、钱二人立刻将锣钹“呛呤呛呤”一顿猛敲……
“妈呀!”所有的人都跳了起来。
杨浩大声道:“大家都起床了,准备离堂!请全体男生都站到棺材两边来,听我喊一二三,大家把棺材抬到篱笆口去。”
于是众男生都站到了棺材前,大家喊着号子一齐发力,将棺材抬了起来,抬出堂屋,放到了篱笆前的路口,着“不孝男”刘农月看守,其余的人开始忙活其他的事。
曾国文、吴小文带着一伙人绑扎抬丧棒,还用纸糊了一个棺套,待会儿出殡时就将棺套罩到棺材上。女生们也没有闲着,她们在竹林边扎了几个花圈,因为没有纸花,就拔了些野花代替。
杨浩、虾皮则带着一伙人拆灵棚——按此地规矩,棺材离了堂之后,就要把灵棚拆掉,否则会不吉利。
衡其仍然干他的厨师——在众人的监督下,不准他再擤鼻涕,有鼻涕也得忍着。监督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马仔”李诗茵。在美女面前,衡其也不好意思再邋遢,有鼻涕也不敢擤了。不过田小兵在涮锅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屁臭。他一看衡其的肥屁股在他面前一颤一颤,就知道是衡其干的好事。他不好说破,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衡其一边将一块乌黑的腊肉放到烧红的锅里烫肉皮上的毛,一面冲外面叫道:“可司,虾皮,肉不够了,是不是派人上街买点肉来?”
虾皮嗤道:“这也要请示?派人上街去买就是!”
衡其当即让刘存明和钱老二上街去买肉,一面叮嘱他们:“太肥的肉不要,不新鲜的肉不要,注水肉不要……”
刘、钱二人应道:“知道了,别唐僧了。”
一个小时后,刘、钱二人买了肉回来了。衡其接过肉一看,忽然勃然变色:“你们这两个傻二,谁让你们买牛肉的?”
刘、钱不解道:“买牛肉怎么了?这牛是刚宰的,新鲜得很呢,你看这全是瘦肉,一点肥肉也没有!”
“做丧事是不能吃牛肉的!你们这两个傻二懂不懂呀?”衡其唱起了高腔。
刘存明道:“做丧事怎么不能吃牛肉?牛肉不是肉?”
“做丧事确实不能吃牛肉,”曾国文接过了话茬,“这里有个原因,大凡人死,都是因为阳寿已经到了,阎王因此遣鬼差拿他去阴间拷问,没做过什么坏事的话,则让他顺利轮回转世;如果做过恶,则要根据情节的轻重来接受判处,或者是下油锅,或者是过刀山……扯远了,单说阎王差来的鬼差,大都是牛头马面,如果吃牛肉的话,会引起牛头马面的不满……”
“那怎么办?把肉再退回去?”刘存明耸耸肩膀。
“退回去肯定不现实,再说这迷信说法也不必放在心上,既然肉买回来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杨浩道。
“反正这道菜我是不做。”
“我来做。”杨浩笑道。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七章下葬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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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做。”杨浩笑道。
太阳升起一竿多高的时候,早饭熟了,杨浩召集众人都过来吃饭。杨浩特意指着那盆香喷喷的牛肉道:“各位,大家多吃点牛肉,香得很呢。”
然而众人却纷纷敬而远之:“可司,再香我们也不能吃啊。”
杨浩一边将牛肉夹进嘴里大嚼,一边笑道:“我就不信吃了牛肉,‘牛头马面’会真的找上我。”
曾、吴两位“道士”上前劝阻道:“可司,这种事是不能乱开玩笑的,做丧事真的不能吃牛肉……”
“好吧,那就让‘牛头马面’找上我,我倒想看看它们究竟长什么样?”
杨浩说完,还要伸筷去夹牛肉,忽然有人将牛肉盆端走了。杨浩抬头一看,原来是周虹。周虹的眼睛里分明有点潮红:“可司,你就相信大家一回吧,别吃了,好吗?”
杨浩叹息了一声道:“好吧。”
吃过早饭,杨浩宣布道:“好了,下面我宣布抬灵柩的名单,请听到名字的出列:刘存明、钱卫东、唐军、刘勇、朱凤练……”
杨浩的名单尚未念完,忽听那边人声喧哗,他连忙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衡其、谢可等人围着棺材正在鬼喊鬼叫:“不得了了,农民的叔公流尸水了!”
众人仔细一看那棺材,果见棺材缝隙里流出了白色的液体,虽然不多,但是很惹眼。
这时刘存明脸色煞白道:“这灵柩不能抬了,要中邪的……”
杨浩很疑惑道:“不是用干冰冰住了吗?怎么还会流尸水?”
曾国文道:“大热的天,干冰有什么用?何况尸体本来就已经放了好几天,早放臭了。”“太恐怖了,这灵柩不能抬了。”众人纷纷嚷嚷道。
杨浩道:“大家听我说,这么热的天,尸体流尸水是难免的,大家克服一下困难,把灵柩抬上山就没事了。”
“这灵柩不能抬,抬了要背时的。”众人依旧嚷嚷不止。
农民见众人不肯抬灵柩,顿时咧开大嘴哭了起来:“各位好兄弟,我求你们了,求你们把我叔公抬上山……”
虾皮发火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出了一点点尸水就把你们吓倒了吗?你们还是不是马列主义唯物主义者?”
衡其声明道:“我声明,我是唯心主义者,我信鬼神……”
谢可道:“我是机会主义。”
大头道:“我是形而上学……”
“你是形而上学?‘形’怎么上学呀?”众人都哈哈大笑。
曾国文道:“要大家抬灵柩也可以,不过得请农民镇镇崇。”
杨浩不解道:“农民能镇什么崇?他又不是‘道士’?”
曾国文解释道:“按这里的乡规民俗,凡是死者出殡时出了尸水,一定得由‘孝子’把流出来的尸水舔干净才行。所以这事必须得由‘不孝男’来做。”
众人一听来了劲,纷纷起哄道:“‘不孝男’,舔尸水!‘不孝男’,舔尸水!”
“咕咚!”农民立刻晕了过去。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道:“你们就别扯蛋了,没看见农民都吓晕过去了吗?让他舔尸水?这么恶心的事情亏你们想得出!”说着,找来一块抹布,将溢出的尸水擦掉了,然后扯过棺罩往棺材上一罩,下令道:“出殡!”
“噼哩啪啦送!噼哩啪啦送!”鞭炮声首先响了起来,随后铙钹、唢呐一齐奏响,女生举着花圈在前头开路,哭丧的几个人象牛一样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嚎着,十几个男子汉则抬着棺椁闹哄哄地出殡了。
墓葬地就在农民叔公家的后山,离农民叔公家不过半里地。曾国文偏要指挥送葬队伍绕远道——起码多绕了两三里地,把这一干大汉累得是屁滚尿流。
这群奇怪的送葬队伍自然引来了无数老乡好奇地驻足观看。
不过,他们在好奇地打量杨浩他们的同时,杨浩的一双眼睛也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一件青布罩衣的马脸男子身上时,他的目光顿时跳了一下,格外留意地多看了这人两眼,并记住了他的特征:马脸,斗鸡眼,左脸上有块铜钱大的胎记,胎记上还长着一撮红毛,牙齿也有点暴,形象真的很不雅,甚至可以说是丑陋。
当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是这个人的长相确实太特别了,杨浩甚至有这样一种感觉,这个人如果出生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前,一定是赶尸人的最佳人选!一想到“赶尸人”,杨浩的心中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送葬队伍总算到了地头,许多围观的老乡也跟了来,但是那个马脸汉子却不见了。
安葬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曾国文指挥众人撤去了抬丧棒,将棺材放在四根碗口粗的缆绳上,悬停在墓穴上的上空,拉住缆绳的八个人站立在棺材两旁,只待烧完香烛净了坑,就可以把棺材放到墓穴里面去。
这墓穴其实是个长方形,比棺材略大,刚好可以容得下整个棺材(因为当地要求深埋,因而墓穴比较深,从墓穴底部到顶部有两米多高,算得上是一个深穴了,一般的浅穴只有半米到一米深,有的棺材放下去后还露着大半截棺材在地面上,虽然盖了封土,由于埋藏浅,土质松,雨水很容易渗透进去,因而很容易造成棺材的腐烂,并污染环境)。
闲话少说。却说拉住缆绳的人只待将棺材放到墓穴里去,没想到曾、吴两位“道士”又是烧香烛纸钱,又是校罗盘,还装神弄鬼地念经文,弄得拉缆绳的人一个个手臂酸麻、叫苦不迭。站在左首第一个的衡其大叫道:“你们这两个装神弄鬼的混蛋有完没完?我老周要把绳子放下去了!”
曾国文摇晃着头上的“方士帽”道:“不急,仪式还没完呢。下面请‘不孝男’到墓穴下净坑,把多余的土啊、草根啊什么的捡出来,再撒上生石灰,还要烧化垫坑钱,好让亡灵上路!”
“‘不孝男’,快干活!”众人纷纷催促道。
农民只得从棺材前的一个空隙里跳到了墓穴里,开始净坑。
由于他现在是在墓穴底部,黑漆漆、沉甸甸的棺材就悬在他的头顶上方,仿佛一座大山随时都会压到他的头上……
农民战战兢兢地干着活,不时结结巴巴道:“衡其,你们可得把绳子拽紧点,千万别松手啊!”
衡其皮笑肉不笑道:“‘不孝男’你放心,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万一咱们的手酸了,或者这绳子断了,棺材掉了下来,你也就认命吧,古往今来被棺材砸死的‘孝子’也不少呢。万一真出了这事,只能说明是你叔公想你拽你去阴间和他做伴呢!”
谢可也笑道:“是啊,你就算给你叔公‘殉葬’了!”
众女生和胆小的男生却听得头皮发麻,一个个胆战心惊道:“衡其、猴子,这事你们可开不得玩笑啊,真要掉下去,要出人命的!”
杨浩也严肃地提醒众人道:“这种事人命关天,你们可不要开玩笑啊。”
虾皮则不住地摇头:“这样的丧葬习俗实在太野蛮了,还是实行火葬好啊!”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喀嚓”一声绳索崩断的声响,一条缆绳竟然断掉了!
棺材失去承重,立刻便往墓坑里倾斜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刘存明急将一把锄头伸了过来,卡在了棺材底部,阻止住了棺材的下坠之势,其余的人也屁滚尿流地拼命拽住缆绳——
所有的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心口“呯呯”直跳……
杨浩回过神来,三两步冲到墓穴边,冲墓穴下大叫道:“农民,快上来!”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他透过棺材和墓穴之间的缝隙往下一看,只见农民已经吓晕在了坑里不省人事。
“快,赶快把农民弄上来!”杨浩连忙叫道。
几位闲着的男生跳下墓穴,将农民弄了上来。
只见农民这回是真的吓晕过去了,不仅脸色惨白、口吐白沫、牙关紧咬,而且还吓得连屎都拉了出来。
虾皮道:“赶快把棺材下葬吧,别再玩这些花样了。”
“是呀,太吓人了。”女孩子们纷纷嚷嚷道。
棺材总算葬了下去,填好了封土,并堆上了一个馒头状的坟包。然后众人慢慢地走回家去。
回到农民叔公的家里,众人都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杨浩道:“好戏才刚刚上演,回什么家?”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八章昼伏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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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农民叔公的家里,众人都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杨浩道:“好戏才刚刚上演,回什么家?”
“上演什么好戏呀?”众人七嘴八舌道。
“今天晚上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大家的任务就是休息,睡到六点钟起来吃晚饭,然后就去‘看戏’。”
“看什么戏呀?”众人仍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曾国文道:“天机不可泄露,大家昨天晚上辛苦了一夜,也都累了,都睡觉吧,睡一整天,养足精神,晚上起来‘看戏’。”
众人听曾国文一说,还真的睡意上身,一个个都睡眼惺松、呵欠连天、摇晃了起来。
杨浩道:“你们愿意在农民叔公家里休息的呢就在农民叔公家里休息,不愿意的呢就由吴小文领着你们到镇上去住旅馆。”
众人计议了一下,大部分人都跟着吴小文到镇上住旅馆去了(男生住五块钱的大通铺,十人一间;女生住二十块的两人间),只剩下杨浩、曾国文、虾皮、农民、唐军、衡其、谢可、大头和周虹、刘婷、刘莲青、李诗茵、夏红等十来个男女同学。
女生们自然在西厢房休息,男生们就在农民叔公的房里休息。
睡到中午,杨浩就醒了,来到屋外透气。他刚一出去,虾皮和农民也象跟屁虫一样一骨碌爬起来,跟着他来到了屋外。敢情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睡。
杨浩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心里有话。有什么疑问现在就问吧。”
虾皮道:“你对这件事真的这么有把握?”
杨浩道:“我相信我的直觉。”
农民则讪笑着摇摇头道:“我作为当事人对这件事都不敢这么肯定,你凭什么这么煞有介事地认为这件事一定存在呢?”
杨浩坚持道:“直觉——从这两天来发生的这一切怪异的事情还有今天早上出殡的时候碰见的那件事,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至于我的直觉究竟是不是真的?今天晚上就可以见分晓。”
农民道:“那我们的‘行头’什么时候拿来?而且,‘行头’一定有必要吗?”
“有必要——这件事我已交待了吴小文去办,我们的手续齐全,顺利申领到‘行头’应该没有问题。这两天来因为我们防范严密,他们无从下手,那么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
虾皮若有所思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咱们也不枉此行。我担心的是,咱们费了千辛万苦,到时候是白白浪费表情,那可就大大的不值。”
“虾皮你放心,大大的值。”
“什么‘大大的值’?‘大大的约喜约喜’?你们在说日语吗?”周虹微笑着走了出来。
杨浩迎上去道:“虹虹,你怎么不多睡一会,瞧你眼睛都还红红的……”
“没事的,我昨天晚上休息了一下,现在不困了。可司,我帮你煮点面条好吗?”
看着女友那么关心自己,杨浩的心一阵揪疼,他点点头道:“好的,你多煮一点面条,大家也都吃一点,我帮你去烧火。”
白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镇上住旅馆的人也陆续回到了这里。
吃过了晚饭后,杨浩神色严肃地对众人道:“下面我点到名的去西厢房吴小文那里领‘行头’,不到万不得已,大家不要打开‘行头’,这次行动可能有一定的危险性,希望大家作好准备。”
众人嘻笑道:“今天晚上不是去‘看戏’吗?怎么又变成‘行动’了?”
杨浩严肃道:“是的,咱们也就是去‘看戏’,不过这出戏却要由咱们去收场,否则这出戏不但不好看,也没办法落幕。”
除了虾皮、曾国文、农民、唐军等几个知情者外,其余的人仍是一头雾水,连衡其那样的积极分子都不知道杨浩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好了,下面我宣布今晚去‘看戏’的人员名单:杨浩,就是我(众笑:“谁不知道是你?”)、曾国文、刘农月、唐军、周建军、谢可、龙运鹏、刘勇、唐勇、黄平武,没有点到名字的人由虾皮、吴小文带领作为预备队留守在家,并随时为我们提供支援!好了,现在大家去领‘行头’。”
点到名字的嘻笑着到西厢房里去领“行头”。所谓的“行头”是一支强光电棒和一个长条形的布套。
杨浩道:“现在不许打开布套,如果‘看戏’的过程顺利,布套将不会派上用场。大家准备一下,天一黑就出发。”
大家都不知道布套里面是什么玩意,摸了摸则是硬硬的感觉,有的人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但是杨浩严禁大家说出口,因此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
每个人的心都有点跳,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看戏”?也不知道去看的是什么戏?大家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天快点黑。
利用这段时间,杨浩又和虾皮、吴小文等人沟通了一下,商定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都是保密的,除了领导核心,连衡其都打探不到情况。
天麻麻黑的时候,杨浩终于下令出发了。
他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大家道:“好了,大家现在出发!大家听好了,都不要打开手电,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走。”
所有的人都是一楞:“天都快黑了,为什么不打手电呀?”
杨浩道:“为了行动的顺利实施,请大家克服一下困难。现在还能看清路面,请大家留点神就可以了。”
这时,作为“龙头”的农民已经率先走了出去,农民的后面是曾、周、谢、大头、龙拐、刘勇和黄跑跑,杨浩和唐军在最后押尾。
大家从农民叔公家的禾堂出发,沿着一条田埂小路行进着。田埂小路两旁便是水洼洼的水稻田,田里的稻子约有一尺来高,已经结了穗,估计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割了。沉甸甸的稻穗下传来一片蛙声。
蛙声本来是很诗情画意的,但那要看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听蛙声。比如现在,听在衡其等人耳中,则不但没有诗情画意,相反有种说不出的恐怖和心悸。
除了蛙声之外,还有蝼蛄、蟋蟀、土狗等夜虫的叫声也在凑着热闹,合奏着一曲“暗夜交响曲”,远处村庄传来的狗吠声和不知在什么大树上的猫头鹰的叫声也让人的心里直发毛,更不用说远处山林里传来的呜呜如鬼哭的松涛声了。
“大家都把眼睛睁大点,别踩到水田里去了。”杨浩不时轻声提醒众人道。
谢可嘀咕道:“这黑灯瞎火的,咱们上哪里去看戏呀?”
衡其则惊讶道:“我感觉到今天我们走过这条路。”
大头接口道:“是去镇上的吗?”
“嗤!去镇上走的是小路吗?”
“衡其你们不要说话,留神脚下!”杨浩再次提醒道。
田埂小路终于走完了,路面的坡度渐渐陡了起来。
衡其又叫了起来:“得,我们这是在上山呢!我记起来了,这条路是通往农民叔公的坟墓!”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五十九章荒塚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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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又叫了起来:“得,我们这是在上山呢!我记起来了,这条路是通往农民叔公的坟墓!”
“什么?这条路通往农民叔公的坟墓?”所有的人的头皮都麻了起来,黄跑跑更是吓得转身想溜,叫唐军捏住他的衣领给捉了回来。
“黑灯瞎火的别乱跑!”
“咱们干嘛去农民叔公的坟墓呀?”所有的人都嘀咕起来。
曾国文道:“大家都别大惊小怪,我们的确是去农民叔公的坟墓,因为今天晚上我们要给农民的叔公‘扶山’,也就是给农民的叔公‘招魂’。因为刚下葬的新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坟墓就是他的家,因此他就会到处乱跑,咱们去他的坟头给他‘扶山’,也就是把他散在四处的魂魄引到他的坟墓那里去!”
谢可道:“那干嘛白天不扶山,要晚上扶山?”
“白天魂魄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出来,到了晚上他才敢出来。”
“尽扯蛋!”众人都有点心惊肉跳,一齐叱骂道。
这时众人已经走到了山上,眼前闪过一丛丛杂树,众人不时被杂树和荆棘挂住,或者被石头绊一下,或者踩在草尖上滑一下,人人都叫苦不迭。
“大家跟紧了,一个扯着一个的衣服,一步一步向前走。”杨浩不时提醒道。
“这么黑,会不会踩着蛇啊?”
“干嘛不让亮手电啊?”
众人仍是抱怨声连天。
衡其似乎有点明白了,低声道:“别抱怨了,谁叫咱们是国特部钦定的‘青年夏令营特遣队’呢?我估摸着今天晚上一定有行动!”
谢可道:“有什么行动?要弄得鬼鬼祟祟的……”
“大家都不要说话了,留神脚下的道路!”杨浩再次提醒道。
众人终于不再说话了,每个人都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幸好山并不是很高,路也还算宽敞,半个小时后,大家终于翻过了山脊。山脊前还能看见远处小镇上的灯光和零零散散的农户的灯火,可是山脊后却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各种夜虫的叫声似乎就在耳边,空中不时可以听到蝙蝠和夜鸟扇动翅膀的声音,不远处更有一只猫头鹰在咕咕直叫。猫头鹰的叫声可是夜间最凄凉的叫声,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听到了这种叫声也不由得不起一层鸡皮疙瘩。
“呼呼”的松涛声也似乎就在头顶上炸响,听着这声音,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时农民在前面招呼道:“下坡了,大家小心点!”
大家几乎是一个拉着一个慢慢地趟下山去……
终于到了平地上,这时大家的眼睛已经能在黑暗中视物(近视眼除外,不过杨浩挑选的这十人都不是近视眼,黄跑跑之所以入选,也主要因为他不是近视眼),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有一个隆起的土堆——这便是农民叔公的坟墓了。
所有的人一看到这个土堆,心跳便立刻加剧了。
杨浩轻声道:“我们现在分散开来进行隐蔽,两人一组,每组之间不要隔得太远;如果待会儿看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千万不要出声,顺其自然就可以了,我敢保证大家一定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好戏’。”
衡其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
“是的,大家的目的就是‘看戏’,希望大家明白这一点。”
待会儿会有什么好“戏”上演呢?
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曾国文补充道:“杨浩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家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是‘看戏’,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更不要大惊小怪地发出声音!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
龙运鹏道:“今天晚上的这个闷葫芦也太大了吧?那我们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做什么?还有今天晚上到底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衡其道:“别猜了,今天晚上咱们来到这荒山僻岭,守着这刚下葬的新坟,肯定就是等着看鬼戏,看鬼出场!”
“忽悠吧,这世界上有鬼吗?”谢可嗤道。
这时大头忽然插话道:“刚才老神不是说今天晚上我们是来给死者‘扶山’的吗?怎么个‘扶山’法?”
衡其道:“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扶山’!”
唐军道:“别扯了,我们还是快点藏起来吧。”
大头也接口道:“是呀,猛鬼就要出来了呢。”
众笑:“出来个大头鬼。”
杨浩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光:“好了,大家现在立即找矮树或者灌木藏起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打手电,更不要打开布包!”
于是众人分散开来,在离开农民叔公的坟墓大概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寻找矮树和灌木丛藏了起来。
杨浩和衡其一组,在他们的左边是刘勇和黄跑跑,右边是谢可和大头;谢可和大头的右边则是曾国文和龙拐,再过去是唐军和农民。
十个人成环形埋伏在了坟墓四周……
这时如果以坟墓为圆心,他们埋伏的地点到坟墓的距离为半径,那么他们现在是埋伏在方圆一百平米的范围内。
这个范围并不大,可是他们十个人现在分散开来仍然显得有点稀拉,每组之间都隔开了那么两、三米。
众人藏好以后,这里立刻便被浓浓的夜色给完全遮掩住了,大家互相几乎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虽然大家也曾在豹子崖和十八渡湖的老林子里过个夜,但从来也没有象今天晚上这样让人忐忑不安。在豹子崖的时候大家都拿着枪,虽然惊险万分却也因为有枪壮胆而不是很害怕。而今天晚上大家却是赤手空拳潜伏在一座刚刚下葬的新坟旁边。对于坟墓的禁忌无疑要超过丛林里的猛兽。
“拱——”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奇怪的音响,杨浩只觉得鼻膜中立刻飘进了一股臭气——他不得不轻声提醒衡其道:“不要放臭屁,不要弄出任何声响!”
衡其掩住嘴轻笑道:“是、是。”
“哎呀,好臭!”衡其是埋伏在杨浩的右边,他的右边过去三米便是谢可和大头。只听见谢可和大头也发出了怪叫声。衡其乐得差点哈哈大笑。
杨浩不得不严肃道:“衡其臭小子你要是再放臭屁,下次就开除你参加特遣队的资格!”衡其一听说不让他参加行动了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上虽然繁星满缀,可是星光毕竟太微弱,因此在地面上的感觉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当然也并不是完全看不见,除非你的视力很差,否则人的眼睛在户外的环境里总是还能依稀辨物的)。
因此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那模模糊糊的隆起的土包——农民叔公的坟。
这时,只听大头用一种只能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道:“咱们这么盯着坟墓看什么?是不是看农民的叔公从坟里面爬出来?”
谢可的心里直打鼓,慌忙喝斥道:“别瞎说……”可是他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在十多点钟的时候,西北方向(有北斗星的方向,杨浩他们虽然潜伏着,但也能看到北斗七星)忽然传来了沙沙沙的树枝划动的声音。
野兽?
所有的人的心里都剧跳起来。
然而因为杨浩之前的命令,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要动,也不要发出声音,因而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只是紧张地抓紧了手中的布套和手电。布套和手电都沉甸甸的,万一来的是什么野兽,也可以抵挡一下……
“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蓦地,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不是野兽,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深更半夜的,这两个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章夜半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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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蓦地,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不是野兽,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深更半夜的,这两个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见这两个人竟走到了农民叔公的坟前,这时其中的一个人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根烟,借着打火机跳动的火光,可以看清这人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个马脸男子,左脸上那块有一撮红毛的胎记格外显眼。
另一个人则是个老头,身材佝偻,腰几乎都躬了下去。这老头也点着了烟,不过他用的是一根汗烟竿——这年头还用这东西的人真的少见。
“师父,那东西真的在这里吗?”那马脸男子看了一眼那老头道。
那老头咳嗽了一声道:“咳咳……是在这里。”
“师父,真个要把这坟挖开吗?”
“唔。”那老头唔了一声,并不愿多话。
那马脸便从肩上卸下一把锄头,搬开堆在坟包上的花圈,动手挖起坟来。
埋伏在四周的人都惊呆了!
万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是来挖坟的!
农民更是目龇俱裂,几乎要冲出来大声喝止——然而他的肩膀却被人用力按了下去。他回过头,只听见杨浩在他耳边轻声道:“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冲动!”
农民几乎是咬着牙龈在说话:“可是他们在挖我叔公的坟也!”
“我知道,但是为了咱们的计划,你一定要忍住!”
农民无奈,只得将头埋了下去,使劲地抠着地上的草,同时用嘴咬住衣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杨浩又悄悄地一路爬过去通知众人,让众人都不要冲动。
刚下葬的坟土都还比较松,虽然杨浩他们今天特意将土都夯结实了,但这马脸挖起来竟也不是很费力气。四十多分钟后,这座坟包便被马脸给刨开了,露出了黑漆漆的棺材。
马脸喘着牛一样的粗气,用衣袖揩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垢,扔掉锄头,又点着了一支烟,一边吸烟一边问道:“师父,接下来还怎么做?”
“咯还用问我吗?咳咳……”
“师父,长寿老爷子身上未必有那种东西,再说这事如果叫他的那个侄孙子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办,他那个侄孙子的那一帮朋友实在太厉害,听说他们有国安部的授权,比警察和部队还厉害,如果他们追查这件事……”
“苦扁屎,你的废话啷个这么多?”那老头猛抽了几口烟,有点不耐烦道。
苦扁屎不敢再吭声了。休息了一会,他用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扁铁棒(铁棒的头是尖的,有点象一字起,但比一字起要有力得多)沿着棺材四周撬了一通,将所有的棺钉撬松,然后将锄头伸进了棺材缝隙里,只听他“嘿着”一声,猛一使劲,沉重的棺盖便被他撬松了……
棺盖一开,一股诡秘的气氛便从棺材中散发了出来。
埋伏在四周的人都感到背脊上有一股凉凉的寒意,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果真如杨浩所说,农民叔公的尸体上藏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苦扁屎撬开棺盖后也不由有些犹豫了,毕竟开棺盗尸的勾当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他虽然不信鬼神,可是或多或少也有一点“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感觉。
这时那老头走到了棺材边,掏出几张纸(估计就是冥币,也就是所谓的纸钱),用火烧化了,然后口里念念有词——至于说的是什么,却谁也没有听清。
“好了,现在你下去把尸体弄上来!”
苦扁屎犹豫了一下,但是面对老头犀利的目光,他不得不跳到了墓穴里去搬那棺中的尸体——费了好大的劲,他才把农民叔公的尸体抱了上来,放到棺材旁边的地上。
那老头便蹲下去,在农民叔公的尸体上摸着什么,象在寻找什么东西。
当他的手摸到农民叔公尸体的左大腿上时,忽然停下来了。
“师父,有什么发现吗?”
“拿把刀子来!”老头的语气很冷。
那苦扁屎便递过一把匕首,那老头接过,挥刀就要往农民叔公尸体的大腿上扎去——不知道他是要划开裤子还是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狗吠声。
虽然这狗吠声隔得很远,最少也有几里路之遥,但老头却象是意识到了什么,竟收起了刀子,沙哑着声音道:“不能在这里做,必须把他弄走!”
“怎么弄?咱们抬着走吗?”
“你背上他!”
“师父,我忙活了这半天,腰也疼、腿也麻……”
那老头看了看苦扁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也罢,今天就让你后生小辈开开眼界。”
苦扁屎一听老头这话音,立刻高兴道:“师父,你是说要把他赶起来走吗?”
“不赶起来走,你还肯背着他?”
“师父,弟子还以为你的那些活都是糊弄人的,你真能把他赶起来,还是要弟子把他剁成七、八块,用篓子装起来?”
“剁成七、八块,用篓子装起来,那叫赶吗?”那老头冷笑着叱道。
“那师父的意思是?”
“当然是真的让他起来自己走!”
此时不单苦扁屎惊讶不已,埋伏在四周的杨浩等人也是激动万分。想不到他们马上就要见证一个历史的时刻了!从这老头和苦扁屎的对话,他们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个老头正是一位神秘的赶尸人!同时大家也都联想到了这个赶尸人有可能会是谁。
这时,只见那老头从身上掏出了个什么东西贴在了农民叔公尸体的印堂上(也就是两眉心之间),由于天太黑,那老头和苦扁屎仅仅是借着烟头的火光在操作,因此根本就无法看清那是什么,只能大概地知道那是一个手指头大的、圆圆的东西。杨浩等人立刻想到了一个词——传说中的辰州砂,也叫做朱砂!赶尸人的专用之物!
那老头又在尸体的头上贴了几样什么东西——估计那就是黄符纸,杨浩他们其实已经在农民叔公家里见过这符纸,只不过以为没什么用。
那老头贴完了朱砂和黄符纸后,又烧化了几张纸钱,然后拿出一个一尺来长的小棒子,念念有词了一通,忽然将棒子朝尸体一指,喝声:“起!”
老天!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农民叔公的尸体果真慢慢的动了起来,那手和脚都在慢慢地蠕动,是真的在动,绝对不是幻觉!
“师父,他是不是活了?”那苦扁屎似乎也被眼前诡异的景象给吓呆了。
那老头道:“他没有活,他只是一具僵尸!”
“僵尸!”苦扁屎的心内直打鼓。可能干这种龌龊的勾当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但见到死去了好几天、都已经下葬了的尸体还会动,他却还是第一次!
不但他,杨浩等人也同样惊骇不已,每个人的身上都在打冷颤,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别啰哩八索了,把他扶起来!”
“什么?还要把他扶起来?他会不会掐死我呀?”苦扁屎骇得都起了哭腔。
“他都是死了的人了怎么会掐死你?咳咳……”老头一激动,又咳嗽了起来。
苦扁屎无奈,只得蹲了下去,战战兢兢地去扶死者的尸体……
只见死者的手脚正在不停地挣扎扭动,活象一只被人弄翻在地的蟑螂,这景象实在是太骇人,以至于苦扁屎的屁股里都有点粘粘糊糊,看来屎都被吓出来了!
他总算将死者的尸体扶了起来,只听老头又说道:“好了,你现在放开他,跟他在后面走就行了。”
老头说着,迈开了脚步。
那尸体颤颤危危的,竟然也迈开了脚步!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一章诡异尸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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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将死者的尸体扶了起来,只听老头又说道:“好了,你现在放开他,跟他在后面走就行了。”
老头说着,迈开了脚步。
那尸体颤颤危危的,竟然也迈开了脚步!
杨浩等人全都把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地仔细看着。只见农民叔公的尸体确实是自己在走,那个苦扁屎根本就没有搀着他或者拽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农民的叔公真的变成僵尸了?
杨浩再仔细看那僵尸走路的样子,并不是象电影里面表现的那样是一跳一跳地在走,而是有点象《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在走路,是一步一步地移着走,走得很机械,步子也并不大。但是他毕竟在走!真的在走!
一向号称周大胆的衡其此刻差点瘫了过去,打死他也不相信的“赶尸”奇景竟真的在他的眼前出现了。其实不单是他,包括杨浩在内的所有人都象被雷劈到了一样……
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一直以来以为“赶尸”只是骗局的他们现在竟然亲眼目睹了“赶尸”,虽然没有电影里面那样夸张,但的确是有一具死尸被赶起来自己走路了!
杨浩等人不知道是自己神经错乱了,还是这个世界有了毛病?反正今天晚上他们见到了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千古奇观!
那老头领着农民叔公的尸体渐行渐远,杨浩等人也各自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不安,一致用一种古怪的眼色看着杨浩,想要从杨浩这里得到什么解释。
杨浩的表情也很诡异,他看了看众人道:“好了,大家现在把布套打开,然后跟上他们!”
众人打开了布套——和他们猜想的一样,果然是枪!
轻一色的折叠式新型冲锋枪和四个弹匣。
衡其一看到枪就来了劲:“哗,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杨浩严肃道:“不到关键时刻不准开枪!而且大家要注意节省子弹,在吴小文他们给我们提供增援之前,大家谁也不要把这四个弹匣都打完了!”
谢可凑上前道:“可司,今天晚上我们看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赶尸’吗?”
杨浩点点头道:“是‘赶尸’。”
曾国文则搔着脑门上的冷汗道:“看来我们对‘湘西赶尸’的看法又要纠正,‘湘西赶尸’并不是骗术,而是实实在在的巫法,谁要再否认这一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衡其也赞同道:“是啊,现在再也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赶尸’是把尸体砍成几大块装在篓子里背着走、或者把尸体背在身上的谎言了!”
杨浩道:“‘湘西赶尸’很多时候就是谎言,不是谎言的时候很少!”
“但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不是谎言!”衡其拼装着手里的冲锋枪道。
大头也晃动着大头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很诡异,不知道他们要把农民叔公的尸体赶到哪里去?还有,咱们要抓这两个盗尸的罪犯,用得着动枪吗?咱们这么多人,把这两个家伙直接扭送公安局不就得了?”
唐军白了弟弟一眼道:“你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告诉你,能让咱们动枪的绝不是小事!”
“那是什么事?”不但大头好奇,其他的人也都好奇。
唐军却卖起了关子:“总之你们不要问是什么事,大家准备好牺牲就行了!”
“有这么严重?”所有的人心里再次开始打鼓。
曾国文解释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咱们交给公安局去处理就行了,但是这件事却非咱们特遣队不可!”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大家快点跟上去吧。”杨浩已经利落地拼装好了枪支,并装上弹匣,但是并没有开保险。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在了头里。
那赶尸人一行走在杨浩他们前面半里远的地方,由于受尸体行走的速度所限,他们走得也并不快。
杨浩等人也始终和他们保持着半里之遥的距离,既没有跟得太近,也不至于被他们落下。
看着那赶尸人领着尸体行走的情形,衡其的脑袋里始终有一个疑问:“要说那赶尸人真的有‘法术’,打死我也不信,不过他到底是靠什么把尸体赶起来的呢?”
谢可也问道:“这赶尸人赶尸也没见他喊什么‘湘西赶尸、生人回避’之类呀。”
曾国文道:“赶尸在过去是一种正当的职业,他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吆喝‘湘西赶尸、生人回避’之类的话,甚至天晚了还要光明正大地找个旅店投宿,然后把尸体停在那沉重乌黑的木板门后面。他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生怕被人听了去,哪里还敢喊?”
“别说话了,赶尸人不见了!”唐军忽然提醒道。
众人吃了一惊,一个个伸长了颈子朝前面望去。果然那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不见了!
杨浩从怀里掏出一架小型的微光夜视望远镜,举到眼前仔细观看。看了一会说道:“他们走下了山坡,走到田垅里了。”
他收起望远镜,一挥手,率领众人继续往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走下山坡、穿过田垅后,那三个模糊的人影突然消失在了一堵山崖下。
杨浩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了好一阵也没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衡其紧张道:“真是活见鬼,他们上哪去了?”
杨浩道:“衡其、唐军随我过去看看,国文、农民你们领着大部队在后面,听到我的信号再过来——我的信号是三声蛤蟆叫,两短一长!”
农民和曾国文都点点头。
杨浩便率领衡其和唐军悄悄往崖下摸了过去……
这是一堵高约四、五十米的陡峭的石崖,在黑夜中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巨大的怪兽,恐怖而诡异地矗立在那里。从崖壁上长满的青苔、杂树和灌木判断,这崖壁的形成很有一些年代了,绝不是近、现代采石或者开矿所形成的人工截断面,应是一堵天生的崖壁。
崖壁下并没有别的道路。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这崖壁下有山洞!赶尸人是走到山洞里去了。
可是洞口在哪儿呢?
衡其要打开手电,杨浩连忙制止了他,同时用犀利的眼光四下搜寻。
三个人几乎将崖壁下找了个遍,但是并没有发现洞口。
衡其有点泄了气:“我看是没有指望找到他们了,也许他们根本用的就是障眼法,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而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到这里来。要不就是他们会‘飞’,已经‘飞’走了。”
唐军看了他一眼道:“衡其你别瞎扯,他们明明就是走到了这里,什么‘障眼法’?什么他们会‘飞’?”
衡其道:“那你说他们在哪里?”
“你们两个快过来一下!”杨浩忽然在崖壁的另一端招呼他们。
两个人急忙走了过去。
杨浩望着眼前一块沉重的巨石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块石头有古怪?”
衡其搔了搔脑门:“嗯,是有点古怪,象只乌龟。”
“不仅仅象乌龟,而且肚子底下似乎和下面的这块巨石有某种关联!”唐军的观察更为仔细。
杨浩赞许地点点头道:“不错!来,我们现在按顺时针方向推动这块石头,如果不行,再按相反的方向推!”
衡其也不笨,立刻想到了一件事:“这莫非是个机关?”
唐军道:“衡其你真比唐僧还啰嗦!快推吧!”
衡其便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然后上前推起那块龟形石来。这家伙干这种活倒是很卖力,不过他拉足了架势,使出了吃奶的力,那石头却是纹丝不动。
杨浩和唐军连忙上前——三人一起加力,那石头果真被推动了。
衡其喜道:“哎呀,总算是推动了,不过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杨浩和唐军也都有些纳闷。然而当三人回头看向崖壁时,却不禁大吃了一惊!
只见山崖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真的有山洞呀!”衡其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坨狗屎。
杨浩道:“你们两个注意警戒,我去向国文、农民发信号。”
一会儿,农民、曾国文领着“大部队”也赶了上来。大家见这山崖下竟然有一个隐藏得这么好的山洞也都是大吃了一惊。
杨浩看着农民道:“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吗?”
农民摇摇头道:“没有,从来也没有!我是在这里长大的,砍柴、放牛都在这里,却从来也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
衡其拍着那块龟形石道:“你见过这块石头吗?”
农民道:“见过,我小时候还常在这块石头上睡觉呢。”
“可你就是不知道它是一个开启洞门的机关!”衡其嗤道。
“农民哪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这块石头咱们三个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动了,农民他一个小小的牧童能推得动吗?”唐军则向衡其翻了一个白眼。
“别废话了,我们快进去吧!”杨浩留下龙运鹏和黄平武在洞外接应,然后率领其余的人向洞里走去。
如果说外面还有淡淡的星光可供辨物的话,那么山洞里则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衡其没走了几步,脑袋便“咚”地一声撞到了洞壁上,直撞得他眼冒金星。
“大家可以打开战术枪灯照明,要节约着使用,不要把电池都浪费了。”
衡其象个土包子一样道:“啥战术枪灯?”
杨浩拿过他的枪,摆弄了一下,他的枪口下方竟然象手电筒一样射出了白亮的光线!
衡其大感惊奇:“原来这枪上还有个手电筒啊,真是稀奇、稀奇!”
谢可嗤道:“你玩‘反恐精英’时不是经常要错按到‘F’键上吗?那个‘F’键就是战术枪灯啊!”
衡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玩‘反恐精英’时谁用‘战术枪灯’啊?我碰到黑暗的地方都是买夜视镜!”
“所以说你是个傻逼!”
“好了,别废话了,大家注意留神脚下的路!”杨浩在前面提醒道。
战术枪灯在“反恐精英”里确实没多大的用处,有时候反而会暴露你藏身的位置,不过在现实环境中,那可就大有用处。
大家向前小心翼翼地行进着。
走了十几步远,衡其忽然警惕道:“我怎么嗅到一股很浓的臭味?象尸臭的味道!”话刚说完,他的战术枪灯便照射到了前面的一个物体上。那个物体呈半坐姿态,倚着洞壁靠着。
“谁?”衡其的心骤然一跳,惊呼出声。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二章诡异尸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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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几步远,衡其忽然警惕道:“我怎么嗅到一股很浓的臭味?象尸臭的味道!”话刚说完,他的战术枪灯便照射到了前面的一个物体上。那个物体呈半坐姿态,倚着洞壁靠着。
“谁?”衡其的心骤然一跳,惊呼出声。
那物体动也不动,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衡其等人。
“妈呀,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谢可的腿肚子也在打颤。
曾国文大着胆子上前用枪管戮了戮那物体,见那物体动也不动,长吐了一口气道:“是死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物体前一一迈过……
杨浩则走到那物体前蹲了下去,仔细地检查着那物体的情况:“死者男性,四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十的样子,身上没有发现伤口,死亡原因不明,从他穿的衣服的腐烂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天到半个月之内。”
唐军疑惑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从他的穿着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已经下葬过了的人,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明显的就是死者穿的寿衣;因此可以断定,他不是死在这里。”
“你刚才说他死亡原因不明,我还以为你是说他是被谋杀了的,现在你又说他是下葬过了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衡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杨浩道:“我意思很简单,他的确是已经下葬过了的死人,但是死亡原因我确实也不知道。”
唐军道:“现在的问题不是追究他的死亡原因,而是他为什么已经下葬过了又会出现在这里?”
“毫无疑问,他是被那个赶尸人赶到这里来了的。”很少说话的刘勇这时忽然插言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赶尸人为什么要把他赶到这里来?”
衡其看了看幽深的山洞里面道:“我直感到背上凉嗖嗖的,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杨浩道:“当然要继续前进!”说完又走在了头里。
衡其这回走在了最后——原因是所有的人都想走中间,谁也不想走在最后,谢可、大头、曾国文等人又互相打眼色“整”衡其,结果就将他拽到了最后。
衡其大为惊恐,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生怕那个死人会追上来。
偏偏农民这时又看了他一眼道:“衡其别老是回头,小心吹灭了你肩膀上的火!”
迷信的人一般都传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上一把,左右肩膀上各一把;这三把火燃烧着,邪祟就不敢近身。而人在走夜路的时候如果频频回头的话,就会吹灭肩膀上的火,火一灭,邪祟就会跟上自己——这就叫“鬼吹灯”!
所以说走夜路时是千万不能够回头的。
当然这只是迷信的说法,至于是不是真的,现在谁也说不清。现在农民这样说,也不过是想吓唬衡其一下。衡其却骇得有点屁滚尿流了……
当他再一次回头的时候,忽然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接着发出一声吓破了魂魄的大叫:“啊!”
“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一齐回过了头。
这时他们正走在一个弯道附近,只见衡其搂着枪,枪口直指向拐弯处,全身不停地颤抖,颤抖的频率从他的战术枪灯的抖动就可以看得出来。
“衡其看到了什么?”谢可、大头也搂紧了手中的枪,每个人的身体都在颤。
唐军疑惑道:“衡其你不要老是这么一惊一炸好不好?”
“是有东西在后面!”杨浩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也摘下了枪,抖开了保险。
所有的人紧张得都快要窒息了过去……
战术枪灯的照射下,拐弯那头出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落在洞壁上格外的修长阴冷和诡异,仿佛一个恶魔莅临。
“呀——”衡其大叫一声,手中的冲锋枪终于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谢可和大头也跟着搂动了枪机。
“好了,别打了!”杨浩急忙出声制止了三人,然后急步走向前去。
在拐弯的那一边,仰面朝天倒着一个人,胸前满是洞眼,洞眼里还在往外冒烟,从洞眼里溅出的皮肉洒了一地,不过没有血——这个人正是他们刚才发现的那个死人,死人是不会有血的!
谢可汗汵汵道:“怎么会是他?”
大头则毛骨悚然道:“他肯定已经变成了僵尸!”
杨浩的目光则落在死者右边太阳穴上方的一个小洞上,那个小洞在头颅的侧边,应该不可能是子弹打的,衡其他们刚才射出的子弹全都打在了死者的胸前。
杨浩蹲下去,将一根手指伸进了那个小洞……
“可司,你干什么呀?”众人都瞠目结舌,不知道杨浩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将手指伸进死者的头颅里?
杨浩拔出了手指,凝视着手指上的白色汁液——毫无疑问,那就是死者的脑浆!
“呃——”衡其等人顿时只觉得胃水乱翻,直想呕吐出来……
杨浩看着众人道:“洞穴里没有弹头,排除了是子弹击穿的可能,而且,洞穴一直深达颅内。”
唐军和曾国文一齐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颅里钻出来了!”杨浩的语气冷得象冰窖里的冰!
“是什么东西?”众人一齐惊问道。
杨浩摇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谢可煞有介事地说道:“是人的灵魂!人死后,灵魂就会从大脑中破颅而出,那个洞,就是灵魂出入的门户!”
唐军道:“别瞎扯蛋,你见过灵魂?”
“我没见过,但是这个死人却会自己走路!”
“他也许是那个赶尸人赶来的!”大头则提出另一种意见。
“赶尸人根本就不在这里,怎么赶?”衡其又提出了质疑道。
“别扯蛋了,我们快点找到那两个赶尸人吧!”唐军有点焦躁道。
于是一行人又向前走去。
山洞似乎没有尽头,杨浩他们估计现在已经向前走了将近一里,但是还没有到达终点,山洞里似乎也根本就没有别的人,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就是他们回荡在洞壁上的脚步声以及他们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奇怪,那两个人赶着农民叔公的尸体上哪去了?”谢可直搔着脑门。
“沙沙沙……”前面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
“是蛇吗?”所有人的血液又都差点凝固了。
杨浩示意大家把战术枪灯都关掉,靠墙站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沙沙沙……”声音越来越近。
杨浩猛然间打开了战术枪灯——强光照射下,只见前面三、四米远的地面上竟然有一截散发着绿光的圆筒状生物,长约三尺,直径估计有十六到十八厘米,正在一蠕一蠕地前行着!
“这是个什么怪物?”衡其等人的眼珠差点凸出了眼眶。
“管它是什么,先打了再说!”谢可抓起枪,又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很快就射完了——刚才打具僵尸时,他的一个弹匣几乎扣掉了四分之三,因此枪里没剩下几颗子弹了。由于心太慌、手太抖,一颗子弹也没打中那东西。
那东西似乎被枪声激怒了,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嗥叫,身子一挫,猛地一扭,竟弹跳了起来,直射向谢可的面门!
谢可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丑陋的头部——如两把钢刀一样锐利的上、下颚,如尖锥一样的口器,还有那狰狞而无神的眼睛……
吓呆了的谢可根本就不知道怎样反应,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也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哒哒哒!”一声枪响,那怪物被打得爆成了无数白色的汁液,“啪嗒”摔落在众人面前。
惊魂未定的谢可回过头,发现杨浩的枪口还在冒着一缕青烟。
曾国文上前拍了拍谢可的肩膀道:“伙计,没那个本事就别逞英雄,下次别乱开枪了。”
谢可面皮绯红,灰溜溜地站到了后面。
杨浩看着唐军道:“你怎么看?”
唐军搔着头皮道:“这好象是一只蛆!”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三章诡异尸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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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搔着头皮道:“这好象是一只蛆!”
大头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有……有这么大的蛆吗?”
“有,《传奇》的‘僵尸洞’里就有‘洞蛆’,和这个差不多大!”刘勇插话道。
“去你的,那是游戏,可这是现实世界啊!”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杨浩的神色凝重道:“这不是蛆,是‘蛊’!”
“‘蛊’?什么‘蛊’呀?”大头傻呵呵道。
杨浩还没有说话,曾国文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传说夜郎一带的苗民会放蛊,就是把许多毒蛇爬虫放在一个器皿里培养,让它们互相蚕食,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就是‘蛊’。由于它已经吃了很多的毒虫,身体内的毒素也越聚越多,最后就变成了‘蛊’,这种蛊可大可小,大的象蜈蚣,小的则肉眼看不见。苗民看见谁不顺眼、或者和谁产生了矛盾、而自己又打不过他,便采取这种放蛊的方式,让他得个教训。被教训的人如果不识相,继续我行我素,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被蛊吃掉或者毒死!众多的‘蛊’中,尤以这种肉眼看不见的最为厉害,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众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纷纷问道:“可司,老神说的是真的吗?”
杨浩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愈加凝重,凝重得让人觉得前方就是龙潭虎穴!
杨浩端着枪道:“大家都小心点,不东西肯定不只这一只。”
唐军的心里却有点疑惑,因为“蛊”这种无稽之谈的东西,杨浩这么唯物主义的人竟然也把它当成真的来谈论,不能不让他心中尤为起疑,他几次想要问个究竟,都把话咽了回去。
大家渐渐地感到前面的洞穴宽敞了起来,战术枪灯的光束已经照不到洞壁了,仿佛他们已经走在了一个大礼堂中,这个大礼堂最少也有几千个平方米,不知道有多高、多深和多宽?
“咱们该往哪边走?”唐军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杨浩判断了一下四周的形势,将手朝正前方一挥:“朝前走!”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箭头,然后每前进十余米便要画上一个箭头……
大家端着枪、猫着腰、簇拥在一起,战战兢兢地跟在杨浩后面朝黑洞洞的前方走去……
杨浩提醒众道:“这里的环境比较开阔,大家要注意两翼的动静!”
此时杨浩象一个箭头走在最前面,唐军和衡其一左一右走在了他的侧后,在他后面的是走成一排紧挨在一起的谢可、大头和刘勇,曾国文和农民则走在了最后——刚好是一个“菱”字形。
“沙沙沙!”黑暗中又传来了那种恐怖诡异的声音。
杨浩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前进,同时将枪托抵住右肩,手指扣在了扳机上,眼睛则紧盯着准星,缓缓地移动着枪口,目光也随着战术枪灯的亮点慢慢地扫描着……
“右边!”衡其则惊恐地看着唐军的方向。
唐军白了他一眼道:“白痴,我这面是左边!右边是你自己那边!”
衡其被唐军一说,立刻看向自己的那边……
果然,“沙沙沙”仿佛就在附近。
“哒哒哒……”他看也没看,冲黑暗中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得黑暗中的地面直迸火星,子弹壳掉在地上也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声响。
“后面!”曾国文也骇叫起来,冲身后勾动了枪机。
“哒哒哒……”枪声震得石壁嗡嗡作响,每个人的耳朵也都有点发鸣……
“不要乱,看准了打!”杨浩大叫一声。
“在这里!”大头和谢可同时发出一声骇叫。
但是两人却忘了开枪。
雪白的战术枪灯照射下,果然出现了一个开头的那种圆筒状生物,几乎扑到了谢可的脚下。
“哒哒!”杨浩一个两发连射,两发子弹准确地钻进了那圆筒状生物的脑袋。
“沙沙沙……”然而附近仍然响着那种恐怖的声音。
众人正张惶四顾,衡其只觉得一股凉意已经透进了后颈窝,他本能地一歪脖子,便觉得右脖子侧边象被马蜂蛰了一下一样疼痛,同时有一个胖墩墩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恐怖已极地将那东西硬从自己肩膀上卸了下去,同时啊啊啊地发出杀猪似的声音。
“哒哒哒……”杨浩和唐军的两把枪一齐喷出火舌,将那东西打成了肉浆,然后同时问道:“衡其,你怎么样?”
衡其捂着脖子绝望地惨叫道:“它咬着了我的颈动脉,它咬着了我的颈动脉……”
杨浩也吓了一大跳:咬着颈动脉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颈血一喷,一分钟就放完了,人也就完定了!他连忙拉开衡其的手,去看他的脖子——
“没那么悬,还差得远呢。”杨浩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两个牙齿印笑道。
衡其一听立刻由歇斯底里变得安静了下来:“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挂了呢。”
“啊!”大头又发出了惨叫。
众人急将头转过去一看,只见大头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个圆筒状怪物的口器正咬在他的眉心之间,而那胖胖的身躯则压在他的整个脸部。
其余的人尚可,大头的哥哥唐军则骇得神慌意乱,抓起枪急冲过去——战术枪灯的亮点在大头和怪物的身上急剧地抖动,然而他却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最后还是杨浩的一声枪响打爆了那怪物的头。那怪物白色的汁液溅满了大光头的头脸。
众人刚舒了一口气,又听见曾国文发出了一种哭不象哭、笑不象笑的声音——只见他正绕着场地惊慌失措地乱跑,一只怪物肚皮贴着地、高仰头,正紧追在他后面。
曾国文不知是太慌张还是什么原因,竟停下来了。那个怪物则往前一窜,一下咬在了曾国文的屁股上!
曾国文骇得脸无人色,连声音都吓变了形:“救命啊,救命啊……”
杨浩举枪正要射击,曾国文由于太慌张,竟然又转了个个儿,本来是由屁股对着杨浩,一下子又变成了正面对着杨浩,杨浩如果贸然击发,必然会打中他的裆部——杨浩勾住扳机的手指不得不紧急刹了车,他的眉头也同时皱成了一团。
农民和唐军则喊道:“快把屁股转过来!”
惊慌失措的曾国文已经转了好几个圈,楞是没法让杨浩等人瞄准。
衡其咋呼道:“再不开枪,就咬进肛门里去了!”
“哒哒哒……”杨浩总算找到一个机会,勾动了枪机……
那怪物“啪嗒”掉到了地上死去了。
曾国文则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屁股,心仍在“嘣嘣嘣”地骤跳,脸上的青筋也一根根地暴胀着。
不过“沙沙沙”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谢可数了数,一共打死了六只。这六只都是杨浩打死的(有一只是他和唐军共同打死的)。
农民叹息道:“各位,你们的枪法也太臭了吧?要是哪一天可司离开了咱们,咱们的特遣队是不是就应该解散?”
衡其也数落众人道:“就是,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而你们一个个惊慌失措都吓成了这个鸟样,要是黄跑跑和陈汉奸在这里,怕也要笑我们!”
唐军道:“衡其你不要说别人,你自己还不是一个卵样?”
衡其一下红了脸:“我……我……”
杨浩赶紧制止了这场争论:“好了,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等适应了也就习惯了。我其实也和大家一样害怕,我只不过比大家多了一点点镇静而已。”
这时,谢可见曾国文仍然捂着屁股,忙绕到曾国文的屁股后面说道:“老神你干嘛还捂着屁股,是不是真的被咬进肛门里了?”
曾国文面红耳臊道:“猴子瞎说!”
“老神,你受伤没有?”杨浩也关切地问道。
曾国文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让我们看看你的屁股嘛。”衡其也说道。
曾国文却紧捂着屁股不让众人看。
衡其和谢可上前一齐用力,硬是掰开了曾国文的手——
原来他穿着一条牛仔裤,由于牛仔裤的布料厚,因此并没有受伤。
但是裤子仍然被啃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连里面的一条红短裤都被咬破了,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谢可爆笑道:“这下老神放屁不用脱裤子了——直接从那个洞里喷出来就行了。”
衡其则笑道:“他要是敢放屁,我先把他的屁眼塞住!”说着,伸手去堵曾国文的屁眼。
大头道:“衡其,你要是敢在老神的屁股上咬一口,我就服了你!”
“赌什么?”
“十块钱!”大头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在衡其眼前晃动着。他打量衡其再牛逼哄哄也绝对不敢去咬曾国文的屁股。
“你看着!”衡其一把夺过了大头手中的钱,真的张嘴去咬曾国文的屁股。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四章石头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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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衡其一把夺过了大头手中的钱,真的张嘴去咬老神的屁股。
刘勇连忙尖叫道:“老神,快给他一个屁吃!”
老神憋红了脸道:“我放不出来啊!”
衡其哈哈大笑,嘴巴已经咬到了老神的屁股上——
“拱——”一个拖长了声音的巨屁从那个破洞里直喷了出来,臭烘烘的气体几乎全喷进了衡其的嘴里。
“哎呀!”衡其的嘴巴臭得歪到了一边,只觉得连大脑里都吸进了臭味,差点窒息了过去。
“哈哈……”这一回连杨浩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其余的人则更是笑得在地上乱滚。
谢可偏偏还要问道:“衡其,老神屁的味道怎么样?”
衡其咂巴着舌头道:“一股臭鱼和霉豆腐的味道,比原子弹还要厉害。”
众人笑道:“这恐怕也没有你的屁厉害——何况吃了一口屁,得了十块钱,挺划得来!”
衡其面红耳臊,尴尬郁闷到了极点,不敢再接众人的话茬。
笑闹之后,大家继续前进。
经过刚才的一阵混乱,大家已经失去了方位感。不过幸好找到了杨浩所画的箭头,大家按照箭头所指又确定了方向。前行了数十米后,战术枪灯的光点已经能够照到前面的洞壁上了。
但是前面却没有了道路。
大家都拿眼睛望着杨浩。
杨浩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寻找通道;哪一路先找到就通知另一方。我和衡其、猴子、大头为左路,唐军、农民、刘勇、国文你们为右路。”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赞同了杨浩的意见。
于是大家分成左右两路向洞厅两边搜索。
然而不到一会儿,两伙人又碰了头——都没有找到通路。
衡其搔着乱发蓬松的脑袋道:“怎么会没有路了呢?难道这是一个死胡同?”他不停地搔着头皮,头皮屑都溅到了站在他旁边的唐军身上。唐军不满道:“臭小子你那个花岗岩脑袋有什么好搔的?”
曾国文提出质疑道:“这不可能是一个死胡同,一定有暗道机关,咱们没有发现而已。”
谢可也学着衡其的样子搔着脑袋道:“这么大的洞子,咱们上哪找暗道机关啊?”
这时农民有点焦急道:“咱们如果再在这里磨蹭,那老头就把东西从我叔公身上取出来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咱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可是那两个人上哪去了呢?”大头摇晃着大头不解道。
“那两个人都没有拿着枪,会不会被怪物吃掉了?”刘勇则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谢可道:“不可能。那两个赶尸人会‘法术’,他们应该能够自保!”
“‘法术’?你见过这个世界上有‘法术’?他们的所谓‘法术’不过是装神弄鬼而已。”衡其立刻反驳道。
“如果他们没有‘法术’,是怎么把农民叔公的尸体赶到这里来了的?”谢可反唇相讥。
“那也不能证明他们用的就是‘法术’,也许是别的什么还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办法!”唐军也对谢可的观点进行驳斥,不过他的出发点显然和衡其又有所不同。
杨浩正想制止众人无谓的争论,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骇异的叫声,这声音极象人发出的惨叫,但是由于被石壁阻隔,听得并不是太真切。
所有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给震慑住了,一股寒意再一次浸透了每个人的全身。
大头首先毛骨悚然道:“这象是魔鬼在叫!”
“不是魔鬼,是恶魔,比魔鬼还要厉害!”谢可的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
刘勇、衡其、曾国文的心也不住地在跳。
杨浩看着唐军道:“你认为呢?”
唐军正色道:“不是什么魔鬼,象是人发出的惨叫。”
杨浩点头道:“不错——看来他们就在附近!”
衡其最先明白了过来道:“是那两个赶尸人吗?他们是不是也碰到那圆滚滚、胖嘟嘟的家伙了?”
谢可也插言道:“是他们?那他们会是在哪里?”
杨浩面对着右手的方向,肯定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就在这个方向。”
大家立刻沿着杨浩所指的方向搜寻而去——前行十来米后,他们发现了一个约有一米高、十来平方米的石头平台,石头平台的一侧有五级台阶通向上面,每一级约有半尺多高,跨度并不是很大。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登上石头平台,站在了平台上面。
然而平台上面空空荡荡,并没有看到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唐军道:“这个石头平台既平整又规则,完全是人工所为,这说明这里一定有古怪,不过,为什么我们却找不到机关的装置?”
大头想起了刚才在洞外的“经验”:“莫非这个巨大的石台就是机关?要把这个石台推开才能打开暗道门?”
唐军嗤道:“你白痴啊,这么大的石台,你推得动?”
大头被哥哥一顿抢白,说不出话来。
这时衡其笑道:“唐军你还别说,用杠杆就可以把石台撬起来呢。”
谢可立马插话道:“给大头一个支点,大头的头可以把地球撬起来。”
“哄……”刘勇、农民、曾国文等人又撑不住哄笑成了一堆。
杨浩蹲下去,用手敲了敲石台,石台发出嗡嗡的响声。
“有共鸣——石台是空的!”曾国文、农民等人都听了出来。
“机关一定就在附近!”衡其、谢可、大头等人则立马忙开了。
杨浩看着唐军、农民等人道:“赶尸人进去得很快,他们也不可能有时间来撬这个石台,因此机关一定就在便捷的地方。”
大家听杨浩一说,目光立刻落到了那几级台阶处——要论便捷,那里是最便捷的地方。
杨浩也审视着那五级台阶,忽然用手在第四级的边缘上来回地摸了起来。
蓦地,他的手不动了。
“怎么了?”唐军等人一齐围了上来道。
杨浩则看着仍在平台上乱转的衡其、大头、谢可道:“你们三个快过来——站到台阶上来!”
衡其等人吃了一惊,急忙退到了台阶上。
也不知道杨浩在哪儿一按,只听轰隆一声,那平台突然间急速向上升了起来,一直升上去了十来米高,仿佛从地底下升起来了一根巨大的石柱——原来石台和台阶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象飞机和飞机的舷梯一样是分开了的,只不过它们之间的缝隙非常小,小得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还以为这石台会往下降呢。”衡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这时那石台终于停止了上升,在石台的底部正对台阶的地方则出现了一道门。
“看来这是架石头做的升降‘电梯’。”唐军也发出由衷的感慨。
杨浩正要率众从门里走进去,他忽然象记起了什么,用粉笔在第四级台阶处做了一个标记,然后看着众人道:“我们进去吧。”
大家依次走入了石头“电梯”里。“电梯”里显得很宽敞,呆十来个人都没有问题。
“这‘电梯’怎么启动啊?”衡其又傻了眼。
杨浩用枪灯向“电梯”里面照了个遍,最后落在了门边靠近地面的地方。
只见那里有三个钮扣大小的黑色标记,每个标记上面都画着一个向上和一个向下的箭头。衡其自作聪明道:“看来这便是这石头‘电梯’的开关了。”他便往那第三个标记上按了下去。
“别按——”杨浩大喝一声。
但是来不及了,石头“电梯”突然急剧向下坠去……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五章地底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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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按——”杨浩大喝一声。
但是来不及了,石头“电梯”突然急剧向下坠去……
众人一齐发出一种难听的怪叫声:“啊——”啊字未落音,石头“电梯”已经落到了底部,“扑通扑通”众人象叠罗汉一样叠成了一堆,肉最厚的衡其被压在最下面,连臭屁都被压了出来。
杨浩将众人一一拉起来,然后用一种怪怪的眼光看着衡其道:“你知道那三个标记是什么意思吗?第一个表示最慢,第二个是中速,第三个是最快!你按了最快的那一个!”
众人都骂道:“衡其就是多事,你乱按个啥?幸好只有这么高,要是再高点,那咱们都摔成肉饼了!”
衡其揉着肥屁股道:“我哪知道这么邪啊?你们还说呢,我的屎都差点被你们压了出来!”
曾国文笑道:“你的屎压没压出来我们不知道,不过你的臭屁被压了出来那是真的。”
“就是,衡其的屁太臭了!”谢可、大头和刘勇一齐捏住了鼻子。
杨浩捡起枪,对众人道:“好了,我们快点出去吧。”说着率先跨出了石头“电梯”。
外面又是一个洞厅,规模估计和上面那个差不多,也是黑黝黝的无边无际。
杨浩一面用战术枪灯向四面照射,一面大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回答他的是四面传来的回声:“有人吗?有人吗?”
这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家跟在杨浩身后,腿肚子打着颤,紧紧簇拥在一起,一步也不敢散开,生怕一落了单就会被黑暗中的厉鬼给拖了去。
唐军疑惑道:“真是怪事,我们刚才在上面时明明听见了有人的声音,怎么现在又没有了呢?”
衡其道:“可能被怪物吃掉了吧?”
谢可干脆玄乎道:“也许我们听见的根本就不是人的声音!”
“是什么声音?”大头的大头摇晃了过来。
“鬼。”
“去你的。”众人都嗤道。
虽然大家对谢可的说法都嗤之以鼻,不过心里却仍然一个劲地在打鼓。
“呼呼……”走在最后的农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他全身的血液猛一凝滞,霍地转身,厉声喝道:“谁?”
大家听到他的喝声,也都吃惊地转过身来,一齐问道:“怎么了?”
“我刚才听到身后有沉重的喘息声!”农民惊魂未定道。
“沉重的喘息声?”所有的人都惊疑不定,七、八支战术枪灯的光往农民的指的方向乱晃着。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
衡其问道:“农民,你是不是听错了?”
农民道:“不,我听得很清楚,真的是喘息声,象狗熊的喘气声。”
“狗熊?这地下会有狗熊?”衡其有点哑然失笑。
“在那!”刘勇忽然发出一声骇叫,接着便听见他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闪着耀眼的光,子弹击发声和子弹壳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在哪里?看准了打!”杨浩急忙大声提醒道。
杨浩的话落音,刘勇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也打完了,一缕硝烟在众人眼前缭绕,众人的耳朵里仍回响着枪声,眼睛里却什么也看不见。
杨浩的战术枪灯扫向刘勇射击的方向——仍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众人都有些疑惑了:“刘勇,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刘勇的眼睛里仍然是一种骇极了的惧意:“我看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穿白衣服的人?”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
大凡“鬼”都是穿白衣服的,谁如果在晚上走夜路,特别是走在荒郊野外的时候,遇见穿白衣服而又看不清脸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看到了“鬼”!
现在刘勇这样说,意思也很明显,他看到了“鬼”!
曾国文道:“小刘别乱说啊,活人看到了‘鬼’是要背时的。”
刘勇瞪着眼睛道:“我真的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衡其故作镇定地笑道:“幸好虾皮不在这里,不然他又要运用‘马列原理’将你批个体无完肤。”
“磔磔磔”衡其的话刚说完,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串婴儿似的怪笑声,接着有什么东西快速从众人身边窜了过去!
“咚咚咚”所有人的心顿时骤跳起来,衡其也吓得脸上失色,结结巴巴大叫一声:“谁?谁呀?”
“大家小心,注意警戒!”杨浩也抖开了保险,提醒众人道。
“天哪,这发笑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啊?”谢可毛骨悚然道。
大头低声道:“可能是‘童子鬼’!”
民间一般将夭折了的婴儿称为“童子鬼”,据说“童子鬼”是最凶的一种鬼,比“难产鬼”、“水淹鬼”和“伤神”还要可怕!
“来吧!”谢可的神经终于崩溃,抓起枪对着黑暗中一阵乱扫:“哒哒哒哒……”一个弹匣眨眼间便被他扫光了。
震耳欲聋的枪声不但没有驱走人们心中的惧意,反而使人们心中的这份惧意更增添了几分。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抖……
“磔磔磔”那恐怖的笑声再次响起,就在众人的左边不远处。
“哒哒哒”这次是杨浩的枪声响起,“啪嗒”一物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支战术枪灯的光束也一同晃了过去……
只见一个蓝球状大小的东西被打碎在了地上,白色的汁液流了一地。这东西的五官分明,不过总的看来同前面那胖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有点相象,不同的是它还拖着一条小尾巴,象一只放大了一千倍、一万倍的蝌蚪。
“这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童子鬼’?”
所有的人都惊得毛发直竖。
衡其上前踢了踢那东西道:“从这家伙圆圆的脑袋看起来,是象婴儿的头,不过它的五官一点也不象人,象一只放大了的虫子。”
唐军道:“鬼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硬要把这东西和什么相比的话,我以为,这仍然是一种‘蛊’。”
“蛊到底是什么?”谢可只觉得头都要炸裂开了。
曾国文则注意地看着那东西的身体道:“这东西就是一个头、一个尾巴,它是怎么运动的?特别是刚才它被杨浩击毙时好象是飞在空中的,它又没有翅膀,怎么能飞啊?”
杨浩蹲下去,用枪管碰了碰它的身体道:“看见这些鳞片了吗?它象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当它的全部鳞片收缩时,它还能象个皮球一样弹起来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
杨浩站起身,看着众人,用一种严肃的声音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了,那个赶尸人就是农民叔公的师弟胡麻子,至于那个苦扁屎,应该就是胡麻子收的关门弟子。也就是说,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们仍然从事着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职业——赶尸!当然他们都是偷偷摸摸地赶,专门赶别人下葬了的尸体。因为这一带仍然流行土葬,给了他以生财之道。”
唐军道:“他赶这些尸体有什么用?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又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些死尸赶起来的?”
“他赶这些尸体的目的,当然是盗取钱财——许多有钱人都喜欢把一些贵重物品放在死者身上陪葬,他就是盗取这些陪葬物品。”
“那他直接盗墓就得了,干嘛还要把尸体赶起来?”谢可问道。
杨浩困惑道:“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曾国文忽然看着农民笑道:“国家应该为你叔伯颁发‘杰出贡献奖’。”
农民阴着脸看着他道:“什么意思?谁是我叔伯?”
“你叔公的师弟就是你的叔伯啊,他到现在都还在从事‘赶尸’的职业,这不是使我们国家的民族瑰宝有了‘发扬光大’的前景了吗?你叔伯就是‘活化石’,比大熊猫还要珍贵呢,国家怎么不应该给他颁发‘杰出贡献奖’?”
“去你的!”农民的一张马脸拉得更长了。他内心的震惊其实也是无与伦比,他确实没有想到他叔公的师弟仍然在从事着这一行当,他更加想不通的是,叔伯为什么要盗走叔公的尸体?要知道叔公穷成那个卵样,哪有什么“贵重物品”陪葬啊?
衡其道:“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两个‘活宝’找到,免得他们被‘僵尸’或者‘蛊’之类的怪物吃了。”
“呼呼……”衡其的话刚说完,黑暗中又传来了沉重的喘气声。
“刷!”杨浩的战术枪灯立即闪电般地照射了过去!
老天!
战术枪灯的白光刚好照见了一双比石榴还要大的血红的眼睛和一个比老虎的头还要大的头!
杨浩正想看个仔细,战术枪灯偏偏在这个时候熄灭了——原来是电池耗尽了!
“快!亮灯!”杨浩大喝一声。
当另外几支战术枪灯晃过去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
“呼呼……”但那东西的喘气声仍清晰可闻,这说明它仍然就在附近,随时会发起致命的一击!
杨浩大声叫道:“衡其、谢可、大头打手电,其余的人看住后面,看清楚了再开火!”
衡其、谢可、大头三人掏出那支长电棒,分别照向三个方向,其余的人则端着枪,手指紧扣在扳机上,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来了!”唐军忽然大叫一声,手中的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手电光照射下,一只比老虎还要巨大的东西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但它不是老虎,因为它没有老虎的毛皮和斑纹,也没有四肢,肚皮紧贴在地上,象一头海豹,但它的皮肤却是草莓红,还长着菠萝状的肉突,移动的速度非常惊人!
唐军的子弹打得它的身上起了一排洞眼,但它却象是没有什么感觉,仍然绕着众人在快速地游走。
“哒哒哒……”曾国文、农民、刘勇三把枪也一齐开火,打得那怪物的身上又多了一排排弹孔,白色的、绿色的汁液横流,被子弹打碎的肉屑溅了满地。
但那怪物发出一种恐怖的怪吼声,身子竖起,高仰着头,几乎是迎着弹雨冲了过来……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六章长舌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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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曾国文、农民、刘勇三把枪也一齐开火,打得那怪物的身上又多了一排排弹孔,白色的、绿色的汁液横流,被子弹打碎的肉屑溅了满地。
但那怪物发出一种恐怖的怪吼声,身子竖起,高仰着头,几乎是迎着弹雨冲了过来……
处在最前面的农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那怪物张开的巨口衔住头部——它的牙齿估计比钢刀还要锋利和有力,谁的头要是被它衔住,那也就和斩首差不多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枪管从旁边伸了过来,一下捅进了怪物的嘴里,并将它的嘴别住,然后是一串枪响:“哒哒哒哒……”那怪物的喉咙被打了个稀烂,终于嚎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杨浩费力地从怪物嘴里拔出被咬得变形的枪管,脑门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众人都心有余悸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真的太恐怖了!”
杨浩盯着这怪物的尸体道:“这应该是个变异的新物种。”
“变异?变异是怎么发生的?”众人都大惑不解。
杨浩看着农民道:“这是你叔伯搞出来的副产物——你叔伯主要靠培养‘尸蛊’来赶尸,至于‘尸蛊’是什么东西呢,我猜想是一种苗疆流传下来的小虫子,这种小虫子绝对不是什么毒虫子互相吞噬而培养的,应该是来自天外的‘异形’,它们随着陨石降落到了地球上,被苗疆人的先祖拾得,便把它们当成了‘蛊’,它们的生命力极为顽强,以人或者各种动物为宿主,有时候它们也会吃掉宿主以独立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就是我们今天干掉的这些东西的来历。赶尸人以蛊虫控制尸体时,必然也想到了尸蛊一旦长大便会变得难以控制的危害性,因而千方百计地想要抑制它们的这种危害作用,以使自己免受其害。至于抑制它们的方法,可能就是某种秘而不宣的药物,你叔公可能掌握了炼制这种药物的秘方,而你叔伯并未掌握或者完全掌握,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把你叔公的尸体赶到这里来的原因。”
“看来农民的叔伯是觉得这些‘蛊’难以控制了,这才不惜挖坟赶尸,目的就是要从你叔公的身上找到药方!”唐军接口道。
谢可道:“看来湘西赶尸和放蛊之谜应该是可以解开了?”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嗯,‘蛊’是太空来的‘异形’,这听起来象是合情合理的,地球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小虫子嘛。”
“啊!”一声惨叫又自不远处传来。
“是胡麻子他们!”众人的心中都是一紧。
大家簇拥成一团,战战兢兢地向发声的地方走了过去。
前进了大约四、五十米,手电筒和战术枪灯的光已经能照得见洞壁了,这说明他们已经来到了洞厅的边缘。
所幸的是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再碰到怪物。
杨浩的枪变了形,已经不能用了,大头便将自己的枪给了他,自己只打手电。
“看,这里有一个小洞。”刘勇忽然叫道。
众人借着手电筒和战术枪灯的光往前一看,果见前面有一个小洞,只有半个人高,三尺来宽,洞里似乎有一架梯子。
衡其道:“他们可能在这上面!”说着率先走到小洞前,蹲了下去,慢慢地将身子探进小洞里……
曾国文看着众人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谢可道:“嗯,这有点象‘反恐精英’里面蹲下去钻通风口的味道。”
唐军则嗤道:“不要老是提游戏——你们这些人迟早要玩物丧志。”
曾国文笑道:“今天如果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要去‘玩物丧志’一回。”
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是呀,人生短暂,正应该及时行乐。”
唐军白了弟弟一眼道:“你少说两句别人就把你当成哑吧了吗?”
正说着,忽然听见衡其在里面哎呀了一声,接着没命地往后退——由于他的屁股太肥,竟然被卡住了。
众人连忙将他拽了出来道:“干啥了干啥了?”
衡其惊魂未定道:“梯子上湿滑湿滑的,还有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什么。”
众人忙看他的手,果然是鲜红鲜红的血渍。
杨浩面色凝重道:“是人血!”
曾国文则看着农民道:“完了,你叔伯被怪物吃掉了!”
谢可、大头、刘勇等人的心脏又开始“打鼓”。
杨浩道:“我去看看。”
他也学衡其的样子慢慢地蹲下,将身子探了进去。
借着战术枪灯的光,他果然看到了大片的血渍。他将整个身子探了进去后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向上方打量着……
梯子估计有七、八米高,上方悬挂着一团血肉,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估计就是胡麻子或者苦扁屎中的一个,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谁。
杨浩将枪背在身上,枪口朝上指着,既是方便对敌,也是方便照明。
由于楼梯上淋满了鲜血,果然很湿滑,爬起来很费劲。不过爬到上面一点的时候就没有血了——人身上能有多少血放呢?
他大概爬到一半距离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东西忽然从上面垂了下来,象是一根细长的绳子,那绳子一下将杨浩的身体缠住,接着将他悬空提了起来!
杨浩这一吓是非同小可,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只觉得这东西很柔软:是蛇?还是章鱼之类的触须?
这时他的枪已经掉到了地上,楼梯上方是一片黑暗,他也根本看不清上面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自己被送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前,很可能是这个物体的嘴——因为他感觉自己象被起重机的爪子似的东西给抓了起来,接着送入一张巨大的口中……
万分危急中,他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明白这一定又是一只“蛊”——变异的生物,它在这里张网等着捕捉猎物!那怪物缠住他身体的不过是它的一根触脚或者触须,它的触脚或者触须也只是缠住了他的腰,并没有缠住他的双手,因而他的身体虽然悬空,但是双手却还能活动。他拼命地挣扎着,脑中只有一个愿望:“我绝不会被你这个畜生吃掉!我宁愿摔死也不会被你吃掉!”
就在那怪物的几片口器(也就是象起重机的爪子的东西)快要合拢、它的触脚也有些松动的时候,杨浩奋力一挣,硬是从它的口器中挣脱了出来,“啪嗒”摔到了地上……
方才杨浩被怪物缠住时也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同时他的枪掉到地上的声音也令外面的人大吃一惊。曾国文和唐军争先恐后爬了进来,正要询问杨浩是怎么回事时,杨浩已如一块秤砣从上面砸了下来——他是先在楼梯上撞了一下,然后又反弹到曾、唐二人身上。
曾、唐二人措手不及,一齐被砸倒在地,砸得两人都臭屁乱滚……
还算杨浩在楼梯上缓冲了一下,砸到曾、唐身上时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因此并没有将两人砸伤。不过杨浩自己却摔昏了过去。
曾、唐两人缓过劲来后,慌忙呼喊外面的人帮忙,一齐将杨浩拽了出去,然后两个人也争先恐后爬了出去。
两个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够自己的后脖子,弄得两个人都觉得后脖子根痒痒的——两个人不知道,这是那个东西在用触脚够他们,不过它的触脚短了一点,没能够到,这才使二人逃过一劫。杨浩之所以被缠住,是因为他已经爬上了一半的楼梯。
当两个人都出去后,只听上面上来了一声无奈又带着气恼的哀嚎:“啊——”
大头道:“上面还有人!”
谢可道:“嗯哪,还有‘人质’等着咱们去救呢。”
不过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最勇敢的杨浩摔得昏迷不醒,曾国文、唐军、衡其这些比较胆大的人也都惊魂未定,其余的人就更加不敢自作主张了。
农民则给杨浩掐人中,又做人工呼吸。
一阵折腾后,杨浩总算又清醒了。
众人纷纷问道:“杨浩,你刚才干啥了?怎么摔下来了?”
谢可道:“杨浩醒来了,我们快上去救人吧。”
“不要去!”杨浩很费力地说出一声,制止了他。
谢可疑惑道:“可是上面还有人啊!”
“没有人了,那是陷阱,你们听到的那声音不是人发出的。”杨浩的面色依然十分凝重。
他拿过一支枪,重新走到那个小洞前,探进半个身子,朝上面打了一个长点射:“哒、哒、哒……”然后飞快地退了出来。
“啪嗒”他退出来的同时,一个物体重重地摔了下来。
由于这个物体太过于庞大,以至于把整个小洞都塞住了,大家只能从洞外窥见它的一斑,还算好,它摔下来的时候是将头部对着众人,因而众人可以看清它头部的样子,它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的皮或者毛附着,就是裸露的赤红色的鲜肉,它的嘴实际是也仍然象昆虫的口器,除此之外,它的口里还有一条长长的舌头,这条舌头最少也有六、七米长,有藤条那么粗。
看来杨浩又估计错了,缠住他的不是触脚,竟然是它的舌头!
杨浩看着脸无血色的众人道:“我们再找一找,看还有没有出口?”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七章得到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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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看着脸无血色的众人道:“我们再找一找,看还有没有出口?”
于是众人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小洞,沿着大洞厅的洞壁又搜索起来。
谢可搔搔头上的皮屑,有点沮丧道:“我估计那两个赶尸人都已经被吃掉了,咱们是没有办法找到他们了。”
唐军道:“找不到人,尸体也要找到!”
“那小洞里不是有一具尸体吗?那咱们只要找一个就行了。”大头晃了晃大头道。
“这个洞厅这么大,到处又都黑古隆冬的,咱们上哪去找他们啊?”刘勇也有一点泄气。
杨浩道:“咱们一定能够找得到他们的,何况咱们已经找到了洞厅的边,咱们只要始终挨着墙壁走,就不怕迷失方向。”
“磔磔磔……”恐怖的怪声再次响起。
“又来了!”大头的头发都骇得指了起来。
“哒哒哒……”枪声及时响起,那肉球怪摔在地上成了一滩白绿两种颜色混合的汁液。
众人一看,只见衡其正得意地吹着枪口的硝烟。
这牛逼哄哄的家伙总算开了荤。代价是浪费了一个弹匣整整三十发子弹。杨浩给每人的四个弹匣他只剩下一个了。
杨浩冲他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祝贺你开了荤,但是也要节约子弹。”说着又给了他一个弹匣。
唐军颇有点愁眉不展道:“咱们带的子弹太少了,武器的威力也不够,要是有挺手提机枪就好了。如果再遭遇大批怪物的话,非此不能维继。”
杨浩点头道:“这是我考虑不周详,我原先估计胡麻子的‘蛊’不会变异得这么厉害,也没有这么多数量,以为凭我们这点火力就可以解决问题——我甚至根本就没考虑到会交火。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的‘后勤补给’马上就要到了。”
衡其有点怀疑道:“你说吴小文、虾皮他们会来支援我们?我估计那帮乌合之众能不能找到我们都成问题呢。”
“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到了?”谢可也提出疑问。
杨浩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衡其正要再问,忽听大头惊呼道:“那边有光亮!”
众人惊回过头,果见那边有许多光柱在晃动,显然是手电筒的光。
杨浩连忙亮开电筒,向那边晃动,同时大声喊道:“在这里!”
那些亮光近了,众人一看,一个个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来的果然是吴小文、虾皮一行人,男男女女十几个人竟然都来了,有几个女生的脸色明显苍白泛晕,身子也在轻轻抖动,几位胆小的男生如陈汉奸、黄跑跑之流腿肚子也在抖——显然是一路上杨浩他们留下的“战利品”吓着了他们。
“可司!”一个女生扑进了杨浩怀里。
杨浩也紧紧地拥住她道:“虹虹,你怎么也来了?”
周虹深情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轻声道:“我要是不来,他们能找到你吗?”
杨浩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周围掩嘴偷笑的人一眼,悄悄道:“快放开我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虹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松开了深情的胳臂。
见两人终于亲热够了,衡其凑上来道:“家门,你是怎样找到我们的?”
周虹调皮道:“不告诉你。”
这时其他的人也都厚着脸凑上来道:“‘嫂子’,你就开恩告诉我们吧。”
大头自作聪明道:“我知道了,‘嫂子’一定是在杨浩身上洒了什么有特殊气味的香水,而这种气味只有‘嫂子’一个人闻得到,因而‘嫂子’就找到了我们。”
杨浩笑道:“你们别乱猜了,你们看我的口袋。”说着将上衣左下角的口袋展示给众人看。众人见他的口袋鼓鼓囊囊,忙问道:“你口袋是什么呀?”
“香灰。”杨浩解释道,“我的口袋有一个洞,我走路的时候香灰就会洒出来,我走到哪,香灰也就洒到哪——就这么简单,不是什么神奇的香水。”
众人都恍然大悟。然而谢可又有了疑问:“那吴小文又怎么知道我们需要援助了,及时赶来增援我们?”
吴小文道:“杨浩和我商定了一个时间,如果过五个小时你们还不回来,我们就来为你们提供支援。”
大头道:“那你们又是怎样知道升降那座石头电梯的?”
“很简单,实验,”虾皮说道,“我们先让石头电梯放空车,测试它的升降速度,看哪一档最平稳、最合适。”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哎呀,这么简单,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好了,闲话不多说,虾皮、老吴,你们和支援小组的人就留在这里,不要四处走动,这黑暗中可能还隐藏有怪物;我带领搜索小组继续寻找农民的叔伯,一定要将他们的人或者尸体找到!”
虾皮和吴小文点头道:“好吧,你们要小心点。”
当杨浩和虾皮、吴小文他们还在研究的时候,衡其已经急不可耐地打量起他们带来的装备来:只见他们带来了几个二十厘米口径的大探照灯,将洞厅里照得亮如白昼;还有干、蓄电池、雷达探测仪、夜视镜、对讲机……当然了,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也不少,有突击步枪、冲锋枪、霰弹枪、来福枪、狙击枪、手枪、手雷……还有一挺通用机枪。各型子弹也有好几千发,简直就是把一座小军火库给搬来了。
嗜枪如命的衡其喜得眼睛都放出了绿光。
这些武器和装备装满了好几个大木箱子。
唐军疑惑道:“这些武器都是你们弄进来的?”
吴小文道:“是的,这次多亏了刘存明、钱卫东、朱凤练、田小兵、钟一兵、肖子昂还有这些女生们,老刘和老钱是一人扛了一个箱子,其余的人是两人一组抬一个,当然,到了山洞口后,龙拐和黄跑跑也出了不少力。”
黄跑跑擤了一把鼻涕道:“嗯哪,所以你们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菜鸟’,‘菜鸟’也是很好的搬运工啊。”
“哈哈……”见黄跑跑自称为“菜鸟”,众人又都被雷倒。
稍事休息,杨浩率领搜索小组的人继续出发。最爱机枪的衡其这次又把机枪扛上了。杨浩自己也换了一把突击步枪,同时拿上了对讲机、雷达探测仪和夜视镜,揣满了周身的口袋。其余的人也都挑选了各自喜爱的武器,每人还别上了一把小手枪和几枚手雷。
大家把战术枪灯里的电池和手电筒里的电池也都换了,还提上了一盏探照灯。
“可司,我也要去。”周虹的小嘴一努道。
杨浩道:“虹虹,你就和大家呆在一起吧。”
周虹知道杨浩无论怎样都是不会答应的,因而也就没有再纠缠下去。
杨浩朝众人一挥手道:“走。”
由于有大探照灯开路,大家对周围的情形也都看得比较清楚了。
唐军往左面远处一指道:“那里也有一个洞。”
杨浩看了看道:“好,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那个洞前。
这是一个有一人多高的小洞,人可以站着走进去,不用再低头或者蹲下去了。
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十多米,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一晃不见了。
“鬼!”大头发出一声鬼叫。
杨浩做了一个手势,大家立刻紧张地注视着四周,每个人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当那个白影子再次出现时,唐军和曾国文同时开枪:“哒哒哒……”
那个白影子扑倒在了地上。
是一个死人,太阳穴边照样有一个不是被子弹击穿的洞——蛊虫从那里钻出的洞!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具被胡麻子他们赶来的尸体!
这样的尸体究竟还有多少?
众人又前行了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岔洞!
“该走哪边?”众人都望着杨浩。
杨浩往左边一指道:“先走左边,走不通立刻回来。”
众人于是向左边岔洞走去……
“扑嗒嗒”洞顶上忽然传来一阵搧动翅膀的声音。
“快蹲下!”杨浩大喝一声。
众人都神经质地蹲下了下去,护住头部。
大头用手电往头上一照,见是一群蝙蝠在飞,不由哑然失笑道:“没什么,一群蝙蝠而已。”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动!”杨浩又是一声疾喝。
然而大头已经摇晃着大头站起了身子。
一只蝙蝠突然落在了他的大头上,在他的前额上狠咬了一口,大头啊地一声惨叫,立刻血流满面……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八章兵分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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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蝙蝠突然落在了他的大头上,在他的前额上狠咬了一口,大头啊地一声惨叫,立刻血流满面……
“哒哒哒”杨浩的枪声响起,蝙蝠“吱”地声惨叫掉落在了地上。
“天啊,蝙蝠要吃人!”谢可骇得屁滚尿流。
杨浩一面以低姿态跃到大头跟前,三两下扯出急救包里的纱布为大头包扎止血,一面叫道:“大家赶快撤出去,这里是蝙蝠洞,这里的蝙蝠也中了蛊毒变异了!”
众人全都低头猫腰往来路撤去……
“吱吱吱”不时有一只蝙蝠飞下来企图袭击众人,唐军、曾国文、农民、谢可等人拼命开枪射击,衡其也端着机枪对空扫射,打得那些蝙蝠血花四溅,纷纷坠地……
杨浩已经替大头包扎好了伤口,在众人的火力掩护下向来路退去。
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摆脱了蝙蝠的纠缠。每个人都出了一身臭汗,每个人都气喘如牛。
其实蝙蝠群都在洞顶上飞,飞下来的很少。如果这蝙蝠群一齐飞下来的话,估计连杨浩在内都脱不身。
曾国文道:“这个洞里有危险的蝙蝠群,赶尸人绝对不会呆在这里,因此这个洞可以放弃搜索了。”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
衡其道:“那我们现在搜索中间的还是右边的?”
农民提议道:“不如分成两个组吧,哪个组走不通,立刻折返回来,通知另一组人。”
杨浩点头同意道:“好吧,那就我率领一组,唐军率领一组;国文、刘勇和我一组,衡其、农民和唐军一组,谢可就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大头。”
众人都没意见。杨浩又给了唐军一部对讲机,让他一有情况就和他联系;如果遇到大群怪物,不要恋战,立刻撤出。
衡其拍了拍机枪道:“没事的,有这位伙计呢。”
杨浩笑了笑道:“那我们开始行动吧。”
于是众人分成了两路,杨浩一组走中间,唐军一组走了右路。
杨浩等人走了没多远,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传来了虾皮惊慌失措的声音:“可司,不好了,周虹和几个女孩子失踪了!她们很可能是到你们那来了!”
“什么?”杨浩大吃一惊。
却说谢可和大头坐在三岔路口休息了一会,忽然那边晃来了手电光和呼呼的喘气声以及咚咚的脚步声。谢可和大头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两人都抓起了枪,就要扣动扳机。谢可多了一个心眼,喝问了一声道:“谁?”
“是谢可和大头吗?”手电光已经照射到了二人身上,接着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
谢可和大头都吃了一惊:“是你们?”
原来是周虹、龙芸和李诗茵三个。
周虹微笑道:“是呀,很意外吗?可司呢?”
“可司他们往前面去了,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谢可警惕地问道。
周虹正要回答谢可的话,龙芸和李诗茵看见了大头缠着的带血的绷带,立刻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哎呀,大头你的头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吓人呀!”
大头晃了晃大头道:“负了点伤,小意思。”
“还小意思?你一定伤得不轻吧,瞧你流了好多血呀。”龙芸惊呼不止。李诗茵则要呕吐:“呃。”
周虹不满地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真是大惊小怪,早知道你们两个怕见受伤和流血,就不带你们来了。”
谢可道:“你们三个都不应该来,你们知不知道这里好危险?”
“我们都拿着枪,有什么怕的?”周虹扬了扬手里的冲锋枪。
龙芸也笑道:“是呀,这是枪,又不是烧火棍。”
谢可在心里暗叫道:“这枪在你们手里也和烧火棍差不多,才看见大头受伤的样子就害怕成这样,真的碰到怪物了那还不更害怕?”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只是讪笑道:“各位美眉说得是,不过你们还是不要再往前闯了,前面真的很危险。特别是‘嫂子’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可司?”
周虹脸一红,嗔道:“猴子怎么也学得油腔滑调?”
龙芸道:“别理他们了,咱们走。”拉着周、李二人,越过谢、唐二人就要向前。
大头叫道:“前面有两个洞,你们知道他们走的是哪边?”
周虹看了看地面,很快就作出了判断,微笑道:“中间。”说完,走向了那里。龙、李二人也急忙紧紧跟上。
大头摇晃着缠着绷带的脑袋道:“怎么办,她们不听打招呼?”
谢可苦着脸道:“没法子,咱们又不能硬拦着她们,让她们到前面去吧,等她们被吓得双脚跳了就知道厉害了。”
再说杨浩他们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又前进了大概几十米,仍然没有发现赶尸人的踪迹,蛊尸倒是发现了好几具,都被三人开枪干掉了。
曾国文笑道:“只要心不慌,这些‘僵尸’好打得很,因为它们的动作实在太慢了。”刘勇也赞同道:“是呀,正好给我们当靶子。”
杨浩望着前方却又皱起了眉头——
前方竟然又出现了岔洞!而且不止一个!看样子这洞中竟是洞中连洞、洞中有洞,已经形成了迷宫!
“不能再前进了!”杨浩目光严峻道。
在这样的地形里,贸然前进是非常危险的!
“那退回去吗?”刘勇惶惑地问道。
杨浩正要说什么,曾国文忽然骇叫一声:“僵尸!”手中枪喷出了火舌……
杨浩和刘勇也都看见了一个白影子在前面的岔洞里闪现了一下。刚刚还在吹牛皮的曾国文不知怎么枪法又臭了起来,竟然没打中!他不甘心地追了过去道:“岂有此理,打不中你!”
杨、刘二人也连忙追了过去,一直追进岔洞里。
没想到前面又是好几个岔洞,也不知道僵尸跑进了哪个洞里。三个人端着枪,一人瞄准一个方向……
“我看见了!”刘勇骇叫一声,自作聪明地扔过去了一颗手雷。
“卧倒!”杨浩大喊一声,将两人一齐按倒……
“轰——”一声爆炸的巨响,烟火飞腾,僵尸的肢体混合着被炸起的泥块从洞里飞了出来,几乎全洒在了三人身上——距离实在是太近,只有七、八米不到,仅拐了个弯而已。刘勇这小子的手雷扔得也还是漂亮,撞在洞壁上再弹入了弯道那边,恰好炸碎了那具蛊尸。
不过三人的耳朵也都震得嗡嗡响,更要命的是,大股的硝烟从洞里涌了出来,不仅呛得三人咳嗽连声,更是连眼前的景物也看不清了。
山洞狭小,硝烟弥漫了好一阵才慢慢散去。三个人经过刚才的这一阵晕头转向,竟然将方向给迷失了!
三个人往这边走也觉得不对劲,往那边走也觉得不对劲,更要命的是,从这个洞里出去后,没走几步又转回了原地。
曾国文不由得埋怨刘勇道:“扔什么手雷嘛?对自己的枪法这么没信心?”
刘勇分辩道:“我只是想试试手雷的威力,玩反恐时我最喜欢扔手雷了,往弯道那边扔颗手雷真的很爽……”
“爽你个头,现在我们迷路了!”曾国文敲了他的脑袋一下。
“有情况!”杨浩忽然一拉枪栓道。
曾、刘二人停止了争吵,也竖起了驴子耳朵。
果然从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就象夜深人静时听到自来水龙头没有拧紧时滴水的声音:“咚、咚、咚……”一声声都如放大了的雷声敲在人的心上,任你胆大包天的人,听到这种声音也有点毛骨悚然。这幽深的山洞里和夜深人静的午夜又有什么区别?
刘勇崩溃地抓起枪,就要往对面扫射……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六十九章洞中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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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勇崩溃地抓起枪,就要往对面扫射……
“可司,是你们吗?”对面却传来了一个女声。
曾国文急忙制止了刘勇:“别开枪,是自己人!”
从洞里走出来的是周虹一行。
杨浩的脸色有点阴:“虹虹,你来干什么?”
周虹却不管杨浩难看的脸色,而是兴高采烈道:“哎呀,终于找到你们了,这里头还真难找啊,找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
杨浩仍然嗔怨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不是好玩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和大家呆在一起?”
“和你呆在一起不好吗?”周虹调皮地笑道。
杨浩还要训,曾国文连忙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弟妹’既来之则安之。对了,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没有走弯路吗?”
“没有,我们就是这样一直朝前走过来的。”
龙芸也插话道:“我们是听见枪声和爆炸声过来的,这里面的味道好呛哪。”
曾国文盾着杨浩道:“可司,这下好了,我们可以确定回去的路了。”
杨浩点了点头,面色稍缓,从口袋里拿出粉笔,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周虹她们来的方向,然后看着周虹她们道:“你们就跟着我们,不要乱跑,这洞里的危险成分很多。”
周虹点头道:“嗯,我知道呀。”
李诗茵则悄悄问刘勇道:“衡其那臭小子呢?”
“他们在另一路。”
“哦。”
“‘嫂子’是不是很关心衡其呀?”刘勇坏笑道。
“去,谁关心他?”
“你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下次的行动要考虑取消你们参加。”杨浩说完这一句,继续朝前走去。
周虹仍然挂着微笑:“可司,你是不是生气了?”
杨浩嘴巴一翘道:“生气了。”
周虹趁着其他的人不注意,突然贴近杨浩的脸,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呢喃道:“不要生气好吗?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
杨浩被吻得全身的骨头都是一酥,心脏咚咚地跳,脸也红耳也燥,少男的心完全沐浴在幸福中,然而他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故意做出严肃的样子:“你不听话我就是要生气。”
“好了,别气了,我下次听话还不好吗?”周虹紧挨着杨浩走着,将温暖的小手伸到杨浩的手边,轻轻地触碰着杨浩的手。杨浩又不是傻子,怎么不明白周虹的意思?于是他拉住了周虹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手心……
山洞中黑石隆冬,手电筒和战术枪灯的光都是那样微弱,因此走在后面的人只能听见他们说话,并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这时,紧跟在杨、周后面的是龙芸,李诗茵和刘勇说着话又在龙芸后边,曾国文自然担当了押尾的角色。
杨、周二人正手拉着手亲热地聊着,忽听走在身后的龙芸哎呀了一声。杨、周二人忙回过头道:“芸芸,你怎么了?”
龙芸其实是踩在一块滑动的石头上闪失了一下,并没有大事,但她却故意说道:“我踢着一块石头了,我的脚好疼。”
杨浩的战术枪灯连忙晃向她的脚,同时关切地问道:“很疼吗?”
龙芸微笑道:“有一点点疼,不过现在好了。这黑古隆冬的,还真不好走,可司,你能拉我一把吗?”
杨浩本来是右手攥着周虹,左手挎着枪,手并没有空。但是他听见龙芸如此说,只得将枪的背带拉起来,挂到了自己的右肩上,然后腾出左手来攥龙芸。他还以为这些女孩子娇气,在这样的山洞里走不惯,要人拉着走(走不惯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杨浩却想不到,这也注定了他今后要为这件事头疼)。
龙芸的手有点凉,但是也不失细腻,有另一种韵味,这种韵味同样令杨浩沉迷……
“可司,我们这里遭遇到大批怪物,我们请求撤退!”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唐军急促的声音。
杨浩道:“好的,你们可以撤退,一定要注意安全!”
原来,唐军他们的前面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圆桶形和蝌蚪形的蛆蛊,还有一种水星状的六角形的东西,趴在地上向他们喷射出一种绿色的汁液。这汁液沾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衣服都腐蚀出了不少的小洞眼,唐军的脸上也被沾到了一点,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
唐军惊呼道:“这汁液可能带有某种腐蚀性的成分,我们快撤!”
农民和衡其也直感到头大,拼命地发射着手里的枪弹:“哒哒、哒哒哒……”
衡其是端着机枪在猛扫,然而由于后座力太大,子弹都飘到了天上,根本打不着怪物。
唐军道:“打开三脚架,架到地上扫!”
农民也说道:“是呀,机枪的后座力太大了,你这样端着扫是不行的。”
衡其一面趴到地上架设三角架,一面嘀咕道:“电影里面的人怎么都可以端着机枪扫?”
“端着扫的是轻机枪,你这是通用机枪,是作为重机枪使用的,必须要架到地上打!”唐军叫道。看来名字里面带着一个“军”字的人就是不简单。
这时那些怪物被打死了一批又冲上来了一批,唐军和农民的两把枪已经招架不住了,而衡其的机枪竟然还没有响!
唐军急得大叫道:“衡其你怎么搞的,机枪怎么还不响?”
只听衡其屁滚尿流地答道:“弹链卡住了!”
唐军只得过去给他帮忙,剩下农民端着枪在掩护他们。
农民的一把枪哪里招呼得过来?那些蛊虫不仅数量多,而且极为灵活,窜来窜去的根本就瞄不准。
唐军叫道:“扔手雷,炸死它们!”
农民依言拧开了一个手雷的弦盖,拉动铁环就要扔出去。
“卧倒,卧倒!”唐军一见急忙又大叫道。
农民便依言卧倒在地,将手雷扔了出去……
由于距离太近——不过十多米,三个人都紧紧地将头埋在了地上,同时将屁股也尽量地放低。
“轰!”一声巨响,怪物的碎肉屑混合着沙子、石块落到了三人身上,呛鼻的硝烟味直涌过来。
“再扔几颗,咳咳……”唐军一边咳嗽一边叫道。
农民依言又扔出去了几颗,爆炸声震得山洞里嗡嗡嗡一片鸣响,地面也震颤不停,三个人如趴在一艘颠簸在海洋里的航船上一样,直感到心惊肉跳……
衡其拍着胸口道:“妈呀,原来真实的爆炸声这么响呀,真吓人呀,我担心这洞子会不会被震塌?”
唐军道:“不会,这石头山洞怎么会被震塌?不过这声音实在太响了,看来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扔手雷。”
这时衡其的机枪已经修好了,他厥着屁股抓起枪对着硝烟弥漫处又是一阵猛扫:“咚咚咚……”
“好了好了,咱们撤吧。”唐军制止了他。
在另一边,杨浩看着曾国文道:“唐军他们那一路既然没有收获,那就只剩下咱们这一路了。”
曾国文点点头道:“不错,不过咱们究竟要怎样才能找到赶尸人呢?”
“可司,我有一种预感。”这时周虹忽然不安地说道。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七十章克服心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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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我有一种预感。”这时周虹忽然不安地说道。
“你有什么预感?”杨浩望着她,期待着她的下文。
周虹却又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惶惑和茫然:“说不清……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们走来。”
其他的人被周虹这样一说,心脏顿时咚咚咚地跳了起来,背脊上也直感到发冷。
杨浩换了一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一面示意大家镇静,一面慢慢地向前走去……
周虹和龙芸仍然紧攥着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后面的人也簇拥成了一团,不敢走得太散。
杨浩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战术枪灯的白亮光圈也在洞壁上慢慢地移动着,不放过任何可疑的部分……
忽然,一个人形影子陡地映入了眼帘,那散发着恶臭的身体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片状物,白色的蛆虫混合着淤黑色的腐肉一团团地掉落到地上,头颅则完全露出了白骨,成了真正的骷髅,原先是眼睛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深坑,白森森的牙骨在一张一翕……
“啊!”龙芸发出一声惨叫,一下晕了过去——幸有周虹将她扶住,她才没有瘫软在地。
“哒、哒哒……”杨浩的枪口及时喷出了火舌,一梭子子弹将那骷髅头打成了碎片……
“后面又有一个!”曾国文也惊呼着勾动了枪机,然而手抖得厉害,子弹全都飞到了洞壁上,打得洞壁“啾啾”直淬火星。
“哒哒哒……”刘勇也勾动了枪机,在浪费了一整个弹匣后,终于将那怪物打翻在地。
“哒、哒哒……”杨浩仍在射击,将从前方走出来的另两具蛊尸打倒。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忽听李诗茵又发出了令人汗毛直竖的惨叫。
众人扭头一看,李诗茵正被一根红色的“绳子”缠住了身体,拖往洞壁的上方。
那东西同前面在那个小洞里缠住杨浩的“绳子”是一模一样!
“那不是绳子,那是怪物的舌头!”杨浩骇呼一声,抓起枪便向洞顶射击。然而洞顶太高,又处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目标,杨浩又怕伤了李诗茵,因此打了两个点射后便停止了射击,同时叫道:“开大灯!把按照灯打开!”
刘勇连忙屁滚尿流地打开了探照灯,曾国文也举枪向着上面瞄准——然而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这时李诗茵已经被拖离了地面六、七米高,眼看就要被送进那怪物嘴里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那怪物的舌头从口器附近被打断,李诗茵也如一只巨大的铅块坠了下来——三个大男人急冲上前,用背脊将她接住,“扑通”一声,三个大男人都被李诗茵沉重的身躯压翻在地,三个大男人的臭屁都被压了出来。
“格格格”周虹在一边笑得前俯后仰——她此刻是坐在地上,一只手搀扶着倒在她怀里的龙芸,另一只手拿着一支冲锋枪,枪口还在冒烟。
杨浩从地上爬起来,赞许道:“虹虹,你的枪法真不赖呀。”
周虹嘴巴一厥道:“可是有的人还嫌我是累赘呢。”
杨浩脸色一红,低声道:“虹虹,对不起,我没有嫌你,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这时曾、刘二人也推开李诗茵,揉着被压疼的背脊爬了起来。曾国文喘着牛气叫道:“李诗茵,你怎么这么重啊!”
李诗茵的神态这时也逐渐恢复正常了,听了曾国文的话,笑道:“人家哪里重啊,才九十多斤呢。”
刘勇啧啧赞叹道:“嗯哪,标准的身材。”
曾国文看了他一眼道:“刘勇,你这话可别让衡其听到啊。”
刘勇脸皮一红,随即又扬声道:“让他听到怎么了?咱们舍身救他的马仔,他还得请咱们的客呢!”
李诗茵不满道:“你们别老把我和衡其扯到一起好不好?我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你们要是想追我,仍然有机会!”说完,冲刘、曾二人飞了个媚眼。
曾、刘二人瞠目结舌,象是被雷到了的傻瓜。
这时杨浩已经替龙芸掐人中,将她掐醒了,同时和周虹一起扶她坐了起来。周虹紧张地问道:“芸芸,你没事吧?”
龙芸半翕着美目道:“虹虹姐,谢谢你。”
周虹微笑道:“谢我干什么?你应该谢他。”说着往杨浩一指。
龙芸便转头看着杨浩,露出可人的笑容:“可司,谢谢你。”
杨浩的眼睛接触到龙芸齐耳短发下遮掩着的俏丽的瓜子脸庞和那一对水灵灵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只觉得一阵脸红心跳,语无伦次道:“啊,没、没什么。”
周虹微微一笑,对二人暧mei的表情假装没看见。
“周虹,你刚才说预感到什么东西,是不是就这几具僵尸和这个长舌怪?”曾国文插话道。
周虹摇摇头道:“不,不是它们,我的感觉依然存在……我感到它就在附近,它很快就要来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又都紧张起来。龙芸攥紧了杨浩的手道:“可司,我好怕……”
杨浩安慰她道:“别怕……你的枪呢?拿着枪,怪物来了就学你虹虹姐,开枪打它们!”
曾国文、刘勇也紧张地环顾着四周,不知道周虹预感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浩寻思,他们这几个人中,就差龙芸和李诗茵没有开过枪了,必须要让她们熟悉手中的枪械,最少也要会开枪,只要突破了这层心障,她们就不会害怕了。因而叫道:“芸芸、诗茵姐,你们两个过来,我教你们打枪。”
龙芸和李诗茵便来到了杨浩身边。
杨浩叫她们拿出枪,装上弹匣,以正规的枪托抵肩方式端稳,瞄准了前方:“左眼眯缝、右眼瞄准,枪身端平,不要晃动,准星、缺口、目标三点一线……好,扣动板机!”
“哒、哒、哒”龙芸依言一发一发地点射着子弹,虽然枪身的震动和射击的巨响让她的心仍一颤一颤,但是到了后来,她的心情终于放轻松了,迈过了不敢射击的这道坎。
杨浩再偏过头来看李诗茵,只见她瞄了半天就是不击发,不由大感疑惑道:“诗茵姐,你为什么不开枪呀?”
李诗茵颤抖着身体道:“我不敢……”
“诗茵姐,你开枪呀,芸芸都敢开枪了呢。”周虹也在一边提醒道。
李诗茵的身体仍在抖,并提出一个条件:“可司,我真的好怕,你抓着我的手,帮我扣动扳机好不好?”
杨浩为难道:“这怎么行?我只能教你要领,哪能代替你击发呢?这个射击一定要你自己的手指头去亲自体会,只有当你自己的手指头亲自拔动了扳机,你才能体会到射击的快乐。”
“射击也快乐吗?”李诗茵疑惑道。
“是的,射击也是一件快乐的事,你不要把它想象成一件难事,要把它想象成快乐的事。”
“那,好吧,”李诗茵浮现出一丝微笑,手指再次扣向了扳机……
“可司,你们在哪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唐军的声音。
杨浩道:“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正在赶来同你们会合。”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点。”
却说杨浩和唐军通话的这段时间里,李诗茵仍然没有击发,似乎仍然在等待着什么。旁边的几个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她的心障怎么这样难以逾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子。
“僵尸!”刘勇率先骇叫出声。
李诗茵也看到了那个影子,因为那个影子正在她的枪口前方,她的视神经受到刺激的同时,刘勇的那声骇叫也令她的心猛地一惊,手指不由自主就扣动了扳机,而且被她碰到了连发的位置上:“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全部向那边倾泻了过去……
“别开枪!”杨浩大喝一声。
枪身的剧烈震动早已使得李诗茵将枪扔到了地上,但是那枪仍在发射着子弹,枪声震得洞壁都嗡响不止。
幸好枪里只有三十发子弹,不到两秒钟,子弹就全部射完了。
枪声停下来后,人们才听见了对面传来的鬼哭狼嚎声:“别开枪,是自己人,别开枪,是自己人!”
杨浩等人连忙冲过去——
原来是正是唐军一行。
只见衡其吓得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在不停地抖……
杨浩将他拉起来道:“衡其,你怎么样?”
衡其半天方回过神来道:“吓死我了,刚才是谁开的枪?”
“哈哈哈哈……”曾国文、刘勇等人忽然暴笑不止。
李诗茵也笑弯了腰:“是我开的枪,怎么了?把臭小子吓成这样?”
曾国文道:“你‘老婆’在这里学开枪,没想到你小子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哈哈……”
衡其有点恼羞成怒道:“下次别乱开枪,打死了人要偿命的!”
李诗茵捡起枪,仍在笑:“要我给臭小子你偿命?呸,想得美!”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杨浩道。
经过了这场风波,李诗茵也克服了心障,敢开枪了,虽然枪法不怎么样,但是敢开枪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大家顺着一条还没有搜索过的岔道继续前进。
“那边有一个石台。”唐军忽然叫道。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七十一章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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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顺着一条还没有搜索过的岔道继续前进。
“那边有一个石台。”唐军忽然叫道。
“石台上好象还坐着一个人呢。”眼睛贼尖的谢可也叫道。
“不会是僵尸吧?”众人的心又都咚咚跳了起来。
杨浩一挥手让众人都靠后,然后慢慢地走上前去……
他的脚步每往前移动一步,众人的心也跟着揪紧一下,同时目光也紧盯着那坐在石台上的人影……
那人影是背向着众人坐着,在手电筒和战术枪灯的照射下,只能依稀看出他穿着一件青布衣服,那衣服都还有些新。
杨浩走到了离那青衣人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这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因此也不敢轻贸开枪。
“老乡、老乡。”他叫了两声。
那人没一点反应。
杨浩伸出枪管,点了点他肩膀,然后打算转到正面去,看看他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没想到他的枪刚一戮到那人的肩膀,那人忽然回过头来……
老天!这不正是农民的叔公吗?
只见他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拽住杨浩的枪拼命往怀里夺,同时张开满嘴的獠牙咬向杨浩的手!杨浩其实已经看出了这个身影比较熟悉,他起先以为是胡麻子或者苦扁屎,因而并没有那种随时要开枪的警惕,怕万一不慎伤了人。等到他看清是农民的叔公时,则因巨大的惊愕而失去了暂时的判断力和自控力,拿枪的手仿佛不听使唤了一样,竟轻而易举被农民的叔公拽去了枪,并被扑倒在地!
“可司!”所有的人都骇得四肢冰凉,一齐发出了惨叫,仿佛被咬的是他们,而不是杨浩。
“呯!”一声枪响,农民叔公的头歪在了一边不动弹了,左太阳穴有绿色的液体流出……
“可司!”周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推开农民叔公的尸体,把杨浩扒拉了出来。
杨浩呼呼地喘着气,右胸脯上的衣服被咬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皮肤,皮肤上分明有两个血牙印,杨浩的手里则拽着一支小手枪,枪口还在往外冒着青烟。这小手枪就是由吴小文他们带来的,衡其等人对手枪并不是看重,虽然每人也别了一支在腰里,但大都当成了摆设。
杨浩也是在万分危急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用右手拼命推住农民叔公的牙骨,左手拔出小手枪击碎了他的脑袋——确切地说,是打死了他颅骨内的蛊虫。
“叔公!”农民也干嚎一声扑了过来,抱住他叔公的尸体号啕大哭。
曾国文和唐军都劝他“节哀顺变”,并婉言提醒他,他的叔公早已死去,刚刚被杨浩打死的这个则是被蛊虫控制的傀儡。
农民却不管不顾,仍在兀自大哭:“叔公呀,叔侄不孝呀,害您老人家死后都不得安宁呀,呜呜呜呜……”
老实说,男人嚎哭的声音是很难听的,这主要是因为男人的声带比较厚,哭出来的声音自然也低沉浑厚,同时分贝也大,同牛叫几乎没有区别。所以世人都讨厌男人哭,故意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随便流泪会受到世人的耻笑。其实多半原因是男人的哭声太难听,世人不愿意听觉细胞受损,这才规定了男人不许哭。所以一般嚎丧也多半是女人嚎,很少有男人嚎的。
当下众人见农民嚎得难听,只得纷纷上前劝解——然而农民的牛脾气上来了,谁劝也劝不好。
这时大头忍不住摇晃着大头道:“农民,昨天在你叔公的追悼仪式上说你是‘不孝男’你不乐意,怎么现在倒自己称自己是‘不孝男’了?”
谢可笑道:“你懂什么?农民在追悼会上是谦虚,现在嘛也就用不着谦虚了。”
“我说农民你的哭声怎么这么难听?就跟一头野牛叫似的。”李诗茵也尖酸刻薄道。
农民被众人一阵嘲笑和奚落,总算止住了哭声,恨恨道:“你们这些人真没心肝……”
这时,已经休息好了的杨浩忽然捋开农民叔公的大腿,仔细看了起来。
唐军等人紧张道:“怎么了?”
杨浩盯着农民叔公大腿上的一个十字形伤口,眉头紧蹙道:“不好,东西已经被胡麻子取走了!”
“胡麻子取走了什么?”众人一齐问道。
杨浩看着唐军、衡其道:“你们还记得胡麻子在苦扁屎把农民叔公的尸体弄上来之后要用刀子划开他的大腿的这个细节吗?当时胡麻子听到一阵狗吠声后又改变了主意,这才把尸体用‘赶尸’的方法赶到了这里!”
唐军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么回事!”
衡其则疑惑道:“那他取走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杨浩摇摇头道:“不清楚……总之我们一定要找到胡麻子。”
于是众人又继续向前搜索。
又走了四五十米,拐了一个弯,前面突然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接着路面也变得倾斜起来。
“唉呀!”衡其忽然发出一声怪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接着顺着斜坡“赤溜”滑了下去!
“小心!”杨浩大喝一声飞身往前一扑,拽住了衡其的衣领,同时大声对后面的人说道:“抱住我的脚!”
唐军和曾国文一听,立刻条件反射似地扑上前,一人抱住了杨浩的一只腿,每个人都在急速地向下滑去,每个人的身体都同地面发生了剧烈的摩擦,枪管和铁皮带扣磨在石头上直淬火星……
“扑通”衡其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浸到了水里,慌乱中他总算抱住了一块突出的石棱,才止住了身体的下滑。
杨浩在他的后面大声叫道:“衡其,勾住石头千万别松开,你面前是深潭!”
“深潭!”包括衡其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错,这是深潭,也就是俗称的‘地下河’、‘阴河’!”农民的声音也从众人上方传来。
这时,唐、曾、杨、周四人全部象饿狗扑食一样趴在斜坡上一动也不敢动,农民和剩下的人站在斜坡上面也是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周虹则起着哭腔叫道:“可司,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衡其的马仔李诗茵也发出骇极了的声音道:“臭小子你千万别松手啊!”
这个斜坡有十多米长,倾斜角达到了六十度,也就是说已经非常陡峭了!而且他们现在离斜坡上方最少也有七、八米,他们根本无法回到斜坡上方,斜坡上方的人也无法下来救他们!
除非有人从上面扔下很长、很结实的绳子才能把他们拉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衡其的手攀住的那块石头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开始松动了!
衡其骇得六神无主道:“不行了、不行了,石头松了!”
话未说完,石头真的松了,衡其如一只蛤蟆栽进了水里,其余的三人也如笨狗一般“啪嗒啪嗒”接二连三地掉进了水中……
“可司!”“唐军!”“衡其!”“老神!”上面的人肝胆欲裂,一齐骇然惊呼。周虹的眼泪“吧嗒吧嗒”便流了出来,大头也哭喊着他哥哥名字,鼻涕眼泪乱飞,李诗茵、龙芸等人则掩住了嘴,几乎窒息过去,谢可、刘勇之辈则象傻了一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
“别嚎了,他们还活着!”农民忽然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他一直提着那盏大探照灯在向水面上乱照,直到水面上浮出了人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落水的四人有三人都会水,在克服了最初的惊慌后,这三人已经保持住了平衡,有节奏地踩着水,尽量让头部露出水面。
“可司呢?”周虹又发出了骇叫。她明亮如鹰隼的眼睛早就看出了这三颗人头中没有杨浩。
农民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急忙向水中的三人喝道:“杨浩呢?杨浩在哪里?快救杨浩!”
原来杨浩竟然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一落水,他就象个秤砣般直往水下沉去……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七十二章深潭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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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急忙向水中的三人喝道:“杨浩呢?杨浩在哪里?快救杨浩!”
原来杨浩竟然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一落水,他就象个秤砣般直往水下沉去……
好在他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胡乱挣扎一番后,竟又浮上了水面——溺水者只要你能憋住气,不慌张,不乱呼喊求救,不将水灌进肚子里或者肺里,同时用手脚划水,就能够浮出水面,因为你的肺里和肚子里始终有空气,空气的比重比水轻,就能让身体上浮。
不过他虽然上浮了,到底不懂得游泳的技巧,身上又背着沉重的枪(不仅有枪,还有手电筒、罗盘、对讲机、子弹匣),这些东西都是铁家伙,沉重得要命,杨浩又舍不得扔掉,结果被这些东西带着又往水底沉去,而他在露出水面的那一刹那仍然憋着气,不知道换掉,呼吸一口新鲜的,结果终于熬不住了,张开了口,大股的水灌入了肚里……
危急关头,曾国文已经看准了他的位置,潜到他的下方,将他托了起来,同时拽掉了他身上那些负重的东西。衡其和唐军也游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杨浩,让他的口鼻露出水面,同时带着他往岸边划去……
这里插点题外话,抢救溺水者时,一定不能从他的正面接近他,因为这样很容易被溺水者抱住,从而有导致两人都沉下去“同归于尽”的危险,大凡溺水的人,无论他平时多么镇静,到了水里也难免会乱了方寸,往往不顾一切捞住所有可能捞住的东西不放手,以为是“救命稻草”。因而只能从他的后方或者后下方接近他,将他托出水面。
曾国文等人自小就是在艳溪河里泡大的,因而对水性自是十分熟悉。
却说三人在离那个坠下来的斜坡七、八米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块岩石,将杨浩顶了上去,然后他们自己也爬了上去。
“可司!”周虹的哭声从上面传来。
衡其往上面看了一眼,喘着牛气回答道:“放心吧‘弟妹’,他没事的,不过是多喝了几口水而已。”
周虹泪眼婆娑道:“我怎么能放心啊……”
农民也叫道:“你们快点把他的水倒出来,做人工呼吸。”
曾国文等三人休息了一会,便给杨浩控水,接着又给他掐人中、做人工呼吸……
一阵折腾后,杨浩总算醒了,然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枪:“我的枪呢?”
衡其道:“丢在水里了——先保住命再说,管什么枪?”
杨浩挣扎着要爬起来:“不行!枪是国家的,不能丢失……”
曾国文拼命将他按住道:“好了好了,一会儿我们下水去捞——你先休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去‘鬼门关’报到了?”
衡其也说道:“是呀,你不知道‘弟妹’哭得好伤心。”
湿衣服粘在身上难受的味道终于让杨浩想起了刚才落水时的惊心动魄,露出一丝尴尬和感激的神色道:“看来必须得学会游泳……老神、衡其、唐军,谢谢你们。”
衡其道:“不会游泳的人多着呢,这又不是什么丑事……好了,我去把枪捞上来吧。”
四个人的枪其实都掉进了水里,衡其他们如果没有扔掉枪,那也够呛得很。
杨浩艰难提醒道:“小心一点,先探探水有多深,如果太深了,就放弃算了,生命是最重要的。”
衡其道:“没事!你见过水里淹死过鱼吗?”
曾国文笑道:“你以为你是鱼啊?”
衡其脱掉了湿衣服,站到岩石边道:“不是吹,我老周从小到大,艳溪河里的哪个水荡荡、哪个漩涡没去过?扎闷子你们谁有我扎得远?憋气你们谁有我憋得久?”
唐军从鼻子里嗤道:“艳溪河只是一条小河,水深不过两三米,最深处也不过四五米,你有啥好吹的?”
衡其不服气道:“四五米还不算深?一两米深就可以淹死人了!”
曾国文笑道:“说的也是,水深只要超过一米五,个子矮的人站都站不稳了,咱们南方人身材本来就不高,平均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一两米深的水的确可以淹死人。”
杨浩仍然提醒道:“衡其,我知道你水性好,不过安全是第一的,如果水太深,还是不要下潜得好。”
衡其道:“没事!”说完捏住鼻孔,往后翻倒入了水中……
杨浩等人则紧张地看着“咕嘟咕嘟”直冒水泡的水面,大气也不敢出,曾、唐二人也做好了入水的准备,准备随时入水救人。因为大家知道,尽管衡其的牛皮吹得震天响,大家也相信他的水性,但是俗话说得好:“淹死会水的,吓死胆大的。”谁知道水底下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也许深不见底,也许充满乱石暗礁,也许有水底漩涡——所谓水底漩涡,就是在水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水下却暗流涌动,这种漩涡往往是最容易淹死人的!此外人的手脚在水中容易抽筋或者被别的什么水草烂苔缠住,不能及时挣脱,也就挂了。
却说衡其一个猛子扎下水,一边睁开眼睛仔细观看,一边用手在水底乱摸。这时,农民继续开大了探照灯照在水面上,在水下也能看到探照灯巨大的白色光柱,水下的景物也一览无余。只见水下果然遍布乱石、暗礁,但是这些石头都很光滑——估计是常年被水冲刷的结果。这个水潭的面积估计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宽,衡其这一猛子扎下去,少说也扎下去了四、五米,但是却还踩不到水底。他往一块岩石上一蹬,窜上水面,换了一口气,望着众人道:“还没到底——这个水潭有点深!”
杨浩刚要叫住他,他抱住一块石头,又潜了下去……
众人只见水面上咕嘟咕嘟直冒水泡,正替他捏了一把汗时,水泡突然不冒了,水底也没有了动静。
杨浩知道人憋气的时间最多有半分钟到一分钟左右,超过了这个极限就会出危险(除非你戴着呼吸器和氧气瓶,否则人是不可能在水下呆得太久的),这时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杨浩不由大急道:“唐军、国文,你们快下去看看!”
唐、曾二人刚要下水,忽见水面上又冒出了大量的气泡,衡其手脚乱蹬、噼噼啪啪地拍打着水花,仰头向岸上大叫道:“救命呀!”
众人大惊,纷纷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是什么让衡其如此慌张?莫非是传说中的“水鬼”?
这时,衡其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他本来应该向石台的方向游,谁知道他竟游向了相反的方向,游到黑黝黝的水潭对面去了。
“错了!快游回来!”石台上和斜坡上的人都大叫道。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水里忽然拱起了一个巨大的背脊,接着水花如下雨一样四处迸溅,连呆在石台上的人都被水花泼到了,整个水潭里如沸开了的锅!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黑色的背脊是什么东西?鳄鱼?巨蛇?还是“水鬼”?
很快,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那个巨大的背脊不见了。
“衡其、衡其!”惊魂未定的众人纷纷往水面上看去,想要寻找衡其的身影。农民的探照灯将整个水潭都扫了好几个来回,都找不见衡其的踪影。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曾国文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唐军悚然变色地回答道:“听说这样的水潭里常有‘蛟龙’出没,我看就是‘蛟龙’了。”
斜坡上的人也在议论道:“怕是‘水鬼’!衡其肯定是被‘水鬼’吃了!”
“不是‘水鬼’,可能是‘妖怪’!”
“想不到牛逼哄哄的衡其就这样挂了,真是可惜呀。”
杨浩心里却明白,这不是什么“水鬼”、“妖怪”,而是胡麻子搞出来的“副产品”之一。只不过现在不知道衡其的生死……若说他被吃了,水面一定会有大片的血迹,难道是被整个吞下去了吗?
“臭小子,你死得好惨哪!”李诗茵已经在高台上开始嚎丧了。
“泼刺——”又是一声水响,那个巨大的背脊再次露了出来,接着一物重重地抛到了石台上,摔落在杨浩等人面前,然后又沉入了水中,悄无声息。杨浩等人连忙去看摔上来的物件——原来正是衡其!
这小子象只死蛇一样已经摔昏过去,身上有好几处擦伤,鲜血淋漓,不过没有咬痕。杨浩探了探他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他见衡其额头上有一个小洞还在往外冒血珠,想给他包扎一下,谁知他的什么东西都扔在水里了,包括枪呀、药品呀、绷带呀什么的都没有了。他只得问曾、唐二人道:“你们两个还有纱布和绷带没有?创可贴也行。”
唐军摇摇头道:“哪有什么绷带和纱布?只有这身湿漉漉的衣服。”
曾国文也接过话茬道:“是呀,只有身上的这身湿衣服了。”说着要撕下一块布来给衡其包扎。谁知撕了半天竟撕不动。原来,衣服浸了水之后变得特别结实,别想撕得破。
这时,他们的衣服也没穿在身上,而是晾在石头上,他身上仅穿着一条红裤衩。他想了想,终于有了一个主意……
一会儿,他将一块湿漉漉的红布递给了杨浩道:“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休息了片刻,农民将探照灯晃向了石台,想看看他们是不是没有事。当他的探照灯打过来的时候,几个女孩子的眼睛也都一齐随着探照灯的光柱移动着。忽然,农民的光柱照到了一个赤条条的人身上,这人被光柱晃住了眼睛,一时不知所措,竟呆在了那里,而斜坡上则传来了一片男女惊呼声:“啊呀,他怎么连衣服也没穿哪!”
这人这才清醒过来,慌忙用手护住裆部……
杨浩和唐军仔细地望了那人一眼,一齐笑骂道:“真不象话!老神你怎么连裤衩都没穿?”
曾国文用手指着衡其包在头上的红布道:“那不是?”
杨浩简直有点瞠目结舌:敢情老神递给他的竟是他自己的裤衩!
曾国文不无尴尬道:“非常时期,也只好采取这非常之策,幸好衡其昏过去了,他不会知道……”
“那你这个样子也不行啊,快把长裤穿上!”杨浩叫道。
曾国文望着杨浩的身后道:“在你那边。”
杨浩忙回头去给他取长裤。
没想到他的手刚一伸出去,又是一声水花响,那个黑色的背脊又露出了水面,刹那间,他和一颗狰狞恐怖的头颅四目相对!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七十三章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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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个样子也不行啊,快把长裤穿上!”杨浩叫道。
曾国文望着杨浩的身后道:“在你那边。”
杨浩忙回头去给他取长裤。
没想到他的手刚一伸出去,又是一声水花响,那个黑色的背脊又露出了水面,刹那间,他和一颗狰狞恐怖的头颅四目相对!
这头颅的巨嘴一张,杨浩只觉得被一股大力给吸了过去,然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同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鱼腥味……
在其他的人看起来,杨浩竟是被那怪物给衔进了口中,只剩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抱住他!”唐军大叫一声飞扑上前,想抱住杨浩的腿——然而哪里抱得住?那怪物早已沉入了水中,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圈涟漪,石台上则撒下了几片鳞片……
“杨浩!”唐军不禁目龇俱裂。
曾国文也屁滚尿流地在石台上打了几个滚,差点滚进了水里。
“可司!”斜坡上的人也齐声惊呼。
农民呆了半晌,歇斯底里大叫道:“猴子、大头,你们赶快回去通知吴小文他们快来救人!要快!”
猴子、大头答应一声,刚要爬起来,远处忽然晃来了无数手电,一个洪亮的女声问道:“是农民吗?”
“是我呀,是唐老师吗?”农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
来的果然是唐金花,后面跟着吴小文等一干屁滚尿流的人。
农民大喜过望:“唉呀,唐老师,你怎么来了?”
唐金花微笑道:“这么重大的行动,怎么能撇下我呢?杨浩呢?”
“唐老师,杨浩他,被怪物吃了……”农民还未来得及回答,周虹忽然扑进唐金花怀里嘤嘤大哭起来。
“什么?杨浩被怪物吃了?”唐金花的笑容也凝结在了脸上。她虽然知道杨浩他们的行动必定危险重重,但也没想到杨浩会被怪物吃掉这一点上……
她急问道:“事情发生多久了?是怎么发生的?”
“刚刚发生,不到两分钟。”农民便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唐金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站在斜坡上,分析着情况。她估计那怪物一定还会露出水面,只要它露出水面,就可以将它击杀。
问题是她现在所站的地方离水面太远,对水潭的情况也看得不是太真切。她想到那个石台上去。然而从这个位置到石台上少说也有十七、八米,中间还被水潭隔开了,左边是水潭,右边是绝壁,人根本就无法过去。
唐金花抬头看了看洞顶,忽然有了主意。她叫吴小文准备一根粗缆绳——缆绳是唐金花带来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只是预备着,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她将缆绳绑上一块石头,用力往洞顶上抛去。
石头带着缆绳“嗖”地飞上了洞顶,从一处空凹处穿过,再落到地上。唐金花捡起缆绳,缠在自己腰间,然后抓住缆绳,如一只轻捷的猿猴般往曾、唐立足的石台荡去……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唐金花已经如神兵天降跃到了石台上!
大头惊呼道:“咱们唐老师真有特种部队的身手呢!”
却说唐金花跃到石台上后,面不改色心不跳,从肩上卸下一支霰弹枪,拿在手中瞄准了水面。
曾国文和唐军啧啧称赞着退到石台的最里边,免得妨碍了唐金花的操作。静待了两三分钟,水面上又绽开了涟漪,曾国文激动地狂呼道:“又上来了,又上来了!”
唐金花却没有将枪口瞄准涟漪绽开的地方,而是瞄准了涟漪的前方——她早已看清一个乌黑的背脊正在水底潜行……
“呯!”一声枪响,地动山摇,水面上也掀起了巨大的水花,大股的水花也溅泼到了唐金花的身上,将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她一抹脸上的水花,紧盯着不远处的水面。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秒,水面上忽然翻起了一个白色的大肚皮,大肚皮边还有鱼鳍一样的东西,暗红色的血水在这个庞然大物的身边轻轻荡漾着。但是这个东西已经不再动弹了,仅仅由于浮力而浮在水面上。
唐金花喘了一口气道:“好了,你们快把这个东西弄上岸来……”
曾、唐二人便跳下了水中去推那个庞然大物,推到岸边时,唐金花也帮着他们拉……
然而哪里弄得动?
唐金花只得又借助缆绳捆在那东西的身上,并将吴小文、农民、钱卫东、刘存明等大汉也吊了过来,一齐帮着拉。
总算把那个东西弄上了石台——石台上有十来个平米宽,众人站在上面也还算宽敞,然而这个庞然大物一弄上来,几乎占满了整个石台,众人都差点被它挤到水里去!
“这不是一条大鱼吗?”众人看清了它的全貌,一齐惊呼道。
“是的,这就是一条大鱼。”唐金花一面回答,一面掏出一把匕首沿着大鱼的肚皮轻轻划开,一边划一边试探着里面是不是有蠕动的物体。
“我的老天,这么一条大鱼,少说也有四五百斤!”众人的惊叹虽然有点夸张,但也正说明了这个物体的巨大。
“这是什么鱼啊?是鳄鱼吗?”一人好奇地问道。
“傻必,鳄鱼是这个样子吗?这就是一般的鱼,鲤鱼、草鱼、鲫鱼!”另一人叱道。
“一般的鱼有这么凶猛?会吃人?”那人不服气道。
唐金花已经剖开了大鱼的肚子,赞同道:“是的,这就是条大鲫鱼,只不过是发生了基因突变而已。”
“基因突变?”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唐金花无暇回答众人的话,伸手在大鱼的肚子内紧张地掏着……
站在高台上的周虹、龙芸等人也紧张地观看着唐金花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将大鱼的整个肚子掏空,甚至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并未找到杨浩。
众人全都傻了眼——大家明明看着大鱼吞掉了杨浩,大鱼的肚子里怎么又会没有人呢?
大头傻乎乎道:“是不是已经被大鱼消化,变成粪便了?”
“是呀,有这个可能!”曾国文伸手在大鱼的排泄孔附近来回摸着,摸了一手的鱼屎,又腥又臭。
唐军反驳道:“这才过去了多久?有这么快消化的吗?”
唐金花正在沉思,忽听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呼喊声:“快来人呀……”
所有的人的心中都是一跳,一齐将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在水潭另一边的高崖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向众人招手,由于隔得远,那里又黝黑一片,根本就看不真切。
唐金花大声喊道:“是杨浩吗?”
那边的人咿咿唔唔,似在回答。
唐金花忙让高台上的人用探照灯向那边照过去,果然照见了悬崖边上趴着一个人,依稀可以看出正是杨浩!
众人大喜道:“杨浩,你还活着?”
唐金花看了一下那边的形势,决定仍然采用荡秋千的办法荡过去。她看准了水潭中间穹顶上的一处石梁空洞,将绑了石头的缆绳飞掷过去——掷了三次才成功。然后她抓住缆绳“嗖”地往杨浩所在的高崖荡去……
然而距离实在是有点远,她无论怎样也荡不到高崖上。她揪着缆绳,在水潭上空惊险地来回晃荡着,搜寻着可以落脚的地方。
终于,她看准了左边石壁上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估算好时间后对准那块岩石猛冲过去,想借一个反弹之力荡到高崖上。
然而她的计算出了一点偏差,在她伸腿去踹那块突出的岩石时竟踹了个空,被高速向后回缩的缆绳给带了回去……
几个来回,她有点筋疲力尽了,握着缆绳的手一松,急速往下坠落!
“小心哪!”所有的人都吓呆了,一齐骇然大呼。
“扑通!”她已经坠落到了水潭中,激起冲天的水柱!
“唐老师!”所有的人的脑袋里都嗡嗡响,血管里的血液几乎要冲破了血管!
杨浩也趴在悬崖边上肝胆欲裂……
他无论怎样也不愿意唐金花为了他而丧命!可是事情竟然就这样无可挽回的发生了……
他挣扎着想要扑到水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暗红色的“带子”突然从悬崖下升了上来,“带子”的末端缠着一个物体,正是唐金花!
唐金花正拼命挣扎,企图要挣脱那“带子”。
杨浩往洞顶上一望,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那哪里是什么“带子”?分明是先前碰到的那种长舌怪物的长舌头!
附在洞顶的怪物正蠕动着巨大而锐利的口器,似乎正为网罗到了一顿丰盛的“美餐”而沾沾自喜。
杨浩眼看着唐金花被那长舌头拖得超过了悬崖,到达了悬崖的上方。他忽然灵机一动,向唐金花大喝道:“快,荡过来!”
第四卷生态灾难-1第七十四章尾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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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花虽然不明白杨浩的意思,但还是将身体奋力向杨浩那边荡了过去。就在她的身体荡到杨浩面前,劲势已经用到了老,就要往回反弹时,杨浩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下将唐金花的身体抱住——那长舌怪的舌头如何能承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顿时从口器末端被扯断了,杨、唐二人一齐摔在了悬崖上……
幸好离地面并不高,两人都没有受伤。
两人都不停地喘着气,心仍在骤跳不止。
好一会两人才缓过气来——杨浩现在是被唐金花压在地上,由于刚才他奋力一跃,双手将唐金花的身子搂得很紧,唐金花丰腴的酥胸被他搂得都有点变了形,唐金花又羞又臊,却又不好意思提醒他,只好任由他抱着。同时她也太疲倦了,想休息一会。杨浩的整个人也象傻了一样,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忘了松开双手……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情景同那次在豹子崖很相象,那次他被红毛野人摔昏,唐金花也就是这样在他身上给他做人工呼吸,他的初吻也就这样献给了她……但是他却并不觉得遗憾,相反却有一种物有所值的感觉……
“唐老师,你可以从我的身上起来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杨浩终于轻呼道。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起来?”
“哦。”杨浩恍然大悟,想要松开双手。
“先别松开。”唐金花用眼神制止了他,“我喜欢这份感觉,让我多体会一下好吗?”
“你喜欢这份感觉?”杨浩呆住了。他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
须臾,他又忍不住问道:“唐老师,你为什么……”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唐金花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杨浩的眼里现出了困惑。
“我被开除了。”唐金花的眼神很轻松,但是轻松背后却有一种难以言状的痛苦。
“为什么?还是因为上次私携枪支的事?”杨浩这一次不止是困惑,简直是震惊了。这么优秀的老师,校方为什么要开除她?他实在不能理解。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你丈夫的父亲不是艳溪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吗?他应该能够帮你呀……”
“我没有丈夫了,我刚刚和那个人离了婚,因为这一切都是拜他们父子俩所赐!”唐金花的眼里忽然淬出了怒火。
“对不起,我不该问……”杨浩惶恐地道歉。
“不关你的事……好了,你放开我吧。”
却说水潭对岸的众人见杨、唐两人一直趴在悬崖上面不动,还以为两个人都摔昏过去了,正在那里商量着营救的办法,却见二人已经爬了起来,众人方松了一口气。
唐金花的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平静地问道:“咱们是不是让吴小文他们把缆绳再放长一些,吊人员和装备过来?”
杨浩摇摇头道:“不必了。”他的目光看着洞穴前方。
唐金花往前一看,那里分明趴着一个人!
“他是谁?”唐金花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胡麻子。”
“胡麻子?”
“是的,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杨浩把之前的原委向唐金花说了一遍,然后道:“现在,我可以向你揭示他们‘赶尸’的真相了,他们是用一种培育的‘蛊虫’寄生在尸体上,控制尸体的某些功能器官,使尸体能够机械地行走。这种‘蛊虫’并不是地球上的产物,而是来自太空中的陨石,也就是说,是来自宇宙的外星生命体。赶尸人当然不会知道它们是外星‘异形’,还以为真的是什么‘蛊’。这种外星生命体最初很弱小,只能寄生在尸体中,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它们最近变得很强大,已经失去了控制,甚至可以离开宿主独立生存,并对赶尸人造成了威胁。赶尸人以前也曾有一种对付蛊虫的方法,那就是服一种药物,或者将这种药物涂在身上,以驱赶失去控制的蛊虫。
胡麻子可能学艺不精,没能学全炼制这种药物的方法,要不就是他的师父对他有所保留,我们知道,中国的师父们都喜欢对徒弟留一手的,怕徒弟超过了自己。胡麻子就想到他的师兄——刘农月的叔公刘长寿一定掌握有比较全面的药方,因而就想从他这里把药方盗去,这才有了我们在给刘农月的叔公举行丧礼时发生的这一系列怪事,他和他的徒弟苦扁屎翻箱倒柜就是想要寻找到药方。然而他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于是想到了农民叔公的尸体,他一定把药方藏在尸体上。于是,他们把农民叔公的尸体用‘赶尸术’赶到了这里,企图取出药方,炼制出解药。但这一切都晚了,外星‘异形’根本就已经失去了控制,不是所谓的药物就能制服得了的。”
“那么这件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
“是的,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潘多拉的魔盒一但打开,并不是轻易就能关得上的。”杨浩的眉宇间现出一丝凝重的愁云。
唐金花走上前看了看胡麻子的尸体,叹息道:“可惜了,中国最后一位‘赶尸人’,如果他不利欲熏心,利用‘赶尸术’来盗取钱物,也就不会导致‘蛊虫’的最后失控。”
杨浩也不无遗憾道:“我也不想得到这种结果——我们千辛万苦追踪到这里,得到的只是一洞穴的变异‘僵尸’和怪物。”
“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我们总算揭开了‘赶尸’的真相。”唐金花宽慰地笑道。
“也许吧,但愿我们这次是‘真的’揭开了。”
“好了,不要去想这些烦心事了,来吧,我们一起跳到水里去,我带你游过那边。”唐金花站到悬崖边便要往下跳。
“是的,我们该回去了……唐老师,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加入你们,成为你们特遣队中的一员。”
“真的?”杨浩的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有唐金花这样身手的人加入,特遣队不啻于如虎添翼。
“真的。”唐金花真诚地微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杨浩欣喜若狂地握住唐金花的手,只觉得这双手特别的温暖……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七十五章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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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虫快起床了,懒虫快起床了……”一个顽皮的声音不断在杨浩耳边响起,杨浩咕噜着翻了个身,伸手将床头柜上的闹钟关掉。然而那个声音仍在响起。他不由纳闷道:“反了你了,关了你还响!”
他正要将那小闹钟抓起起来,狠狠地抽它一家伙,却听见窗户外边传来了笑声。他揉揉眼睛,抬头看见了一张俏丽的笑盈盈的脸。
杨浩嘴巴一翘,做出生气道的样子道:“虹虹原来是你在闹。”
周虹嫣红的笑脸如绽开的鲜花:“太阳都三竿高了呢,还不起床?你不是说今天陪我去市里玩吗?人家还有两天就要返校了呢。”
杨浩一呆,拍了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把这事都忘了呢。”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起床。
周虹笑道:“慢一点,这比不得在学校里出早操,起床慢了要被值勤老师扣分,这是在家里呀,时间有的是。”
杨浩一边扣纽扣一边答道:“那刚才是谁在催我‘懒虫’呀?”
周虹正要回答,忽听杨浩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杨浩抓过手机放在耳边道:“你好,哪位呀?哦,是唐老师……好的、好的,我就来。”
他放下手机,对周虹一脸歉意道:“虹虹,对不起,唐老师找我有点事,今天不能陪你去玩了,明天吧……”
周虹一下如霜打蔫了的ju花,小嘴嘟得老高:“又有事,你都快成大忙人了……”
“虹虹,对不起,唐老师的事真的很重要……这样吧,明天我一定陪你去玩,天大的事我也要把它推掉……”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陪我了,你的每件事都重要,你永远也没空的……”周虹说完,掩着脸跑了开去,也不知道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啜泣去了。
杨浩的心中一阵绞痛,他真想追上去安慰她一番,但是他的脚却没动,因为另一个女人憔悴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张憔悴的脸更令他心疼……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周虹茫然无措地顺着人行道走着。由于太过分神,竟走下了人行道,差点和一辆电动车相撞,骑电动车的人火气很大地骂道:“妈的,想男人想得掉魂了!”
周虹一楞,差点将嘴角咬出了血……
那低素质的家伙虽然骂得难听,但也正说中了她的心事……
从小溪坑村回来以后,杨浩几乎天天和唐金花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乎什么?她也听到了一点点闲言碎语,但她并没有在意,而是把那当作无聊之人的恶意中伤。但是杨浩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他和唐金花也走得太近了一点,难道他会喜欢一位离过婚、而且曾经是自己老师的女人?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正暗自伤心,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按下了接听键,只听见蓝牙耳机里传来龙芸焦急的声音:“虹虹姐,你在哪里?快到河滨公园来一趟,打的过来……”
“什么事啊?”
“和你的幸福有切身关系,快点,我在公园北门等你。”龙芸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和我的幸福有切身关系?什么意思?”周虹忐忑不安地回想着龙芸的话,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五分钟后,她已经出现在了河滨公园的北门口。她正在东张西望,龙芸忽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将她拉到一边道:“哎呀,你来得正好,你快随我来。”
周虹不满道:“芸芸,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鬼鬼祟祟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快点。”龙芸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道。
两个人挤过人群,又穿过几座花圃,来到了紧靠河边的河堤上。龙芸让她往河堤下看。
周虹手扶着栏杆,伸长脖颈往河堤下一看,只见绿茵地上撑着一把太阳伞,太阳伞下坐着一对男女正在亲亲密密地交谈,他们的头挨得很近,手也紧攥在一起,那女的还把半边身子斜靠在男的臂弯里……
“看出来了吗?”龙芸轻声提醒道。
周虹当然看出来了,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原来他没时间陪她,却有时间陪“她”!
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啊?难道他在十八渡湖边的表演都是假的?他对她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真正爱的是这个女人?
天啊,你也太作弄人了吧?
周虹嗔怨地看了龙芸一眼,轻哂一声:“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来?”说完捂着嘴,淌着泪水,向公园外冲去。
“虹虹姐,虹虹姐。”龙芸慌忙大声喊着追了过去。
“虹虹?”太阳伞下的那对男女都惊讶地回过了头。
唐金花现出一丝愧色道:“不好意思,可司,虹虹她一定误会了,你快去追她,向她说清楚。”
杨浩叹息一声道:“这事哪说得清楚啊,咳……”
“可司,真的不好意思,为了帮我打这场财产纠纷官司,拖累你了。”
“唐老师,你别这样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要帮你争取到你应得的权益……”
“好了,这些事先放下吧,快去把虹虹追回来,我也帮你去说……”
华灯初上了,杨浩、唐金花仍在满大街寻找着周虹,龙芸也垂头丧气跟在他们后边,不时掏出手机打周虹的电话,然而都是毫无回音——周虹根本就不接电话。
杨浩回头嗔了龙芸一眼道:“你呀,为什么要带虹虹去公园?”
龙芸委屈道:“人家也是好心办错了事嘛……”
“你好心?我看你是别有用心!你这不是添乱吗?虹虹要是有事,我就跟你没完!”
“我……”龙芸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唐金花忙劝道:“算了,芸芸也是无心之过,你不要责备她,这事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
“唐老师,是芸芸不好,芸芸知道错了……”龙芸起着哭腔道。
龙芸的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可司,虹虹姐不过是暂时不见了,你就对她紧张成这样,还这样大声骂我,我在你的眼里,真的就是这样一无是处吗?”
杨浩不会知道,他的感情世界今后将要卷进一个怎样的漩涡……
街道前面的大厦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十字萤光灯。
唐金花的视力极好,远远地就看见了红十字灯下的招牌:“艳溪市立第二医院。”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医院外面走着的一个身影不是周虹是谁?
她立刻喊道:“是虹虹,虹虹就在前面!”
杨浩一见,也加快了脚步,同时大声喊道:“虹虹、虹虹!”
周虹听见了喊声,回头看了一眼,看清是杨浩等人后,突然跑了起来,接着向右一拐弯,跑进了医院的大门。
杨浩等人也连忙追进了医院。
周虹跑过医院前面的花圃,跑进了门诊大楼,并顺着旋转而上的楼梯往上面跑。
杨浩等人气喘吁吁地跑上四楼时,却见周虹从另一边又跑下了楼。三人只得再追,一直追到医院后院。
后院里冷冷清清,只有一间单独的小房子。
龙芸睁大了眼睛四处看道:“虹虹姐呢,怎么不见了?”
她一抬头看见了小房子,忙跑到门前,想要推门进去。然而她的手刚一触到房门,目光也同时看到了门楣上方的一小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冷森森的字“太平间”。
她顿时吓了一大跳,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心脏也骤跳起来——她再无知,也知道“太平间”是医院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啊!
杨、唐二人见龙芸如此紧张,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看清了门上的招牌时,不由也都楞住了。
唐金花眉头微皱道:“我们怎么走到这种地方来了?”
杨浩则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踌躇道:“虹虹应该不会藏在这里边吧?”
然而这附近再无其他的房子,也没有别的通道,周虹会躲到哪儿去呢?
龙芸有点胆怯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到别处去找吧……”
杨、唐二人虽然不害怕死人,但是对于“太平间”这种地方也有点忌讳,不知道是离开还是进去看看。
就在二人拿不定主意时,一声惨叫突然传入了二人耳中——正是从太平间里传出来的!
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背脊上同时感到一凉,一股深深的寒意浸透了全身……
“是虹虹!”回过神来后,杨浩立即推开太平间的门,走了进去。
太平间并不大,约有五十来个平方,摆着八架水泥床,有三架床空着,另外五架床上停放着五具盖着白被单的尸体。
杨浩站在这些床中间的空地上,紧张地向四周打量着……
就在这时,他左边一架床上的白被单突然被掀开,一个身影“倏”地扑了出来,撞到了他的身上……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七十六章医院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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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并不大,约有五十来个平方,摆着八架水泥床,有三架床空着,另外五架床上停放着五具盖着白被单的尸体。
杨浩站在这些床中间的空地上,紧张地向四周打量着……
就在这时,他左边一架床上的白被单突然被掀开,一个身影“倏”地扑了出来,撞到了他的身上……
冷不丁地从盖从着尸体的白被单里扑出来一个东西撞到自己身上,任是胆大包天的人也要被吓得魂飞魄散,杨浩也同样吓得心头狂跳,门口的唐金花和龙芸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然而杨浩仔细一看,才发现撞在他身上的正是周虹。
周虹见了他嘴角一翘想要挣脱他的手,但被他紧紧攥住了:“虹虹,是我呀,你怎么了?”
周虹脸色苍白,往旁边一架床上一指着:“那……在动……”
原来,她刚才为了躲避杨浩一行,竟慌不择路闯进了这太平间,她见杨浩他们已经来到了外面,便拉开一床白被单躺了进去(也就是说,只有四架床上躺了尸体,并不是五架),一阵忐忑不安过后,她忽然被一阵巨大的恐惧感给笼罩了。她不由得拉开白被单,想看看外面的动静,没想到却看见旁边床上的尸体在动!
因此吓得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拉过白被单紧紧地蒙住脑袋。是以当杨浩等人进来时,并未看到她。刚才她掀开被角又看了一眼,没想到又看到那尸体动了一下,她终于崩溃了,跳了起来想逃走,没想到却撞进了杨浩怀里。
“你说那尸体在动?”杨浩看着她的眼睛道。
周虹眼里的慌乱仍未退去,她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杨浩和唐金花等人都往那张床上看去——那张床上却是没一点动静。
杨浩疑惑道:“虹虹,你看到的是老鼠吧?”
唐金花则道:“这房间的密封性很好,应该不可能进来老鼠,多半是幻觉吧?”
周虹也有些迷惑,怀疑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
杨浩攥着她的手道:“好了,别怕,也许你真的是产生了幻觉,尸体怎么会动呢?我们走吧,离开这晦气的地方。”
周虹点点头,此时对杨浩虽有千般怨恨,但巨大的恐惧感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身心。
唐金花和龙芸也过来搀着她,大家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太平间外退去……
走到房门口时,龙芸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也吓得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尖叫:“啊!”
杨、唐霍然回头——
天哪,那盖着尸体的白被单果然在动!不,不是被单在动,而是被单下的尸体在动!紧接着,那尸体竟慢慢坐了起来!
“天哪,鬼啊!”周虹和龙芸一齐哭喊起来,杨浩和唐金花也惊得目瞪口呆!
是炸尸了吗?
杨浩到底阳刚气十足,内心虽然惊惧不已,却也仍然毛着胆子冲了过去,一把掀开了白被单……
白被单下盖着的确实是一具尸体,只是这尸体也太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头颅只有半边,白森森的颅骨和肌肉组织清晰可见,那肌肉甚至都翻卷了过来,淤紫发黑,而且早就脱了水,说明这个人已经死去很久……
但是它的身体却在动,接着竟站了起来,机械地移动了脚步……
“啊!”周虹等人吓得一个劲地啊啊大叫,唐金花也手脚冰凉,心脏仿佛被冻住了,无法再维持血液循环……
杨浩的头发也指了起来……
如果是在小溪坑村的石洞里,他会把它当作被蛊寄生了的尸体,可这是在几百里之外的艳溪市中心啊!这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无暇细想,忽然一拳捣向那尸体剩下的半边的头颅,从那个盛放大脑物质的空壳内掏出了一个物体,并用力碾碎……
那尸体也随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唐金花问道:“是什么东西?”
杨浩还未回答,外面忽然人声鼎沸,几个穿白大褂和保安制服的人赶来了——他们是听到周虹她们的尖叫声赶来的。
不等这些人说话,杨浩劈头问道:“这具尸体是哪里送来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警惕地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杨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黑本子冲他一晃:“看看吧。”
那人接过本子仔细看了一下后,忽然换了一副笑脸道:“啊,原来你们是……”
杨浩挥手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说——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接着从那人手中拿回了本子,继续刚才的问话:“这具尸体是哪里送来的?”
那中年男人忙回身询问身边的人,身边的人掏出一个记录本,翻了翻,答道:“这个人是几天前的一个下午由灰狗岭乡下送来的,据说是出了车祸,送来时还没死,由于伤得太严重,没有抢救过来,因此这几天暂时停放在这里,等他的家属来领尸体去火化。”
杨浩松开手中碾碎了的东西:“你们认识这个吗?”
这几个白大褂一齐伸长了脖子往杨浩的手中看去……
只见杨浩的手满是白色的脑浆和淤黑色的血块,掌心中央却躺着一个蚕茧般大小的绿色小虫子一样的东西,那小虫子的身体已经被碾成了粉末,但依稀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这些白大褂虽然见惯了死人身上的东西,但是他们平常都是戴着手套干这些活,从来没有这样用裸手抓着死者的脑浆等秽物,不由也感到了几分恶心,同时他们对杨浩手里碾碎的那小虫子显然也从来没有见过,一齐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杨浩也不明白这东西到底叫什么?把它们称为“蛊”显然是欠妥当,也不科学,他只知道它来自太空,可以控制死者尸体的部分机能,令死者机械地走路。
杨浩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半个月前小溪坑村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都听说了,听说有个人利用一种奇怪的小虫子来赶尸,后来被剿灭了,据说带队的年轻人就是……”
“好了,你不要说了,这小虫子同那种是完全一样的。”
“啊?是这样?”那中年男人额头上沁出了汗水。
杨浩将其余的几床白被单都掀开,将那几具尸体也都检查了一遍,确信那几具尸体并没有受到这种小虫子侵入后,这才冲那中年男人点了点了头:“好了,你不用紧张,这几具尸体没有受到感染,你要把这里好好地保护起来,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也不要到处传播这件事。”
那中年人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
杨浩转头对唐金花等人道:“我们走吧。”
走出医院时,夜已经深了。
杨浩和唐金花边走边聊:“看来那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灰狗岭怎么会出现尸蛊?它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唐金花道:“这件事情的确不简单,看来特遣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回去以后就去查一下地图,确认一下灰狗岭的位置,再作出明确的判断。不过这件事要往后拖一拖,现在处理你的事最重要。”
“可司,我的事没有那么重要,倒是这件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这可能关系到人类的安危。”
“唐老师,你的心真善良。”
“不要再叫我唐老师了,我的小名叫小菁。”
“小菁?”
“是的。”
“那怎么行呢?你始终是我的长辈。”
“我也只不过比你年长了三岁,就称得上‘长辈’了?我希望你把我看做是你的朋友,噢,当然是普通朋友。”唐金花微笑着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周虹和龙芸。
“唐老师……”
“小菁。”
“小菁。”
“这就对了,”唐金花看着杨浩道:“我先走了,你送虹虹和芸芸回去吧。”
杨浩点点头道:“好的,那你……”
唐金花勉强一笑道:“我没事的,开庭可能还要等上几个月,谢谢你费心了。”
“开庭?什么开庭?”周虹诧异道。
唐金花道:“我正在打一场官司,是我离婚那件事的尾巴,可司这些天一直在帮我奔走,联系律师、咨询法律条款什么的……虹虹,我衷心祝福你和可司,希望你对他不要有什么误会……”
“啊,是这样……”周虹有些吃惊。
“好了,我走了。”唐金花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杨浩看着她孤单落寞的背影,对周虹道:“离婚的女人,真的很难,我只是想尽我自己的能力帮帮她……”
周虹咬着嘴唇,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可司,对不起……”
“你明白了就好。”杨浩伸过手,想轻轻地攥住她的手。周虹却将手一缩,心有余悸道:“你的手……”原来她想起了杨浩的手是刚刚捏过人的脑浆的。
杨浩道:“我的手刚才在医院里已经洗干净了,还用消毒液消了毒……”
周虹唇角一翘,露出一丝嗔意:“下次不许你再碰那些恶心的东西了。”说完,轻轻地拉住了杨浩的手——白天的阴霾已经完全从她的心中扫除了。
杨浩拉着周虹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道:“芸芸,你不走吗?”
龙芸道:“我还以为我是透明人呢。”
杨浩道:“谁说你是透明人了?”
“那人家在这里站了半天,你怎么对人家视而不见?”
“我……”
“好了,芸芸,你就别刁难可司了,来,我们一起走。”周虹微笑着用另一只手拉住了龙芸。
龙芸却挣脱了她的手:“我不给你们当‘电灯泡’!”说着向前冲去。
杨浩忙叫道:“芸芸……”
周虹微笑道:“别管她,她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果然不一会儿,龙芸就鬼喊鬼叫地从前面转了回来,差点撞进了杨浩的怀里。
“怎么了?”
“有鬼……”龙芸害怕得浑身战栗。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七十七章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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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芸却挣脱了她的手:“我不给你们当‘电灯泡’!”说着向前冲去。
杨浩忙叫道:“芸芸……”
周虹微笑道:“别管她,她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果然不一会儿,龙芸就鬼喊鬼叫地从前面转了回来,差点撞进了杨浩的怀里。
“怎么了?”
“有鬼……”龙芸害怕得浑身战栗。
“有什么鬼啊?”杨浩不解地向前张望着。
“什么‘有鬼’?她是自己吓自己!我早说过,她走不上两步就会回来的。”周虹微笑道。
龙芸的脸红了:“人家本来就害怕嘛……”
杨浩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胆小的女生一个人在路上走时,由于心里太紧张,总喜欢风声鹤唳、自惊自乍,因为听到一点点响声异动就会说“有鬼”……
“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哪里有什么鬼?”杨浩微笑着拉起了龙芸的手。
龙芸没有再拒绝,顺从地让他拉起了手。
三个人沐浴着灯火阑珊的夜色慢慢地向远方走去……
杨浩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打开一张艳溪市和周边县市的详细地图,寻找着灰狗岭的位置。蓦地,他的瞳孔放大了:灰狗岭乡是艳溪市东北方一个偏远的乡,但是却和属于坪口的小溪坑村紧挨着。这就是说,外星蛊毒正是从小溪坑村传染过去的!军方不是已经采取行动将那个山洞里的蛊毒全部都清剿干净了吗?那个山洞的所有出口都被用混凝土封进去了三、四米深,方圆十公里内都采取了杀菌消毒处理,连所有疑似感染的家畜都被杀掉了不少,怎么还会有蛊毒传染出去呢?
一定要找到这个原因!
方才在医院里,杨浩已经从医院方了解了死者的资料,死者叫龙春明,男性,四十五岁,灰狗岭乡大坳村人,曾是一名农用盘式拖拉机驾驶员,出事那天驾驶着盘式拖拉机运石料,灰狗岭一带盛产建筑用的大理石,因而许多村民都买了拖拉机,以给建筑商运石料为业。
龙春明一位盘式拖拉机驾驶员为什么会感染上蛊毒?他究竟是在出事前感染的还是出事后感染的?
杨浩决定第二天去死者家里调查他出事的真相,也就是说他究竟是怎样感染上蛊毒的?
杨浩拔通了唐金花的电话,告诉了他的计划。唐金花在电话那端说,明天陪他一起去。
转眼到了第二天,杨浩起了床,洗漱毕,来到马路对面的小吃店里要了两份早点,静静地等待着唐金花的到来。
一会儿,唐金花来了,杨浩道:“来,吃早点,我请客。”
唐金花微微一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杨浩道:“别客气。”
吃完早点,两人赶到汽车北站,搭上了去灰狗岭的班车。因为从艳溪市去灰狗岭只有一条三级公路,长途班车在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到了灰狗岭乡。杨浩他们又东打听、西打听了好一阵,才找到了死者龙春明的家,找到他的家人了解情况。
据他的妻子说,龙春明为人忠厚、性格温和,驾驶盘式拖拉机时一向小心谨慎,那天实在是飞来横祸,他运了一车石料去建筑工地,回来的路上在一个叫老鹰盘的地方就出了事,拖拉机翻到了路下边的深沟里,脑壳都撞没了。
杨浩问道:“那他出事前有什么症状?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头晕什么的?”
龙春明的妻子道:“他的身子骨一向很健旺,一年到头也从不吃药打针,那天早上出门都还好端端的,哪个晓得到了婆日(中午)就出事了,呜呜……”
“那天他吃了什么东西?”唐金花问道。
“他头天上山套得一只麂子,我炒给他吃了,就吃了这个,毛有(没有)吃别的。”
“麂子?”杨浩的心中突然一凛,“那只麂子吃完了吗?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那是只乌麂,有三四十斤,我们只吃了一餐,哪里就吃完了?”龙春明的妻子往火塘上方的大钩子上一指。
这里的农家都是用杉树板子做房子,厨房里除了砌着一个大灶台,还用大青石围成一个火塘,火塘的四面摆着长板凳可以坐人,火塘中央则架着一个大铁罐子,用来烧热水,烧热水也不用柴禾,而是用树叶、松针、杉刺、桔子皮、油茶壳。这些材料的烟很浓,但是这里的农家就需要这样的烟。铁罐子上方的空间挂着一个大钩子,可以用来挂大块的肉,火塘里烧火时,顺便也就把挂在钩子上的肉烤黄了、熏香了,湘西一带也常用这种方法熏腊肉,据说熏出来的腊肉味道极美。
此时,那大钩子上果然挂着一只烤得焦黄的麂子,麂子仅被砍去了一只后腿,头和躯干都还在。
杨浩从钩子上取下那麂子,询问道:“你说这只麂子是你丈夫用猎套套的?他有没有用猎枪或者鸟铳之类?”
龙春明的妻子摇摇头道:“我老倌子就会下套子,从来不打铳。”
杨浩仔细检查着麂子的身体——那麂子显然是被熟练地剥去了毛皮、并掏空了内脏后才挂到这钩子上熏烤的,要吃时只管在熏得焦黄的麂子身上割肉就行了。
“有什么发现吗?”唐金花轻声问道。
杨浩重点的是检查那麂子的头部。蓦地,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再次询问道:“你老倌子真的从来不打铳?”
“我哄你做么子?我老倌子连铳都毛有。”
杨浩掏出一叠钱币递给龙春明的妻子道:“这只麂子我买下了,这些钱够了吧?”
龙春明的妻子眼睛放光道:“够了够了,你要买就买去吧,我老倌子走了,我也毛得心思吃麂子了。”
唐金花看着那焦黄焦黄、脏兮兮、油腻腻的麂子肉,不解地望着杨浩道:“你喜欢吃麂子肉?”
杨浩微笑道:“带回去研究。”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这个。”杨浩将麂子头骨上的一个小洞展示给唐金花看。
“这是什么?”
“虫洞。”
“虫洞?”
“是的,虫洞——回去再告诉你详情,我们走吧。”
回到艳溪市后,杨浩立即将那从龙春明老婆手中买来的麂子肉送到了化验所,请特遣队的两名“博士”虾皮和田小兵对麂子肉进行化验。
特遣队转正以来,专门成立了一个化验所,由虾皮和田小兵负责。
吃晚饭的时候,虾皮给杨浩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说,他们确实在麂子肉里发现了虫卵——这说明龙春明确实是吃了麂子肉后发生了蛊变的,由于蛊虫控制了他的大脑神经,致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终于导致了车祸的发生。
这更加证实了杨浩心中的看法,蛊虫已经由小溪坑村的那个山洞扩散到灰狗岭一带的山林里了!
那么蛊虫究竟又是怎么扩散的?
小溪坑村的那个山洞已经被军方封死,蛊虫应该没有逃出的可能,如果有其他的途径,那可能就是通过地下的阴河传播的!
现在的问题是,受到感染的究竟是个案(也就是这一只麂子受到了感染)还是群体行为?如果是群体行为的话,那就不得了!
因为灰狗岭一带的野生动物非常丰富,其繁殖的势头甚至超过了豹子崖一带!随着野生动物的增多,那一带喜欢打猎的山民也多了起来,龙春明只是其中的一个,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会进山捕猎。
这实在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嘭嘭嘭”杨浩正在沉思,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农民、衡其、老神、唐军等人。
杨浩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那头老虎……”农民喘着气道。
“那头老虎怎么了?”杨浩吃了一惊。
“咱们上次在豹子崖发现的那头老虎跑到灰狗岭一带了。”
灰狗岭!又是灰狗岭!
杨浩的心跳骤然加剧了!
老虎怎么到了灰狗岭?从发现老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官方为什么还没有把它捕捉进动物园?如果这样的大型食肉猛兽受到了感染,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状况?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七十八章再度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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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老虎可能有危险……”农民并没有领会杨浩心中的想法,他说出来的是另一种担心,“我打听到上次从绿毛怪爪下逃脱的盗猎分子大光头死性不改,又纠合了一伙人要去偷猎它;政府虽然也说要把它捕捉到动物园去,但光打雷不下雨,没有行动;我担心那些盗猎分子很可能会先于政府打到老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头老虎就危险了!”
老神点头道:“是啊,那头老虎在野外多逗留一天,就多一分被偷猎的危险。”
唐军道:“要不咱们再组织一次行动,抢在盗猎分子之前把老虎捕捉到,交给政府,保护起来!”
衡其道:“这是个好主意!”
大家都拿眼睛望着杨浩。
杨浩用抑郁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道:“情况远比你们想象得严重,我们不仅仅是要把老虎捕捉到,而且……”杨浩把灰狗岭受到蛊毒污染的情况说了一遍。
所有的人都四肢冰凉、呆若木鸡,冷汗涔涔而下……
杨浩的眉宇间忽又放出了一点光芒:“你们说得对,咱们是该行动起来了,既是为了保护那头老虎,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生灵!如果那头老虎已经异变,咱们必须当机立断,将它击毙!”
“击毙?”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的,击毙!”杨浩的眉宇间现出一丝悲凉的感觉。
农民惋惜道:“真是可惜了——但愿我们还能来得及把它抢救出来!”
衡其道:“那咱们就赶快行动吧,明天就出发!”
唐军道:“装备都是现成的,就是人手恐怕不太齐!”
杨浩道:“有多少人?”
唐军道:“吴小文、刘存名他们都回了老家,肯定是指望不上,我们这几个,再加上虾皮、小兵、谢可、黄跑跑,最多有八、九个人。”
杨浩道:“这几个人就足够了。”
大头道:“那带不带‘巫们’?”
“什么‘巫们’?”衡其愕然道。
“就是women(妇女)呗,这个臭逼,还‘巫们’,巫婆呢!”农民笑道。
“‘巫们’就不带算了,上次的麻烦还不够?”衡其道。
“好,就这样定了,不过有一个‘巫们’是一定要带上的。”从不开玩笑的杨浩也开起了玩笑。
“谁?”
“唐老师。”
“那是肯定的,她是我们的‘悍将’嘛!”农民笑道。
衡其道:“我去装备部领装备,唐军你们哥俩去喊人,可司拟一个行动计划,明天中午出发!”
唐军道:“衡其最好把你哥哥的中巴车借一下,咱们就不用搭长途汽车了,挤还不说,光车上那股味就让人难受!”
衡其道:“没问题。”
第二天中午,艳阳高照,一辆中巴车开到了杨浩的出租屋前停下,衡其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只见他身穿迷彩服,龇着大黄牙连声唤道:“可司,快点!”
杨浩和唐金花从楼上走了下来,唐金花见衡其坐在司机座上,不由惊讶道:“嗬,敢情这车是你开来的?”
衡其得意道:“那当然,三年前我就学会了。”
唐氏兄弟也跳下了车道:“唐老师你就放心吧,衡其哥哥开车的技术还不如他呢!”
唐金花沉吟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什么妥不妥的,上车吧!”衡其又爬上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杨、唐二人上了车,只见农民、谢可、曾国文、黄跑跑、龙拐、刘勇、田小兵都在车上,清一色的迷彩服、绿背包,荷枪实弹。只不过是人人都歪戴着帽子,敞着领子,油光满面,暴露出了他们只是一群“二等兵”的真面目。
杨浩冲各位一笑道:“嗬,人还不少嘛。”
衡其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喂,等一等!”前面忽然有几个女孩子在挥手示意停车。
衡其一看,顿时傻了眼,只得紧踩刹车……
原来那几个女孩子正是周虹、龙芸、李诗茵、姜如兰、付琼英、刘莲青、刘婷、邓莉、高伟珍、夏红等人。
众女孩子叽叽喳喳道:“好啊,你们搞秘密活动竟然瞒着我们!”
衡其解释道:“不是不让你们去,而是这次行动太危险,你们去不得!”
“什么去不得?怕我们成为你们的累赘是不是?不带我们去,你们也别想走!”众女生连珠炮般轰向衡其。
衡其只得请杨浩、唐金花去做工作。
杨、唐二人也劝不住这些叽叽喳喳的女孩。
经过紧急磋商,只得打开车门,让她们上了车。
周虹自然而然地挤到了杨浩身边坐下。杨浩看着她道:“虹虹,你今天不是返校了吗?怎么又来了?”
周虹娇喘微微道:“我请了十天假——他们如果不给我算假,那就当是上了‘社会实践课’。”
杨浩哭笑不得:“有你这样上‘社会实践课’的吗?”
周虹认真道:“是的,我就是这样上的。”
杨浩叹息一声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看来这一生一世都被她“缠”定了。
他回头望了唐金花一眼,唐金花送给他一个会心的微笑,那微笑里含着真诚和祝福。
“大家坐稳了,开车了!”衡其说着,发动了引擎。
他的车开得果然很平稳,不过,这个所谓的“平稳”也是建立在快的基础上的。因此女孩们没少发出惊呼:“衡其,开慢点!”
杨浩拿出一幅地图和坐在他左座的唐金花研究:“这里是灰狗岭乡,往东二十里,就是豹子崖,那头老虎是从豹子崖过来的,也就是说它的迁移路线应该是由东往西,因此我们将重点搜索灰狗岭林区。我们将从杨梅溪边进山,由杨梅溪向灰狗岭林区开进;我们的车就停在这——杨梅溪边的牛轧塘,这儿离新坪公路很近,进山出山都很方便;现在的问题是,由于那头老虎行踪的不确定性,我们这次可能也没有固定的营地。”
唐金花道:“我看我们可以考虑分成两个小组进山,这样可以使搜索面扩大,问题是我们怎样进行联系。”
衡其从驾驶座回过头道:“嗨,这好办,这次我同样搞了几部对讲机,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杨浩道:“那就好。”
下午四点三十分,车子开进了一个青山叠翠、绿树如荫的山谷。公路沿右边山坡蜿蜒而行,左边则是流水淙淙、铺满光洁鹅卵石的小溪。
虾皮叫道:“这就是杨梅溪!”
杨浩等人就在汽车旁搭起两座帐篷,建立起了第一号宿营地。然后埋锅造饭,准备晚餐。
吃过晚饭,杨浩和唐金花又逐一检查帐篷,督促大家把帐篷扎紧,严防爬进了蛇虫之类的东西,把装备也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要求各人保管好自己的枪支。
各事项都交待完后,杨浩打算去溪里洗个澡。
而衡其、谢可等人早已在水里游得起劲。
女同学则在上游不远的浅水里嬉戏。
杨浩水性不好,不敢到深水里去,只在齐胸深的水中慢慢地“狗刨”着。
唐金花蹲在岸边抿嘴笑道:“身为特遣队的队长,不会游泳可不行啊。”
杨浩想浩想起上次在小溪坑村山洞中的经历,不觉有几分尴尬。
唐金花站了起来道:“你别在这里‘狗刨’了——跟我来。”说完向上游走去。
杨浩连忙跟上了她。
只见唐金花走到一块比较隐蔽的大石头后脱去外衣,穿着泳装下了水。
杨浩的眼睛顿时看得呆了……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七十九章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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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唐金花走到一块比较隐蔽的大石头后脱去外衣,穿着泳装下了水。
杨浩的眼睛顿时看得呆了……
只见唐金花窈窕的身材裹在桃红色的泳装里更显得美妙动人,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韵味,杨浩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冲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湍急。
唐金花见杨浩象个呆瓜一样地看着她,不由脸皮嫣红,轻哂道:“别想入非非,我只是想教你学游泳,别楞着了,快下水吧。”
杨浩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趟下水去。由于他扑得太急,脚踩在一块圆滑的鹅卵石上,顿时赤溜滑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唐金花忍住笑,展开双臂,象只美丽的天鹅一般游向水潭中央,然后她踩着水,向杨浩回眸一笑:“来,到深水里来。”
杨浩试着走了几步——这小溪流可不比得大江大河,岸边总是有很宽的浅水地带,往往要走上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才能走到深水中,而这里由于常年受到山洪冲刷,到处都是坑洼空洞、可深可浅、毫不规则,因而杨浩才走了几步便滑入了深水中,那水一下淹到了脖颈,水的张力甚至使得他站都站不稳,慌得他竟脱口而出:“救命!”
“快游起来,用力划水!”唐金花笑疼了肚子。
杨浩一阵乱扑腾,手脚并用,总算浮了起来——不过那仍然不能算是游泳,只是狗刨。结果他没划两下便没了力气,整个人又往水中沉去,幸好他脚底触着了石头,才勉强站稳,将头露出了水面,同时大口地喘气。
唐金花笑道:“你的方法不对,当然费力又没法保持平衡,应该这样……”唐金花舒展着优雅的胳臂在杨浩的面前做着示范的动作……
然而杨浩笨笨拙拙的手臂怎么也学不会划水的动作。唐金花叹息一声:“你呀真笨,来吧,我托着你,你做动作。”说完游到杨浩身边,将杨浩托住……
杨浩顿时面皮绯红,同时又有些心猿意马,只觉得唐金花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无比清雅的幽香,她光洁的皮肤更是如胰皂一样细腻,她的肚皮也非常的平整并富有弹性,不象有的女人虽然头脸光鲜,肚皮却松驰得厉害;如果她穿着露脐装上街,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杨浩真想抱住这美人鱼一般的尤物,送给她一个深情的热吻,但是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学会游泳……
再说其他会水的人此时在下游也正游得热闹。谢可和大头这两个号称是“淹不死的鱼”正互相比赛“扎闷子”——也就是潜水,看谁潜得久。两个人喊着“一二三”一齐扎入了水中。
谢可忽听耳旁传来“咕咕咕”的水响,接着水面上漂起了一串大气泡。谢可十分好奇,将最大的一个气泡刺破——一股臭味顿时飘进了他的鼻子。
“好臭啊!”谢可大叫一声。
“哈哈哈……”衡其笑得在水里左右翻滚。
大头看了一眼衡其,再瞅了瞅那些还漂浮在水面上的气泡,说道:“我明白了,那是衡其放的屁!”
“哈哈……”衡其更加癫狂地大笑,“什么屁?那是我给你们布设的‘水雷’!”
“太可恶了!”谢可和大头双双潜入水中去拖衡其的大腿。
衡其慌忙向远处逃窜。
然而前面却有刘勇堵住了去路。
衡其只得一个猛子潜入水底。没想到却看见曾国文嘴里含着一根芦管,正蹲在水底下,将两扇白花花的光屁股正对着他,看模样竟象在拉屎!
果然,几团米黄色的东西从他的屁股底下冒了出来,直窜上了水面。
衡其大叫一声:“不好!”急忙用力蹬水,向水面上浮去。
饶是他躲得快,一团屎仍漂到了他嘴边,紧贴在他的嘴皮上。
偏偏这时谢可抱住了他的腿,慌得他拼命大叫:“唔……咕嘟咕嘟……哎呀,水里有屎,曾国文在拉屎!”
他这一张口,那团屎更直接窜入了他口中。
他费了好大的力才吐出了那团屎,嚷出了上面那些话。
谢可、大头、刘勇睁眼一看,果见身边的水里漂浮着一团团黄糊糊的大便,慌得三人也不由大惊失色,纷纷逃往岸边。
衡其怒气冲冲,游向曾国文,要去揍他的屁股。
曾国文赤条条往上游女生呆的地方逃去。
这一来又把女生们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响成一片。
“站住!干什么?耍流氓吗?”虾皮拿着一支来福枪,枪口直指着曾国文。
曾国文一楞,不知虾皮干啥绷着一张脸。他见虾皮紧盯着自己的下部,忙也低头看去——这一看顿时把他臊得面皮绯红,原来自己竟然是赤身露体,一丝不挂,连三角裤衩都没有穿上一条!
刚才由于内急,他来不及上岸解决,就脱下短裤,含了一根芦管,蹲在水底下排泄起来,他原以为蹲在水底下是无论如何不会被看见的,没想到还是惹出事端来了。
这时农民用一根木杆挑来了他的短裤,抛掷给他。他一把拽了急急慌慌往身上套……
衡其却不依不饶,手里抓着一团粪便,一定要喂曾国文吃坨屎。
唐军、农民、田小兵、龙拐等都上前劝解:“算了算了,同学之间,别太过分!”
虾皮又将枪指向了衡其:“把你手中的脏东西扔了!”
衡其不情愿地将屎扔了出去。
杨浩和唐金花也从岩石那边转了出来,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浩盯着衡其扔出去的那团屎出了一会神,突然跑了过去,将屎捡了起来,拿在手中仔细研究着。
“可司是不是舍不得扔掉,要留着作早餐哪!”众人都笑道。
“怎么了,有问题吗?”唐金花也走了过来问道。
“这不是人的大便!”杨浩神情紧张道。
“难道是华南虎的大便?”虾皮和农民也看出了端倪。
杨浩用手拨弄着那团粪便,肯定道:“从粪便上的毛发和骨头来判断,这绝对是大型食肉动物的粪便,非虎即豹!”
谢可笑道:“啧啧,曾国文拉出老虎屎来了!”
“哈哈哈……”众人顿时都被雷到,爆笑得前俯后仰。
杨浩继续分析道:“这粪便看起来还很新鲜,象才拉出来不久!”
虾皮也点头道:“对,估计不超过半个小时!”
农民道:“很可能就在上游不远的某个地方拉的,它肯定是到溪边喝水,拉了大便,顺着溪水便漂下来了。我估计,它可能就在我们上游几里远的地方!”
“天哪!”众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女孩子们更是吓得浑身战栗,上下牙齿格格格不停抖动……
杨浩看着笼罩在暮色中的杨梅溪上游,对唐金花、虾皮等人道:“趁现在天还没全黑,咱们到前面去查找一下线索,怎么样?”
衡其赞同道:“对呀,咱们今天晚上就去把它逮住,省得日后钻老林子呢!”
虾皮却有点犹豫:“如果只是普通的老虎也没有什么,怕就怕老虎已经发生了变异,那就有点麻烦。”
唐金花也倾向于虾皮的看法:“现在天快黑了,情况不明,是不是等天亮后再说?”
杨浩坚决道:“不行呀,天亮后老虎早就不知了去向,时间越拖下去,老虎发生变异的可能性就越大,在它发生变异之前把它逮住是最好的选择!”
唐金花考虑再三,终于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杨浩见唐金花同意了,便宣布道:“我点到名字的出列,其余的人由唐老师带领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不要生火,也不要弄出声响!”
唐金花道:“不,我也去。”
杨浩见她目光坚决,只得点头道:“那好吧。”
暮色更浓了,十几步内已难看清人影,虫鸣鸟叫声、蛇吞蛤蟆声、风刮过山林形成的松涛声编织成一首大自然的混音交响曲充斥着人们的耳膜,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奇怪的怒吼,吼声非常低沉有力,震慑着人的魂魄,那分明就是猛兽的吼声……
杨浩一行顺着杨梅溪小心翼翼地向上游搜索前进着。
他们每个人都裹紧了长衣长裤,军用长袜一直拉到膝盖,以防止沾上露水或被茅草、荆棘划伤或蚊叮虫咬。
杨浩扛着一把来福枪走在最前面,衡其背着一支自动步枪、打着手电紧跟在他后面;再后面鱼贯跟着虾皮、农民、谢可、大头、田小兵、曾国文,押尾的是唐军。
杨浩不时轻声招呼众人:“跟上,不要掉队!打手电的仔细搜索,发现可疑的脚印或粪便立即报告!”
“唉哟,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大头轻声叫道。
“咱们怕走了两三里了吧?”谢可叫道。
“有情况!”农民忽然惊呼道。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章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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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忽然发觉脚下踩到了一个软东西,同傍晚游泳时发现的一模一样!
众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都觉得心跳得厉害。
杨浩盯着这团看起来还很新鲜的粪便,警惕的目光环视着四周:“大家在附近仔细搜索一下,看有没有脚印!”
大家用手电筒和战术枪灯照射着四周的树丛杂草,每个人的心都紧紧地揪着,生怕那东西不定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跳出来……
杨浩拔开一蓬蒿草,目光忽然一凛!
只见一行手掌宽、梅花形的脚印清晰地出现在溪边的湿地上,还有被践踏的茅草、以及被摩擦而脱皮裸露的树杆和好几处粪便。
众人都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现场……
天已经全黑了。
留在大本营的人全部都呆在车上,关紧了门窗,大气也不敢出。忽然龙运鹏叫道:“哎呀,那只火腿还丢在露天里,忘了收捡了!”
众女生道:“那你们快去把它捡好,免得叫野猫叼了去,怪可惜的!”
黄跑跑道:“是呀,挺肥的一只火腿,怕有十六七斤呢!”
刘勇道:“黄跑跑快下车去收捡!”
黄跑跑道:“咱们三个穿一条裤子,谁也躲不过,要去一起去!”
刘勇嗤道:“办这么点小事还要三个人一起去?我看你的胆子真的比老鼠的还要小!”
“那你干嘛不去?”黄跑跑反唇相讥。
“算了算了,还是抽签决定吧!”龙拐提议道。
“你们三个再扯皮,只怕明天早上就吃不成火腿肉了!”刘莲青笑道。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龙拐拿起一支冲锋枪,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从中巴车到放火腿的地方也就七、八米,因为是在帐篷背后,所以必须要绕一个圈。
龙拐才走了几步,便觉得四周无边的黑暗象巨大的恐怖怪兽向自己压来,顿时感到一种透彻心肺的恐惧,连打了几个寒战,只觉得身体抖得厉害。
他不敢再走了,战栗着回过头冲车上二人吼道:“你们快下来陪我呀!”
刘、黄二人正掩嘴偷笑,刘莲青、周虹、李诗茵都道:“你们两个还笑,还不快下去陪他?”
刘、黄无奈,只得一人抓起一支枪,爬下车门,拧亮手电,向龙拐走去。
三个人战战兢兢来到放火腿的地方,用手电向黑暗中乱照。
“火、火腿在、在哪儿?”刘勇牙齿打着颤问道。
龙运鹏摸摸后脑勺道:“我记得是挂在这棵小树上。”
三个人用手电将小树照了个遍,却没有发现火腿的半点肉星。
“怪事,我记得明明就是挂在这棵小树上的!”龙拐只觉得头大了起来。
“难道真的被野猫叼去了?”刘勇也觉得不大对劲。
黄跑跑突然冒出一句:“莫不是那东西来过了?它可是吃肉的祖宗啊!”
龙、刘二人一齐打了一个寒颤道:“黄跑跑别瞎说!”
“妈呀!”另一边突然传来女生惊骇的叫声,就象一只鸡被人在脖子上割了一刀发出的叫声。
三个大男人吓了个半死不活,龙拐的脊背上冷汗哗哗而下,刘勇由于紧张过分,连裤裆里的那小弟弟都刷地顶了起来,胀得生疼;黄跑跑更是臭屁连放,尿湿了裤裆,尿液顺着裤腿直流下来……
却说杨浩蹲下去,用手比划着那个脚印,眉头皱成了团。唐金花问道:“怎么了?”
“这个脚印比正常的虎脚印大了一倍多,它的体重估计在三百公斤以上……”
三百公斤是老虎体重的极限,世界上最大的东北虎体重超过三公斤的也仅在原苏联的西伯利亚发现过一头,这里怎么也会有体重达三百公斤以上的老虎?而且是个头比东北虎略小的华南虎?华南虎的体重一般在一百五到两百公斤左右,是不可能达到三百公斤的。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三百公斤只是保守估计,它的实际体重可能还不止三百公斤!”
“天哪,那是不是说明它已经变异了?”谢可、大头等人只觉得毛发直竖,背脊上冷得就象贴着了一块冰——要知道现在可是炎夏。每个人的牙齿都在格格格抖动个不停……
“这儿有东西!”老神和农民又叫了起来。
只见一棵碗口粗的大栗树下茅草东倒西歪,满是兽毛和斑斑血迹。
虾皮道:“老虎肯定在这里捕食过猎物,这里是搏斗现场!”
大头正在树下傻站着,不防一大团粘乎乎的东西滴在他的脑门上,他用手一摸,竟然是鲜血!
他大吃一惊,慌忙抬头往上看去,只见树上分明挂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三、四盏手电光的照射下,可以看清这是一个动物的后半截身子,即两只后腿和屁股部分。
杨浩仔细认了认道:“是一头野猪!”接着他给众人分析道,这实际上是猎人设的一个诱捕野兽的套子,恰好猎中了这头野猪。没想到一只猛兽(也许是老虎、也许是豹子)从树下经过,吃掉了野猪垂向地面的头部和前半截身子,因为野猪是被套中了后腿,头下脚上倒挂在树上。猛兽吃掉了它垂向地面的部分,高挂在树上的部分够不着,因此就留下了后半截身子没吃。
假如是豹子的话,豹子会爬树,它可以爬到树上去够野猪的屁股部分。现在既然野猪的屁股部分没被吃掉,说明吃它的猛兽不是豹子,而是老虎!
因为老虎不会爬树!
农民道:“这血液都还没凝固,都还新鲜得很,说明被吃掉的时间离现在还不到一两个小时!”
“看来这个家伙一定还在附近……”衡其心悸地看着黑黝黝的四周。
杨浩让大家把野猪的后半截身子取了下来,准备带回营地去。
大头道:“嗯哪,这野猪屁股少说还有二三十斤肉,够咱们吃一顿的了。”
杨浩道:“这次进山,山上所有动物的肉在未经检测之前都不能吃!”
大头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衡其插话道,“当然是为了预防——这灰狗岭林区所有的动物说不定都变异了呢,你要是乱吃,就会在你的肚子里长蛊虫,然后就从你的大头上钻了出来!”衡其说着,用手指戮了大头的脑袋一下。
大头吓得打了一个哆嗦道:“有这么严重?”
“你以为在跟你开玩笑?”
“妈呀!”大本营方向忽然传来了女生的哭喊声,同时传来“哒哒哒”的冲锋枪扫射的声音。
“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十多分钟后,杨浩等人赶回到了营地里。
“到底怎么回事?”杨浩一再催问众人。
所有的人都面色惨白、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原来,刘勇等人下车后,付琼英忽然要小解,死活拉了周虹、姜如兰、高伟珍陪她。
四个女孩下了车,绕到帐篷的另一边去解手。
解手毕竟是女孩子的羞事,因此四人都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在帐蓬后边蹲了下来……
周虹解完了手,正要招呼其他的三个人,忽然一股腥风从身边掠了过去,接着就听见付琼英发出一声惨叫:“妈呀!”周虹立即扭亮了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一个斑黄色的身影将付琼英拦腰横衔在了口中,接着一条麻格麻格的尾巴闪了一下便不见了!
惊得毛发倒竖的周虹厉呼道:“老虎把付琼英叼走了,老虎把付琼英叼走了!”
刘勇等人屁滚尿流地冲过来时,只见周虹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大叫,其他的两个女孩子则吓瘫在地。
刘勇等人崩溃地啊啊大叫着端起冲锋枪朝黑暗中胡乱扫射……
众人都毛骨悚然道:“老虎也会声东击西?”
杨浩神色严峻道:“我们一定要把付琼英同学救回来!”
唐金花点头道:“情况紧急、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行动,虾皮、农民留下加强大本营的防守工作,不容再出差错,其他的人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周虹望着杨浩道:“可司,我也要去……”
杨浩道:“虹虹,你就留在大本营……”
周虹倔强道:“我一定要去!”
杨浩怕她又象上次在小溪坑村的山洞里时一样擅自行动,只得同意了她的要求。
大家准备了一下,便出发了。
在付琼英出事的地方留下了几滴血迹,大家便循着血迹往前追。由于天太黑,大家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唐军疑惑道:“那只老虎不是已经吃饱了吗?为什么还要攻击人?”
老神道:“八成那是只母虎,它要哺育虎崽,需要大量的食物。”
“那这头老虎到底有没有变异?咱们遇见它是该将它击毙还是怎么样?”谢可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唐军道:“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将它用麻药弹麻翻最好。”
“如果它已经成了吃人的害兽,还是将它击毙最为保险!”衡其也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大家喘着粗气,在树林和杂草中跋涉着。虽然大家都穿着长衣长裤、衣袖裤腿都扎得很紧,脚上也是厚重的大头皮鞋,然而在这杂树杂草丛生的野外、又是这样黑漆漆的夜晚,行军分外吃力。
而且老虎选择的路线是它惯走的捷径,荒僻无比,更增加了行路的难度。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咱们这蜗牛般的行军速度是没办法追上老虎了,我估计这会儿付琼英都已经被老虎吃掉了,只剩下了残渣碎骨。”
大头的话让每个人的心底都升起一股寒意。杨浩也觉得这样走实在太慢了,他望着唐金花道:“这样吧,我带领几个走得快、习惯爬山的人先走,你带领大家随后跟进。”
唐金花同意了。然而,走得快的人除了在农村长大的杨浩本人和特种军人出身的唐金花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唐金花便道:“我和你一起去,其他的人由唐军带队,随后跟进,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一章林中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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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花便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其他的人由唐军带队随后跟进,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虹忽然道:“我也要去!”
杨浩刚要说什么,周虹立即阻止了他:“你不要看不起人,咱们比一比,看谁走得快!”
“虹虹,这不是开玩笑!”
周虹认真道:“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杨浩正在发楞,唐金花却已经明白了周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好,虹虹和我们一起去吧。”
杨浩还要说什么,见唐金花不停地冲他打眼色,只得作罢道:“好吧,不过到时候可不许叫苦啊!”
其实唐金花知道周虹在吃她的醋,为了避嫌疑,她便同意了周虹的要求。而杨浩考虑的是,周虹如此倔强,让她去吃吃苦也不是什么坏事,特遣队的每一个人今后都要经受这样的锻炼——他可一点也没往私人的感情方面去想。他以为这只是周虹的犟脾气在作怪。
男人啊为什么总是少那么一根筋?
于是杨浩带着两位美女离开了队伍,快速前行。杨浩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穿山过林也是如履平地,身子轻捷得就象猿猴,他夜间视物的能力也非常的棒,哪儿是草、哪儿是树、哪儿是荆棘、哪儿是石头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棵小草、根树枝都能让他借力一跃而过,而自己又绝不会被挂住。
特种军人出身的唐金花凭着在部队锻炼出的能力,夜间行进的技巧自然也绝不比杨浩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超过了杨浩。
周虹则是凭着一股犟劲紧盯着前面的两条人影猛追。总之她是绝不甘落后,此时也根本没有了害怕、恐惧的观念,一个心地只想追上前面的二人。
她已经被树枝挂了好几次,也不时被石头和土坎绊倒,但她连哼都没一声。她凭着这股拚劲,硬是紧紧地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
忽然她踢着了一截半露出地面的树兜(树被锯掉后留下的树桩),虽然隔着军靴,她嫩嫩的脚丫仍然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入了大脑,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哎哟。”
一个身影“倐”地射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拉了起来,一个温暖关切的声音也随即传入了她耳中:“虹虹,你怎么样?”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周虹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但她嘴上却说道:“没……没什么。”
杨浩已经脱下了她的军靴替她揉着脚丫:“你瞧你,吃苦头了吧?疼不疼?”
周虹咬着牙道:“不疼!”
“还嘴硬,你不疼我疼——心疼!”杨浩嗔道。
周虹听着这话大感温馨,同时心里又在暗暗埋怨:“你既然知道心疼我,为什么又和唐老师那样亲密?你到底爱的是谁?”她这话没有说出口。
这时唐金花的声音远远地从前面传来:“可司,你照顾着虹虹慢慢来,我先追着脚印去了。”
杨浩知道唐金花能照顾自己,因而说道:“好的,你先去吧——也要注意完全!”
“没事的,我是军人!”
杨浩搀起周虹道:“能站起来走吗?”
周虹感觉到痛感减轻了——大凡运动中的硬伤就是疼那一会儿,过了那一会儿也就好了,便点点头道:“能走了。”
杨浩焦虑道:“虹虹,现在的情况是万分紧急,咱们如果走慢了,付琼英就有可能被老虎吃掉!为了不失去付琼英同学,咱们必须要走快点!”
周虹吃了这个亏,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倔强了,当下点点头道:“你快和唐老师去救付琼英吧,我在这里等唐军他们。”
杨浩见唐军他们的手电筒已经在后面晃动,估计也不远了,便同意道:“好吧,你在这里等唐军他们,我去追唐老师。”说完又向前迈去……
杨浩往前赶了一程,忽然不见了唐金花的踪迹,他正在疑惑时,唐金花的声音传入了他耳中:“在这里!”
杨浩循声看去,原来唐金花是在一处土坎下面,土坎大约有四、五米高,底下黑森森的,长满了杂树和黄茅草。
杨浩不敢贸然地跳下去——毕竟有四、五米高,摔断了手脚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攀住土坎的边缘,抓住一棵小树,背转身躯,慢慢地将自己放下去——为的是降低重心。当他的手脚完全绷直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放到了土坎下,和地面的距离拉近到了两三米。在这个高度上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他吁了一口气,松开手,一跃而下……
唐金花轻声道:“可能就在这附近!”
两个人都没有开手电,而是凭目力观察着……
眼前是一蓬一人多高的杂树和黄茅草,面积估计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这么深的草丛,正是猛兽做窝的好地方!
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草丛里的情况。
由于不能开灯,而杂树草丛又密,根本就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草丛里面也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声响。
杨浩用枪管轻轻地拔开杂树和黄茅草向里面看去……
唐金花的手指紧扣在枪的扳机上,监视着草丛里的动静,她的手上已满是汗水……
杨浩为了看得更真切一点,迈动脚步,一点一点地深入到了草丛中!
蓦地,他打开了战术枪灯,端着枪趟着杂树和茅草急冲而入……
眼前果然是一个窝——体型非常庞大的野兽睡过的窝!里面的草都被压得很紧密,草上还有一点余温。草窝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骨头碎渣和星星点点的血迹,最好让杨浩感到心怵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只鞋子!
是付琼英的鞋吗?
杨浩的头脑中打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是付琼英的鞋吗?”已经来到了杨浩身边的唐金花问出了同样的话。
杨浩摇摇头道:“不知道……”
老虎并不在窝中,付琼英也生死未卜……
杨浩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狡兔有三窟,难道老虎也有三窟?更要命的是现在不知道付琼英的情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惊呼,然后是“哒哒哒”的枪声以及男人们的咋呼声。
“不好,是虹虹!”杨浩的心陡地剧跳起来……
原来,杨浩走后,周虹便在那里等待和唐军他们会合。没想到顽皮成性的周虹有意要和唐军他们开个玩笑,故意不弄出声响,也不开手电,不让唐军他们发现她。
等唐军他们过去后,她便偷偷地尾随在他们后面,想要吓他们一跳。
就在她想要吓他们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膻腥味,这股膻腥味同先前付琼英被叼走时是一模一样。周虹的心中打了一个冷颤,她凭感觉便知道身后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它已经被这个不速之客锁定了……
她不敢回头,突然间向前跑了起来,想跑去和唐军他们会合。
没想到那东西的动作更快,一下子就将她扑倒在地,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那东西叼在了口中!
听到她的惨叫,唐军等人急回过头,也只看到了一个斑黄的身影和麻格麻格的尾巴。他们大骇,紧追过去一阵开枪乱打,然而哪里还有那斑黄色的身影?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二章伥鬼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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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那东西叼在了口中!
听到她的惨叫,唐军等人急回过头,也只看到了一个斑黄的身影和麻格麻格的尾巴。他们大骇,紧追过去一阵开枪乱打,然而哪里还有那斑黄色的身影?
听了唐军、衡其等人垂头丧气的报告,杨浩的心急得就象是在油锅上煎烤,他冲着茫茫的夜色朝天空狠狠勾动扳机:“哒哒哒哒……”
唐金花的眉头也蹙成了一团……
转瞬之间竟有两个女生被老虎叼去,这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老虎啊?它频繁地出击怎么就不歇气?而且它是如此的神出鬼没,引得特遣队团团打转、疲于奔命,而它却频频得手!它难道象人一样具有了智慧?
还有它为什么专袭击女生?
这一切的一切都象是一个巨大的谜,令人费解。
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衡其等人也都议论纷纷道:“这头老虎它究竟要吃多少人才吃得饱啊?它既吃了一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又是两个大活人,它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在他们的议论中,周虹和付琼英已经被划归到“被吃掉了”的一类。
“畜生,我跟你拼了!”杨浩忽然愤怒地狂啸一声,端起枪就要跃入到夜色中。
“可司,先冷静!你听我分析一下!”唐金花急忙阻止了他的冲动。
杨浩的眼睛里几乎要淬出火来:“你让我怎么冷静?虹虹眼看就要没命了!”
唐金花道:“我认为今天的事情很蹊跷,我们今天傍晚在小溪边发现的虎踪和今天晚上的这两起虎叼人事件有明显的不同。”
“哦?哪里不同啊?”不但杨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我闻到了两种不同的味!如果是同一只老虎的话,不可能有两种味道。”
“难道这里竟然有两只老虎?”衡其惊讶道。
谢可、大头则感到背脊上一阵冰凉:“这里不可能存在一群虎吧?”
老神道:“一群虎不大可能,一窝虎却可能是有的!”
唐金花却打断了众人的扯蛋道:“这里没有一群虎,也没有一窝虎,咱们在小溪边发现的也许是真正的老虎,但今天晚上的这两起袭击事件却不象是老虎。”
“不象是老虎?”杨浩仔细揣摩着唐金花的话。
“老虎捕猎时,喜欢静静地潜伏,有了绝对把握时才会发起突然的一击,而绝不会尾随在猎物的后面长时间地跟踪。今天晚上的这两起袭击事件完全不象是老虎惯常的作风,倒象是一个聪明的对手在和我们捉迷藏似的,带有了智能化的色彩!”
“智能化?聪明的老虎?”众人都摇摇头,对唐金花所说的很不理解。
杨浩却陷入了沉思……
蓦地,他的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是有‘伥’在作怪!”
“‘伥’是什么?”众人都不解道。
“‘伥’就是鬼,只不过这种鬼有点特别,它和普通的鬼不一样。普通的鬼头脑相对简单,譬如,僵尸鬼只会一个劲地向前闯,不会拐弯;缢死、溺死的鬼,除了找替身外,也不知道做别的事;唯有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才能为伥,而‘伥’虽然是鬼,可又不完全是鬼,基本上还在按人的行为法则行事,没有复仇意识,也没有投胎转生的急迫愿望,而是心甘情愿做老虎的仆役,帮助老虎害人,所以才有了成语‘为虎作伥’……”杨浩侃侃而谈,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急迫的心情。
众人都听了个云里雾里,不知道杨浩大谈这个干什么?所谓的“伥鬼”当是属于迷信之类,杨浩这个“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怎么也会相信鬼神?
衡其摸了摸杨浩的额头道:“可司,你不会因为虹虹被老虎叼走的事而气糊涂了吧?”
杨浩却一本正经道:“我清醒得很。你们不相信吗?如果不是‘伥鬼’在作怪,老虎哪能那么准确地捕捉到我们的行踪,那么会选择时机地袭击我们?”
唐金花赞同道:“不错,这个‘为虎作伥’的鬼比老虎更可怕,也更值得我们注意。”
“什么?”众人这下是真的傻了眼——连唐金花都这样说,难道所谓的“伥鬼”是真有其事?
唐军似乎也明白了一点什么,他望着杨浩道:“你是说有人在给我们布局?”
杨浩点点头道:“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不管如何,我们一定都要把这个‘为虎作伥’者揪出来,不能让它再害人!”
衡其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回去,睡觉。”杨浩很轻松地说道。
“回去?睡觉?喂、喂,可司,你没有搞错吧?”大头叫了起来。
“是呀,咱们的两个女生马上就要被老虎吃掉了,你难道不救她们了?”谢可也惊骇地鼓着眼睛嚷道。
“还有什么好救的?这会儿她们都已经被吃掉了。”杨浩轻描淡写道。
谢可一下揪住了杨浩的衣服道:“你……你怎么这么冷血?那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呀!其中一个还是你自己的女朋友,你难道都不想救了?”
唐军将谢可推到一边道:“你冷静一些吧,可司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说你女朋友又没有被老虎叼走,你激动个啥?”
谢可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激动个啥?我激动个啥?我是出于义愤……”
唐金花也轻轻地拍了拍了他的肩道:“好了,别‘义愤’了,都回去休息吧。”
此刻,在数里外的一处山凹里,矗立着一栋黑乎乎的建筑,整个建筑死气沉沉,看不到一点灯光,仿佛就是一座凶宅。
建筑物的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各种夜虫的叫声响成了一片,间或还夹杂着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再加上远处峰顶上传来的松涛声,更增加了几分清冷阴森的气氛。
这深山里为何会有这样一栋建筑物?是被人遗弃了的吗?现在有很多住在深山里的山民都搬到了山外,去享受城市生活的繁华,已经很少有人再愿意住在这交通不便、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了。
忽然从黑暗的树林里窜出了一只庞然大物,幽淡的夜光下,那斑黄色的身影清晰可见。这正是那头叼走了周虹的斑斓大猛虎!它的嘴里仍然含着周虹已经吓昏过去的身躯,可能是叼累了的缘故,它把含在嘴里的猎物吐了出来,呼呼地喘着粗气。
喘了一会儿气,它晃动着硕大的虎头四处看了看,然后上前用前爪轻轻拍打着建筑物的门。
它竟然会敲门?
莫非它真的成了精了?
“吱呀”沉重的木门开启了,一个影子出现在了门口——这就是在引导着它害人的“伥鬼”吗?
因为它见了老虎一点也不害怕,如果是人的话,它一定会害怕的!
“辛苦了,快进来吧,‘尾巴’没有被咬住吧?”
“没有,那些人已经回去睡觉了。”老虎竟然说起了人话,接着站了起来,然后用爪子剖开了自己的腹部!
其实不是“剖开”,而是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虎皮伪装,活脱脱又是一个“伥鬼”!
这个“伥鬼”返身抱起躺在地上的周虹,跟着前面那个“伥鬼”走了进去。
“吱呀”沉重的木门又关上了。
这诡异的山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伥鬼”又是什么来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女孩子?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三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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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沉重的木门又关上了。
这诡异的山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伥鬼”又是什么来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女孩子?
听着山林里传来的枪声,呆在大本营里的人都惴惴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杨浩他们追上了老虎了?逮着它了吗?
大家都呆在中巴车上,根本就不敢下车。
虾皮让女生们都在座位上坐好,不要乱走动,他把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每个人都紧紧地握着枪,眼睛死盯着黑黝黝的四周,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吓得他们心惊胆战好一阵。
虾皮用对讲机和杨浩联系了好几次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正惴惴不安时,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柱和人嘈杂的脚步声。
黄跑跑吓得厥着屁股就要开枪,虾皮急将他的枪管按了下去道:“别开枪,是自己人!”
果然是杨浩一行转回来了。
虾皮打开车门跳下去道:“怎么样?人救回来了没有?”
谢可摇摇头道:“哪里救回来了?又搭上了一个。”
虾皮惊得头发竖了起来道:“又搭上了谁了?”
谢可没好气道:“他自己的女朋友,周虹!”
虾皮满怀疑虑地看着杨浩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把周虹也搭进去了?你们是怎么去救人的?”
杨浩却轻描淡写道:“没事,我带大家回来睡觉。”
“回来睡觉?”虾皮一把揪住杨浩的衣领咆哮道,“两个女生被老虎叼走、生死未卜,你竟然有心情回来睡觉?”
杨浩仍然是一副疲惫的神色:“这也许就是她们两个的命,是天灾,我也无能为力……”
“啪!”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虾皮一个耳刮子:“杨浩,你太不负责任了,两个女生让老虎叼走,你不去找到她们、抢救回她们,竟然说什么这就是她们的‘命’,你也太可耻了吧?”
“虾皮,你不要激动……”唐金花上前拦住了虾皮扬起的巴掌……
“什么?‘伥鬼’?”听完唐金花的解释,虾皮只觉得头大得象个篮球,“这也太扯了吧?”
他仔细地打量唐金花的神色,只见她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象开玩笑,他不由捶着自己的脑袋道:“看来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冷静点,虾皮,歇斯底里对于事情的解决是一点帮助也没有的!”杨浩拍着虾皮的肩膀道。
“我当然冷静了,你小子女朋友都被老虎叼走了还这么沉得住气实在让人费解!”虾皮甩开杨浩的手仍然气咻咻不止。
唐金花则招呼众人道:“大家都进帐蓬睡觉吧,天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活动呢,可司、唐军,把警戒哨布置好!”
唐军、老神也帮着引导众人进帐蓬睡觉:“男生睡左边帐蓬、女生睡右边帐蓬,分清左右,不要钻错了啊。”
不过,不单虾皮不理解,大本营里其他的人、尤其是女生就更加不理解,大家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杨浩道:“你为什么不把她们救回来?你还好意思回来睡觉?等你睡了这一晚上,琼英和周虹早就被吃得没有骨头了,呜呜……”
有的女生还哭了起来,整个营地里是一团糟。
“杨浩,你赔我的虹虹姐、你赔我的虹虹姐!”一双小拳头忽然落到了杨浩身上——原来是龙芸。她已经哭得跟一个泪人一样。
杨浩握住了她的拳头,幽幽道:“好了,别难过了,快去睡觉吧,虹虹回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她希望看到的是永远开开心心的芸芸。”
龙芸听了杨浩的这话越发觉得伤心,因为杨浩这分明是在暗示她,周虹已经不会回来了。
单纯的她忽然又联系起了一件事,她压低声音问道:“杨浩,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希望虹虹姐死,故意不救她的?因为虹虹姐死了,你好和那个女人称心如意……”
杨浩胀红了脸道:“芸芸你瞎说什么呀,什么‘和那个女人称心如意’?我怎么会希望虹虹死呢?快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去吧。”
“你真冷血,我真是错看了你,呜呜……”
“虹虹,你别闹了,快去睡吧。”唐金花也走了过来,劝慰道。
龙芸仇视地瞪了唐金花一眼,哭着跑开了。
杨浩轻声叹息道:“想不到她和虹虹的感情这么好……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太介意。”
“我怎么会呢?我永远都是把她们当成是我的小妹妹。”唐金花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道。被人怀疑自己和别人有暧mei关系,的确是一件很尴尬的事。虽然有时候她偶尔也会问自己,自己和他之间真的就没有这种暧mei的成分在里面吗?
杨浩并不知道她的心事,只是轻吁了一声道:“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也要走了。”
他要走了?他要去哪里?
“去吧,一定要珍重自己。”她的眼圈有一些潮湿。她知道他是一定要去的,就算是不顾一切他也要去!
“我会给你留下一些记号的。”
“你口袋里那些香灰的味我可闻不出来,这个本事怕只有周虹一个人有呢。”她微露出一丝嗔意道。
“……”他一阵沉默,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好了,别难堪了,跟你开了个玩笑,我是真的闻不出来呢。”她连忙笑着解释道。
“那就用这个吧,”他在她手心里画了一个图形,“好了,去休息吧。”
他说完,人已经闪进了树林中。
原来,杨浩确定了那件事情后,就断定周虹和付琼英没有了生命危险,只是暂时被扣住而已,虽然她们被扣住的原因和目的都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们是要被用来达成某种目的,而不是用来“吃”。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的社会岂不也太危险?毕竟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把活人吃掉的东西还没有生存的土壤。
杨浩的身影消失后,唐金花也回到了帐蓬中。她把众女生安抚了一下,然后又钻了出去——她知道,虾皮他们一定还在等着她。
果然,她一钻出去就遇上虾皮焦灼的目光。
她轻声问道:“警戒哨都布置好了吗?”
虾皮点点头。
这时,唐军、老神、衡其、农民等人也凑了过来。
唐金花看了众人一眼,低声道:“我们现在开会吧。”
众人都点点头,环伺在了她的四周……
唐金花忽然大声道:“那头老虎我们一定要抓到它!明天我们就沿着溪边进山搜索!”
众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有一种很郁闷的味道。
农民忽然大声道:“是啊,这只老虎也太可恶了,它就是跑到天边我们也要把它逮到,逮不到活的就要死的!”
老神也大声道:“是啊,不把这只可恶的老虎逮住简直是天理难容!”
这几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仿佛在对着麦克风说话,不说大点声,听筒那端的人就听不到似的。
然而这几个人大声说话的同时又小声嘀咕着什么,同时还辅以手势。
唐金花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那就这样定了。”
新的一天来临了。
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闹着,也叫醒了黄跑跑的黄粱美梦。黄跑跑伸了个懒腰从毛毯上站起来,走出了帐蓬,呼吸着帐外的新鲜空气。
“咦,人呢?”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地,不由大感惊异。
“你咋呼什么?还没睡醒?”虾皮从另一边转了过来。
黄跑跑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人呢?人都上哪去了?”
“当然是干活去了——你也去洗把脸,吃了早饭,然后干活吧。”
“干活?干什么活?”黄跑跑不解道。
虾皮将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你真是个榆木疙瘩脑袋!告诉你,我们的人现在兵分二路进山去了,一路由农民率领沿着小溪的上游进山,去寻找那只真老虎的足迹,另一队由唐老师率领,去打‘伥鬼’,准备来个双管齐下!”
“‘伥鬼’?”黄跑跑仍然是莫名其妙。
这也难怪,他其实大小也算个“干部”,然而因为背着个“跑跑”的响亮名头,因此特遣队的决策层中从来也没有他,他最多算一个小棋子,能知道多少内幕呢?虾皮透露这点消息给他,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跑跑,吃饭了。”一个女孩子从那边转了过来,招呼跑跑道。
跑跑连忙跑去吃饭,然而想到自己还没有洗脸,又慌忙跑向溪边……
虾皮看着跑跑的背影直摇头。
昨天晚上,他们的决策就是分兵两路进山,一路由农民率领沿小溪边向小溪的上游推进,去寻找那只真正的老虎——事实上,那只真正的老虎在小溪边饱吃了一顿野猪肉后就一直沿着小溪的上游走了,并没有再回头,因而也不可能再发生袭击女生的行为。
袭击女生的确实就是“伥鬼”。
为了弄清这些“伥鬼”的目的,唐金花带了另一队人沿着杨浩留下的足迹前进,去揭开“伥鬼”的真面目。杨浩一个人先行和大队人马随后跟进也都是有深意的。
同时,为了不让那头老虎被“伥鬼”利用,唐金花他们也不得不派出另一队人去追踪它的足迹,抢在“伥鬼”之前把它找到。
而大本营这里,就留下了虾皮、黄跑跑等四、五个人,用以守卫装备。
早晨的山林是清新而富有生气的,鸟儿在枝头跳来跳去,一股淡淡的薄雾则弥漫在树林、山石间。
忽然树上的小鸟纷纷惊起,展开翅膀四处飞散。原来树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它们的晨课。
他头上戴着树枝编成的伪装,一双眼睛机警地四下打量着什么。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终于失望地摇摇头,然后用手做成一个喇叭形,冲身后的树林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叫声:“布谷、布谷……”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四章密林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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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终于失望地摇摇头,然后用手做成一个喇叭形,冲身后的树林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叫声:“布谷、布谷……”
树林里立刻也响起了几声回应:“布谷、布谷……”接着钻出几个和先前那人戴着同样树枝伪装的人。
先头那人是唐军,后面钻出来的是衡其、谢可、大头、田小兵等人,再后面又钻出来几个女生,自然是唐金花率领的女孩子们。
衡其看了一眼唐军,嗤道:“唐军学布谷鸟叫也太不象了,你看我给你叫……”他上面还没叫,下面先叫了:“布——”
“什么声音?”大头惊讶地晃动着大头问道。
谢可笑骂道:“当然是他放屁的声音!”
“啊呀,真臭!”大头等人立刻捏住了鼻子。女生们也纷纷笑骂道:“死衡其最恶心!”
唐金花忍住笑,走上前来,看着唐军道:“有什么发现?”
唐军道:“杨浩留下的记号又看不见了。”
唐金花仔细察看了一下四周,目光停在了一片山茶树叶上。那片树叶上很清晰地画着一个五角星的图形——是用指甲画上去的。
“在这个方向。”唐金花顺着山茶树叶所指的方向一挥手道。
衡其瞅了唐军一眼道:“兄弟,学着点,长着眼睛别只顾看女孩子,这树叶上有记号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唐军脸皮一红,反唇相讥:“衡其你说话这么酸不溜秋的干啥?吃了酸葡萄吗?”
谢可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
唐金花取过一架微型望远镜往前瞭望了一下道:“大家提高一点警惕,前面可能有情况!田小兵,和农民、虾皮联系一下,问问他们有什么情况?”
田小兵便取出对讲机呼叫农民和虾皮:“冻二、冻二、冻三、冻三,冻一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衡其鼓着腮帮道:“‘冻’是什么意思呀?还冻二、冻三、冻妖……”
唐军不屑道:“就这号德性还牛逼哄哄,‘冻’就是零,‘冻妖’就是‘零一’,笨蛋!”
谢可拍了拍衡其的榆木疙瘩脑袋道:“那还有‘冻拐’是什么你也不知道呢!”
“‘冻拐’是什么?‘冻拐’是什么?”衡其晃着榆木疙瘩脑袋追问道。
“你们别闹了,谢可去那边大树后警戒,田小兵继续呼叫虾皮、农民,唐军过来一下,其余的人原地休息!”唐金花在那边下令道。
谢可便拿了枪去警戒,其余的人则坐在地上休息。
忽然大头捂着肚子窜进了树林里。衡其心里一阵暗笑:“这小子准是去拉稀。”忙偷偷跟了过去。
然而他钻进树林里却不见了大头。他又是一阵暗笑:“这小子藏得倒是挺严实的,看我不找到你,戮你的屁股,叫你拉不出屎!”他东看西瞅了一阵,仍然找不见大头在哪里。
他又转了一阵,忽然踢到了一个硬东西,差点摔了一跤,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大头的枪。这小子看来就藏在附近了。他看到左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心想这家伙一定就藏在石头后面,忙偷偷攀了上去,企图从上面去拍大头的头,骚扰大头拉屎。
没想到他刚一爬到石头上,便觉得自己被人揪住了,那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一下将他揪翻在地。他吓了一大跳道:“谁呀,开什么玩笑?”他以为是谁在跟他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且说大头果真蹲在石头后面拉屎,他冷不丁听到衡其的声音,也是吓了一大跳,刚刚拉出来的半截屎又缩了回去。他心里暗骂道:“这个畜生,连人家拉屎也要来骚扰!”他正想换一个地方,忽然听到衡其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象是被谁掐住了脖子。
“活该!”他本来想不去理会,然而衡其的声音却越来越凄厉,不象是装出来的,他连忙系上裤子,转到石头前面去看个究竟。
他转到前面一看,却只听到衡其的声音,并没有看到人。他大奇道:“臭小子,你在哪里?”
衡其已经应不出来了,只听到“唔唔唔”的声音。大头晃动着大头转了好几个方向,仍然没有看到衡其,他正感到疑惑,忽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一撞,竟将他撞得飞了起来,跌出了好几米远。他抬起头,这才看清头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藤球,刚才就是那藤球荡倒了他。而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衡其的声音竟象是从那个藤球里传来的!
他从喉咙里骇出一声道:“臭小子,你是在球里面吗?”
那球里面果然传来“唔唔唔”的声音。
那个球离地约有一个人高,大头跳起来想抱住那球,将那球拽下来,然而哪里抱得住,还被那球撞得东倒西歪。
“妈呀,出了‘藤精树怪’了!”他骇得屁滚尿流,冲远处大声喊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唐金花等人都赶了过来。大家见到眼前的景象也都骇得目瞪口呆。
“把藤条打断!”唐军一面大叫,一面用枪向挂着藤球的藤条射击。那藤条有五、六根,全都有碗口粗细,不知道是他枪法太臭还是太紧张,竟然一根也没有打断。
谢可、大头、田小兵也开枪一阵乱打,同样也没有效果。
唐金花拿过一支来福枪,沉稳地瞄准:“呯、呯、呯……”五、六声枪响,那几根藤条应声而断,藤球也从空中掉了下来,砸得地面灰尘四起。
唐军等人便上前去解开藤条——然而哪里解得开?那藤条包裹、收缩得异常紧密,就象粘上了强力粘合剂,无论众人怎么拉、扯、掰都没有一点效用。
谢可拿出一把三尺来长的砍刀要将藤球砍开,唐军阻止了他道:“不能砍——你以为这是哪吒呀,砍开了就蹦出来了?万一把那臭小子砍伤了怎么办?”
唐金花也认为不能砍。她想了想道:“用火烧——用小火试探地烧藤条的边缘,不要烤着了衡其。”
唐军便点着了一根燃柴,将火焰对准藤球的边缘轻轻地烫烧,一会儿,藤条的缝隙里渗出了一种白色的汁液,奇臭无比。大头等人都捏住了鼻子,夸张地叫道:“好臭啊,这比衡其臭小子的屁还要臭!”
众女生掩嘴捂鼻,笑得都没有了力气。
唐金花道:“好了,谢可、大头,你们俩也别捏着鼻子了,快点拉烫松了的藤条,要不然冷却了就又紧了。”
谢可、大头只得上前去拉扯那藤条——折腾了个把小时,总算把藤条全部拉开了。
只见衡其的全身都被那古怪的白色汁液包裹住,臭不可闻,人也早已昏死过去。
众人纷纷摇头道:“太臭了,这小子真的成了臭蛋!”
唐金花忍住臭,上前探了探衡其的呼吸和脉搏,说道:“还有救——咱们把他弄到小溪里去洗一下,再给他做人工呼吸。”
唐军等人都毛骨悚然道:“这藤条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臭小子又是怎么被包裹到这里面来的?还有这白色的汁液为什么这么臭?”
唐金花道:“这可能是一种食人植物,这白色的汁液就是它的消化酶……不过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植物,只有美洲、非洲以及东南亚的热带丛林里生长有杀人植物呀,比如食人花、三叶草什么的,可是这藤条怎么也会食人呢?看来果真如杨浩所判断的,这里的动、植物都在发生变异,大家今后行军一定要加倍小心!”
唐军等人心悸道:“这真是一片恐怖的森林!”
再说农民、曾国文等人也正沿着杨梅溪的溪谷向上游源头方向行进。农民扛着一支来福枪走在最前面,龙运鹏挎着一支全自动步枪跟在他后面,龙运鹏的后面是刘连青、高伟珍、夏红三位女生,刘勇和曾国文押尾。
农民边走边用对讲机和唐金花他们联系:“冻妖、冻妖,冻三呼叫,冻三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然而对讲机里是没有任何反应。
曾国文在后面叫道:“这里的地势太低了,估计到达前面那个高崖就可以联系上了。”
农民道:“那我们到那个高崖上去!”
刘勇伸长脖子往前望了望道:“从这里到那个高崖最少还有一里,我们还得加把劲才能赶到!”
龙运鹏则盯着前面的一片水草地道:“大家小心点,前面有沼泽!”
农民也眯缝着带有点鱼尾纹的眼睛,仔细地盯着前面的这片水草地。这片水草地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十平方米的面积。
水草看起来长得很茂盛,密密麻麻的,象一块绿毯,但底下结实不结实却很难说。
刘莲青道:“还是别冒险,绕过去吧。”
曾国文两手一摊道:“左边是溪水,右边是山崖,怎么绕?”
农民自信道:“没事的,你们看我的!”他外号叫“农民”,其实连一天农民也没当过,对于走这种水草地,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经验,但是作为这个小队的带头“大哥”,他就算硬着头皮也得上。他找来一根树枝,用军用匕首砍光枝杈,当作探路器,首先站到了水草地前道:“我先过,你们看准了我走过的位置,一个一个跟着来!”
众人一齐叫道:“农民你小心点,别托大啊!”
农民回头笑道:“没事的,我是农民我怕谁!”
他试探地往前一步一步地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踏着水草厚实处往前行,他每走一步,都要踩得水草一阵晃荡,他每一次晃荡,众人的心也都要跟着跳颤一次。他往前走了十余米,看起来是平安无事。
他离对岸只有三、四米了。
忽然,脚下的水草剧烈地摇晃起来。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五章神秘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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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还未来得及拨脚,整个身子已经陷了下去。
“农民!”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连串咕咕的水泡响,农民的身子整个都陷进了泥水里,仅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
“农民!”龙运鹏、曾国文急忙冲过来拉农民。
农民费力地大叫道:“别乱跑……我没事,我已经踩着底了!”
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这时,水草地里忽然窜出条麻花花的水蛇,箭一般地窜到了农民眼前,它无神的蛇眼、长长的红信农民看得清清楚楚!
不仅龙运鹏、曾国文、刘勇、刘莲青等人吓得手脚冰凉、目瞪口呆,就连农民也只觉得头都要炸裂了!
农民的身子被卡在淤泥中,根本动弹不得,而那蛇张着的大口竟是直接咬向他的脸部!
“看谁咬谁!”农民双目圆睁,在蛇头窜到了他眼前的一刹那,猛地将口一张……
“嗖!”那蛇头直窜入了他口中……
龙运鹏、曾国文脸如死灰,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农民就这样挂了?
“农月!”农民马仔的刘莲青一下子泪如泉涌……她跌跌撞撞、趟着泥水发疯似地跑过去。
这时那条蛇仍插在农民嘴里,尾巴在水面上“噼噼啪啪”地扭动。
农民满头都是泥水,双目紧闭着,嘴角流出血来,看起来象是死了……
刘莲青跪倒在水草里,整个人都瘫成了一滩软泥。
大头、刘勇、高伟珍、夏红也赶了过来。
大家一个个都面色惨白、四肢冰凉、措手无策。
曾国文到底年长,他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平定心绪道:“咱们把农民弄出来吧,给他洗干净身子,做副简易棺材,抬回去……”语气颇为沉痛。
龙运鹏摘下迷彩军帽悲痛道:“想不到牛气冲天的农民竟命丧此地,可叹、可惜……”
高伟珍扶起刘莲青道:“青青,你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子要紧……”
刘莲青瞪着众人道:“你们这些没心没肝的,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不快点把农月弄出来?”
龙运鹏和曾国文还在商量怎样把农民的身体弄出来,忽然农民的脑袋动了一下,接着眼睛睁开了,嘴里“咿咿唔唔”嚷着什么。
众人都是又惊又喜:“农民,原来你没死呀?”
曾国文上前将农民口中的那条蛇拨了出来。
那蛇的尾巴仍在扭动着,但它的头已经被农民生生咬断,只连着一点皮了。
农民其实并未被咬中,他嘴里流出来的血不过是蛇血!
“啧啧,从来只见蛇咬人,今天见到了人咬蛇!”
“是呀,蛇咬人不算新闻,人咬蛇才算新闻!”
大家七手八脚将农民拉了出来,又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到了坚实的硬地上。
大家刚舒了一口气,刘莲青忽然跑上前,冷不防在农民的肩头上狠咬了一口。农民疼得大叫道:“哎哟,青青,你干嘛咬我?”
刘莲青恨恨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农民莫名其妙道:“我没惹你呀?”
“还没惹我?你惹我担心死了!”刘莲青说着,眼睛一酸,扑进农民怀里,泪水哗哗流淌……
曾国文和龙运鹏面面相觑,半晌才互相吐了吐舌头道:“感动不?羡煞我们这些单身汉啊……”
唐金花拔开面前宽大的芭蕉树叶,紧盯着前面的一栋建筑物。
唐军、谢可等人的脑袋也从芭蕉树叶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一座房子?难道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人家?”众人轻声嘀咕道。
唐金花轻声道:“唐军、大头,你们哥俩从左面绕过去,谢可、田小兵,你俩从右面绕过去,龙芸、李诗茵、姜如兰,你们三个在这里警戒,衡其原地休息,我从正面过去,到房子前会合!”
众人一面答应着,一面只觉得心脏咚咚地跳……
唐金花打了一个手势,三组人立刻分成三个方向向建筑物包抄了过去,龙芸等三个女孩子也将冲锋枪口瞄准了房子——三个女孩子在唐金花的调教下已经能熟练运用自己手中的枪械,她们现在欠缺的只是经验和胆量。
衡其因为还没有恢复元气,所以躺在地上装死。
龙芸等三个女孩子的身体仍然在轻微地发抖,姜如兰结结巴巴道:“怎么看、看不见唐、唐老师?”
龙芸的眼睛极尖,然而也没能看到唐金花的身影。过了好一会,才看见前面的小树轻微晃动了一下,一个人象蛇一样顺着地面在爬行着,那不是唐金花是谁?
唐金花贴着地面爬行着,终于她靠近了建筑物的门口站了起来,枪口直对着建筑物的房门——她挎着一挺班用轻机枪,将子弹链缠在身上,很有几分英武的气质。
这时,唐军、谢可等人也从左右两侧靠了过来。
唐军冲唐金花打了一手势,告诉她房子没有后门,就这一个出口。
唐金花点点头,突然一脚将门踹开,唐军也同时向门里扔进去了一颗强光弹,这强光弹发出的强烈光线可致人暂时失明!屋内如果有人的话,最少也要五分钟后才能恢复视力。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唯一的事情就是等着被俘虏或者被击毙。
强光弹发生作用的时间也就那一瞬间,不过零点几秒的功夫,因此并不会损害投掷强光弹的人。唐金花等人在强光弹爆炸后的几秒钟后就冲了进去,为的是抢占先机。
然而在出他们的意料,房间内竟空无一人!
房间里怎么会没有人?
大家都面面相觑……
刚才,他们发现杨浩的记号就是指向了这栋建筑物,因此确定这里就是“伥鬼”的巢穴。但是这里怎么会没有人?
唐金花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栋建筑物的内部构造……
这是一座就地取材的泥坯、木板、杉皮结构的窝棚式建筑,大约有五十来个平米,用杉木板隔成了里外两个套间和一个小阁楼,整座房子就是朝南有一个用板条钉成的窗户,并无任何后门或者窗户,屋里没有任何的桌椅板凳,也没有床铺或者炊具,地上、房梁上、板壁上全是厚厚的灰尘、蛛网和老鼠屎,散发着一股很冲的霉味。
似乎从来就没有人在这屋里生活过,说是一座“死宅”一点也不过分。
无论谁呆在这样的屋里都会感到非常的阴森、冷清和压抑。
“啪嗒”小阁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所有人的心脏都是悚然一跳,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了小阁楼。
唐军道:“猴子上去看看。”
谢可战战兢兢道:“有什么好看的,老……鼠而已。”
大头晃动着大头道:“你没看怎么知道是老鼠?”
谢可道:“那肯定是老鼠……”
大头道:“我赌你不敢看!”
“谁说的?”所有的人都怕别人“赌”,谢可也不例外。为了不让大头之流说他是“胆小鬼”,也为了要在唐金花和众女生(三位女生也进来了,仅留衡其在外面警戒)面前表现表现,他硬着头皮、故作镇静,顺着一架木梯爬了上去……
女孩子们都心惊肉跳道:“猴子小心哪……”
唐金花看着那快要腐朽的木梯,也提醒他道:“小心点,这梯子不结实!”
谢可这会儿反倒镇静了下来,大大咧咧道:“没事!”他已经认定了是老鼠,心想再怎么样也不会被老鼠吓。手脚还算麻利的他爬到了木梯顶端,探头往阁楼里望去……
尽管已经想到了是老鼠,而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果真有一只老鼠“吱”一声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撞向他的面门,并踩着他的耳朵跳过去时,仍然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身体的重心也失去了平衡,顿时将木梯压塌,手舞足蹈地坐上了“土飞机”……
幸好离地不高,摔得并不是很惨,仅仅把屁股摔疼了而已。
一场虚惊后,唐金花让大家把两个房间再仔细搜索一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唐老师,来一下!”田小兵忽然在里面那间房里叫道。
唐金花连忙赶过去道:“小兵,有什么发现?”
田小兵指着贴近地面的一处板壁道:“这里有记号!”
唐金花蹲下去仔细一看,果见板壁上画着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唐金花先是一喜,继而又是很纳闷:“杨浩在这里画一个五角星是什么意思?”
唐军则盯着五角星的颜色道:“这个五角星的颜色怎么有点怪?”
大头道:“哪里怪?”
“这五角星的颜色淤紫发黑,象是血迹!”
唐金花抠下了一点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忽然神色大变:“果然是血迹!”
众人的心一下紧张了起来:这里怎么有血迹?杨浩为什么要用血迹画记号?他受伤了?
“唐老师,你看!”大头的目光又扫到了地面上的一个东西,发出一声恐怖至极的骇叫。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都大惊失色……
那地面上分明躺着一只人耳朵!!!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六章爱海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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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都大惊失色……
那地面上分明躺着一只人耳朵!!!
这是谁的耳朵?杨浩的吗?如果是他的耳朵,那这表明了什么?他牺牲了还是受到了虐待?
谢可道:“完了,这肯定是杨浩的耳朵,他肯定挂了!”
大头道:“他就算没有挂,肯定也受到了虐囚的待遇,和挂了也没有区别了。”
唐军也点头道:“是呀,连耳朵都割下来了,表明他已经成了废人一个!”
唐金花的心也跳得很厉害,不过她不相信杨浩已经遇害了,杨浩那么机警,怎么会中招被擒?就算他不幸被擒,那些人也不会那么凶残就杀害了他吧?
虽然她心里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这个沾染着鲜血的人耳朵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杨浩一定出了事!
回想着这些天来的经历,她心里对他已经有了一种不一样的牵挂和担心,她只不过是在刻意逃避而已。
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如果不是最让自己挂心的人,心又如何会痛?
是因为爱吗?她心里有一种溅着泪水的好笑:自己怎么配在他面前提一个“爱”字?虽然自己才比他大了三岁,可自己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这就是一道无形的坎,是自己永远也无法逾越的!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婚姻……她的丈夫貌似忠厚、言语不多,刚结婚时对她也还算体贴,但他有一个坏毛病,就是爱坐在牌桌旁玩两把。这本是不是什么特别坏的毛病,但他只要一坐下来就忘记了家、忘记了在家中独守空房的她!她有时候说他两句,他就吹胡子瞪眼睛发脾气。她总是克制着、忍让着,但他却变本加厉,并且还时常在她面前动粗。
他的疑心病也特别的严重,总是怀疑她会红杏出墙,他常常喝得烂醉回家,在她面前恶言恶语,语带讥诮,对她极尽人格的侮辱。最近一段时间他更是彻夜不归,在外面找了女人。更露骨的是,他甚至直接把女人带回了家!
她是一个传统的人,为了挽救这段无爱的婚姻,她对他的一切都忍了。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和婚外情无关。但却促使她终于决定结束这段婚姻。
于是她向法院提交了诉状,但那个人竟恶人先告状,反诬她行为不端,还告到她的学校里。她不但被校方开除了,还被法院判为过错方,失去了全部的财产……
但是她无怨无悔,只求有朝一日能天理昭彰,揭露出他和那件事的真面目!
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杨浩曾经问过她,但她却秘而不宣,只说时机未到。
“唐老师,咱们怎么办?”唐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从悲愤和怅惘中惊醒了过来。
唐金花强忍着泪水道:“咱们再找找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线索……”
回到了现实中的她仍然紧盯着杨浩用鲜血画出来的五角星。杨浩为什么要画这么一个五角星在这里?他究竟想说明什么?
按理说这个房子已经是终点了,而房间内又没有其他的门或者出口,他画这么一个五角星在这里干啥?
唐军道:“这五角星的下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他拿出一把匕首,在五角星下方的地面上挖了起来。然而他把地上刨出了一个大坑,也仍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谢可哂道:“你就算挖到明年,我保证你也挖不到黄金!”
唐军白了他一眼道:“去你的,你以为这是在挖黄金啊,这是在找线索呢!”
盯着那只人耳朵,另一个女孩子的泪水也在哗哗地流淌。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和他露宿溪边小岛上的情景,自从那一晚过后,她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但是她的面前横亘着一个周虹,周虹是她的好姐妹,她无论怎样也不会抢好朋友的“楷子”,因此她也只能把爱埋藏在心里,宁可在远处把他当作一道美好的风景来欣赏,而不会靠近他,向他直白自己的感情。因此她的苦也是没有人知道的,至少他不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周虹,间或还有唐金花,但就是不会有她龙芸!
但是她却把他当成了她的全部,为他高兴,为他流泪,为他生,为他死……
如今看见了这只耳朵,她怎不伤心欲绝?
“讨厌,死可司,人家都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字,你就死了,我恨死你了……”她一边在心里伤心地哭骂,一边下意识地用脚踢着散落在地上的木块(这房间里有很多巴掌大小的木块,显然是当初盖这所房子时留下的边角料),一个木块碰巧被她的鞋尖踢了起来,划出一个抛物线径飞出去,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接着又反弹回来,砸中了地上的某个地方。
也就是这一砸,大头站立的地面忽然陷了下去——谢可急忙抱住了他的大脑袋,两个人一齐摔倒在了地上——灰尘四起中,房子中央竟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地道口!
“有地道!”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谢可啧啧赞叹道:“龙芸这一砸竟砸出了地道口,乖乖……”
大头道:“你好不要脸,喊人家女生‘乖乖’……”
谢可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你懂什么?这叫语气助词,乡巴佬!”
唐军道:“这一砸也确实够有难度的,又要砸到墙壁上,又要反弹回来,还要砸中机关,真的是有点巧了。”
大头接口道:“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假如将来有哪个作者大大把这写成书,要是不巧,他还能写下去吗?”
“嗯,是有点难。”唐军点头道。他的本意是说龙芸踢出的这个木块要砸中机关很有点难度,但听在谢可耳朵里就成了他接住了大头说的话,他不由斜睨着二人道:“现在就看着你们兄弟俩唱双簧算了。”
唐金花却无暇听众人扯蛋,她看了看黑黝黝的地道口,再看了看杨浩画的那个五角星,忽然明白了过来:五角星的大角所指的方向正是地道口的方向!
看来如果一开始就顺着五角星的大角所指的方向去搜索,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地道口,而不用等到龙芸“碰巧”地去踢那个木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光靠碰巧是不可能解决的,还要靠用心去发现。
“可司,你真是一个有心人。”她在心里暗暗赞叹一声。
唐军分析道:“歹徒肯定是从地道里转移了,咱们必须赶快追上去!”
谢可却反对道:“不能冒险!谁知道地道通向哪里?地道的出口那端有多少把枪或者刀在等着我们?说不定里头还有机关暗器呢!”
大头道:“那照你说该怎么办?”
“把农民他们那一组的人也叫来,合兵一处,这就叫人多胆壮!”
唐金花否决了谢可的提议:“农民那一组的人不能叫来,他们寻找真老虎的责任同样重大!好了,咱们现在就下地道。”
一个不见天日的黑房子里,亮着几只昏黄的蜡烛。那两个“伥鬼”又碰面了。只听一个“伥鬼”阴冷地说道:“那小子真的太狠了,不但被他逃掉了,还咬掉了瘦毛的一只耳朵!”
“他就算逃掉了也没有用,就让他们在‘死人湾’一带兜圈子吧,‘死人湾’里有的是招待他们的货色!那两个‘喜客’你们一定要看管好,不能让她们逃掉了!”
“那两个‘喜客’已经由老胡送到‘窝’里了,她们想逃也逃不掉!”
“做得很好!那只老虫现在到了何处?”
“那只老虫已经翻过了野狼界,到达了乱石峪。不过,老虫的后面也有尾巴。”
“咱们要抢在尾巴长出之前把老虫收割了!”
“对了,老大,威利先生的三千万美金究竟能不能兑现?”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下去吧。”
“是!”
唐金花一行此刻正行进在地道里。
唐金花依然挎着班用机枪走在最前面,谢可和大头紧跟在她后面,三个女孩子走在中间,唐军、衡其、田小兵押尾。
“这地道真黑呀。”谢可感叹道。
“是呀,又矮又窄,我的头都碰到了好几次。”大头也嘀咕道。
唐金花的眼前却老是出现那只耳朵……
可司,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你向我保证过的,你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面前……你现在在哪里?
前面的地道忽然变得宽敞了起来,唐金花她们象是走进了一座巨大的洞厅里,不知何处传来流水的滴答声,迎面而来的空气也有几分潮湿的感觉。
唐金花用手电筒照射了一下前方,发现这果然是一处地下洞穴,估计有上千个平米,手电筒的光束根本就照不到边。
唐军伸出鼻子嗅了嗅道:“大家小心点,这里有很大的杀气!”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七章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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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伸出鼻子嗅了嗅道:“大家小心点,这里有很大的杀气!”
“杀气?有什么杀气呀?”谢可的头发竖了起来,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大头也晃了晃榆木疙瘩脑袋道:“是有种怪怪的味道……”
话未说完,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嘶嘶”声,象春蚕在吐丝,又象蛇类在爬行……
唐军的手电立刻照了过去,然后从喉咙里骇出一声:“天哪,这是什么?”
只见前面涌来一片黑压压的拳头大小、一尺来长的红皮硬壳虫子,晶亮的头顶挥舞着一对大螯,身体的两边长着几十条粗腿,速度很快地窜了过来!
“蜈蚣!”唐金花也惊呼一声,手中的班用机枪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咚咚咚咚……”
其他的人也都开了火,一时枪声大作,枪口喷出的火舌如黑夜中的闪电,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壳划出一道道抛物线从枪膛跳出,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铿响……
谢可一边打,一边毛骨悚然道:“这是蜈蚣吗?世界哪有这么大的蜈蚣呀?”
唐军回答道:“肯定又是变异的品种——快打!”
“打呀、打呀!”大头、田小兵、衡其以及三个女孩子都在拼命放枪,一边打一边喊叫连连——喊叫也是一种壮胆的方式,仿佛声音喊得越大,就越能吓退怪物似的。
“不要恋战,快撤!”唐金花一边扫射,一边向众人下令道。
众人边打边撤,退向刚来时的洞口。
唐金花在扫射的过程中,犀利的眼光也不停地随着战术枪灯的光柱移动。突然,战术枪灯的白色光柱落在了洞壁上,落在了一个巨大的五角星上!
唐金花如黑夜里航行在茫茫大海上的航船见到了灯塔一般,欣喜地一冲而蹴到那五角星前。
这一次她不但看清了五角星,还看清了五角星下的一行小字:“此地是蜈蚣窟,不可久留,速离开!顺着右边洞壁前进有出口!”
却说农民这一组人终于渡过了沼泽地,来到了前面望见的那堵山崖下。
农民抬头往上望,只见这堵山崖最少也有十七、八米高,下面较缓,勉强还可以走上去,但是走上去十一二米后,上面便是垂直陡峭的绝壁了,那倾斜几乎达到了九十度,而且有将近五米高!
绕过去显然不现实,只有从这里攀上去了。
农民看着众人道:“我们先到达那绝壁的下面,然后搭人梯。”
老神等人都没有意见。于是大家便开始往山崖上爬——爬到那堵五米高的绝壁下时,山崖已经算是爬上了三分之二,大家现在是站在相当于三层楼的高度,因此往下看时便有些晕眩。然而却还得爬上这五米高的绝壁才能算是完成了任务。
龙运鹏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人梯怎么搭呀?是象猴子捞月一样一个个首尾相接吗?”
老神曾国文嗤道:“你看过电影《渡江侦察记》没有?那些侦察兵爬江岸就是搭人梯上去的!”
农民看了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爬上去吧,我当梯子,你们踩着我上去!”说着蹲下了下去——然而很快又被人拉起。
只见曾国文望着他道:“你刚刚掉在沼泽里还没缓过气来呢,这梯脚理应我来当。”
农民只得由他——刚才陷在沼泽里那一下也确实够呛,他到现在都还没怎么还过阳来。
曾国文蹲了下去道:“龙拐,你上来!”
龙运鹏只得站了上去,做了第二截“梯子”,刘勇在农民的帮托下也踩到了曾国文的肩膀上,然后又爬到了龙运鹏的身上。
现在刘勇成了第三截“梯子”,然而却还是到不了顶端。刘勇只得在上面叫道:“再上来一个人!”
总共只有四个男生,曾、龙、刘三个人做了“梯子”,农民又要在旁边帮忙托举着分担重量,因此只有上女生了。
扭捏了一番后,身体最轻巧的夏红踩着曾国文的背上了“人梯”,刘莲青、高伟珍也过来帮忙,一起将夏红顶上了龙运鹏的肩膀。这时,龙拐的背上等于是站了两个人,他有点摇晃起来,站不稳了,慌得下面的人一齐大叫道:“龙拐稳住啊!”
龙拐憋红了脸,拼命稳住了身形,一面冲上面的两人叫道:“你们两个快上去呀!”
农民在下面叫道:“夏红先上去,顺便把这个也拽上去。”说着,将一根缆绳抛了上去——刘勇将绳子接住,缠在了夏红腰间。然后他蹲了下去,让夏红踩着他的肩膀站上去。夏红站上去后,他便往上顶。下面的人也拼命地铆劲……
偏在这时,夏红放了一个屁。刘勇再也撑不住哈哈大笑。结果他这一笑便乱晃起来,他一乱晃,牵动得下面的人也跟着晃动了,“稀哩哗啦”如泰山崩塌了一般,整个人梯都倒了,男男女女滚满了整个山坡。
刘勇一直滚到坡底,滚了一头的泥土草根,然而他仍在大笑不止。曾国文等人恼火地叫道:“刘勇你笑什么笑?我们都被你害惨了!”
“夏红放了个屁,哈哈……”刘勇仍在大笑,仿佛意犹未尽。
龙运鹏揉着摔疼的屁股道:“女孩子放屁就这么好笑?”
刘莲青、高伟珍笑道:“他是从来没有吃过女孩子的屁呢,所以这么好笑。”
农民抬头往上望去,见夏红扒着山崖顶端的边缘已经爬了上去——原来,在刚才人梯倒塌的那一瞬间,夏红已经抓住了山崖顶端的一株生长在石头缝隙里的小树,挂牢了身躯,这才没有掉下来。
农民叫道:“夏红,你把缆绳拴在一棵大树上,打个死结,然后扔下来……”
靠着缆绳,所有的人终于爬上了山崖。
农民掏出对讲机又和杨浩联系:“冻妖、冻妖:我是冻三,我是冻三,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然而还是没有回音。
众人都有点傻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联系不上?”
曾国文道:“我到前面山幼上去试试,农民你们就在这里原地休息。”
农民便将对讲机给了曾国文道:“好吧,多联系几遍。”
曾国文便拿了对讲机走到前面山幼去了。
农民疲惫地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他的马仔刘莲青拿着水壶走过来道:“农民,喝口水吧。”
农民感激地一笑道:“谢谢你。”
刘莲青便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说起了情话。
高伟珍对龙运鹏道:“龙拐,你过来,我向你请教一个问题。”龙运鹏便跟了高伟珍过去,两个人也坐在几棵小树后面说悄悄话去了。剩下刘勇和夏红有点尴尬地对望着。
夏红看了刘勇几眼,脸上有一点红润,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道:“你为什么要笑话我?”
刘勇的脸皮也有一点发烫,低着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笑都笑了,还说不是有意的?”
“我……咳,我真是昏了头了……”刘勇懊丧地捶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
“别捶了,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夏红“扑吃”一笑道。
刘勇忽然有点喜出望外:这里的女生如果对某个男生有意,就会对他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看来因为一个屁倒让他有了一个女朋友!
又见到了天光。
唐金花等人终于走出了地道。
在地道口附近的一棵栗子树下,他们又找到了杨浩画的五角星,树下同时有一行小字:“今天晚上就在关冲宿营,明天我接应你们过死人湾,此处危机四伏,千万小心,为我珍重”。
唐金花的眼里忽然有点湿润。
“为我珍重”四个字显然就是特意留给她的。
她平定了一下心绪,让唐军打开地图,然后在地图上找到了关冲:“再走两里就是关冲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宿营。”
唐军高兴道:“我们这一路上都看到了杨浩给我们留下的记号,这说明他并没有出事。”
谢可凑过来道:“但是那只耳朵呢?那又说明了什么?”
大头道:“肯定是他跟人家打斗时被弄掉了一只耳朵,这就象壁虎断尾……”
谢可点头道:“看来杨浩只有一只耳朵了——唉,一个大帅哥少了一只耳朵,说什么也是一种缺陷。”
唐军嗤道:“你们懂什么?那叫缺憾美!”
谢可和大头互相做了一个鬼脸道:“我们宁愿长得丑一点,也不愿要这种‘缺憾美’!”
“嘀嘀嘀”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唐金花道:“我是冻妖,请讲!”
“冻妖、冻妖:我是冻三,你们现在到了哪里?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到达了关冲,就要宿营了,你们在哪里?”
“我们刚过了黑石崖,正在向杨梅溪源头前进。你们有什么困难没有?要不要我们向你们靠拢?”
“不用。你们仍按原计划前进,一定要谨慎小心,宿营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明白了。”
这时,谢可、大头、田小兵、龙芸等五六个人正坐在一截粗大的枯树杆上休息,唐军持着枪在不远处警戒。
唐金花也想坐下休息一会,一阵风吹来,她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腥气,她再仔细一看那截枯树杆,面色大变道:“快起来!”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八章惊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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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花也想坐下休息一会,一阵风吹来,她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腥气,她再仔细一看那截枯树杆,突然面色大变道:“快起来!”
谢可等人正在发楞,忽觉坐着的“枯树杆”动了起来,“呼”地一下往前窜去,谢可等人措手不及,全部被摔倒在地。
原来那截“枯树杆”竟是一条大蟒蛇!
谢可等人吓呆了,一个个手脚冰凉、魂飞天外……
三个女孩子更是差点吓晕过去……
唐金花心有余悸道:“刚才真是太险了……不要随便坐‘枯树杆’,哪怕是一块石头,都要看清楚了才能坐。”
唐军则望着大蟒蛇消失的方向说道:“这条大蟒蛇少说也有14吋的保温桶粗、三、四米长!”
谢可则目瞪口呆道:“世界上哪有这么大的蟒蛇啊?”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肯定又是发生了变异的怪物!”
唐金花将刚才的情况通报了农民,让他们也注意点,然后率领众人继续向关冲前进。
二十分钟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关冲。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是开阔地的小山谷,小山谷的最里面有一个小水潭,一个三尺来宽的瀑布如一匹白练挂在山崖上,白色的水花直溅到水潭里。水潭清澈见底,可以清晰地看清水中的游鱼。整个谷地的地形有一点点倾斜和坡度,杂草和乱石一簇一簇地分布着,但是视野还是比较开阔。
这是一个理想的宿营地。
唐金花看了看天色,对唐军、谢可、衡其等人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赶快把宿营地建立起来吧,就选在那几块巨石之间,上头搭上树枝和杉皮,再奢上石头就可以了,女生埋锅造饭。”
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当唐金花她们在关冲宿营的时候,农民他们也到达了杨梅溪的源头,准备宿营了。
曾国文对农民说道:“咱们没带帐蓬,没法建立营地,今天晚上只有睡在露天里了。”
农民四下打量着地形道:“我们不是都带有睡袋吗?那就睡在睡袋里吧,我们现在找一个摆放睡袋的地方。嗯,就在这溪边吧,钉一排木桩,上面铺上杉木板,睡袋就摆放在这杉木板上。”
曾国文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招呼龙拐和刘勇过来,一起搭建营地。女生则在一块塑料布上准备晚餐——她们没带得铝锅,只能准备一些干粮:压缩饼干、罐头、点心之类。
四个男生忙乎了半天,忙出了一身臭汗,总算将营地搭建好了。女生们忙招呼他们过去吃饭——每个人都狼吞虎咽起来,走了一天的路,又干了这半天的活,每个人都饥肠辘辘,也没那么多讲究。
吃过饭后,农民等人都和自己的马仔坐在一起耳鬓厮磨,说着甜蜜的情话,老神曾国文反倒成了孤家寡人,不觉有几分尴尬,忙脱了衣裳,只穿着一条运动大裤衩,跳到溪水里去洗澡。
因为这里已经是源头,所以溪水并不深,他精心挑选了一个锅底状水潭,那水也才淹到大腿根。他根本就没法游泳,只得躺在水里用双手撑着溪底,尽量将头露出水面,做出游泳的姿势,不过是借着水流将自己漂起来。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晚霞的余晖映得天空象烧着了火——这就是所谓的“火烧云”景象。欣赏着这美丽的“火烧云”,曾国文仿佛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庞,是他的女朋友朱文丽。朱文丽这次没有来,害得他成了孤家寡人,看着农民他们寻欢作乐,他不免有些伤感和失落。
“磔咕——哈哈哈哈……”一声拖长了音调的怪笑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了过来。
曾国文的毛发一下子竖了起来,阳器也“蓬”地顶起,还算他的运动裤衩又肥又大,才没有被刺破。不过也把他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农民正和刘莲青拥抱在一起接吻,忽见老神跌跌撞撞地奔来,他也吓了一大跳,慌忙推开刘莲青,迎上去问道:“老神,出什么事了?”
曾国文脸色惨白道:“我听见了鬼叫,你听见了没有?”
“鬼叫?”不但农民,龙拐和刘勇也凑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你们都没听见吗?”老神的脸惨白得象死人。
农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又取过一支自动步枪,转动枪上的瞄准镜,向山林里瞄望……
看了一阵,他忽然哈哈大笑道:“什么鬼叫?一只蛇雕而已。”
“什么蛇雕?我明明听到一个人在发出恐怖的笑声……”
“那是蛇雕在捕食蛇时所发出的声音,哪是什么‘恐怖的笑声’?老神你也太风声鹤唳了吧?”
农民虽然没有做过农民,但他是在农村长大的,对山林里的事明显比他老神有发言权,因而他的见地肯定也是不容置疑的。
老神有点尴尬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感到有点不大踏实,我一到了夜晚背脊就会打冷颤……”
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这山林里虽然遍布危险,但还没到草木皆兵那一步,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唐金花她们也已经吃过了晚饭。
衡其的脑袋仍然有点晕乎,藤怪的缠勒让他直到现在仍有点还不过阳来。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象斗败了的公鸡喘着粗气。忽然谢可和大头走到他的跟前道:“臭小子怎么还在垂头丧气?来来来,起来活动活动。”
衡其刚要拒绝,谢、唐两人不容分说将他拉了起来。
衡其道:“干啥?我头还晕着呢。”
谢可凑近他的耳朵,神秘道:“告诉你吧,那边树林里有野鸡叫,叫得好吵,怕有好几只呢,你不要老想着要打鸟吗?这不是机会来了?”
衡其的眼睛里放出了一点点光彩:“那好,去看看吧。”
到得那边树林里,三个人端着枪、猫着腰,活象鬼子进村了一样东瞅西望。
“扑达达”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忽然从三人面前一晃而过。谢可大叫道:“野鸡、野鸡!”
“快追、快追!”衡其和大头也一齐叫道。
三个人屁滚尿流地往前追去。
“扑达达”那野鸡并不怕人,只在谢可他们头顶的树枝上窜来跳去,还发出“咕咕”的叫声。
谢可猛觉脑门一凉,用手一摸,却是一泡野鸡屎,顿时大感恶心。
大头、衡其二人正想取笑谢可,不防头顶上如下雨一样落下无数野鸡屎来,两个人的头上、身上、脖子里,全是屎。
“咕咕咕!”树上竟有一窝野鸡!
它们咕咕叫着,不断拍打着翅膀,把“屎弹”射向树下的三人。
“快跑!”谢可大叫道。
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树林。
谢可恼羞成怒,抓起枪,对着树上一阵乱扫射:“哒哒哒哒……”
“谁在乱开枪?”唐军和田小兵跑了过来,唐军大声喝斥道。
谢可等三人狼狈不堪,垂手而立。
“我一再声明不准偷猎野生动物,你们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衡其道:“是他们两个硬拉我来的!”
大头道:“我不是主谋!”
唐军看着谢可道:“猴子呀猴子,山中无老虎,你是不是想称大王了?过去衡其喜欢调皮,现在衡其蔫了,你想冒头了是不是?”
谢可不服道:“我不过是想逮只野鸡,改善一下生活而已……”
唐金花、龙芸等人也跑了过来,一见谢可等人的狼狈相,不由乐得前俯后仰:“你们三个怎么满头满脸都是屎?好象刚从屎坑里爬出来的,哈哈……”
唐军也转怒为笑:“你们三个还不快去溪里洗一洗?真是报应!田小兵警戒,其余的人回营地!”
夕阳的余晖把人的投影照得很长。
唐金花和龙芸沿着水潭边慢慢地散着步。唐金花见龙芸的神情比较沮丧,忙拍着她的肩膀道:“芸芸,在想什么啊?”
龙芸睁着黑亮的眼珠道:“唐老师,你说可司他少了一只耳朵,会不会很难看呀?”
唐金花纳闷道:“你怎么关心这个?你很在乎他吗?”
龙芸点点头:“我真的很担心他……”
“他很机灵,会没事的……”唐金花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她也很担心当他少了一只耳朵出现在她面前时会是怎样的情景?他还会是原来那个英俊帅气的少年吗?
杨浩不会知道,此刻在山林里竟有两个女子在担心着他的安危……
杨浩躲在一株树叶很茂密的常绿阔叶树上观看着山谷里的情景。
山谷里散落着几栋窝棚似的建筑,几个持枪的乡民打扮的汉子在附近游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
杨浩已经看出他们是一伙盗猎分子。他现在不清楚的是,他们和那几个“伥鬼”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他取过一架微型望远镜,小心地搜索着那几栋建筑物。
他一路跟踪那几个“伥鬼”来到了这里,但却始终没有看到周虹和付琼英,不知道“伥鬼”们把周虹和付琼英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只能等待,等待唐金花他们的到来。
但是唐金花他们和他却差了一个白天的路程。他们最少也要明天才能到达这里。而他必须还要回到死人湾去接他们。否则他们是没法顺利通过那里的。
他小心地移动着望远镜的焦距……
忽然,他的手抖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再仔细一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错,就是他!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八十九章再改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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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仔细一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错,就是他!
原来他竟看到了唐金花的前夫徐某。
唐金花的前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伥鬼”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上次唐金花说就是因为发现了徐某的一个秘密才和他离婚的,那个秘密又是什么?
天色墨黑墨黑,四周是如巨人般沉默的大山,头顶是闪耀的星斗,一切都很沉寂,除了大自然的交响曲。
杨梅溪源头的营地里,农民等人都躺到平台上钻进了睡袋。七个人都头朝岸、脚朝水潭并排躺着。从左至右依次是曾国文、农民、刘莲青、刘勇、夏红、高伟珍和龙运鹏,每个人都把枪压满了子弹紧抱在怀里。
农民仍在和曾国文讨论着那头老虎的事情:“咱们追踪的路线到底对了没有?要是追错了,那就麻烦了……”
曾国文道:“应该没有错,我怀疑它可能已经翻过了前面的野狼界——老虎一般比较喜欢沿着山脊线走,而不是走溪谷。”
“好了,你们两个别讨论了,快点睡吧。”刘莲青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曾国文知道她想和农民说情话了,忙笑了笑道:“好吧,不影响你们‘夫妻俩’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农民和刘莲青的脸都是一红——不过脸红归脸红,在中止了和老神的谈话后,农民立刻和刘莲青脸对着脸说起悄悄话来。
另两对人也卿卿我我聊得正热烈——这充满凶险的山林仿佛竟成了谈情说爱的场所。
夜色不觉深了,农民和刘莲青的情话也结束了,两人脸对脸已经睡着,活象一对野鸳鸯。龙拐、刘勇两对人也是如此。
曾国文羡慕地咂咂嘴,睁圆了眼睛望着布满星辰的苍穹,也开始想他的马仔了……
想一阵又冲动一阵,眼皮终于也睁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们的营地,它东眺西望,竟来到了曾国文他们栖身的平台跟前。
借着淡淡的月光,它看见平台上一溜躺着的七个脑袋。它想,这是什么东西?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它上前靠近了曾国文的脑袋,先用鼻子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接着还张开嘴,用尖锐的牙齿比划了一下……
“呼噜……”旁边另一个脑袋发出了鼾声。它立即被这声音吸引,放下曾国文的脑袋,来到了发出鼾声的农民的脑袋跟前。它实在不明白这圆滚滚黑不溜秋的东西怎么会发出声音的?它好奇地用爪子拨弄去、拨弄来……
“干什么?别开玩笑!”农民在睡梦中嘀咕道。
那个不速之客吓了一跳,停止了动作。过了一会,它见没有动静,又去拨弄……
“啪!”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它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香喷喷的牛肉干。
它立刻丢下农民的脑袋,向牛肉干扑去。
“哒哒哒哒……”一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吓得它一呆,然后没命地逃进山林深处去了。
“好险!”曾国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吁了一口气:危险终于过去了。
被枪声惊起的人们纷纷询问曾国文发生了什么事。
曾国文道:“刚才,来了一头大黑熊,被我吓走了。”
原来,大黑熊用舌头舔他的脸的时候,他就已经惊醒了,但他不敢声张,只是闭着眼睛装睡。幸好农民的鼾声解了他的围,他这才得以想出办法吓走了黑熊。
听了曾国文的叙说,众人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关冲的营地里,唐金花等人也都钻进了睡袋中开始歇息。这一组人中也有衡其、李诗茵、唐军和姜如兰两对情侣,但是“情爱”的气氛显然没有农民他们那一组浓厚。衡其半死不活的自然没心情和李诗茵卿卿我我,唐军因为是干部则不得不有所收敛。因此这一组的人可谓“泾渭分明”:男生全部躺在了窝棚的西边,女生全部躺在了东边,唐军则和田小兵坐在窝棚口为大家放哨。
为了防止森林火灾,也为了防止暴露目标,他们没有生篝火,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唐军见田小兵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知道他倦意上身了,忙对他说道:“小兵你去睡吧,我一个人放哨就行了,等我困了你再接替我。”
田小兵点点头道:“好吧。”说着挪进来了一点,也躺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可喝多了生水,被尿胀醒,爬起来想出去小解。他推了推大头想叫他和自己一起去,谁知大头根本推不醒。无奈,他只得自己一个人出去。
朦胧中,他瞧见窝棚门口坐着一个背影,他心中一喜道:“唐军这个家伙还在放哨呢。”他拍了拍那背影道:“嗨,伙计,让一让。”
那背影没动,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一瞧,觉得不大对劲:唐军虽然身高体壮、算个大块头,但怎么也不至于宽阔得把整个窝棚口都挡住了吧?同时,他觉得拍下去的时候怎么手感毛绒绒的?
然而他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去多想,又推了那背影好几下。那背影忽然动了,接着转过脸来,恰好和谢可打了个照面,两个的脸相隔只有几厘米……
霎时,谢可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哧”一泡热尿全撒在裤裆里,同时闻到一股屎臭的味道……
几秒钟后,他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绝望的、恐怖已极的、比杀猪还难听的惨叫:“啊——”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醒了,一齐跟着莫明其妙地惨叫:“啊!”“妈呀!”
所有的人都慌作一团,鬼哭狼嚎……
“怎么回事?”唐金花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毕竟年长了几岁,到底要镇静些。
听到唐金花的这声吆喝,众人的心才逐渐恢复平静。
衡其一把揪住谢可道:“你小子半夜三更吼啥,想要吓死人吗?”
唐金花止住衡其,平静地问道:“猴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谢可脸色苍白、上下牙齿仍在打颤:“老虎、老虎……”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老虎?”唐金花的神色一变,追问道。
谢可点了点头。
田小兵此刻已拿了枪,钻出窝棚去巡视。
唐金花道:“你能不能说详细点?”
谢可便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衡其也心惊肉跳起来:“我的天,老虎就坐在我们的脑袋旁边打盹啊!”
姜如兰道:“你没在说梦话吧?”说着用手探了探谢可的脑门,“不烫,不发烧呀。”
大头开口道:“我也看见了,我看见一条毛绒绒的粗尾巴晃了一下……”
龙芸则叫道:“唐军呢?唐军不是守在窝棚口放哨吗?”
“怎么回事?”唐军提着裤腰带从外面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大便臭。
众人问道:“唐军,你干啥去了?”
唐军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道:“我内急……”
“刚才来了一只老虎坐在窝棚门口,猴子还以为是你呢……”衡其叫道。
“什么?老虎坐到窝棚口来了?”唐军的一颗头也大了起来,比他弟弟大头的还要大!
“你们快出来,有情况!”田小兵在窝棚外面叫道。
“怎么了?”众人都钻了出去。
田小兵指着一处粪便和脚印道:“那个东西顺着这个方向跑了……”
唐金花仔细察看着那粪便,又用手量了量那脚印,点头道:“同昨天晚上我们在杨梅溪边发现的完全一样!”
唐军吃惊道:“怎么,那头老虎到我们这一路来了?那农民他们不是要扑空?”
衡其道:“唐老师,还是把两个组的人合并到一处吧,这样分散开来,力量也显得太单薄了,我这一个晚上身上都在打冷颤……”
唐金花点点头道:“如果这头老虎确实已经转到我们这条道上来了,那是可以把农民那一组的人调回来。唐军,你和农民联系一下。”
唐军便拿出对讲机,拔出天线呼叫农民:“冻三、冻三:冻妖呼叫,冻妖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了农民的声音:“冻三收到,请讲!”
“冻三,那头老虎到我们这来了,在我们的窝棚口坐了半夜……”
“冻一,我们这里的情况也不好,刚刚遭遇到了一头大黑熊的骚扰,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大黑熊?”唐军等人都楞住了。
“你们刚才说老虎转到你们那条路上了?”
“是的。”
“那就是说我们这一路已没有了继续追踪的价值?”
“是这样的。唐老师叫你们明天早上向死人湾前进,我们在死人湾会合!”
“那大黑熊呢?”
“大黑熊就不要管它了,那不在我们的考察范围之内——你们一定要确保安全,千万不要麻痹大意!”
“冻三明白。”
和农民通完话,衡其等人都有些高兴道:“好了,明天大队人马又可以会合到一起了。”
唐军的脸上却挂着一丝忧虑:“老虎在农民他们那一路还好一点,如果老虎在这一路,有可能会被‘伥鬼’抢了先手!”
唐金花赞同道:“是的……现在我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九十章又见蛊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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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可拔开一蓬茅草看过去,只见一个晶亮的大脑袋在眼前晃动着——原来是大头正在钓鱼——他手里端着一根用竹子削的临时钓竿,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一洼水面,然后突然将钓竿一甩,似乎是钓上了一条大鱼。然而他将钓竿拉出水面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他叹了口气,将钓竿又甩了下去。
“扑通”一块小石子突然从远处飞来,砸在他面前的水里,溅起的水花飞到了他脸上。大头大怒道:“谁干的?”
“哈哈,你这副德性能钓到鱼,狗都会穿衣!”谢可大笑着走了出来。
大头恼羞成怒道:“死猴子,你来捣什么乱?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别钓了,咱们捉‘奸’去!”
“捉谁?”
“捉衡其和他‘老婆’呀,他们在那边树林里不知道在干啥呢,说不定是在干那个事!”
大头一听是捉衡其的“奸”,立刻也来了劲,催促道:“那就快去——咱们在这‘死人湾’呆了半天了,也不见唐老师下令开拔,呆在这里也怪无聊的,找点刺激也好!”
“你这颗榆木疙瘩脑袋总算开窍了。”
两个人刚要离开,忽听水里一声水花响,似有一个什么东西跃入了水里。
谢、唐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一齐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盯着水面上的涟漪。
“是什么东西?”大头晃动着大头惊问道。
“是鱼吗?”谢可也搔着花岗岩脑袋惊疑不定。
“鱼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是什么?”
“水鬼!”
“去你的,这世上有鬼吗?”
“那你说是什么?”
“别说话,快看水里!”
两个傻二一齐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
水面上的那圈涟漪已经渐渐散去,但是有点浑浊的水底下竟然有一个很大的黑影!
“是我们自己的影子吧?”大头歪着脑袋道。
谢可晃动了一下身躯道:“不是,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水里!”他拿起大头的钓竿试探着往水里戮去……
他的钓竿才一戮下水,水里的那个东西便“泼刺”一声分开水花窜了出来,直射向他的面门!
“我靠!”谢可吓得脸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急扔掉钓竿撒腿便逃。大头一见也跟着没命地飞逃……
唐金花、唐军、田小兵等人正坐在树林里休息,忽见谢可二人一路哭爹喊娘、象被鬼撵一样逃来,不由都吃了一惊道:“出什么事了?”
谢可、大头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吓变了形:“有鬼、有鬼……”
“什么有鬼?”唐军一把将二人揪住道。
二人往身后一指道:“那不是?”
唐军等人往谢可他们的身后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唐军不由大为光火,恨不得各搧二人一个耳刮子:“哪里有什么鬼?你们纯粹是在这里制造恐怖气氛!”
谢可赌咒发誓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看!”
唐军的巴掌几乎搧到了谢可的脸上:“还胡说!”
“去看看吧。”唐金花制止了他道。
于是众人来到谢可、大头刚才钓鱼的水边。
水面上风平浪静,确实什么东西也没有。
谢可、大头也傻眼了:“难道真的活见鬼了?”
龙芸等女孩子笑骂道:“什么鬼?就是你们两个家伙装神弄鬼!”
唐金花却盯着地上的一溜水印子道:“这水印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刚才下水了吗?”
谢可、大头一齐摇头道:“没有,我们一直呆在岸上!”
唐金花的目光投射到他二人的鞋上,果然一点也没打湿——这就排除了水印子是他二人制造的可能。
难道真有什么东西从水里上岸来了?唐金花盯着水面陷入了沉思。
唐军道:“我还是不相信有水鬼!会不会是衡其搞的恶作剧?衡其是搞恶作剧的祖宗!”
话刚落音,忽听那边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吓煞了魂魄的嚎叫:“有鬼呀!”
接着便见衡其两口子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向这边逃来。
众人的心又陡地剧跳起来,迎上去截住了二人道:“干啥了干啥了?”
只见衡其吓得魂不附体,李诗茵也吓得几乎快瘫软在地,两个人的嘴甚至都吓歪了,那眼睛里也毫无光彩,活象两个癫痫病人。
唐军忍不住又要骂人——他也继承了虾皮的脾气,不相信怪力乱神的说法,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惊慌失措、丑态百出。他刚要骂人,唐金花却“倏”地从肩上卸下来福枪(她把班用机枪放在了休息的地方),端在了手中,并瞄准了前方……
唐军这下有点吃惊了,舌头也有些打结:“怎……怎么了?”
“大家都小心点!”唐金花一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面提醒众人道。
所有的人都把枪端在了手上,紧张万分地环顾着四周……然而唐金花却又把枪口指向了地下。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唐金花的手腕闪电般地一抬,“呯”地一声枪响了,一个东西从草丛里翻倒了出来。
“天哪,这是什么啊?”众人全都毛骨悚然……
只见一个水淋淋的黑不溜秋的半个人高的怪物倒在众人面前,象一只掉落到水里的狗,那黑漆漆的毛紧粘在皮肤上,既难看又肮脏。
大头晃动着脑袋道:“这看起来象猴子。”
谢可一听见猴子两个字就不舒服,立刻反驳道:“扯蛋!有这么丑的猴子吗?”
大头笑道:“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个啥?”
“这是水獭。”田小兵说道。
“水獭?水獭一般不过三十到五十公分、体重十斤左右,哪有这么大呀?这个怪物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唐军反驳道。
“这就是水獭——基因突变了。”唐金花却赞同了田小兵的意见。
谢可道:“看来刚才从水里跳出来袭击我们的就是这个家伙了。”
大头象唱双簧似的附和道:“是呀,幸亏我们跑得快,不过却把衡其两口子吓成了精神病。”
谢可纠正道:“是猪婆疯!”
唐军喝斥道:“你们两个家伙只知道幸灾乐祸,还不赶快抢救衡其两口子?”
这时衡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起来是恢复正常了,就是嘴巴还歪着,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了。谢可掏出手机将他的歪嘴给拍了下来——衡其晕晕乎乎,也并未计较。
李诗茵则仍然躺在地上人事不醒。
唐金花忙去察看她的情况——给她掐人中、号脉搏,一面叫其余的人提高警惕。
正闹哄哄的,姜如兰忽然尖叫了一声道:“那个东西又活了!”
谢可急回过头,只见心脏被打穿了的怪物果真又四肢挣扎扭动着竟站了起来!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被打死的怪物竟然又活了!
那怪物张开一双利爪突然向谢可抓了过来,谢可骇得魂不附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枪也摔在了一边,那嘴巴也不由自主就歪了——比衡其歪得还要厉害!
“哒哒哒……”大头的反应倒算机灵,抓起枪便朝着那怪物身上一阵乱扫,然而那怪物竟象没事一般,摇晃着越逼越近……
唐金花此时正在给李诗茵掐人中,一时来不及抓枪,姜如兰和龙芸则是吓呆了,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手上有枪,田小兵和唐军刚刚分别走向东西两头去警戒,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怪物又活了!
大头一梭子子弹全部射完了,也忘记了换弹匣,只知道紧扣着扳机,摇晃着大脑袋在那里发傻,那怪物的爪子眼看就要戮进他的喉咙里……
“嗖!”一声弓弦响,那怪物的头颅被不知何处飞来的一枝利箭贯了个对穿,“咕咚”如一个沉重的罐子又倒在了地上。
众人正在吃惊,旁边却传来树叶的响动,一个全身涂着黄泥、粘着草根和羽毛的“土著人”跳了出来。
这一下连唐金花都楞住了,不知道来者是谁。
那“土著人”却跳到那被射死的怪物身边,拔出插在怪物头颅上的箭枝,从箭身穿过的那个小洞里捏出了一个小虫子,然后“波”地一声掐成了粉末……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唐金花喜出望外道:“可司!”
“是可司吗?”其余的人也都惊喜万分。
“土著人”冲众人点点头,涂满泥巴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嘴角甚至连一丝笑容都没有(并不是他想扮酷,而是他一张开嘴巴,泥巴水就会流进他嘴里)。尽管如此,他还是费力地说出了几个字:“农民他们还没到吗?”
唐金花点点头道:“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杨浩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行字:“此地危险,生物大多已蛊变,切勿靠近水边,待农民到来后,沿水湾右行,经过前面的垭口再折返至三棵大樟树下,沿我所标记号前进。”
写完后,他将身一晃,就要跃入树林中。
“可司。”龙芸忽然叫住了他。
杨浩不解地看着她道:“什么事?”
龙芸走上前几步,仔细端详起他的耳朵来:“让我看看你的耳朵……”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九十一章死人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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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芸走上前几步,仔细端详起他的耳朵来:“让我看看你的耳朵……”
杨浩先是不解,继而明白了过来,微微一笑道:“那只耳朵不是我的,我的耳朵还好好的长着呢……”
龙芸仔细看了看他的脑袋,发现他的两只耳朵果然都还好好地长在脑袋上,方才放了心,嘴角绽出了笑意。
杨浩再次打算迈步时,又被人叫住了——这次叫住他的是衡其:“你的枪呢?你怎么拿着一把弓箭?”
只见杨浩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一尺来长的木头匣子,虽然有弓有弦,但又不大象弓箭,众人都不明白是什么玩意。
杨浩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道:“这叫驽——我的枪被缴械了,因此临时做了一把驽箭,你们别小看这东西,这东西比枪轻巧,可以连续发射,发射的声音也比枪声小,我有它就足够了。”
“这玩意怎么能和枪比?你还是带把枪去吧。”衡其道。
“是呀,你还是带把枪去吧,这木头匣子哪里能和枪比?”众人也都附和着说道。
杨浩摇摇手,走了几步,忽又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唐金花道:“你给我一个枪上的瞄准镜。”唐金花便给了他一个瞄准镜——只见他将瞄准镜安在了驽箭上,然后象只猴子一般跳入了树林中。
众人望着杨浩的背影都有点啼笑皆非,想不到杨浩这种身手的人竟然会被缴械。不过他能够平安脱险却同样令他们咋舌。他们有很多话想要问杨浩,现在也只能忍在心里了。
龙芸望着杨浩的背影有些发呆道:“他为什么不肯和我们在一起?”
唐金花道:“他想一个人呆在暗处,这样更容易监视敌人的动静!”
“敌人?”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是的,这山林里咱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变异生物,还有凶险难测的人心!好了,唐军警戒,田小兵继续呼叫农民,其余的人原地休息,不要暴露了目标。”
于是唐军爬上了一棵大树担任警戒,田小兵也站在一个高坎上继续呼叫农民,其余的人则原地休息——不过这次远离了水边,生怕再跑出一只变异水獭来。
“冻三、冻三:冻妖呼叫,你们到了哪里?你们到了哪里?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田小兵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从高坎上传来。
闲得无聊的谢可则欣赏着手机上衡其的歪嘴照片。
衡其将脑袋凑了过来道:“猴子看什么呢?”
谢可不答理他,却将手机伸到龙芸、姜如兰面前道:“快来欣赏帅哥啊。”
龙芸和姜如兰一看,顿时笑翻在地。
衡其也绕到两位美女身后去看——原来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歪嘴斜眼、奇丑无比的人,他好奇道:“这是谁呀,好丑,是哈哈镜照出来的效果吗?”两位美女和谢可笑得更加厉害了。衡其再仔细一瞧,勃然变色道:“这不是我老周吗?我老周有这么丑?”
谢可坏笑道:“哪里丑啊,这才叫帅呢。”他拿过手机,又要拿给李诗茵看(李诗茵已经清醒过来了,正坐在另一边休息)。
衡其一把抢过去道:“猴子你别缺德,你这不是有损我老周的‘光辉形象’吗?”说着急忙将那个图片给删掉了。
“这儿还有一个更丑的呢。”大头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二人面前。
衡其一看,心里一下找到了平衡,哈哈大笑道:“哪里丑啊,这才叫大‘帅哥’呢!”
谢可道:“是吗?我看看!”说着也伸长了脖子看过来——当他看清楚图片上的人后,立刻就傻了眼:原来图片上的人正是他自己!他嘴巴歪得比衡其还要厉害。
谢可勃然大怒道:“死大头,你竟敢丑化我!”
几位美女都笑得没了劲,龙芸笑道:“这就叫‘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姜如兰则纠正道:“不对,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人丑’!”
谢可臊红了脸,好不尴尬。
众人正笑闹着,忽听放哨的唐军学了三声狗叫:“汪汪汪!”这是他们事先规定的信号,发现不明情况时就学三声狗叫,而他们只要一听到狗叫,就必须藏起来。
“有情况!”谢可咋呼一声,率先藏进了草丛里,不愧“猴子”的称号,藏起来比谁都快。
龙芸拉着姜如兰、李诗茵藏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头也藏在了一棵树后。唯有衡其,因为动作慢了一点,好藏的地方都被别人占了,他只得选了一蓬茅草钻了进去——没想到藏进了身子,却将屁股露在了外面。
他自己并没有发觉,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忽听一个声音笑道:“这是谁呀,藏头露尾的,看见你了!”
衡其假装没听见,仍然是一动不动。
“不出来呀,好呀,踹屁股了!”随着话音,衡其的屁股上已挨了一脚——不得不退出了草丛,爬起来一看,原来是农民一行人——每个人都似笑非笑,也不知是谁踹的他,踹了也白踹。
“哎呀,是农民!”谢可等人也跳了出来。
两组人重逢,都有几分惊喜,女生们更是互相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唐军则看着农民打起了官腔:“我们的对讲机都呼叫破了,为什么不回答?”
农民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们在爬一座高坡时把对讲机摔坏了。”
“摔坏了?”众人都哭笑不得。
“好了,我们现在继续前进。”唐金花说道。
于是大队人马又向前开拔了——他们顺着杨浩指定的路线前进,即沿着水湾的右岸向东北方向绕行。水湾有两三里长,水湾里的水则碧绿泛青、看不到水底,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暗色。
唐金花提醒众人道:“大家离水边远一点,注意保持警惕。”
农民等人已经听唐军、谢可说了变异水獭的事,虽然觉得骇异,却又有些不以为然,以为变异的只是极少数,他们不可能这么幸运会时时碰上。
的确,他们沿着水湾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了,仍是一点事也没有,所见的不过是些平常的动物,一点也看不出它们发生了变异。
两组人马重新会合后,人一多,众人的胆子也壮了起来,老神又扯起了“鬼谈”:“你们想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死人湾’吗?”
“为什么叫‘死人湾’呀?”好几个声音问道。
“湾带着水字旁,就说明这里是个水湾或者湖泊,至于‘死人’二字,那可就大有讲究。”
“有什么讲究呀?”
自以为研究过易经,懂得一点“风水”的老神夸夸其谈道:“古人取地名当然都是有讲究的,‘死人湾’、‘死人湾’,顾名思义,这里是死过人的,而且不止死了一个,甚至是经常性地死、莫名其妙地死、没有任何征兆地死——古人这才把这里取名叫‘死人湾’,既是避讳,也是压邪之意。”
“就算这里死过人,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呀,地球上的哪一块土地上没有死过人?我们中国秉承五千年文明史,打过多少仗,死过多少人啊,哪一寸土地下没有浸透过鲜血、没有埋葬过骸骨?那些漂漂亮亮的房子下面游荡着多少幽灵?照你这样说,我们早就被这数不清的‘鬼’给打死了!”农民反驳道。
“是呀,单纯说这里死过人,那不足为训,一定另有原因。”众人纷纷附和道。
“原因我已经说了,这里死的人和别处不太一样,很可能有着某种诡秘的成分在内,这才被冠以‘死人’二字。”
“那有什么不一样嘛?”
“我前面已经说了,这里死的人很可能都有某种怨气,死得不甘心,因此经常作崇,引得古人对这里不自然地就产生了一种畏惧心理,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对人先天性的就有一种无形的威吓力和震慑力,让人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敬畏的想法。”曾国文这样一说,说得众人的心里又都有点发毛了,胆小的人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几个冷颤,背脊上凉嗖嗖的似乎附着一个幽灵。走在最后的人更是连头都不敢回了。
偏偏田小兵赞同了老神的意见:“是的,这里以前的确死过很多人,传说元末红巾军首领刘福通起义的时候同天下人约定,在八五十五这天吃月饼、杀‘蛮子’,天下同时起义。所谓的‘蛮子’就是指元朝的统治者蒙古人。当时这里也驻扎了元朝的统治者,他们害怕受到汉人的攻击,修建了坚固的堡垒,同时把汉人的兵器都收了去,熔为铁,每十五家共用一把菜刀,百姓苦不堪言,终于激起了民变。话说这里的百姓也收到了红巾军传递起义讯号的月饼,但是大家手里没有兵器,怎么起义呢?他们想了个法子,大摆宴席,假意说请元朝的统治者赴宴,元朝的统治者最好吃,听说有酒宴吃都很高兴,于是便走出了营垒来赴宴——被灌醉后全部用菜刀砍掉了脑袋,杀了有好几百人,男男女女、大人小孩都有,全部杀死在这山湾里。后来这里修了水库,便把山湾给淹没掉了,‘死人湾’便由此得名。”
“不错,”老神又接过了田小兵的话茬,“那些元朝的统治者死得不甘,怨气郁结,几百年来都不肯转世投胎,一直在此地作祟,祸害山民。凡是经过这里的人几乎没有能够活着走出去的——都被鬼打死了!没死的回去后也都吓成了精神病!久而久之,这里便被叫做了‘死人湾’,成为民间一大避讳之地!”
“吹吧,吹牛皮不犯法!”谢可虽然听得毛骨悚然、两股战战,然而却外强中干、故作镇静、嘴上不认输。
唐金花自然是不姓邪的,但是这里的气氛也的确太过于阴森恐怖,再加上杨浩的特意提醒,她不能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九十二章食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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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花自然是不姓邪的,但是这里的气氛也的确太过于阴森恐怖,再加上杨浩的特意提醒,她不能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时,眼睛贼尖的谢可忽然盯着前面的一棵大树下道:“那树下是什么东西?象是一个旅行包!”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果见那树荫下有一个旅行包似的东西,呈草绿色,有点歪斜,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农民警惕道:“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旅行包?再有闲情逸致的人也不会到这险山恶水的地方来旅行啊!”
谢可道:“说不定有什么好东东呢,过去看看!”说着便要走过去将那旅行包拎起来。
然而他才一迈脚,便觉得衣领被人捏住了,他回过头,只见唐金花神色严峻道:“不要过去!”
话刚落音,那所谓的“旅行包”一下子站立了起来,接着张开了一个血盆大口,从血盆大口里又飞出一道红影,“嗖”地一声,一只从“旅行包”上空飞过的山雀便被那红影给拽入了血盆大口中,那血盆大口随即又合了起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啊?”所有的人都骇得四肢冰凉……
唐金花道:“这是一株变异了的食人草,同那吃人藤有异曲同工之妙!”
衡其经唐金花一说,想起了自己昨天的遭遇,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枪便要扫射——但被唐金花挡住了:“不能开枪——咱们绕过去!”
绕过了这个食肉陷阱后,没走上几步又遇上了几个,当然全部是采用绕的办法,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
当碰到第六个时,却再也无法绕过去了。
因为那东西正好盘踞在路中间,右边紧靠着山崖,左边则是水湾,要想通过,唯有从那东西盘踞的地方过了。
众男生都摩拳擦掌要把那东西干掉,唐金花仍然否决了众人的意见,她苦思冥想着其他的办法……这时她忽然盼望杨浩要是在这里就好了,杨浩一定有办法对付这食肉陷阱。
众男生也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办法,衡其、谢可主张硬闯,曾国文、农民则主张用个什么东西引诱那东西上钩,然后趁其不备快速通过。
刘勇便说道:“要是有一只山雀飞过就好了,趁它捕食山雀时,咱们快速地通过!”
众人都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眼巴巴地盼望着能有一只山雀飞过。然而偏偏这会儿什么动物也没有,更不用说山雀了。
龙运鹏想出了一计道:“用树叶包块石头砸过去,等它的嘴巴张开,叼住了石头,咱们再趁机过去!”
“它是吃肉的,会吃石头吗?真是的!”曾国文嗤道。
龙拐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曾国文望了望那“食肉陷阱”,咳嗽一声道:“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想这小小的一株植物罢了,能有多大的能耐,还能吃得下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农民道:“老神你什么意思?”
刘勇道:“我知道老神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学佛祖以身啖兽!”
众人一听纷纷嚷道:“老神你不要异想天开啊,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想标新立异、出风头也别选在这个时候!”
“是呀,这事开不得玩笑的!”
然而曾国文却没理会众人的劝告,仍然走上前去,靠近了那食肉陷阱。
这时唐金花和唐军都在思考问题,并没有注意到曾国文的举动。
这时,曾国文已走到了离那食肉陷阱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只见那东西仍然没有反应,他还以为自己这一招是成功了,那东西只捕食飞鸟和小兽,根本就不会捕食人。
没想到就在他一回头的瞬间,众人的惊呼之声也随即发出——只见那东西一下子站立了起来,“波”地一声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接着甩出一条血红的长舌头,一下缠在曾国文腰间,再用力一拖,曾国文身不由己,整个腰部已经被吸进了那血盆大口里——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坐”在了那血盆大口里!慌得他没命地大声骇呼:“救命……”
唐金花听到老神的骇呼起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她明白过来时,不禁骇得面色都变了,急喝道:“赶快抢救!”
唐军、农民、谢可等人急冲上前,拼命去拽老神的手,想把他拖出来,然而哪里拖得动?老神的屁股就象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和那东西融为了一体……
唐金花见状,一面让唐军等人继续拽曾国文,一面让其余的人赶紧通过。
农民拽得光火了,大叫道:“老神你的屁股是不是生了根了,怎么就拽不脱?”
老神几乎都快昏过去了,听到农民的话,抬起鱼尾纹眼睛看了一眼农民道:“哎哟,我也不想屁股生根呀,你快拽呀……”
这时田小兵出了一个主意:用火烫!
即用一根点燃了的柴棒烫那植物的口的边缘——也就是它紧噬住农民屁股的地方,直烫得它“滋滋”冒青烟。这时农民、唐军、谢可、刘勇等人一齐用力,只听“嘶”地一声,终于将老神拽了出来。
不过老神的裤子却被撕破,包住屁股的那一块外裤布料连同里面的红短裤的布料一起都粘连在了那食人植物的口里,老神露了个光屁股在外面。
“老神的屁股好白呀!”谢可尖声尖气地大叫,故意要吸引女生的注意。
众女生果然一齐好奇地来看老神的屁股,慌得老神急忙用手护住那两扇雪白的光腚。
然而他这个样子显然是没法走路的,何况还要面对这么多女生?
这时农民将自己的衣袖扯下了一截,展开来刚好有两个手掌那么宽的布料,可以将老神的屁股遮住——最后他的马子朱文丽用针线将这块布缝了上去(朱文丽随身带有针线),总算遮住了羞。
经过了这一场教训,老神也和衡其一样都不敢再托大了。
死水湾终于走完了,爬上一个小山坡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垭口。
这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人字形的交岔路。众人正要向前越过垭口,谢可忽然叫道:“不对,咱们应该走左边,折返回去!”
众人纷纷问道:“为什么要折返回去呀?”
谢可没理会众人,而是认真地望着唐金花道:“可司好象就是这样说的,让我们走到垭口后再顺着左边的这条道折返回去。”
唐金花一时也有些疑惑,当时她也没有听清楚杨浩的话,杨浩好象就是这样说的。
众人见唐金花不语,只道她赞同了谢可的意见,便一齐左转,打算绕到左边的道路上去——然而龙芸却阻止了众人道:“不对!猴子你瞎说!可司根本不是这样说的,他是让我们经过垭口后再折返至三棵大樟树下,沿着他所标记的记号前进!”
唐金花暗暗点头,龙芸真是一个有心的女孩子,看得出她对杨浩已经用情至深,这才会这么准确地记住他说的话。不过她又产生了一丝感慨,杨浩的心已完全被周虹占据,龙芸在他心中又有多少分量呢?她真的想和龙芸好好谈谈,以免将来陷入无休止的痛苦之中。但她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她实在不忍击破她心中的幻想……
这时,众人被谢可和龙芸的话迷糊住了,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唐金花的的话成了最终的裁决:“向前穿过垭口。”
穿过了垭口后走了约半里路,又碰到了一个人字形的岔路口。唐金花让众人停了下来,然后上前仔细地观察——不一会,她便在一块岩石上找到了杨浩所标的记号,对众人点点头道:“向左走。”
众人便沿着左边的道路折返回去,转过一个山角后果真望见了三棵大樟树。
农民赞叹道:“还是女孩子心细,记得准确,猴子呀,你可是差点误导了我们呢。”
“是呀,要是听猴子的,我们可就被害惨了!”众人纷纷嚷道。
谢可臊得面皮绯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唐金花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她和唐军、农民到前面察看地形,寻找杨浩留下的记号。
众人便在路边树荫下坐了下来,走了这半天的路,每个人都累得不行。
蔫了半天的衡其却精神起来了,他拉起谢可道:“别脸红得象猴子屁股似的了,走走走,咱们到前面去观观山景,这里的风景这么优美,不欣赏真是可惜了。”
谢可只得随了他向前走去。
拐过一块大石头,衡其却解开皮带,蹲了下去。
谢可立刻捏住了鼻子道:“啊?这就是你拉我来的原因?”
“你拉不拉?”
“拉,拉。”人都是这样,受到别人的影响,必然会做出同样的行为,如今见到衡其蹲了下去,谢可顿时也觉得自己的肚子胀痛了起来,很快找到了相同的感觉……
这两个傻二正蹶着屁股、憋得脸红耳燥时,忽听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响声。这两个傻二都吓了一大跳,一齐喝道:“谁?”
“呱、呱!”回答他们的却是一声蛙叫!
“是青蛙吗?”两个人都有点将信将疑。
但是这响声在太大,小小的青蛙怎么能弄得出这样大的动静?两个人都不敢再拉了,慌忙找树棍揩了,然后站起来拔开眼前的树丛……
老天!
只见树丛里蹲着一只比狗还要大的怪物,样子有点象癞蛤蟆,但是世界上有这么大的癞蛤蟆吗?
衡其毛骨悚然道:“这是什么怪物?”
谢可则在乱猜:“青蛙肯定不是!黄蛤蟆?癞蛤蟆?牛蛙?树蛙?”
“别乱猜了,说不定又是个变异的怪胎,咱们还是快走吧!”衡其眼中露出恐惧的光,慢慢地向后退去。谢可则偏偏拾起一根棍子想去戮一戮那东西——他的棍子刚一戮到那东西身上,那东西立刻将两条粗壮的后腿一纵,弹射而起,口中伸出一根长达数米的长舌头,一下子戮到了谢可脸上。
谢可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衡其则吓得没命地大喊:“快来人呀……”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九十三章奇异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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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赶到这里时,只看见歇斯底里的衡其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谢可,并没有看见别的东西。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急忙上前询问衡其是怎么回事,同时拉起谢可……
老天!
只见谢可的左半脸上竟有一个筷子头大小的血洞,从洞里依稀可以看得见白森森的牙骨!
“啊!”几位女生顿时吓晕了两三位,男生也吓得冷汗直冒,腿肚子直打哆嗦。
唐金花见状急令抢救——农民、老神等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给谢可包扎,老实说,见了这血淋淋的场面,任谁都有点害怕。
唐军则摇晃着衡其道:“别歇斯底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衡其半天才清醒过来,坐在地上直喘气道:“太吓人了,太吓人了,癞蛤蟆要吃人……”
“什么‘癞蛤蟆要吃人’?猴子的脸是怎么弄伤的?”唐金花上前问道。
衡其却只是语无伦次道:“癞蛤蟆要吃人、癞蛤蟆要吃人……”
曾国文上前掴了他一个耳光道:“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什么‘癞蛤蟆要吃人’?癞蛤蟆在哪里?”
衡其用手往树林里胡乱一指道:“那边、那边……”
唐金花忙令唐军、老神、农民、刘勇、龙运鹏等人仔细搜索一下附近的树林,看树林里藏着什么东西,并下达了可以开枪的许可令——谢可的脸上被咬去这么大一块肉,肯定是有什么凶险的东西在附近,不开枪是不行了,就算暴露了目标也在所不惜!
谢可的脸已经被包扎上了好几层纱布,仍在往外渗血,几个女生在旁边胆战心惊地护理着他,田小兵和大头则在旁边警戒。
却说唐军等人端着枪,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搜索着附近的树林。老神自言自语道:“衡其翻来覆去说‘癞蛤蟆要吃人’,莫非袭击他们的是只癞蛤蟆?”
农民反驳道:“你见过世界上有吃人的癞蛤蟆?吹牛也吹得离了谱!”
龙运鹏道:“那猴子脸上的那个洞又说明了什么?难道是他自己发神经,自己抠下来的?”
刘勇也歪着脑袋说道:“这是有点奇怪,要说是什么东西咬的,怎么刚好就咬在了脸上,而不咬在其他部位呢?一般情况下,脸部是很难被咬中的。”
农民也赞同道:“是呀,他被咬的部位恰好是在‘酒窝’的位置,那个地方很平,很不容易下嘴呀。”
众人一齐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这确实让人费解。”
“沙沙沙”刘勇背后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了一种诡异的声音。
“谁?”刘勇霍地转过身,瞪着树丛,抓紧了手中的自动步枪。
“呱呱。”回答他的是两声蛙叫。
他正在发楞,忽见一道长长的红影如一条细线从空中直飙射过来,一下打在刘勇的额头上,刘勇只觉得一阵锥心的剧痛——额前的头皮是非常脆弱的,一碰就破,因此眨眼间,刘勇的额头上便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眉心之间流了下来!
“打!”唐军怒喝一声,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农民、老神、龙运鹏也端起枪同时开火:“哒哒哒……”
四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的威力不容小觑——密集的子弹直打得树枝纷纷断裂,仿佛倾泻了一阵弹雨!
每个人都打完了整整一个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壳撒了满地,硝烟弥漫在树林间,填充了树林间的所有空隙……
“怎么回事?”唐金花挎着班用机枪从几株矮树尖上飞跃了过来。
唐军指着那被硝烟完全包裹住的地方,却说不出话来。
硝烟散尽后,众人才小心翼翼地拥了过去……
一棵山苍子树后躺着一个被子弹打得稀烂的东西,依稀可以看出是个蛙形,但是体型也太大了一点,少说也有一只几十斤重的大狼狗那么大,背脊呈黑褐色,长满了菠萝似的肉突,有四条粗壮的腿——趾间有蹼,一条数米长的血红舌头伸在口腔外边,舌尖上似乎还粘着一点什么东西——看起来象是皮肉!
曾国文点头道:“这的确就是一只癞蛤蟆。”
农民则反驳道:“世界上有这么大的癞蛤蟆吗?世界上最大的蛙——非洲巨蛙也只有三公斤重啊!”
曾国文道:“癞蛤蟆的确没有这么大,不过受到蛊虫污染、发生了变异的除外!”
农民等人哑口无语了。
唐金花看着刘勇的额头道:“刘勇的头怎么了?”
刘勇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伤到大的血管,一般的流血会很快凝固住——这是因为大量的血小板堆积在受伤处阻遏住了血流),一条鲜血流过的痕迹几乎将整个面部从眉心沿着鼻梁向下直到下巴上都划成了两半,简直就象地狱来的使者,令人很有一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刘勇用手指着那被子弹撕碎的怪物,心有余悸道:“被它咬的……”
这时,曾国文走到那怪物跟前蹲下,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头道:“你不是被咬的,是被它舔的。”
众人问道:“什么意思?”
曾国文用一根树枝挑起那怪物的舌头,看着附在舌尖上的那一点皮肉,用手搓了起来,举到众人面前道:“这一小块皮肉一定就是刘勇额头上的了,幸好额头上皮薄肉少,只揭去了一块皮,不然象猴子那样恐怕要去掉二两肉呢。”
众女生看着曾国文手里的皮肉,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涌上心头,有的人忍不住呕了起来。
农民睁大眼睛看着曾国文道:“你是说这块肉是被这癞蛤蟆用舌头舔下来的?”
“是的,它舌头上有分叉和倒钩。”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玩意也太恐怖了吧?”
“稀里哗啦!”树林里又有了动静。
“又来了!”大头嚎叫一声,端起枪就要扫射。
“别开枪,是我。”随着话音,一个“土著人”从树丛里跳了出来。
第一组的人倒还没什么,第二组的人却吓了一大跳:“你是什么怪物?”
第一组的人忙说道:“这是可司呀。”
“可司?”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杨浩也不多废话,看着唐金花道:“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了,我已经弄清楚了这一切,一个叫齐石的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掌握了培养‘蛊虫’的方法,而他就瞄上了那头老虎,企图将蛊虫培植进它的身体里,提炼出一种叫做‘勇士激素’的东西,卖到欧美市场可以谋取巨额暴利,远胜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种毒品,一盎司‘勇士激素’的价钱超过一盎司黄金的价钱!不过据说这东西的威力太大,需要一种辅助药物来调剂,而这种药物同样需要用‘蛊虫’来培育,不同的是,这次的宿体是人!”
“勇士激素?”众人纷纷摇头,从来也没听说过这个词。
“他们一旦提炼成功后,就会卖给一个混入此地的外国人——他们要谋取暴利那不是我们要管的事,可是他们要祸害我们的老虎,我们就绝不答应!一定要阻止他们的阴谋!”
“那辅助药物又是怎么回事?”曾国文问道。
杨浩的眼里忽然射出愤怒的光道:“这也是他们想出来的一个非常卑鄙下流无耻的举措!”
他转身看着龙芸,急切道:“芸芸,你和虹虹是好朋友,你告诉我,虹虹的……例假什么时候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了“例假”两个字。
杨浩问出这个话的时候,不单他自己,所有的女孩子脸都红了起来。
众男生也都大感惊异,不知道杨浩问这个干什么?
龙芸也羞得粉脸通红,娇涩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浩镇定了一下情绪,急切道:“你快告诉我,这真的事关重大!”
这时唐金花问他道:“可司,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其他的男生则诮皮地打趣道:“可司,你和周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连她哪天来例假都不知道?”
“这说明他还是真正的处男呢,哈哈……”
杨浩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件事太过重大,他是不会问这么一个很私人的问题的。他之所以问龙芸,是因为她觉得龙芸和周虹是好朋友,她俩无话不谈,这些事她应该完全知道。
龙芸见杨浩憋红了脸,也不忍心看着他继续窘迫下去,因而附着他的耳朵道:“她比我早五天。”
杨浩仍然如坠云里雾里:“她比你早五天?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啊她到底是哪一天啊!”
龙芸歪着头想了想,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道:“她可能就在这两天……女孩子的这个东西也没有确定的天数,有时候早、有时候迟,也许她已经来了,也许还没来……”
杨浩点点头,又问道:“那付琼英的呢?你知道不知道?”
龙芸还没有说话,大头脱口而出:“每个月的五号到八号!”
众人的嘴巴一下成了变成了“喔”形:“大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五卷生态灾难-2第九十四章大战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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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嘴巴一下成了变成了“喔”形:“大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大头一时楞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运鹏将手握成话筒状伸到他面前道:“别激动、别激动,请你谈谈你是怎样荣幸地知道了付琼英来例假的时间的?”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我,咳……瞧我都说了什么呀?”
龙运鹏拍了拍他的头道:“别摇晃你那榆木疙瘩脑袋了,这是喜事嘛,说明你已经告别单身、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大头大急,睁圆了眼睛争辩道:“我没有!我还是处男啊,如假包换!”
“你还是处男?你还是处男怎么会知道付琼英来例假的时间的?”龙运鹏嘿嘿冷笑道。
“那是因为,她曾经、她曾经要我帮她买过一次那个、那个什么巾,但是我和她却没干那种事,你们不要诬蔑我的清白!”大头急得脸红脖子粗道。
杨浩道:“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各位,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要马上行动!唐军、国文、农民你们三个跟着我去‘燕子冲’捣毁敌人的窝点,其余的人由唐老师带领去乱石峪阻止盗猎分子的行动,他们已经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围场,随时可能捕杀那头华南虎!”
见众人仍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杨浩补充道:“盗猎分子不过是齐石收买的喽啰,他们虽然有六个人,但是素质比较差,不足为惧,而捣毁齐石的窝点是个难点,我必须要组织一个精干的小分队。”
不待唐金花说话,龙运鹏插言道:“你把唐军、老神他们都带走了,就让我们这一干乌合之众去和盗猎分子拚?”
大头也摇头晃脑道:“是呀,我们这一队人除了唐老师比较神勇外,其余的人都是菜鸟一个,还有两个伤号和‘女兵’,怎么去和那些亡命之徒干呀?”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唐老师的枪法如神,一定可以干掉三个,至于其他三个,你们这么多人枪,还对付不了吗?”
“对付不了。”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
唐金花脸上也有一丝疑虑:她这一队人除去谢可和刘勇两个伤号以及被吓成歇斯底里的衡其外,能作战的男兵只有龙运鹏、大头和田小兵三个,其余的都是女兵,力量是显得单薄了一点……
杨浩看出了唐金花的疑虑,冲她微微一笑道:“虾皮他们已经赶来增援了,吴小文、刘存名、黄跑跑、钱老二、朱凤练他们都来了,就在前面的垭口。”
唐金花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露出一丝喜色道:“原来你早就和虾皮他们联系上了?”
杨浩笑道:“是的,我的枪虽然让他们缴了械,不过对讲机却没让他们缴了去——我让虾皮他们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就是为了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众人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虾皮他们,原来杨浩是早有安排。
这时唐金花反倒有些担心起杨浩来了:“可司,你们的力量是不是单薄了一些?要不让小兵也加入你们?”
杨浩道:“不必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们这几个人足够了。”
杨浩说着,从口袋里(他虽然打扮成了“土著人”,其实还是穿着衣服的,那些泥巴、树叶、草根不过是糊在了衣服上)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递给唐金花道:“你拿着这个,按照这个图前进,我的计划也都在这个图上,你把它研究透彻。”
唐金花收起地图,眼睛里有一些湿润:“可司,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杨浩送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放心吧,明天早上我们又会见面了。”
唐金花点点头,想说什么,然而又将话咽了回去——她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杨浩望着她也是欲言又止……
他真想告诉她那个事实,但他却无法说出口,他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看了一眼唐军、农民等人道:“我们这就出发吧。”
唐军、农民等人点点头道:“好吧。”
唐金花象是记起了一件什么事道:“可司,这次该带上一支枪吧?”说着,将一支突击步枪递给了杨浩。杨浩这次没有再推辞,将枪接过,背在了肩上,然后一挥手道:“我们走!”
“等一等!”衡其忽然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大叫道。
众人看着衡其,只见他已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歇斯底里的神色,相反却透出一种急迫和亢奋之情。
杨浩看着他道:“什么事?”
衡其喘着粗气道:“我也要去!”
杨浩还没说话,其他的人纷纷“呛”道:“得了吧,你这个吹牛大王到时候准又被吓得歇斯底里、屁滚尿流,还是和我们在一起吧,就别逞能了。”
衡其红着眼睛冲众人吼道:“我周建军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熊包吗?我一定要去,我要做出一个样子让你们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孬种!”
杨浩注意地打量了一下衡其,知道他的斗志已经被激发出来了,忙笑了笑道:“好,算上你一个。”
看着杨浩等人的背影消失,一个女孩忽然又冲出了队列,掩嘴叫道:“可司……”泪水簌簌而下。
唐金花轻轻地替她拭去了眼泪道:“别难过了,芸芸,他会没事的……”
日头偏西的时候,杨浩他们站在了一座高高的山峰上,太阳的余晖把山峰映照得火红绚丽,同时又披着一层金边。杨浩等人的身影掩映在这绚丽瑰灿的色彩里,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杨浩指点着山峰下的景色对唐军等人道:“这下面就是燕子冲了,一会儿我们用树藤结缆绳从这里缒下去。”
曾国文探头往下看了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妈呀,这怕有上百米高呢!”
农民笑道:“你有恐高症就别往边上站啊,这摔下去了可就成了‘肉饼’了呢。”
曾国文不满道:“我老曾就是那么倒霉的人吗?”
“这难说呢——说不定你背后站着一个‘促狭鬼’或者找替身的‘鬼’,它只要轻轻一推,你就上了‘极乐世界’了!”
曾国文听农民一说,嘴里嘀咕道:“瞎说!”脚下却迈动了步子,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掉下去了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唐军却举着一架望远镜认真地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山谷里象是一个废弃了的矿渣废料处理场,五、六座十几米高的矿渣废料堆座落在谷地的西北侧,也就是他们现在将要缒下去的悬崖下面,矿渣废料堆的前面是一个空场地,里面有几座废弃了的砖木结构的建筑物,靠近南侧有一座象是仓库的盖着白色石棉瓦的大库房,白色大库房的东面是两座高达十米、直径三、四米的圆柱形灰色水泥水塔,北面有一座三层楼高的红砖砌成的楼房,红砖楼和那白色的建筑物构成了这里的建筑物的主体,在红砖楼和白色库房之间的空坪里还停放着几辆报废的大卡车,有的卡车连车轮都没有了,整个塌陷了下去,有的则只剩下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车头,木头做的车箱板早已腐朽掉……
在整个场地的外围则是一圈一人多高的铁丝网,沿着铁丝网向南,可以看到有一座大门,大门外有一条掩映在荒草中的土公路……
唐军疑惑道:“我感觉这里怎么象个军事重地?竟然还拉着铁丝网?”
杨浩解释道:“这是当年建设‘大三线’遗留下来的产物,那些铁丝网只是点缀,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了,而且这里也早已是废弃之地——自从这个矿下马以后,这里就成了不毛之地,因其处在深山中,交通也不便,土地又贫瘠,这附近全是石头山,连庄稼都不能生长,因此连山民都很少到这儿来,这儿便成了鸟兽的天堂。可惜现在却被不法分子看中,成了他们的‘宝地’。”
“这就是说,不法分子已经将这里经营成了他们的‘基地’,咱们要攻进去将有很大的难度?”
“不错,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而且都有武器,咱们要强攻确实有很大的困难,所以我决定智取。”杨浩点头道。
唐军继续移动着望远镜,不断地调整着焦距,想要看个更仔细些——忽然他的呼吸停顿了!
在他的镜头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是歹徒吗?”他轻轻呼出一声道。
然而他仔细一看,却楞住了……
只见那人的衣服污垢不堪,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土色,那动作也非常僵硬、机械,根本就不象是正常人!
接着他又在东边的建筑物旁边发现了一个,水塔下也有一个在徘徊……
“这是他们培育蛊虫时弄出来的‘副产物’——蛊尸!”杨浩轻哂一声道,“他们的蛊虫已经将这附近坟茔中的尸体大部感染,并且都驱遣到了这里,为他们‘看家护院’!”
唐军的头皮麻了起来:“那咱们不是既要跟人作战、又要跟‘鬼’作战?”
“‘伥鬼’的人不多,都在地下室里,地面上的这些‘游魂野鬼’还是好对付,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一旦被它们抱住就动弹不得了。咱们必须在它们接近我们之前打碎它们脑袋里的蛊虫!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变异生物也是我们要注意的,这一路上我们已经跟它们交过手,它们也并不可怕,我们只要沉住气,就能战胜它们!好了,你们都过来。”杨浩招呼老神、农民、衡其都过来。
众人都围了过来。
杨浩看了众人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心都跳得很厉害,不过为了人类世界的安宁,为了不让这场生态灾难继续扩大,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们!”
一个小时候,他们缒下了山崖,来到了那几座矿渣废料堆跟前,太阳已经下山,暮色更浓了。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九十五章外围突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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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候,他们缒下了山崖,来到了那几座矿渣废料堆跟前,太阳已经下山,暮色更浓了。
随着杨浩的一个手势,五个人一齐趴在了地上。
矿渣废料堆的年代可能太过久远,以至于都长出了半人多高的荒草。五个人利用荒草的掩护一直爬到废料堆顶上。
杨浩叫过曾国文道:“你当狙击手,在这里掩护,唐军向左、农民向右,衡其跟着我在中间,我们一起绕过前面的这两座废料堆,直到铁丝网前,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老神你再跟上来,总之,你一定要在我们的后面,不要跟得我们太紧。”
曾国文头大道:“我做狙击手?可……我手中的这杆枪不是狙击枪啊。”
杨浩回答道:“我军建军初期也没有专门的狙击枪和狙击手,狙击手都是用普通步枪练成的——你手中的这杆突击步枪其实就可以当作狙击枪使用,你的枪上不是有瞄准镜吗?”
曾国文手上的突击步枪上确实有一个瞄准镜,但是瞄准镜两端的盖子都盖着——看来他一直就没有使用过,射击时一直是在用肉眼瞄准。
农民笑道:“老神大概是把这瞄准镜当成摆设了。”
杨浩道:“这款枪在冲锋和突击时确实没有必要使用瞄准镜,但是在静止状态下它就可以发挥狙击枪的效用了——好好干吧,瞄准镜的焦距是可以调节的,放大到四倍就可以了,放大得太大,即使你能看得清也不一定能打得着。”
曾国文摇了摇榆木疙瘩脑袋道:“那好吧。”他把瞄准镜两端的盖子打开,凑到眼前开始调焦距……
杨浩看他能熟练摆弄后,方带着其余的人向前摸去……
杨浩和衡其居中稍微突前、唐军和农民一左一右,互相之间相隔三米左右,成一个品字形悄悄向前移动……
绕过了一个废料堆后,衡其伸着脖子正要往前张望,杨浩却一把按下了他的头,并往前指了指。衡其睁大眼睛一看,背脊上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只见前面的草丛里竟冒出一只巨大的三角形的头,那血红的长信在空中卷动着,还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衡其轻呼道:“这是什么?恐龙还是鳄鱼?”
“这是一条变异蜥蜴,也就是俗称的‘四脚蛇’,不过它变得这么大,和一条鳄鱼或者巨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它挡在咱们的路上,怎么办?”衡其的牙齿不自觉地打着冷颤道。
杨浩取下弩箭道:“干掉它!”
只见他慢慢地拔动弩箭上面的瞄准镜的焦距,当瞄准镜里的身影足够大时,他的手指一松,一声轻微的机括响(这种弩箭因为是装在木匣子里,没有粗大笨重的弓弦,因此不需大力弯弓,只需勾动扳机就可以了,和用枪射击没有什么区别),一支一尺来长的利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直接贯穿了那怪物的头颅……
好强的力道!衡其惊讶得张大了蛤蟆嘴巴。
杨浩收起弩箭,向衡其和左右两人都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小心地向前运动……
那个庞然大物倒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已经不动弹了,但是众人仍然不免有点心惊肉跳,衡其估测了一下那东西的身长和体重:“这家伙最少有两米长,体重在两百公斤左右!”
这么一个大家伙要是扑在人身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越过那庞然大物的尸体后,几个人又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不久登上了另一座废料堆的顶端。
衡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万一遭遇了敌人,要不要开枪?”
“尽量不要让敌人发觉——万一碰上了敌人,可以开枪。”杨浩点头道。
“那如果是象刚才这样的怪物呢?”
“这样的怪物让我来收拾,要大干也要等到进入到了铁丝网里面以后。”
“那这样的怪物要是有很多呢?”
“你这一路上碰到了几只怪物?你是不是也变成‘黄跑跑’了?”唐军在左面不远处轻哂道。
衡其不满道:“我这只是假设嘛,我怎么就成了‘黄跑跑’了?”
杨浩挥手制止了二人的争论:“是的,这的确是个问题。”
“你们看!”在他们右侧的农民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衡其吓了一大跳,转动着长颈鹿脖子四处张望。
“后面,就是刚才打死的怪物那里!”农民提醒道。
众人一齐往那边一看,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不知从何处又过来了四、五只变异蜥蜴,正在拼命地争抢那被打死的怪物的尸体,那怪物瞬间便被它们撕成了几截,血肉在空中片片飞溅,它们的咆哮声令人心胆俱裂……
杨浩也有点心惊肉跳,他拼命平定住心神道:“好了,有它吸引它的同伴,咱们暂时可以无虞了,不要管它们,我们继续前进……”
又绕过了一座废料堆,众人刚要松一口气,不料草丛里突然站起来了一具蛊尸,一下将农民扑倒在地,农民骇得屎屁乱滚——由于蛊尸出现得太突然,农民根本就没有防备,同时那蛊尸又是从他的背后扑上来的,竟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令他怎么也挣扎不脱……
杨浩急滚到农民身边,掏出一柄雪亮的匕首,猛地插进那蛊尸的太阳穴里,“扑哧”一股腥膻的尸水几乎喷溅到了他的脸上,但他却顾不得那么多,拔出匕首后跟着将手插进了那个洞里,捏出了一只沾满了黑浆黑浆的液体的小虫子——人死后脑浆并不是象通常那样的白色,而是成了黑色(同鲜血干了以后变成黑色是一样的道理)。
随着蛊虫被捏出,那具尸体也立刻不动了,但是仍死死地抱着农民的腰,怎么掰也掰不开!
杨浩无奈,只得再次挥舞匕首,将那尸体的两条胳膊都卸了下来——人死后肌肉组织受到细菌的分解,变得很松散,因此割起来相对容易些,而且杨浩也是选准了肩关节部位的空隙下刀的,并不是硬割,如果硬割的话,是很难割断骨头的。
唐军和衡其将农民拉了起来,拍掉粘在他身上的蛆虫,问道:“你没事吧?”
农民喘着黄牛一样的粗气道:“哎哟,这家伙怎么这么重啊,压得我都快窒息了。”
衡其笑道:“这叫重?要是你老婆今后压在你身上,那不是更不得了?”
农民不满道:“瞎扯——这能比吗?老婆是活人,这可是尸体啊!尸体压在身上,轻的都是重的,不信你们试试!”
杨浩也喘了一口气道:“好了,你们别扯了,继续前进吧……”
铁丝网终于近在咫尺了。
杨浩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同时向后招招手,招呼曾国文跟上来——曾国文一直就跟在杨浩他们身后,和杨浩他们始终只隔着一座废料堆,不过是居高临下,起监视作用而已,实际上他这个“狙击手”是徒有其名的。
这时唐军说道:“咱们是不是把这铁丝网剪个洞,爬进去?”
杨浩点头道:“是。”
衡其则变了脸色道:“铁丝网能剪吗?万一这上面带了电……”
杨浩道:“应该不会——毕竟这是在‘王治之下’,他们如果在这里弄个电网电死了不慎进山的山民,他们就会吃不了兜走,一定会惊动军方来清剿他们,他们还没那么傻。”
“可是他们弄了那么多的怪物在这里,就不怕军方来清剿?”衡其疑惑道。
“他们弄的这些怪物至少还没惊动官方和军方,只惊动了我们而已。他们以为,他们凭这些吓人的东西就能吓退误闯进来的人,同时他们认为这些东西对付我们也已经足够了,他们还可能认为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走出‘死人湾’呢。”
“‘死人湾’很复杂吗?我们也不觉得呀。”农民、老神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杨浩道:“‘死人湾’就是一个‘迷魂阵’,还记得我交待你们的吗?如果你们没有走出垭口就向左折返、或者走出垭口后不向左折返,而是一直往前走,那么没有两天时间,你们是转不出那里的。好了,不废话了,我来剪铁丝网!”
杨浩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附有绝缘皮的剪刀,趴到铁丝网跟前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看准了一个地方剪去……
衡其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到那致命的电火花……
其实铁丝网就算有电也不用担心,因为杨浩的剪刀是附有绝缘皮的,不会导电。
恐怖的电火花并没有出现,杨浩已将铁丝网剪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然后招呼众人道:“你们跟着我,一个一个爬进去,尽量将屁股放低点,别被挂住了。”
说着,他已经以一个很规范的军事化的动作爬了进去。
衡其等人便也学着他的样向里爬去……
唐军首先爬了进去,疑神疑鬼的衡其第三个爬。他总担心那铁丝网上的刺突会突然间冒出电火花来,将他烧成一只烤鸭,因此胆战心惊的他几乎是一寸寸地往前移动着,再加上他的动作不规范(他根本就不知道匍匐前进钻铁丝网的要领是要靠手、肘、膝、踝这些关节加上胸、腹、腰合理地用力,有的是采用侧姿,利用身体的收缩向前移动,还可以躺着,利用双腿以及各处关节的协调产生向前的推力),他是全身都趴在地面上,象只被打扁了的蛤蟆一样笨拙地利用肚皮和地面的摩擦来产生推力,你说这费劲不费劲?而且相当难看,杨浩等人一直在掩着嘴偷笑。
出了一身透汗,肚皮间的衣服被磨出了好几个大洞、并且还蹭破了好几处皮肤后,衡其终于爬了进去。爬到里面后人都象瘫了一样。
杨浩低声笑道:“看来衡其和正规的军人相比到底有点距离——要是都象你这样爬,那也太费力了。”
衡其郁闷道:“我主要是怕被电打,所以屁股不敢抬得太高,要是我的屁股能抬高一点,可能爬起来就快一些。”
“没有电。”杨浩笑道。
“那看来我的屁股是太低了。”衡其有点沮丧道。早知道铁丝网上没电,他也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不想衡其的话将跟在他后面的曾国文又给误导了。
曾国文矫枉过正,将屁股抬得过高,不料只听“嘶”地一声,竟将屁股给挂在铁丝网上了!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九十六章外围突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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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文矫枉过正,将屁股抬得过高,不料只听“嘶”地一声,竟将屁股给挂在铁丝网上了!
他再下意识地一挣扎,这就坏了事——前文交待过,他的屁股曾经“坐”到了一个“旅行包”式的怪物张开的大嘴里,当时就把他屁股上的布料给粘撕了去,后来幸亏农民撕下一截袖子给他当了补裤子的布料,叫唐金花缝上了。因为是临时缝上去的,因此这一块布料并不是特别结实,现在被铁丝网一勾,又给勾了下来!
曾国文摸着两扇雪白的屁股,好不尴尬。
众人大笑了一阵后都说道:“现在没法给你补裤子了,你就将就着穿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女生。”
曾国文对众人的取笑似乎听不见,只是一个劲地用手捂着那两扇屁股,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杨浩见状,笑了笑道:“那好,你等着。”说着又从那个铁丝网里爬了出去。
一会儿,杨浩手里拿着一件沾着些许尘土、颜色有点旧、但还算完好无损的裤子赶了回来,递给曾国文道:“将就着穿上这个吧。”
曾国文接过裤子正要穿,忽然闻到一股很大的怪味,不由一惊道:“这是什么味?怎么象尸臭?”
杨浩歉意道:“这是从那具尸体上剥下来的,现在条件简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将就着穿上吧,要不你就穿上我这件,我穿这一件。”
一听说是从尸体上剥下来的,老神触电似地将裤子给扔到了地上,生怕沾染了晦气。
“别犹豫了,你穿上我这件吧。”杨浩说着,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
老神看着杨浩的裤子,同样觉得头大无比:杨浩的裤子哪里还象裤子?简直就是一具泥巴糊住的“盔甲”!
然而权衡利弊,他宁愿穿杨浩的这件“盔甲”,也不愿碰那死人的裤子。晃了晃榆木疙瘩脑袋,他终于穿上了杨浩的泥巴裤子。杨浩也穿上了那件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裤子……
衡其睁着一双比蛤蟆还大的眼睛问道:“可司,死人的裤子,你真的敢穿呀?”
杨浩笑道:“这有什么?在过去,穷人没有裤子穿,不都是穿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衣服,哪有这么多的忌讳?”
农民等人笑着点头称是。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远近近的景物都变得朦朦胧胧,看不太真切了。
杨浩道:“天快黑了,夜黑对我们既有利又不利,我们必须加快行动的步伐——我们先到达那两座水塔,然后爬到上面去,再利用天桥到达白色仓库的屋顶上,然后顺着通风管道钻进去,找到路径到达那栋红砖楼,地下通道的入口就在那里。”
衡其道:“这听起来有点象是在玩‘秘密潜入’或者‘半条命’呢——我们直接从地面上走过去不行吗?干吗要走高空玩冒险?”
杨浩道:“地面上随时会遭遇蛊尸和变异怪物,走高空则可以避免这些麻烦。”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走高空虽然有点冒险,但比起走地面来说相对要容易一些,要不然咱们身陷怪物群中,不能脱身那就麻烦了。”
衡其也没有话说了。
检查了一下枪械情况后,几个人便悄悄向两座水塔那里摸过去……
从他们钻进铁丝网的地方到水塔约有十六、七米的距离,中间还停着一辆废弃的汽车。
这段路并不好走,半人高的茅草不仅阻挡视线,还成为他们前进的障碍。大家几乎是在茅草的“丛林”里跋涉……
就在这时,左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摇摇晃晃地向他们逼了过来。
衡其低呼一声道:“蛊尸!”
杨浩道:“别紧张。”他眼睛四处一看,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忙将石头搬了起来,掷到那蛊尸的脚下。那蛊尸没有视力,完全是凭着一种红外线探测能力来侦知周围的景物(前文说过,这种蛊虫实际上来自太空,所以它们有这种用红外线探测目标的能力。它们寄生在尸体的大脑里,主要依靠操控尸体残存的器官和神经组织来移动),而石头是冰冷的,它没法探测到,仍然是往前走,结果一下被石头绊倒了——虽然它仍在地上拼命地挣扎扭动,但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杨浩一挥手道:“走!”众人快速地通过了这里,到达了废弃的汽车前。
众人正要越过汽车继续往前走时,前面草丛里忽然冒出了四个蛊尸的身影,将道路完全阻挡住了。
衡其等人惊得目瞪口呆,正要举枪射击,杨浩却阻止道:“不要开枪,大家都爬到车箱上去!”
于是五个人都攀着车箱边缘爬了上去。
车箱离地面才一米多高,又没有护栏(木板护栏早就腐朽烂掉了),那四个蛊尸涌到了车箱下,伸着佝偻的手向车箱上乱拽,企图将车箱上的人拽下去……
众人不得不紧紧地向车箱中间靠,以免被蛊尸拽了下去。
衡其的心跳得很厉害道:“哎哟,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以前玩恐怖游戏时虽然也胆战心惊,可那到底是假的,挂了还可以再玩,而现在这可是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的真事啊!这要是被拽下去了,那不就死定了?”
唐军不屑道:“臭小子马上就要死翘了还把这当成是游戏?”
曾国文道:“我的心也快蹦出嗓子眼了,咱们怎么办?”
杨浩道:“大家不要慌,它们的手够不着咱们,它们也爬不上来。”他说着,又摘下了弩箭,瞄准了一个蛊尸的脑袋——
一声机括响,那蛊尸倒在了地上。
他接着又放倒了一具——但是草丛里又冒出来了几具,远处也有蛊尸的影子在晃动,看起来数量还不少……
看来单靠用弩箭射杀显然是没办法把它们射杀光。如果让大家开枪射击,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效果(每个人都不可能那么准确地击中它们脑袋里的蛊虫,击不中蛊虫也就等于白打、白消耗子弹)。必须得想个新的法子。
这时,衡其企图爬到驾驶室的顶上去(驾驶室的顶部为全车的最高点),他蹶着屁股刚爬了上去,没想到一点红信差点舔到了他的脸上——原来一条变异蜥蜴已经顺着汽车驾驶室前面的盖板爬上了上来!
衡其吓得往后一缩,象一条毛虫样的缩得跌回到了车箱里,整个人都几乎被吓傻了。
杨浩却忽然有了主意,他一骨碌爬上去,在狭小的驾驶室顶上与变异蜥蜴周旋起来……
农民等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都快从喉咙里窜了出来……
只见杨浩灵活地避过变异蜥蜴的扑击,突然闪电般地捞住了它的尾巴,接着往车下一带,再补上一脚,“腾”地将那怪物踢了下去,正砸在一具蛊尸身上!
那变异蜥蜴在咬住蛊尸的同时也被蛊尸紧紧地抱住,旁边的几具蛊尸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与那怪物纠缠在了一起……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咱们快走!”
说着从驾驶室的前盖上跳了下去。衡其等人也急忙没命地跟上……
心还在跳、气还在喘,不过大家总算跑到了那两座水塔跟前,并顺着一架铁架梯爬了上去,一直爬到水塔的顶部。
他们现在是站在了西边的一座水塔上,必须要到达东边的水塔上才能走上天桥。而要到达东边的水塔,他们必须凌空跳过去!两座水塔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米多。
这一米多的距离虽然不算太宽,但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要跳过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万一跳不好,掉了下去,就是十米的高度啊!十米的高度是足够摔死人了……
衡其两腿发软,歪嘴斜眼,惊恐地看着杨浩道:“一定要跳过去吗?”
杨浩点点头道:“一定要跳过去!”
衡其真的想晕过去:“哎哟,我的妈呀,不玩了,这简直是玩命呢……”
唐军嗤道:“玩‘反恐’时你不是最喜欢从一个箱子上跳到另一个箱子上吗,现在怎么不喜欢跳了?”
“我的大哥呀,那是游戏,跳不过去也不会死人的呀,这可是现实中呢,这万一跳不好,那就把我这一百多斤扔在这里了……”
农民笑道:“这一次可是你争着要来的,怨不得别人哦。”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道:“没事的,心不慌,沉住气就能跳过去了。”
杨浩说着,后退几步,猛地向前一冲,一个大跨步之后,人已经站在对面的水塔上了。
杨浩示范之后,唐军、农民、老神也先后跳了过去。衡其却仍是犹犹豫豫,拿不出勇气来……
众人简直拿他没办法了,好说歹说,他仍是不跳……
实际上一米多宽的距离,就算不用助跑也能跨过去,如果助跑的话那效果当然更好。然而衡其偏偏把这当成了生死畏途,死也不敢跨出这一步……
唐军大为光火道:“臭小子你再不跳就开除你的‘军籍’,下次特遣队再有活动你就不用参加了!”
农民忽然看着衡其的身后惊呼一声道:“那头蜥蜴爬上来了!”
衡其冷不丁地一惊,慌忙向前一跃……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九十七章外围突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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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冷不丁地一惊,慌忙向前一跃……
不过他的脚总算踏到了实地,他的人也同时被杨浩和农民拉住……
杨浩笑道:“别慌、别慌,站稳了。”
实际上那头蜥蜴并没有爬上来。不过衡其也没去追究农民的“欺骗”,而是沉浸在了一种巨大的成就感中:“哎呀,我终于跳过来了,这简直太棒了……”
稍事休息,大家继续前进,准备通过天桥到达白色仓库的屋顶。
所谓的“天桥”其实就是几块架在电线杆上的木板,只有一尺来宽,没有任何护栏,人走在上面摇摇晃晃不啻于走钢丝!
不但衡其,包括杨浩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因为走在这样的地方,稍不留神,哪怕一个轻微的摇晃,都有可能导致一脚踏空,从而和这个世界拜拜……
杨浩不得不给众人打气道:“沉住气、屏住呼吸,别往下看,别乱摇晃,始终目视前方……”
十来米长的天桥,众人竟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每个人都出了一身透汗,就象被水洗过一样……
其实这样的惊险场面他们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今天下午他们从悬崖上攀着树藤缒下来时就已经足够挑战和刺激,但是从悬崖上缒下来时还是白天,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拴着一根保险绳,因此并没有觉得有怎样的紧张。而现在的情形则完全不一样,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通过一座类似“走钢丝”似的桥梁,任谁都要胆战心惊……
“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杨浩的话一说完,包括他自己在内,五个人都趴到了白屋顶上,呼呼的直喘气。
天色已经全黑了,头顶上满是闪烁的星辰,几乎触手可及。
还算天比较黑了,大家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不知道下面到底有多高,如果在能够看清地面高度的情况下走这段路,一定要困难许多,大家难免会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也是许多高层建筑为什么都喜欢在晚上施工的原因,因为看不清下面,所以也就减少了恐高的情绪)。
杨浩平定了一下心绪,对众人道:“大家喝口水,吃点干粮吧,今天晚上我们的任务还很繁重,我们一定要抓住那几个‘伥鬼’,制止他们的罪行!”
衡其摸着自己的心脏道:“可司,不会再走这样的路了吧?”
杨浩笑道:“暂时是没有了,不过我们很快就要钻通风管……”
“钻通风管我最拿手,玩‘反恐’时我最喜欢从通风管里面钻出去打别人的屁股。”提到钻通风管,衡其立刻又来了劲。
农民笑道:“你别来劲,呆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还是快吃点东西吧,要不然待会儿别说肚皮造反哦。”
吃完了东西,杨浩站起身,四处观察着情况——他很快就找到了通风管的位置:屋顶中央一个一米见方、半米高的平台,然后一挥手道:“我们到那里去。”
大家踩着石棉瓦片来到了那个平台前,找到了一处钉着铁栅栏的小窗户。杨浩道:“就是这里了。”
大家仔细一看这通风口,只见那铁栅栏是锈迹斑斑,从里面则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老鼠屎、蝙蝠屎的霉味,腥臭难闻——这么臭,估计那里面还有死老鼠。
衡其一看就傻了眼:“这就是通风口?这么脏!”
农民笑道:“你以为象游戏里面一样,画面设计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只管等着你去钻?”
衡其的头大了起来,在犹豫要不要钻了。
杨浩却无暇跟他们扯蛋,他用枪柄砸碎了铁栅栏(铁栅栏因为锈坏了,所以很容易砸),然后看着众人道:“我先进去,你们一个一个跟着来。”
通风管的口子看起来非常小,仅仅蹲下去的话是没法钻的,必须要全身趴下去——但是他看起来是轻车熟路,四肢并用,很麻利地便爬了进去。里面黑古隆冬一片,他不得不打开战术枪灯照明。
唐军第二个爬了进去,农民跟着也爬了进去,衡其尚在犹豫,曾国文催道:“臭小子快点,要不你押尾!”
押尾衡其是不干的,他可不想走在最后感受背脊凉嗖嗖的感觉。
爬进去之后,里面的空间大了一点点,可以蹲着走了,要不然完全趴着走可够呛的。
杨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道:“大家把身子和头都放低点,不要碰到了。”
杨浩的话刚落音,衡其的脑袋就碰到了通风管壁,碰得整个通风管都嗡嗡响。衡其用手一摸,只觉得摸了一手的灰尘。曾国文在后面笑道:“告诉你不要碰壁,你怎么不听打招呼呢?这管壁上的灰可厚着呢!”
衡其啐了两口道:“妈的,这里面也太脏了!”
农民道:“这里面常年没有人打扫,它能不脏吗?”
这时,大家在外面闻到的那股死老鼠味越来越浓了,每个人都臭得几乎要窒息过去。杨浩的声音又从前面传来了:“死老鼠在这里,大家别踩着了。”
听到杨浩的招呼声,所有的人都留了神,生怕踩上了那脏东西。唐军和农民顺利走过去了,然而衡其却哎呀了一声,他借着战术枪灯的光一看,顿时恶心得眉头拧成了一团——原来他正好踩在了那死老鼠身上,那只死老鼠又肥又大,但是还没有彻底腐烂,仍然保存着完好的体形,现在被衡其一踩,顿时被踩成了一滩稀浆,那股味更浓烈地刺入了每个人的鼻膜。衡其自然是首当其冲——因为是蹲着,头和地面挨得很近,自然也更“痛快”地享受到了那股味。
同时通风管里空间又有限,每个人都走不快,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因而对于衡其踩爆了“地雷”,每个人都很愤怒,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臭小子眼睛长到哪里去了,叫你别还是踩上了?”
这股味实在难闻,杨浩也不得不加快了一点速度,好让大家快点摆脱。
又前进了四、五米,前面出现了一个拐弯,通风管向左边拐了过去。杨浩正要向前移动,忽然听到弯道那边传来一种诡异的“吱吱”声,他立刻停下了脚步,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战术枪灯的光圈紧指着前方弯道处。
跟在他身后的唐军紧张地问道:“是什么东西?是老鼠吗?”
杨浩凝神道:“不知道……”他小心地往前又挪了一步……
“吱——”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弯道那边闪电般地窜了出来,直射向杨浩的面门!
“哒哒哒!”杨浩及时勾动了手中的扳机,那东西“啪嗒”一声摔在了他的前面。
战术枪灯的照射下,可以发现这个东西有一个毛线绒球大小,头前长着尖锐而粗壮的口器,两旁分布着七、八条爪子,背上则有一个乌龟似的硬壳。它的头已经被子弹击碎,那些爪子却还在神经性地颤动……
唐军透过杨浩的肩也看到了这个东西,不由骇然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象乌龟?”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这是一只变异金龟子……大家都小心点,这样的东西可能还有很多!”
衡其在后面道:“可司,你怎么不用弩箭了?”
杨浩苦笑道:“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这家伙的速度又是这样的快,用弩箭是没法对付它的。”
刚才也确实险,它从弯道那头猛然就那么窜了出来,动作简直就跟闪电一样,也只有杨浩能够在它咬中自己之前将它击毙,任何的慌乱和犹豫都有可能中招……
转过弯道,前进了四、五米,又响起了“吱——”的一声怪叫,杨浩再次射击……
不过这次被击中的却是一只真正的老鼠,而且看样子也没有变异。
因此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将它击毙是最好的选择。
通风管终于钻完了,杨浩用战术枪灯照射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下面一米高的地方是一座铁架栈桥,但是离地面却还有七、八米,现在必须先跳到栈桥上,再寻找路径下到地面。
他率先跳了下去,然后招呼后面的人下来,同时告诫大家不要太用力,以免扑到栈桥下面去,栈桥才一米宽,如果用力过猛,难免一头栽到下面去……
唐军和农民先后跳了下来,站到了栈桥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将蹲得酸痛的背脊也直一直……
轮到衡其跳时又出了洋相,还真的差点扑到栈桥下去了——幸得杨浩及时拦住了他,农民也过来帮忙,将他已经悬空了一半的身体拽了起来,象拽一只笨狗一样拽到了栈桥上。
曾国文也跳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道:“哎哟,我的妈呀,总算出来了——那里面不仅味难闻,更要命的是这腰、脖子、大腿都弯得难受,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厉害!”
衡其也哀叹道:“想不到钻通风管这样难受,打死我也不想再钻了……”
缓了一口气后,大家顺着栈桥前行,找到一架铁架梯,顺着梯子下到了地面。
杨浩再次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只见这座库房长四十米,宽二十米,高约十米,很空旷、很宽敞,左面停着两辆报废的汽车,右面靠墙堆放着一些高大的木箱和油桶,一共有四个大门,四个大门都紧闭着。
唐军道:“我们向哪边前进?”
杨浩判断了一下情势,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向右边的那个大门前进,因为通风管的位置是在左侧,也就是说,他们是从左边进来的。
衡其道:“这里面不会有怪物吧?”
农民道:“门都关着,怪物应该进不来。”
杨浩却警惕道:“大家还是小心点。”
他作了一个手势,五个人立刻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右边的那个门走去。
“吱吱”诡异的叫声猛然在耳边响起。
“哒哒哒!”这一次是唐军开了枪,击中了一只从左面接近的变异金龟子。
“右边也有一只!”一向沉稳的农民也发出一声老牛似的骇叫,勾动了枪机……
衡其激动得浑身乱颤:“给我老周也留一只啊!”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道:“咱们还是按原来的分工,唐军和农民招呼两翼,国文押尾,咱俩只须盯着前面就行了。”
绕过一座高大的木箱,“扑滋”一股液体喷溅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众人耳里!
“小心!”杨浩急将衡其往旁边一拉,一团白色的雾状物喷在了衡其刚刚站立的地面上,“滋滋滋”顿时冒起了青烟!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九十八章外围突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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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座高大的木箱,“扑滋”一股液体喷溅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众人耳里!
“小心!”杨浩急将衡其往旁边一拉,一团白色的雾状物喷在了衡其刚刚站立的地面上,“滋滋滋”顿时冒起了青烟!
众人正在发楞,那白色的雾状物不断地喷射过来,喷得地面上和木箱子上全是斑斑驳驳的痕迹,喷得地面和木箱“滋滋滋”全在冒烟,衡其的靴子尖上也洒了一点,他的靴子尖上顿时被融了个洞,连脚背上都有灼疼感……
“快,闪到木箱后面!”杨浩大叫道。
众人屁滚尿流地都藏到了箱子后面,根本不敢露头。
杨浩看着衡其道:“你没事吧?”
衡其已经脱下靴子检查了一下道:“没事——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好厉害!”
杨浩道:“这可能是类似于硫酸之类的腐蚀性的东西,大家要小心点,千万别沾上了。”
“是什么鬼玩意在喷这个东西?”唐军、农民都心悸不已。
杨浩让大家蹲在原地不要乱动,自己走到箱子的另一头,悄悄探出头,用手电筒向前方照射着……
蓦地,一个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左前方离地面三四米高处的墙壁上吸附着一个水星状的东西,有脸盆大小,就是它在不断地喷射着腐蚀性液体,而它控制的区域恰好是杨浩他们的必经之路,杨浩他们要到达右面的大门,必须要从它喷射腐蚀性液体的地方经过,无论怎样都绕不过去!
杨浩暗骂了一声:“狗东西还真会选择地形!”他取下弩箭,打算将它射下来。
“我是狙击手,让我来吧!”曾国文在他身后道。
杨浩想了想道:“好,你来吧,小心点!”
曾国文便站到了杨浩的位置上,将枪管伸了出去,慢慢地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因为他的瞄准镜是微光夜视镜片,因此并不需要另外照明,直接瞄着射击就行了。
这也是他被指定为“狙击手”来第一次履行职责,因此无论怎样也要出出这个风头,给众人露一手,免得被人说是“浪得虚名”。
瞄准镜里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然而曾国文却忽然傻了眼:他以为这种瞄准镜也和“CS”一样是个十字准星,只要把目标套在十字准星的中间就行了,没想到除了有一个十字准星外,还有数条莫名其妙的线条和一些古怪的标记以及数字,他实在搞不懂这些线条和标记是什么意思,把目标套在十字架的正中间后,他的手指便勾向了扳机……
“呯——”枪声震耳发聩。
“打中了没有?”衡其等人一齐探头探脑道。
曾国文透过瞄准镜一看,那怪物还是好好地吸附在墙壁上喷射着毒水,子弹根本就没有打中它,完全脱靶了!
曾国文大惊道:“我明明把它套在十字架中间了呀,怎么会这样呢?”
杨浩笑道:“那可能是你并没有真正瞄准它。”
曾国文头大道:“我没有真正瞄准它?”
“现实中的瞄准镜和‘CS’游戏里狙击枪的瞄准镜是有很大差别的,你的瞄准镜里是不是有很多弧线和标记?”
“是的,可是我看不明白……”
“这些弧线和标记也和数学上的函数差不多,这个十字架就相当于坐标,并不是纯粹的准星,”杨浩耐心地给老神解释道,“那些弧线表示密位,零到二百五十米为一个密位,你看到的‘2、4、6、8’那些数字就是距离远近的标记,还有十字架下方的那条竖线上是不是有四个箭头?在二百五十米以内用最上面的那个箭头瞄准,以后依次类推:五百米、七百五十米、九百米……你再看你现在要射击的目标,它离我们最多有三十米,所以你用最上面这个箭头——也就是十字架的中心点来瞄准就可以了。”
老神搔了搔脑瓜道:“我是放在中心点来瞄准的啊。”
“那可能是你没有把风速、气压、温度、弹道、空气阻力、地球重力考虑进去,你要在综合考虑了以上因素后再进行修正,然后才是你正确的弹着点……”唐军接过杨浩的话说道。
“哈哈……”衡其忽然笑了起来,“唐军,你也太能侃了,三十米的距离,不开镜都能打了,还要考虑这么多的因素?”
杨浩点头道:“衡其说得不错,如果是远距离射击,那是必须要考虑到那些因素的,但是现在这些因素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直接瞄准就可以了。”
农民道:“我看老神其实是心理上的原因,你心浮气躁,哪能瞄得准?可司,看来你要换一个人来当狙击手。”
曾国文脸红脖子粗道:“谁说的?”他端起枪,重新瞄准——这一次他憋着一口气,沉着冷静地端稳了枪,心不浮、气不躁,一声枪响,吸附在墙上的怪物“啪嗒”摔落在地,喷毒水的声音也立刻停止了。
“好!”杨浩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其实这个靶子是再好打不过了,因为它吸附在墙上,完全是静止的,同时距离又近,只要不慌张,菜鸟级的枪手都能打中它。不过经过了这一番试枪,老神算是找到了一点点感觉,增强了一点自信心。
大家终于来到了右边的大门口。
这是一个两米多宽的卷匣门,大门底部横亘着一根巨大的铁门栓,只要将门栓拔出,再稍微一抬,卷匣门就会自动向上升起。衡其正要上前拔出铁门栓,将门打开,杨浩却拦住了他道:“我来吧,你们拿枪口对着外面,看我的手势!”
衡其便退到后面,和唐军、农民、老神等人一起端枪瞄准了门外。
杨浩首先将门栓拔出,接着用脚踏住门的底部,先不让门升起来,等调整好了身体姿势后突然将脚一松……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卷匣门快速升了上去!
繁星满天的夜空又出现在众人眼前,门前是一个空旷的草坪,远处矗立着一栋黑乎乎的建筑物,当是那座红砖楼了。
同众人的预料一样,草坪里,无数幽灵般的身影在游荡,有的身影听到卷匣门开启的声音后立刻向这边走了过来……
杨浩沉着地下令道:“等它们走近了,瞄准头部打!不要手软,不要心慌!”
约莫有七、八具蛊尸摇晃了过来……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蛊尸的面部轮廓都看得很清了。
“打!”杨浩大喝一声。
“哒哒哒哒……”五把突击步枪一齐喷出了火舌……
杨浩依然很沉稳,两个点射就分别击中了两具蛊尸的头颅,衡其也瞪眼咬牙,几乎倾尽了一个弹匣后方打倒了一具,唐军也将左边扑过来的一具击倒,农民和老神合作也击倒了一具。
每个人都有点屁滚尿流,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我们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红砖楼里去!”杨浩将又一具蛊尸击倒后再次下令。话音仆落,他的人已经似一道旋风冲了出去……
“冲啊!”衡其也激动得热血沸腾,跟在杨浩身后冲了出去。
“冲!”农民、唐军等人也兴奋异常地冲了出去……
“哒哒哒……”杨浩在冲锋的过程中又击倒了一具挡在路上的蛊尸,衡其也瞄准右边的一具乱打。杨浩道:“不要恋战,跟着我往前冲!”
每个人都是用战术枪灯照路,战术枪灯照不到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依稀可见附近仍有无数的幽灵在游荡。有的几乎和众人擦肩而过。
每个人都拼命扭动着身躯,不让自己被这些可怕的蛊尸抱住,大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前跑,也不管脚下是草丛、是树枝还是石头,只管往前猛踏……
红砖楼终于近在眼前。
众人正要冲入门里去,忽听后面传来一声惨叫:“救命啊!”
众人惊回头,只见老神竟然被三只蛊尸拦腰抱住了!
衡其拔出一颗手雷便要扔过去,杨浩急夺过手雷道:“你要干什么?”
“把老神炸死,不能让他被怪物吃掉!”
“炸你个头!”杨浩喝叱一声,返身向老神冲去。
“老神别慌,我来救你!”杨浩的声音仆落,枪声同时响起,两具蛊尸立马被打爆了头,松开了手爪。但是还有一具却是从后面抱住了老神的身体,而且它的头几乎就贴在老神的头上,杨浩投鼠忌器,不敢开枪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开枪,万一有个闪失,就会打中老神的头……
附近又有蛊尸游荡了过来,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杨浩一面冲衡其等人大叫一声:“掩护我,干掉旁边的蛊尸!”一面拔出匕首,冲到了老神跟前……
衡其等人如梦方醒,忙开枪射击靠近杨浩和老神的蛊尸。
杨浩则是打算将那蛊尸的头颅割下来!
然而他借着夜光一看,只见这具蛊尸竟然是个年轻女性的尸体,从她完整的衣着和乌黑的头发判断,她应该下葬还没有多久。而当杨浩看清这具蛊尸的面容时,更是大吃一惊,骇呼出声:“虹虹!”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九十九章外围突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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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拔出匕首,冲到了老神跟前,打算将那蛊尸的头颅割下来!
然而他借着夜光一看,发现这具蛊尸竟然是个年轻女性的尸体,从她完整的衣着和乌黑的头发判断,她应该下葬还没有多久。而当他再看清这具蛊尸的面容时,更是大吃一惊,骇呼出声:“虹虹!”
他举着匕首的手僵在了空中,整个人都凝固成了一座雕像,泪水簌簌流了出来,心中似被刀割一般痛楚……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虹虹竟成了这副模样!
他心爱的虹虹就这样离开他了?过去的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也岂不是太无情?他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时,那女尸将老神的腰箍得越发紧梆,同时还用白森森的牙骨去咬老神的后脖子——老神骇得脸无人色,望着面前仍在发呆的杨浩道:“快救我呀……”
农民、唐军等人也在后面大声疾呼道:“可司,你还等什么?快救老神呀!”
这时,周围又有几具蛊尸逼了过来,农民等人见蛊尸和杨浩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动作也不免慌乱起来,有点投鼠忌器了。
不过农民到底要年长、沉稳一些,他从杨浩的神情中看出了异样,心想:“莫非他把这女尸当成他熟悉的人了?当成了谁?是周虹?”
他也就在杨浩身后七八米处,战术枪灯的光直接就照射到了那女尸的脸上,他早已看了个真切,忙大声提醒道:“可司,你认错人了,她不是周虹!”
杨浩被农民这一声棒喝立时清醒,他睁开眼仔细一瞧,不可是?这女尸哪里是周虹?显然是自己思念周虹心切看花了眼。再看老神,后脖子已经被女尸的嘴噙住,女尸的牙齿就要戮进他的肉里——还算他受求生本能的驱使,脖子不停地晃动,使那女尸的牙齿始终无法深咬下去……
杨浩一见险状,急上前揪住女尸的头发往后一拉,将她的头拉离了老神的脖子,再将匕首用力往那女尸脖子上一勒——女尸到底已经死去了多日,脖颈上的肉已经开始腐朽,因而变得很松驰,被杨浩很轻松地就割了下来,首级已经拧在了杨浩手里。
那女尸的双手也随即从老神腰间松开,“扑通”倒在了地上……
“哒哒哒……”唐军等人一边开枪射击周围的蛊尸,一边叫道:“可司、老神,快过来!”
杨、曾二人急忙跑向红砖楼边。
农民踹开一扇房门,众人一拥而入,再将门紧紧堵上……
气在喘、心在跳,尽管蛊尸仍在门外不停地涌动,但到底隔了一扇门,暂时是无法进来了。
衡其见杨浩手中还拧着那颗割下来的首级,不由大骇道:“你怎么还拧着它?”
杨浩的眼里却有一丝迷茫,自语道:“我是不是很残忍?”
农民道:“你是为割下这颗首级而内疚吗?你这不是残忍,是救人,你不这样做,老神就没命了。”
杨浩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下来,同时下意识地往自己拧着的首级看去:这确实是颗年轻女子的头,头发也很青,但是面容却很陌生,绝对不是周虹……
他自己也有点哑然失笑:怎么会把这女子当成周虹了呢?是因为太思念她的缘故了吗?
是的,已经两三天了,她的安危真令人担忧……杨浩一声叹息,仿佛看到了周虹哀伤和期盼的眼睛,期盼着他早点将她救出虎口!
这时衡其也仔细打量了那首级一眼,笑道:“这女的长得真丑——可司怎么会把她看成是‘弟妹’呢?”
农民纠正道:“这女的也不丑,只不过死去了这么多天,脸上早已长满了尸斑,这嘴巴也因为用力噬咬物体而变了形,这才看起来有点难看。”
杨浩叹息一声道:“这女子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死亡的,可怜死后都不得安宁,还被那些‘伥鬼’召出来暴尸露骸……看着这满世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我更加感到我们应该及早制止那些‘伥鬼’的阴谋,让这些死去的灵魂得到安宁!”
说着,他将那颗首级轻轻放到了地上,然后打量起四周的情形来。
这是一间十来平米的房子,类似于过去的那种办公间,因为屋里有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椅子,桌子上还有蒙满灰尘和蛛网的茶杯、文件夹、台历板、笔筒等物品。
房子的里面还有一个后门,不知通向何处。
杨浩看了众人一眼道:“我们现在到楼上去,这座房子里有很多房间,很可能有怪物隐藏在里面,大家要多提高一点警惕。”
这时,老神忽然叫道:“农民,现在该你殿后了。”
农民笑道:“怎么?被吓怕了?”
老神点点头道:“是有一点——刚才差点就被那女尸咬断脖子了……”
衡其笑道:“她哪是要咬你?分明是要吻你呢!”
“那你让她‘吻吻’试试?”
“不想试。”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快走吧,既然老神不愿殿后,那就农民殿后。”
农民笑道:“其实在这房子里走在前面的更危险,还有老神我告诉你,该倒霉时无论你走在中间还是后面都躲不过的。”
衡其笑道:“这话是不错。”
老神捂住耳朵,只当没听见。
这时,杨浩已经走在了头里——他摁亮战术枪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间的后门。
战术枪灯的照射下,可以看见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分布着若干房间,象旧时的旅社式的布局。
杨浩他们所在的这间房间是第二间,左边不远就是窗户,没看到楼梯,因而楼梯应该是在右边的尽头。而从这里走到那一头还隔着五六个房间——也就是说,还要经过五六个房门才能到达尽头处的楼梯。
因此,走在这样的地方,很难说走在中间的就占便宜,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个房间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钻出一只怪物,也许前面的人走过去了没有,而偏偏在后面一个人走过时它就跳了出来。
每个人的心都咚咚地跳着,睁大了眼睛紧盯着两边的房门,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
杨浩道:“我们还是分一下工,我和衡其看着前面,老神看着左面,唐军负责右面,农民注意后面。”
众人都应道:“好的。”
一个房间、两个房间……
除了每个人的心跳声和鼻子里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然而越是安静,众人就越是忐忑不安,甚至连脚步都是虚的……
好容易经过了两个房门(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左右两边的房门是错开的,并不是对开的),前面突然传来了一种诡异的“吱吱”声!
到底是老鼠还是变异怪物?
每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杨浩挥手止住大家的脚步,仔细倾听着动静。少顷,他把衡其刚才没扔出去的那个手雷拧开了盖子,拉出拉环,然后掷进了左边敞着口的一个房间里,同时喊道:“卧倒!”
“咕咚”、“咕咚”五个人就象五只蛤蟆一样扑到了地上。
“轰!”一声巨响,火光骤闪,有什么东西被从那个敞开了口的房间里掀了出来,摔落在了走廊上。
众人借着战术枪灯的光照一看,原来是四、五只变异金龟子的尸体!
衡其惊讶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妈呀,这么多!”
杨浩听听没有了动静,一挥手道:“走!”众人忙又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前进。
跨过几具怪物的尸体后,第四个房间的门出现在了前面。
杨浩道:“我先过,你们一个一个跟着来。”说着小心翼翼地向前摸了过去……
他闪到那个房间的门口,突然端着枪,用战术枪灯向里面照去——他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只要房间里稍有异动,他就会开枪。
然而房间里却空无一物。
他松了一口气,对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轮到衡其走过房门口时,骇人的“吱吱”声突然响了起来,接着传来两声巨响,象是有某种东西砸破房间里的天花板,掉落到了地上!
衡其忙用战术枪灯照射过去……
妈呀!是一只比狗还要大的老鼠!
“变异怪物!”衡其的反应也还算快,从喉咙里骇呼出一声后,立刻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光在眼前突突跳动,枪声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嗡如有人在敲铜锣,子弹壳掉在地上如一串风铃在摇动……
眼里是火光,耳朵里是震耳发聩的声响,因而他也根本就看不见怪物在哪里,打没有打中怪物?
直到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完,他还象个傻瓜一样楞在那里。
他身后的唐军问道:“你打枪就象是在放鞭炮呢——打中没有啊?”
衡其仔细一瞧,怪物的身体早已经被打得稀烂,连墙壁上都满是弹孔。
唐军嗤道:“你这也太浪费了吧?人家可司一个点射、一发子弹就解决了问题,你一定要将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全部打光才能搞定吗?”
衡其嚅嚅道:“心太慌,手有点不听使唤,每次都拔在连射上了……”
曾国文道:“衡其,你这样打,还剩几个弹匣呀?”
衡其一摸身上,头立刻大了起来:“糟糕,只剩下两个了。”
唐军道:“两个弹匣六十发子弹,若按三发子弹消灭一个怪物计算,至少还能打死二十个;若按五发计算,则可以打死十二个;若按十发计算,则可以消灭六个……”
“他肯定是按一个弹匣消灭一个怪物来计算了。”农民笑道。
曾国文道:“在目前的情况下,一个弹匣能消灭一个怪物就算不错了,怕只怕他打完了一个弹匣,仍然是放空枪。”
衡其不满道:“我老周就是这么菜吗?”
杨浩递给了衡其一个弹匣道:“别闲扯了,我们快走吧。”
又越过了两道房门,楼梯终于出现在眼前。
大家顺着台阶小心翼翼地走上去……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泼刺”一声,一大股硫酸水便喷射了过来,倾洒在了过道上……
“小心!”杨浩大喊一声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看来走廊里又有一个水星状的怪物在喷毒水。由于它躲在拐弯后面,用枪或者弩箭显然是没有办法解决它的——因为人根本就无法露头,除非有潜望设备或者可以拐着弯打的枪(如我军九五式的某种型号),但是现在这些都没有。
不过这难不倒杨浩,对付这种躲在拐弯后面无法用枪射击的怪物,杨浩照样用一颗手雷解决了它。
爆炸的气浪刚过,衡其为了表现自己的“英雄气概”,端着枪首先冲了出去……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章线人瘦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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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气浪刚过,衡其为了表现自己的“英雄气概”,端着枪首先冲了出去……
“臭小子慢点!”众人急忙也追了出去。走廊里满是炸碎的怪物碎片,被炸碎的显然不止那只喷硫酸的水星,还有变异老鼠、金龟子等。但是却不见了衡其的踪影。众人大奇道:“臭小子你在哪里?你跑那么快干嘛?”
众人喊了好几声,却没有回应。
唐军正要往前迈步,杨浩却一把拉住了他道:“小心!”并指了指他的脚下。
唐军睁大眼睛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只见面前的地面上竟然有一个两米见方的空洞!衡其显然是从这个空洞里掉到楼下去了。
原来,这栋红砖楼年久失修,这二楼走廊的过道竟塌陷了一个很大的窟窿,衡其冲得太急,没注意看清脚下,结果掉到下面一层去了。
杨浩用战术枪灯照射着往下一看,衡其果然躺在下面的走廊里,看情形竟是摔昏了过去!
唐军破口骂道:“这个**竟然摔昏了过去,真是个白痴!”
杨浩正要下去察看一下他的伤势,却见他动弹了一下,接着仰起了头,向着上面叫道:“哎哟,快救我上来……”
农民笑道:“臭小子谁叫你跑那么快?自己按原路上来!”
衡其张望着花岗岩脑袋道:“可是我分不清方向呀……”
杨浩道:“你能走吗?”
衡其已经站了起来,估计也没多大的问题——毕竟只有一层楼的高度,他既然还能站起来,说明摔得也不是特别惨。
不过杨浩还是按原路走下楼梯,去扶了他上来——这小子摔得晕头转向,不去扶他,他还真找不着北。
农民和老神差点笑掉了下巴:“臭小子下次看你还跑不跑那么快?”
杨浩又检查了一下衡其的身体,见他除了有些皮肤性的擦伤外并没有伤筋动骨,因而也就放了心,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跳到窟窿的对面去,从对面上三楼。”
衡其的头又大了起来:“啊?又要跳?”
杨浩道:“大家都小心点,看准了再跳,这点距离不会成为障碍的。”说着率先跳了过去。
众人便也一个接一个地跟着他跳……
不过众人可都没有他轻松,衡其跳过去后仍然摔了个狗吃屎,农民、老神等人也颇费力,唯有唐军站稳了身躯。
衡其坐在地上直叫唤道:“哎哟,我的臭屁都跌出来了——但愿前方不用再跳了。”
杨浩道:“好,等下再碰到需要跳跃的地方,咱们用板子架桥或者绕过去。”
杨浩的那一颗手雷使通过二楼走廊的过程变得简单化了,基本上没有遭遇到怪物,仅有一个房间里有一只变异老鼠,叫唐军给解决了。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后,众人仍然抓紧了手中的枪,心也紧紧地悬着,衡其更是再也不敢象刚才在二楼那样冒冒失失地往前冲了。
杨浩却笑道:“没事了,到‘站’了。”
“到‘站’了?什么意思?”众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浩轻拍了三下巴掌,又用战术枪灯往前晃了三个圆圈——怪事出现了,走廊尽头竟然也有人用手电晃了三晃,接着有一个声音轻声招呼道:“快过来。”
众人大奇道:“可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道:“自己人——我们快过去吧。”
众人皆莫名其妙、头大得厉害,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自己人”?是艳溪学校的同学吗?如果是的话那又是谁?
众人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跟着杨浩向前走去……
然而走到对面却又不见人。衡其正东张西望,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在这里。”
由于这个声音响起得太突然,以至于衡其竟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农民等人也都是吃了一惊——正应了那句话: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吓人,吓死人!
杨浩忙笑着向众人介绍道:“你们大家认识一下,这位‘瘦毛’是我们的‘线人’。”
“瘦毛?”众人皆张口结舌。
眼前的这人二十七八岁,长得瘦骨嶙峋,一头乱草似的头发还染成了红黄蓝三色,那衣服也很古怪,洋不洋、土不土,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猥琐。但衡其却象是找到了知音,赞叹道:“哇噻,老兄你是‘非主流’啊!”
瘦毛却莫名其妙道:“灰……猪牛?”
衡其见他听不懂,只得拍着他的肩膀道:“啊,没什么,我是说你老兄很帅、很酷……”
杨浩对众人道:“你们大家都休息一下,我和瘦毛大哥有些事情要商量。”
瘦毛也点头道:“你们随便坐吧,我这里有烤红薯,你们将就着吃一点吧。”瘦毛说着,点着了一支蜡烛,众人这才看清这房间里有几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果然有一堆黑乎乎的火炭似的东西,但却散发出一股沁人的薯香味,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看来果真是烤红薯无疑。
众人也不管那烤红薯是干净还是脏(大家这一路上滚爬着过来,早已脏得不成了样子,同时又被烤红薯的香味吸引,自然也顾不得脏不脏了),抓在手里,剥去外面的焦皮便大吃大嚼起来。
衡其一边嚼,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瘦毛,猜想他是个什么人,他怎么会和杨浩认识?忽然,他的眼光一下拉直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瘦毛的左边脑袋竟然没有耳朵!
天性好奇的他忍不住问道:“瘦毛老兄,你怎么少了一只耳朵啊?”
瘦毛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道:“我的耳朵……”
“是被我咬掉的。”杨浩也露出一丝歉意道。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一齐看着瘦毛和杨浩,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情也太诡异了吧?
这么说瘦毛就是被杨浩咬掉了一只耳朵的“伥鬼”?可他又怎么成了杨浩所说的“线人”?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照理说他们见面应该是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啊!
瘦毛的表情更加尴尬,眼神里竟似含着一丝羞愧,似乎之前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嗫嗫嚅嚅道:“因为我曾经是个坏人,所以杨老弟咬掉了我的耳朵……”
众人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仍是不得要领。
杨浩只得替他向众人解释道:“我和瘦毛大哥也是不打不相识……瘦毛大哥误上了贼船,还和我曾经有一番打斗,我这人也不分轻重,就把瘦毛大哥的耳朵给咬掉了。瘦毛大哥其实也是受害者,是受到那伙人的蒙蔽和胁迫才干上了这一行的,不过他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并表示要帮助我们,制止那伙人的行径。”
瘦毛低下了头道:“我为他们卖命,他们却弄走了我的表妹,还要我在后面帮他们打掩护,对付这位杨老弟……我被一条五步蛇咬伤,他们却扔下我不管!要不是这位杨老弟帮我吸出了蛇毒,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原来杨浩救了他的命,怪不得他不但不恨杨浩咬掉了他的耳朵,还要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但是他的表妹又是谁?
杨浩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解释道:“他的表妹就是付琼英。”
众人点头道:“怪不得。”
这时曾国文忽然走过来拍着瘦毛的肩膀道:“你的选择是对的,这就叫‘弃暗投明’啊,你们说是不是?对了,我今天要和你套个近乎,等救出你表妹后,就把你表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吧!”
“老神你怎么这么厚脸皮,现在就来攀亲认‘小舅子’了?”衡其嘿嘿笑道。
农民插话道:“付琼英好象是大头的‘马子’。”
老神不满地瞪了农民一眼:“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爱扫别人兴的人!”
“好了,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和瘦毛大哥谈一点事。”杨浩叫道。
瘦毛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交到杨浩手里道:“这就是整个矿区的地图,我只是个‘高中生’,绘图的技术不是很好,只能画个大概……”
杨浩点头道:“瘦毛大哥,你画得很好,谢谢你了。”
两人放低声音,又谈了一些情况,末了,瘦毛说道:“我腿脚不便,就不给你们带路了,你们一路保重。”
杨浩道:“你在这里也很重要,你拿着这部对讲机,天亮后你就呼叫我给你调好的这个频道,对方问你时你就说‘三婶回家了’。”
瘦毛点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杨浩便走向衡其等人道:“好,我们出发吧。”
衡其道:“去哪里?”
杨浩露出一丝微笑道:“坐缆车。”
“坐缆车?”衡其又张大了癞蛤蟆嘴。
这间房子也有一个后门,瘦毛为他们打开了门,门外便是通向屋顶的平台,平台外边果然停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家伙,吊在一条斜着向下的索道上——还果真是辆缆车!
众人依次跳了进去,瘦毛扳动手匣,缆车便开动了,顺着索道慢慢地向下滑去。
衡其道:“你不是说去地下室吗?咱们为什么坐缆车?”
杨浩道:“咱们是去地下室呀。”
“你不是说地下室是在红砖楼的下面?咱们坐缆车是去哪里?”
“瘦毛说情况有变,要咱们去九号矿井。”杨浩道。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一章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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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缆车已经贴近了地面,前方果真是一个敞着黑口子的阴森森的矿井。
缆车在矿井边停了下来。杨浩让大家都下车,走上一条窄轨铁道,在铁道的前方停着一辆小火车头和三节矿车皮。小火车头的顶部有一根铁棒和上方的电缆相连接——显然是用电力来启动的。
衡其歪着脑袋道:“要坐小火车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你们几个赶快坐到车上去,我去控制室合上电匣。”说着,他纵身跳上了铁轨旁边的人行道,奔向一个黑乎乎的小房子。
没想到黑乎乎的小房子里一下摇晃出了数个僵直的身影——蛊尸!
众人大骇,欲冲上前去相助,却见杨浩及时勾动枪机:“哒、哒、哒”将那几具蛊尸点倒,接着听到他的声音:“你们不要管我,赶快上车!”
衡其等人只得爬上小火车……
过了一会,小房子里亮起了灯,隧道里也亮起了灯——显然杨浩把电匣合上去了。杨浩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户口,向众人招手道:“来两个人搬箱子!”
衡其和农民跳了下去,奔到小房子里。杨浩指着地下的箱子道:“这箱子里有武器和弹药——这是瘦毛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准备的,我们一人扛一个,扛到小火车上去!”
衡其感动道:“瘦毛真是个好人哪。”
农民道:“别发感慨了,赶快扛吧。”
三人扛起箱子,越过那几具尸体,向小火车奔去……
就在这时,那几具尸体竟又摇晃着从地下爬起来了——原来刚才杨浩射击得太急,没有打碎它们头颅里的蛊虫,因而蛊虫仍然有活动能力。
三个人都扛着箱子,没法拿枪,衡其大骇道:“僵尸又活了,怎么办哪?”
“哒哒哒”枪声响起,留在车上的两人急忙开枪掩护他们。由于杨浩他们和蛊尸的距离太近,子弹“啾啾”啸叫着几乎就从他们的身边擦过!
衡其吓得两腿打颤道:“你们别打着了我老周哇!”
三个人跳下人行道,总算逃到了小火车上。那几具蛊尸也追到了小火车旁,小火车的车皮很矮,只有半个人高,蛊尸伸着手就可以捞到车箱内,小火车头更是连门都没有,一具蛊尸直接就扑了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忽然将手中的箱子砸过去,将那蛊尸砸倒,然后从容不迫地端起枪射击:“哒哒哒……”再次将这几具蛊尸全部点倒。
衡其抹着头上的冷汗道:“我的妈呀,这些僵尸的能力好象又提高了!”
农民则将老神和唐军一顿痛骂:“老神你们是怎么掩护的?怎么连一个都放不倒?”
老神委屈道:“我们投鼠忌器,怕打着你们嘛……”
杨浩已经坐在了司机座上,对众人道:“好了,大家快坐好,注意提高警惕!”说着按下了电钮,接着拉下手匣,小火车顿时往前开动了。
这时,衡其蹲在第一节车皮内,第二节是唐军和老神,农民蹲在了最后一节。
矿车皮摇晃得非常剧烈,车轮与铁轨发出的摩擦声非常刺耳,众人的心也随着矿车皮的震动而震颤不止……
衡其看着这晃来晃去的半圆形的铁皮车皮,心惊肉跳道:“这车皮会不会翻啊?”
杨浩回答道:“蹲在中间,别乱动,车皮就不会翻!”
“哐当哐当”小火车向前开动着,昏黄的路灯下,可以看见隧道顶部架得歪歪斜斜的支撑枕木,没有枕木的地方则是裸露的岩石,有的岩石或如利剑、或如巨斧从隧道顶上插下来,仿佛就要戮到众人的头顶上!还有的岩石则突兀悬空,仿佛随时会崩塌下来,有的地方则张着个巨大的黑口子,不知道上面有什么——这很可能是上次塌方形成的空洞,在这样的矿井里,塌方、冒顶是很常见的事,更何况这矿井已废弃多年,谁能保证岩石层还能象以前那样稳定?
每个人都在心里念佛,只希望快点通过这恐怖、危险之地。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具蛊尸,它摇摇晃晃竟迎着小火车扑来!
矿车皮没有任何的遮掩,坐在后面的人也能一眼看到前面铁轨上的情形,衡其等人的心立刻骤跳起来……
“轰隆”一声,小火车撞上了那蛊尸,那蛊尸的皮肉本已松散、腐朽,被小火车头一撞,顿时成了碎片,那尸块如下雨一样倾泻到小火车上面……
杨浩大喝一声道:“大家小心!”
衡其等人慌忙低头躲避,然而身上仍然沾了些许尸块,有的人连嘴角都沾到了尸水……
杨浩也感觉到将它们撞碎是简单化了一点,于是笑道:“衡其、唐军,待会儿再出现蛊尸,你们就用枪射击——这也是练枪法的好时候呢。”
衡其等人都点头称是。
结果当再有蛊尸出现的时候,众人纷纷举起了枪射击——虽然在移动的小火车上射击移动的目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大家还是打得很过瘾,至少更加熟悉了手中的枪械。
转过一个弯道,前面出现了一条岔道,小火车顺着右边的岔道继续前进——走了一程,众人忽然发现了一件怪事:只见铁轨旁竟倒着许多被击毙的蛊尸,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去的硝烟,似乎这些蛊尸是刚刚才被击毙的!
是谁击毙了它们?
众人都大惑不解。
杨浩盯着眼前奇怪的现象也陷入了沉思。
这时小火车实际上是在自动行驶——因为它是固定在两行铁轨上行驶,并不需要象汽车那样掌控方向盘,因而他得已空出手来,拿出了瘦毛给他的那张地图。他仔细看了地图之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回头对众人道:“我们是进入到了一条封闭的环形轨道,又走回来了!”
众人吃惊道:“环形轨道?什么意思啊?”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我明白了,环形轨道的意思就是说象学校里的环形跑道一样是封闭性的,我们跑来跑去都是在原地转圈圈!”
杨浩点头道:“不错——待会儿快要到岔道口时,老神你用狙击枪瞄准路旁一个画着黄色箭头的指示牌射击,把它射翻过来就行了。”
衡其道:“为什么要射那个东西呀?”
“那是一个扳动道岔的装置,咱们必须要进入到左面的岔道里去!”杨浩解释道。
老神便拿出了狙击枪,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小火车拐过弯道后,果然又到了那个岔道口。岔道口旁果然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画着黄色箭头的指示牌。老神开了瞄准镜,瞄准指示牌射击。然而不知道是老神的枪法臭,还是在移动的小火车上射击本身就比较困难?老神“啪啪”开了好几枪竟然都击不中。
众人正替他着急时,他最后一枪总算上了靶,打翻了指示牌,道岔也随即被扳动了——偏在这时,衡其也多事地向指示牌开了一枪,刚好将指示牌又翻了过来,刚刚被扳动的道岔随即又回复到了原来的位置,小火车也依旧驶上了原来的道路。
又得兜回去绕一个大圈了。
众人气得差点吐血,纷纷骂道:“臭小子你真是多事,你逞啥能嘛?”
衡其委屈道:“我是看他打了那么多枪都打不中,想帮帮他嘛。”
老神气得眼睛发绿道:“你这是在帮倒忙!”
杨浩虽然也很气,但还是制止了众人的谩骂:“好了,你们别骂臭小子了,臭小子下次也注意点,别乱逞能了!”
小火车第三次来到了岔道口。这一次杨浩有了经验,先将车停了下来,再让老神射击静止的目标,终于顺利地驶上了左边的岔道。
九号矿井深处的某个房间里,几个阴森如鬼魅的人正紧盯着监视屏幕上的小火车。
一个梳着油亮的分头,穿着西式衬衫、打着斜纹领带,看起来颇有几分英俊的青年人紧皱着眉头道:“老胡,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四十多岁的马脸汉子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看来瘦毛出事了……不过这些人暂时还到不了我们的核心,这件事就让老三带两个人去办吧。”
“好……”英俊的青年人虽然回答了一声“好”,但脸色却依旧紧绷着,阴狠的目光不知在看着何处,阴狠的语调也从阴冷的唇边溜出:“那两个‘喜客’的情况怎么样了?来了‘红’没有?”
“没有——可能是还没到时间吧?齐哥,女人的这些事那是没有一个定准的,必须要有一点耐心……”老胡赔着笑脸道。
英俊的青年人忽然咆哮道:“耐心?我已经够有耐心的了!如果不尽快做成这件事,引起了官方和军警的注意,那咱们就都玩完了!我的三千万美金也就泡了汤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厉害关系?”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所以……”
“急不来?据我观察,她们中的有一个这两天正是经期,但是为什么没有来?”
“女生的这个事情嘛有时候是会推迟的……”
“不对!我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医学不敢说造诣很深也是略知一二,我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来,是因为她对我们产生的排斥心理,她在无意识地抗拒我们,所以经期也无意中推迟了!”
“既然这样,那就再等几天嘛……”
“再等几天?几个小时后监视屏上的这些人就将到达这里了,虽然这些人不足为虑,但也必将影响到我们计划的顺利实施!所以我们一刻也不能等了,我必须去亲自守着她们!”
“齐哥,其实你也太过认真了,我看这两个雏儿都很不错,既然她们还没来那个事,你为什么不先享受享受呢?”
“住口!我是伟大的‘马利江’公民,能和你们这些素质低下的中国人比吗?”
老胡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齐哥,我忘了你已经是外国人了,你们‘尊重’人权嘛,当然和我们中国人不一样、不一样……”
一间阴暗的囚室里,周虹和付琼英坐在一张扔在地板上的床垫上,两个人的双手都被铁链紧紧地捆绑着。两个人的神情都很憔悴,付琼英的眼角更是还残留着泪水,显然刚刚哭过。
忽然周虹掉过头安慰她道:“琼英别哭,可司和唐老师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付琼英起着哭腔道:“咱们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他们哪里能够找得到呀?”
“能够找得到的,你要坚强些,不要让那个流氓看笑话!”
“嗯,谁是流氓啊?是指我吗?”一个和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接着她们面前的墙壁打开了一个小窗户,出现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周虹和付琼英都厌恶地别过脸去,仿佛见到了一只癞蛤蟆。
英俊帅气的人打开囚室的门走了进来,用一种伤心的语调望着周、付二人道:“我真的就这样让你们讨厌吗?”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周虹的脸上。
周虹迎着他的目光冷笑道:“你这样对待我们还想让我们不讨厌吗?”
英俊帅气的人露出一丝歉意道:“很抱歉,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不能不这样做,其实我是不想这样失礼的,我更不想用这种方法对待漂亮的女生……当然,如果你们肯配合我,放弃暴力性的倾向来避免造成我们之间任何人的伤害的话,我可以考虑取消对你们的这种防范措施……”
“住口!你这个流氓,快放了我们!”付琼英啐了一口,狠狠地打断了那英俊帅气的青年人的话。
那英俊帅气的青年人摇摇头,叹息一声道:“看来你的这种暴力性倾向仍然不能消除,真是令人遗憾。”他转头看着周虹,忽然露出一种非常温柔的光,用一种非常柔和的语气道:“我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具东方魅力的女性。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石,马利江国籍华人,我的身体里流着和你们同样的血,我也很爱我的祖先生活过的这块土地,我尤其欣赏这块土地上的女性,她们勇敢、勤劳、美丽、温柔,集各种美德于一身,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娶一个在我的祖先生活过的这块土地上的女子为妻!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不到这个人的口才这样好,周虹不禁诧异地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人来。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二章温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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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这个人的口才这样好,周虹不禁诧异地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人来。
齐石见周虹特意地打量自己,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少男的羞涩。
少男的羞涩?下辈子吧!他在心里暗笑一声,自己活了二十多岁,搞过的女人已经不下三位数了,他根本就记不清自己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也忘了她的模样。但是凭自己显赫的家世和英俊帅气的外表,倒是有少女一次次地将自己的童贞献给他。
他也完全是心安理得地享受,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他凭什么要愧疚呢?他难道还会为自己在女生面前的“雄性魅力”喝倒彩?上帝给了他这么好的条件,他不享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因为经历这种场面实在太多太多,他也根本就找不着了“少男的羞涩”的那种感觉。
然而当面前的这位女生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灵魂仍然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慌乱,以至于他产生了“少男的羞涩”式的错觉。他从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这位女孩是他平生见过的最漂亮的。他真的有了一种想要爱上她的冲动。
但是三千万美金的诱惑立刻就打消了他的念头。眼前的女孩再漂亮,也是不能同三千万美金相比的。
因此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当然,“少男的羞涩”还是要假装一下的,这是他对付少女的杀手锏),用一种很痴迷的目光凝视着周虹的眼睛,嘴角浮现出极具男生魅力的微笑道:“美女,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如果你有了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
周虹的眼里也似有柔和的光,脸上甚至绽出了妩媚的笑容,用一种同样温柔的声音说道:“是的,我是有了想法。”
付琼英对周虹的忽然转变感到异常的惊讶,她甚至想开口提醒她:“虹虹,你不是中了他的‘迷魂计’了吧?”
齐石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只要你肯配合我,完成这次实验,我马上就可以给你提供一张‘马利江’共和国的绿卡,然后我们一起去‘马利江’共和国这个伟大的国度举行婚礼!”
“哈哈哈……”周虹忽然暴发出一阵大笑。
“美女,你笑什么?”齐石被周虹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笑你太夸张了,我和你认识了不过一天,你就说要给我‘马利江’国的绿卡,还要和我去举行婚礼,你不觉得你太好笑了吗?”
“这很好笑吗?‘马利江’国是大洋彼岸最伟大的国度,国人享有高度的民主、自由,过着天堂般富丽堂皇的生活,世界各国的人以争相加入马国国籍或取得马国绿卡为荣,你只要取得马国绿卡,就成为马国的永久居民了,尽可以过你想要的幸福生活,这是多少中国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啊……”
“住口!你不要侮辱了中国女孩!”付琼英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说得很对。”周虹却低下了头,似乎正在对齐石的话进行认真的思考。须臾,她又抬起头道,“你的条件似乎让我动心了,好吧,我答应你。”
齐石不过是逢场作戏,想不到周虹竟然这样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倒是有些感到意外。
“虹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就这么禁不住这个花花公子的诱惑?”付琼英大声嚷道。
周虹看了她一眼道:“琼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能够取得‘马利江’国的绿卡,能够和一位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结婚,这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吧,我的人生追求只有这么高。”
“虹虹,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你不会这么朝三暮四吧?你不要忘了可司对你那么好!”
“对我那么好有什么用呢?我想要的生活他能给我吗?”周虹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说得对,”齐石鼓起了手掌,“你只要肯跟我走,我绝不会亏待你!”
周虹温柔地笑道:“我是想跟你走,可是我这个样子能走吗?”她晃了晃自己身上的铁链。
“只要你没有暴力性倾向,我可以解开你。”齐石自信凭自己一米八零的个头、拳击手的身手,对付这两个柔弱女子绰绰有余,就算解开她们,也量她们跑不掉。何况他现在也需要减轻一下她们内心的恐惧和压力,让她们的心态放轻松,以促成她们经期的正常来临。
因此他露出绅士般的微笑,伸手解开了周虹身上的铁链。
周虹又送给了他一个温馨的微笑,让他从体表直酥到骨头里:“谢谢你齐先生。”
“别客气,叫我齐哥吧。”齐石眼里闪动着饥渴的光芒,忽然有一种想要把周虹拥入怀里亲吻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老胡面前的那种道貌岸然的形象。不过他并在乎要维持那种形象,他可不是信徒或者禁欲主义者,在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完全没有必要压抑自己的yu望,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齐哥,你真是一个特别的男人。”似乎是为了配合齐石的想法,周虹甜甜地微笑着,眼里的*更浓,性感的红唇就象一枚熟透的樱桃,正等着齐石来摘取。
付琼英气得大骂道:“周虹,你真无耻!”
周虹看了她一眼道:“琼英,你也不要生气了,女孩子生气容易变老的,齐哥很不错,你难道不想取得一张‘马利江’国的绿卡,嫁到‘马利江’国去过幸福生活吗?顺从了齐哥的意思吧,别再抗拒了。”
齐石笑道:“说得对。”说着,他大手一伸,就要将周虹搂入怀里。
周虹却灵活地一闪,半推半就道:“齐哥,你不要那么性急嘛,这位付琼英是我的好姐妹,她的手脚捆了这半天也捆麻了,你把她也解开吧。”
齐石爽快地笑道:“好。”果真将付琼英也解开了,然后看着周虹道:“美女,现在可以了吧?”
周虹半闭着眼睛,仰起脸蛋,将艳红的嘴唇迎向齐石。
齐石大喜,扑上来就想搂住周虹亲嘴。
“腾!”没想到周虹闪电般地出脚,正踹在齐石的下部,齐石猝不及防,被踢了个正着,当即疼得怪叫一声,不由自主蹲了下去。
周虹拉起吓呆了的付琼英道:“快跑!”
两个人飞快地跑出囚室,跑到了一条幽暗的长廊里。
“嘟、嘟、嘟……”报警器不知在何处响了起来,四处墙壁上都有阴森的红光在闪烁——显然齐石拉响了警报。
付琼英顿时有些慌乱,连跑边回头看道:“他追上来了……”
“别管他,快跑!”周虹拉着她顺着长廊一直往前跑去。
长廊尽头是一个丁字形的拐弯,两边都有通道。这时,从左边的通道里已经有人出来了,周虹忙拉了付琼英拐进右边的通道。
“哒哒哒……”追赶者向她们开枪射击了,子弹“啾啾”飞过二人身边,打得地板和墙壁直冒青烟。付琼英的腿一软道:“我们会被他们打死的……”
周虹的心也揪了起来,心里说道:“难道真的就逃不掉了吗?”
“抓活的,别开枪!”齐石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周虹的心里一下有了底:这是个机会!因此她拉着付琼英继续向前跑,同时在她耳边轻声道:“快跑,他们不敢开枪!”
通道尽头是一座天桥,天桥下便是铁道。
周虹拉着付琼英正要冲过天桥,不防天桥对面也出现了枪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周虹看了一眼天桥下面,见有四、五米高,但是天桥下面没有阻挡者,而且不远处便是浓浓的黑暗,正要逃跑的好去处。
她思考已定,对付琼英道:“咱们快跳到桥下去!”
付琼英往桥下一看,害怕道:“啊,这么高,会摔死的呀!”
“摔死了也比被他们抓住了强!”周虹说着,挽住付琼英的胳膊便往桥下跳去……
这时,一个枪手已经追到了她们身后,想伸手拽住她们,没想到他竟被周、付两人一起带了下去,更倒霉的是,他的身体滑过两个女孩子的外侧,先落了下去,恰好给两个女孩子当了“床垫”,两个女孩子的重量一齐压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将他给压成了一只扁蛤蟆。
要知道,五米高的距离,已经可以摔死人了,就算摔不死也是筋断骨折。由于有这个倒霉的枪手垫在下面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周、付两人都没有受伤。
两个人挣扎着爬了起来,付琼英看了一眼那个枪手,见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眼睛恐怖地大睁着,后脑勺更是有一滩血迹。付琼英吓得失声尖叫道:“啊,他死了……”
周虹也注意地看了一下那男子,轻轻替他合上眼帘,温柔道:“谢谢你……你安息吧,这笔仇请记在你的雇主身上。”
那男子其实还没断气,不过能够死在两位美女的身下,又听到了这么温馨的话语,他一定也心满意足了。
桥上的那伙人全都傻了眼,眼睁睁地看着周虹捡起那枪手的枪,拽着付琼英跑进了黑暗中。他们想跳下去又没有胆量,想开枪,齐石又不许。
这时,老胡也跑来了,望着齐石道:“齐哥,怎么回事?”
齐石喘着粗气道:“那两个‘喜客’跑了!”
“那两个‘喜客’不是被铁链锁着吗,怎么会跑?”老胡诧异道。
齐石阴郁道:“这是我自作聪明,低估了那个周虹的智商……”
老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泄气,她们跑不了的,我这就带人去追她们回来!”
“你去吧,别开枪,要抓活的。”
却说周虹拽着付琼英沿着黑暗中的隧道狂跑了一阵,见没有人追上来,便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歇息一会。
付琼英摸着自己“嘭嘭”跳的心口道:“哎哟我的妈呀,跑得我好累呀……”
周虹微笑道:“琼英,其实你还是很勇敢的嘛,刚才你要是犹豫着不敢跳的话,那我们又要被抓回去了。”
付琼英露出一丝歉意道:“虹虹,刚才我骂了你,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装逼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变坏了呢……”
周虹笑道:“琼英你也太不会配合了,还算那家伙聪明得过了头,以为我们跑不掉……”
“虹虹你这家伙真鬼,我要是个男的,也一定会被你‘迷惑’住了。”
周虹嘻嘻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闭上了嘴巴,同时“嘘”了一声,示意付琼英也别说话。
付琼英的心一下又跳了起来,紧张道:“怎么了?他们追来了吗?”
“不是。”周虹一手拉着付琼英,一手提着捡来的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隧道里并不是全黑,前面十来米处便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但路灯的光实在太微弱,仅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其余的地方则是一片可怖的黑暗。
忽然,周虹停了下来,将付琼英一把拽到自己身后,接着举起了手中的枪……
她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手中的枪——上次从农民叔公的丧礼上回来后,她跟着杨浩也学习了一些枪械知识,认出了这是一把仿制的六三式自动步枪(有点象前苏联的AK-47),虽然枪型比较老旧、过时,但却是一把威力巨大的全自动武器。
她手指轻扣住扳机,枪口慢慢地向前抬起……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付琼英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三章隧道激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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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轻扣住扳机,枪口慢慢地向前抬起……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付琼英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周虹却又将枪口放下了,小声道:“前面好象躺着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什么人哪?不会是他们一伙的吧?”付琼英紧挨住了周虹的身体,为的是减少自己身体震颤的频率……
在两个人的前方不远处确实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半倚着墙壁躺着,头发凌乱得如鸡窝,衣服也脏得不成了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泥土味,有点象是山民或者矿工,如果是那伙坏人的话,衣服应该很干净,也不会有这么重的泥土味……
“大叔、大叔……”周虹小心地喊了两声。
那人似乎听到了周虹的声音,抬起了头,接着摇晃着站了起来……
“大叔,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扶你?”周虹走上前,想搀起那人。
这时,令这两个女孩子永远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人的上半截身子竟然从腰部齐齐断掉了,五脏六腑都拖了出来,但他却仍用双手在地上爬行着,一直爬到两个女孩子面前……
“鬼啊!”两个女孩子骇得肝胆欲裂,一齐失声惊叫!
“在那边!”追赶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周虹总算还有一丝清醒,急忙拉了付琼英闪进右边的一条岔洞里。
一会儿,老胡带着四、五个枪手赶了过来。
“人呢?刚才还听见在这尖叫呢。”枪手们面面相觑。
老胡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她们跑不远,大家就在这附近搜一搜!”
“啊,我的腿!”众人正打算行动,一个枪手忽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众人低头一看,不禁毛骨悚然:只见一个只有半截身躯、拖着肠子在地上爬行的蛊尸抱住了那枪手的腿正在啃咬,已将他的小腿肚咬得血肉模糊……
“哒哒哒……”老胡急将手中的自动步枪顶住那蛊尸的脑袋狠狠勾动枪机,将他的头颅打成了碎片,直打得头骨和尸水四溅……
“又来了!”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个枪手又发出了惊呼。
只见从前方和左边的岔洞里都摇摇晃晃涌出了蛊尸,而且还不少,不下七、八只!除了蛊尸外,还有变异老鼠、蜈蚣、蟑螂、蛾子、百足虫……一个个都体形巨大,有好几十来斤,形状异常恐怖!
“他妈的,打!”老胡骇叫一声,端起枪便狠狠扫射起来。众枪手们也手忙脚乱地开了火,一时隧道内枪声大作……
一个枪手大概是太过于恐惧,竟撒腿向后逃跑,不料没跑出几米便被从黑暗中窜出的一只比野猪还大的变异老鼠扑倒在地,同时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他无头的身躯汩汩喷涌着鲜血,如同杀了的一头猪!
一个枪手对老胡骇叫道:“怪物太多了,咱们撤吧!”
老胡点点头:“好……”
小火车仍在隧道里穿行。
衡其忽然竖起毛驴耳朵道:“我好象听见了枪声!”
老神也赞同道:“我好象也听见了,还有女孩子的哭声。”
农民却反驳道:“老神你就吹吧,你还听见了女孩子的哭声,你怕是听见了鬼哭吧?”
其实,此时除了小火车碾动的铁轨的轰鸣声,并不能听到别的声音。但是杨浩却默认了衡其和老神的说法,他越来越感受到了周虹处境的危险……
“虹虹,你等着我,我就来救你了!”
他心中一急,将手匣合到了最高档——然而他很快又将手匣扳了下来,并一扳到底,变成了紧急制动!
小火车象条巨大的蜈蚣猛地一扭身躯,“哐当哐当”好一阵震颤,然后在车轮与铁轨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中停了下来。
车上的数人全都猝不及防,衡其更是“嗷”地怪叫一声,身子高高地颠起,差点翻到了车箱外。
老神也骇叫道:“我的屎都快颠出来了——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却凝神静气地盯着隧道前方的拐弯处……
“怎么了?”众人的脑袋都凑了过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已经得出了一个经验,凡是当杨浩表情凝重的时候,前方必定有大事发生,说不定又得有一番恶战了。
“你们看见了前方的那个红点了吗?”杨浩指着前方道。
衡其等人伸长了脖子往前看了好了一阵,才发现了杨浩所说的那个红点。因为那个红点实在太小,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唐军看出了端倪道:“是红外瞄准线?”
杨浩点头道:“是的。”
“看来有狙击手在前面等着我们了!”老神面上的青筋跳了跳道。
衡其笑道:“狙击手怕什么?你不也是‘狙击手’吗?”
“老神这样的人当狙击手简直是出狙击手的洋相!”农民笑道。
杨浩挥手制止了众人的插科打诨,严肃道:“看来敌人已经有了准备,咱们少不得要硬冲了,大家检查一下武器弹药……”
衡其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的目光落到了刚才扛上车的箱子上,这箱子里不是有弹药么?他便将箱子的盖给揭开了……
“我的天!”他发出了惊叹。
“怎么了?”众人奇怪道。
衡其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黑漆铮亮的枪,眉飞色舞道:“你们认识这是什么枪吗?这是MP5冲锋枪啊!还有榴弹发射器,简直帅呆了!”
唐军疑惑道:“怎么会有外国枪?”
老神道:“可能是通过走私进口的。”
衡其在箱子里一顿乱翻,竟然还翻出了两把M4A1,更加高兴道:“这是‘警察专用’啊,真是帅!”
唐军等人将另外两个箱子也打开了,然而翻出的却是六三式和七九式,除此之外就是弹药了。
衡其等人眉飞色舞,杨浩却皱紧了眉头:显然瘦毛在给他们准备这些武器弹药的时候并没有经验,把国产武器和外国武器混放到了一起。这些枪的型号不一样,口径也不一样,子弹也不一样,也就是说都不配套,没法通用。
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不法分子使用的武器是大杂烩。其实若完全按照军队的要求,必须要使用统一的制式武器,这样才有利于维修、保养、更换零件、供给弹药……
然而眼前的情况也无暇顾及这些了,能有枪使已经算不错了。
现在让杨浩陷入苦恼的是,前方那个红点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有狙击手在前方,他无疑是选定了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因为他躲在弯道那边,恰好控制了道路,而杨浩他们却打不到他,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衡其将一把M4A1挎在肩上,神气道:“怕什么?咱们‘剿匪’去!”
农民拿起一把六三式道:“那我还是喜欢‘AK-47’,‘悍匪专用’!”
后面忽然传来了踢动沙石的声音。
“有人来了!”唐军低呼一声道。
杨浩循声一看,只见来人衣衫褴褥、脸部只有一边有肉,另一边却是白森森的骷髅,走路也是机械地、一腐一拐地向前……
蛊尸!
衡其抓起枪便要扫射。
杨浩却制止了他道:“别开枪,让它过去,咱们都蹲下!”
听见杨浩如此说,众人便都蹲在了车箱里,大气也不敢出。
那蛊尸摇晃着从小火车旁走了过去,一直走向前面的拐弯处……
“叮铃铃”一阵警铃声忽然响起,接着传来一声爆炸:“轰!”蛊尸被炸成了碎片,尸块沾满了洞壁,而那个红点也消失了。
老神恍然大悟道:“这可能是一种感应地雷,我还以为这东西只有游戏里有,想不到现实生活中也有。”
衡其嗤道:“笑话!游戏里的东西本身就是照搬了现实中的嘛!”
杨浩也醒悟过来:看来并没有狙击手,只是一颗感应地雷而已。
他重新开动了火车……
“哐当哐当”小火车向前又前进了两百米远,爬上了一个小坡,忽然,警报声又响了起来,接着传来了重机枪的扫射声:“送送送送……”
杨浩只得又拉动了制动匣,众人全都屁滚尿流地伏在车箱里,一动也不敢动。
“送送送送……”重机枪仍在不停地倾泻着枪弹,杨浩拿出望远镜,小心翼翼地向前观察着情况。
衡其则在分析这重机枪的声音:“这‘送送送’的声音象是一种古老的水冷式重机枪的声音,可能是马克沁重机枪。”
老神反驳道:“不对,应该是勃朗宁重机枪!”
“别乱猜了,还加特林、托卡列夫重机枪呢。”农民笑道。
唐军骂道:“这机枪的威力太大了,咱们怎么冲得过去啊?”
杨浩已经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情况:原来是一挺无人操作的自动机枪,架在前面四十多米远的一座天桥上,封锁了杨浩他们前进的道路。
杨浩同时注意到这机枪是靠一个红外摄像头来捕捉、锁定目标的。只要杨浩他们出现在那摄像头里,就会召来冰雹般的弹雨……
杨浩紧张地思索了一阵,有了一个计划:““衡其,咱们俩从左边贴着洞壁绕过去,吸引它的火力,衡其你在我后面五米远,注意藏好,不要露头;唐军、农民、老神你们想办法把它的红外摄像头打掉——最好用狙击的办法,点射掉摄像头就可以了,不要打坏了枪!”说着率先跳了下去。衡其搔搔脑袋,也跳了下去。两人沿着左边洞壁向前摸去。
杨浩估摸到了一定的距离,突然跳了起来,将自己暴露在那摄像头下,然后闪电般地又卧倒在排水沟里……
“送送送送……”枪弹立刻倾泻了过来,子弹激起的碎石下雨一般落在杨浩背上,几乎将杨浩淹没了。
“可司!”衡其在杨浩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差点吓成了心脏病,他不明白杨浩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为什么要来当靶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趁着杨浩吸引了机枪火力的时机,唐军、老神、农民等人连忙举枪射击——当然是杨浩所说的点射。
三个人的枪法中,作为狙击手的老神实在不怎么样,最后反而是农民眯缝着眼睛,象老农民打兔子一样“呯”地一枪打掉了摄像头。
重机枪的扫射停止了。
杨浩再次跃了起来,招呼衡其道:“快,上!”
衡其不明就理,只得跟着他向前冲去……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四章隧道激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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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枪的扫射停止了。
杨浩再次跃了起来,招呼衡其道:“快,上!”
衡其不明就理,只得跟着他向前冲去……
原来杨浩竟然是看上了这挺机枪,要把它搬到小火车上去!
这是一门从坦克炮塔上拆下来的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被改装在了这里,用螺丝螺帽固定在支架上,只要取下螺丝螺帽就可以把它带走。
衡其看了看这挺枪,惊叹道:“哇噻,这是枪还是炮啊,口径这么大?怪不得它的枪声是‘送送送’而不是‘哒哒哒’……”
“好了,咱们把它抬回去吧。”杨浩却无暇听他扯蛋,上前拆卸起机枪来……
齐石脸色阴郁地看着老胡和他的几名狼狈不堪的手下:“人呢?”
老胡尴尬地抹着头上的冷汗道:“这外面遍地是活死人和药兽,我的人死了两个、残了一个……那两个‘喜客’估计也逃不掉,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吃掉了!”
“真是废物!”齐石低低咆哮一声,“你和你的人去帮老三阻击那伙人,我和安德烈、鲍去追赶这两个‘喜客’,一定要抓住她们!”
老胡道:“那,好吧。”
齐石拿起一支M4A1,对站在身后的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英文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外国人也各拿起一支M4A1跟着他从一个小门里走了出去……
却说周虹和付琼英趁着老胡一伙和蛊尸混战之际,沿着右边的隧道一阵猛跑,跑到了一座巨大的洞厅内。这座巨大的洞厅看起来象座仓库,地上堆着许多箱子、油桶、还有生锈的小火车车厢……
周虹道:“这里遍布危险,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付琼英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藏到哪里呢?”
周虹抬起头,发现前方离地面六米高处一有间铁皮小房子,如果能够躲到那小房子里去,无疑既能够避开可怕的食人怪物,也能够避开那伙坏人的搜寻——就算避不开,她们居高临下,再凭手中这把枪,也一定可以坚持到杨浩他们到来。
她便拉了付琼英向那里跑去——两个人先爬到一个矮箱子上,再爬到一个高箱子上,接着又爬上一架铁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上。但是铁皮箱子和铁皮房子之间却隔着三、四米宽的距离,显然是无法到达对面。
周虹看见旁边有一个高大的铁架子,约有四、五米长,如果能够把它推dao,刚好就能架到铁皮箱子和铁皮房子之间,形成一座桥。她忙招呼付琼英过去一起推——两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憋得粉脸通红,付琼英甚至用她的胖屁股去撞……
“轰啪”一声,铁架子终于倒了,恰好架在了铁皮箱子和铁皮房子之间。
两个人手脚并用,总算爬过了铁架子,进入到了铁皮房子里。周虹进去时没忘了把铁架子掀到地上去……
做完了这一切,两人都累得趴在地上呼呼地喘气。
也正是经过了这一番剧烈的折腾,周虹忽然感到下腹部疼了起来,似乎有液体流了出来……
她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眉头顿时攒了起来。
付琼英见她脸色突变,忙惊讶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痛苦道:“我的大姨妈来了……”
“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那你带了那个东西吗?”
“没带。”
“没带?你怎么这么粗心啊,你没算到自己这两天要来吗?”
“我算到了啊,我也带来了,放在大本营里。”
“那你怎么不带在身上呢?”
“我哪算得到会被那些坏人抓啊……”
“唉,我的也没带,这可怎么办呢?”
“算了,就让它这样流吧,流完了也就没事了……”周虹叹息一声道。
“那怎么行啊,会感染的,还是撕块布阻一阻吧。”
“好吧……”
然而布的效果可想而知,那液体仍不断地流出来,并顺着地板的缝隙滴了下去,滴到了地面上……
杨浩已经将那挺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装在了第一节车厢上,让衡其和唐军操纵这挺机枪的射击。衡其打开子弹箱,拿出四条二百五十发的弹链,并将这些弹链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条足有一千发子弹的超级弹链,高兴道:“一千发子弹,这下足够打的了!”
唐军给他泼冷水道:“你以为一千发子弹能打多久啊,一分钟就打完了!”
杨浩笑道:“如果是扣着扳机扫射的话,估计也就一分钟左右就放完了,如果是点扫结合的话,可以打得久一点,可以打多久则全看射手根据敌情的掌握。”
曾国文道:“扣着扳机扫那是不可能的,那根本就打不着目标,而且连续射击会导致枪管过热而变形……”
农民也插话道:“那就要考虑更换枪管了……”
衡其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农民、老神,我感觉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军事家’了啊。”
农民笑道:“你小子少不学无术一点,当了这么久的‘兵’,还象个农民。”
“什么?什么?我象农民?那你是什么?”衡其望着农民张口结舌道。
唐军已经坐到了主射手的位置上,白了衡其一眼道:“‘农民’,你也别闲着,给我理顺弹链……”
老神哈哈笑道:“衡其也成了农民,咱们这里有两个‘农民’了,哈哈……”
“别废话了,咱们继续前进。”杨浩又开动了火车……
“哐当哐当”小火车的行进声依然单调而又令人心悸,隧道也依旧黑暗而冗长,间或有一盏路灯能够照亮些许的空间,依稀能够将周围的环境看个大概外,其余的地方仍是如黑暗的帷幕一般厚重而诡秘。
忽然前方出现了游走的黑影!
一只、二只、三只……
“是蛊尸,快打呀!”衡其急不可耐地叫了起来。
唐军道:“我让你看看机枪手的风采!”说着,操起枪,沉稳地射击了起来。
“送送送、送送送……”他有条不紊地射击着,正是机枪的标准射击——节奏感极强、控制性很好的三发连射,而不是没头没脑地乱扫一气。
衡其见他这样“抠门”地射击,很不过瘾道:“太没劲了吧,一点也不过瘾!”
然而正是这种“不过瘾”的射击,出现的蛊尸已经全部被打倒了,机枪的枪管都没红。
杨浩笑道:“唐军,你打了多少子弹?”
“五十发吧,浪费了几颗……”
“六只蛊尸,你控制在五十发子弹以内就干掉了,已经算是神射手了!”杨浩赞叹道。
“如果是衡其,五百发也不一定能干掉呢。”老神笑道。
“就是,衡其只求扫得过瘾,哪里管什么命中率?”农民也笑道。
周虹她们藏身的那座库房似的大洞厅里,忽然出现了三个鬼魅似的身影。
这三个鬼魅似的身影正是齐石和那两个外国人安德烈、鲍。
齐石做了一个手势,安德烈和鲍心领神会,三个人立即分散开来,仔细地在木箱、油桶和杂物之间的空隙里搜索起来。
不一会,他们就将整个库房都搜索完了,走到了周虹她们藏身的铁皮房子下面。安德烈和鲍冲齐石摇了摇头,示意这里没有,到别处去找。齐石也皱紧了眉头。他阴骛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也打算离开了。然而他当一迈脚时,却忽然踢到了歪倒在地上的铁架上,差点摔了个嘴啃泥。
他正要骂粗话,眼光却忽然被铁架子上的几滴暗红色的液体给吸引住了。他撮起一点那暗红色的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接着抬起头,望向铁皮房子。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然后示意安德烈和鲍,目标就在铁皮房子里。
安德烈和鲍睁大了惊奇的眼睛,表示不相信。
齐石用英语说道:“二位请相信我,她们就在上面,OK!”说完,他让安德烈和鲍各选一个角度用枪瞄准铁皮房子,他则寻找能够上到铁皮房子里去的途径。
周虹和付琼英也发现了齐石他们,付琼英惊慌道:“虹虹,怎么办?”
周虹的身下已经流了一大滩血迹,虽然血迹已经结了痂,但腹内的剧疼却依旧……
她喘了一口气,让付琼英坐到最里面的角落里,然后将枪管从门缝里伸了出去,瞄准着下面的人影勾动了枪机:“哒哒哒……”
枪声一响,那两个外国人立刻吓得抱住头,藏到了箱子后面,齐石也吃了一惊,急忙一个懒狗打滚,从一个大箱子上滚下地来——在没有确定对方的射击能力之前,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刚才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脑门而过,再偏一点,他的脑袋就贯穿成了“西瓜”了。
齐石镇定了一下情绪,从箱子后面喊话道:“周虹,我知道你就在上面,你现在一定很痛苦是吧,你下来吧,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女生的身体不及时防护很容易感染的,下来吧,我不会怪你逃跑的,我前面说过的话仍然兑现:给你绿卡和娶你!你不要让我心疼啊!”
他喊得非常温柔,就象一个体贴的男士在呵护他的女友一般!
铁皮房子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安德烈冲齐石摇摇头,举起枪,向铁皮房子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要进行强攻。
若按齐石的性格,他一定会用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将铁皮房子里的人打成筛子!他才不会怜香惜玉!但是现在为了那个计划,为了那三千万美金,他必须要忍耐,无论怎样也要把这两个女子哄下来。
但是对方居高临下,又用火力控制了他前进的道路,而且对方的枪法看起来也不错,他稍有闪失,就有可能挂在这里……
他想了想,拿出对讲机,呼叫道:“老胡,拿把霰弹枪来,带上两颗‘泪瓜’……”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五章误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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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岔道口,按照地图上所示,应该走右边。但是当杨浩往前仔细一看时,立刻改变了主意。
只见右边岔道内纵横交错着数十道红、蓝光线,高高低低,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光网。杨浩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光线,而是绊发雷的光!这种绊发雷用磁铁吸附在墙壁上,人只要碰到了它射出来的光线,就会将地雷引爆!
眼前显然是一片雷区,少说也有上百颗地雷,根本就无法通过了!
这时,老神正端着狙击枪瞄准扳动道岔的指示牌打算射击,杨浩忙挥手制止了他,同时将小火车往后倒……
唐军问道:“怎么回事?”
“前边是雷区,不能通过——咱们走左边,在这个地方有一条连通横洞,咱们通过连通横洞再到达右边的岔道。
衡其道:“那不是要走路了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咱们只能走路了……”
衡其唉声叹气道:“那咱们车上的这么多装备还有刚刚装上来的这挺机枪,那不是都白费了吗?”
老神笑道:“你小子是怕走路吧?你不会把这挺机枪带着走吗?”
“这挺大家伙我可带不动……你们别说,躺在这小火车上真的还是挺舒服的!”
杨浩这时已经将小火车沿着左面的岔道向前开去,不多时,已经到达了那个连通横洞。
杨浩将小火车停了下来,对农民道:“老刘你留在这里守住装备,为我们提供支援,唐军、衡其、老神,咱们从这里穿过去。”
连通横洞并不是很长,只有四、五米。杨浩他们很快通过了这里,到达了右边的岔道,然后沿着铁轨继续向前走去。杨浩边走边察看着地图:“如果顺着隧道走,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核心位置,这前面有一座天桥,过了天桥有一个通风道,咱们如果顺着通风道走,只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衡其愁眉苦脸道:“又要钻通风管?”
“不是通风管,是通风道,应该比通风管好走。”老神自信道。
“这是你说的,不好走我再戮你的屁眼。”
杨浩已经爬上了铁架梯,到达了通往天桥的长廊上,回头招呼众人道:“你们快上来。”
老神一抬头,忽然骇呼一声:“可司小心哪!”
杨浩也急忙转过头……
老天!
一只比他还略高出一头的奇异生物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离他只有几步远,那生物的头几乎戮到了他的脸上!
“哒哒哒”他侧身一闪,闪电般地勾动了枪机……
那怪物擦着他的身子从长廊上直摔下来,摔到了铁轨上。
“这是什么东西?”众人都心惊肉跳地凑了上来。
只见它的头已经被击碎,绿色的液体流了满地……它的表皮斑黄斑黄,有点象蟒蛇皮,但是样子却象一只大老鼠,还拖着一条粗壮的大尾巴,那四肢则和老鼠完全不象,倒是和鳄鱼有几分相仿,那凸出眼眶外的眼球赤红如珠,还带着火焰的纹色,说不出的恐怖和诡异……
衡其忽然拍着花岗岩脑袋大叫道:“这是‘异形’!美国科幻片中的‘异形’!”
“吹吧,‘异形’,还‘铁血战士’呢!”唐军嗤道。
杨浩的神色却相当凝重:“这说明这里的生物是变异得越来越厉害了……也有可能这个生物本身就是外太空来的生物,从这个角度来说,衡其说它是‘异形’并没有错!”
老神则疑惑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刚才这个长廊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呀,我只看见电火花一闪,它就凭空出现在可司面前了!”
杨浩也陷入了沉思:“是呀,这个东西是怎么平白无故出现的?”刚才实在是太险了……他走上长廊时,还特地留心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以他的警觉性,无论如何也不会看不到它的。只有一种情况:它刚才确实不在这里,而是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杨浩的面前!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大家都小心点!”杨浩说着,率领众人继续前进。现在大家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一只怪物突然间冒出来,不被它咬死也会被它吓死!
齐石仍在向铁皮房子喊着话:“周虹,请相信我,我只需要你配合我一下,我绝不会伤害你!我绝不会伤害我所爱的人,我向你保证……”
付琼英战战兢兢道:“虹虹,怎么办?”
周虹的脸色已经很苍白,头上也沁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非常虚弱,可能撑不到杨浩来救她了……
她喘着气说道:“琼英,他们要抓的是我,待会儿咱们子弹打完了,守不住的时候,你就向他们投降,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我,我就从这里扑下去,绝不落到他们手里!”
“虹虹,你不能这样,你要是死了,那可司怎么办?”
“他……也许没有了我,他会更幸福,他还有唐老师、芸芸……”周虹的唇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惨然的笑,这丝笑既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沧桑。她知道杨浩身边不会缺少女人,杨浩爱她不假,她如果离去了,杨浩也一定会对她思念和哀伤,但谁知道他的思念和哀伤能持续多久?能象她对他的爱一样吗?
想到此,她的心中突然一阵剧痛……
“可司,对不起,虹虹要离开你了,虹虹会把对你的爱永远铭刻在心里……可司,虹虹舍不得你……”周虹的泪水突然簌簌而下……
这时,老胡已经给齐石送来了散弹枪和催泪弹——齐石便举起枪,向铁皮房子发射……
“呯、呯”两声枪响,两发十四点七毫米的催泪弹准确地从铁皮房子的门口飞了进去,落入了房中,房中很快冒出了大股浓烟和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齐石心中一喜,从箱子后面一跃而起,沿着铁架子迅速攀到了铁皮房子跟前。
“哒哒哒……”然而浓烟中仍然射出了子弹,齐石不得不藏到一个死角里,躲避子弹的射击……
对方毕竟只有一个弹匣,几次点射、扫射之后,枪就不响了。
齐石松了一口气,再次靠近了铁皮房子的门口。
就在这时,忽听房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虹虹,不要啊!”接着从浓烟中扑出来了一个身影,直往六米多高的地面栽下去……
齐石急窜上前想捞住对方——然而哪里捞得住?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坠向了地面……
在这一刻,冷血又冷酷的他也不禁大惊失色!
他不是为这即将消逝的无辜女孩的生命担心,而是为他即将泡汤的三千万美金担心!
因为人摔死了那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然而怪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只听“噼啪”一声巨响,黑暗中爆闪过一团炫目的电火花,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库房穹顶上飞跃而下,在周虹的身体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将她拽了过去,接着窜上几座木箱,跃入了黑暗中……
齐石骇得目瞪口呆,本能地抓起M4A1突击步枪一阵猛扫:“顶顶顶……”
“瓦特亿紫亿特(whatisit)?”安德烈和鲍惊慌失措地冲过来问道。
齐石摇摇头,反问道:“你们看清楚了是什么吗?”
两个外国人一齐耸耸肩膀道:“闹、闹(Nono),爱洞特闹(Idon‘tknow)!”
老胡插言道:“是药兽吗?”
齐石点头道:“是药兽,但它是怎么来的?”
“我只看见电火花一闪,它就出现了……”
“电火花?”齐石陷入了沉思中……
杨浩一行已经走过了天桥,钻入了那条通风道里。这条通风道是用来向矿井内输送新鲜空气的,为了便于维修,修得比仓库里的那种通风管要大一些,人可以直立起来行走,但是它的里面还铺着管道,因此行走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噼啪”电火花突然闪起,一只怪物凭空出现在了通道的前方——这样的情形已经出现了三、四次,杨浩他们也已经有了经验,因此只要一听见电火花的声音响起,大家的枪声也就同时响了:“哒哒哒……”
一只怪物被击毙在了眼前。
大家小心翼翼地迈过这个怪物的尸体……
老神忽然拍着脑袋道:“我明白了,怪物是通过一种特殊的传送装置传送过来的,也就是所谓的‘传送门’或者‘时空隧道’……”
“‘传送门’?‘时空隧道’?你科幻电影或者科幻小说看多了吧?”唐军嗤道。
“这不是科学幻想——事实上科学家一直在论证利用‘时空隧道’进行远距离传送物资的可行性,虽然这项伟大的计划还停留在理论研究阶段,但它未来开发的前景是广阔的,人类将会利用传送门技术自由往返星际空间的任何角落,而不必再借助宇宙飞船……”老神夸夸其谈道。
“既然还停留在理论研究阶段,那这些怪物又是怎么来的?”衡其质疑道。
“也许自然界存在有天生的‘传送门’,这种‘传送门’根据地球磁场的变化而变化,因而它是随机的、并不是固定的,这才有了这些怪物随时随地传送到我们前面的景象……”老神若有所思道。
杨浩道:“这肯定同齐石一伙的实验有关系,是他们破坏了这里磁场的稳定,如果这里的变异生物被传送到外界,那必将酿成更大的生态灾难!”
此时,杨浩心中牵挂着两件事情,一件事是阻止齐石他们的计划,另一件事是要救出他的虹虹。
想到周虹,他的心忽然绞痛了一下,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情……
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奋力往前冲去。
通风道的出口终于在前方了,杨浩他们跳入了一个四面都是围墙的小天井。
小天井里也有几头怪物在等待着他们。然而不待这些怪物扑过来,众人的枪口一齐喷出了火舌,大家现在的合作更加默契了,大家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而且是同时捕捉到了各自的目标,而不会再发生两个人合抢一个怪物、而另一个怪物没有人打的情况。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翻转了过来……
“小心哪!”杨浩大喝一声——他的声音仆住,众人已经摔落到了地面。“哐当”头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铿响,一块巨大的网状铁板盖在了众人头上,几盏手电筒的光也照了下来。
杨浩等人也用战术枪灯向上照去……
衡其忽然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骇呼道:“徐老师!”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六章地牢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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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翻转了过来……
“小心哪!”杨浩大喝一声——他的声音仆住,众人已经摔落到了地面。“哐当”头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铿响,一块巨大的网状铁板盖在了众人头上,几盏手电筒的光也照了下来。
杨浩等人也用战术枪灯向上照去……
衡其忽然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骇呼道:“徐老师!”
“徐老师?是唐老师的丈夫吗?”老神也吓了一大跳。
“不是他是谁?”衡其哼道。
杨浩早就认出了他,在这里碰上他,他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为刚才的轻率而后悔:为什么不判明白情势就往下跳?现在刚好落入了陷阱……
“徐老师,快放我们出去!”衡其大声向上面喊道。他们出于对唐金花老师的尊敬,一直也喊唐金花的丈夫徐某为“老师”,其实徐某根本就不是老师。
徐某站在铁盖板上面透过网状空隙打量着被关在了陷阱里的这几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丝讶异的神情的都没有,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其实衡其等人曾经到唐金花家做客,和她丈夫徐某也都是认识的,要不然也不会喊他“徐老师”。
他们满以为这位“徐老师”会放他们出去,没想到徐某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去了。铁盖板上方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衡其大为惊讶道:“徐老师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他装做不认识我们?”
杨浩淡淡道:“因为他就是劫走虹虹和付琼英的‘伥鬼’!”
衡其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你说他就是装扮成老虎叼走周虹和付琼英的人?”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衡其等人都迷惑不解。
“你们还记得唐老师为什么要离婚的事吗?”杨浩反问道。
“据说唐老师发现了她丈夫的一个秘密……”老神若有所思道。
“什么秘密?是不是她丈夫在外面找‘小奶’?”衡其鼓着腮帮道。
“依唐老师善良和容忍的性格,即使她丈夫在外面找了‘小奶’,她也不会轻易和他离婚,一定会以温柔感化他、劝他回头;但是唐老师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以后,却是坚决的和他离了婚,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杨浩再次看着众人道。
众人一齐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既然不是为婚外情,那到底是为什么?
杨浩道:“有一天晚上,徐某人喝醉了酒从外面回来,倒在床上说起了胡话,但他只向唐老师透露了几句话,说他不久就要发大财了,就要取得某国的绿卡了。唐老师知道她丈夫的本事是什么样的,要想发财无非是三件事:偷、抢、骗!因而断定她丈夫在干着某种非法的事。她想从他口中套点线索,但她丈夫的口风很严,只隐约透露说‘U’棒被人从某研究所盗走,落到了一个外国人手里,这个外国人打算利用‘U’棒研制出一种什么东西……”
“‘U’棒?什么‘U’棒?”衡其打断了杨浩的话。
“还记得张厚德、钱喜多那件事吗?这个‘U’棒也就是那个‘U’棒!”
“张厚德、钱喜多,他们哥俩不是被送进‘闷子’里去了吗?”老神狐疑道。
“他们被送进了‘闷子’,可‘U’棒又被人盗出来了!”
“这件事是越来越复杂了!”衡其头大道。
“因为这件事牵涉到‘U’棒,这是事关到国家机密的事情,唐老师便劝说徐某向官方自首,说清事实真相,但是徐某却执迷不悟,还数次对唐老师施暴;在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唐老师最终不得不选择了离婚。徐某人仍不罢休,还联合他在教育局做官的老子共同陷害唐老师,说她‘道德无良’,结果终致她被校方开除,蒙受千古之冤……上次咱们在小溪坑村的山洞里追查‘赶尸事件’的时候,而唐老师恰巧赶到了那里,她就是想向我陈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希望我能想出办法阻止徐某人阴谋的实施。本来,我是没有把这一次的事件同徐某联系在一起的,但是那天我单独侦察的过程中,却发现他竟然就是‘伥鬼’之一!”
“那这件事同咱们眼前的这件事又有什么联系?”老神也头大道。
“这件事看起来错综复杂,其实脉络还是很清晰的,即‘U’棒加上‘蛊虫’再加上那头老虎:强烈的核辐射刺激这种未知的外星生物,以使它们能繁殖得更多,他们再把这种生物用老虎身上的某种东西加以哺育后,就可以提炼出他们所需要的‘勇士激素’了!”
“他们需要老虎身上的什么东西?”衡其仍然有点不解。
杨浩尚未回答,老神开言道:“你知道老虎身上什么东西最名贵?”
“虎骨?”
“去你的,是虎鞭!”
“‘虎鞭’是什么?”
“你真是幼稚,我问你,当你想你老婆的时候,而你老婆又不在你身边,你最喜欢玩什么?”
“我想玩的东西多着呢——算了,你继续卖弄你的含蓄吧,我不问了!”衡其不屑道。
“他们不知道,在‘U’棒的刺激下,更多的变异生物、更大的生态灾难也正降临到我们人类的头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杨浩道。
“什么事?”
“唐老师只知道徐某人要出卖国家机密,并不知道他同齐石勾结的事,甚至也不知道他参与进来了这件事!善良的她仍然以为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不知道他早已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那咱们怎么办?”衡其道。
杨浩四处观望了一下道:“咱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衡其其也抬头打量着这个小空间,只见这是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四面都是墙的小房子,四面都没有门窗,而要出去,唯有推开头顶上的铁盖板。而铁盖板距离地面最少也有五米多(差不多两层楼的距离),要想到达铁盖板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老神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积了一洼水,而且那水还在很快往上涨,眨眼间就漫过了脚踝,小腿上已能感觉到水的冰凉!一向沉稳的他顿时象只老狗一般骇呼道:“不好了,涨水了!”
杨浩也快速地转动着头部——很快他就发现水是从铁盖板上流下来的,看来徐某是要放水淹死他们!
衡其也傻了眼道:“完了,狗日的想淹死我们!”
正在这时,铁盖板忽然被揭开了,一个脑袋探头看着下面道:“谁在骂人?”
众人一看,原来是农民!只见他端着一条乌黑的水管,那水就是从他端着的水管中流出来的。
衡其大骇道:“农民你干什么?是你想淹死我们呀!”
农民嘿嘿笑道:“你不是说水里淹不死鱼吗?今天我看看你这只‘鱼’淹不淹得死?”
这时,那水越淹越深,已经快淹过众人头顶。
唐军和老神也骂了起来:“农民你有病,竟然放水淹我们!”
杨浩忽然说道:“大家别骂了,快浮起来,农民是在救我们呢!”
原来,农民一直尾随在杨浩他们身后,杨浩他们掉进陷阱后,徐某一伙实际上已经离开了,农民便想办法来救杨浩他们。然而他看了一下形势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救他们上来。要救他们,必须得放下绳子或者长楼梯,这些他都没有。
他忽然看到附近有一条水龙头,便有了主意,把水龙头搬了过来,想出了这个“水淹七军”的主意,向陷阱里注水,让杨浩他们浮起来,高度够了他们自然也就爬出了陷阱。
这个主意虽然有点雷人,但还是有效果,不多时,陷阱里被注满了水,杨浩等人也漂浮到了陷阱边,爬了出来。
衡其仍然不依不饶道:“你这是想出的什么鬼主意?害得我们成了落汤鸡?”
农民笑道:“成为落汤鸡、落水狗总比被关在下面不能出来要好一点吧?”
老神也咕哝道:“农民的这个法子也太笨了,你就不会放根绳子下来吗?非要灌水?咱们穿着这身湿漉漉的衣服难受不难受?”
农民笑道:“老神你也就别骂了,等这次事完后,我请你下馆子吃一顿怎么样?”
杨浩看了看四周道:“咱们别扯了,还是快点走吧。”
唐军道:“咱们现在去哪里?”
“咱们现在要去他们的实验室,炸掉他们的设备,还有,咱们要找到那根‘U’棒!”
一间巨大的类似厂房的洞厅里,齐石面色铁青地望着一个环绕着各色诡异光线的大罩子出神。大罩子里有一根散发着萤光的金属棒子,金属棒子上连接着许多电极,再从大罩子上连接出许多电缆,分别通向几十个透明的大罩子,大罩子里站立着几十个赤裸着身躯的人!应该说是尸体!
这些尸体就是齐石一伙用来培育“蛊虫”的宿体,他们把这种虫子叫做“药虫”,这种“药虫”就将被注射到那头老虎身上。
虽然这些虫子跑了不少,但他们仍然已经储存了几十箱了,现在只待抓到那头老虎。
至于辅助药物,现在看来只有放弃了……
齐石回头看着老胡道:“陈青松他们有消息了没有?”
“老陈他们已经在乱石峪设下了围场,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反馈回来!”
齐石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了墙壁上的监视器,忽然他大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监视器上又出现了杨浩等人的身影。
站在齐石身后的徐某的脸色也变了,他拿起一支枪道:“我这就去‘接待’他们。”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们!”齐石的语气显得格外的阴冷。
杨浩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周虹她们曾经藏身过的那个大库房里。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倒着怪物的尸体,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杨浩的目光很快就投射到了那座铁皮房子上。
吸引他的是铁皮房子门口垂落的一把青丝!
“虹虹!”他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把女子从铁皮房子里弄了出来,杨浩抱住那女子一阵激动地亲吻,又是一阵拼命的摇晃:“虹虹,你快醒醒……”
由于那女子的脸已经被硝烟熏得不成了样子,再加上又覆盖着凌乱的头发,他一时竟没认出她是谁,直把她当成了周虹。
那女子被杨浩一阵摇晃给摇晃清醒了,睁开眼睛羞臊道:“可司,快放开我,我不是周虹。”
杨浩顿时就楞住了:“啊?怎么是你?虹虹呢?”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七章俘获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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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顿时就楞住了:“啊?怎么是你?虹虹呢?”
原来是付琼英。
“虹虹她……死了,呜呜呜……”付琼英望着杨浩嚎啕大哭道。
杨浩如五雷轰顶:“虹虹她死了?她怎么死的?她死在哪里?尸体呢?”
付琼英呜呜咽咽道:“就在这里,她就从这个上面扑下来摔死了,呜呜呜……”
杨浩只觉得喉咙里一咸,一股鲜血“扑滋”喷了出来……
“可司!”衡其、老神等人一阵大呼小叫,忙着抢救。
杨浩只是急火攻心,暂时痛晕了过去,一会儿便苏醒了。他一醒过来便急切地喊道:“虹虹,虹虹,你在哪里?你不要扔下我啊……”
农民已经将现场查看了一番,思索道:“如果周虹是从这上面摔了下来的话,这地上应该能看到血迹呀,为什么看不到呢?还有,如果她摔死了的话,那对齐石一伙来说也就失去了作用,他们不会再带走她的尸体……”
“嗯,可司,你别难过了,弟妹多半没死,又被那伙人抓去了。”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老神偏又提出了一个雷人的看法:“也可能是周虹摔下来以后,尸体被怪物叼走了,所以我们没看到她的尸体……”
他的话音刚落,附近忽然传来了咀嚼骨头的声音。众人循声一看,原来是四、五只比狗还大的变异老鼠正在一个箱子后面争抢着一个什么东西,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具人的尸体,那尸体已被怪物们撕咬成了好几块……
杨浩一下跳了起来,直觉得血往上涌,抓起枪朝着怪物们狠狠扫射:“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很快就撕碎了这几只怪物的身体。杨浩跳过去发狂般地捡起那些尸体拼凑起来……
那确实是一具女性的尸体,已经被噬咬得不成了样子……杨浩泪如泉涌,牙齿都几乎要咬碎了:“天哪,这是为什么?我的虹虹,你怎么这么惨哪,呜呜呜……”
农民等人也都垂头丧气,想不到美丽可爱的周虹竟然成了这些变异畜生的美餐,这真是天妒红颜呀……
衡其的眼泪也滚了出来:“弟妹呀,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呀,呜呜呜……”他嚎了一阵,忽然奇怪道:“弟妹的头呢?弟妹怎么没有头?”
众人经他一提醒,这才注意地打量那具女尸,发现那女尸果然没有头,只有四肢和躯干……
“弟妹的头肯定被这些畜生嚼碎了,呜呜……”衡其说完又哭了起来。
“不对呀,头骨是最难嚼碎的,往往身体都吃完了,头也没有吃完,怎么现在身体还没吃完,头先吃完了呢?”农民提出异议道。
“你怎么知道怪物不会先吃头呢?”衡其反问道。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忽然从一个箱子后面抛了出来,“咕咚”砸在了衡其的头上。衡其用手捞起一看,正是一颗人头!衡其先是吃了一惊,接着抱住头大嚎道:“弟妹呀……”
“别嚎了,你看清楚了再嚎!”农民忽然提醒他道。
衡其仔细一看那头,顿时瞠目结舌……
原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的头,并不是周虹的头。唐军过来将头提了去安在那无头躯干的脖子上:正好吻合!
老神拍了拍衡其的肩道:“伙计,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弟妹’——这怕比你妈的年纪还大呢。”
杨浩也逐渐镇定了下来,他相信周虹多半是被齐石那伙人带走了,被怪物咬死的可能性不大,齐石那伙人不会轻易让她死——那伙人当然并不是有什么“慈善心肠”,而了为了他们的钱财不泡汤而已。
他又询问了一下付琼英当时的情况,付琼英也只把她们逃跑的那一段说了个大概,至于周虹摔下来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她已经被催泪弹的浓烟呛晕了过去,她还能知道什么呢?
当众人听到周虹运用奇谋勇敢地脱身时都佩服道:“真了不起,真是巾帼英雄啊!”同时又安慰杨浩道:“可司放心吧,弟妹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众人都学衡其,称周虹为“弟妹”了。一个是杨浩确实比他们都小,杨浩的女朋友当然也就是他们的“弟妹”;二一个称“弟妹”他们觉得更亲切。
休息了一会儿,杨浩见付琼英能走路了,便说道:“我们现在去他们的实验室。”他让衡其照顾付琼英,他在前面开路,农民和老神在两旁警戒,唐军押尾。一行人出了库房,顺着铁轨向齐石一伙的实验室摸去……
走了大约一百米远,隧道前方的天桥上出现了数个人影。
“卧倒!”杨浩大喝一声。
众人慌忙屁滚尿流地趴倒在铁轨的路基下……
“顶顶顶顶……”三、四枝M4A1突击步枪朝着他们猛烈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得杨浩等人身边碎石飞溅、火星直迸……
“他妈的!”衡其怒骂一声,也抓起M4A1还击:“顶顶顶顶……”
“卧倒,别暴露了!”杨浩急忙喝止他道。
由于衡其的还击,他所在的位置招来了更加猛烈的火力,打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嗖!”还有一团火光也呼啸着飞了过来,衡其肝胆欲裂道:“枪榴弹!”
还好枪榴弹落偏了一点,在众人前面四、五米的地方爆炸了。由于众人都是紧紧地趴在地上,又有铁路路基做掩蔽,因此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最多落了几块石头在身上而已。
不过,唯一的女孩子付琼英已经吓晕了过去,还吓得小便失了禁,臭得衡其鼻子嘴巴都歪到了一边。
隧道里光线昏暗,天桥上的人并不能很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位置,因此只要他们不乱动,基本上就不会招致火力的打击。但是众人也只能紧紧地趴在地上,没有办法还击。
杨浩判断了一下局势,心中有了一个方案。他对唐军、老神和农民道:“你们三个轮流向外面开枪——每个人射出一梭子就行了,不要露头,也不要看打中了没有,开枪后赶紧换地方!至于衡其,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付琼英,不需要你开枪!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从鼻子里嗡出了一声算是回答。
杨浩便拿出那把弩箭,突然滚向铁轨的另一边……
“顶顶顶……”一串串子弹立刻射了过来,打得铁轨“啾啾”冒烟。
杨浩却早已滚到了铁轨另一侧的路基下,一直滚进排水沟里……但就在这时,他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似乎是中弹了!
老神等人心中都是一紧,不知道杨浩出了什么事?唐军更是想要滚过铁轨去看个究竟——然而衣领被农民捏住了,只听农民轻声道:“还是按杨浩说的去做吧,我放第一枪,老神放第二枪,你放第三枪,放完就滚!”说着,向外抬起枪管,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射出一梭子后,他立即滚到了一边去……
“顶顶顶……”对方的枪弹也射了过来,正打在他刚才呆的地方。
老神也向外射击了——他干脆平躺在地上,将枪管伸出去,胡乱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然后抱着枪一个懒猪打滚,滚了开去……
“顶顶顶……”对方的火力依然很猛,甚至还发射了一颗枪榴弹……
趁着农民、老神他们吸引了歹徒火力的机会,“中弹”了的杨浩正在排水沟里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终于,天桥上的身影已经在射程中了,他摸出了弩箭——这一次,他的弩箭上装的是涂了麻醉药剂的箭头,他只打算将他们麻翻,并不想杀死他们。
他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当镜头里的身影足够大时,他扣动了机括……
“嗖!”一声轻微的弓弦响,一支利箭射中了一个黑影的右肩膀,他立刻就举不起枪了,不一会便歪倒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浑然不觉同伴已经中招,仍在同农民、老神等人对射得起劲——因为弩箭射击的声音非常小,他们几乎感觉不到,因而当他们的同伴被射倒后,他们未能及时地察觉,还在和农民他们过枪战瘾。
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劲了时,已经全部都中了箭了(由于箭枝飞行时声音很小,同时箭枝射出的角度和子弹的角度也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因此被射击者根本就无法判断箭是从哪里射来的,也无法判断射箭者在哪里,因而也就无从进行反击,这也是许多国家的特种兵尽管有各式各样先进的武器包括带消音器的枪,但他们仍然喜欢选用弩箭,这是因为枪始终有弹道,人们可以根据弹道来推算射击者的方位和距离。而要推算弩箭的射击者在哪里却是十分困难的)。
等到他们明白中了箭了时,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又待了一会,估计桥上的人已经全部“睡”着了,杨浩才招呼众人冲了上去……
农民等人扯下这四、五个人的皮带,将他们绑了起来,然后询问杨浩怎么处置这伙人。
杨浩道:“找个房间把他们关起来,让警方来处置吧。”
衡其恨恨道:“仅仅关起来太便宜他们了,应该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点记号!”
老神道:“你想给他们留下什么记号?”
“把他们给阉割了!”衡其说着,拔出匕首,就要动手。
杨浩严肃道:“别乱来——我说过咱们无权处置他们,更不能以非人道的方式对待他们!”
“人道?我刚才都差点被他们的枪榴弹给炸死了呢!这些坏家伙,你不把他们阉割掉,他们还会在世上祸害别人!”
“去你的——快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房子?”
“既然不能阉割,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吧,反正他们被皮带绑着,也跑不掉,还找什么房子?”
“这里随时可能会出现变异怪兽,如果他们被吃掉了怎么办?”
“他们被怪兽吃掉那是活该!”衡其很不以为然道。
杨浩笑道:“外国人老是说我们不讲人权,咱们如果让他们被怪兽吃掉了,那不是给外国人落下了口实?”
“算了,我说不过你。”衡其叹息一声摇摇头。
几个坏蛋都被关进了铁道边的一所小房子里,只剩下徐某人没有处置了。
“咱们怎么处置徐……老师?”衡其仍改不了口。
老神笑道:“你怎么还叫他‘老师’?他既不老、也不是‘师’,现在他更加不配叫了……”
“那叫他什么?叫老混蛋、老流氓、老畜生、垃圾、人渣……”
“你这个畜生,除了学周星星骂人,你就不会别的什么了吗?”唐军嗤道。
杨浩道:“你们把他弄醒吧,我还有话要问他。”
“他现在是深度麻醉,怎么弄醒?”衡其又犯了傻。
“这种麻醉药的效果是三十分钟,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那就试试看吧。”衡其说着,上前使劲掴了徐某两个耳光。
老神笑道:“刚才还叫‘徐老师’,现在就敢打‘老师’了?”
“这样的垃圾怎么配称‘老师’二字?再说他也不是老师……”衡其说着,还要再打,却见徐某已经睁开了眼睛。
杨浩让衡其等人都退后,打算单独和徐某谈一谈:“我们需要你的合作。”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八章弄拙成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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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让衡其等人都退后,打算单独和徐某谈一谈:“我们需要你的合作。
徐某冷笑一声,拿眼睛斜睨着杨浩,很惊讶于对方的幼稚:“你认为我会和你们合作吗?”
“你不会。”杨浩淡淡道。
“那你还问什么?”
“你能走路吗?”
徐某又是一声冷笑,对杨浩的问题不置可否。
“只要你能走,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杨浩说出的话同样令他摸不着头脑。
“只要我不开口,我们的合作从何而来?”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仍然只是在心里冷笑。
满天星斗下的乱石峪山口。
唐金花她们已经潜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所有的男女队员都清一色戴着树枝伪装趴在已经上了露水的灌木和草丛中。每个人的枪口都指向着前方,每个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每个人的心都在“呯呯”地跳……
现在已经是午夜两点,杨浩他们仍然没有消息传来。唐金花的心里一阵焦灼……
杨浩那张英俊而又带着些许忧郁的面庞老是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意乱,晃得她六神无主……
她明白,她的人生也许已经同比她小三岁的杨浩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她的生命里已经离不开他,她喜欢他的开朗、阳光、热情、正直,她甚至后悔为什么要结婚结那么早?
她叹息了一声,另一张冷漠、阴郁的面庞又浮现在了她的心头……是她的丈夫徐某。
徐某是她大学时的同学,比她高了一届。她读大一时,接新生的人就是徐某。徐某惊艳于她的美丽温柔,向她大献殷勤,给她安排宿舍、给她打饭、向她介绍学校里的情况,还讲笑话逗她笑,并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在各种节日到来的时候送给她。
他还常常徘徊在女生楼下,大声地唱着表达爱意的歌……
她终于被他俘虏,向他敞开了心扉——后来她就成了他的妻子。
婚后两人的生活不咸不淡,和所有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不久前发生的事,也许他们的生活根本就不会起什么波澜……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她也看透了他虚伪面孔下掩盖着的狰狞!
“唐老师,有情况了!”吴小文匆匆来到了她的身边,向她报告道。
唐金花举起主动式红外线夜视望远镜,按照吴小文所指的方向仔细地打量着……
二百米外的山谷里,出现了一行模模糊糊的人影。
唐金花数了数,正好是六个,同杨浩提供的情况一点也不差!
唐金花取过一支带有一倍瞄准镜的突击步枪道:“我的枪响以后你们才可以射击——注意全部用麻醉子弹,不要使用真子弹!”
吴小文点点头道:“我已经交待下去了,这场‘围猎’要的是‘活捉’的效果,而不是击毙!”
“不错——我们的队员都安排到位了吗?”
“都安排到位了,只要不出意外,我相信‘围猎’应该会很顺利……”
吴小文的话未说完,左边山头上忽然响起了重机枪的射击声:“咚咚咚咚……”
唐金花和吴小文都吃了一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唐金花在左面山头上安排了一挺重机枪,由刘存名和钱老二两个人操纵。这挺重机枪的枪口指向着天空,本来预备在打响以后用来朝天鸣枪,制造威慑效果。没想到钱老二自作主张将枪口平移向了地面,还擅自打开了保险。为人比较稳重的刘存名见状便想将枪口的指向纠正过来,没想到碰动了扳机,那机枪立刻便自动扫射起来……
却说正在山谷里行进的那几个人听见突如其来的枪声也是吓了一大跳,做贼心虚的这伙人立刻判断他们被警方包围了,于是慌忙掉转头循着来路逃去。
这伙人实际上还没有进入唐金花他们事先设置的“口袋”。他们这一掉转头,无疑将使唐金花精心制定的计划落空。
吴小文气得破口大骂道:“这两个混球,我要去毙了他们!”
唐金花制止了他的发火道:“现在责备他们也没有用,我们赶快追上去,歼灭了他们!”
唐金花说着,点了刘勇、龙运鹏、谢可、大头几个人跟着她沿着左面的山坳追上去;吴小文率领刘存名、钱老二、田小兵、朱凤练顺着右面的山头追;虾皮、黄跑跑率领全体女生留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唐金花他们和盗猎者都失去了踪迹。
黄跑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虾皮道:“唐老师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呀,怎么还不见回来?”
虾皮道:“咱们反正都是跑龙套的,打仗也轮不上咱们,你担心啥?”
刘莲青等人女孩子凑了过来,讥讽道:“虾皮、黄跑跑,你们哥俩可真有出息,老是当‘妇女主任’。”
黄跑跑擤了一把鼻涕道:“我们要是不看住你们,你们被坏人逮去或者被老虎叼去了怎么办?”
“哈哈,就你们这德性,还成了我们的‘保护神’了?”高伟珍笑道。
正笑闹着,远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枪声,宿鸟也纷纷惊起。
黄跑跑伸直了脖颈向远方张望道:“哎呀,唐老师他们和歹徒干起来了!”
女生们则是一阵战栗。
“大家都趴在各自的位置上藏好,不要乱动!”虾皮连忙提醒道。
众人忙藏到了草丛里。
枪声响了一会儿又平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结束了战斗?
虾皮是近视眼,戴着一副五百度的眼镜。他扶了扶眼镜框,想直起身——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心倏地一紧,接着“突突突”跳了起来!
原来他竟然看到了有四、五个黑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他起先以为是唐金花他们,但唐金花他们走路不会这么慌张,唐金花他们也一定会循着路走(白天他们已经看好了这里的地形,对这里的地形已经有一定的熟悉),而这伙人却瞎摸乱撞……
肯定是歹徒无疑!
虾皮是近视眼,就算戴着眼镜也看不了多远,现在连他这近视眼都能够看得很清楚了,说明歹徒离他们已经很近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歹徒已经到了离他们只有二十多米的土坎下!
虾皮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居高临下,占了地利。但联想到他们是帮乌合之众,这一点优势实际上已经荡然无存……
他无暇多想,抓起枪就射击起来:“哒哒哒……”
他的举动将黄跑跑和众女生都惊骇得跳了起来。黄跑跑张着癞蛤蟆大嘴叫道:“虾皮,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快开枪!”虾皮声音都有些变调。
黄跑跑刚想露头看个究竟,对方也射来了子弹,将他面前的一株小树的树枝打得对断,黄跑跑吓得鬼哭狼嚎,慌忙抱着花岗岩脑袋往泥土里钻……
其他的女生也都吓得四肢打颤,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虾皮硬着头皮向外打了几枪,忽然发现枪打不响了——原来枪卡了壳!本来就不善于打枪的他更加手忙脚乱起来,简直有点六神无主了。
歹徒不知道虾皮他们的虚实,也只是趴在地上向土坎上打枪,并没有发起冲锋——如果他们发起冲锋的话,一定可以抓一串“俘虏”。
黄跑跑见虾皮还在摆弄他的枪,忙叫道:“哎呀,你就别摆弄那玩意了,咱们快撤吧!”
虾皮此时也没辙,只能采纳黄跑跑的主意了:“好吧,就依你的,跑吧——大家都撤到左面的小山头上去!”
于是这一群屁滚尿流的男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向左面的山头。
歹徒似乎也发现了眼前是群乌合之众,忙从土坎下跃了上来,往山坡上冲来了。
女生们吓坏了,一齐哭喊起来:“妈呀……”
虾皮此时急得屁股心里都往外冒火星,只盼望唐金花、吴小文他们快点出现……
黄跑跑名为“跑跑”,自然跑得比谁都快,当虾皮和众女生还在半山坡上鬼哭狼嚎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山顶,跑到了架设在山顶上的那挺机枪跟前。他胡乱一阵古捣,抓起枪便朝着山坡下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满山坡乱爬的人无论是虾皮和众女生,还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歹徒,一个接一个都倒在了山坡上……
黄跑跑自言自语道:“不会吧?都打死了?”
其实就他那臭水平哪里打得到人?众人都是听到枪响本能地趴到了地上……
虾皮见黄跑跑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放枪,早骇得四肢冰凉,只得冲众女生叫道:“大家都趴着,不要动……”
他回头看了看,只见歹徒又开始往上爬了,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他只得冲上面大叫道:“黄跑跑,快开枪啊!”
黄跑跑忙抓起枪又是一阵扫射:“咚咚咚咚……”
那伙歹徒慌忙又趴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们的背后响起了枪声,唐金花从土坎下跃了上来,对着趴在地上的背影沉着地点射着:“哒、哒、哒……”
战斗结束了,歹徒们被麻绳捆成了一串……
虾皮冲到黄跑跑跟前,不由分说便给了他两个耳刮子:“混蛋,你这样乱开枪,是要把我们都打死吗?”
吴小文笑着劝开了虾皮:“就他那臭枪法也打得死人?”
唐金花也笑道:“还算跑跑开枪吸引了敌人的火力,要不然我们还不会这么顺利就结束战斗……”
在唐金花他们聚歼了歹徒的同时,杨浩他们也正在逼近齐石的实验室。他们现在已经离开隧道进入到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这里被用铁皮、枕木、三夹板、隔成了很多房间,有的房间还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
在这迷宫般的地下空间里,要想寻辨路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本来杨浩还可以参考瘦毛给他画的那张图纸,但是农民用“水淹七军”的办法将他们救出那个陷阱时,却也干了一件坏事——把地图给毁掉了!
他们现在只能依靠付琼英和徐某的带路去寻找那间实验室。付琼英的记忆有限,而徐某又不肯开口,依靠他们的带路也只能是一种一厢情愿。
现在他们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暗青色的铁皮房子一间连着一间,昏黄的路灯如鬼魅的眼睛在远处注视着他们。
“琼英,往哪边走?”杨浩先问付琼英。
付琼英睁大眼睛努力寻辨了一阵,茫然地摇了摇头。
杨浩便把目光看着徐某。
徐某依然是一声不吭。
衡其上了火道:“你狗日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是不是?”
杨浩制止了衡其的冲动,平静地看着徐某,指着左边的道路问道:“是这边吗?”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零九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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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制止了衡其的冲动,平静地看着徐某,指着左边的通道问道:“是这边吗?”
徐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就是块木头。杨浩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道:“你虽然不说话,但是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杨浩此言一出,不但衡其、老神等人大吃一惊,就连徐某的眼里也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这一次轮到杨浩卖关子了,他让唐军把徐某押到后面,自己和衡其、老神走在了前面,农民则搀着付琼英跟在他们后边。
十来米长的通道很快走完了,衡其刚要露头,被杨浩一把捏住了后衣领:“别动!”
衡其吃了一惊道:“怎么了?”
杨浩指了指前方的顶板和墙壁交汇处,那里有一盏路灯,但是路灯的灯座后面似乎还有一个肥皂盒子似的东西。
“那是什么?”衡其顺着杨浩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肥皂盒子”。
“摄像头。”杨浩说着,已经取下弩箭,按动了机括——
“嗖”地一声,那个“肥皂盒子”掉了下来,摔碎在地上。杨浩吁了一口气,一挥手道:“走!”
下一个路口又出现了。杨浩再次看着徐某道:“你说我们该走左边还是右边?”
得到的当然是沉默——他似乎也根本就没有指望他回答。他问出这一句话之后,很快又有了答案:走右边!
衡其实在憋不住了,悄悄碰了碰杨浩道:“可司,你怎么知道走这边?”
杨浩冲他诡诈地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
原来他在和徐某打心理战,他知道徐某此时的心情其实是非常矛盾的,他既希望杨浩他们走的路线是错误的,这样杨浩他们就到不了实验室,但是他又希望杨浩他们走的路线是正确的,齐石等人就可以作好截击杨浩他们的准备。他权衡利弊,希望杨浩他们走的路线是正确的想法最终占了上风……
因此当杨浩问他时,当路线是错误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冷漠的、无动于衷的;当路线是正确的时,他的表情更加冷漠、更加无动于衷。他不知道,当他看到正确的路线时,他的眼里总会闪过一丝连他自己也毫无察觉的异动,这种异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甚至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但表现在脸上就有了一种做作和不自然。如果是换了别人,也许是看不出来,但是他的对手却偏偏是杨浩……
走了几十米后,杨浩又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脚步。
衡其又要问:“怎么了?”杨浩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没有问出来,然后他快速地闪入一个暗角里……
一盏灯从左前方的巷子口照射了过来,昏黄的灯光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冗长的影子!
这影子被灯光照得异常的斜长,给人以一种很沉重的压抑感!
这影子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蛊尸?
如果是蛊尸,它不会停下来,因为它没有意识。
当杨浩停下来了的时候,它也停了下来……
能够有意识地停下来的会是什么?
杨浩突然低头猫腰,就地一滚,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顶顶顶……”对方的枪声也同时响起。
但是双方都没有打中对方。
地面上的影子消失了。
但是诡异的气氛更加浓重……
杨浩刚才已经算准了方位,是势在必得!但是他发射的这一梭子子弹却全部都落了空,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那个人的反应实在太快,几乎在他的子弹出膛的时候就闪电般地缩回到了拐角后面,同时还向杨浩射出了一梭子子弹,子弹几乎擦着杨浩的头皮而过!
刚才的对射实际上还是杨浩占得先机,对方只是被动地还击——但是对方这下意识做出的还击动作却也差点击中了杨浩。这不能不令杨浩大为警惕!
他冲后面打了一个手势,老神等人见状也连忙往后退入死角……
对方的身手显然非同寻常,已经带有职业枪手的味道了。
杨浩的头上沁出了一点微汗,他现在不敢稍动……
昨天,他已通过瘦毛的口知道齐石身边有两个很厉害的外国枪手,一个叫安德烈,一个叫鲍。来人肯定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无论是安德烈还是鲍,身手都绝非徐某这些庸碌之辈可比……
对方实际上也很震惊杨浩的身手,他现在藏在拐角后,也不敢稍动——两个人现在比的是耐性,谁更能沉得住气,也许谁就有机会击中对方!
杨浩腰间有一颗手雷。他如果拔出手雷扔过去,也许一切就都解决了。但是他现在就象是一个信徒,格守着不杀生的原则,所以这颗手雷他是无论如何也扔不出去的。
对方却丝毫也没有做“慈善家”的打算。当杨浩想到了掷手雷的办法时,他也想到了。他发射的是枪榴弹——M4A1突击步枪是美军特种部队使用的制式武器,这种武器既可以从枪口发射枪榴弹,也可以在枪口下方加挂一个枪榴弹发射器来发射枪榴弹。
当然我军的八一式、九五式也都可以发射枪榴弹,但是杨浩手中所持的却是一种古老的型号——六三式,是不能发射枪榴弹的——就算能,杨浩手中也没有枪榴弹可供发射。
对方立即发射了一枚枪榴弹,枪榴弹撞在巷子里的墙上,直接弹向了杨浩藏身的地方。
“轰!”爆炸声起,火光四射、烟焰飞腾……
“杨浩——”衡其等人扯直了脖子大声喊道。
“顶顶顶……”回答他们的却是对方M4A1突击步枪的猛烈扫射声。
衡其等人慌忙屁滚尿流地趴到地上,心中沮丧已极,以为杨浩这下肯定是挂掉了!
试想小巷子里那么窄,他就算想藏也没地方藏,哪怕卧倒在地都无法避免遭到弹片的杀伤,何况还被对方猛烈地一顿扫射?
火光渐熄,硝烟也逐渐散去。那人大概也想欣赏一下自己的战果,从拐角后露出了脑袋……
“嗖!”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疼,似乎插上了一个什么东西。他偏头一看,原来是一截“树枝”,“树枝”似乎已经深插进了他肩膀上的肉里……
他眉头一皱,想把这东西拔出来——然而他一下觉得意识变得浑沌了,有了一种想睡觉的感觉,很快他就真的“睡”过去了,“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变化让衡其等人不禁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这人一定又是中了杨浩的弩箭——但是杨浩是在哪里射箭的?
“可司,你在哪里?”衡其等人冲到硝烟弥漫的地方呼喊道。
“我在墙里!”杨浩的声音忽然从左面的墙壁里传了出来。那一是扇水泥墙,约有四、五米高,看起来是没有门,也不可能跳过去。
衡其惊奇道:“可司,你怎么到墙里去了?”
老神道:“可司怕是会‘穿墙术’!”
“我看是被爆炸的气浪掀进墙里去的。”唐军若有所思道。
农民也托腮沉思道:“这事确实很诡异。”
“你们别瞎猜了,我不会什么‘穿墙术’,也不是被爆炸的气浪掀进墙里去的。”杨浩说着,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那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众人几乎是用一个声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爆炸之前我好象看见了一道绿光,又好象有电火花闪了一下,然后我就到了墙里。”
农民恍然大悟道:“你一定是碰巧遇到随机的‘传送门’了,是‘传送门’把你传送到了墙里,就象那些怪物被莫名其妙地传送到我们面前一样!”
众人点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解释了……那你又是怎样干掉这家伙的?”
“很简单,这墙里是个小院子,堆满了木箱,我顺着木箱爬到墙顶上,干掉了他。”
老神点头道:“嗯,这家伙就算再精也绝对想不到可司会被传送到墙里去,更想不到可司会从上面袭击他!”
杨浩点头道:“这家伙的身手太强了,我刚才实在是太侥幸……”
农民笑道:“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并不是你侥幸,而老天爷都要帮你……”
“别吹了,哪有那么玄乎?”杨浩也笑道。但是笑过之后,他的眼里却又有一丝迷茫……
刚才的事情真的很侥幸,如果不是这突然出现的“传送门”,自己很可能就挂了。但是这个“传送门”为什么会那么巧刚好在自己遇到险情时出现?还有那道绿光,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神秘的人影,象是一个神秘的女子……
她是谁?
杨浩的脑袋里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感到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唐军踢了踢那躺在地上的枪手道:“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衡其的目光也落到了躺在地上正在“沉睡”的那人身上,然后发出一声惊讶的怪叫:“咦,怎么是个老外?”
杨浩则定定地看着徐某道:“他是谁?安德烈还是鲍?”
问话当然是没有结果。
衡其又火了起来,将枪口顶住了徐某的脑袋道:“妈的,你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老神笑道:“他本来就姓徐,一言不发不足为怪。”
这时,农民忽然叫道:“这老毛子醒了!”
众人看时,只见那老外果然睁开了眼睛。
衡其立即将枪指向了他的脑袋——这时,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那外国佬忽然面露惊恐之色,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不要开枪……鹅投降……”
原来,西方人和东方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东方人认为投降是可耻的,因而不见棺材一般不会落泪,无论怎样也要充充好汉;而外国人就完全不一样,他们认为在断绝了外援、或者生命受到切实威胁的情况下(比如被枪指着脑袋),体面地投降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因而他们大多就会选择投降了——这也国人的印象中西方人比较怕死的原因。
杨浩的眼前豁然开朗,他决定就从这外国人身上打开突破口。他将那老外拉了起来,用流利的英语和颜悦色地问道:“不要害怕,我们不会杀你,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现在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老外翻着一双幽蓝的眼珠,嚅嚅道:“安德烈·菲利普斯……”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一十章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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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上的图像大部分都成了雪花点,齐石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把老胡叫来道:“陈青松他们有消息了没有?”
老胡摇摇头道:“没有——看来实验没法继续下去了,咱们还是带上货离开这里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齐石来回走了几步,终于下了决心:“好吧,你和鲍带着货先走,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让我如此难堪的小子!”
“齐哥,你大人何必计较小人过呢?这里已经成为是非之地,军方和警方随时会卷入进来,咱们还是早点脱身为妙!”
“哐当!”齐石身后的大铁门突然被人焊倒了,杨浩一手拿着电焊枪,一手拿着突击步枪,枪口直指向齐石、老胡等人。
“不许动!”衡其等人也端着枪冲了进来……
站在齐石身边的鲍刚想要抬起枪口,衡其用一句蹩脚的英语对他大声喝道:“匍铁优啊汗死啊扑(举起手来)!”
尽管衡其的英语说得很蹩脚,但鲍还是听懂了——就算听不懂,在对方的枪口指着脑袋的情况下,也能听懂了。
老胡则脸色大变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衡其、唐军将被绳索捆成一团的安德烈和徐某推到前面道:“当然得感谢这两位先生的带路!”
不等齐石开口,安德烈急忙表白道:“鹅不投降,他们就要打死鹅,爱害吾闹掐死(我别无选择)……”
一直保持着“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姿态的徐某这时也开口大叫道:“齐哥,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老胡阴阳怪气道:“你什么都没有说,那么他们是怎么来的?”
“这都是安德烈带的路,真的和我无关啊,齐哥,你要相信我!”
这时,杨浩那边是四个人、四把枪、手里还有两个人质(农民因要保护付琼英留在外边),齐石那边只有三个人(即他本人和老胡、鲍,他的手下都叫徐某带去截击杨浩时,被杨浩他们全部解决了,正关在那房子里“睡大觉”)。齐石他们手里虽然有枪,但是明显处在了下风,他们已经失去了开火的先机。
“齐石先生,你也应该学学这位老毛子,体面地向我们投降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衡其语带讥诮道。
齐石明白,在这场角逐中,他已经无可置疑地处在了下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栽在眼前的这毛头小子手里?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肯认输的人,无论怎样他也要赌一赌,哪怕就算牺牲了那两个人质,他也在所不惜!
他的手指慢慢地划向了扳机……
但是站在他旁边的鲍似乎察觉了他的举动,这时候作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他手里的枪口一抬,竟然指向了齐石的脑袋,同时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齐先生,你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鲍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他绝不会让他的朋友安德烈受到损害,他冷眼瞧见齐石想要做出牺牲安德烈的举动来强行突围时,他的枪口立刻毫不客气地指向了齐石的脑袋!
他宁可不要那诱人的美金,也要保住他朋友的命!
西方人的性格中充满了矛盾,他们有时候会为了一点点利益而贪得无厌,甚至不惜发动一场战争;有时候又大肆宣讲所谓“人权”,好象他们都是“慈善家”,都是上帝的“使者”,将人权拔高到了变态的地步,就算是犯了死罪的人,也不能剥夺他们的生命;而当贫困国家大量的人口饿死时,他们却又漠然置之、视而不见。
齐石的脑门上沁出了汗珠,他怎么也没想到鲍会和他闹内讧。他声音有些变调地对他说道:“鲍先生,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放下枪,向他们投降!我必须要绝对保证我朋友的安全!”鲍神情激动地咆哮道。
“难道你就不想要那三千万美金中你应得的一份了吗?”
“闹,爱完特闹吐(不,我不要)!我只要我的朋友安德烈好好地活着!”鲍夹杂着半中半西的话说道。
面对这不可理喻的疯子,齐石无可奈何地放下了枪,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的那伙人正在偷笑。
齐石机关算尽,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自己人逼得放下了武器,也怪不得对面的那伙人会那么幸灾乐祸。然而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鲍见齐石放下了武器,神色稍缓和,也放下了武器。剩下老胡也只能象个傻瓜一样将枪给放下了。
“都蹲下,双手抱头!”衡其学着外国电影里的台词大声吆喝道。
杨浩、唐军、老神走上前,同样扯下齐石等人的皮带,将他们绑了起来,并命令他们蹲在房子中央,同时将安德烈和徐某也和他们押在一起。
杨浩对众人道:“我和唐军去实验室取‘U’棒和他们的‘货’,衡其、老神、农民你们在这里看住俘虏!”
“U棒”和“货”——那些装着齐石他们培育出的药虫的箱子的取得很顺利,那些箱子起码有四、五十个——箱子并不大,也不重,最多有两三斤,全重也只有一百多斤。但是这些东西如果扩散到外界,至少将污染半个地球!也就是说,半个地球都将被蛊尸和变异生物占领,人类所面临的也将是灭顶之灾!
但是杨浩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却没有找到周虹。他不得不再次来到了齐石面前。齐石见他眼睛赤红,象要吃人一样,不由诧异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杨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狂怒地咆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虹虹弄到哪里去了?”
齐石在这件事情上倒是说了实话:“你是说那个叫周虹的女孩子吗?很遗憾,她已经成了怪物的美餐——这是个不幸的悲剧,我也不希望发生的,但它还是发生了。”他耸耸肩,说得冠冕堂皇。
杨浩却不相信他,揪住他的衣领使劲摇晃道:“你胡说!你把她藏在哪里了?‘不幸的悲剧’?这个悲剧就是你造成的,我要你给她偿命!”杨浩暴怒地举起了枪,顶住齐石的脑袋。
齐石压住内心的惊慌道:“杨先生,请把枪放下,我是马利江国公民,有外交豁免权,你不可以杀死我……”
“狗屁!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今天也要你给我的虹虹偿命!”杨浩暴怒到了极点,手指就要勾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农民压下了他的枪,低声道:“可司,冷静些,你真的不可以杀他……”
这时,那个安德烈开口道:“杨,那个很漂亮的中国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齐先生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是被异形带走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听完安德烈的话,杨浩的拳头掐得格格响。他抓起枪,跳起来道:“我要去杀光这些混蛋!”
农民见状,连忙叫道:“唐军、衡其,你们快跟上去帮他!”
唐军、衡其连忙各带了一支枪追了出去……
杨浩又来到了周虹被怪物带走的那座大洞厅内,仔细地察看着这里的情况。唐军在他身后分析道:“按照他们所说,周虹从这个铁皮房子里扑下来时,一个物体从穹顶上了掉了下来,拽走了周虹,说明这个怪物应该是天上飞的东西,很可能是变异蛾子、蝙蝠之类,它们的巢穴不在地面,应该是在高处。”
杨浩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他的目光循着唐军的思路打量着洞厅四面的墙壁上方,判断着这个怪物有可能是从什么地方走的。蓦地,他的眼光停在了对面墙壁上离地四米多高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通风口。他心中一动道:“咱们到那里去!”
三个人顺着木箱和铁架子爬到了那个通风口。这实际上是一个圆形的通风管道,直径有一米五,杨浩察看了一下通风管口的痕迹,见通风管口的灰尘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不少,他心中有了数道:“是的,它就是从这里走的!”
管道里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杨浩拧亮了战术枪灯,照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爬了进去,唐军、衡其也连忙跟上……
前进了二十多米,他们爬出了通风管,来到了另一间洞厅里。这实际上是一间用水泥砌成的圆形塔式建筑,高有将近二十米,直径有六、七米,地面上平放着一个巨大的风扇,风扇叶片的直径也达五、六米,几乎占满了整个建筑物的底部。
衡其大为惊讶道:“太吓人了吧,哪有这么大的风扇啊?这个风扇是干什么用的,怎么这么大啊?”
唐军道:“这肯定是向隧道里输送新鲜空气用的——它的功率和推力一定很大,估计能制造一场把人吹得飞起来的旋风!”
杨浩无暇听他二人扯蛋,他焦虑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出口。
出口在建筑物的顶部,他估计那怪物一定是带着周虹飞到那上面去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怎样到达那个出口。那个出口离地面有二十米高,而附近又没有任何梯子可供攀爬。要想到达那个出口除非是长了翅膀飞上去,否则根本就不可能!
他仿佛又看到了虹虹忧伤的眼睛……
他的虹虹正在等待着他去救她!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她救出来!他紧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出了一个很深的印子!他叹了一口气,目光下移——蓦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下面的风扇叶片上。他转头看着唐军道:“你说这风扇它能制造一场巨大的旋风?”
唐军点头道:“是的。”
“那它的推力有多少公斤?”
“不知道——怎么?”唐军狐疑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淡淡道:“我想把这风扇打开,然后跳到风扇上面,借助风扇的推力到达顶部的出口!”
“什么?这也太疯狂了吧?”衡其和唐军的眼珠子都差点骇了出来。
是的,这的确是疯狂!但是为了周虹,杨浩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们现在是站在离风扇叶片有六米高的地方,而风扇的开关是在靠近地面的地方,要打开风扇,必须顺着一架铁架梯爬下去,然后趁着风扇的叶片未转到最高速之前从叶片之间的间隙里爬上来。不要说跳到风扇上去,让风扇的风力把人吹送到塔顶,单是下去打开风扇的开关,就是一件到鬼门关打转的事情,稍有闪失,脑袋就会被风扇叶片削掉!
但是杨浩已经铁了心也要试一试——他把枪背在肩上,顺着铁架梯爬了下去,找到了风扇开关——这是一个匣刀开关,需要将匣刀合上去才能接通风扇的电源。那匣刀座子都有些生锈了,估计很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推得动。而铁架梯又在开关的对面,合上开关后,还得绕着风扇跑一个圈,才能到达铁架梯,而这时风扇叶片必定已经密集地旋转起来,杨浩能否顺利逃生真的很难说……
唐军和衡其的心一直骤跳不停,两人的身体也不停地抖动着,象害了打摆子的病……
杨浩深呼了一口气,扳住匣刀开关,猛地往上推去——匣刀开关果然很紧,他几乎都推不动,他用尽力气狂吼一声,终于将匣刀合了上去!
“嗡嗡嗡……”巨无霸一样的风扇叶片开始转动了……
杨浩连气也不敢喘,低头猫腰直往对面的铁架梯冲去!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十一章勇者传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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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巨无霸一样的风扇叶片开始转动了……
杨浩连气也不敢喘,低头猫腰直往对面的铁架梯冲去!
唐军和衡其则蒙住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看……
他们甚至在等着听杨浩的身体被风扇叶片切开时的闷响声——然而这恐怖的响声并没有到来,倒是铁架梯上传来了一阵铿锵铿锵的响动。两人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杨浩已经紧贴着铁架梯爬上来了,而巨大的风扇叶片就在他的背后呼呼地转动……
“快上来!”唐军和衡其一齐向他伸出手,将他拽了上去。
杨浩看着二人道:“天气又不冷,你们两个在抖什么?”
衡其拍着胸口道:“老弟,你这样玩实在太吓人了,我们还以为你挂定了呢。”
杨浩苦笑道:“如果挂了那就是我的命,如果没有挂,那我还要继续。”他转过身,看着越转越快的风扇叶片,估摸着该实施下一步的计划了。他将枪拢了拢,就要迈步跨向前……
“可司,还是考虑一下!”唐军一把拉住了他,面色凝重道,“万一这风扇的推力不够,那可就完了……”
“是呀,万一这掉到叶片上,那就成了肉泥了!”衡其悚然动容道。
这时,风扇的转速已经达到了最大,只觉得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流直冲穹顶,人站在边上都被吹得直往后倒,根本站都站不稳。杨浩沉吟道:“看这阵势,应该可以把人吹到顶上去……”
唐军仍然面带疑虑:“我始终觉得这太冒险了……”
杨浩拍了拍两人的肩道:“就算冒险,我也要一试……万一我挂了,你们就立刻回去和农民他们回合,走出矿井去……”说着,他奋力一纵,往密集旋转的风扇叶片上跳了下去……
唐军、衡其的心随着他这一跳也差点蹦出了口腔——然而奇迹竟然真的发生了!
杨浩跳出去后,根本就没有衡其他们想象中的往下坠,而是被强大的风力直接就推向了穹顶,从那个出口出去了。
唐军和衡其人都象傻了一样,简直以为是身在梦中!
唐军到底要沉着一点,率先清醒过来,抱起枪,也往风扇叶片上跳下去了,同时招呼衡其道:“臭小子快跳啊!”
衡其胆战心惊道:“这太疯狂了吧?这简直是在自杀呢!”他犹豫了半天,抱着死了也就是个碗大的疤的决心,硬着头皮往下一跳……
当他跳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在这比十二级强台风还要强的风力的吹送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往下坠,而是如一片鹅毛一样飘飘悠悠就升上了穹顶,他甚至故意想往下坠都不可能!
他这时忽然产生了一种联想:人们都害怕死亡,也许死亡其实根本就不可怕,也就是和他刚才这一跳差不多,不但没有恐惧的感觉,相反有一种登仙的味道!
从出口出去是一个水平的通风管,出了通风管,是一个更大的密封似的环形建筑物,建筑物估计同样高达二十米,有四层环形栈桥,每一层栈桥之间有铁架梯相连接。这时,一种奇怪的“梆梆”声传入了三人耳中。
这“梆梆”声象是某人拿着一柄沉重的铁锤在敲打一块铁砧板,震得人耳膜发麻、心头愦昏!
三个人伸长了脖颈四处张望——开头时觉得这声音来自建筑物的最底下,但接着这声音就逐渐传了上来,三个人正发楞时,一个丑陋的绿色脑袋“倏”地就从下面冒了上来,几乎和三人脸对脸来了个“接吻”!
三个人慌忙往后退,一直退进通风管里!
衡其慌里慌张,竟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这一摔倒,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那个绿色的脑袋立刻也被吸引,“呼”地就甩了过来,用它那尖尖的、足有四米多长的大嘴巴猛地啄向衡其的身体……
“哒哒哒……”杨浩手中的突击步枪立刻喷出了火舌,子弹暴雨般倾泻向那怪物的嘴巴——他还是第一次以连射的方式这样密集地向怪物扫射!他一边扫射一边冲吓呆了的衡其大声喝道:“快滚过来!”
衡其总算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滚到了杨浩脚下。
“哒哒哒……”唐军的枪口也喷出了密集的火舌。
两个人一顿急风暴雨般的射击,那怪物总算将头缩了回去,似乎又缩回到建筑物下面去了。
杨浩将吓得脸色发青的衡其拉起来道:“臭小子,你没事吧?”
衡其大概打娘胎出来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惊吓(前面的那些惊吓同这一次相比简直就是小case),好半天才还过阳来,仍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止……
唐军白了衡其一眼道:“臭小子你的反应也太慢了一点吧,竟然还马失前蹄,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和可司浪费了多少子弹?”
衡其舌头发哽道:“我哪、哪知道这家伙的嘴巴这样长?一时没有准备嘛……”
“好了,你们两个别内讧了。”杨浩趴在地上,慢慢地爬出通风管,爬向栈桥的边缘,尽量不弄出动静,然后伸头往下一瞧……
我的天!只见建筑物的最下方有一个几十米宽的黑乎乎的洞,有三个数米粗、长达几十米的绿色的树藤状的怪物盘曲在那个黑洞里,正用它们的嘴巴在不停地敲打着那些栈桥,那“梆梆梆”令人心悸的声音就是它们敲打栈桥时发出来的。它们的敲打似乎也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就这样来回地在栈桥上敲,如果有谁的身体被它敲中,必定会被它敲成肉泥!
这时,唐军和衡其也慢慢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长了长颈鹿脖子往下望去——看到这三个树藤一样的怪物时,两人也不禁看傻了眼……
杨浩又观察了一会,忽然他的心跳变得湍急起来,他几乎快要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原来,他看到三个树藤怪物盘踞的洞口旁边的地面上分明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心念一动,似乎被什么揪扯了一下似的生疼……
难道是周虹吗?
他连忙举起望远镜仔细看……
果然是周虹,她就躺在那三个怪物的旁边,不知道是死了还活着?那三个怪物的尖嘴并没有往她的身上啄,是因为它们的嘴巴太长了,没法往回缩?还是周虹已经死去,它们不啄尸体?
不管怎样,他要也把周虹抢回来!哪怕她已经离开了他,他也要抢回她的尸体,绝不让她被这些变异畜生糟蹋!
但是现在怎样下去是个难题,从杨浩他们现在的位置到达那个黑洞边是将近二十米的距离!若依杨浩的性格,他真想就这样跳下去,一分钟也不能等!但这是不现实的。二十米相当于七、八层楼高,若跳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唯有顺着栈桥和铁架梯一层一层地爬下去……
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遭到树藤怪物的袭击,说不定还没爬下去一半,就被怪物的尖嘴啄成泥了!
“梆梆梆”怪物又尖又硬的长嘴巴仍在不停地敲打着那些栈桥,敲得人心烦意乱、敲得人毛骨悚然……
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可司你还是放弃吧,这难度实在太大了,不仅要下去,还要想法上来,我看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我想你的这份心意弟妹一定也领了,她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冒险……”
衡其的话说得在情在理,连唐军这回都不反驳他了。唐军也觉得除非是出现奇迹,否则是没有办法成功的。
杨浩看着唐、周两人,眼里透露出一股倔强和坚毅:“我一定要下去……如果我不能上来,那我就在这里陪周虹了!”
唐军叹息道:“可司,你这又是何苦呢?周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做,如果你真爱她,就应该为她好好活着……”
“如果虹虹已不在人世,我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思?”杨浩的眼里淬出了火花!看得出,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下去!
唐军眼里仍然疑虑重重……他和杨浩的关系一直很铁,他真的不希望杨浩有事。虽然他平常比较沉默寡言,不太能够活跃气氛,但是朋友如果有难,他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他宁可自己的事不办也要优先帮朋友办!
因此当杨浩下了决心的时候,他也同样下了决心要为朋友赴汤蹈火。就象那位鲍,为了他的朋友安德烈,宁肯交枪投降,也不让他的朋友安德烈受到伤害!这是何等样珍贵的友情?这样的友情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他现在所忧虑的是杨浩到底怎样才能安全地下去又安全地返回?
衡其也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既然可司一定要下去,我老周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俗话说三个臭屁匠顶个诸葛亮,咱们这三个臭屁匠也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什么‘臭屁匠’?臭皮匠吧?”杨浩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笑意。笑意能缓解人心头的紧张感,使原先看不清楚的形势也会豁然变得明朗起来。
果然,这一笑之后,一个方案又在他脑中形成了。
他指着那三个怪物道:“你们看,它们的优点就是伸得长,它们的头部几乎可以到达这个环形建筑物的任何角落,用一句电脑游戏上的话来说,它实行的是‘全屏攻击’!但是它们也并不是没有弱点,它们的弱点就是它们是固定不动的,它们不能移动,这就使它们的攻击有了局限性,还有一点,我发现它们的根部也就是周虹躺着的那里是它们的头部够不着的地方——至少最底下的两层栈桥它们够不着,它们的身子没法弯得这么变态。所以,我只要能够到达周虹的位置,就安全了!”
衡其歪着脑袋道:“可是你怎么样才能到达那个位置呢?”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十二章勇者传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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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歪着脑袋道:“可是你怎么样才能到达那个位置呢?”
杨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道:“我能不能达到那个位置,就看你们能不能分散那两个怪物的注意力了——我现在弄出动静,等那两个怪物上来后你们就开枪射击它们的头,尽量吸引住它们!”
“那你呢?”
“我‘自杀’!”杨浩神秘地微笑道。
“你自杀?”唐军和衡其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但是他们明白,杨浩一心要救周虹,他当然不可能自杀,很有可能,他要做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举动,很可能比刚才跳到密集旋转的风扇上去还要疯狂!
“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情况紧急时就立即退回通风管里去!”杨浩收敛了笑容,突然露出头,冲那三个怪物打了个唿哨:“混蛋,上来吧!”
他的声音立刻就将那三个怪物给吸引了,它们的头带着长长的身躯如三条腾空而起的巨龙一样摇摆着窜了上来,一下子就到了杨浩等人面前!
“来得好!”杨浩大喝一声,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接着往前一窜,凌空跃起,竟张开双臂抱住了中间那个怪物的头!
那怪物也没想到自己的头会被这悍不畏死的小子抱住,一时也惊慌不已,不停地腾挪扭转,同时发出令人心胆欲裂的巨大咆哮声……
左右那两只怪物也立刻将又尖又长的硬嘴往杨浩身上啄去!
“快打!”从震骇中反应过来的唐军立刻抓起突击步枪对准左面怪物的头射击:“哒哒哒……”
衡其这一回也总算表现不错,唐军开枪的同时,他的枪也响了,子弹“哗哗”倾泻向右面那个怪物的脑袋。
子弹其实对怪物并不能造成伤害,怪物的皮肤就好象是钢筋铁骨,子弹打在上面全都“乒乒”弹跳开了去——但是在子弹的连续击打下,怪物也显得很不适应,吟啸着迅速缩回到了建筑物底下的那个黑洞中。
杨浩抱住的那只怪物在空中腾挪扭转了一会,见甩不掉杨浩,只得也长啸一声,缩回了那个黑洞——它长长的身躯如一条粗大无比的橡皮筋一般急剧地往地面上缩下去,连带着杨浩也急剧坠向地面……
杨浩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响,同时感觉到地面风驰电掣地向眼前逼来——他紧紧地抱住那怪物的脖颈不让自己掉下去,他知道这一松手的后果是什么!
他刚才对唐军他们说他要“自杀”,他的这一举动也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刚才那一跳他没跳准,他没能抱住这怪物的脖子,那么他必然是直接坠到了地面粉身碎骨!如果他抱住了那怪物的脖子,还唐军和衡其没能及时击退旁边那两只怪物向他身上的扑击,那么他也是死!在怪物带着他在空中剧烈地腾挪扭转的时候,如果他不幸被甩了出去,那么下场也是一个“死”!现在这怪物带着他快速坠向地面,如果他的手稍有酥麻松动,抱不住怪物脖子的话,同样也是一个“死”!
“生”的概率实在太小!
但是强烈的求生yu望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这生存的机会,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地面已经很接近了,他不能再抱着那怪物的脖子了,再不放手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带进那个黑洞内!谁知道那个下面是什么?也许是无底深渊,也许是毒汤沸水……总之他不能掉下去,他必须放手了!
估算好了距离,他的手一松,人已坠到了地面……
虽然他坠下来时离地面只有一米的距离了,但从高空俯冲而下的巨大冲击力仍然将他震得弹了起来,还翻了十几个跟头,眼前也是金星乱迸,浑身都象散了架了一般酸痛无比。
他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酸痛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但这酸痛的感觉同时又让他很兴奋!
因为既然他能感受这酸痛的感觉说明他还活着,他的这一把生命之赌是赌成功了!
酸痛的感觉稍微减轻,他便向周虹躺着的地方爬去……
那三个怪物仍在他的头顶上盘桓咆哮,疯狂地用它们的硬嘴敲打着栈桥,“梆梆梆”仍时时传入他的耳中,震荡着他的心神。但他对它们已经不屑一顾了,他知道它们对他已经形成不了威胁,只是一道点缀的风景而已。
在“梆梆梆”的敲打声中,他终于爬到周虹跟前。看着周虹苍白而憔悴的脸,他的眼泪就忍不住簌簌流了下来……
“虹虹,对不起,我来迟了,我真没用啊……”他悔恨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轻吻着周虹冰冷的脸颊,他想不明白他的虹虹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豹子崖被“野人”带走,饱受惊吓,十八渡湖畔又差点丧生湖怪之口,而这一次更是被“伥鬼”所害,真的是受尽了磨难……
他仰天大呼道:“苍天,你为什么要让我的虹虹受这么多苦?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苦加到我身上?你有种冲我来,不要折磨一个弱女子!”
他正五内摧伤、肝肠寸断,忽然发现周虹的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立即就怔住了……
他急忙给她切脉,又将耳朵贴近她的心口,仔细地倾听着……
他听出来了,周虹的心还在跳,虽然频率很缓慢,几乎几分钟才跳一下,但她却还活着!
他简直是喜出望外,一把将周虹抱在了怀里……
欣喜过后,新的忧愁又涌上了心头:现在怎样离开这里又成了难题,特别是他还带着昏迷不醒的周虹……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出口,要想出去,还得顺着栈桥爬到最上面去,从通风管里撤离。这时,他看不清上面的情形,也根本无法和唐军、衡其取得联系,只有那三个怪物仍在半空腾挪扭转,用它们的硬嘴敲打着栈桥,制造着单调而又令人心悸的音响。
他又仔细观看了一下整个建筑物里的情况,发现栈桥一共有四层,五米一层,每层之间都有铁架梯相连接。栈桥约有一米来宽,没有任何护栏。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从最底层走到最上面一层,少说也要十来分钟;如果再带着一个人的话,估计没有三、四十分钟是到不了上面的。至于在怪物干扰的情况下,能不能走上去都是一个问题……
刚才下来的时候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那么现在上去则更加是十死无生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希望走到二层栈桥以上!
杨浩这时候真的盼望能够出现奇迹,比方说出现所谓的“传送门”,把他和周虹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奇迹又岂会随时随地发生?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怪诞,奇迹真的发生了!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剧烈的电火花的爆响,穹顶上还真的出现了一个传送门!但是传送门里传送出的却是一个长着一对巨大翅膀的怪物,这个怪物盘桓了一圈后,便尖啸着直往地面上插来!
这应该是一只巨大的变异蛾子,它的翅膀全部展开后足有五、六米,简直就是一只恐怖的巨雕!这怪物那一双由千万只单眼组成的庞大复眼早已将目标锁定在了周虹身上,要将她攫取而大块朵颐——估计周虹就是被它从那个库房里掠来,准备作为美食,不料却受到了那三个树藤状怪物的阻扰,这么鲜嫩的美味,它们自然也要分一杯羹,见者有份嘛。然而可能在一番争斗中它落了下风,落荒而逃,兜了一圈后,现在又赶回来了。
那三个树藤状怪物见它卷土重来,自然也不会让它得手,于是腾挪扭转,和它打得不亦乐乎……
杨浩起先被半空中的这场缠斗给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心想:“趁着它们鹬蚌相争,我渔翁正好得利——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他将周虹背在背上,抬起腿便往铁架梯奔去,打算顺着铁架梯爬到栈桥上,然后再一层层地爬到最上面去……
他只想赶时间,一定要在它们结束争斗之前爬上去,脱离险境!
然而铁架梯有五米多高,又是紧贴着墙壁近乎九十度直角,他背着一个人显然是无法爬楼梯的——因为他必须要用两只手托住周虹的屁股才能将周虹背得稳,如果他用单手托人,单手爬楼梯的话,显然两边都费力不讨好:既不好爬楼梯,也不好托住背上的人。没办法,他只得扯下自己的皮带,将周虹缠在了背上(他的皮带是加长的,在腰间足足缠了两圈,因此将腰身纤细的周虹和自己缠在一起,刚好合适)。
做完这一切后,全便攀住铁架梯,“噌噌噌”爬了上去……
他很快就爬到了第二层栈桥上。然而当他开始向第三层栈桥上爬时,怪物们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举动,一个树藤怪物立刻咆哮着向他的背上啄了过来!
他这时正攀在铁架梯上,躲无处躲、藏无处藏,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哒哒哒……”枪声在头顶上响起,只听唐军在上面大声吆喝道:“可司,不要慌,只管爬,我们掩护你!”
杨浩心下大安,爬梯的速度也更快……
“哒哒哒……”衡其也端着枪,沉稳地倾泻着枪里的子弹——他和唐军已经形成了默契,唐军换弹匣时他开枪射击;而他换弹匣时唐军又掩护他。在两人的交替掩护下,始终保持了火力阻止树藤怪物靠近杨浩的身子……
心还在跳,腿还在抖,但是杨浩已经爬到了最上面的一层栈桥上,和唐军他们会合了。
就在这时,那只变异飞蛾扑了过来,伸出利爪一把勾住了周虹的衣服,将周虹和杨浩一起往栈桥外拽去——只要拽到栈桥外必会摔下去而粉身碎骨!
“可司小心哪!”唐军和衡其急冲向前拽住了杨浩的肩膀,和怪物展开了一场“拔河”比赛……
杨浩喘了一口气,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拉燃引线,奋力掷到怪物身上,同时狠狠地一蹬腿,咆哮一声:“去你妈的,去死吧!”
那怪物一下被他蹬出了数米开外,“轰”地一声爆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十三章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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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一下被他蹬出了数米开外,“轰”地一声爆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爆炸发生的时候,唐军、衡其仍在奋力地拽杨浩的身体,当怪物被杨浩蹬出去后,杨浩也得到了一个反冲的力量,连带着唐军、衡其还有背上的周虹一齐扑进了通风管里……
做完这一切,杨浩几乎虚脱了过去,唐军和衡其也累得气如牛喘——喘息过后,三人却一齐咧开了嘴“嗬嗬”大笑。
唐军掩饰不住激动捶了杨浩一拳道:“可司,你这家伙,简直是太帅了!”
衡其也高兴得合不拢蛤蟆嘴巴:“可司,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金刚护体’?或者你是用了什么‘作弊器’,把自己修改成了死不了的‘上帝模式’?”
杨浩喘着气笑道:“去你的,这又不是在玩游戏,还‘作弊器’?刚才我都没打算活着上来了,没想到老天爷还不收我,看来它是要我好好地活着,体会生命的珍贵……”
“梆梆梆”身后又传来了那三只怪物的敲打栈桥声。但它们的嘴显然只能够到栈桥的边缘,没法深入到通风管内来了。
衡其抓起枪又要扫射,杨浩拦住了他道:“算了,让它们在这里敲吧,它们也是秋后的蚂蚱,日子不长了——咱们要把这一座受污染的矿井全部炸掉!”
唐军也点头道:“嗯,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已走到通风管那一头的出口。然而三人一露头立刻就傻了眼——原来这下面正是那台巨大的风扇,风扇仍在呼呼地旋转着,强大的风力不断地被吹送上来,吹得他们摇摇欲坠……
唐军惊呼道:“糟糕,咱们没法下去了!”
衡其的花岗岩脑袋也有点发蒙:“是啊,这风力只是往上吹,却不能沉下去,咱们是没法下去了……”
杨浩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上来,这里只能上、不能下!
除非有人能从下面把风扇电源关掉,但即使是这样,因为没有梯子,杨浩他们也同样无法下到地面上去!
唐军搔着头皮道:“看来咱们还得返回去,从那三个怪物那里下去。”
“可那三个怪物根本就打不死啊,咱们如果从那里下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而且,据可司说,那下面根本就没有路啊!”衡其叫道。
杨浩道:“咱们四个人抱在一起,看能不能增加下坠的重量?”
衡其一听,立刻赞同道:“对呀,咱们一个人只有一百多斤,四个人抱在一起就是四百多斤,应该能够跳得下去!”
唐军却反对道:“我不同意——这太冒险了,就算能坠下去,这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不用说坠到风扇叶片上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就算是直接坠到地面,那也是一个死字啊!”
衡其也犯愁道:“前也不能、后也不能,这的确让人为难……”
杨浩现在也真的没有辙:从风扇这里下去是不可能的,退回去从三个怪物那里下去似乎更加不可能……
难道刚才那么艰险的情况都闯过来了,现在竟然又被怎样出去的问题而愁死?
“风好象小了。”唐军忽然叫道。
衡其也伸长脑袋往下面探了探道:“风是小了。”
三个人正在发楞,只见风扇已经停止转动了,下面有手电光束照上来,还仿佛传来了人声。
杨浩取过望远镜往下仔细一望道:“是唐老师!”
“什么?她们这么快就来了?”唐军和衡其都吃了一惊。
杨浩再仔细一看,只见唐金花正在对着他挥手,似乎在向他比划示意着什么。因为距离太高了,下面说什么上面根本听不见。不过杨浩也看明白了唐金花的手势,说是让他们等一等。他还看见吴小文、刘存名、朱凤练、钱老二等人厥着屁股在忙碌着什么。一会儿,见他们把那几片风扇叶片拆了下来,抬了出去,接着又抬进了一个什么东西,仿佛是个大垫子。
杨浩的脸上终于绽出了轻松的笑容:“咱们有救了。”
“扑通扑通……”三个人先后落到了大垫子上,虽然跌了个晕晕乎乎,到底是下来了。
杨浩解开皮带,将周虹轻轻放了下来,激动地握住唐金花的手道:“唐老师,谢谢你,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唐金花也很激动,声音也有些酸涩:“我真担心你们会出事……好了,现在我总算放了心了。”
衡其疑惑道:“唐老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是瘦毛带的路吗?”
“是的,瘦毛带了一段路,把我们带到了实验室;但是来到这里,我却是靠着一种冥冥中的指引……”
“冥冥中的指引?”众人都是一呆。
“是的,我仿佛觉得有个人在我的脑海里给我引路,把我一直引到了这里,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却又看不清她的脸面,我感觉好象是个女子,她的皮肤异常的雪白,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冷寂的光,仿佛根本就不是来自于我们的世界……不过我有时候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是不管怎样,我就是凭着这股感觉找到了这里。”
听完了唐金花的述说,杨浩的心中也是震惊异常,因为唐金花所说同他先前碰到的那桩怪事实在是太象了,也就是他和安德烈对枪的时候,被莫名其妙地传送进了墙里,当时他好象也看到了一个女子,她的皮肤也是那样的雪白,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颜色——不夸张地说,那是一种死人的苍白色!
杨浩没有把自己的感觉说出口。因为这种事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倒会落下一个散布“迷信言论”的嫌疑。要知道杨浩一直是以“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自居!另一个人就是虾皮。如果虾皮在这里,他一定会运用“马列主义”的武器,把这种迷信思想批得体无完肤!
这时,老神分析道:“传说人除了有视觉、味觉、听觉、触觉、嗅觉五种感觉外,还有一种神秘的第六感觉,也许唐老师是凭着第六感觉找到了这里。”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传说相恋的人之间第六感觉特别强烈。”
大头此言一出,唐金花和杨浩的脸不觉都有些红,同时也有几分尴尬。唐军制止了弟弟的胡言乱语,说道:“我们还是赶快抢救周虹同学吧。”
唐金花上前给周虹检查了一下脉搏道:“她的生命机能非常弱,几乎感觉不到,但她却还活着,这确实是一个奇迹……咱们先把她抬出去再说吧。”
“可司,唐老师,不好了!”黄跑跑一迭声怪叫着赶了过来。
杨浩迎上去道:“怎么回事?”
“齐、齐石跑了,他还抢走了‘U棒!”黄跑跑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们那么多人在那里看着,怎么让他跑了?”唐金花不由皱起了眉头。刚才,她率领大队人马赶到实验室的时候,留下了虾皮、刘勇、黄跑跑、农民、田小兵、龙运鹏以及全体女队员呆在那里看住俘虏,她则带着吴小文等人赶来接应杨浩。她自认为看守俘虏的人已经够了,而且俘虏都被捆绑着,怎么会跑呢?
黄跑跑起着哭腔道:“那姓齐的说要拉屎,虾皮让他就在房间里拉,但是女生们一齐说太恶心了,不让他在那拉,虾皮就让我、龙拐和刘勇把他押到外面隧道里去拉,谁知道我们刚把他押到外面,他把我们推dao在地就跑掉了,他还抢走了‘U’棒!”
“他不是被捆绑着吗?怎么也让他跑掉了?还抢走了‘U’棒?”众人纷纷诘问道。
黄跑跑振振有词地反问道:“你们绑着能拉出屎来吗?”
“那他怎么又抢走了‘U’棒?”杨浩疑惑道。
“这个……这个……都怪我好奇,把‘U’棒拿在手里玩,顺道被他抢走了……”黄跑跑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
众人恍然大悟:怪道他屁滚尿流赶来报信,原来是他捅了大漏子了!
众人简直都要气疯了,人人都想上前掴他一个耳刮子,衡其更是一把揪住他的胸口道:“黄跑跑呀黄跑跑,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真想毙了你!”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冲动道:“现在把他毙了又有什么用?咱们要做的就是把齐石追回来!”
十多分钟后,众人回到了实验室里。
杨浩对唐金花道:“我带几个人去追齐石,你带着大伙赶快离开这里,同时把zha药装好,爆炸计时一个小时!”
唐金花点点头道:“我们现在有两列小火车,除了你们停在岔道口的那列,瘦毛还开来了另一列小火车,我们就是乘坐那列小火车来的。我们乘坐一列小火车撤退,你们乘坐一列小火车去追齐石,他单枪匹马不敢往太深的巷子里钻,一定会顺着隧道往出口跑,你们只要顺着隧道追就行了。”
杨浩赞同道:“那就这样了。”他依旧点了唐军、衡其、老神、农民和他去追齐石。
这时黄跑跑哭哭啼啼道:“可司,让我也去吧,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家伙,我一定要挽回名誉……”
众人笑道:“黄跑跑,你也有名誉吗?你的‘名誉’就是‘跑’吧?”
杨浩见黄跑跑意志坚决,只得同意带上了他。
众人作了一番准备后,便出门走到隧道里,坐上小火车顺着齐石逃跑的路线追去……
这里唐金花指挥其余的人也上了另一辆小火车,同时安装好了定时炸弹,按照杨浩所说爆炸计时一小时——也就是说,炸弹将在一小时后起爆。一个小时后,齐石他们精心培育的“货”——外星蛊虫连同这矿井里的所有变异生物都将在相当于几十吨*zha药爆炸的威力中化为灰烬!
做完了这一切后,唐金花下令开动了小火车——小火车是倒着开回去,也即他们来时的那个方向。唐金花忧心忡忡地盯着隧道的深处,她既担心杨浩他们能否顺利抓到齐石、夺回“U”棒,也更担心他们能否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顺利脱险?她和杨浩之所以把起爆的时间设置在一个小时内,因为他们已经观察到那些虫卵在一个小时内就将孵化,诞生出新的异形!因此一定要在一个小时内起爆!
杨浩他们的小火车是往相反的方向行驶的。这一段隧道里的路灯很少,几乎四、五十米才有一个,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方圆几米的范围,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幸好火车头前的大灯象一道笔直的亮剑,劈开了浓浓的黑暗。
这一次由唐军驾驶着小火车,杨浩因为背着周虹爬上爬下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此时正躺在车厢里昏昏欲睡,衡其仍然呆在第一节车厢里操纵着那挺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黄跑跑和农民呆在第二节车厢里,老神呆在第三节车厢里押尾。
小火车“哐当哐当”单调地向前行驶着,隧道顶部裸露的岩石如一个个狰狞的怪物扑向人们的头顶,同时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唐军圆睁着眼睛紧盯着前方,捕捉着可能出现的任何身影……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十四章怪象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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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圆睁着眼睛紧盯着前方,捕捉着可能出现的任何身影……
然而这一段隧道显得异常的安静,他们连一只变异老鼠都没有碰到,更不要说可怖的蛊尸之类。
然而越是安静,他们的心越是感到忐忑不安。倒是黄跑跑,因为要急于赎回自己的过失,所以显得比其他的人都要亢奋。他趴在车皮底部感到百无聊赖,便试探着询问衡其道:“你那是什么机枪?能不能让我玩玩?”
衡其回头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你那德性也配玩机枪?”
黄跑跑不服道:“我怎么不配玩?告诉你,在乱石峪就是我用机枪压制住了歹徒的火力——你们不知道那多爽啊,我的机枪一响,那些人全都屁滚尿流,滚满了山坡……”
“哈哈,黄跑跑你比我还会吹啊,我衡其自认为牛逼哄哄,也没你这么大言不惭、不知羞耻……”
“我不知羞耻?”黄跑跑也是要强的人,一听衡其贬他,顿时也脸红脖子粗了起来,拉开架子就要和衡其辩论。
“听唐老师说,黄跑跑确实用机枪吸引了歹徒的火力。”农民笑着替黄跑跑解释道。
黄跑跑立刻神气起来道:“臭小子怎么样?连农民都知道这件事!”
“别激动、别激动,”农民按下了黄跑跑的顶瓜皮,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也听说你不分青红皂白连着好人坏人一齐打,幸亏你的枪法臭,没伤着人,是不是?”
“是……啊……不是……”黄跑跑的脸又红了起来,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哈哈……”衡其等人笑疼了肚子。
“哐当哐当”小火车一阵剧烈颠簸,忽然停下了。暴笑中的众人一奇惊问道:“怎么回事?”
拉停了制动匣的唐军紧张地注视着前方道:“前面铁轨上好象躺着一个人!”
衡其伸长了鸭脖子道:“是不是蛊尸?”
唐军摇头道:“不象,可能就是一具纯粹的尸体!”
农民也往前看了看道:“这具尸体横在铁轨上会影响小火车的行进,必须把它搬开才好。”
衡其便看着黄跑跑道:“跑跑,你不是牛逼哄哄吗?你下去把尸体搬开!”
黄跑跑的头立刻大了起来:“啊?我去搬尸体?我不去,我最怕碰死人了……”
“你去不去?”衡其便要将黄跑跑揪起来,黄跑跑拼命地缩着身子,不让衡其揪。农民笑着劝解道:“臭小子你就不要欺负跑跑了,你不知道他胆小如鼠吗?还是咱俩去吧。”
衡其松了手道:“看在农民的面子上饶了你,黄跑跑你给我记住,下次不要在老周面前牛皮哄哄!”说着和农民走下车去,上前去搬开那具尸体。
黄跑跑克制不住对那挺机枪的好奇,从第二节车厢跳到了第一节车厢——所谓的车厢其实就是铁皮车斗,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桶子,从一节跳到另一节非常方便。当然小火车开着的时候不能跳,否则会出危险。
杨浩和老神躺在最后一节车皮里,都在昏昏欲睡,只有唐军睁大了眼睛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那具尸体就躺在车前十来米远的地方。隧道顶上本来亮着一盏灯,但是当衡其和农民快要走到尸体跟前时,那盏灯突然灭掉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怖的黑暗中!
更诡异的是,小火车头前面亮着的一盏大灯也恰在这时熄灭了……
衡其和农民一齐骇得叫了起来道:“唐军,快开灯呀!”
这时,小火车上也是一片漆黑,唐军一时竟找不到开灯的按钮,不由也骇得手忙脚乱起来,想赶快把灯打开——然而越忙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找不到开关!
忽然,只听黄跑跑用一种见了鬼的声音嚎叫一声,抓起那挺机枪便扫射起来:“送送送送……”
“怎么回事?”昏昏欲睡的杨浩猛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一个鹞子翻身从车厢里弹射而起,跳到第一节车厢,阻止了黄跑跑的射击动作,机枪声嘎然而止……
老神也拧亮手电筒照了过来。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唐军找到了车灯开关,打开了车灯,雪白的灯光顿时刺破了黑暗,照射到了路前。
只见衡其和农民都扑倒在铁轨上,两个人的脸色都吓得惨白,浑身不停地在抖……
“你们俩没事吧?”杨浩跳过去问道。
“没事。”衡其率先爬了起来,抹着头上的冷汗道,“刚才是谁开的枪?”
“是黄跑跑。”唐军在车上应道。
“黄跑跑,你个狗日的,谁叫你乱开枪?你想打死我们是不是?”衡其龇着大黄牙,勃然大怒道。
农民也站了起来,红着脸,有点尴尬地摸着屁股道:“黄跑跑,我现在算是相信你在乱石峪的表现是真的了,你真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打枪,也不看你的枪口前面是不是有人,你真的就不怕误伤好人?”
黄跑跑嚅嚅道:“我……我刚才好象看见了‘鬼’,我一时情急就开了枪……”
杨浩道:“好了,下次看清楚点,别再乱开枪了——还算你枪法差,要不然农民和衡其可就真的被你打死了!”他见农民还用手摸着屁股,忙关切地问道:“农民,你的屁股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没什么……”农民脸上的神情更加尴尬,似有难言之隐。杨浩笑了笑,仿佛明白了是什么事,但他也没说破。他知道,要是让别人知道连农民这么稳重的人都有过被吓出了大便的经历,传出去一定很丢脸的。
杨浩让农民上车去休息,他和衡其继续去搬那具尸体。
然而他们刚刚走到了尸体跟前,正要蹲下去搬时,小火车头的车灯又莫名其妙地灭掉了!
“车灯怎么又关掉了?唐军你怎么搞的?”衡其悚然大叫道。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熄了的!”唐军在车上应道。
这时,老神的手电筒还亮着,他将手电光束照射了过来,虽然微弱但也还是可以看清那具尸体。衡其便伸手去搬尸体的头……
“别动!”杨浩突然大喝了一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衡其吓得打了一个冷颤,慌忙问道。
不用杨浩回答,他也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只见那具尸体的眼睛竟然睁开了,接着挣扎扭动着站了起来,张开满嘴白森森的牙骨,“倏”地就咬向衡其的面门!
“啊!”衡其吓得魂飞魄散,竟然忘了躲闪……
“哒哒哒……”杨浩的枪立即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接着喷出了一串串火舌——由于距离很近,子弹强劲的动能很快将那尸体的头颅打得粉碎,并且齐着脖子飞了出去……
那没有了头的尸身也“扑通”倒在了地上。杨浩和衡其刚要松一口气,没想到那尸身竟又摇晃着站了起来,伸着一双佝偻现骨的手爪在空中乱拽乱抓,差点就抓破了衡其的裆部,把衡其吓得更是脸无人色,连气都喘不出来了。
杨浩奋力一脚将那无头尸身踹倒,枪口几乎抵着那尸体喷射着枪弹,直到将那无头尸身的整个上半身都打烂,尸水和烂皮烂肉溅了他满身……
只剩下了两条大腿的尸身终于不动弹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按照以往的经验,尸体的头部是蛊虫盘踞的地方,只要打碎了头部,那么蛊尸也就死亡了。怎么这蛊尸的头部被打碎后它的无头尸身竟然还能动?难道无头尸身的身体内还有其他的蛊虫在操纵着它?
杨浩让衡其先回车上去,他蹲下去忍着难闻的尸臭在那些破碎的皮肉中翻找着,想要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然而翻遍了那一堆烂肉,却是一无所获……
他怀着迷惑不解的心情回到了车上,让唐军继续开车。
小火车“哐当哐当”地从那一堆烂肉上碾过,又向前开去了。车头大灯的照射下,黑沉沉的隧道前方似乎弥漫着一股烟雾。众人以为这是刚才开枪时所产生的硝烟,也不以为意。农民疑惑地问唐军道:“刚才火车头的车灯为什么会熄灭?”
唐军纳闷道:“可能是电力不足吧?”
“电力不足怎么能开动小火车?”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碰它。”
这事的确有点古怪,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火车又前进了一两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弯,隧道里的雾气是越来越重了。唐军嘀咕道:“这姓齐的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咱们追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追到?”
众人也都感到很奇怪,这条隧道并没有任何岔道,只是一直往前。齐石是走路,他们是坐车,按理齐石就算长了一双fei毛腿也是走不过他们的呀,怎么他们追了这么久还没有追上呢?
“这小子怕是被怪物吃掉了。”黄跑跑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杨浩也很怀疑姓齐的是不是还活在世上?难道真如黄跑跑所说,被怪物吃掉了?
衡其没好气道:“吃掉了也好,给咱们省了事!”
老神则狐疑道:“姓齐的奸猾似鬼,在捆绑着双手的情况下都能逃脱,怎么可能轻易会被怪物吃掉呢?多半他是从什么秘道里逃掉了。”
杨浩点头道:“这里的磁场变化很强烈,这也造成了这里为什么时不时会出现所谓的‘传送门’,也即‘瞬时输送通道’,我怀疑这家伙很可能是被‘瞬时输送通道’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唐军看了一下表道:“哎呀,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定时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杨浩道:“不管那姓齐的了——往前开,先到达安全的地方再说!”
就在这时,火车头前的车灯又熄灭了,小火车也猝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唐军你干嘛又停车?”众人都骇呼起来。
唐军也手脚冰凉道:“不知道……不是我停的车,是不是电缆没电了?”
杨浩抬头望向隧道顶部,只见隧道顶部的电缆和小火车头相接的地方仍在“噼啪”地冒着微弱的电火花,这说明电缆还是有电。但是小火车为什么停下?车灯又为什么会熄灭?是电力不足吗?杨浩知道,在电压不足的情况下,即使电缆有电,也不一定能开得动小火车。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电压不足的情况?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十五章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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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出现电压不足的情况?
杨浩正在沉思,忽然感觉地面轻微地震颤了起来,接着轻微的震颤变成了剧烈的震动,整个隧道都震荡不止,还发出了“轰隆隆”的怪啸声,隧道顶部的一根枕木也掉了下来,正砸在小火车的旁边。还有一些碎石也在往下掉!
“是不是发生地震了?”衡其从车厢里跳了起来。
“不象是地震,怕是定时炸弹已经起爆了!”农民也骇然道。
杨浩他们这次所带来的定时炸弹就是CS里面的C4,真实名称叫“聚异丁烯”塑胶炸弹,又叫“残酷口香糖”,是一种威力非常巨大的炸弹。一公斤C4是同等当量的*的八倍,黑火yao的八千倍!杨浩他们一共带来了十公斤,足以将整个九号矿井全部炸毁!
如果是C4爆炸了的话,那么杨浩他们无论怎样也是逃不掉了!但是现在离起爆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不可能是C4爆炸了。而且现在只有震动感,并没有冲击感。如果是爆炸的话,将会有很强的气流从隧道深处冲出来!
这时,小火车头前的车灯又自己亮了起来,隧道顶部的数盏路灯也大放光明——但瞬时又熄灭了,然后又亮——整个隧道里就笼罩在这种忽明忽暗的诡异氛围中,忽明忽暗的灯光也晃得众人晕头转向,都快找不着北了……
“看哪,那是什么?”黄跑跑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老狗般的嚎叫,声音几乎都吓变了形!
众人也看到了……
只见隧道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生物,这个人形生物的个头几乎塞满了整个隧道的横截面(隧道的横截面有四米多高、三米多宽,而这个东东竟将整个隧道的横截面都塞满了,可见它的庞大),它的四肢粗壮如水桶,全身泛着一种古铜色的暗红光泽,还有菠萝似的肉突,每一个肉突都有拳头大小……它的头如巨斗,脸部轮廓象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但是又有点象鳄鱼,总之说不出的狰狞和丑陋!
农民也骇呼道:“这到底是什么?‘巨人’?‘鬼王’?‘罗刹’?”
衡其想起了以前玩过的一款叫做《传奇世界》的游戏,惊呼道:“这是‘僵尸王’,‘BOSS’级的怪物!”
是不是“僵尸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样化解这个恐怖大王的威胁?
“打!”衡其牛眼圆睁,抓起机枪便扫射起来:“送送送送……”
“打,打呀!”黄跑跑也端着一支突击步枪开了火:“哒哒哒哒……”
农民、老神也各自用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射击:“顶顶顶顶……”
唐军也趴在小火车头上用六三式突击步枪瞄准那怪物开火:“哒哒哒哒……”
隧道里枪声响成了一片,枪口喷出的火光如一道道闪电撕碎着周围的黑暗,子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如一串串音符在跳动……
但是那怪物仍在前进,密集的弹雨对它来说无异于挠痒痒。它每前进一步,地面上都要猛烈地震颤一下……
杨浩也拿起了一支M4A1但他并没有急于开枪,而是往枪口下方的枪榴弹发射器上装上了一枚枪榴弹,然后勾动了枪机……
“嗖——”枪榴弹呼啸着从枪榴弹发射器上飞了出去,直射在那怪物的前脸上——这是一枚破甲杀伤弹,可以击穿一百毫米厚的装甲,同时在它的内部形成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就算是坦克、装甲车都能掀翻,不要说这血肉之身的怪物!
令杨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枚枪榴弹撞在怪物的脸上根本就穿不进去,反而滑到了地上,被那怪物一脚踩入了泥里,甚至连爆炸都没有发生!
杨浩不禁目瞪口呆……
“轰轰”农民等人投过去了几颗手雷,虽然炸得尘烟四起,但那怪物似乎连动都没动一下……
杨浩也有些手忙脚乱了,忙向唐军骇呼道:“小火车能启动吗?赶快向后倒车!”
唐军也在手忙脚乱地在驾驶台上乱捣古着,一边冷汗直冒道:“没用啊,火车开不动了!”
“有电吗?”
“有电啊,但是火车就是开动不了!”
杨浩连忙跳到小火车头上和唐军一起捣古,试图将小火车开动起来——然而是一点用都没有!
“送送送……”
“哒哒哒……”
“顶顶顶……”
农民、衡其等人仍在拼命地射击着,同时一齐骇叫道:“你们快点啊,我们顶不住了……”
那怪物越走越近,离小火车只有数米之遥了……
“弃车,撤退!”杨浩也骇然大叫一声——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还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到慌乱无措……无论是跳到那密集旋转的风扇叶片上还是跳到那树藤怪物的身上去,他都有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心,而现在,面对这个打不死的庞然大物以及这不可思议的小火车在有电的情况下不能开动的怪现象,他真的是没有辙了……
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小火车,徒步逃生!
众人屁滚尿流地跳下了小火车,顺着来路向后奔逃。在他们的身后,那庞然巨怪已经将小火车推到了一边,并掀翻在地,然后越过了了翻倒的小火车,继续向杨浩他们追来……
黄跑跑起着哭腔道:“完了,咱们死定了,呜呜呜……”
衡其破口大骂道:“黄跑跑,你不要象个娘们样的好不好?你再哭,我一枪毙了你!”
老神和农民道:“臭小子你别骂跑跑了,我们也想哭……”
历尽了千难万险,想不到今天会陷入如此绝境,他们也都感到无比的沮丧和绝望……
唐军一边射击,一边看着杨浩道:“可司,还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
杨浩也用手里的枪向那怪物点射着,尽量阻止那怪物的前进。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唯一的办法就是带领大家撤退,撤到齐石一伙的实验室去!但是齐石一伙的实验室里已经埋下了C4炸弹,而且马上就要起爆了……
被眼前的怪物吃掉是死,被身后的C4炸弹炸死也是死!
他看了一眼众人,声音嘶哑地说道:“我们大家准备着成为烈士吧,但愿唐老师她们已经到达了安全的地带……”
“啊?我们真的要死啊?我都还没有女朋友呢……”黄跑跑哭得更伤心欲绝。
“我们也没好好享受生活呢,呜呜呜……”农民和老神也哭了起来,那哭声简直就象两头黄牛在叫。
衡其这时候反倒表现出了一种“英雄气概”,只见他端着突击步枪一边狠狠扫射,一边慷慨激昂道:“有什么好哭的?咱们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咱们的死是重于泰山的……”
“那我宁愿轻于鸿毛也不愿重于泰山,好死不如赖活呢……”黄跑跑嘀咕道。
由于怪物行走得并不快,再加上受到杨浩他们的阻击,因此杨浩他们仍然能够从容地向后退,而且始终和那怪物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
黄跑跑等人虽然哭天抹地,也仍然在开枪射击,并没有完全崩溃。杨浩又让他们将保险拔到点射的位置,以半自动射击的方式一发一发地发射着枪里的子弹,尽量减少弹药的消耗……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就在这时,从隧道深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呜呜”怪啸之声,接着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流挟带着砂石、尘土、木块还有各种怪物的肢体从杨浩他们身后的隧道里喷射了过来,地面也剧烈地震动颠簸,轰响不绝……
杨浩大喊一声:“卧倒!C4炸弹爆炸了!”
此时他们要做的也只有卧倒这一件事——就算无法避免死亡,卧倒之后还是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将爆炸的气流对自己的伤害尽可能地减小一点点,说不定还有千分之一的生还希望……
所以无论多么炮火连天的战场,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情况下,士兵最简单的防护动作就是卧倒,仿佛卧倒了就会出现生机……
杨浩的一声“卧倒”喊起,衡其、黄跑跑等人不管是慷慨激昂也好,哭天抹地也好,全都如笨狗一样地趴了下去,抱住脑袋,将脸深深地埋进两袖间!
杨浩在趴下去的同时甚至还往前看了一眼,仿佛还看到了那怪物被强烈的气流撕成了碎片,如一只被点燃的爆竹一样四散飘撒……
然而怪事又出现了!出现得是那样匪夷所思、毫无征兆!
杨浩等人本来是卧倒在隧道里坚硬的砂石路基上,应该有很硬、很碰扎的感觉,但是他们卧倒下去之后却发现自己扑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眼前也光线耀眼,一片白茫茫、亮晃晃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一个全是白光的世界!
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以适应这个世界的光线……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来到了天国或者地府?因为这感觉实在太真实了,他们确确实实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不是在做梦或者是产生了幻觉!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杨浩仍然没有忘记提醒众人道:“大家都把眼睛闭上,千万不要睁开……”
只听黄跑跑喘着牛气问道:“这是天堂吗?咱们是不是死了?”
老神应道:“这可能是频死反应……传说人在快死时会看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会看到自己正飞向天堂,会看到昔日的亲朋好友,甚至还会看到昔日的自己……频死反应是人生最美好的一刻,大家尽情地享受吧,我们马上就要真正死去了,那时我们的意识就将消失,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听说灵魂是无质无量、很轻飘的,那为什么我的身体还是这么沉重,一点也没有飞起来的感觉?还没有跳到旋转的风扇叶片上去的那一刻好玩呢!”衡其疑惑道。
“‘死’有什么好玩的啊?还有这频死体验也是胡说,一点也不神奇……”农民叹息了一声道。
“想不到我们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真不值得呀,呜呜呜……”黄跑跑一伤心,又哭了起来。
虽然众人对“频死体验”各有见解,但有个一致的地方,就是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不在人世上了。
“死”毕竟是一件让人不痛快的事,虽说他们现在并不感到怎样的痛苦,但是一想到永远告别了自己的世界,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伤感,因而包括衡其在内,都咧开嘴嚎了起来,特别是衡其,更是大放悲声:“我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好了,你们别嚎了,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杨浩忽然制止了众人的牛嚎。
第六卷生态灾难-3第一百十六章天理难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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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别嚎了,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杨浩忽然制止了众人的牛嚎。
众人睁开眼睛,忽然大为惊异:“咦,天国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啊,有山有水有天空,还有太阳!”
“什么‘天国’?我们根本就没有死!”唐军忽然发脾气道。
“是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死!”杨浩也接口道。
衡其等人面面相觑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死?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杨浩抬头观望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道:“这里应该是燕子冲的后山,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来到九号矿井的外面了!”
“这么说,我们脱险了?哎呀,我还以为我们都被炸死了呢?”衡其高兴地大笑道。
“太好了,活着真爽啊!”老神和农民也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唐军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顺着这座山谷往前走,看能不能走出去。”杨浩道。
于是众人沿着山谷慢慢地往前走。
“我们是昨天傍晚进入九号矿井的,现在看样子应该是第二天上午了。”老神瞅着天上的太阳道。
“没错,十点多钟了。”农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道。
“我有一个疑问,咱们是怎么脱险的?难不成是‘神仙’救了我们?”衡其拍着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疑惑道:“可能是‘瞬时输送通道’救了我们——也就是说,在大爆炸到来的时候,我们周围的磁场忽然发生了变化,造成时空扭曲,形成了‘瞬时输送通道’——传送门,将我们给传送出来了!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个通道到底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如果是自然形成的,那也就太巧了,如果是人为的,那这个人又是谁?他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联想到那个脸色惨白的女子,难道是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幽灵?鬼魂?还有具有超能力的人?杨浩只觉得头脑里如一团乱麻,他实在理不开这一切的头绪……
“还有一件事就是让齐石这个混蛋跑掉了,还带走了‘U’棒!”衡其忽然咬牙切齿道。
“都怪黄跑跑,要不是你疏忽大意,怎么会让姓齐的跑掉?跑就跑了,竟然还带走了‘U’棒!咱们虽然成功捣毁了他们的窝点,因为没有逮到齐某人,还让他带走了‘U’棒,这次行动无论怎样都算是一次失败的行动!黄跑跑,咱们特遣队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老神也对着黄跑跑口诛笔伐。
农民和唐军也都很气愤,不过他们涵养好,没有骂出来。
黄跑跑灰溜溜地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如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任凭衡其等人恶声咒骂,一声也不敢吭。
杨浩虽然有点同情他,但也觉得黄跑跑确实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而对于众人的咒骂并不加以阻止,只是叹息了一声,先让兄弟们发泄发泄再说。这次行动之所以搞成这样,无论如何也得有个人顶包、成为出气筒。倒霉的黄跑跑先接受一下脏水吧,等兄弟们的气消之后再安慰安慰他。
转过一个山脚,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众人正要寻找路径淌水过溪,忽听黄跑跑咆哮一声,如一只狗熊一般四蹄腾空,直往溪水中奔去!
“干什么?想自杀?这溪水太浅了!”衡其咕哝一声,想伸手拽住黄跑跑——谁知抓了个空,自己反而差点歪倒在了溪水里。老神、农民也大吃一惊道:“黄跑跑想干啥?”
杨浩开头也不解,但当他看清了溪水前边的情况后,立刻大叫道:“快,跟上去!”
原来在溪水下游有一个人正在跌跌撞撞地往右岸奔跑,黄跑跑则紧追在那人后面——前面的那人显然是太过于慌张,踩着一块光滑的石头顿时摔了个狗吃屎,黄跑跑赶上前,扑在了那人背上,发出一种类似疯狗的嚎叫,捶打撕咬,还发出难听的哭声,直咬得那人背上血肉一片片飞溅……
“黄跑跑快住手!”杨浩冲上前拼命拉开了黄跑跑,黄跑跑却不肯罢休,赤红着眼睛,还要扑上去再咬,样子极为骇人,令人以为是被邪祟附体!
唐军、农民也赶了上来,拉起了那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人。衡其将那人的脸转过来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原来这人正是齐石!
只见齐石牙关紧咬,已经昏了过去,身上还带着一股尿臊味——显然他是被黄跑跑的疯狂举动给吓的,他一定是把黄跑跑当成了吃人的变异怪兽!
黄跑跑之所以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一定是刚才被众人臭了一顿,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变态起来,吓晕了身高体壮的齐某人。
唐军在齐某人身上找到了“U”棒。
农民笑道:“黄跑跑总算是将功折罪——你们可不要再臭他了啊。”
衡其也笑道:“死跑跑这回的表现不错,我刚才还以为他被我们臭了一顿想不开,想扑到溪水中自杀呢。”
“这溪水才淹到脚踝,想自杀也淹不死呀。”老神也笑道。
杨浩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这个齐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军道:“肯定也象我们一样,是被‘传送门’传送来的。”
杨浩摇摇头,实在想不通这件事——联想到在九号矿井里发生的一切,很多事情都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冥冥中真有所谓的“神”在操纵着人的命运?
这次事件随着齐石的落网以及“U”棒的失而复得,应该算是功德圆满了,但这次事件也留下了太多的未解之谜!这些谜也许要到多年以后才能解开。
半个月之后,艳溪市第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周虹躺在病榻上半眯着美目似睡非睡——她的病情其实已经大有好转,但是她却故意“赖”着不肯“好”起来,她只想杨浩能够多陪她一些日子。因为她一旦好转,杨浩又会丢下她,去忙他自己的事了。他的事是永远也忙不完的。
而且她出院之后,也必须返校了,她只请了十天的假,现在都快超出一半的时间了。
她抬眼看了一下床边的小闹钟——这本来是她送给杨浩的礼物,一个造型很可爱的小老虎,报时的时候还会说“懒虫快起床了”很逗的话。她想起以前在杨浩床头用这个小闹钟搞恶作剧的情景就感到好笑。
小闹钟的时间指着上午九点。她看了一下外边的天色,拉开被子又蒙住了脑袋。
“懒虫快起床了、懒虫快起床了……”不料小闹钟就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周虹一下掀开了被子,伸手去拿小闹钟:“小坏蛋,谁叫你闹的?”她把小闹钟拿到手里一看,才发现小闹钟根本就没有闹!
她正感到莫名其妙,病房的门口伸进了一颗脑袋,冲她顽皮地一笑:“懒虫,拿错了,是这里‘叫’呢。”
周虹佯装嗔意道:“讨厌,大清早的来吵人家!”
杨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在周虹的床边坐下,微笑道:“都九点了,还大清早吗?小朋友背着小书包七点钟就去上学了呢。”
“不听!人家是病人,怎么能和他们比呢?”周虹很幸福地枕住杨浩伸过来的胳膊。
“你早都好了,还是病人呀,你难道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吗?”杨浩轻抚着她的秀发,凝视着她瘦削的脸庞,心中只觉得一阵痛楚。
“有你陪着,在这里住一辈子有什么要紧?”周虹贪婪地吮吸着杨浩身上的青春气息。
“傻瓜,这是医院呀,能住一辈子吗?”杨浩笑着轻吻了一下周虹的额头,“来,起来吧,我陪你再去做一次康复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去办理出院手续。”
“不嘛……”
“乖,听话,今天都几号了,你不想去上学了?我知道你想要我陪你,出了院我不是一样可以陪你吗?我还可以送你去学校呀。”
“真的吗?”周虹眼里放出了光彩。
“当然是真的。”杨浩笑着在周虹的脸颊上又吻了一下……
“注意公众影响啊。”有人在病房门口咳嗽了一声。周、杨二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哈哈,吓着你们了吧?”龙芸拍着手掌跳了出来。杨浩戮了她的额头一下:“芸芸,就是你最鬼。”
周虹笑道:“芸芸,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香风啊。”
“哪里香啊?”
“这里不是有个香喷喷的大美人吗?”
“去你的,不正经!对了,芸芸,我在这病房里闷得太久了,能不能给我说些外面的新鲜事?”
“我可不知道什么‘新鲜事’,你还是问你‘老公’吧。”龙芸嘻嘻一笑道。
“芸芸又胡说。”周虹佯装生气地腼下了脸,心里却如喝了蜜一般甜。
杨浩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新鲜事’啊。”
“齐石那一伙坏蛋的情况怎么样了?”周虹仰头看着杨浩道。
“包括唐老师前夫徐某在内的那一伙人肯定都要被判刑,至于齐石和那两个外国人,也将按照我国的法律受到惩处……”
“可是那个姓齐的自称有外交豁免权,我国的法律怕奈何不了他呢。”龙芸插话道。
杨浩冷笑一声道:“除非他是外交官,否则有个屁的外交豁免权!”
“那他还那么牛皮哄哄,还说什么能办马利江国的绿卡呢。”两个女孩子一齐嘟起了嘴巴。
杨浩哈哈大笑道:“咱们中国的小女孩就是好骗,只要是个老外都能迷倒一大片人,真是没治了。”
“有一个人就不好骗。”周虹的慧眼忽闪忽闪道。
“谁?”杨浩和龙芸一齐望着她。
“你‘老婆’我!”周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杨浩笑出了眼泪,同时另有一种喜悦和幸福涌上心头——因为周虹已经自称是他的“老婆”了,这说明周虹和他的心又靠近了几分……
“可司!”农民、老神、衡其等人忽然风风火火地赶来,将一份报纸呈给了杨浩。
杨浩看了几行,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原来报纸上说,在我国犯下严重罪行的马利江国籍人齐石、安德烈和鲍已被驱逐出境,现已返回马利江国接受警方的调查……
“仅仅将他们驱逐出境,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惩罚吗?这简直是渎职、犯罪、不负责任!”杨浩挥舞着拳头,仰天长啸道。
农民拍了拍杨浩的肩,一声叹息道:“这些家伙的背景相当复杂,后台很硬,关系网遍布全球,其神通之大,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得到的……”
唐军道:“姓齐的上次被黄跑跑俘虏后很不服气,看样子我们还会有与他交手的机会!”
“那天黄跑跑为什么没将他吃掉呢?”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十七章神秘小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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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黄跑跑为什么没将他吃掉呢?”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
“去你的,黄跑跑是人呀,又不是怪物,还将他吃掉?”农民和老神都笑道。
衡其赌咒发誓道:“那天黄跑跑的样子真的要吃人呢。”
“好了,你们别扯了,过几天我要送虹虹去她的学校,你们都有什么打算呀?”杨浩道。
农民道:“咱们这帮人看样子得鸟兽散了——虾皮、老吴要去北京,田小兵要去上海,老神在二七五矿招了工,我回乡下去当真正的农民,唐军、衡其、谢可、黄跑跑他们可能还要继续当混混,可司你有什么打算啊?”
“我也和你一样,回家去当农民。”
众人都嗟叹稀嘘不已……
杨浩见众人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忙安慰大家道:“其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打算这次回到故乡,成立一个专门的‘应对突发性灵异灾厄事件特别行动派遣队’,招募志愿者,进行专门的训练,以应对日益严重的生物变异危机!虽然我们的这次行动摧毁了齐石一伙的窝点,但很难保证这种灾难不会再次发生——世界上只要有利欲熏心的人,这样的事件就会层出不穷!”
农民深有感触道:“是的,‘人’才是这一切灾厄事件的罪魁祸首!可惜觉悟者实在太少了。”
由小溪坑村至灰狗岭乃至燕子冲九号矿井的蛊尸事件至此算是完结了,众人也暂时作了鸟兽散,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今后无论在何方、做着什么样的事情、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都还是会再次走到一起来的!
因为流散的蛊毒已经被全部清除,那头老虎也被国家捕入了动物园,打了预防针进行了免疫处理,所以杨浩在艳溪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三天后,杨浩独自一人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艳溪火车站是个四等小站,除了春运之外,平常难得有几个旅人。因此这个火车站连月台都是开放式的,搭火车的旅客就在月台上等待火车,就象搭公交车一样随意。
杨浩拧着一个简单的黄帆布旅行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眺望着远处两条平行的铁轨,眼角忽然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特遣队真的就这样作鸟兽散了?还有虹虹、芸芸,他好想她们……
虹虹到她上大学的那所学校里去了,芸芸也去了和艳溪相邻的另一座城市。她们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他和她们的缘分也许就这样尽了……
还有唐金花,他对她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是不是正因为他是一个不信命的人,所以才更加地受到了命运的嘲笑?
“呜——”一声火车汽笛响,杨浩将要乘坐的火车喷着白烟进站了,列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可司!”杨浩正准备上车,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他循声一望,只见唐军、衡其、农民、老神、谢可、大头、黄跑跑、钱老二、龙拐、陈汉奸一大票人拎着旅行袋正“啪嗒啪嗒”地向他跑来,人人跑得满头大汗、屁滚尿流、气喘吁吁……
杨浩大为惊讶道:“你们这是上哪去?”
衡其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们‘报到’来了。”
“报什么到?”杨浩头大如斗。
衡其的大黄牙一龇,嘿嘿笑道:“你不是要招募一批志愿者吗?我们就是来‘应聘’的呀。”
“应聘什么?”
“你别装糊涂。”
“那你们的家里人都同意了?”
“同意不同意,脑袋长在我们身上,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衡其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已经爬上了火车,同时招呼众人上去。
杨浩简直有点啼笑皆非,同时又有一丝莫名的感动。他想不到这帮弟兄们竟然放弃学业也要去帮他捧场子。无奈,他只得随着众人上了车。
这趟火车的旅客并不多,衡其这票人一上车,顿时塞满了半截车厢,冷清的车厢也变得热闹非凡。杨浩看着钱老二道:“钱老二怎么也来了?”
衡其拍着钱老二的肩膀对杨浩道:“钱老二是咱们的‘钱袋子’——他反正是阔少爷,闲着也是闲着。我考虑到你要成立‘应对突发性灵异灾厄事件特别行动派遣队’这么个民间私人性组织,经费就是一个问题,钱老二这阔少爷愿意资助咱们,所以就把他拽来了。”
农民笑道:“钱老二这次也是想到你们那里去搞点投资项目,开家公司,赚的钱就作为咱们‘特遣队’的活动经费。”
杨浩笑道:“开公司?那好得很呀。”
钱老二的面皮有点红道:“这也算是我对我以前所犯错误的一点补偿吧。”他放低了声音,讪笑了一下道,“还有一点也请你放心,我泡上了高傻妞了,不会再和你抢周虹了,我老钱虽然是个大老粗,可也懂得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杨浩很宽容地一笑,他其实对钱老二一直就没有什么成见,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情敌”看待,也根本就没有把当初钱老二“害”他的事放在心上。
经过几个小时的旅途颠簸,一行人出现在了杨浩的老家——湘西南古城双塔镇。双塔镇顾名思义就是有两座塔。城东一座,城西一座,双塔东西对峙,象两尊天神护住了小镇。小镇并不大,只有一条东西向贯穿小镇的省级公路,城中的房屋大多还是明清时期的老式建筑,白石灰刷的墙,青的瓦,雕刻着古怪兽头的屋檐、照壁,长满青苔的吊井,光滑的石板路,还有高大森严、斑驳陆离的石牌坊、穿着老式衣服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阿公阿婆、在泥地上嘻笑玩耍的光屁股小孩、头上插着野花、看见生人露出一丝神秘微笑的少女……一切都显露出一种原始的、质朴的气息。
衡其等人惊叹道:“想不到还有这么原始质朴的地方啊,真是世外桃源……”
杨浩笑道:“这里属古夜郎国,山高皇帝远,自古就是兵、匪、盗、娼、商、巫、僧、道聚集之地,也是一块承载着古老神秘文化传统的宝地,你们在这里呆久了一定会有很丰富的收获。”
衡其等人频频点头道:“那是、那是。”
杨浩打算将众人安排到城中最豪华的西南宾馆(这小城虽然古朴,但现代化气息绝对不逊于大城市)去住,不仅服务小姐靓丽,服务设施齐全,还能上网。老神劝阻道:“还是找家便宜的旅社住一下吧,住那种十几个人睡一间的大通铺最好!咱们不过是一群寒儒,不能学暴发户奢华。”
“有姓‘钱’的在,你怕什么?”衡其很不以为然道。
“是呀,都什么年代了,还睡大通铺?”大头也摇晃大头反对道。
钱老二也表示住宾馆没问题,他就是大家的“钱袋子”,大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老神和农民仍然不同意,坚持让杨浩找家便宜的旅社。杨浩也本着为钱老二省钱考虑,最终决定带大家去住一家便宜的旅社——城东的向阳宾馆。向阳宾馆虽然名为“宾馆”,不过是山里的人赶时髦,取了个“宾馆”的大名而已,其实从规模到服务质量根本和宾馆沾不上边。
旅社的条件也非常简陋,连服务员都是几个臃肿肥胖的中年妇女,虽然笑容满面,但衡其等人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将众人安排住下后,杨浩看出衡其等人情绪低落,便带他们上街去闲逛。然而小镇不过巴掌宽的地方,有什么逛的?不过半个小时就逛完了。因为这小镇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杨浩都想不出带他们上哪里去玩了。
谢可突发奇想地问道:“可司,你们这里有什么最恐怖的地方没有?你不是说你们这里是一块承载着古老神秘文化传统的宝地吗?”
杨浩被谢可问得笑了起来:“当然有啊,你们看见东面那座山了吗?就是长有很多桔子树的那里。”
众人伸长了脖子道:“看见了,没什么特别的啊!”
“看清柑桔园中那栋很漂亮的西式洋房了吗?”
“看清了,是某个暴发户的别墅吧?”
“那栋房子叫‘死人屋’,就是这个小镇上最恐怖的地方。”
“‘死人屋’?开什么玩笑,这么漂亮的房子叫‘死人屋’?”众人纷纷咂舌,表示不可理解。
“是不是死过人?”谢可歪着脖子盯着那房子仔细地瞧。在他看来,死过人的房子太多了,谁家没死过人啊?他们小区老头老太死得太多了,还有病死的、车祸死的……死过人就能称为“恐怖”?
“不仅仅是死过人那么简单,而是那房子出‘活的’!”杨浩的神色却出现了一丝凝重。
“出‘活的’是什么意思?”衡其也来了兴趣。
杨浩是不大爱说“鬼话”的人,连他都出现了如此凝重的神色,莫非那房子真的有什么故事?
农民替杨浩解释道:“告诉你们,出‘活的’就是见‘活鬼’的意思!所谓的‘活鬼’,它一定会让你看见它的形体,或者听到它弄出的动静,也就是‘显灵’……”
“这是扯蛋,这世上哪有鬼啊?”众人纷纷反驳道。
“有没有鬼,咱们到那里去一看便知。”谢可嚷道。不但谢可,连衡其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他是一定要去领教一下这“活鬼”究竟有怎么吓人的?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十八章鬼气森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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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鬼,咱们到那里去一看便知。”谢可嚷道。不但谢可,连衡其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他是一定要去领教一下这“活鬼”究竟有怎么吓人的?
杨浩见众人一定要去,只得带着大家向那里走去。同时边走边向大家介绍这“死人屋”的来历:“房子的主人叫段贵生,本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家境很差。四十多岁都还打着光棍,没有哪家的妹子会看得上他。然而四十二岁那年却时来运转,突然间暴富了起来,不但修起了漂亮的洋房,还娶了号称双塔第一美人的向氏,向氏整整比他年轻二十岁!关于他的暴富,民间有很多揣测,有人说他有海外亲戚给他汇了巨款,让他继承家业;有人说他是中了六合彩,最玄乎的一种说法是,他可能发了什么意外之财……至于到底是什么意外之财,我们却实在不得而知。正因为他富得神秘,所以他的妻子向氏暴毙才显得更为神秘……”
“什么?他的妻子向氏暴毙了?是怎么暴毙的?”众人听到这里都是猛吃了一惊。
这还是杨浩第一次用“暴毙”来形容一个人的死亡!
暴毙的意思就是死得很突然、很意外、很离奇、很诡异……总之就是好好的人突然之间就亡故了!
“段贵生暴富之后,俨然成了这里大佬,修别墅、娶美女,”杨浩没有说明向氏暴毙的原因,却继续讲故事,“他还请了一大帮保镖和佣人,前呼后拥,好不威风。然而好景不长,仅仅过去了半年,有一天晚上,他的家里传出了凄厉的呼喊声,他的妻子向氏死在了客厅里!段贵生立即报了案!经法医检查,向氏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她的身体也非常健康,没有任何潜在的、诱发死因的疾病,法医还查检了她的饮食,也完全正常,排除了任何下毒的可能——而且据说向氏性格很温和,从来就没有得罪过人,也根本就没有人去想到要害这么一个弱女子!”
“不是凶杀、不是疾病、不是中毒……那到底是怎么死的?”众人纷纷搔着花岗岩脑袋。
“向氏死了之后,别墅便开始闹鬼了,最终段贵生的保镖和佣人全部逃散,段贵生本人也崩溃成了精神病,豪华漂亮的别墅也成了无人敢靠近的‘恐怖城’、‘死人屋’!”
“警方对这个案件是怎么判断的?”唐军关心的是案情。
“无头案。”杨浩的唇齿间有一股冷幽幽的味道。
“这件事过去多久了?”衡其问道。
“一年半。”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别墅跟前。这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钟,虽然已经是九月了,但是这南国的阳光仍有一种酷辣的感觉,整座别墅在太阳的蒸烤下散发着炎炎的热气,反射着炫目的白光……总的说来正是光天化日、阳气充足。但是众人往别墅跟前一站,仍然感受到了一种浸透入心骨的凉意……
别墅看起来果真豪华气派,白瓷砖、琉璃瓦、汉白玉栏杆、照得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圃、镶有茶色幕墙玻璃的铝合金门窗、镀着18K金的圆形屋顶……都可以看出别墅的主人在经营上是下了一番功夫。更绝的是门口的那一对一人多高的石兽,更是威严雄伟、栩栩如生,以至于众人一见都不由自主生出一种畏意。
众人都透过汉白玉栏杆之间的空隙好奇地往里张望着。谢可却不以为然道:“这叫‘恐怖城’、‘死人屋’?我看也没什么嘛,这样的别墅在沿海一带实在是太平常了……”
农民也笑道:“可司如果不说这是什么‘恐怖城’、‘死人屋’,我们最多会把它看成是普通的民居,并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唐军道:“闹鬼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倒是这个案子有几个疑点值得关注,第一,这个段贵生是怎么富的?真的因贵而生,还是另有隐情?第二,向氏到底是怎么死的?第三,向氏死后,为什么会有闹鬼的传言?第四,段贵生为什么会崩溃?”
杨浩笑道:“阿军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认为,从段贵生发迹,到向氏的死,再到段贵生的崩溃,很可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它们串在了一起。可惜我们不是警方,所以这份闲心也不必我们来操。”
衡其道:“向氏很可能死得不甘,这才会在死后作祟,只要调查清她的死因,就能解开这一切谜底。”
大头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是向氏在作祟?难道就不可能是小偷想偷东西而装神弄鬼?”
杨浩道:“大头分析得很对,这世上是没有鬼的,不排除是小偷小摸在捣鬼,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向氏死后,这里仍然是灯火繁盛、人丁兴旺,他们家的保镖和佣人加起来有好几十,段贵生甚至还打算续弦——如果是小偷小摸捣鬼,一定会留下捣鬼的痕迹,要知道段贵生在整座别墅的内外都安装了摄像头,任何小偷小摸都是无法掩藏行迹的,但是这几十个人却被吓得接二连三地逃离了这里,连段贵生本人都被吓成了精神病,小偷小摸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何况闹鬼的事情发生后,段贵生同样又报了案,警方还派了侦察员在这里守候,而闹鬼的事情照样发生,最后也只能是无果而终……”
唐军道:“那你的意思是说确实是有‘鬼’?”
杨浩笑道:“我没说过是‘鬼’,我只是告诉你们这样一个事实,这里确实有几十个人因为受到某种不明原因的惊吓而全部离开了,户主也被吓成了精神病!”
谢可道:“咱们能进去看看吗?”
杨浩道:“这里虽然没有人住了,但是仍然是人家的私有财产,你们未经允许最好不要乱闯。”
农民道:“既然不能进去,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众人带着些许遗憾开始往回走。衡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别墅,忽然发现别墅的外墙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大红纸,还有几张巴掌大小的黄纸,他不由奇怪道:“那是什么?怎么象道士用的符纸?”
走过去一看,那些黄纸果然是道符(众人曾经在农民叔公家里见到过这种东西,所以认得),那张大红纸上则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有“封、禁、咒、镇”等字样和一个八卦图案。
杨浩解释道:“这的确是道士留下来的东西,是镇‘邪’用的。”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难道真有什么邪名堂?”闹鬼闹得连道士都惊动了,这就说明这鬼闹得不是一般的大了。这时,老神也走上前,仔细地念那红纸上的字:“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铁链铁锁随吾身,迷魂童子摄魄童郎,阴兵阴将随吾旨令,擒魂捉魄不得长生,拜请东方五鬼到,南方五鬼到,北方五鬼到,西方五鬼到,本境五鬼一齐来,拜请五鬼阴兵听吾号令,急急出门,天无生地元主,收斩某某三魂七魄为主,魂飞魄花散,四四散散,一起斩死不留情,是吾兵听吾令,是吾将听吾断,三更叫汝也要听,四更叫汝也要行,顺吾者生逆吾者死,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老神,这是什么玩意啊?”众人都惊奇地问道。
“这就是道士用来驱鬼镇邪的符咒……看来这地方的确很邪啊,此宅的风水被人破坏掉了,阳气阻断,阴气滋生,焉能不出事?”老神摇头晃脑道。
“去你的,你的麻衣神相、八卦算命那一套又要来了是不是?”众人纷纷嗤道。
“这里阴森森的,我们还是回去吧。”黄跑跑缩着脖子道。
众人的心里也都有点打鼓,又加上不能进去看(就算想进去,大门上也挂着锁),众人只得扫兴地走回旅社去。
走了没多远,一个巷子里忽然发出一声碜人的怪叫,接着一个恐怖的东西跳了出来!
只见这东西浑身黑不溜秋,滚了一身的污垢,头发蓬得象头棕熊,背脊上一大滩新鲜的粪便,那粪水还在往下滴淌,上身勉强可以看出穿着一件和大便一样颜色的衣服,下体则是完全赤裸,毛虫般的阳器直接呈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了半天才看出是个人。
只见这人对着众人嘻嘻一笑,接着手舞足蹈跳起了一种奇怪的舞蹈,边跳边有蛆虫从他的身上往下滚,整个人秽气冲天,简直如粪坑里捞起来的一般——或者他确实刚刚才从粪坑里爬了起来!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打从娘胎出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脏的人!
杨浩惊呼一声道:“这人就是段贵生!”
众人也都大吃一惊:“这人就是那莫名其妙暴富、又莫名其妙死了老婆、又莫名其妙地被吓得崩溃了的段贵生?”
那段贵生眼睛望着衡其,忽然冲他大叫一声:“啊呀呀,你是鬼,太上老君叫我杀鬼……”说着踉踉跄跄地扑上前,抡起脏兮兮的拳头便往衡其身上打来。衡其吓得连打了几个倒退,浑身汗毛倒竖,连头发都指了起来……
“快走!”众人慌忙拉起衡其,屁滚尿流地绕开了这人……
回到旅社后,众人一齐哈哈大笑,谢可更是学着那疯子的样子指着衡其道:“啊呀呀,你是鬼,太上老君叫我杀鬼……”
衡其哭笑不得道:“真是晦气,怎么那疯子单单就找上了我呢?我不是怕他打我,是怕他把大便弄到了我身上……”
大头笑道:“臭小子你别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你不怕他揍才怪!说也奇怪,这疯子为什么单单要打衡其?”
“这疯子跟衡其可能是亲戚,认出衡其来了。”龙拐也笑道。
衡其面红耳赤道:“你刁毛才跟这疯子是亲戚呢!”
吃过晚饭,大家洗了脸,冲了凉,看了一会儿电视,又聊了一会天,因为坐了半天火车,又闲逛了半日,大家都有些累了,便都早早上chuang休息了。
衡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睡到半夜,他终于按捺不住,偷偷叫起谢可、大头和和黄跑跑,将他们喊到外面走廊里,悄声问道:“你们有没有胆量和我去一趟‘死人屋’?”
谢可、大头一向唯衡其马首是瞻,大凡衡其想做的也就是他们想做的,因而虽然有所存疑,但也没表示反对。唯有黄跑跑心惊肉跳道:“这深更半夜的去‘死人屋’?我可不想被鬼打死!”
“黄跑跑,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想不想摘掉跑跑的帽子?”衡其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我当然是男人!”
“你是没有刁的男人!假男人、太监、人妖!”衡其从鼻孔里冷笑道。
不怕遣将、就怕激将!
黄跑跑一下就火大了:“你说我不是男人?咱们走!看到时候谁被吓得尿裤子、屙屎屙在裤裆里!”
衡其三人忍住笑道:“好,咱们走!动作小一点,别让可司他们听见了。”
从他们住的旅社到“死人屋”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转过两条街就到了。这里实际上已经是郊区,四周全是黑森森的柑桔园,“死人屋”象个中世纪的古堡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看不到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声息。
四个人悄悄摸到别墅的大门前,大头低声道:“不知道疯子有没有在家?”
谢可道:“肯定不在家了,疯子还能知道回家吗?”
衡其上前轻轻推了推那大门,说道:“这门没有锁,咱们进去!”
黄跑跑腿肚子发软道:“一定要进去吗?”
“一定要进去!”谢可、大头不容分说,突然上前,抓住黄跑跑的胳膊用力一推,将门撞开了,黄跑跑“咕咚”跌进了门里,那被撞开的门也“吱呀”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仿佛一座尘封了千年的古墓被打开了……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十九章鬼气森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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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跑跑“咕咚”跌进了门里,那被撞开的门也“吱呀”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并从门缝里透出一股阴森的雾气,仿佛一座尘封了千年的古墓被打开了……
四个人站在敞开的大门前战战兢兢地向里面张望着,只觉得身体在不住地抖,牙齿也格格格磨个不停,背脊上也是冰凉彻骨,仿佛一个人拿着瓢在往他们身上浇冰水……四个人抖了好一阵才逐渐镇定过来。衡其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道:“咱们什么风浪没经过,还怕这‘死人屋’?”
从大门进去便是前院,院落看起来还是很宽敞的,有一条两旁砌着花圃的十来米长的水泥甬道直通往不远处的一座四层楼的欧式楼房——别墅主体建筑,甬道还分出两条岔道,左边通向一栋装有卷匣门的平房,约莫有四、五间,估计是车库;右边通向一座二层楼的房子,估计就是段贵生请的保镖和佣人住的房子了——在中国大陆,能请得起几十人的保镖和佣人的人,一定是身家上亿或者十几亿的大富豪、大明星之类的人物,普通人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可见这段贵生确实是暴富,或者说是富得流油!可惜爬得越高,摔得也越惨——如花似玉的老婆暴死、自己则被吓疯,这个结果可能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衡其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液晶屏上显示着十二点十分,也就是说刚刚过了午夜。这时天上的云层散开,现出了一弯月牙,清冷暗淡的月光照射得地面更增加了几分寒意。衡其对众人点点头道:“咱们走,到楼里去看看……”
四个人簇拥着慢慢向正前方的那栋主体建筑走去。谢可轻声道:“这别墅还真大啊。”
衡其给他纠正道:“这应该叫庄园而不叫别墅,中国土包子总喜欢把一些修得漂亮一点的洋房子称为别墅,其实是弄错了概念——别墅指的是第二居所,也就是说是用来休闲度假的地方,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这个房子虽然修得很气派,其实并不是别墅……”
说话间,四个人已经来到了那栋主体建筑的大门外面,大门外面有一个凉亭,三条甬道通向这个凉亭里,还有一点小斜坡,似乎是方便小推车上下或者进出。凉亭里面又有一道铁栅栏大门。进了这道门便是一道防盗的钢门,进了防盗钢门,还有一道玻璃旋转门,这才到达了楼下的正厅。奇怪的是这几道门都没有上锁。按理说,段贵生即使疯掉了,他也应该有其他的亲戚来帮他照看房子——就算因为闹鬼不敢住在这里,那也应该把大门全部都锁上啊,而不应该这么放敞啊?难道不怕小偷来偷东西?
也许是他们觉得“闹鬼”可以将小偷吓走,可万一小偷不信邪呢?这的确令人奇怪。
谢可道:“我看这段贵生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杨浩在向我们讲述这桩奇案的时候,也没有说到他有什么亲戚呀。”
衡其点点头,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照射着正厅里的情况。只见地上落满了灰尘、纸屑、老鼠屎等秽物,空气中也满是刺鼻的霉味,但是家具也还摆放整齐,并没有那种一片狼藉的感觉。左边是一条过道,过道两旁分布着很多房间,也不知道都是谁住的,右边仿佛是个舞池,有半人高的红木柜台,柜台上放着咖啡杯、啤酒瓶等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柜台旁边还有摆放整齐的西洋乐器如架子鼓、三角钢琴等,舞池上面吊着巨大的彩灯——可见主人当初一定天天举办家庭舞会,笙歌燕舞,搞得是何等风光。
正厅正面对着大门口的地方便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了。
衡其四个人站在大厅里象傻瓜一样欣赏着这里的豪华陈设,几乎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衡其的手电筒慢慢地往上抬移——蓦地,他的眼光一下拉得笔直,人也象傻了一样!
原来,他的目光落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副巨大的黑白艺术照片上!
照片上是个披着婚纱的年轻漂亮的女人,俊俏的瓜子脸上一对黑黑的大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晕,弯弯的嘴唇稍稍向上挑起,露出一丝神秘羞涩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又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似乎披上婚纱的她也并不觉得怎样快乐……
照片上的美丽女子无疑就是这栋庄园的女主人向氏了。这应该是她的个人写真照,她和她丈夫的合影可能在他们的卧房里。这个美丽的年轻女子为什么会突然暴死?一个大大的问号印在了衡其的脑海里。
“鬼!”黄跑跑也看到了这张照片,顿时吓得惊呼了起来。
“什么鬼?一张照片而已!”衡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谢可和大头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两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道:“就是这个女人在闹、闹鬼吗?”
衡其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这‘鬼’到底是怎么闹的?据杨浩说这里出‘活鬼’,也就是说,这个‘鬼’一定会在某种特定的时刻显身让我们看见,或者弄出动静让我们听见……”
黄跑跑一脸哭丧道:“拜托,我的肉都麻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衡其这时候打起了老大的派头道:“黄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咱们进来了这么久,见到鬼了吗?”
谢可和大头这时站在了跑跑一边道:“这种地方鬼气森森的,没有鬼都让人觉得有鬼,我们还是回去吧。”
衡其也是外强中干,听见众人一说,正想顺水推舟,忽然听见“奚索”一声怪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窜了下来,接着架子鼓便自动敲了起来!
衡其的手电筒立刻照射了过去——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因为只有一盏手电筒,黄跑跑等人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不由也慌了手脚——正慌里慌张时,大头忽然觉得一个东西爬到了他的背上,他用手一摸,竟摸到毛茸茸的一团,他大骇道:“狐狸精!”那东西“吱”地一声从他的背上跳了下去,衡其的手电筒也“刷”地照射了过来——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从大头的背上跳下去,逃入了黑暗中……
衡其哑然失笑道:“慌什么?是老鼠……”
惊魂未定的谢可道:“刚才是谁敲响了架子鼓?”
衡其四处照了一下,得出了结论:“肯定就是那只老鼠了——现在可以断定,所谓的‘闹鬼’就是老鼠在作祟,我老周这下又破除了一个迷信,哈哈……”
话刚说完,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嘤嘤嘤嘤的声音,极象是一个女人在哭泣,接着一阵旋风从外面旋了进来,刮过了整个厅堂,远远近近的门窗都是“啪嗒啪嗒”一阵响……
这下衡其也毛骨悚然起来,刚才还颇为自得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坨牛粪……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望着谢可等人道:“你们都听见了?”
谢可等人疑惑道:“听见了什么?”
“女人的哭声啊……”
“女人的哭声?老大,你开什么玩笑?”谢可的头发一下指了起来。
黄跑跑和大头则将信将疑道:“老大,我们没听到呀……”
“你们没听到?”衡其这下是真的毛骨悚然了。因为他听人说,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看到的,只有那种很倒霉、很走背运的人才会这么“幸运”。难道自己是很倒霉的人?
一想到这里,刚才还牛气冲天的劲头一下子没了,结结巴巴道:“我想我们还是走、走吧……”
四个人簇拥着往大厅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忽然瞥见门口的地面上竟有一个淡淡的影子!
不待他们回过神来,那东西已迎面撞了进来!
“鬼!”四个人的头发同时往上竖起,四个人的背脊也同时一凉,同时从喉咙里骇出了一声。
那东西却没理睬四人,径直从四人身边撞了过去。衡其麻着胆子用手电往那东西上一照,照见一副非常邋遢、肮脏的身体——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疯子段贵生!
四个人打了一个冷颤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来的毕竟是人不是鬼!
只见这疯子在大厅里瞎摸乱撞着(大厅里没有任何灯光),不时碰翻了一张椅子或者掀翻了一张桌子,还把架子鼓也推dao在地,发出巨大的铿响声……
衡其等人都惊异地看着这疯子,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疯子忽然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少顷,他突然大叫一声,冲楼上挥舞着双手,用一种非常古怪又嘶哑的声音骇叫道:“春玲,你回来了?春玲你不是回来看我了?春玲,啊哈哈哈……”
衡其等人终于崩溃了,拔腿便往大厅外冲去……
“春玲,你等等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要这么绝情呀……”没想到那疯子也追了出来,直追得衡其等人屁滚尿流,惶惶如丧家之犬,大头甚至将鞋子都跑掉了。
没有想到大厅外面又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衡其等人双腿一软,竟跪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们搞什么鬼?”那影影绰绰的人影却开口说话了——原来是杨浩。
这当儿,那疯子已经边追边喊地从众人身边跑了过去,消失在了大门外。
杨浩将衡其等人拉起来道:“臭小子,出什么事了,你们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杨浩的到来使衡其心下大安,然而他仍喘着粗气,往那大楼里一指道:“那楼里有鬼,我真的听见了……”将刚才听见有个女人哭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谢可等人却表示除了被疯子吓外,并没有听见有女人哭,一定是衡其疑神疑鬼。
衡其脸色惨白道:“看来我要倒霉了……但是我敢以我的人格发誓,我确实听到了一个女人在楼上哭!”
杨浩笑道:“上去看看不就得了?”
于是众人又返回了大厅里,打算上楼去看个究竟。走上楼梯的时候,杨浩的目光也在那张巨幅照片上停了一下,当他乍一眼看到这个女人时竟猛然一颤,心里好象被电击了一下似的:“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面熟?我怎么好象在哪里见过她似的?她是谁?”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那向氏。”衡其猜测道。
杨浩点点头,率领众人走上了二楼。二楼也有很多房间,充满了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地面上也满是纸屑和垃圾,每间房门都半开半掩,靠着院子的房间都从窗户里透进了一股淡淡的月光,夜风吹得纱缦轻轻晃动——但是并没有别的异象,整栋建筑都处在一种静悄死寂的状态。
杨浩等人现在是站在一间大房子里,大房子里摆着沙发、高档的组合柜、落地式屏风、空调、一个占了一面墙的电视……看起来这应该是会客厅。
杨浩笑看着衡其道:“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会来体验这‘恐怖城’的恐怖滋味,没想到太累了,睡过了头,要不然我一定会阻止你们这几个家伙的……”
衡其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这‘恐怖城’名不虚传,我算是服了……”
“还要不要继续体验?”
“不必了,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衡其的话未说完,那嘤嘤声竟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杨浩见衡其的脸色突然大变,忙问道:“你又听见了?”
衡其点点头,浑如掉进了冰窖中——因为从杨浩问他的表情来看,杨浩并没有听见,而只有他听见了!这难道不是说明他衡其已经特倒霉了吗?
然而杨浩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又让他吃惊不已:“别紧张,我也听见了,走吧,咱们去把这个‘鬼’找出来!”
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着,一直到将二楼全部搜完,但是却没有发现那个鬼。
哭声仿佛又到了三楼!
到了三楼以后,又发现哭声在四楼!
难道真的是鬼?
杨浩的头脑里也打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章女娲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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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楼以后,又发现哭声在四楼!
难道真的是鬼?
杨浩的头脑里也打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但是不管它是鬼还是人,他都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四楼只有一间房,仿佛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房间也不大,只有十来个平米,是个正四方形,四面都有窗户,宽大的窗帘随风抖动着。因为房间太小,而且到达这个房间必须要顺着一架铁架梯往上爬,同时还要推开上面的盖板。因此只有杨浩一个人上去了,其余的人则在下面等着。
杨浩爬上去后,除了看见那些凌乱的杂物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哭声也消失了。
他正感到诧异,忽然感觉身后有点异样——他霍然转身,差点碰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面……
那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披着长发,穿着惨白衣服的女人!
杨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差点凝固——该不会这么倒霉让自己碰上了脏东西了吧?
“你很心虚。”那女鬼轻启薄唇,竟然开口说话了,那声音泛泛的,就象来自天外。
“你到底是人是鬼?”杨浩极力平定住内心的震骇,以一种连他自己也不习惯的色厉内荏的声音喝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战士’?我真的很失望……”那女鬼叹息了一声,漠然的表情更加冷如冰霜。
“‘极品战士’?什么‘极品战士’?”杨浩如坠云里雾里。
“我在这里等你,就是希望你能帮上我的忙,现在看来我是等错人了……”那女鬼吁了一口气,似乎带着一股很浓重的幽怨之气。
“你就是向氏?”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诡异,连杨浩都不怀疑这女子就是鬼了,不过这女鬼说出来的话也太让人匪夷所思。这女鬼似乎算定了杨浩要来,特意在这里等他,而且这女鬼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借助杨浩的帮助。
“我姓向,双名秋玲。”那女鬼幽幽道。
“向秋玲?”杨浩仔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对了,刚才衡其他们不是说,那个疯子嘴里不是喊着一个女子的名字跑了出去了么?他喊的好象是“春玲”。如果“春玲”就是疯子死去的妻子向氏的话,那么这位“秋玲”显然就不是死去的向氏了。那么她是谁?
“我姐姐死得真是冤哪,不知何时才能得以昭雪?”那向秋玲叹息了一声,又说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杨浩这时候又发现这房间里竟有一股淡淡的紫气,传说只有鬼怪邪祟出现时,才会有这种诡异的紫气。莫非今天晚上真的见鬼了?不对!他忽然拍了拍榆木疙瘩脑袋,在心里说道:“她叫向秋玲,不是那位死去的向春玲,她怎么会是鬼呢?”
“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有什么冤情?”杨浩已经初步确定了这女子不是死去的向氏后,胆子逐渐大了一点,想从这女子口中探听出一些情况。
“你不把我当作鬼了?”向秋玲忽然神秘地一笑,水晶般的眸子在夜色下闪闪发光。
杨浩刚想说“是的”,然而当他借着夜色再仔细一看这女子的容颜,不由又大吃了一惊:“啊,你……”原来这女子同一楼大厅里照片上的那位女子竟是分毫不差!
向秋玲看出了杨浩脸上讶异的表情,哂笑道:“你一定看过楼下的照片了,告诉你,我和我姐姐是孪生姐妹。”
杨浩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不是鬼,所谓的这宅子闹鬼就是你在捣鬼了?”
“你说得没错,这宅子里的鬼就是我,但我不是在捣鬼,而是我确确实实就是鬼!”
“什么?你确确实实就是鬼?”杨浩又楞住了。
“见不得天日,只能躲在这宅子里,你说不是鬼又是什么?”向秋玲幽幽叹息道。
杨浩只觉得这向秋玲身上的神秘色彩实在太浓重,他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位现代的女子交谈,而是在跟一位尘封了千年、刚刚出土的古董美女交谈。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宅子里?你为什么见不得天日?”
“我是一个死了的人,如何见天日?”向秋玲忽然自嘲地笑道。
“什么?你已经死了?”杨浩的背脊一下子又凉了起来——看来今天晚上确实见鬼了!
“我死了还是活着对你那么重要吗?”向秋玲拿眼睛斜睨着杨浩。
“是的,我必须要确定同我打交道的究竟是人是鬼?”其实杨浩早已看出她不是鬼,因为鬼是不会呼吸的,因此鬼的胸脯也不会一起一伏。他之所以这样问只不过是想求证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你摸一摸就知道了。”向秋玲微微笑着,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杨浩面前。杨浩小心翼翼地摸住了那惨白如玉的手——虽然有种凉凉的感觉(同鬼手差不多,据说鬼手也是冰凉冰凉的),但是却非常的柔软舒服、光洁滑腻而且富有弹性。这明明就是一只鲜活少女的手,而不是什么“鬼手”!那为什么又会有那种冰凉的感觉?
假如你长时间地呆在一个冰冷的地方,你的手会不会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所以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
“看起来你是人。”杨浩微微一笑,他捉住向秋玲的手并不放松,而是轻轻地替她揉搓,想让她手部的血液循环变得活跃起来,从而提高她手部的温度……
向秋玲任杨浩捉着,并不挣扎。她很坦然地接受了杨浩的揉搓。因为她太需要一个人来给予她温暖了。她在冰冷的环境里呆得太久,连心几乎都要结冰……
而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就是她盼望已久的那个人——她早就从媒体上知道了他和他的队员们的消息,知道他们不是军人,但是却具有军人的勇敢和作风,并被媒体赞誉为“极品战士”!她和她姐姐的冤屈太重,而能够帮助她的人就是“极品战士”。今天下午,当杨浩一行在庄园外面偷窥的时候,她就认出了杨浩,她不禁欣喜若狂,知道她和她姐姐的冤屈昭雪有望了……
今天晚上,她特意将几重大门的锁的都打开了(读者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杨浩他们白天来的时候,庄园的大门是锁着的,而到了晚上门却没有锁,这不是作者的疏忽,而是有意的剧情安排),为的就是等待“极品战士”的到来。没想到等来了几个外强中干的二楞子,她真的很失望,便故意佯装哭泣想吓退这些人(也不完全是佯装,也有思念她死去的姐姐的成分在里面),没想到杨浩还是来了。
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注定……
杨浩听她说了上面的这些话后,非常诧异道:“你为什么要等我?”
“因为只有你能帮助我。”
“你怎么知道我能帮助你?你应该求助于警方……”
“警方如果能帮我就好了……”向秋玲喟叹道。
“警方为什么不能帮助你?”杨浩大奇道,“破案是警察的天职,如果连专业的警察都不能帮你,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又如何能帮得了你?”
“警察帮不了我——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现在你可以说说是什么事了吗?”
“你知道段贵生是因为什么原因暴富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我姐姐又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你听说过‘黑夜族’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女娲的眼泪吗?”
“我更加不知道了。”杨浩见她的问题越问越古怪,不觉头大了起来。
“好,下面我一件事一件事地跟你说。”
“等一等,看来你要说的事可能比较长,能不能容我下去跟我的弟兄们说一声?”
“不必了,等我说完这一切,你下去刚刚好——在结界内时间的流逝是超光速的。”
“什么?结界?超光速?”杨浩又是猛吃了一惊,今天晚上事情的诡异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们现在是在结界内,我们交谈的时间是以超过光速流逝的,所以你的同伴不会感觉到你失踪了,也不会感觉到等了你很久——你也不必惊讶,这个结界是我做的,因为我是苗疆巫族的传人。苗疆巫族是一个流传很古老的占星术、卜卦术团体,一直为当权者所不容,在现在则被斥为‘封建迷信’,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寻求警方的帮助的,也许我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但不能对我的事有所帮助,反而会被他们投进监狱!”
“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你没犯法,他们怎么会把你投入监狱?”
“你的想法太幼稚了。”向秋玲哂笑了一声,“好了,下面进入正题,请你洗耳恭听。”
杨浩点头道:“好,我听着。”他的头现在是越来越大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女子(最多二十岁)竟会是苗疆巫族的传人!所谓巫族,那一定就是“巫婆”之类了。一想到巫婆,他的眼前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群裸露的男女身上抹着泥浆、粘着羽毛、披头散发在那里跳着“大神”……
“这件事情先从段贵生的暴富谈起……在遥远的苗疆,有一位巫族的后人,他生了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是孪生姐妹,姐妹俩本来也和其他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上学、读书、和小朋友们玩耍……她们长到十一岁的那一年的一天半夜,她们的父亲突然把她们从睡梦中叫起来,说是要传授她们古老的巫术,让她们磕头拜了师,并喝了鸡血——她们俩刚开头都很害怕,特别是喝那又腥又膻的鸡血,那真的很难下咽……她俩克服了最初的不适应后,逐渐对父亲传授给她们的巫术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也略有所成;在姐妹俩十六岁的时候,终于学成出师了。但是姐妹俩一直有个疑问,就是父亲为什么要让她们学巫术?父亲说,让她们学巫术,主要是为了对付‘黑夜族’。因为她们这一族从先古就流传下来一个使命,这个使命是为了防止‘黑夜族’干预人类的正常发展——巫族认为人类都是遵循天命而生,而天命是不可违背和改变的。你也许会笑这是迷信,其实这其中也包含了辩证法。你眼睛别睁得那么大,好象很惊奇似的,告诉你,巫族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挂了个‘巫’字就让人觉得很神秘。巫族其实就是为了监视‘黑夜族’而生,这并不是说巫族有多高尚,‘黑夜族’就有多卑劣,巫族也不过是应天命而生,不让有违拗天命的事情出现……扯远了,现在就说说段贵生的事吧,段贵生也就是我的姐夫,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其实他参与了一个盗墓团伙!”
“盗墓?”杨浩大吃一惊,这下他总算明白段贵生暴富的原因了。但是段贵生又是怎么认识向氏姐妹的?
“是的,他就是个盗墓者,盗卖了很多国家的文物出境。但是他的暴富却是和‘女娲的眼泪’有直接的关系!”
“‘女娲的眼泪’?”
“‘女娲的眼泪’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因其外形象一颗眼泪,因此被称为‘女娲的眼泪’。”
“那它到底是什么?”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一章黑夜传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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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的眼泪’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因其外形象一颗眼泪,因此被称为‘女娲的眼泪’。”
“那它到底是什么?”
“我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它是一种能量晶体,是阻断人间和异次元空间的门户,但是它却被无知的段贵生捡到,当作奇珍异宝卖给了境外的商人,他不知道,他从此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家师通过夜观天象发觉了‘女娲的眼泪’失窃,于是派我们姐妹将它寻回,但是我们姐妹却迟了一步,当我们找到段贵生时,他已将‘女娲的眼泪’出手!更让我们吃惊的是,买主也是不平常的人——当时他们是以四亿美元的价钱成交的,四亿美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普通的买家绝对出不起这个价钱,但是这个人却轻描淡写地拿出了四亿美元,将‘女娲的眼泪’买了去。令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是,‘女娲的眼泪’竟然有两颗,段贵生只出售了一颗,而将另一颗藏起来了,因此那位买家千方百计还想买走段贵生手里的另一颗‘女娲的眼泪’但是段贵生却待价而沽,再也不肯卖了!为了抢在买家之前夺回‘女娲的眼泪’,我姐姐春玲委身嫁给了段贵生,想从他的口中套问出另一颗‘女娲的眼泪’的下落,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段贵生不受到‘黑夜族’的伤害,然而千提防、万提防,悲剧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等一等,”杨浩打断了向秋玲的述说,“‘黑夜族’和段贵生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段贵生?是想从段贵生手里夺得‘女娲的眼泪’,达到黑吃黑的目的吗?”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不过你完全想歪了。”向秋玲看了杨浩一眼道,“‘黑夜族’根本就不是人,它们也不想黑吃黑,它们只是想逃出‘女娲的眼泪’的禁制……”
“我越听越糊涂了,‘黑夜族’怎么不是人呢?我还以为他们是跟你们一样的呢。”
“是的,它们不是人,而是妖,是魔!”向秋玲的齿间透露出一股冰冷。
杨浩背脊上的汗毛刷地又竖了起来,自嘲地摇着花岗岩脑袋道:“我越来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向姑娘,我希望你能跟我说些正事,而不要扯些怪力乱神的谈……”
“你认为我是在扯谈?”向秋玲大为惊讶道。
杨浩苦笑道:“在当今科学技术这么发达的今天,人们早就已经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当你说你是巫族的时候,我还能勉强耐着性子听你说,因为当今打着麻衣神相、打卦算命旗号的江湖术士仍然比比皆是,但他们也不过是仗着会装神弄鬼来骗几个小钱,如果你硬要说你们会什么巫术、法术,硬要宣传有鬼怪存在,这只会让人笑掉了大牙!”
“杨浩!”她竟连杨浩的名字都叫得出,“我希望你认真点,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而且这直接关系到人类的安危……”
杨浩差点要笑出来了:“向姑娘,你何必做得这么一本正经,你要让我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你还是杀了我吧。”
“杨浩,这世界上没有鬼神,但并不代表就没有了其他的人类尚未知道的东西,我们巫族的巫术说白了就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如果我没有这种力量,我又怎么能够做出这个结界,并让我们的时间以超光速的形式流逝呢?黑夜族也不是你想象的怪力乱神,而是一种来自未知世界的种族,它们本来和我们的世界相安无事,但是它们现在却通过‘女娲的眼泪’这个门户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来到这个世界,直到将我们的世界完全变成它们的世界!”
杨浩渐渐联想到了一件事情,想到了在小溪坑山洞和灰狗岭九号矿井里发生的事情,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你是指那些异形吗?”
“异形只是一种初级生物,它们的智力很低下,它们只相当于我们地球上的畜类;但是黑夜族却已经进化到了智能阶段,它们的王甚至已经变得和人类没有什么分别——尤其严重的是,它们化身为人类的王已经得到了‘女娲的眼泪’的其中一颗!它们现在正千方百计想得到另一颗!它们的手伸得很长,它们几乎无孔不入……我姐姐就是死于它们的手!”
“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验不出任何伤痕,也查不出死因?”
“她是被黑夜族的狼血长老吸走了灵魂!狼血长老用一根摄魂钉钉入了她的脑部,而这根摄魂钉只是一道光线,因此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也无法让人查出死因!”
“什么?吸走了灵魂?摄魂钉?”杨浩简直有点神经错乱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面前的这女子疯了?要不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梦,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梦中的景象!
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是物质的,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意识是人脑的机能,人死后,意识也就消失了,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灵魂”!可是这向秋玲竟然说她姐姐是被吸走了灵魂,这岂不也太荒诞可笑?
向秋玲从杨浩的表情上看出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因此她哂笑一声道:“我知道你对我说的这一切都不相信,你甚至把这当成了一场荒诞无稽的梦!好吧,我也不勉强你,警方还保存有我姐姐死时的监控录像,你去调出来看一看就明白了,你尽可以对发生在这里的这一切展开你的调查,直至你彻底弄清楚了或者想通了再来找我。”
“你说的这一切真的很难让人相信,特别是你说的‘灵魂’,因为据我所知,人是根本就没有‘灵魂’的……”
“我现在不和你争论,你想通了之后再来找我,或者我会来找你……记住,这双塔镇现在已经不是很安全了,你和你的人很可能也会成为‘黑夜族’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你们出门时一定要小心防备,平常最好带件武器防身,卒长级以下的‘黑夜族’用普通的枪弹就可以杀死,卒长级以上的就要用到异能了,不过卒长级以上的暂时还不会出现。还有,你们没事最好不要靠近这座庄园,它会给你们带来不吉祥的……虽然有我在这里‘黑夜族’暂时不会来,但是它们迟早都是要来的,它们要来寻找另一颗‘女娲的眼泪’,我也要履行保护‘女娲的眼泪’的使命,同时我还要为我的姐姐报仇!”
不知为什么,杨浩忽然替这女子担心起来:“你一个人能对付它们吗?你不是说需要我的帮助?”
“你到现在都还不肯相信我的话,我又如何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诚心实意的帮助!你走吧,我也要休息了。”向秋玲轻哂一声,突然将纤指一挥,一道紫色的光晕从她的指尖逸出,“夺”地扩散到了整个房间,然后她袅娜的身段也就在弥漫的紫色光雾中消失了……
杨浩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慌忙叫道:“向姑娘……”
他叫了这一声后,只觉得全身出了一股透汗,他仍是站立在这间空空荡荡的杂物间里,四周悬挂的窗帘随着夜风轻轻地飘荡,透着一种静谧和诡异,刚才的一切就象是做了一场梦……
“可司、可司!”衡其等人的喊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杨浩顺着铁架梯慢慢地爬了下去道:“你们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我刚才上去了多长时间?”
衡其诧异道:“没有多久啊,一分多钟吧?我们听见你在上面叫什么‘向姑娘’,还以为你在和什么人说话呢。”
“只有一分多钟?”杨浩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要知道刚才他和向秋玲的这番谈话少说也有半个小时,怎么只有一分多钟呢?难道向秋玲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也即他们是在超光速的环境里交谈,因此半个小时的时间在现实世界里不过是一分多钟!
这真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
但是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甚至怀疑刚才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或者打了一个盹……但是他和向秋玲的对话却又那么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衡其等人从来也没有看到杨浩这个样子,还以为他中邪了,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可司,你没事吧?”
杨浩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咱们回去……”
这天晚上杨浩自然是一夜无眠,满脑子里都是向秋玲的话语。他同时觉得向秋玲又很象一个熟悉的人,他仿佛在哪儿见过,但他却又实在想不起来。他转展反侧直到清晨五点多才睡着。
早上九点多钟他就醒来了。他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上唐军、农民、老神、衡其直奔镇上的公安分局,而让其余的人在旅社里休息,并告诫他们不可以随意出门。
在公安分局里,他向警方说明了来意,要求调段贵生案件的监控录像。因为杨浩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调查“奇异事件特别许可证”,因此警方不敢怠慢,很快将段贵生庄园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录像带有好几大盘,记录了整个事件前前后后近一个月的监控资料,也就是说,从向春玲暴死的当晚直到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庄园闹鬼的全部监控录像资料都在这里。
杨浩先看了向春玲暴死的录像……
电视机的画面打开了,画面上显示的是庄园各个角落的情景,只见整个庄园都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别的异象,保镖们在各处闲逛着,佣人们也各自在劳碌着,监控器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画面切换到了段贵生的客厅,段贵生正搂抱着向春玲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忽然向春玲推开段贵生,走到了画面之外——从她所走去的方向上看,她应该是去洗手间。
液晶显示器上的数字刚跳到九点二十四,就见段贵生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向着向春玲刚刚走过去的方向奔去……画面很快切换到了向春玲走去的地方——客厅和洗手间之间的过道里。只见向春玲已经倒在了地上,几个佣人正在惊慌失措地摇晃着她,段贵生也分开众人走了进来,抱起向春玲,一脸的恐骇和讶异……
杨浩看着公安局的同志问道:“这段录像是经过你们剪辑的吧,有没有更原始的片断?就要向春玲出事那一刹那的,画面上不要有其他的人。”
公安局的同志很配合地调出了向春玲出事时的最原始的画面——这个摄像头应该是在客厅的门口正对着洗手间的方向,由于向春玲是从客厅走向洗手间,因而摄像头只摄到了她的背影,画面有点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向春玲走到大约离客厅和洗手间二分之一的位置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是面朝下倒下去的——杨浩将镜头调慢到速播放速度的十分之一,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向春玲是身子慢慢地向前倒,同时有点向左侧歪,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这符合人突然晕眩时自由落体的状况,而不是受到外力作用猛然倾倒或者跌倒……
反复看了四、五遍之后,一个念头印在了杨浩的脑海里……
难道向春玲真的是被什么可怖的东西吸去了“灵魂”?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二章黑夜传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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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看了四、五遍之后,一个念头印在了杨浩的脑海里……
难道向春玲真的是被什么可怖的东西吸去了“灵魂”?
杨浩现在真有点相信向秋玲所说的一切了,如果相信了向秋玲所说的事实,那是不是自己过去所知道的一切都要推翻?不!这是不可能的!他仍然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该作如何解释?向春玲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体内也无任何疾病或中毒迹象,一个好好的正常人就这样在突兀之间失去了生命,这岂不也太匪夷所思?按照向秋玲的说法,向春玲是被“黑夜族”的狼血长老吸去了灵魂,可是这个狼血长老又在哪里?监控录像上可是自始自终只有向春玲一个人!
杨浩忽然间又有所悟,看向公安局的同志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红外线夜视设备或者不可见光的光谱分析仪?”
公安局的同志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们这里好象没有这种设备,恐怕要到江城市里去借。”
“从这里到江城市里有多远?”
“一百多里,走高速半个小时就到了。”
杨浩和公安局的同志握手道别,然后和唐军、农民等人坐车直奔江城市。
在汽车上,杨浩把昨天晚上的遭遇和众人说了一遍,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而不是幻觉或者是在做梦!也就是说,这个向秋玲是个真实的人!”
“老大,我们也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个向秋玲她现在在哪里?还有,她说她姐姐是被吸去了灵魂而死的这也太夸张了吧?有谁见过灵魂啊?”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问道。
这时农民忽然插话道:“也许她所说的‘灵魂’指的是另一样东西,这种东西叫做‘磁场’,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上,当人的生命消失的时候,磁场也就是消失了,这个磁场它是看不见、摸不着、嗅不到的,但是第六感强烈的人却可以感觉得到……”
“什么磁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老神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也来了劲。
众人看着老神道:“老神改邪归正了?你不是最喜欢散布怪力乱神论调的吗?”
老神道:“我只是说农民的‘磁场’论是无稽之谈,我并没有否认这个世界上没有‘灵魂’,人应该是有灵魂的,人的躯壳都大同小异,但人的‘灵魂’却是一个人只有一个,绝对不会雷同,灵魂若离开了躯体,则其人必死无疑!是灵魂让我们有了思想、有了意识……”
“老神,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你完全丧失了马克思主义者的本色,陷进了唯心主义的泥潭!”唐军不满地嗤道。
农民笑道:“阿军还是站在我这一边啊,老神你也太不象话了,怎么老是散布迷信言论?”
“嘟!”唐军手指农民道,“你形左实右,你的‘磁场论’也是错误的,你也是唯心主义,只不过是更善于伪装罢了!”
衡其龇着大黄牙笑道:“对,我们党就是在同形形色色的非马克思主义者的斗争中逐渐发展壮大的,你们这两个家伙,尽管一个‘左’、一个‘右’,但在我们唐哥高举起的‘照妖镜’下还是纷纷都现了原形。”
农民两手一摊道:“既然我们都是错误的,那你们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
杨浩笑道:“你们别争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事实,一切让事实来说话!”
汽车很快到达了江城市。杨浩等人径直赶到市公安局,向市公安局的同志说明了来意。市公安局的同志给他们找来了他们所要的设备:一架红外线夜视仪。杨浩连通了机器,然后让大家观看通过红外线夜视仪过滤后的图像——只见电视屏幕上是一片如人血一般殷红的红光,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正在从客厅走向洗手间,这个影子就是向春玲经红外线扫描透视后的图像。
众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壁挂式屏幕,是公安局刑侦科用来分析案情用的,因而很大、很清晰……
和前面看到的未经红外线扫描的图像一样,向春玲也是走到客厅和洗手间之间一半距离的时候倒了下去——但在她倒下去的时候,人们分明看到了另外一个影象,那是一个很瘦长的身躯,有点佝偻,手爪似乎很细长、很尖锐,它的手里似乎还端着一个什么东西,它将那个东西对准向春玲的颅顶做了一个注射的动作,有一道光线便进入了向春玲的头顶,向春玲身子一歪便侧倒在地……
这时,更令人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从向春玲的身上竟然逸出了一个飘飘曳曳的光影,这个光影被先前的那个怪影一把绰住,然后一齐消失不见了!
杨浩将画面倒回来定格,然后继续放大……
老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那道怪影分明是一个狼首人身的人!而从向春玲身上逸出来的那个影子也出现了很清晰的人脸,那张人脸同向春玲本人非常吻合!
毫无疑问,狼首人身的人就是向秋玲所说的“狼血长老”,而从向春玲身上逸出来的那个有着清晰人脸的到底又是什么?
是灵魂吗?
这一下谁都不敢妄下结论了!
因为是在公安局这样严肃的场合,老神、农民都不敢乱开玩笑,但是两个人似乎都为自己的观点找到了论据。
从市公安局出来后,杨浩的心情如铅坠一样沉重……
看来向秋玲所说的果然是事实。那么向秋玲又要他帮什么忙呢?“黑夜族”是如此厉害——几乎杀人于无形,还能摄取人的“魂魄”,凭他们这帮乌合之众就能对付得了?
回到双塔镇后,杨浩召集众人开了个会道:“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把它当成是怪力乱神或者异端邪说,我认为‘黑夜族’的威胁是现实存在的!我们必须马上把我们的招牌挂出来,正式办公;我刚才已经给我的老同学舒文挂了电话,他将会给我们提供场地;一会儿他就会到这里来,农民、老神、猴子、大头、陈汉奸、钱老二你们几个就辛苦一趟,跟着我的同学去看房子,同时打扫一下卫生;唐军、衡其、龙拐、黄跑跑你们去一趟军分区,要多搬点装备回来……我们有可能要在这双塔镇大干一场了,你们要作好心理准备!”
谢可鼓着腮帮道:“老大,那你干啥?”
衡其捅了他一拳道:“你这个傻二,老大当然是去‘泡妞’了。”
“泡妞?泡什么妞啊?”谢可、大头等人皆莫名其妙。
“当然是泡‘小倩’了。”
“小倩?《倩女幽魂》里的小倩?敢情老大是要去泡‘女鬼’啊!”谢可等人一齐坏笑道。其实他们都明白杨浩要去找谁,故意这样戏谑而已。
农民拍着杨浩的肩膀道:“可司,你可要保重啊,‘女鬼’的阴气重呢,小心被她采阳补了阴。”
“去你的,你们都瞎说个啥?”杨浩沉下脸佯装生气。其实他的心早已经飞到了那座庄园里,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惨白得失去了血色的脸,还有那只被他揉搓过的冰凉的小手……
她真的是鬼吗?还是如她自己所说,她只不过是会些巫法的人?
农民等人见杨浩脸上阴晴不定,忙劝道:“可司你去办你的事吧,你交待给我们的事情我们会办妥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好,我走了。”
他的目的地当然是段贵生的庄园,他还有太多的疑问要询问向秋玲。他当然不是去“泡妞”,他心里的“妞”只有一个,暂时是没有人能代替她的位置的。
此时和昨天下午差不多,又是三、四点钟的光景了,虽然太阳还很酷热,但太阳的热力正在减退,所谓的阴气也正在上升,房子、树木的阴庇处不自然地就会让人联想起一个词“黑夜族”!
黑夜族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外星异形还是向秋玲嘴里所说的“妖魔”?如果是妖魔,凭人的力量能战胜它们吗?但是不管怎么样,人的世界也是不能任妖魔横行的!
段贵生的庄园就在眼前。
杨浩驻足细看,这才发现这庄园原来还有名字!只见那大门上高悬一金字大匾“富贵楼”!
可笑这段贵生千方百计追求所谓“富贵”,却落得这般下场,岂不可叹可悲?其实追求富贵本身并无错,但是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象他这样以盗墓为生、以盗卖国家文物来换取富贵实是为人不耻。正所谓“夜路走得多,总会碰到鬼”,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倒卖“女娲的眼泪”给他带来的非但不是财富,反而是无尽的灾难!只可怜他美貌的妻子无端送命,他也落得疯癫的下场……
咦,不对!杨浩又想到了一个细节,向春玲既然也和她妹妹一样学了巫术,又怎么会轻易着了“狼血长老”的道呢?还有,据向秋玲所说,她姐姐之所以嫁给段贵生,其实是想夺回另一颗“女娲的眼泪”,那么这颗“女娲的眼泪”她究竟得到了没有?她是不是因为这颗“女娲的眼泪”而遭到了不测的?或者她就是因为保护“女娲的眼泪”而中了“狼血长老”的招?
杨浩想得头都要炸了,却还是没有一个头绪……
“富贵楼”的大门依然没有锁——看来她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他推开了三重大门,一直走入楼下的大厅里。向春玲披着婚纱的遗照仍然挂在那里。杨浩不由得再次打量起这位不幸殒命的新娘来……
就在他凝神观望着照片的时候,他身后的大门“呯”然关上了!
他猝然从沉思中惊醒,警觉地转过了身……
身后空无一物,整个大厅里只有他孤独的身影……
此时并没有刮风,大厅的门为什么会关上?
莫非是有人搞恶作剧?
他紧盯着关紧的大门,沉声喝道:“谁?”
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心跳加速了,同时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应对着可能即将到来的局面……
“呼!”一股冷风似乎从他的背后吹过——他霍然转身,操起了一张椅子!
仍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他的心跳却愈发加速!他想起了在江城市公安局里通过红外仪看到的图像,莫非是“黑夜族”?“狼血长老”?
“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声音是从左后方传来的。他回过头,便看见了向秋玲正站在他身后四、五步远处。他心头一松,将椅子也放下了……
“低头!”向秋玲却突然疾呼一声,接着玉腕一抬,一团炫目的火球从手心飙射而出,擦着杨浩的头皮飞了过去……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三章秋玲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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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向秋玲却突然疾呼一声,接着玉腕一抬,一团炫目的火球从手心飙射而出,擦着杨浩的头皮飞了过去,杨浩只觉得头发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呯!”火球似乎击中了一个物体,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无数火块向四周飞洒迸溅,然后有一个烧焦了的物体“啪”地掉到了地上,体形象一只野猫……
“这是狐狸吗?”杨浩惊奇地注视着这个拖着长尾巴的毛茸茸的东西。
“这只是黑夜族中最初级的物种——‘飞狐’!它们的智力很低下,攻击也全靠牙齿和爪子,但是若被它们击中,那可就够你受的。”向秋玲轻哂了一声道。
“它们也和‘狼血长老’一样是隐形的吗?”
“不,它们只是速度很快,让你的眼睛捕捉不到它而已。”
天哪!快得连眼睛都不能捕捉到它?看来这“黑夜族”确实不一般。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叫你一声吗?其实我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
“分散我的注意力?”
“是的,因为它知道你在提防它,所以它就不会贸然出击,它不出击,你就不知道它躲藏的方位,所以我叫你一声,让它以为你分散了注意力,它果然上当了。”
“原来是这样。”杨浩心有余悸道。
“我跟你说过,这里是龙潭虎穴,你为什么连把武器都不带?”向秋玲的眼里忽然露出一丝嗔意。
“这里有你呀,我要带什么武器?”杨浩故作轻松地一笑道。
“油腔滑调——你跟我来吧。”向秋玲说完,轻移莲步,向着左边的过道走去。她的步伐是那样的轻盈,几乎落地无声,走动时那长裙也轻轻在她的腿边飘拂,举动若仙,让人真的会把她和“鬼”联想起来……
还有,刚才她手里挥出的那团火球又是什么?难道那就是她的法术?
对于法术,杨浩也是从来就不相信的。舞台上的魔术师能够让手指燃火、或者口中喷火,那是他们的手上沾了或者口中含了汽油,再借助打火之物点燃,看起来就象他们会喷火或者用手指点火一样。那么向秋玲手中的火球又是怎样发出的?莫非真的是魔法,还是另有玄机?更奇妙的是,她发出的火球还能爆炸,还能击中飞行速度惊人的“飞狐”!
这“魔法”可比枪的威力大多了!
走过第三个房间的时候,她推开门察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状便回头招呼杨浩道:“你快点来。”杨浩便也走了进去。只见这是一间袖珍型的空房子,房子里没有任何陈设,看不出是做什么用途的,也没有窗户,显得异常幽暗无光。
“站稳了。”向秋玲说着,伸手在什么地方一拍,这房子突然动了起来,接着向下沉去,杨浩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在向秋玲的怀里。向秋玲伸出纤手一勾,便拦住了他下滑的身体,接着轻哂道:“你不会坐个电梯都这么慌张吧?”
杨浩这下是大吃了一惊:“什么,这是电梯?”
“这是通向地下室的电梯,地下室在地面以下三十米处!”
“什么?”杨浩心里的震惊又增加了一层。他想不到这庄园里竟然还有隐藏得这么隐蔽的地下室!还有,这地下室要修那么深干什么?
“这是段贵生去盗墓和用来转移文物的秘密通道。这片地皮是段贵生的老宅基地,段贵生发迹之前就修建了这座下室,然后才在上面盖起了这座庄园。”向秋玲解释道。
这时,电梯已经到达了底层,两人跨出了电梯,在黑暗中前进着。杨浩以往在这种黑暗幽深的地下行进总要借助手电筒或者战术枪灯的光照,这样徒步摸黑他还真的有点不太适应,没走几步,他的头就碰到了墙壁上。
“小心点。”向秋玲说着,手指间忽然发出了萤光,这萤光开始只有萤火虫的光亮那么大,但逐渐地就亮如一支电棒,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杨浩惊叹道:“你的巫术可真神奇呀。”
“这不算什么‘神奇’。”
“这都不神奇那什么才算神奇?我的手指头怎么就不能放光?”
“这真的不神奇,它同样遵循了能量守恒定律,它把宇宙间的物质转化成了光照。”向秋玲凝视着自己的手指头道。
“我还是不明白……”杨浩搔了搔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道。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脑袋,”向秋玲微笑着用手指戮了戮杨浩的额头道,“我们修练巫术的不过是懂得了将宇宙间的基本粒子收集起来加以利用而已。就好比太阳能电池板为什么能够接收太阳光,将之转化为电能和热能是一个原理。”
“那你的手指就相当于太阳能电池板?”杨浩凝视着向秋玲的手指傻乎乎地问道。
“就算是这样吧。”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让我的手指头发光呢,我还想象你那样发出一团火球……”
“你做梦吧,这是要通过修练才能做到的!”向秋玲的嘴巴微微一翘道。
“修练?那要怎么修练啊?”
“要先修练真气——也就是说要让身体变成一个储存真气的大罐子,然后才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体内储存的真气释放出来,变成自己所需要的魔法效果。”
魔法?真气?这简直是修真小说里的情节!杨浩直感到自己的头大。
“好了,别傻乎乎的了,修练魔法、真气需要非常特别的身体条件和迥乎于常人的天赋异禀,你这辈子也别想了。”向秋玲说着,推开了一扇房间的门。
在她手指头放出的光芒照耀下,可以看见这屋子里堆着很多的箱子——习惯了和枪械打交道的杨浩立刻闻到了一股很浓厚的枪械上的机油味和硫磺、硝石的味道。杨浩惊讶道:“这些箱子里是……”
“这都是段贵生一伙通过走私的渠道搞来的武器,你挑件火力强一点的,一会儿我们去‘阴人洞’时用得着。”
“这都是武器?”杨浩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果然是乌黑铮亮的武器,而且全是外国货!
“你最好带上那挺‘马克’通用机枪,还有那支‘G3’突击步枪,这都是北约的制式武器,通用五点五六毫米口径的弹药;还有那把大口径手枪,你也带上,它的威力可比沙漠之鹰大多了。”
向秋玲说着,将她说的那些枪一股脑儿塞入了杨浩怀里,并将一条串连有数百发子弹的弹链左一圈、右一圈地缠绕在杨浩身上,最后还给他怀里塞了好几颗高爆手雷。
杨浩的身体都被压得有些弯了,不由得苦笑道:“我的大姐呀,你是要把我打扮成‘史泰龙’还是‘施瓦辛格’?”
“是不是觉得有些重?但是这些东西你一定要带上,我需要你保护我!”向秋玲说着,还将一把老式的大刀插在了杨浩背上,“这把刀你也拿着,它有时候比枪还管用。”
“你还需要我保护吗?你的‘魔法’一施展出来,任何妖魔鬼怪都被吓跑了呢。”
“听着,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真的需要你保护!我的法力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施展出来,因为我每使用一次法力,都会消耗不少的真气,在真气没有回复到原来的状态之前,我无法再次施展法力……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遇上‘狼血长老’的,遇上的只有一些小喽啰而已。”向秋玲说着,忽然在杨浩的脸上“啪”地亲了一口。
杨浩呆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和这女子其实还是素昧平生,这女子怎么说亲就亲啊?
向秋玲看着他脸上的唇印微笑道:“怎么?被女孩子亲还不习惯?你有女朋友了吗?”
杨浩讪笑道:“是有点不习惯……你说得对,我有女朋友了。”
“你还算诚实……其实你女朋友我已经见过了,她真的很不错。”向秋玲的眼里似乎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深意。
“什么?你见过虹虹了?在哪里?”
“好了,我们快走吧。”向秋玲却没有回答他,似乎要故意卖个关子。
杨浩见她不肯说,当然也不好追问,他知道,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追问另一个女孩子的事,很可能会引起这女孩子的误解。
这时向秋玲已经从另一扇门里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里仍然是一片漆黑。杨浩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问道:“这过道里没有电吗?”
“电缆已经被黑夜族破坏掉了。”
“那刚才的电梯……”
“那是我用真气转换为电能开动电梯的——我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可能要两个小时后才能重新恢复,所以我现在仅够维持照明……”向秋玲说着,手指头的光亮逐渐黯淡了下来,仅相当于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的亮度,不过还是能看清面前的道路,再远就不行了。
“这就是去‘阴人洞’吗?‘阴人洞’里有什么古怪?离此有多远?”
“‘阴人洞’离此有二十里,我怀疑段贵生可能把‘女娲的眼泪’就藏在了那里,但是那里现在已经被黑夜族占据了,它们也在寻找那‘女娲的眼泪’,我的力量单薄,只好借助于你的帮助。”
杨浩忽然想和她开一个玩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助你?这事对我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商人都还讲点利益呢……”
“你不是商人,你不会计较这事对你有没有利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以拯救生灵为己任,就象你在老卧龙山区、豹子崖、小溪坑山洞和九号矿井里所做的事情一样,你把这看成是你的义务。”
“大姐呀……”
“叫我秋玲。”
“秋……咳,我有你说得这么高尚吗?你怎么知道我不讲求利益?我有这么傻吗?”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这向秋玲把他看成了高尚的“蜘蛛侠”或者“佐罗”了。她就这么一厢情愿认定了他会不讲价钱地帮助她?
“现在就算是你帮我……如果你一定要讲求回报的话,那么我就只有把我自己回报给你。”向秋玲只顾自地往前走,语气也平平淡淡,脸上更加看不到任何表情。
“什么意思?”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向秋玲回眸一笑道:“嫁给你呀。”
“嫁给我?”杨浩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坨牛屎。
“别说话了!”向秋玲忽然熄灭了手指上的光亮,制止了杨浩的话语。杨浩吃了一惊道:“怎么回事?”
“现在你听我指挥,把那把‘G3’突击步枪端起来,不要开战术枪灯,用红外光瞄准镜视物,正前方一百米,物镜放大倍率为四……捕捉到目标了吗?”
“捕捉到了!”在向秋玲下达指令的同时,杨浩已经一气呵成地完成了这一连串的操作,手指同时勾向了扳机……
“开火!”向秋玲轻叱一声。
“哒哒哒……”杨浩手中的“G3”突击步枪几乎是同时喷出了火舌……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四章地下阴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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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向秋玲轻叱一声。
“哒哒哒……”杨浩手中的“G3”突击步枪几乎是同时喷出了火舌……
“咕咚”一个身影沉重地倒在了前面的过道里,借着向秋玲手指上的光亮可以看清仍然是一只飞狐。飞狐的头已经被子弹打碎,血透过那怪物的头直溅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向秋玲赞叹道:“你的枪法真不错——跟谁学的?”
杨浩苦笑道:“无师自通……”
“后面!”向秋玲却突然疾呼一声。
杨浩一惊,一股冷风已袭到脑后——他只觉得左脖颈一凉,似被针扎了一下,他心头一惊:“不会被扎了动脉吧?那就完了……”
不容他思考,从他肩头滑过去的东西又飞了回来,冷风直袭向他的双目!
“开枪呀!”向秋玲的声音有点焦灼。
“哒哒哒……”杨浩几乎是凭着本能勾动了扳机,根本看都没有看目标一眼。一来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二来距离也太近,他根本就无法从容不迫地按照规定程序来瞄准、射击……
不过他这完全凭着感觉的一枪仍然击中了那东西——“啪嗒”那物体摔落在了他的脚下,又是一只飞狐!
他顾不得去看那战利品,而是将脖子凑到了向秋玲跟前:“麻烦你帮我看看伤着了没有?”
向秋玲将他的脑袋一推道:“没事啦,只擦着了一点皮——真笨,你不知道我跟你说话是故意分散你的注意力吗?”
“啊?又是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我分散你的注意力,其实也就是引那飞狐现身!你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配合!”向秋玲不满地嗔道。
“你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还要我配合你?”杨浩觉得向秋玲的这个话也太雷人了一点。
“你真是笨到了家,枉你还自称是‘极品战士’!什么极品战士?简直是垃圾!”
“我没说我是什么‘极品战士’啊,这都是那些媒体乱给人戴高帽子……”
“好了,快走吧。”向秋玲忽然又露出了笑容,并拽住了杨浩的胳膊,拽着他前行。
杨浩的心仍然紧悬着,他现在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敢掉以轻心,怕她又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而实际上是引怪物现身,而他却又不懂得和她“做套”(配合)。刚才那只飞狐的爪子实际上只是稍微偏了一点点,要是再过来一个毫米,那他现在就和杀了的一头猪差不多了——颈动脉被弄破,那是没得救的。
“放轻松点,现在没事了。”向秋玲在他耳边温柔地呢喃道。
“你现在不会又是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吧?”杨浩浑身的肌肉仍紧得象一块铁板,他之所以这样紧张,既是担心向秋玲在暗示他怪物要出现了,又是觉得被向秋玲这样紧拽着弄得很不自然。
“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也是这样紧张吗?”向秋玲忽然哂笑道。
“没有。”他老老实实地回答。确实,他和周虹在一起时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紧张,这样有种透不气来的感觉。和周虹在一起时,他的身心一直都很放松,很愉快。不要说和周虹,就算和龙芸、和唐金花在一起时他的感觉都要放松很多。
是因为这位向秋玲身上的神秘色彩太浓厚了吗?这位向秋玲的性格真的很诡异,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她……
“对不起……”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杨浩身上的这种不自然,她的神色忽然暗淡下来,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杨浩的胳膊,但她又将杨浩的那支“G3”突击步枪拿了过去,似乎是想给杨浩减轻一点负担。
“你好象有心事?”杨浩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看来他并不完全是榆木疙瘩脑袋。
向秋玲的确有心事,但她的心事能对他说么?她能说自己曾经死心塌地爱过一个男人,而到了最后却被那个男人彻底愚弄?那是她一生中永远的痛……
但是这份痛她却还不想和别人分享。
“是因为你姐姐的事?”杨浩试探道。
“不是。”向秋玲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她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转而改口道,“是……好了,你别问了,咱们的路还很长,这一路上的危险还有很多!”
杨浩从她的神情里已经猜中了她有事,但见她不肯说,也只好装傻。
两个人沿着地下通道默默地向前走着……
透过向秋玲手指头上的光亮可以看出这地下通道修得很坚固,全部都浇铸了混凝土,连一根枕木都没有用,看来段贵生确实费了一番大力气。
“秋玲。”
“什么?”
“你姐姐应该也有‘法术’啊,她为什么会中招?还有,‘狼血长老’为什么没有杀死段贵生和他的那些手下?段贵生又是怎么疯的?他要经营这么一个地下盗运文物网络,必然有庞大的组织机构,他还有这么多的武器,怎么就被‘黑夜族’给打败了呢?”
“你问了我多少个问题?”
“不好意思,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我姐姐的事待会跟你说。我先说姓段的和他的这一伙人。姓段的是被我吓疯的,他的手下也是被我吓散的。”
“你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吓疯你姐夫?”
“姐夫?他配吗?其实我这样做也是救了他一命,他要是不疯,就会死!至于他手下的那帮人,我也不想他们命丧在此地!”
“是了,你姐姐嫁给他也只不过是想得到那颗‘女娲的眼泪’,并不是爱上了他,所以你才看不起他。”
“你错了!”向秋玲的眼里忽然闪出一丝悲愤的光,“我姐姐确实是爱上了他,爱得无可救药……只可惜,她瞎了眼睛,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那我可真糊涂了……”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我姐姐就是为了他,才会被‘狼血长老’吸去了意识……”
“什么?什么?吸去了‘意识’?”杨浩忽然发现自己捕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词汇,也许这个词汇将是解开整个案情的关键!
“没什么,别问了!”向秋玲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将话题打住了。
地下通道似乎没有尽头。
杨浩见向秋玲手指头上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忙劝说道:“秋玲,你的真气损耗得太厉害了,还是收了法术,用战术枪灯照明吧。”
“没事的,我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光亮之所以微弱,是因为我的情绪受到了一点点波动而已。”
“对不起,我不该提你姐姐的事……”
“没事的……”向秋玲手指上的光亮逐渐增大了一点。
“对了,秋玲,我又要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位神秘的向秋玲在一起,杨浩忽然觉得自己的话特别多。
“什么?”
“你不说阴人洞离这里有二十里吗?咱们就这样走着去,不累呀?”
“你也知道累呀?”向秋玲又露出了温馨的微笑。
“我是凡人呀,不象你会‘巫术’,当然累呀。”
“油腔滑调——告诉你,再往前走五十米,就到了阴河,我们将乘坐汽艇去阴人洞。”
“阴河?汽艇?”杨浩又可笑地张大了嘴巴。
五十米的距离不算太短也不算太长,不多时,他们就走到了那里。拐了一个弯,走下几级台阶,果真看见了一片黑黝黝的水面,和水面上泊着的一艘汽艇——汽艇很小,最多可以乘坐四人。
杨浩站在岸边,先打量了这下这里的环境——这条阴河不象是人工开凿的,只不过是利用了天然的地下溶洞形成的水道而已。
向秋玲解开了缆绳,并稳住船身,然后叫杨浩道:“快上船呀——动作轻点,别乱晃,也别扑到水里去了,这水很深的。”
杨浩搔了搔了花岗岩脑袋道:“好。”他先把装备都递上了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船上迈去——他从小到大都是旱鸭子,也很少坐船,不懂得踏上水面漂浮的物件时应该怎样掌握平衡和力度,因此当他一脚踏上这汽艇时,仍然将汽艇踩得翘了起来,差点将他晃下了水面。
“快蹲下——真笨!”向秋玲拼命稳住船身,同时疾喝一声。
杨浩象个听话的孩子慌忙抱头蹲了下去——向秋玲也轻捷地跳上了船,同时开心地笑道:“你怎么这样慌张啊,从没坐过船吗?”
“坐得少——不好意思啊,在美女面前出洋相了。”杨浩红着脸,难为情地笑道。
“你在我面前出洋相又不是第一次了。”向秋玲嘴一撇道。
的确,打从一开始,杨浩就是以出洋相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的。那天晚上在四楼的那间房子里,杨浩第一眼见到她就被她吓得差点成了神经病,今天下午到这里来的这一路上更是洋相不断。要知道,在这之前,杨浩可从来都是以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出现在众人前面的,一直被衡其那帮人当作英雄崇拜。要是衡其那帮人看到了杨浩现在的这副样子,不定会笑掉多少颗大牙呢。
向秋玲已经坐在了驾驶员的座位上:“坐稳了,我要开船了。”
杨浩抓紧了船梆,一动也不敢动。向秋玲照样在他脸上“吧”地亲了一口,然后发动了引擎,汽艇便贴着水面向前飞驶而去。杨浩摸着脸上的红唇印子道:“秋玲,求你别再亲我了……”
向秋玲微笑道:“这就算是你帮助了我的回报吧——我要回报你一百个吻,还剩下九十八个。”
“啊?还剩下九十八个?”杨浩又呆住了。这要是让周虹知道他被别的女孩吻了一百次,那还不打翻了醋坛子?
快艇平稳地向前飞驰着,在快艇前面的大灯照射下,可以看清这地下水道的全貌:只见到处是突兀的岩石,有的如利剑从穹顶直刺而下,有的从水底龟探而出,还有的从两旁向水道中间横亘过来……而水道并不是很宽,有的地方有五、六米,水面还比较宽敞,有的地方则只有一两米,小艇几乎是擦着石壁而过。更骇人的是,时不时还来一个急弯……
杨浩直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小艇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但向秋玲却熟练地操纵着舵轮,显得游刃有余,每次看似要撞上石壁时她总是能轻巧地避开……
这时,前面又出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水面。然而向秋玲似乎有意要显显技巧,竟将快艇对着中间一块露出水面的如龟背一样的岩石撞了过去……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五章地下阴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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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面又出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水面。然而向秋玲似乎有意要显显技巧,竟将快艇对着中间一块露出水面的如龟背一样的岩石撞了过去……
杨浩大惊失色道:“你想自杀呀!”
然而小艇在向秋玲“格格格”的笑声中竟凌空飞起,“呼”地一声从那块如龟背一样的岩石上空飞跃了过去,再落入那一面的水里……
没想到迎面又是一个急拐弯,小艇在跃过那块石头时眼看就要撞到那拐弯处的石壁了——然而向秋玲却及时地一转舵轮,小艇几乎是侧立了起来,擦着石壁平滑到了水中,接着又猛地加速,从另一块龟背石上飞跃而过……
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动作几乎让杨浩窒息过去,他拍着胸口道:“大姐呀,你这简直是在开飞机呢——飞得低了一点!”
“吧!”向秋玲又在杨浩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我今天心情好,才让你看看我的技巧,我心情不好时,你想坐‘飞机’都坐不上呢!”
在这样狭窄、惊险的水道里,没有高超的驾驶本领显然是根本就玩不转的。看来这向秋玲的本事的确非同一般!这样的身手,大概连最优秀的摩托赛艇选手也是望尘莫及。
向秋玲的笑声忽然甫住,接着将艇前的大灯也关了,同时将引擎也熄了火,小艇由高速行驶状态一下子停了下来,安静地随着水波的晃动而轻轻地荡漾……
地下水道里汽艇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可怖而又诡异的静谧……
杨浩没有再象过去那样白痴地问:“怎么了?”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马克”60通用机枪。
“用这个。”向秋玲将那支“G3”突击步枪递到了他手上,“目标一共有三个,左上方石头后面一个,正前方贴近水面处有一个,右下方拐弯处一个……先打贴近水面向我们飞来的那一个,再打左上方和右下方的……”
向秋玲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仿佛她有“千里眼”或者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但是杨浩却相信她的这种能力——杨浩已经将她奉若成了神明。
其实向秋玲只不过是目力和记忆力比常人突出一点,在刚才关掉大灯的一刹那,她就已经将目标的方位看了个一清二楚。杨浩的判断力虽然也很强,但比起向秋玲来还是差了一截。
向秋玲现在就好比是dang,杨浩则是“枪”,在dang的指挥下,“枪”当然是指哪打哪。
不过红外瞄准镜里出现的物体却让杨浩大吃了一惊,扣着扳机的手指头也不由有些颤抖……
原来那竟是一个没有腿、只有上半截身躯、背上长着一对翅膀的婴孩!
向秋玲见他的枪没有响,不由疑惑道:“怎么了,还不开枪?”
杨浩迟疑道:“这……这明明是人的婴孩啊?”
“这不是人的婴孩,是‘魔婴’,是‘黑夜族’!”
这时那魔婴已经来到了离杨浩他们只有数米远的地方,杨浩已能清晰地看见它满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牙齿就象鲨鱼的一样排得又紧又密,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没死,估计也会做一辈子恶梦!
“哒哒哒……”杨浩一咬牙,狠狠地勾动了扳机……
“扑通”那东西掉到了水里,但是却没有沉下去,而是在水中半沉半浮,一洼鲜红的血水在它的身子旁边荡漾着……
“哒哒哒……”不知为什么,杨浩突然对这种恶心丑陋的东西生出了一种极度的厌恶感,毫不留情地将另外两个又干掉了……
向秋玲又在杨浩脸上亲了一口,绽出一丝微笑道:“干得不错,看来咱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杨浩却微皱着眉头道:“‘黑夜族’为什么长得要象我们人类的小孩?我真的有点下不了手……”
“好了,别去想它们了,也许它们长得怎么样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它们一旦要离开它们自己的领地来干扰我们的生活,我们也只能对它们说‘不’——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向秋玲说着,又发动了引擎,继续向着黑暗的地下水道深处驶去……
这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不少的“黑夜族”,有“飞狐”,也有“魔婴”,甚至还有从水底冒出来的半人半鱼的怪物,它们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杨浩的枪下。
看来这条水道是条名符其实的龙潭虎穴!普通人来到这里,估计是十死无生!
杨浩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条水道如此险恶,段贵生一伙又是如何利用这条水道来运送文物的?难道他们就不怕“黑夜族”?
“‘黑夜族’来到这里并没有多久,以前这里是安全的,最多有点障碍而已。我之前跟你说过,‘黑夜族’也在寻找那块‘女娲的眼泪’,它们的王甚至已经化身为了人来全盘指挥它们的行动。这一次是它们嗅到了蛛丝马迹——所以我要抢在它们前面得到那块‘女娲的眼泪’!”向秋玲说着,将小艇靠上了岸边的一块岩石,并将引擎熄了火。
“到了吗?”杨浩试探地问道。
“还没有——这里有道匣门,段贵生怕别人知道进入‘阴人洞’的途径,在这里设下了一道匣门,若不将匣门开启,根本就无法进入下一段河道。”
“那要怎样开启?”
“段贵生平常都是用电力来开启这道匣门的,但是现在电缆已经被黑夜族破坏,因此我们没法合上电匣、用电力来开启,只能冒一冒险了。”
“怎么冒险?”
“你看见对面的那个石台了吗?你必须跳到那个上面去,再从一个石罅隙里爬进去,就到了石匣的顶上,你再走到石匣的对面,往一个圆形的石塔里扔进去一个手雷,就破坏掉了里面的机关,石匣就打开了,然后我开船到石匣下来接你,你跳下来就行了。”
杨浩点点头道:“这容易。”然而等他往对面的石台一望,顿时就傻了眼……
从这一边到那边石台上少说也有六、七米的距离,而四周是陡峭的石壁,下面则是幽深的河水,他就算会飞也飞不过去呀!
“不用担心,我施法送你过去。”
“你施法送我过去?”杨浩大喜,以为向秋玲会使个“乾坤大挪移”之类的法术将他凭空搬到对岸去,那也就不用跳了。
没想到向秋玲却说道:“好了,你准备跳吧,用力点,没事的。”
“你不是说施法送我过去吗?”杨浩头大地看着向秋玲道。
“是的,但是你还得跳啊。”
“可是我没见你作法呢。”
“你以为作法要怎样做?象那些江湖骗子一样念些唬人的咒语,然后再烧几张纸钱,装模作样舞一下剑?”
“那你怎样作法?”
“别婆婆妈妈了,快跳吧,不要让我失望!”向秋玲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嗔意。
杨浩的头真的很大——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向秋玲“作法”,现在就这样去跳,那不是自杀吗?他现在真的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在九号矿井里跳到旋转的风扇叶片上以及跳下去抱住那树藤怪物的脖子时,他心里其实都是有把握的,他算准了自己不会失手。
而现在要他从这边跳到那边,真的要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他在学校里的跳远记录才四米多,那还是在足够的助跑空间下跳出来的成绩,而现在,这窄窄的地方不要说助跑,就算在助跑的情况下都绝对跳不了那么远!
唉,算了,还是硬着头皮跳吧,大不了落在水里,等着向秋玲来救罢了——但愿向秋玲会水性。要不然,他就只有死翘翘了……
“快跳呀。”向秋玲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她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无异于象“催命符”。
“唉,你还说要送我一百个吻,现在才送了我三个,就舍得让我死了?”杨浩一阵灰心丧气,突然将心一横,奋力往前跳了出去……
令他吃惊的是,他忽然间觉得自己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大力举了起来似的,整个人都变得异常轻飘,如一个被人大力推射的足球一般飞向了对岸,眨眼间,他已经落在对岸的石台上,刚才的种种担心竟然全部化成了乌有……
想不到向秋玲的法术真的这么神奇,看来这女巫绝不是徒有虚名!
“秋玲,谢谢你呀,你的法术可真神奇!”杨浩回转身,朝向秋玲竖起大拇指道。
“这没有什么神奇的,我只是将你脚下的地球重力改变成了月球重力而已,月球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人当然可以轻松地跳得很高、很远。好了,快走吧,别发傻了,前面的路完全靠你自己了,我无法帮你——留心周围的环境,可能有‘黑夜族’。”
原来如此——是向秋玲改变了他脚下的地球重力,他才得已摆脱引力跳到了对岸。不过能够将这里的重力改变,足以说明向秋玲的法术不是徒有其名。
他的身上仍然背着那支“G3”突击步枪,背上还插着那把大刀,至于那挺“马克”60通用机枪则留在了小艇上。向秋玲已经跳回小艇发动了引擎,杨浩也将“G3”突击步枪的战术枪灯拧亮,照耀着向那个石罅隙走去——刚才他跳到这里来时全都是借着向秋玲手指上的光亮照明,现在他只能一人前进了,因此必须要借助战术枪灯的光照了。
从石台上走过去三、四米就看到了那个石罅隙。他刚要探身进去时,忽然听到了“叽哩叽哩”怪异的骇叫声。他吓了一大跳,战术枪灯刷地照了过去……
但是石罅隙里却什么也没有。
第一次没有向秋玲在旁边指导他了,他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起来,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他捶了捶自己的花岗石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对她产生依赖了吧?”
无所畏惧的他竟然第一次会对一个女子产生依赖,这也真是一件奇事……
既然石罅隙里没有东西,他就将身子探了进去——石罅隙只有一尺来宽,仅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而过。他好不容易前进了两三米,“叽哩叽哩”那怪异的骇叫声又出现了,接着“啪”一个东西从穹顶上飞了下来,正好落在杨浩的顶瓜皮上……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六章地下阴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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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前进了两三米,“叽哩叽哩”那怪异的骇叫声又出现了,接着“啪”一个东西从穹顶上飞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他的顶瓜皮上……
他的脑袋上顿时象罩了一个掏空了的西瓜皮,只是这个“西瓜皮”坚硬无比,似乎还有尖锐的爪子和嘴巴,而且有一根针似的东西正往他脑袋里扎,看样子是想穿破他的头盖骨,吸取里面的脑浆!
大骇之下杨浩急用双手拼命去推那东西,想将那东西推开或者掀掉——然而那东西死死地箍在他的头上,无论他怎么推、怎么掀都没有用。他这时真的有点恐慌了,他很清楚一旦脑壳被穿破、脑浆被吸走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也是他命不该绝,那东西刺下去的地方刚好是他头上的一个硬疙瘩,这个硬疙瘩究竟是怎么来的他也记不清了(也可能是小时候长癞疮留下的硬痂),反正就是小指头那么大一块,藏在头发中,坚硬如铁,因此那东西的针竟然刺不进去,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打滑……
不过它再滑偏一点可能就会刺到软地方了——杨浩不敢怠慢,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嘿”地一声,终于将那东西甩了出去,不待它再飞回来,他抓起“G3”突击步枪便是一通扫射:“哒哒哒……”直打得那东西坠落尘埃……
终于挤过了这道石罅隙,又往前走了十几米,便来到了石匣门的上面。只见这道石匣门最少也有十几吨重,高有四、五米,长约五、六米,顶部宽只有半米。杨浩现在必须沿着它的顶部走到对面去,才能到达向秋玲所说的那个圆形的石塔。
他正要挪动脚步,眼睛却又瞪圆了!
只见匣门顶上竟然横亘着一条水桶粗、两三米长的浑圆乌黑的东西,象一只巨大的虫子!但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巨大的虫子呀?这“虫子”少说也有好几百公斤!
它肥胖的身躯臃软地趴在那里,嘴里拉着长长的、晶亮的丝,看起来很笨拙、很不灵活,对杨浩好象也形不成多大的威胁。但是它横亘那里,就是一道巨大的障碍、一道过不去的坎!
杨浩端着枪,朝它点射了几枪,子弹虽然将它的身上钻了几个洞,但是对它的损伤似乎不是很大。杨浩又舍不得将枪里的子弹倾射完,要是把子弹射完了,后面再遇上怪物怎么办?
他搔了搔了花岗岩脑袋,忽然碰到了背上衣领里插着的大刀。他灵机一动,将大刀拔在了手中,然后慢慢地走上前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那东西跟前的时候,那东西突然将头抬起来,对着杨浩喷出了一股晶亮的汁液!杨浩慌忙偏头急闪,虽然避免了让那汁液直接喷到脑袋上,但是左半边身子仍然被喷了个正着,只觉得非常的粘滑,象蜘蛛吐出的丝,又象鼻涕虫的粘液,粘粘的、滑滑的,而且缠绕在身上,甩也甩不掉。更让杨浩感到骇然的是,那喷溅在他脚下的粘液还将路面都搞得非常的湿滑,杨浩一踩上去,差点“哧溜”滑到了石匣门下面,掉到阴河里去!
他不由有点恼羞成怒,“刷”地一刀狠狠斩去——“喀嚓”一声,那“虫子”被他斩成了两断分落到匣门的两边。然后他一手握着刀,一手挎着枪,象溜冰一样从那片光滑的粘液上滑了过去,一直滑到那圆形的石塔前……
心还在跳,人总算是过来了。他叹叹气、摇摇头,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看来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再这样玩下去,他就算是有一千条命也玩死了。
这时,向秋玲已经将汽艇开了过来,招呼他道:“快往石塔内扔颗手雷,然后跳到船上来!”
杨浩点头往石塔内扔了一颗手雷,然后将大刀片插入衣领里,拽起枪,往小艇上跳去——石塔内传来一声闷响的同时,他也跳到了小艇上。然而小艇上毕竟狭窄,他没能跳到空位子上,却将向秋玲扑倒在地,嘴唇刚好凑在向秋玲的嘴巴上,和她结结实实地“剋司”了一下。
向秋玲露出一丝嗔意道:“你真笨——你就不会向旁边跳一点点吗?”
杨浩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往旁边跳就跳到水里去了……”
“轰隆隆”这时随着石匣升起的声音,匣门被打开了,由于匣门内外存在着一股水流的落差,小艇自己便随着水流漂入了匣门内的水道。
向秋玲见杨浩的脸皮有点红,忙微笑道:“脸红什么?我又没怪你。”
杨浩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你虽然不怪我,可我自己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啊,我不是有意的……”
“别说了……”他的话未说完,嘴巴已经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同时觉得肩膀也被两条纤细的胳臂抱住……
他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想要拒绝向秋玲的这份火辣,但此时他已经身不由己,同时他内心也有一颗骚动的灵魂仿佛想要释放……
不过除了送给他一个深情的长吻外(这是真正的吻,不是“吧”地亲在脸上,那实际上不叫“吻”,只能叫“亲”),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小艇依旧在随波逐流着。杨、向两人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此刻并肩躺在坐椅上,享受着片刻的安逸……
向秋玲忽然翻了个身,在杨浩耳边呢喃道:“我忽然发现我对你已经有了一种依赖感,你不知道刚才我一个人呆在船上的时候有多心慌,其实我们分开了不过五分多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杨浩的心里猛地一震:老天,她的感觉怎么和我一样?刚才离开了她片刻,我也感到很不习惯,仿佛离开了她就很心慌……
向秋玲发觉了杨浩表情的异样,于是仔细地看着他道:“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是吗?”
杨浩无可否认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刚才在匣门上我真的很不惯……”
向秋玲听到杨浩这样说后,脸上也是一阵惊讶,接着又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看来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可惜造物弄人……好了,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到阴人洞了。”
这时,前面的水道变得宽阔起来,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大洞厅,这个大洞厅看起来更象一个巨大的地心湖,那水面浩渺得就象一个几千平米的广场,洞厅也很高,少说也有一二十米。各种各样的石钟乳、石笋千姿百态、造型各异,将洞厅又分割成了若干个小厅,形成洞中有洞、河道纵横的奇观,不过这宛如迷宫水道也加重了寻辨路径的难度。
向秋玲熟练地操控着舵轮,在水道间穿梭行进着……
杨浩惊讶道:“这个大洞厅就是阴人洞吗?”
“是的,这里实在太大了,我也不能确定‘女娲的眼泪’到底在哪里,看来只得慢慢搜索……”向秋玲的脸上挂上了一点愁容。虽然她已经确定了“女娲的眼泪”就在这里,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她却无法得知,只能在这迷宫般的洞厅里瞎猫撞死耗子似地转悠了。
杨浩又开始搔他的花岗岩脑袋和榆木疙瘩脑袋了:“这个洞穴这么大,岔洞这么多,又是全是水,这怎么找得到啊?”
向秋玲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以用‘心灵术’来感应它,但是我现在的法力太微弱了,无法将它感应出来,而且,我感觉这里有某种干扰……”
“干扰?什么干扰?”
“可能有高级黑夜族要出现了,高级黑夜族能释放很强烈的魔法干扰素干扰我的‘心灵术’……”
“魔法干扰素”、“心灵术”这些带着很强烈的唯心主义色彩的东西杨浩自然是一窍不通,也无法用所谓的“科学”加以解释,因此只能象听“天书”一样发楞。
小艇穿过了一道天然的石拱门后,“咕嘟咕嘟……”前面的水面忽然冒出了大股的气泡,似沸腾了的锅一样。
杨浩吃惊道:“怎么回事?漩涡吗?”
“小心——”向秋玲急挥手止住了杨浩的说话声,同时仔细地观察起水面来,须臾,她低喝一声道,“好了,现在该使用那挺机枪了……”
“机枪?”
“是的……”向秋玲说着,已经将小艇熄了火,让小艇静止在了水面上,接着帮着杨浩整理那挺“马克”60通用机枪的子弹链……
杨浩也不敢怠慢,架好了机枪,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泼刺、泼刺……”水花突然溅起数米高,接着数十条半尺来长的长着两条腿的怪鱼从水里跳了出来!这些怪鱼虽然有着惨白的鱼鳞甲,还有高高隆起的鱼鳍,但那头却不象鱼而象狗!它们发出的叫声也是狗的嗷叫,它们跳出水面后如闪电一般地窜向了小艇上的两个人……
“打呀!”向秋玲疾喝一声。
“咚咚咚、咚咚咚……”杨浩的机枪立刻喷出了火舌,密集的子弹雨点般地向这些骇人的怪物砸去……
杨浩成扇形地点射着,在小艇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咚咚咚、咚咚咚……”他的枪法实在好,两分钟后,那些从水里冒出来的几十只怪鱼顷刻间全部完蛋了,几乎无一漏网,水面上是一片肚皮朝上的死鱼……
“这就是你所说的‘高级’黑夜族?”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别瞎说了,快把枪管换下来!”向秋玲很在行地递给他一副石棉手套(这是军队里更换机枪枪管的专用手套,目的是为了防止烫伤),同时自己也戴上了一副,并从船里拿出了一根枪管,和杨浩一起将那根打红了的枪管换了下来,接着又将一条长长的弹链递给了杨浩——看来在杨浩来到庄园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事先在小艇上准备了充足的弹药(足有满满一箱,好几千发子弹,够杨浩打个过瘾了)。
向秋玲仍然没有发动引擎,只是让小艇在水面上静静地漂浮着,随着惯性从那一片死鱼的尸体上向前荡漾而去……
杨浩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疑惑万分:既然所谓的“高级黑夜族”不是这些狗头怪鱼,那会是什么?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七章惊天秘密-1
杨浩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疑惑万分:既然所谓的“高级黑夜族”不是这些狗头怪鱼,那会是什么?
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股异样的味道。这些鱼刚刚被打死就臭了?杨浩疑惑地看着水面上的死鱼,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是鱼臭,是尸臭!”向秋玲忽然说道。
“尸臭?”杨浩的神经仿佛被人牵扯了一下。他伸出鼻子使劲嗅了嗅,果然是尸臭!特浓的尸臭!令人窒息的尸臭!
各种生物死了后都叫做尸体,人尸、猪尸、狗尸、马尸,都是尸体。但是尸臭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特指。特指人的尸体发出的臭味!
因此杨浩一听到向秋玲说是“尸臭”,立刻就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四处察看起来,看哪里有尸体。
“不用看了,在水里——准备打吧!”向秋玲淡淡道。
“泼刺、泼刺……”水花溅动、水柱冲天!溅起的水花中突然冒出来了几十个身着盔甲的“人”!
是的,是古代那种甲士穿的用铁片串起来的盔甲,他们有的面色如土、有的赤面如褐、有的玄青如钢……无一例外都是紧闭着双目,有的手里还握着戈矛长刀,他们淌着水直向小艇冲来!
杨浩骇得心脏都快从喉咙口崩了出来,汗水从头上涔涔而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兵马俑吗?”
“不是的,这是尸俑,是以前战死的士兵,因其尸体受到某种药剂保护,千年不腐,现在被黑夜族的祭师召唤了出来——快打!”
杨浩顾不得去理清这些疑问,抓起枪便扫了起来——这些尸俑虽多,但它们的动作比起刚才碰到的那些怪鱼还是要慢了一些,因此杨浩也采取了点、扫结合的方式对它们进行打击:“咚咚、咚咚咚……”
他的第一轮扫射大部分都扫到了尸俑的盔甲上,打得火星直迸,子弹弹落在水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打头,不要打盔甲!”向秋玲提醒道。
杨浩依言抬高了一点枪口,对着尸俑的头部扫去……
“咚咚咚……”随着他枪口喷出的火舌,一具具尸俑的头被打爆成了剖开的西瓜,腐肉、朽骨、尸水四处迸溅,有的肉块里面还含着大团的蛆虫,恶心无比……
数分钟后,那些尸俑已经全部沉到水底下去了,水面上只剩下一些碎肉残渣以及弥漫的硝烟和浓浓的尸臭。
杨浩看了一眼向秋玲道:“你没事吧?”
向秋玲又帮他接上了一条弹链,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已经闻惯了这种味了,我倒是怕你不习惯……”
“我也闻惯了——我现在忽然有一个问题,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俑?是你说的那‘黑夜族’的祭师从别处召来的,还是这附近有什么古墓?按道理,这东西应该只有古墓里才有……”
“不知道——别说话了,黑夜族的祭师就在附近!”向秋玲的话刚落音,左面突然翻起了一股巨大的水墙,这水墙足有五、六米高,排山倒海般直向小艇砸了过来!
向秋玲急忙发动了引擎,小艇箭一般地往前窜去……
但是那水墙却紧紧地追赶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大有要将他们打入水底之势——饶是这一片水面开阔,小艇似乎也无法摆脱掉后面的水墙……
更骇人的是,水墙上竟有一排略隐略现的半透明状的恐怖骷髅头,那骷髅头张开着巨嘴,正随着浪尖涌向杨浩他们!
“这是祭师的魔法,用枪打碎它们!”向秋玲疾喝道。
杨浩便端起“G3”突击步枪,瞄准这些骷髅头射击:“哒哒哒……”
子弹旋转着从枪膛里飞出,击碎了这些可怖的骷髅头——这些由水花凝成的鬼东东又还原成了水花,跌落到浪墙底下。但是随即又有新的骷髅头形成了,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同时发出一种难听的怪啸声:“呜哇……”
这时,那浪墙也快追到小艇身后,就要将小艇淹没了……
向秋玲忽然叫道:“抓稳了,低下头!”只见她将小艇的油门加到了最高速,突然将艇首一抬,小艇“嗖”地一声凌空飞起,直射向前面四、五米高处的石壁,石壁上则有一个张着大口的山洞……
“噌——”小艇准确地飞上了石壁,落在了山洞里,并随着惯性继续往前滑行——直滑行了一二十米后,穿飞出山洞,落在了硬地上……
而追在他们身后的浪墙撞在石壁上则变成了无数的浪花散落回了水中,无法再追入山洞内了。
不过由于刚才的特技实在太过惊险,震动也实在太大,杨浩的头撞在船舷上顿时隆起了一个大包,人也昏死过去……
再说农民他们果然等来了杨浩的同学舒文,由他带着去看房子。房子座落西郊的一座山坡上,刚好可以遥望见段贵生的庄园,房子后面的山顶上便是双塔镇的双塔之一雷公塔。
舒文向农民他们介绍说,这房子原先是一家机修厂的厂房,后来机修厂搬迁到别处去了,这里便卖给了农民当养猪场,那位农民养猪亏了本,又将这房子进行转卖,后来便被舒文的二叔以极便宜的价格买下了。之所以买得这么便宜,是据说这里的风水不太好,有“太岁”在这里作怪,办厂、养猪场都发不了财。舒文的二叔买下来原本打算做仓库,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也没有使用,就一直空在这里。
舒文最后说道:“这厂房虽然是八十年代修建的,绝对不是豆腐渣工程,估计挨两颗导弹都不会倒,房舍也干净,那些猪屎也都清理出去了,虽然还留有一股味,但也不是很明显,各位多弄点香水洒洒,也就掩盖过去了……”
农民倒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猴子、大头、陈汉奸、钱老二几个人掩住了口鼻,仿佛闻到了猪屎的味道。老神眯缝着鱼尾纹眼睛看了看四周道:“舒兄,你说这里风水不太好?”
舒文点头道:“他们是这样说的,不过各位都是大城市里来的人,应该不会相信这种迷信吧?”
“谁说我们不相信迷信?我就信呢。”陈汉奸插言道。
老神也皱着眉头道:“风水不好的话确实会犯煞、犯冲,这东西不能简单地斥之为‘迷信’……”
农民却拍板道:“老神你算了吧,我看这个房子就不错,何况人家是免费提供给咱们,又不要租金,水电都是现成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说杨浩让咱们马上把招牌挂出去,衡其他们也要把装备领回来了,房舍再不落实,那些东西往哪摆?”
农民拍了板,老神等人也无话可说,将房子里外察看了一通后,就算接收了。
众人又到街上买来拖把、扫帚打算将房舍打扫干净——然而才扫了一间,便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疼干不动了。猴子等人都拾掇说不如上街去请几个家政工人来打扫。正在这时,钱老二的手机忽然响了,钱老二按下接听键才喂了一声,便立刻噤若寒蝉,身子也不由自主开始发抖。
众人见钱老二神色大变,不由奇怪道:“大热的天,钱老二抖什么?是不是中风了?”
钱老二摆了摆手道:“高傻妞来了。”
“高傻妞?还有谁?”
“还有一大票人——你们的马子都来了,已经到了汽车站,叫我们去接她们!”
“啊?”猴子等人咕咚晕倒在地。
农民则发火道:“她们来干什么?这不是乱弹琴吗?”
老神道:“现在你热血沸腾也没有用,还是去汽车站接她们吧。”
陈汉奸转悲为喜道:“对,叫她们来打扫卫生,咱们也不用去请家政了!”
众人茅塞顿开,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对呀,这可是她们‘自投罗网’!”
众人屁颠屁颠赶到汽车站,只见各人的“马子”穿得花枝招展、提着旅行袋在那里等了大半天了。带队的赫然就是唐金花,还有周虹、龙芸、高伟珍、姜如兰、刘婷、付琼英、夏红、朱文莉、刘莲青、李诗茵、聂小霞等十来个人。
农民等人张口结舌道:“唐老师,你们怎么都来了?”
唐金花微笑道:“可司的‘处理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开张,我们都来给他捧场啊。”
农民望着周虹等几位读大学的女生道:“你们不在学校读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周虹微笑道:“我们都提前结业了,考虑到可司这次要对付的对手比较强,我把我所学的知识也都带来了,可能对可司有所帮助。”
猴子惊讶道:“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你的专业对可司能有帮助吗?”
“我是学‘新量子磁场空间转换力学’的,研究‘空间转换’对我们这个世界的影响……”
众人一个个搔着榆木疙瘩脑袋,对周虹所说的这个东西根本是一窍不通。
“好了,快带我们去休息吧,我们可都累了呢。”众女生叽叽喳喳道。
农民等人便将唐金花一行带到了西郊的房子里。
“哎呀,这房子里怎么有猪屎臭?”众女生一个个掩嘴捂鼻叫道。
农民笑道:“这个房子是我们刚租下来的,听房东说以前做过养猪场,不过房子很大,也很干净,就是地面还需要打扫一下,门窗也要擦一擦……”
“天哪,养猪场?”众女生一个个花容失色。
农民只得耐心地向唐金花说明了租住这里的原因,并说这房子其实还是不错的,不用交房租,水电都一应俱全,房子也很坚固,门窗都还是很新……
唐金花点了点头道:“那就克服一下吧——嗯,外面这栋三层楼房可以作为写字楼和办公间,后面的两层楼房就作为宿舍,其他的房间可以用作库房……”
还算得唐金花赶来作了一番规划,要不然,农民等人仍然象无头的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规划完毕后,唐金花便安排女生打扫卫生,男生则上街置办被褥、铺垫之物。
忙完这一切后,天已经黑了。农民等人又上街打来了晚饭——本来还规划了食堂,因为是第一天,餐具、粮油都不齐全,因此便没有做饭,而是上街去买快餐。
周虹吃不下饭,她找到农民问道:“可司现在哪里?为什么一个下午了都不见他出现?”
农民也觉得奇怪,杨浩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只得把发生在段贵生庄园里的事讲给她听了,说杨浩现在可能还在庄园里。
周虹心惊肉跳道:“你们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农民安慰她道:“那房子虽说有点邪,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危险,何况闹鬼的事也多半是空穴来风……”
“不是空穴来风!‘黑夜族’的威胁是现实存在的!”
农民听到她提到“黑夜族”,不由大吃了一惊道:“你是怎么知道‘黑夜族’的?”
“我一直关心着杨浩的事情,读书闲暇就去图书馆查资料,了解他老家双塔镇的情况,我在一本叫做《天南巫祝古经》的记载我国古代神秘巫术的书中了解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八章惊天秘密-2
农民听到她提到“黑夜族”,不由大吃了一惊道:“你是怎么知道‘黑夜族’的?”
“我一直关心着杨浩的事情,读书闲暇就去图书馆查资料,了解他老家双塔镇的情况,我在一本叫做《天南巫祝古经》的记载我国古代神秘巫术的书中了解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惊天的秘密?什么秘密?”农民的脑袋也大了起来。
“你知道吗?在我国夏、商、周三代,会巫术的巫祝是朝廷里很重要的官员,国事无论大小,均由巫祝占卜决定,所以巫祝享有很重要的地位,有时候皇帝宁肯信巫祝也不肯信大臣的意见。巫祝的占卜往往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果某个人得罪了巫祝,巫祝就会捏造说这个人是‘灾星’下凡啊什么的,皇帝就会将这个人砍头。所以巫祝是一种很邪恶的职业,到后来连皇帝和朝中大臣都十分厌恶这种人,这种人也就失去了政治地位,只能在民间装神弄鬼、蛊惑世人了。到了南北朝的时候,北魏政府更是规定,‘为巫蛊者,男女皆斩,而焚其家,巫蛊者羊抱犬沉诸渊,其以水火破除不祥,清洗不洁’。《唐律疏议.贼盗律》中规定造厌魅罪为‘十恶’条之‘不道’,‘魅者,假托鬼神或妄行左道之类’,皆处之以极刑!因此到了后来,巫者只能在地下生存。清朝嘉庆年间,湖广沅州府又发生巫者利用巫术害人的大案,这位叫做向凫南的巫者利用巫蛊之法通过一种类似‘时空通道’的途径从异时空弄来了一种有害生物‘黑夜族’,将‘黑夜族’如下蛊一般种在百姓身上,使百姓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种怪病,这种病百医无效,只有去求他们会巫术的人,巫者给他们画一碗符水,他们喝下去后症状就消失了。他们就靠这种方法聚敛钱财。后来终被人告发,这位向凫南被满门抄斩,但是他有一个后人却奇迹般地从杀人场里逃脱了,后来便隐姓埋名,不知所终。”
“那这跟你所说的‘惊天秘密’又什么关系?”农民直听得头大,不得不打断了周虹的话。
“这位巫者就隐居在双塔镇这一带,并且繁衍下了后人,继承他的巫术,同时利用他的巫术开启时空通道,继续招来‘黑夜族’,危害世人。用来下蛊的‘黑夜族’只是以微生物形态示人的一小部分种类,它们的种群实际上非常庞大,它们的进化也参差不齐,有的智力比人类还要高!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是无法再盖上的,这将直接导致人类的毁灭!”
“照你这样说,这些‘黑夜族’完全是巫者引来的,可是杨浩说的好象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的确说这里有一位巫者,但是这位巫者是要从‘黑夜族’中夺回‘女娲的眼泪’,将‘黑夜族’逐回它们的世界!他还说巫者生来就是监视‘黑夜族’的,以防止它们为祸人间……”
“胡扯,贼喊捉贼,狡辩……”周虹的胸脯一起一伏,显得很激动。
“贼喊捉贼?”农民这下是真的糊涂了。
“你说可司现在在那个庄园里?”周虹心惊肉跳道。
农民点头道:“是的。”
“你赶快带我去那个庄园!”
“这个,可司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现在很危险,你赶快带我去找他!”周虹却打断了他的话,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农民见周虹意志坚决,只得无奈道:“那好吧……就我们两个去?要不要告诉唐老师他们?”
“不要——就我们两个人去!”
唐金花吃了饭四处找不见周虹,忙向老神等人打听。老神道:“哎呀,农民也不见了,他们莫非是去段贵生的庄园找可司去了?”
唐金花面色严峻道:“我们赶快去把他们找回来!”
老神只得叫上猴子、大头和陈汉奸,陪同唐金花去寻找周虹他们,钱老二和其余的女生则留守在宿舍里。
再说周虹和农民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了段贵生的庄园。
然而庄园的大门上却是铁将军把门,两个人根本就进不去。农民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看样子可司不在这里,因为这房子现在上了锁,而带有钥匙的据说只有段贵生的姨妹向秋玲一人,段贵生本人已经疯了,不知道锁门也不知道开门。现在大门既然锁着,说明杨浩和那位向秋玲根本就不在这里。”
“什么不在这里?门锁着你就不会翻墙进去吗?”
“翻墙进去?”农民的头又大了起来——无奈,他只得四处察看着有无可以翻墙进去的地方。他沿着院墙来回走了一圈,总算在北面发现一个比较有利于翻墙的地方,那里的院墙外有一棵柚树,树干离院墙大约有一米,树干离地面三米高处恰好有一个大枝杈,站在树杈上就可以跳到院墙里去。
这时天色已经麻黑麻黑,四处一片雾霭茫茫,已经快看不清人影了,这地方由于位置偏僻,又加上有闹鬼的传闻,因此这里冷冷清清,早已经没有了行人,也不会有警察或者治安队员之类的人物出现——这种地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光顾这里?因此农民就算翻墙进去也不会被当成“贼”。
然而就在他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正攀着树干往上爬时,树下却有一个人影冲他嘿嘿一笑……
农民被这人一笑,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人也从树干上“啪嗒”坠了下来,将屁股撞得生疼。
他摸着摔疼的屁股,没命地向后便逃,一边逃一边鬼哭狼嚎:“鬼啊……”
周虹迎上来拉住他道:“农民,出什么事了?”
农民脸无人色地往后一指:“鬼啊、鬼啊……”
“鬼啊、鬼啊……”没想到刚才坐在树下的那个人也惊慌失措地大叫着从农民的身边擦了过去。
农民看到这个背影却楞住了……
原来这人正是那个疯子段贵生!
他惊呼出声道:“疯子?”
那疯子跑出一段距离也停了下来,蹲在了地上,然后回头瞅着农民和周虹发出碜人的微笑,直笑得周虹和农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周虹镇定下来问道:“这就是那个疯了的段贵生?”
农民抹着头上的冷汗点点头道:“是的,是他……”
他心里同时对这疯子生出一丝厌恶:“妈的,我老刘什么风浪没经过,竟然被一个疯子吓得屁滚尿流,这也太丢脸了……”
周虹抿嘴一笑,走上前去俯身看着那疯子道:“你就是段贵生?”
农民见周虹上前和疯子搭话,不由吓了一大跳,慌忙叫道:“别和那疯子说话呀,小心他打你……”
周虹却象没听见似的,继续问道:“你有你家大门的钥匙吗?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你不要害怕……”
“嘿嘿嘿,鬼……”那疯子却只顾傻笑,同时捉下身上的虱子往嘴里吃。
周虹又问了几遍,那疯子都不理会,只是一边傻笑一边将虱子咬得“噼剥”响。
农民急上前将周虹拉到一边道:“别理这疯子了,咱们快回去吧……”
周虹无奈道:“好吧。”
两个人刚转过身,“嘿嘿嘿,鬼,呜哩哇啦……”那疯子突然大声咆哮起来,将一个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农民的背上。
农民急回头看时,见是一坨鸡蛋大的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他连忙将这东西捡了起来,想凑在眼前看个清楚——只觉得那东西异常的柔软粘稠,同时散发出一股极端的恶臭。
“哎呀,狗屎!”农民大叫一声,触电似的将那东西掷到了地上。
“啪嗒——”那狗屎摔坠在地上,竟发出硬物砸在地面上的铿响。
“真倒霉!死疯子竟拿狗屎砸我,看我老刘不扁你……”农民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冲那疯子比划着拳头。那疯子却嘿嘿傻笑着闪入了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周虹却紧盯着那被狗屎包裹着的东西,然后走上去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哎呀,那是狗屎哇!”农民骇得头都要炸裂了。
杨浩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迸后,神志又渐渐得到了恢复,但仍是睁不开眼睛,就象一个人处在似醒非醒的时刻,虽然有强烈的yu望想要醒来,无奈就是醒不来的那种窒息的感觉,就象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这种感觉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嘴里流进了一洌甘泉,这甘泉一直滋润到他的肺腑里,令他的每个毛孔都非常的舒坦,接着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他的嘴里搅拌着,带着丝丝的甘甜,并透过他的味觉细胞传递到他的大脑里……
“浩,快醒醒……”一个仿佛从天外传来的带着仙气的女声传入了他的脑海里。
杨浩终于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焦虑神色的清慧而又充满无限温情的眼睛——原来是向秋玲正蹲在他的面前俯瞰着他。见他醒来,向秋玲也松了一口气。杨浩奇怪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向秋玲的眼角滴着一滴泪:“你刚才摔昏过去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摔昏过去了?”杨浩逐渐记起了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花岗岩脑袋就是不经摔……”
“你的‘花岗岩脑袋’已经够结实的了——不过你也真够笨的,那么摔一下就摔昏过去了。”向秋玲带着一丝心疼和嗔怨道。
杨浩心中生起一丝感动道:“没事的,我这个人命贱得很,怎么折腾也死不了的——谢谢你那么紧张我。”
“鬼才紧张你——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佣兵’,我还需要你保护,当然不能让你就这样死去。”向秋玲说着,扶着杨浩坐了起来。
本书下一章将更加精彩:杨浩和向秋玲闯入了一座古墓内,与“黑夜族”祭师召来的大批尸俑展开了更加惊心动魄的较量,神秘的“黑夜族”祭师也终于露面,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二十九章惊天秘密-3
“鬼才紧张你——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佣兵’,我还需要你保护,当然不能让你就这样死去。”向秋玲说着,扶着杨浩坐了起来。
杨浩喘了一口气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座古墓内。”
“古墓?”杨浩的眼珠子都惊得凸出了眼眶。
难道他们刚才竟然闯进了一座古墓里?如果是古墓那又是什么人的古墓?年代有多久远了?他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向秋玲,向秋玲摇摇头,表示她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他抬头打量四周,只见这里果然阴气森森,有很重的腐朽气息,更骇人的是,地上竟然散落着很多白骨,还有倒坍的石人、石马以及不知名的石兽,四壁则都镶着大块的方砖,远处还有灯火在忽闪忽闪——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千年不熄的长明灯?听说这长明灯用的不是普通的灯油,而是用人油加上特制的香料酿制而成!
那地上的白骨又是什么人留下的?是修建这座陵墓时的殉葬者还是后来的盗墓者?
这些尸骨凌乱地摆放着,有的骨头上还残留有锈迹斑斑的箭矢和枪头,极象是被集体屠杀而死的殉葬者,这些尸骨估计有数百具之多——谁有那么大的排场享受这么多人为他殉葬?莫非是帝王?
还有他们现在又是处在什么位置?刚才杨浩扫视了四周一通,没看到棺椁,估计这儿应该不是是存放棺椁的地宫,很可能只是一个陪葬墓室。墓室内的空气虽然很腐朽,但是从那个山洞里却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进来,因此对呼吸并不是特别有妨碍。
让杨浩想不通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古怪的陵墓?难道阴人洞本来就和这陵墓相连?
杨浩虽然生长在双塔镇,其实也是第一次听说有“阴人洞”、“黑夜族”,至于这藏在阴人洞里的古墓,他就更加是一无所知了。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阴人洞的方位。也不知道它对应着地面上的哪个地方?
由于这墓室里无水,他们的小艇自然也失去了作用,他们少不得要走着离开这里了。但是向秋玲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似乎仍是在用她的所谓“心灵术”在探测“女娲的眼泪”。
杨浩猜测她的所谓“心灵术”是一种类似于雷达或者遥感探测器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她究竟探测到了没有?
他正想和她说话,她却忽然冲他摆了一下手,轻声道:“又有麻烦了,快把机枪架起来……”
杨浩不知道她说的麻烦是什么,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股阴风——确切地说,是一股清冷的气流,那远远近近的长明灯霎时剧烈地抖动起来,光影落在墓壁上也不停地左右摇晃,仿佛有无数的妖怪在舞动着狰狞的身躯……
突然,数十盏长明灯一齐熄灭了,整个墓室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夺”地一声,向秋玲的手指上立刻逸出了光芒,重新照亮了周围的一小部分地方。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地上的那些尸骨竟然挣扎扭曲着站了起来,并向杨浩他们慢慢地走近……那白森林的牙骨仿佛在一张一翕,那黑洞洞的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嗥叫……
杨浩直看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浑身冰凉彻骨,舌头也不听打招呼了:“这、这是怎、怎么回事?”
“不要慌,这又是黑夜族的祭师在捣鬼——快,开枪打碎它们!”向秋玲沉着地给他打气道。
原来不是真鬼!
杨浩心下稍安,立刻抓起机枪狂扫起来:“咚咚咚咚……”子弹如雨点般从枪口倾泻而出,扫向那些摇摇晃晃的尸骨,直打得这些尸骨纷纷碎裂坠地,满地的残骨碎骸令人从体表一直冷到心里……
在杨浩的疯狂扫射下,一具具尸骨倒在了地上,但是远远近近仍不断有尸骨爬起来,仿佛打也打不完。杨浩又扔出了去了几颗手雷,还端起“G3”突击步枪发射了几发枪榴弹,连打带炸,使出了浑身解数……
“好了,别打了!”向秋玲忽然出声阻止了他,杨浩看见仍有十几具尸骨在附近摇晃,忙奇怪道:“为什么不打了?还没打完呢。”
“你打不完的,打完了这里的,别处的又会来——此墓极为广大,墓室繁多,尸骨必然也不少。”
“那怎么办?”杨浩头大道。
“擒贼擒王!”向秋玲斩钉截铁道。
“擒贼擒王?”
“是的——你看见左边那根石柱了吗?那上面有一个闪烁着三色光芒的六面石,那就是黑夜族祭师的‘法眼’,我把你送过去,你用大刀砍碎那六面石,他的阵法就失灵了,那祭师自然现身。”
“然后呢?”
“我自有应对之法!”
“你有什么应对之法?”
“好了,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快把刀拔出来,作好准备!”向秋玲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道。
杨浩虽然头大,但还是拔出了大刀,横握在手里。但他心下又有些疑惑,因为从他们这里到那根石柱少说也有二十多米,而那石柱高达六米,他又怎么能够到得了那里?虽然他心中隐隐觉得向秋玲可能还是会象前面那样以改变他脚下的地心引力的方式送他过去,但是他能跳得了这么远吗?
向秋玲果然又是要以改变他脚下的地心引力的方式送他过去——但是她在何时施了法、以及以怎样的方式施法,杨浩却是一无所知。只听向秋玲轻喝道:“好了,跳!”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所以杨浩不再象之前那样有诸多顾虑,而是将身一纵,如一只蛤蟆一样弹跳而起——眨眼间,他就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到了那根石柱之上,在快要掠过石柱之时“刷”地挥出了一刀……
那个发光的六面石立刻被他砍成了两块,光华顿时“夺”地一声退尽,那在四周游荡的骷髅和白骨也一齐扑倒在地,重新变成了毫无生命力的尸骨。
杨浩心中一喜,翻身落地的同时大叫道:“秋玲,成功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忽听一个嘶哑的男声厉喝道:“谁在乱叫我妻子的名字?”
“你妻子?”杨浩大骇,四顾茫然,不知所措。
“趟、趟、趟……”一种仿佛是重物趟着地面的沉重的撞击声传入了杨浩耳中,接着从不知什么地方涌来了一股浓浓的雾气,绿色的雾!
这里怎么会有绿色的雾?杨浩的头都要炸裂了……
绿色的雾从来只出现在舞台上、电影里,是妖魔鬼怪登场时烘托气氛用的,自然界怎么会有绿色的雾?
杨浩直感到一股诡异、鬼秘的氛围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他几乎都不能呼吸了……
“浩,快过来!”向秋玲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杨浩如被人在头上敲了一棒子,顿时清醒了,拔足便向向秋玲所呆的地方奔去——然而他才迈出两步,忽然觉得撞在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无论怎样也迈不过去了!
“这是‘灵魂壁垒’,你如何能逃脱?”那嘶哑的男声在杨浩身后冷冷地笑道。
杨浩回转身,却没有看到人,只有源源不断涌来的绿雾——然而很快,他就有了奇异的发现……
只见绿雾中竟然出现了一口直立着的棺材!这棺材既没有腿,也没有安装轮子之类,但是却能在地上自己走动!这样怪异骇人的景象杨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棺材为什么会自己走动?棺材里面又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杨浩当然不相信有鬼,但他真的无法解释眼前所发生的现象。他现在又被那无形的气场——也就是那个嘶哑的男声所说的“灵魂壁垒”束缚住,根本就动弹不得,眼见得那棺材飘悠着撞到了面前……
“滋”一道白光射了过来,在杨浩和棺材之间形成了一道光墙,那棺材撞到光墙上便再也撞不过来了。
“秋玲,你为什么挡着我?”那个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痛楚喝问道。
“我不许你伤害他!”向秋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杨浩的身后,手中发出一道茶杯口粗细的光束,打在那道白色的光墙上——看来她就是利用这束光给那道光墙提供能量……
眼前的情景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杨浩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俗称的“异世”或者“异界”?
“秋玲,你为什么要护着这小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住口,你这个见不得光的怪物,你不要再来纠缠着我!”
“秋玲,我想不到你这样绝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就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了么?”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情意!”
“秋玲,我知道你口是心非,要不然你也不会千方百计闯到这里来,你来此不就是想要见我一面吗?”
“你别痴心妄想!”
“你既然不是来找我,那你把我唤出来干什么?”
“因为你的死期到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黑夜族的大祭师,我怎么会死呢?”那个嘶哑的声音自负地笑道。
“你不过是从外星来的丑陋的怪物,根本就不能适应我们地球的生活,还妄称什么‘黑夜族’,你以为你真的很强大吗?”向秋玲冷笑一声道。
“秋玲,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棺中的人语气也变得冷峻了起来。
“我没有忘,不过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秋玲,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你一定要离开我也可以,那么现在请把‘女娲的眼泪’给我吧,我们两不相欠!”
“你先把这个人的禁制解开!”
“这么说你拿到‘女娲的眼泪’了?”
“废话少说,快解开!”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章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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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拿到‘女娲的眼泪’了?”
“废话少说,快解开!”
“好,我解开他!”那人的声音甫落,杨浩便觉得束缚住自己的那道无形的气场立刻消失了,手脚也能自如舒展。
说时那时快,向秋玲的手中又运出了一团杨浩刚开始见到的那种炫目的火球,如一团凌厉的旋风般撞向了那口棺材——“喀嚓”一声,棺材板被撞得四分五裂,绿雾也同时暴涨!棺材中的神秘人物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老天,这哪里是什么人?分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只见它的头上舞动着几十条筷子粗细、一尺来长的触须,脸部的轮廓象一只公山羊,眼睛却有四只,分布在脸的两侧,脖子以下则是人的躯干和四肢。但那躯干和四肢都毫无生气,完全就是一具死尸!
也就是说,一只水母加山羊的混合怪物却长在了一具尸体身上!
杨浩直骇得目龇俱裂——他万没有想到躲在棺材里的竟是这么一个东西……
“秋玲,你想干什么?”那怪物的羊嘴里竟然发出了嘶哑的人声,也显得极为惊恐。
“哈哈哈……”向秋玲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恐怖无比,杨浩直感到非常的肉麻,开头的那种温馨的感觉荡然无存。
“咕嘟咕嘟……”须臾间,那怪物的身体又起了变化,竟象一个充气的皮球似的快速鼓胀了起来,变得象哈哈镜照出来的效果……
“啊——”那怪物痛苦地用手抱住了头。
“快,用刀劈了它!”向秋玲忽然冲杨浩大声喝道。
杨浩自打进入这阴人洞以来无形中对向秋玲已经有了一种难舍难分的依赖感,对她的话也是言听计从。但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却犹豫了……因为他分明的感觉到这丑陋的怪物似乎和向秋玲渊源颇深,向秋玲和这个怪物方才的口角他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分明的听到这个怪物自称是向秋玲的丈夫!!!
向秋玲的言语中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杨浩只觉得一团大过了整个天空的谜团罩在了他的头上……
“我叫你劈了它!听到了没有?”向秋玲忽然不耐烦地催促道。
杨浩这时整个人都迷糊了,对向秋玲的催喝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
这时,那怪物的身体变形得越来越厉害——稍有常识的人应可以判断出,它的身体可能是不适应大气的压力而产生的物理性变形,所以它才躲在那棺材里,那棺材在未爆裂之前估计应该是真空的,也即压强很小,而当棺材板被向秋玲用火球炸开后,它所承受的大气压力急剧改变,这才造成了它现在的变形……
更骇人的是,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异形,怎么会是向秋玲的丈夫???
如果按向秋玲的说法,这丑陋的怪物是来自外星,那它和向秋玲又是怎样认识的?向秋玲又怎么会嫁给了他?
杨浩尚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那怪物却发出异常恐怖怪异的咆哮,向杨浩猛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向秋玲急跃至杨浩身边,拔出他腰间的大口径手枪,瞄准那怪物的头勾动了枪机……
“呯、呯、呯!”三发十二点九毫米的大威力手枪弹准确地击中了那怪物的脑袋,墨绿色的液体混合着碎皮、碎肉四溅飞散,那怪物的身躯也如一只笨狼倒在了杨浩和向秋玲的面前……
屏住呼吸半分钟后,杨浩慢慢地转过身,用一种特别古怪的表情看着向秋玲:“秋玲,你把你的丈夫打死了……”
“他不是我丈夫!”向秋玲突然暴怒地嘶吼一声,那气急败坏的神情如一只母豹!
杨浩吓了一大跳,喃喃道:“可是、可是……”
向秋玲转过脸,神色又转为了缓和,定定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好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了。”
“什么目的?”杨浩象是不认识了似的望着向秋玲。
向秋玲却又不答,而是走上前,弯下腰将手伸入那异形被打碎的头颅中,在里面掏摸着,她白皙的手上满是绿色的粘液和碎肉,腥臭难闻,但她却毫不在乎,只管乱掏着。杨浩直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向秋玲在找什么?
半晌,向秋玲停止了动作,从那颅内摸出了一个鸡蛋般大小的杏黄色的卵形的东西,凝视了一会,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怪异的微笑,将那东西用两根手指头撮起,一把塞入了口中……
杨浩大惊失色道:“你……你怎么……”
向秋玲转过身来,一边惬意地大嚼着那东西,一边看着杨浩温柔地微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吃的是‘魔丘’——‘黑夜族’的智力大都低下,身体内无法凝成‘魔丘’,唯有‘黑夜族’祭师能够凝成,因此我这才冒险来取……我还是跟你说个明白,免得你把我当成了怪物,这‘魔丘’的形成同河蚌的体内能够形成珍珠是同一个原理,此物吸纳宇宙中的元素,为世间罕觅奇药,我现在吃了它,既是为增强体质,也是为了治病……”
她越是解释,杨浩越是摇头,原先对她的好印象也荡然无存,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会吃那么恶心的东西!同时他疑窦颇多,因为在这之前,向秋玲明明是跟他说,他要来找“女娲的眼泪”,而“女娲的眼泪”是阻止“黑夜族”进入地球的门户,难道她前面说的都是假话,她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个所谓的“魔丘”——从那异形的头颅里抠出来的肮脏如大脑般的东西?
最让杨浩感到迷惑不解、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是,那个会说人话的异形自称是她的“丈夫”,而她也没有否认,看来她和这个异形完全认识,而且交往不少。只是,她这么漂漂亮亮的一个人类,怎么会看上一个丑陋的、非人类的异形生物?他更加无法想象她和那生物生活在一起的情形……
他忽然想起了苗疆流传下来的古老传说,苗疆人曾自称他们的祖先叫“盘瓠”,就是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而向秋玲为巫女,难不成嫁给异类乃是他们古老相传的习俗?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位向秋玲也根本不是人类!
向秋玲见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看自己就象看待异类,心下也有些骇异,但是声音却仍很温柔:“浩,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现在把我当成了怪物,你也相信了这个‘黑夜族’祭师所说的话……这件事说来话长,其中有很多原因,容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我们现在先出去……”
杨浩却瞪着她,将手中的大刀片往她面前一指道:“别过来……”
“浩,把刀放下,你听我说……”
“我不听!”杨浩的精神终于崩溃,撒腿便往黑暗中逃去。
“浩,不是那边!”向秋玲只得紧紧地跟了上去。
却说农民见周虹蹲在那里翻捡那坨狗屎,恶心得差点就吐出来了,心想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不怕脏?
然而周虹却将那狗屎包裹着的硬硬的东西捡了起来,并用纸巾擦去表面的秽物,然后叫道:“农民,你看这是什么?”
农民象个娘们样的掩着口鼻凑上去一看,只见金光闪烁——赫然是一个装金表的盒子!农民疑惑道:“这个疯子把这个盒子掷给我们干什么?”
周虹凝神细细端详,发现这个盒子是可以打开的。但她力气小、打不开,只得递给了农民,让农民打开。农民将盖子打开后,却不禁傻了眼。原来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金表,只有揉成一团的纸,将纸打开来细看,纸上只用一次水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诗:“阴风凄凄怨魂锁,人间只闻鬼敲锣,洞中岁月难蹉跎,地上地下乱横行,图穷匕现日无多”。
农民搔着木鱼疙瘩脑袋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说是首七言绝句应该只有四句,而纸上却写着五句,很有点狗屁不通的味道。
周虹却仿佛猜到了一点玄机:“也许这个段贵生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
“他一个疯子向我们暗示什么呀?我看八成是他乱写的。”农民却提出不同意见道。
“喂!”忽然有人踢踢踏踏向他们跑了过来,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唐金花、老神、猴子、大头和陈汉奸一行。
“你们果然到这里来了。”老神等人气喘吁吁道。
唐金花则看着周虹的眼睛道:“虹虹,你是要去找可司吗?”
周虹轻咬嘴唇点点头。
“真是胡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唐金花轻叹一声道。
周虹的眼睛一酸,似有眼泪流出:“我怕可司出事,他一个人和那个巫女在一起……”
唐金花吁了一口气道:“你一个人去是救不了他的……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唐老师,你看这个……”农民将还带着狗屎味的金表盒子连同那张纸一起递给了唐金花。唐金花看着纸上的字也是不明就理。
老神提议道:“现在天黑了,杨浩多半也不在这庄园里,我看这纸条上的字也古怪,莫非这个疯子是想告诉我们,杨浩去了一个叫‘阴人洞’的地方?我们不如把这张纸条拿回去研究。”
唐金花点头道:“好。”于是众人返回到了西郊的那所房子里。这时唐军、衡其也从军分区领了装备回来了,大家一起分析着这张纸条。
唐金花到底比众人多长了几分见识,当下沉吟道:“这应该是首藏头诗,你们把每句开头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就明白了。”
衡其便念道:“阴风凄凄怨魂锁,人间只闻鬼敲锣,洞中岁月难蹉跎,地上地下乱横行,图穷匕现日无多……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就是‘阴、人、洞、地、图’!”
“阴人洞地图?”众人皆吃了一惊,“难道这张纸竟然是地图?可是这上面没有什么图啊?”
周虹道:“我知道了。”她将这张纸浸到了脸盆里。十几颗脑袋都凑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纸……
奇迹出现了,纸上真的显出了图形,从图形上的标记来看,正是一幅地图!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一章地图探秘
奇迹出现了,纸上真的显出了图形,从图形上的标记来看,正是一幅地图!
众人都兴奋道:“想不到真的是地图!”
然而兴奋过后,众人又都傻了眼——因为大家都不是本地人,对这张地图上所标记的地名根本就不认识。
农民搔了搔木鱼疙瘩脑袋道:“我给杨浩的同学舒文挂个电话,他是本地人,他一定认识这张图上标记的地名!”
众人都催道:“那你快挂吧!”
舒文就住在双塔镇中,离西郊农民他们租住的这所房子并不远。他接到农民的电话后立刻就赶了过来。他拿起地图辨认了一阵道:“这张图画得太潦草了,我也不大认识,不过这张地图的比例尺很大,图上距离一厘米代表的大概是一公里的范围,这张图画的应该就是双塔镇附近的地形——这样吧,我去镇政府借地图来对照一下。”
众人道:“那你快去吧。”
舒文便跑步去了镇政府——双塔镇不过两三万人口,巴掌大的地方,十分钟后舒文便赶到了镇政府,二十分钟后他已经满头大汗地抱着一大摞地图赶回来了。
经过他仔细对比地图后,确认道:“这应该是双塔镇东面的罗峰山谷地,因为这个等高线的最高点有个‘峰’字,峰字前面的字少了上面一半,只有下面的‘夕’字,因此我猜想是个‘罗’字,合起来就是‘罗峰’二字;另外旁边的阿拉伯数字1865意为海拔一千八百六十五米,这个海拔高度可以确定此峰为双塔镇东面的最高点罗峰山,而地图上的大片区域则是罗峰山西面的谷地。”
“罗峰山谷地离此有多远?”唐金花插话道。
“二十里——不过此处山路非常崎岖,而且不通公路。”
“不通公路?”众人皆是一惊。
“是的,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和原始次森林,另外这里大多是悬崖绝壁,危峰耸峙,海拔超过一千米的山峰达几十座,人迹罕至,道路异常难行。”
“这里有什么山洞吗?”唐军问道。
“山洞是有,但是都很小,也没有什么‘阴人洞。”
“也许它是叫另外的名称吧?”农民质疑道。
舒文点点头,继续在图上勘探:“这张地图并没有标明哪里有山洞,只是在罗峰山主峰西北方向的一块台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三角形,旁边标注的这几个符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文字吗?”唐军插言道。
舒文摇摇头道:“不知道。”
唐金花盯着这一行符号也皱起了眉头。这几个符号绝对有深意,但它们是什么文字?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老神、衡其、谢可等人也不停地抓耳挠腮,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我看是甲骨文!”“不对,应该是籀文(也叫“金文”,秦以前的汉字字体,作者注)!”“我看是小篆(秦统一后的汉字字体,作者注)!”
“我看是‘奴书’!”大头摇晃着大头道。“什么、什么?‘奴书’?”众人都惊奇地叫道。
“是‘隶’书吧?”衡其差点笑掉了大牙。
“都不是的——不是汉字!”唐金花否定了众人的意见。
“难道是少数民族的文字?”唐军疑惑道。
“也不是——这象是远古流传下来的一种巫祝或者祭师用的文字!”舒文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道。
“那你能读懂吗?”众人一齐问道。
舒文摇了摇脑袋,苦笑道:“不能。”
衡其也替舒文解释道:“舒兄又不是‘巫婆’,怎么看得懂这个?”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图既然是疯子扔给你们的,也就是说,这个图必然就是疯子画的,疯子他一定知道这文字是什么意思!”谢可忽然叫道。
“对呀,咱们还是去找疯子吧!”大头高叫道。
唐金花拿起那张图再次看了几遍后,思索了一阵,拿起一支笔,将那几个符号模拟在了另外一张纸上,并放大成了最大号的字体,一个一个地加以辨认……
“是拼音!”周虹也来到了房间里,她仔细一看唐金花模拟下来的字体,忽然惊呼一声道。
“是拼音?是什么拼音?”众人一齐好奇道。
“就是咱们的汉语拼音——只不过它是用一种颠倒的方式来拼写的。”周虹眨巴着慧眼认真道。
“什么?就是汉语拼音?这也太普通了吧?”众人全没了劲。
唐金花则凝视着周虹的眼睛道:“是什么拼音?你拼出来了吗?”
周虹一字一顿道:“是‘KONG、BU、ZHI、CHENG’!”
“‘空、布、支、撑’?”衡其最先拼读了出来。
“什么意思?”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衡其“空”地擤了一把鼻涕,又“布”地放了一个响屁,接着趴到地上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做起俯卧撑来,一边做一边嘿嘿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去你的,真不象话!”众人纷纷笑骂道。
舒文的脸色却猛地一凛,心头象是受到了一种很强烈的震撼,接着从宽阔的嘴里吐出了几个冷嗖嗖的字:“恐怖之城!”
“恐怖之城?什么恐怖之城啊?”众人纷纷问道。
“这是一个流传在我们这里的古老的传说……传说当年蚩尤率八十一个兄弟举兵与黄帝争天,在涿鹿展开激战。传说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黄帝不能力敌,请天神助其破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蚩尤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
“舒兄,这个好象不是你们这里的传说吧?蚩尤大战黄帝发生在涿鹿也。”众人叫道。
“是的,但是这只是这个传说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就不为世人所知了,仅仅流传在我们这里。传说蚩尤死后他的鬼魂在九州大地上空飘飘曳曳,想要寻找安身之所,最后看中了双塔镇罗峰山,在罗峰山腹中一个可以通达九天十地的居所定居了下来,不受天地管束,也不去转世投胎,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复活,再找黄帝报仇。黄帝对蚩尤之魂非常敬畏,黄帝曾把蚩尤的画像画在军旗上,用以震慑和招降其他反叛的部族,还尊称蚩尤为‘兵主’,所谓‘兵主’也就是战神的意思。黄帝害怕蚩尤的鬼魂再复活作乱,联合南方的巫族以及天神派来的使者,同蚩尤达成了一项协议,允许其魂永居于罗峰山底,但是也不得复出阳世,为祸人间,否则将召天雷将其击杀之,令其神魂俱灭!蚩尤之魂所居的罗峰山底便被称为‘恐怖之城’,其阴森黑暗胜过森罗殿!”
“大哥,信口雌黄也不要太过分,这不过是个神话,能当真吗?”谢可首先叫道。
“是的,我们也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神话传说,并不是真的。但是千百年来,这罗峰山底下确实有着某种古怪,人们从罗峰山脚走过时,常常能听到山腹中传来的莫名其妙的痛苦的嘶吼声,老人们便说这是蚩尤的鬼魂在挣扎呼号。还有人说,这山腹下关着的是另一位恶魔,这恶魔被锁在九根锁龙柱上,经受着神火的煎熬,它承受不住痛苦,便会发出吼叫之声,令人心魂震荡……”
“我看所谓的‘恐怖之城’根本就是扯蛋!”唐军嗤道,“人们听到的吼叫声也许只是心理作用所产生的幻觉,或者他们听到的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比如山风穿过峡谷的声音、山岩崩塌的声音、或者地下岩层在板块移动过程中受到挤压而发出的声音……”
“是的,我们也不大相信这个事,双塔镇的人也大都不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传说,但是千百年来,乡民们对罗峰山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楚的敬畏,每年都有不少道士上山烧符施咒,布下禁制,用以镇住山上的妖邪,以保一方平安。还有一件事,我要向大家说明,我们这罗峰山附近是金矿区,山上任意挖一簸土都会淘出好几克黄金,罗峰山附近的山都被淘金者翻了个遍,但就是没有人敢在罗峰山上挖一个洞、取一铲土,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怕撞了邪!”
“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古墓吗?”唐金花忽然问道。
舒文摇头道:“古墓是有,但都是一些小坟,没有帝王将相的陵墓。”
“段贵生被吓疯之前据说是个盗墓者?”唐金花继续问道。
“是的。”舒文点点头道。
“据说他是在盗墓的过程中盗得了‘女娲的眼泪’,并将之卖得了四亿块钱,从而暴富!那‘女娲的眼泪’又是从哪里盗得的?买家又是谁?他为什么这么慷慨?他又有什么目的?”唐金花的目光看向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栽下了脑袋。对于这其中有什么联系,确实还没有一个人好好地去想一想。
唐金花的手指最后落在了地图上标有“恐怖之城”字样的地方:“也许古怪就是在这里!”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二章深山来客
唐金花的手指最后落在了地图上标有“恐怖之城”字样的地方:“也许古怪就是在这里!”
衡其也似有所悟道:“我明白了,所谓的‘恐怖之城’,很有可能就是一座古墓,杨浩和那个什么向秋玲也许就是去了那里,而那个地方则是在‘阴人洞’中!”
众人也赞同道:“对,也许古墓就是‘恐怖之城’,而这座‘恐怖之城’则是在阴人洞中,咱们应该立刻赶去增援杨浩!”
这时大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道:“那个疯子为什么要把张地图给我们?也许他并不是真的疯子?”
唐金花这时也判断这个段贵生很可能是在装疯,至于他为什么装疯,莫非是为了保护自己?难道他受到了什么威胁?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找到杨浩和向秋玲,才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底。
唐军看出了唐金花的心思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疯子。”
唐金花点头道:“好,大家带上装备——去的人不要太多,农民、老神、唐军、衡其、谢可、跑跑你们几个跟我去就行了,其余的人守在家里。”
周虹道:“我也去。”
唐金花看了她一眼道:“好,你也去。”
于是一行人乘夜色又来到了段贵生的庄园,令他们惊讶的是,庄园大门的锁又全部都打开了,段贵生本人也不见踪影。
此时已经是深夜,夜阑人静,整座庄园如一栋中世纪的欧洲古堡矗立在夜色中,说不出诡异和恐怖。
唐金花等人先将庄园里外都搜索了一遍,结果是什么也没发现——因为那间用作电梯间的小房间极为普通,也没有任何的开关或者电钮,因而唐金花等人根本就没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唐军道:“疯子看来躲起来了——他不愿见我们!”
农民也疑惑道:“这庄园中看不出有什么暗道或者地下室,咱们还是回去休息一晚,等明天请那位舒兄带我们去‘恐怖之城’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道:“不错,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是路,还是等到天亮后再说吧。”
此时唯有周虹心中焦急,她认定这庄园中一定有秘道通往那所谓的“阴人洞”,因而她只想说服唐金花不要放弃了寻找秘道的念头。
唐金花也有点一筹莫展,只得劝慰她道:“虹虹,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可司他机智勇敢,不会有事的。”
周虹道:“那‘阴人洞’、‘恐怖之城’中必然满是黑夜族的怪物,他哪里对付得过来啊?唐老师,我求求你,不要放弃好吗?”
唐金花心中何尝不替杨浩担忧?她的心情和周虹并无二至,只不过她更加沉着、干练,喜怒不形于色。她见说服不了周虹,正在为难,忽听农民说道:“周虹弟妹你大可放心,我想可司和那向秋玲在一起断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那向秋玲会‘巫法’,昨天晚上我们夜探庄园时,杨浩在四楼无故消失了二十多分钟,据说是因为进入了那向秋玲设下的‘结界’内,这个‘结界’应该能够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其次,那向秋玲必然有求于可司,断不会对杨浩不利,也许到明天早上,他们就平安回来了。”
周虹却美眉微蹙道:“‘黑夜族’就是那向秋玲招来的,巫者自古都是害人的邪教,可司和她在一起实是凶险莫测……你们不肯去救他,我一个人去!”
唐金花拗不过周虹,只得和众人将一楼的每一个房间又都搜索了一番——就在这时,黑暗中似乎有光亮闪了一下,接着还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唐金花等人吃了一惊,急忙闪入了一个房间内观察动静。由于唐金花一行是深夜私闯民宅,因此尽量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每个人都仅携带了一支微型电棒,以供照明视物之用,一旦看清楚道路后,立即将电棒关掉。而且众人尽量呆在一起,不单独行动——衡其等人虽然牛皮哄哄,然而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里,打死他们也不敢单独行动。
因此当其他地方有光亮传来时,众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不是自己人——至少不是他们这一堆中的人。
光亮是从院外闪进来的,几乎只有萤火虫的光亮那么大,闪的频率和间隔也非常长,如果不注意,根本就察觉不了。他们的脚步声也非常的轻微,和猫、狗在地上走差不了多少。但这一切都没有能逃过敏锐力特别强的唐金花。她轻轻地一挥手,所有的人立刻屏住了呼吸,关掉了电棒。他们现在是躲在正厅左边通道的一间小房子里,刚才唐金花一打手势的时候,唐军就及时地将门轻轻掩上了,并将球形门锁的按钮按了进去。
很快,那轻微的脚步声就来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外,并有一股力推了一下门——早有衡其用肥屁股将门顶住。其实他是多此一举,对方推了一下见打不开,立刻就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估计外面的人已经走远了,谢可忽然轻声道:“会不会是可司?”
众人也都觉得有可能是杨浩。
但是周虹却否定道:“不是他……”
谢可歪着脑袋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周虹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其实大凡恋爱中的人对恋人的到来都会有一种奇特的“心电感应”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第六感”。这种感觉虽然被大多数人所怀疑,但它却是确实存在的,这也是同人体生物场有关。相爱的人似乎比别的人更容易捕捉到恋人身上的生物场,也就是说当恋人来到身边的时候,她就能够凭这种感觉将他感应出来。现在周虹毫无这种感觉,来的自然不会是杨浩。
那么来的人会是谁?是段贵生?
带着疑惑,众人离开了庄园,回到了西郊的住房里。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早晨,他们又打电话请来了舒文,请他做向导带他们去罗峰山。舒文便带着众人坐一辆大巴车去罗峰山。因为罗峰山不通公路,公路只能通到十里外的向家集,他们在向家集下车后还必须走十里的山路才能到达罗峰山的脚下。
他们的车开出双塔镇的时候,唐金花忽然发现后面跟上了一辆白色的面的,按理,面的的速度应该比大巴快,理应超到前面去才是。但是面的并没有超车,而是紧跟在他们的车后。唐金花虽然有点疑惑,但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十多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向家集。众人下了车,开始向山里进发。这时,面的上的乘客也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面的上一共下来了四个人,都戴着墨镜,穿着也很洋气,还拿着照相机比比划划,似乎是一伙进山游玩的游客。这些人走得也不快,始终跟在唐金花他们后面半里远的地方。
唐金花疑惑地看着舒文道:“这罗峰山常有游客来游玩吗?”舒文摇头道:“这罗峰山的风景平常,不是旅游区,而且交通不便,很少有游客前来。”
“那这些人是本地人吗?”唐军问道。
“不是——本地人穿着质朴,从来不穿这种洋气的衣服,更不会戴墨镜——这几个人应该是外地来的。”
衡其警惕道:“莫非这些人是缀着我们来的?”
农民则认为不必大惊小怪,也许人家只是普通的游客而已。唐金花却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让唐军走在最后监视那些人的动静,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其余的人则继续按原定计划走自己的路。唐金花他们现在也和一群游山玩水者没有区别——每个人都背着一个背囊,装备都放在背囊里,以遮人耳目。
大家走了一程后又发现了一个怪现象:跟他们后面的那伙人竟然完全是照着他们的路走,并没有走上别的岔道或者去别的地方。衡其恼火道:“看来他们是真的缀上我们了!”
谢可也气愤地要把装备拿出来,教训他们一顿,不准让他们跟在身后。
唐金花制止了谢可的冲动,对众人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于是众人便在路旁找块干净的草皮或者石头坐下。唐金花回头一看,只见那伙人也坐了下来。
唐金花这时也确定这伙人是缀上了他们。但是对于其中的原因却不是很明白,她只能隐约猜出这伙人可能也和段贵生的案子有关。联想到昨天晚上的光亮和脚步,她眉头蓦地一蹙,难道这伙人和昨天晚上的人有关?他们到段贵生的庄园去干什么?他们又为什么要缀上他们?
莫非……
唐金花的脑中灵光猛然一现!
女娲的眼泪!
他们一定是为了女娲的眼泪来的!但是他们的身份却又让人起疑……
这时,周虹也不经意地往后面的那伙人看了一眼——她本来因为思念杨浩心切,对后面的这伙人根本就不闻不问,现在才猝然发现了这些人。恰在这时,有个人摘下了墨镜,向着远处观望,仅是将一边脸孔对着周虹。尽管如此,周虹一看到这张脸孔,还是吃惊地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嘴巴。
“虹虹,怎么了?”唐金花诧异道。
杨浩继续向着黑暗中疯跑着,他现在真的有点崩溃了。
“浩,你等等我……”向秋玲的声音从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依稀还能看见她手指上能量流的光照。但杨浩只想逃得离她远远的,他真的有一种受了愚弄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竟然是给人家当枪使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想到向秋玲是在对他撒谎、是在利用他,他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由于他看不见路,只能在黑暗中瞎摸乱撞。忽然,他感觉脚下踩空,整个人顿时如一块笨重的大石头往无底深渊下坠去……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三章意乱情真-1
由于他看不见路,只能在黑暗中瞎摸乱撞。忽然,他感觉脚下踩空,整个人顿时如一块笨重的大石头往无底深渊下坠去……
下坠之势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几秒钟,他就觉得踩着了地面,接着身子一倾,从屁股到大腿都摩擦在了地面上,发出剧烈的滋滋声,随即觉得全身象着了火一样难受——其实他是掉在了一堆松软的淤泥上,尤如踩进了南方稻田里的“败泥沽”,“败泥沽”是地下水冒出地面的地方,有很厚的淤泥,底下则是个空穴,同北方草地里的沼泽有点相似,陷进去了是很危险的。也幸得地面松软,他才没有“啪嗒”摔散骨头,变成一滩肉饼。
他忍着疼痛仰头往上看去,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一点光亮也看不到,他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掉到了什么鬼地方?
他刚才至少也下坠了五、六秒,而自由落体的速度是每秒钟九点八米,也就是说,他已经掉到了四、五十米深的地底下!
他深悔刚才急急慌慌只顾瞎摸乱撞,也不看清脚下,以至于掉到了这种地方……这莫非就是他的宿命?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身旁有“呼哧呼哧”很沉重的喘息声,他顿时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由于四周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因而只能猜想是“黑夜族”一类的怪物。他本能地就往怀里掏枪,然而掏了一阵才想起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件武器——那把小手枪已被向秋玲拿去,而那挺M60机枪和G3突击步枪则扔在了汽艇上,手雷也全部掷完了,更糟的是,刚才掉下深渊时竟连大刀也摔得不知去向。
那“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叹息一声道:“完了,刚才没摔死,最终还是成了这畜生的美餐!”他不禁万念俱灰,心想自己摔在这下面始终无法出去,六、七天后的结局也不过是饿死,左右都是一死。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一瞬间脑袋里竟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指望自己考上个好大学,好出人头地,没想到自己读书不成,却想着要成立什么“防止灾厄异变特遣队”,不务正业,这次从艳溪回来,连父母都没去看望,竟然会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下,更不要提什么日后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这次死得确实也有些不甘,他好心好意帮助那向秋玲,只当她是个除魔卫道之士,没想到她只是个别有用心的卑鄙女子,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她所说的夺取“女娲的眼泪”全是假话!更可气的是自己竟然会对她暗生情窦,这实在是太可耻了……
由向秋玲他又想到了周虹、龙芸、唐金花……
他承认,他心里对唐金花有一层超脱师生关系的好感,那是一种朦胧的爱,而唐金花对他其实也有一层情意,只不过两人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宁愿维持这份纯真与纯洁……
还有龙芸,他何尝不知道她对自己其实也暗生情窦?他也喜欢天真烂漫的她,她和周虹相比有着另一种令人愉悦的芬芳,但是他却始终把她看成了是自己的小妹妹,并没有其他私人的想法。
唯有周虹,那是他生命里的唯一!从第一眼见到周虹开始,他的心就隐隐作痛——既是痛也是甜蜜,这种感觉令他如痴如狂、不能自已,他无数次在梦里发出欢喜,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丢失的那根肋骨(传说上帝造人时先造出了亚当,然后取下亚当的一根肋骨造出了夏娃)。他永远忘不了和周虹露宿在豹子崖溪谷里的情形,那是怎样温馨的一夜啊……后来由于钱老二从中作梗,周虹为了他免受伤害,故意疏他而亲钱,那段日子里他倍受煎熬,一颗心几乎碎掉……还有那十八渡湖边的惊心动魄、小溪坑山洞里的牵肠挂怀、九号矿井里的九死一生,虽然历经波折,但总算都化险为夷。看来这一次他真的是要永别他亲爱的虹虹了……
一想到就要和周虹永远作别,他不禁悲从中来,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道:“不!虹虹,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呀!”
“呼哧呼哧”那喘气声越来越近,同时一团又腥又臭的热气竟喷到了他脸上!
虽然明知必死无疑,但他还是本能地要抗争——他循着那喘气声突然将手一推,只觉得摸到了一颗非常硕大的头颅,硬梆梆的有点象牛头,但他知道这幽深的地底下绝不可能有牛,因而只是用手拼命地推着,只推得臭屁都滚了出来。俗话说“强按牛头不喝水”,牛是一种非常犟的动物,它不想喝水的时候,你就算扳着它的头,把它的头强按到水里去,它也不会喝水。意思既是说牛犟,也是说牛头的力气很大,人是不可能扳得动的,更不要说强迫它喝水了。
杨浩面前的这个动物只是摸着象牛,并不是牛,因而杨浩更加不可能推得动它,杨浩自己反而被那东西一推,竟从淤泥里拔出足来,滚到了一边。
那东西仍在呼呼地喘气,但是并没有主动地来攻击杨浩,杨浩一时楞住了,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半晌,他忽然拍了拍头道:“我真是笨得可以,这东西也和我一样,在黑暗中看不见呀!”因此他尽量不发出声来,心想挨得一时算一时……
正在这时,头顶上方有什么东西呼啸而下,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的淤泥里,砸起的泥浆溅了他满脸,那东西同时随着惯性滚入了他的怀里,他只觉得非常的柔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然后他就碰到了一只冰凉的小手,同那天晚上他在段贵生庄园四楼摸到的一模一样。他不由失声惊呼道:“秋玲,是你?”
这一声“秋玲”他完全出自本能,根本就忘记了刚才对她的种种不快。
“浩,是你吗?”一个女声柔柔地喘气道,接着“波”地一声出现了光亮,正是向秋玲手指上能量流发出的亮光。
杨浩点头道:“是我,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刚才跟在你后面,喊你你又不应,只管跑;然后一下就不看见你了,我正感到奇怪,却听见了你的喊声,这才发现你掉到这下面来了,因此我也跳了下来。”
“你真傻呀,跳下来做什么?”杨浩有点气急败坏道。
向秋玲听出杨浩语气虽急迫,其实是有关心她的意思,心里一阵欣慰,同时又有些凄然道:“我一个人在上面有什么意思?不如下来陪你。”
“陪我?陪我做什么?”杨浩的语气转为冷淡。
“你帮助了我,我要履行我的诺言呀。”
“什么诺言?”
“一百个吻呀。”向秋玲轻笑道。
“不必了。”杨浩的语气更加冷淡,同时松开了握住的向秋玲的手。向秋玲却不由自主的又将手放入他手掌心里。杨浩任由她放着,没有再推开,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为什么要害我、骗我?”
“我没有害你,也没有骗你。”向秋玲的脸色却显得颇为平静,似乎对杨浩的指责并不以为意。
“你没有骗我,那你为什么要吃那个怪物的脑子?你又是怎么有了‘丈夫’的?你说你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要得到那个怪物的脑子,而不是什么‘女娲的眼泪’,还有,那个怪物说‘女娲的眼泪’就在你的身上?”
“那叫‘魔丘’……这件事情真的很复杂,一时半会没法跟你说清。”向秋玲脸上闪过一丝焦虑道。
“秋玲,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你是人还是妖,但是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骗我!”杨浩虽然极度憎恶向秋玲欺骗了他,但是仍然呼她“秋玲”,而没有改口称呼别的。
向秋玲忽然有点啼笑皆非道:“你把我当成了妖?”
“你不是妖是什么?”
“我不是妖,是和你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杨浩听得向秋玲这样一说,忙仔细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还将头贴近她的心口,只听见她胸腔里也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应该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但是她又怎么会和一只异形——黑夜族的祭师结婚?他正要问时,忽听附近又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想起了刚才的际遇,不由自主地喝道:“小心,有怪物!”
向秋玲也听到了这奇怪的喘气声,也不禁吓了一跳,慌忙靠入杨浩怀里,然后才回过头往发声的地方一瞥……
这一瞥,顿时就把她楞住了。
因为有了她手指头逸出的能量流的照明,这里已经不再是漆黑一团,而能清晰视物了。只见在离她二人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外形象一只牛,正趴在那里,鼻孔里不住地往外喷着粗气。她吃惊地喊道:“咦,这是牛!”
“牛?”杨浩听向秋玲一喊,立刻就被雷住了。他仰起身,伸长脖子一看,可不是?趴在那里的那庞然大物正是一头大水牛!他虽然有点孤陋寡闻,不怎么认识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但对于一头牛绝对是认得出的!那光滑的身躯,那头上的两个弯角,那铜铃般的眼珠,那粗大的鼻孔……不是牛是什么?
杨浩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头牛,江南一带常见的水牛!
这幽深的地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一头水牛?杨浩这下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向秋玲却面露微笑道:“还好,只是一头牛,不是怪物。”
杨浩也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刚才弄得自己神经兮兮的东西原来是头大水牛,早知如此他也不必那么胆战心惊。他对这头牛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也不去想它是怎么进来的,只是抬头望了望刚才跌下来的洞口,忧心忡忡道:“这上面少说也有四、五十米高,我看咱们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你真的不该下来。”
“现在别说那么多了,我既然带了你进来就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好有个伴。”向秋玲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满足的微笑道。
杨浩幽幽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最不想别人陪着我送死。”
向秋玲微笑道:“我要是不下来,那你不是更加怪我骗你、害你了吗?”
杨浩一时语塞。
是的,这向秋玲如果骗他、害他,又为什么跳下来陪他一起死?向秋玲有光亮照明,应该是能够看得到那个洞口的,也就是说,她的确是自己跳下来的,而不是失足摔下……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四章意乱情真-2
杨浩幽幽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最不想别人陪着我送死。”
向秋玲微笑道:“我要是不下来,那你不是更加怪我骗你、害你了吗?”
杨浩一时语塞。
是的,这向秋玲如果骗他、害他,又为什么跳下来陪他一起死?向秋玲有光亮照明,应该是能够看得到那个洞口的,也就是说,她的确是自己跳下来的,而不是失足摔下……
可能是能量不足的原因,向秋玲手指上的光亮又暗淡了几分,她的面色也多了几分苍白,比之先前更觉冷浸凄寒,仿若凝了一层严霜。杨浩见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不由关切道:“你很冷吗?”
向秋玲点点头,低语道:“嗯,有一点。”
杨浩便向她那边挪了挪,和她的身体靠在一起,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同时对她说道:“你一定是内气耗损得太多,现在咱们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也不用照明,快把光熄灭了吧。”
向秋玲依言熄灭了手指头上的亮光,柔声道:“谢谢你……”
“呼哧呼哧”黑暗中,那头牛仍在喘气,嘴巴里同时在嚼动着什么——牛是反刍动物,有四个巨大的胃,它进食时往往先囫囵吞枣地将这四个胃塞得满满的,空闲时再从胃里将食物倒回到嘴里,慢慢地嚼烂吞咽,因此牛只要闲下来就会不停地反刍着胃里的食物。这时它单调的进食声便成了这地底下唯一的风景。
“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冰凉?”杨浩觉得向秋玲的体温实在是太低,再一次有一种怀疑她不是人类的感觉。
“我知道你有太多的疑惑……”向秋玲轻嗽了一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巫族,巫在古代其实也是一种职业,只不过这种职业不太入世人的眼,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不喜欢我们,因此我们不能公开生存,只能象朵开在墙角的小花,偷偷地缩放,无人注意我们,也无人赞赏我们,我们完全是为自己而活着,自生自灭。虚伪的世人明里讨厌我们,暗里又有求于我们,于是我们这一族中的一少部分败类便利用巫术从事害人的勾当,从而更加引起世人的憎恶……”
杨浩见向秋玲越说越激动,同时手背上滚下了两滴热乎乎的液体,想是向秋玲的眼泪,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杨浩还是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那份戚然,不由劝慰她道:“人活一世但求无愧于心,只要你没有用巫术害人,也用不着这么自责……”
“我不是自责,我只是感叹我们的生命是这样的微不足道,而我们生存的环境又是这样的恶劣,我真不知道今后该怎么走?”
“咳,你原来是怎么走的今后还是怎么走,何必杞人忧天?”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浩,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刚开始有一点,但现在已没有了——咱们两个都要去‘极乐世界’报到了,恨你又有什么用?”
“扑吃。”向秋玲被杨浩的插科打诨逗得情不自禁地一笑,精神也舒缓了许多,“你说得对,咱们两个掉在这地底下如果不能及时出去,迟早也会被闷死、饿死,横竖都是一个死,还不开心一点。”
“不错,笑一笑,十年少,我有一帮很会搞笑的朋友,可惜他们都不在这里,你若是能有机会同他们接触,一定会长生不老。”
“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向秋玲又往杨浩怀里靠了靠,用心地倾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声……
杨浩触摸着向秋玲柔软娇润的身躯,忽然生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然而这股冲动很快被他脑子里的一个声音给喝醒了:“杨浩,你真是见异思迁呀,你忘了虹虹了么?我看你是要做陈士美!”他轻叹一声,虽然还是将向秋玲抱在怀里,但已经心无杂念,只是出于人道和友谊以及稍微的一点点情窦——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心中一点点波澜都不起那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没有圣人,有的人不过是自制力稍强一点而已。
“你是怎么同那个黑夜族的祭师结婚的?”杨浩尽量用说话来岔开自己心中的那份胡思乱想,同时对于向秋玲和那个异形结婚,他也确实很好奇。
“我跟你说过,有的黑夜族的智力很高,虽然它们外形丑陋,但它们却具有‘人’的一切行为特征,你必须把它们当成‘人’来对待。这个黑夜族的祭师叫‘胡索’……”
“胡说?”杨浩一楞。
“不跟你开玩笑……叫‘胡索’,古月胡,索取的索!自从段贵生盗得‘女娲的眼泪’后,黑夜族就通过由‘女娲的眼泪’打开的时空输送通道源源不断地来到了我们的世界,黑夜族的祭师胡索也在其中。我和我姐姐试图阻止它们,但却没有成功;我跟你说过,‘女娲的眼泪’一共有两颗,单有一颗的话能量不足以长久维持打开通道,必须要有两颗才能保持通道的畅通。你知道段贵生的那颗‘女娲的眼泪’是被谁买去的吗?”
“谁?”
“黑夜族的王子‘齐时得耶干’!他的能力非常强大,已经完全融合到了人类社会中,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他,才能一出手就是四亿美元,买下了段贵生的‘女娲的眼泪’!”
杨浩惊得瞠目结舌:“王子?”惊愕过后,他随即点点头,“不错,没有王者的气概,谁能一掷千金?”
“但是段贵生还留了一手,将另一颗‘女娲的眼泪’藏了起来,于是就有了我前面跟你说的那些事,我姐姐下嫁给了段贵生,目的是能够先于黑夜族的齐时得耶干王子得到‘女娲的眼泪’,阻止黑夜族的阴谋,只要两颗‘女娲的眼泪’不能合璧,时空通道随着能量的递减终会关闭,黑夜族将无法再来到我们的世界!也算苍天有眼,我姐姐终于得到了另外一颗‘女娲的眼泪’,然而不幸的是,我姐姐却被黑夜族的狼血长老吸去了灵魂——算了,我不想刺激你这个‘无神论者’,就换一个名词吧,这个‘灵魂’其实也就是人的意识,或者叫做‘人体生物场’,人一旦失去了这个‘场’,也就失去了生命……”
杨浩静静地倾听着,没有出言反驳。其实向秋玲口中所说的“人体生物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也曾经看过某种科普资料,知道有科学家推测,人的身体里可能存在有一个生命磁场,这个生命磁场与生俱来,伴随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直到这个人的身体完全消失。还有更玄乎的说法是,人死后,人的尸体腐烂后,这个生命磁场还是存在的,它记录着这个人生前的信息,有时候通过声音或者图像的形式释放出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或者“灵魂”!然而要想证明“鬼魂”的真实存在,恐怕还需要很多代人坚持不懈的努力……
向秋玲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它们把我姐姐的意识捕捉了去,企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它们这一招是很毒辣的,因为人的意识里储存了大量的信息,会记录下人生前做过的事情、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为了不让它们的阴谋得逞,我利用异能术找到了它们,想夺回我姐姐的意识,没想到功败垂成,落入了狼血长老的手中,就在我快要没命时,黑夜族的祭师胡索救了我,并把我转移到一个用结界结成的隐蔽的地方。我一开始并不明白这丑陋的怪物为什么要救我,后来才明白,它竟然爱上了我……”
“它爱上了你?”杨浩的心猛地一震!
“是的,它爱上了我……”向秋玲的脸上有一丝愧色——幸好这是在黑暗中,杨浩并不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杨浩的声音有点发涩道:“于是你嫁给了它,嫁给了那个怪物……”
“我是‘嫁’给了它,但却不是地球上的方式……”
“不是地球上的方式?”杨浩惊奇得呼吸都差点停顿。
“是的,它只要我取一些……那个……那个东西给它……”
“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向秋玲说这话时,原本冰凉的皮肤竟微微发烫起来,看来是由于害羞而使得体温都升高了,她的脸颊也一定通红通红……
杨浩本是青春处男,哪里懂得她在说什么?如果他懂得,上次也不会傻憨憨地当着大伙的面去问龙芸例假来临的日期。
向秋玲忍住害羞继续说道:“它是要那个东西去培育‘黑夜族’的魔种,我自然不会如它的意,每次都要等那个东西失效后才送给它……”
原来,那“黑夜族”的祭师虽然要向秋玲“嫁”给了他,却没有和她同房、肌肤相挨,甚至行房事,只是要向秋玲将每次排出的卵子送给它,它再拿去放入特殊的培育皿中进行受精,以图培育出魔种,而向秋玲则总是等到卵子失去受孕能力后才送给它——因此向秋玲实际上并没有和那怪物同房,仍然保持了处女之身。
杨浩虽是处男,但对男女之事也是若有所闻,知道男女必须要睡到一起才算是洞房花烛,象向秋玲和那“黑夜族”的祭师之间那又算什么结婚嫁娶?
他松了一口气,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原来你是这样‘嫁’给了它呀,可叹那怪物还理直气壮地自称你是它的‘妻子’,它是你的‘丈夫’,真是好笑!”
“一点也不好笑——你不知道和那怪物呆在一起有多恶心、有多难受?”向秋玲嗔道。
“它一直都躲在棺材里吗?”杨浩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着那怪物的形象。
“是的,它只能躲在棺材里,棺材里面则是一个真空结界。它如果暴露在棺材外面,必然承受不住大气压力而发生变形,就如你看到的那样,它的身体鼓胀得象气球一样,最终会破裂掉!”
“这个怪物倒也有趣,也想象地球人一样享受男欢女爱……对了,它既然救了你,你不肯嫁给它也就算了,为什么又要打死它?”
“它救了我也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
“哦?那又是为什么?”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五章意乱情真-3
“它救了我也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
“哦?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它想培育出一种能够适应地球生活的特殊品种,好来对付地球上的生灵!”
“黑夜族如此邪恶,确实也不应该让它们得逞,但是它总归是你的‘丈夫’,你把它打死了是不是有点不近情理?”杨浩还想继续调侃向秋玲一下。
“你不要再说它是我的‘丈夫’了好不好?”向秋玲见杨浩一再开她的玩笑,不由有点发急道。
杨浩爽朗地笑道:“好,不说了。”安静了一会儿后,他很快又提起了一件事:“你和那个怪物之间有什么约定?还有,你吃了那怪物的‘脑子’又是为什么?你还说你吃那个东西是为了治病?还有,那个怪物为什么说‘女娲的眼泪’在你身上?”
“你问了我多少个问题?”向秋玲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怨。
“不多,只有四个,我想问的可远不止这些哦……”
“好吧,看你那么好奇,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和胡索约定的是,我助它培育成功魔种,它帮我拿回我姐姐的意识。我当然不会助它成功,而姐姐的意识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只因人死不能复生,拿回意识又有什么用?因此这个约定只是胡索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你吃那个‘魔丘’又是什么意思?”
“为了给我姐姐报仇,我曾和那狼血长老苦斗了一场,损耗了不少内气,而这胡索脑中的‘魔丘’却能够补充我损耗的内气……我知道无论怎么跟你解释都是没用,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怪物就行了。”向秋玲不安地一笑道。
“看来我的确不懂……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奥妙,自然不是我这颗花岗岩脑袋能装得下的。”黑暗中,杨浩嚅嚅吁了一口气。
“我不许你再说自己是‘花岗岩脑袋’、‘榆木疙瘩脑袋’了,哪有自己老是咒自己笨的?”
“你说得也是,可是我真的很笨呀。”
“你不笨,一点也不笨。”
“我笨。”
“你不笨。”
“我……”杨浩还要再说,忽然觉得嘴唇上被一个柔软香甜、又带点粘湿的东西堵住了。他吓了一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那是向秋玲的嘴唇对上了他的嘴巴——他抗拒不脱,只得接受了她的这一吻,心想她还了自己一百个吻后也就不会再纠缠着自己了。
向秋玲见他半点激情也没有,知道他心里想着的是另外的女孩子,心里虽然有一丝怆惋,却也不是特别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自己现在能和他有片刻的欢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但她仍有点不甘心地问道:“那个‘虹虹’,她很漂亮吗?”
“那个‘虹虹’?”杨浩吃了一惊,故意装糊涂道。
“别骗我了,你在汽艇里摔昏过去后,曾经迷迷糊糊地说胡话,喊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你喊的就是‘虹虹’。”
杨浩脸皮一红道:“哦,那是我‘马子’。”
“什么马子?”向秋玲对现代流行语显然有点不太习惯。
“就是女朋友。”杨浩老老实实回答道。
向秋玲的脸也红了起来,不由自主离杨浩的怀抱远了一点,呐呐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了,那我现在是不能太和你亲近了,要不然被你马子看到,那可不好……”
“你的身子这么凉,还是让我给你暖和暖和吧……你放心,虹虹就算看见了,我也会跟她解释的……”
向秋玲心下释然,却又故意问道:“那,我和你的虹虹,谁更漂亮?”说着,她的手指又逸出了光芒,意思是要让杨浩看个清楚。
周虹二十岁,向秋玲也是二十岁,两个人从年纪上看不出有什么分别,两个人的身材也差不多,都修长高挑,肥瘦也都恰到好处。但两个人的肤色却有差异,周虹因常年在校读书,皮肤白皙,光泽水嫩、白里透红,身上充分透着一种现代都市美女的气质。这位向秋玲的皮肤稍显粗糙,这可能是离开学校较早,常年跟着她父亲在外学习巫法所致;另外,她的肤色又显得过于苍白了一点,没有那种白里透红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则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饶是如此,仍难掩其光华俏丽,同周虹实在有不分伯仲的感觉……
杨浩仔细端详了向秋玲两眼,微笑道:“这个不好比较,我只能说你们两个是双峰并峙、各有千秋……”
“油嘴滑舌……如果让你选择,那你是愿意和她在一起,还是和我在一起?”向秋玲对杨浩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满意,同时又抛出了另一个难题。
“我和虹虹多次出生入死,早已心心相印、患难与共,如果让我选择,我不会再选择别人。”杨浩的脸色渐渐转为严肃。
“那我呢?我不一样和你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吗?”
“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
“不稀罕。”向秋玲失望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呼哧呼哧”那头牛仍在喘气,嘴巴里也在吧嗒吧嗒嚼个不停。
杨浩感觉有点尴尬,然而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向秋玲解释,一时间闭上了嘴。他不想再在男女关系的问题上纠缠下去,然而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话题,该了解的情况他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原先的许多疑团现在都已经解开,虽然他脑子里仍然还存有疑惑,但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
“我累了,不要再和我说话,让我休息片刻好吗?”向秋玲的语气又转成了温柔,显然她已经感觉到了杨浩因为受到她的抢白而产生的尴尬。其实她也明白是自己不对在先,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自己还胡搅蛮缠,倒显得自己轻浮。她是一个很自尊的女子,平常从不轻易向人敞开心扉,也绝不会去主动向人表达爱意,因此她的性格实际上是有点孤僻、乖唳,对世界上的男生基本上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第一次见到杨浩起,这个男孩就拔动了她的心弦,令她不能自已,在他面前,她甚至有点放浪形骸、故作轻佻,只为能博得这个男孩的一悦……
当杨浩摔下深渊时,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她却毅然决然地一跳而下,抱定了至死也要和他相守在一起的决心!
这时,两个人的身体仍然陷在淤泥里,虽然厚积的淤泥减缓了两人下坠的重量,没有让两人受伤,但是那股震动力仍然让两人的五脏六腑都震荡得不轻,两人都象瘫了一样,一时半会根本就爬不起来。
“咕、咕”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
向秋玲吓了一跳道:“什么叫?”杨浩拍着自己的肚皮有气无力道:“是我的肚子在叫。”原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粒米未进,肚皮早就饿得空瘪如一个漏了气的篮球,这时候开始造反了。向秋玲听杨浩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然而两人现在身处绝地,到哪里去找东西吃呢?
那头牛反刍食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声音将两个人都吸引了,杨浩的眼里忽然放出光芒道:“秋玲,咱们饿不死了!”
向秋玲此时和他已经心意相通,知道了他在打牛的主意,不由露出微笑道:“不错,这可够咱们吃好多天的了。”
杨浩转头四处察看,想寻找那把不知摔到了哪里去的大刀。向秋玲将那把十二点九毫米的大口径手枪递给他道:“用这个。”
杨浩接过枪,见枪里还有两三发子弹,心想打死牛是绰绰有余了,便持枪瞄准了牛的头颅,打算打它一个脑袋开花……
然而他想了想,却又将枪放下了。
向秋玲奇怪道:“怎么了?”
杨浩望着她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却说唐金花见周虹发出一声惊呼,忙诧异道:“虹虹,你怎么了?”周虹没有回答唐金花的问话,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除下墨镜的男子道:“是他……”
唐金花向那人脸上仔细地一认后,也是大吃一惊,眉头蹙成了一团……
原来那除下墨镜的男子竟然是上次在九号矿井里打过交道的齐石!!!
对于齐石,周虹和他面对面地较量过,还差点一脚踢爆了他的下体,因此对他的印象是记忆犹深;唐金花对齐石的印象虽然不是很深刻,但她的记忆力却也是不错的,只要被相过一面的人她基本上都能回忆起来。因此当周虹惊呼之后,唐金花也立刻回忆起了这个人……
这人既是齐石,那他身边的人也应当是安德烈和鲍了。
唐金花弄不明白的是,齐石一伙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知道这齐石的来头不小,上次被擒获之后,轻描淡写地被“驱逐”出境,实际上也等于是放虎归山。那么他这次到中国来又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也是为了那“女娲的眼泪”而来?
衡其、农民、老神等人见唐金花的神色严峻,忙悄声打听是怎么回事,唐金花便把她的发现和推测说了一遍。
衡其气愤道:“这狗日的敢来捣乱,我老周一枪崩了他!”
“崩了他?人家说不定现在正打着‘国际友人’的幌子,以堂而皇之的名义来观光旅游呢,你拿不住人家的把柄,怎么去‘崩’人家?”唐军哂了一声道。
农民也苦笑道:“是啊,他们上次的罪行那么严重,我们都只能客客气气地以‘驱逐’的名义礼送人家出境,现在人家没犯什么事,你怎么去崩人家?”
老神则两眼一闭,神秘兮兮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存……”
众人埋怨道:“老神,你又来装神弄鬼了!”
唐金花却点头道:“咱们现在只有静观其变,看他们想捣什么鬼?”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既然不能崩了他,但也绝不能让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应该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这一群人中说到聪明才智,唐金花无疑当属第一。她想了想,对舒文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岔道吗?”
舒文不明白唐金花的意思,疑惑道:“岔道是有,不过走起来都比较麻烦……”
唐金花低声道:“我们要把这些‘尾巴’甩开,绝不能把他们引到罗峰山主峰西北方的台地,所以我们要走岔道……”
经唐金花这样一说,舒文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道:“仅仅走岔道还是不够,如果他们始终跟在我们身后怎么办?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众人齐问道:“什么办法?”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六章一波两折
众人齐问道:“什么办法?”
舒文指着地图道:“你们看,从这里往前四、五里,左边是去罗峰山西北角台地,而右边,则是一座山谷,名叫‘迷魂堂’,又叫‘死亡谷’——你们可别小看这座山谷,这是一座自然天成的迷宫,不仅终年大雾弥漫,难辨路径,而且里面有八八六十四座山峰,座座相似,道路纵横交错,极易混淆,同时还蕴含有八卦阵的某种原理,人要是误闯进去了,若没有向导引路,不转上个十天半月根本就别想出来!”
“不错,就把他们引到迷魂堂去!”众人高兴道。
衡其却质疑道:“万一要是把咱们也陷在里面了呢?”
谢可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白痴,咱们有向导呀,怕什么?”衡其拍拍榆木疙瘩脑袋转忧为喜道:“不错、不错!”
舒文便率领众人向迷魂堂走去——拐过几座山脚,远远可以望见云雾缭绕中矗立着一座山峰,舒文遥指山峰道:“那就是罗峰山,也就是咱们的目的地,不过由于海拔和水汽的原因,此山大半年都隐藏在深厚的浓雾之中,很难见到它的真面目,咱们如果走到迷魂堂中,要想寻辨此山更是难上加难,呆会儿大家一定要跟紧了我,千万不要走散了!”
众人听舒文说得如此郑重,不敢怠慢,都一步不离地紧跟在舒文的屁股后面。
走了四、五里后,山势渐渐升高,众人已经深入到了云雾之中,不但罗峰山早已望不见了,就连周围的山峰都难以看得清楚,只觉得左边是雾、右边也是雾,众人只能一个接一个扯着衣角前进。
大头初次见到这样的山和这样的雾,兴奋不已道:“我们是不是来到仙境了?”
衡其则问道:“舒兄,迷魂堂还有多远?”
“我们已经在迷魂堂中了!”舒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道。
“大家小心了,雾重路滑,不要摔跤!”唐金花提醒众人道。
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尽量将步子踏稳了,免得滑倒。因为雾气其实就是水汽,凡是雾气弥漫过的地方,皆湿漉漉的,象下过小雨一样,因而山路也变得十分泥泞,稍不留神,就容易滑倒。
又走了一程,殿后的唐军报告说,齐石一伙已经被甩掉了。
农民高兴道:“好得很,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去该去的地方了。”
这时正是上午十点多钟,太阳光已经驱散了一部分雾气,四周的山峰如半遮半掩的仙女羞羞答答地露出了迷人的面容,真如人间仙境一般。众人都被眼前的美景给陶醉了,心情一愉悦,速度自然也有所加快,每个人都呼哧呼哧尽力往前赶。
舒文站在一处十多米高的土坎上招呼众人道:“山高路险,大家小心了。”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小心从舒文身边越过,赶到前面的开阔地带去。这时,黄跑跑忽然脚下一滑,赤溜坐上了土飞机——只见他如一只大笨狗般从坡上往下滑来,眼看就要坠到山崖下面去。舒文连忙赶上一步,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里面一带,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没想到黄跑跑在惊慌失措之下,竟然做出一个往外推的动作——其实他也是出于本能,意图使自己的身体平稳地停住,不要撞在里面的崖壁上,因为舒文拽他时可是费了很大一股力的,他如果收不住势,撞在崖壁上必定会将脑袋撞起一个包。然而他这往外一推却坏了事,舒文因为是站在土坎边上,将他往里一带之后重心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黄跑跑这一推恰好将他推了个趔趄,他唉呀一声便顺着山坡“叽哩咕碌”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坡底……
“赶快救人!”唐金花大喝一声从山坡一跃而下,其余老神、农民、衡其、谢可等人也屁滚尿流地往山坡下扑去——之所以用一个“扑”字,因为那山坡的倾角已经快达到六十度,众人当然不可能昂首挺胸地走下去,至于跑下去那就更加不可能,因为你可能还没跑上两步就头重脚轻变成了往下滚的车轱辘。所以众人都是采取坐姿象坐滑梯一样滑下去,衡其更是头前脚后,象潜水者一样往下插去——所以用了一个“扑”字,来形容他们动作的刚猛。
众人到得坡底,只见舒文滚了一身的草根烂泥,额头上鲜血直流,牙关紧咬,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谢可沮丧道:“完了,舒兄摔死了!”
唐金花探了探舒文的脉搏和呼吸道:“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又给他检查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发现只是蹭去了一层头皮,并无大碍。于是拿出一块纱布给他包扎了,然而又掐他的人中——人中,民间也称救命穴,就是鼻子下面的唇沟正中间,是一个重要的急救穴位。当人中风、中暑、中毒、跌仆、过敏以及手术麻醉过程中出现昏迷、呼吸停止、血压下降、休克时,医者用食、中两指端置于拇指面,以增强拇指的指力,用拇指端按于唇沟的中上处顶推,行强刺激,就能使昏迷中的人很快苏醒过来。
然而无论她怎么掐,舒文却仍然昏迷不醒。
一向沉着冷静的唐金花不由大惑不解,不知道为什么给他掐人中却掐不醒?
农民道:“我看八成是摔坏了脑子!”
“嗯哪,是脑震荡。”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
谢可叹气道:“这位舒兄也真不禁摔,少不得要抬着他走了。”
“抬着他走倒是小事,他是咱们的向导,现在他昏过去了,谁来给咱们带路?”老神哂道。
众人一听都楞住了,的确,除了舒文,要想从这迷宫般的迷魂堂中走出去还真是一件天大的难事。唐金花见雾气越来越少,四面的山峰都已可看得清清楚楚,她又怕在这里耽搁得太久,齐石一伙会追上来,忙焦急道:“衡其、老神,你们赶快做一副担架,抬着舒同学走。”
众人便砍来树枝,绑上树藤,做了一副担架,将舒文抬了起来,然后继续向前赶去。
又拐过两座山峰,只觉得岔道越来越多,不知道该向哪里走了。
唐金花觉得这样冒险乱闯始终不是办法,因此让大家坐在路旁休息,等待舒文醒来。
忽然李诗茵和高伟珍两个女孩子起着哭腔从后面赶上来道:“唐老师,不好了,虹虹不见了!”
唐金花大吃一惊道:“出什么事了,虹虹怎么不见了?”
原来,刚才李诗茵、高伟珍和周虹三个人叽叽呱呱谈得投机,不知不觉便落到了队列后面——本来后面还有唐军押尾,但三个女孩子调皮,不想让他听到她们的闺中密语,因此硬将他撵到前面去了,唐军见她们离大队人马也不是太远,因而嘱咐她们走快点,不可太落后了,便走到前面去帮老神和衡其援手抬担架。
三个女孩子说笑了一阵,周虹忽然内急,便在钻进了路边的树林里,恰在此时从山谷里又涌来了一股雾气,一下将周虹和李、高二人给隔断开了。李、高二人只顾聊天,并未发觉周虹没有跟上来。等到她们想回过身和周虹说话时,却发现周虹不见了。两个人大吃一惊,又不敢大声呼喊,只得顺着原路去找,然而哪里找得到?二人吓慌了,只得前来知会唐金花。
唐金花连忙带了几个人往回寻找,一直找到周虹解手的小树林边,只觉得到处弥漫着雾气,周虹却无影无踪……
周虹上哪去了呢?原来她小解完后立刻向前去追赶李诗茵、高伟珍二人。前面说过,这里行不多远便是一座山峰,每座山峰的距离都很近,每座山峰之间都是一个路口,周虹赶得心急,竟然跑过了唐金花她们休憩的那座山谷,走到前面去了,而且一连往前赶了三座山谷,离唐金花她们已经隔了好远的一段距离。
周虹见找不到唐金花她们,自知已经迷了路,但她的心并不慌,也没有大声地喊叫,怕被齐石一伙听去。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可能还会跟齐石碰面。她只是循着刚才的来路往回走着。由于山谷里雾气太浓,岔道又多,她怎么转也转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惊喜地回过头道:“唐老师……”
然而她一开口,声音便僵在了口中……
原来真是冤家路窄,出现在她身后的刚好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齐石。
齐石却不失风度地冲她微微一笑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你在找你的同伴吗?”
周虹冷冷地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过身想往回走。
然而安德烈、鲍和一个她以前没有见过的中国人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阴森森的狞笑。
周虹并不慌张,只是冷冷地盯着这些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齐石的脸上仍然挂着谦和的微笑,仿佛在女士面前他是一个很讲“绅士风度”的人,他一米八零的个头本来就显得英俊帅气,再配上他这迷人的微笑,任何少女也抵挡不住。
然而周虹心中除了杨浩外又岂会再容得下别人?当下冷冷喝道:“让开!”
“小美人你给我过来!”齐石臂长力大,只见他眼中精光突现,兀地伸手捉住了周虹的双肩,接着往自己怀里一带,周虹身不由已,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周虹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然而哪里挣扎得脱?
“亲爱的,别反抗了,我喜欢顺从听话的女孩。”齐石的脸上仍然带着迷离的微笑,两只手却越箍越紧,直箍得周虹喘不过气来。这时旁边那三个人也都带着色迷迷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只被狼逮住的羊羔。
周虹忽然停止了挣扎,只是在呼呼地喘气。
齐石见她停止了挣扎,手上的动作便也轻了一些,不象刚才箍得那么紧了——人都是这样,你越要挣扎反抗,他越要对你施以高压束缚,你若示弱一分,那么他的压力自然也就要减去一分,因为所有的人都只喜欢别人顺从自己的意愿,这就叫做吃软不吃硬,对于被束缚者来说,也有一种说法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前,先装一下孙子,再瞅机会反击。
周虹明知对方不会放开自己,但自己突然停止挣扎,对方本能地也就会缓和一下手劲。哪怕对方缓和的力度是微不足道,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齐石手上的力气减小之机,周虹突然用力一头撞向他的胸脯,齐石没有提防,向后倒退了一步,右脚踩在了一块松动了的岩石上,整个身子顿时往后倾倒——由于他身后便是悬崖,而刚才大雾弥漫,他竟然没有看到自己是站在悬崖边上,结果叫周虹一撞,顿时便被撞出了路面,直往悬崖下坠去。然而他的手仍然紧扣着周虹的腰,周虹也不幸被他带了下去,两个人的身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浓浓的白雾中!
这一下突起变故令安德烈、鲍和那个中国人也措手不及。安德烈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用结结巴巴的中文问道:“王先生,怎么办?齐石先生会不会有事?”
王先生白了这老外一眼,心道:“这么高摔下去能没事吗?”
鲍见王先生不说话,立刻掏出一把刀子顶住了王先生的心口道:“你,下去找齐石先生!”
这王先生吓得打了个冷颤,他知道这安德烈和鲍都是具有特工身手的人,若是把他们得罪了,那自己这条小命说不定就完了,虽然自己是地头蛇,他们有求于自己,但也不能过分在他们面前拿大,否则狗急了都要跳墙……
他叹息一声,在心里恨骂齐石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在这荒山僻岭、山道险要之处玩妞,现在是偷鸡不着反蚀一把米——这悬崖既不知道有多高,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是水潭还是硬地?如果是水潭,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是硬地,那就只有死翘翘了。他抱着去捡骨头渣子的心态,带着两个老外循路下悬崖去……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七章心猿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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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向秋玲见杨浩将抬起的枪口又放了下来,不由吃惊道:“怎么了?”杨浩吁了一口气道:“这头牛先不要杀——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头牛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向秋玲听杨浩一说,也不由低下头思索起来。是啊,这幽深的地底为什么会出现一头古里古怪的牛?而且是真正的家畜——一头鼻子里穿着牛缰绳的大水牛,不是野牛之类。她抬头望了望他们掉下来的那个小洞,摇摇头道:“它不可能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
“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杨浩目中放出了光芒,“它的身躯这么庞大,绝对不可能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这说明这底下一定另有通道。”
杨浩说着,以手撑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同时伸出手去拽向秋玲起来。
向秋玲却疑惑道:“可是,咱们怎么解决吃的问题?”
杨浩道:“这头牛不能杀——你看它全身湿漉漉的,一定是从哪里淌水或者游泳过来的,咱们现在体力衰竭,必须要借助畜力!”
“可是……”
“先忍一忍好吗?等找到了出口,还怕没有吃的吗?”
向秋玲点点头道:“那,好吧。”
杨浩扶着向秋玲一直走到那头大水牛旁边,杨浩看了看宽阔的牛背,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你敢骑牛吗?”
“骑牛?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不过有好多年没有骑过了。”杨浩原以为会从向秋玲嘴里听到否定的说法,没想到她竟然说骑牛是她的“老本行”,不由大为吃惊。
向秋玲见杨浩脸色讶异,忙微笑道:“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也做过放牛娃——我还会扶犁耕田呢。”向秋玲苍白的脸上飞上一团红晕。
杨浩笑道:“真不简单呀。”
“这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我家没男孩,我父亲就把我和姐姐当男孩使。”
杨浩点头道:“农村的女孩原本就比城里的女孩能干些——好了,我扶你上牛背。”杨浩说着,将向秋玲抱上了牛背。
这时那牛本来是卧在地上,背上忽然爬上了一个人,顿时有些惊慌,四蹄一蹬便站了起来,撒腿想要奔逃——然而它鼻子上的牛缰绳已经被向秋玲牢牢牵住,向秋玲的嘴里同时发出“吁”声——这是山里常见的吆喝牛的口令声,这牛听到吁声,再加上鼻子被牵住,挣扎了两下便安静了下来。
杨浩惊喜道:“你果然是行家!”
向秋玲微微一笑道:“你也上来吧。”杨浩摇头道:“这头牛呆在这里的时间一定也不短,体能可能也消耗得很厉害,我还是不要加重它的负担了吧?”说着,牵过牛缰绳,慢慢前行。
“牛有牛道、马有马路,咱们只要按照它的蹄印以及它拉的粪便走,就能找到出路。”向秋玲介绍道。
杨浩道:“我知道,所有的动物它们都会走自己惯常走的道路。”他走了两步,忽然往旁边跑去。向秋玲诧异道:“你干嘛?”
杨浩不答,却从土里拔起一样东西,很快又跑了回来,接着将那东西插入了衣领里——向秋玲瞥见了那东西反射的寒光,才知道是杨浩的大刀。他刚才掉下来时,大刀也摔了出去,插在了旁边数米远的泥地里。杨浩道:“这里凶险难测,必须要有一件武器防身。”
向秋玲点头不语。
杨浩便重新牵了牛,循着牛的足迹向前走去。在向秋玲手指逸出的能量流的照射下,依稀可以瞧见地上有很多牛蹄印,还有稀稀拉拉散落在地的牛屎。
杨浩疑惑道:“牛屎应该是一泡一泡的,圆得象张烙饼,怎么这牛拉出来的屎是稀稀拉拉的呢?”
“扑吃。”向秋玲掩嘴一笑,“亏你形容得出来,还象‘烙饼’?你是不是想要吃烙饼了,就形容牛屎也象烙饼?”
“没有啊。”杨浩有点尴尬道。
“告诉你,牛在走路的时候拉出来的屎就是这样子的。”向秋玲忍住笑道。
杨浩点点头道:“看来我的见识不如你。”
两个人聊着天,继续向前走去。
“浩,你说咱们这两人一牛象什么?”
“象什么?”
“‘牛郎织女’。”向秋玲说完,脸上又飞上了一团红霞。
“牛郎织女?”杨浩一楞,接着摇头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和牛郎织女相比?何况我也不是牛郎,你也不是织女。”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是牛郎织女?”
杨浩看了向秋玲一眼,心道:“你要是她,那还有点象,可惜……”
向秋玲见杨浩不说话,隐约猜到了他的心事,轻叹一声道:“是的,我们不可能是‘牛郎织女’……”
杨浩见她的情绪有点低落,忙安慰她道:“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咱们现在能够成为好朋友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你说得对……”向秋玲心里涌上一阵感伤,她知道自己是永远也不会走进他心里了。
黑漆漆的洞穴好象无边无际的宇宙星空,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虽然道路漫长,不过总算没有再碰到怪物,杨浩询问原因,向秋玲解释说那些怪物都是胡索召来的,胡索被打灭了寄宿的肉身,灵力消失,那些怪物自然也都不见了。
又走了一程,向秋玲见杨浩的脚底下不时打滑,知道他已经很疲劳了,忙对他说道:“你也上牛背来吧,这样走太辛苦了。”
杨浩也想休息片刻,便听从向秋玲之言,爬上了牛背,坐在向秋玲身后。杨浩从来没有骑过牛,乍一骑上牛背,不由有些心慌。向秋玲温柔道:“别乱动——抱住我的腰。”杨浩无奈,只得用手轻轻扣住了她的腰。
“哗、哗”前面忽然传来了水流的声音,两个人还没有回过神,那牛已经趟进了水里。“别慌,牛会游水。”向秋玲又提醒道。
杨浩点点头。不过要说不慌那是假的,牛虽然会游水,可毕竟是身躯庞大的动物,一入水便大半沉入了水里,仅剩下一点点背脊露在水面上,杨、向二人实际上已经全身都浸在了水里,二人不得不趴在牛背上,同时尽量将头露出水面,既是防备摔下牛背,又是保持呼吸顺畅,避免呛水——还好,这老牛总算没有“扎闷子”,只是慢悠悠地凫着水向前游去。
“但愿这老牛能带走我们走出去。”向秋玲幽叹道。
“秋玲,你好象还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女娲的眼泪’。”
杨浩问出这话时,感觉到向秋玲的身子微微一颤,但是她却没有回答。
“这件事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你只是想要得到那个什么‘魔丘’?”
向秋玲沉默了一阵,终于说道:“是的,我是骗了你,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魔丘’,因为这件事和对抗‘黑夜族’没有什么联系,只是我私人的问题,但是我又急需得到你的帮助,因此我就说是来找‘女娲的眼泪’,‘女娲的眼泪’究竟在哪里我并不知道。”
“你说你有‘心灵术’,可以感应到‘女娲的眼泪’?”
“不,我感应到的只是‘魔丘’……”
“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很恨我?”
“事出有因,我恨你做什么?”杨浩一声叹息。他现在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他忽然感到了一丝迷茫,觉得自己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时,牛已经游出了水面,趟到了浅水中,接着又走到了岸上。杨浩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先找到出路,离开这里再说。这个地下空间实在太大,还有那座古墓也疑窦颇多,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要整合全体特遣队员的力量,对这里进行大举搜索,方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至于那颗“女娲的眼泪”究竟在什么地方?
前面涌来了新鲜的空气,还有微弱的亮光透来。杨浩心头一喜道:“快要到出口了。”
“浩,你的那位周虹是不是很漂亮?”向秋玲忽然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嗯,至少在我眼里,她是最美的。”杨浩听她提到周虹,心头忽然涌上一丝喜悦。
虹虹,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想我?哎,要是在牛背上的这个女子是你该有多好啊,那我们就是真正的“牛郎织女”了。
杨浩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声,升起一丝莫名的惆怅。
“吧嗒、吧嗒”前面突然传来了趟水的声音,象是一个人在疯狂地奔跑。
杨浩和向秋玲都是吃了一惊,一齐抬头往前望去。
前面仍然是黑黝黝的洞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想来奔跑者离这里还有很远,奔跑者的声音是从洞穴深处传来的回声。
来者是谁?是人还是动物?
不知为什么,杨浩心里忽然激荡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预感……
“我们快点迎上去!”杨浩用手在牛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想催牛走得快一点。然而老牛仍是慢腾腾地往前走着,并不听从杨浩的驱使。向秋玲道:“浩,我感觉到你很亢奋,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老牛走得太慢了。”
又往前走了一程,那“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忽然停止了。
杨、向两人正在惊异,前方倏地冲来了一个人影,差点和他们的牛迎头撞上……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八章再生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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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向两人正在惊异,前方倏地冲来了一个人影,差点和他们的牛迎头撞上……
“快,勒住牛!”杨浩也没看清来者是谁,急呼出声,怕来人被这老牛撞上了。向秋玲也答应一声,手上一紧,勒住了牛缰绳。
那冲来的人影听到杨浩的声音却猛地怔住了,脸上惶惑不定,同时很惊讶地看着牛背上的两个人,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清醒中?
杨浩也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是梦是幻、是喜是忧?
向秋玲见两人都象痴了一样地看着对方,早已猜到了来者是谁,不由也楞住了,脸颊也逐渐变红,慢慢地推开了杨浩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臂……
“虹虹!”杨浩泪眼迷离,滚鞍下牛,跌跌撞撞地扑向前,想要去拉周虹的手。
周虹的眼里同样闪烁着泪花,脸上的表情也同样是欣喜至极,然而当她看到向秋玲之后,脸上的喜色突然消失,同时将手轻轻一甩,闪过了杨浩的手。杨浩吃了一惊,心想自己莫非产生了幻觉、认错人了?周虹远在千里之外,怎么会来到这里?然而他仔细往那女子脸上仔细一认,不是周虹是谁?她见到他所露出的欣喜之情也完全证明了她就是周虹。
向秋玲却发话了:“你就是周虹吗?杨浩一直想着你……”
“是吗?你一直在想着我?”周虹怔怔地看着杨浩,眼里似有盈盈的泪光。
杨浩再也忍不住,一把捉住她的肩膀,嘴里喃喃道:“你是虹虹,你真的是虹虹!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是老天爷送你来到我身边的么?”
周虹再也忍不住,扑到杨浩肩膀上轻声抽咽起来:“可司,我真的以为这是在做梦……”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你真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杨浩将周虹紧紧地拥在怀里,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又不见了。
两个人都沉浸在这突然相逢的喜悦之中,各自的相思之情如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一霎时只觉得有千言万语要开口,然而又不知从何说起,两个人只是紧紧地拥抱着,仿佛觉得这世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其他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耳旁有人轻轻咳嗽一声,两个人才惊醒过来,回头看时,却是向秋玲骑在牛背上,红着脸,尴尬地望着二人。周虹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忘情,慌忙推开了杨浩的手,诧异地望着向秋玲道:“这位大姐是……”
杨浩刚要回答,向秋玲自报家门道:“我姓向,你叫我秋玲好了。”
周虹仔细打量了向秋玲一番,微微一愕道:“向姐姐,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啊?”向秋玲微微一笑不答。她也将周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杨浩,你女朋友真的是个绝世美人啊,怪不得你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杨浩微笑道:“虹虹就算不美,我也爱她,因为她率真善良、温柔重情……”杨浩本来还想堆砌形容词,见周虹和向秋玲的脸都有点红,觉得在另一位美女面前夸奖自己的女朋友终究不太合适,因而便打住了口。
周虹见杨浩这样夸赞自己,心里象喝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然而她此刻又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杨浩和向秋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骑着一头牛?
杨浩心里也有太多的疑问,他也很想知道周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因而两人一齐开口问道:“你是怎么……”
向秋玲“扑吃”一笑道:“你们两个要问对方,也得一个一个来吧。”
杨、周二人都不好意思地一笑。于是杨浩先问道:“虹虹,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周虹眼圈一红道:“我是和一个坏蛋一起从悬崖上摔下来的……”
“坏蛋?哪个坏蛋?”杨浩吃了一惊。
“齐石。”
“齐石?哪个齐石?”杨浩愕然不解。
“就是那个坏蛋齐石啊……”周虹便把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直说到她和齐石一起摔下了悬崖,没想到悬崖下面是一条小河,她不识水性,掉入水中后立即被呛得昏迷了过去,等到她醒过来时,已经出现在这洞穴中了。她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因而也不是十分害怕(她想自己已经变成了“鬼”,而“鬼”都是去吓唬别人的,怎么会害怕呢?),因而她只是麻木地、浑浑噩噩地顺着这洞穴往前走着,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杨浩……
听完周虹的话,杨浩震惊得简直是无法形容,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齐石一伙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们绝对不是简单的游山逛水,一定有什么不不可告人的目的!象他们这种人,一向以利益为先,联想到在阴人洞中发现的古墓,莫非这伙人也是来盗墓的么?
杨浩又对周虹所经历的这九死一生的惊险情景也感到万分的惊悸,他想,周虹和那齐石从那悬崖上摔下来还算是掉在了水里,万一是掉在硬地上,那不是粉身碎骨了?他不由露出一丝嗔意道:“虹虹,你真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冒险?为什么憨到要和这种人同归于尽呢?”
周虹微笑道:“我也不是想要和他同归于尽,谁叫他要欺负我?我也只是这么一撞,谁知我们两个都掉下来了……”
“虹虹,下次遇到这种事,我不许你和别人拼命……”
“可是我要是不和他拼命,我的……我的……清白也就被他夺去了……”
“我不会在乎什么清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生命是重要的!”杨浩有点失态地嚷道。
“可是我如果连清白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周虹低下头,轻咬着嘴唇道。
杨浩捧起她的脸庞让她看着自己:“听着,虹虹,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在那样的情况下,保命是最要紧的,你明白吗?就算你已shi身于他,我也同样爱你,一万年也不会改变!”
“好了,别激动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天爷对我们还是很垂青,又让我们相见了。”
杨浩点点头,减缓了一点语气道:“是的,真的该感谢老天爷,让我和虹虹又得以相见……”
“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唐老师他们可能正在着急呢。”
“对,唐老师他们一定很着急……想不到他们都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杨浩回头招呼向秋玲道:“帮帮忙,帮我把虹虹拉上去。”他的意思是要向秋玲帮忙把周虹拉上牛背去。
向秋玲却没有动,而是看着周虹道:“那位齐……他在哪里?”
周虹道:“我和他摔下来以后就分开了,我不知道他到了哪里?”
杨浩道:“那种坏蛋摔死了活该,管他干什么?虹虹,来,我抱你上牛。”说着要将周虹抱上牛背。
“不要动。”向秋玲却突然举起那支十二点九毫米的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周二人的脑袋。
那支手枪本来在杨浩手里,杨浩没有用来杀牛,而将那支手枪又给了向秋玲,他寻思自己拿着大刀就足够了,向秋玲也需要一把武器防身。
当下杨浩见向秋玲拿手枪指着他和周虹,不由吃了一惊道:“秋玲,别开玩笑,小心走火!”
向秋玲却目光闪动道:“不是开玩笑。我要去接王,先委屈你们两个一下了。”她抬起左手,朝杨、周二人一指,一道淡紫色的光晕突然从她的手上逸出,似一张渔网般兜向二人的头顶,不待二人回过神来,二人已经被那淡紫色的光晕罩住。
“这是‘无相般若波罗结界’,你们走不出来的,也不会有别人来伤害你们,请你们稍待。”向秋玲说完,跳下牛背,走进了洞穴深处……
这一下突然变故简直令杨浩有点措手不及,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向秋玲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头大了是不是?”周虹微微一笑,仿佛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杨浩苦笑道:“是有点头大。”
“她是不是姓向?”
“是的,她叫向秋玲。”
“那这就对了……你知不知道‘黑夜族’的传说?”
“‘黑夜族’?我这一路上就是在同‘黑夜族’打交道,还打死了不少。”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巫祝的后人?”
“是啊,她就是巫族啊,她的巫法还很厉害呢,她还说她们巫族生来就是为监视黑夜族而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黑夜族为祸人间,可是世人对巫族却多有偏见,认为她们搞些邪门歪道骗人钱财。”
“可是我知道的和这位向秋玲说的完全不一样!”周虹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
却说唐金花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周虹到底走到哪里去了,他们有心去寻找,又怕这里地形复杂而迷了路,只得呆在原地,等待舒文醒来。等了几个钟头,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不由都急了,一来是陷在这迷宫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二来周虹的失踪是雪上加霜,如果再耗到天黑还走不出这里,那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严重情况。
为了防止万一,唐金花让队员们都拿出了武器,荷枪实弹、严阵以待。这一次他们领到的是最新式的九五式系列,还有来福枪、霰弹枪……衡其更是别出心裁往腰里别了一把电锯。
大家都想不到这次来寻找“恐怖之城”,“恐怖之城”还没有找到,他们就已经领教到了恐怖的滋味!
“呀呀……”一只老鸦在山谷上空盘桓着,撒下一串凄婉的鸣叫。谢可心惊肉跳道:“老鸦叫,要死人!”
众人都觉得呆在这山谷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赶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为好。
唐金花也认为先把大家带出迷宫为要。便令农民和老神抬起担架继续赶路。
农民和老神刚将担架抬了起来,便听见“啪”地一声——那用来做担架的一根棒子竟然断裂成了两截!那躺在担架上的舒文也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三十九章扑朔迷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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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其惊呼一声道:“不好,这下把脑壳摔破了!”
众人听见那“啪嗒”一声也都吓了一大跳,再听到衡其的惊呼更觉得心惊肉跳,女孩子更是吓得尖叫一片……
唐金花也眉头紧蹙,三两步跨到担架跟前道:“怎么回事?”
农民和老神也手脚冰凉,只道舒文这下摔破了脑壳,那肯定是没命了!没想到舒文却从地下爬了起来,眼望着众人道:“干啥?出啥事了?”
众人眼见舒文突然爬了起来,更是吓得毛骨悚然,胆小的人纷纷骇叫道:“炸尸了、炸尸了!”
“炸尸了?什么炸尸了?”舒文不禁莫名其妙。
衡其见舒文脸色红晕、眼睛有神,心想死了的人绝不是这个样子,忙大着胆子凑上前道:“舒老兄,你没死?”
“开什么玩笑?我老舒这样子象死了吗?”舒文迷惘地望着众人道。
见舒文醒了过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把目前的处境对他讲了一遍。舒文道:“这样吧,我先把你们带出这迷魂堂,然后我再带几个人回头来找那位周姑娘。”
唐金花点头同意了。于是众人跟着舒文往迷魂堂外走去——有向导带路,走起迷宫来简直轻轻松松,半个小时后,他们便走出了迷魂堂,来到了通往罗峰山主峰的岔路口。
这时天色已暮,唐金花下令就地宿营,同时指派唐军、衡其、谢可、大头、跑跑跟着舒文去寻找周虹。并告诫他们若碰到齐石一伙,千万不要跟他们冲突,尽量避开他们为要。衡其道:“如果周虹在他们手中呢?”
唐金花还没说话,早有黄跑跑慷慨激昂道:“那还用说,当然要跟他们拼一场,说啥也要把周虹抢回来!”
众人笑出了眼泪道:“黄跑跑,你是不是很能啊?”
黄跑跑鼻翼一搧道:“那当然,不要忘了当初在灰狗岭,要不是我老黄机枪打得好,你们这些人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衡其捶了他一拳道:“去你的,你小子到时候不‘跑’就算万事大吉了!”
唐金花见时间紧迫,忙催促道:“快走吧,还有一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人!”唐金花同时交给了唐军一部对讲机,让他负责指挥救援小队,一有情况就和大本营联系。众人不敢怠慢,跟着舒文又向迷魂堂内走去……
再说王先生领着安德烈和鲍仍在山里瞎摸乱转,恰似无头的苍蝇一般。这位王先生本名王林鹏,因为长着一个占据了脸部三分之二面积的大鼻子,便落了个外号叫王大鼻,同老胡以及唐金花的前夫胡某一样都是齐石在中国国内找到的合作人,上次灰狗岭及九号矿井一战,齐石一伙全军尽墨,他在中国国内的这些合作人自然逃脱不了法网,不过齐石和他最亲信的两个老外却逃脱了中国法律的制裁,被以“驱逐”的名义礼送出境,显示了齐石的能耐非同一般。这一次他重返中国,因为已经失去了以前的那些合作人,不得不物色了一个新人,这个新人就是王大鼻。
王大鼻本是双塔镇的一个黑老大,他同齐石自然是一拍即合,答应为他作向导,找到“恐怖之城”,然而王大鼻一向只在城里偷鸡摸狗,并没有来过这罗峰山,因而自然也就成了找不着北的无头苍蝇。
三个人正在山谷里乱窜乱转,忽然前面涌来了一股奇怪的雾气,接着雾气中竟幻化出了一个人影——赫然是个白衣如霜、面色如雪的女子!
王大鼻首先吃了一惊,骇得魂不附体道:“鬼,有鬼!”
安德烈和鲍可不信什么“鬼”,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吃了一惊,安德烈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支MP5微型冲锋枪,鲍则掏出一支乌兹冲锋枪,枪口一齐对准了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对两人的枪口视而不见,只是用英语说了一句什么,随即又飘然逝去,只剩下了弥漫在山间的雾气。
王大鼻惊得目瞪口呆,扑通跪倒在地,鸡捣蒜似地往地上磕头,口里也不住地念叨:“这真的是活见鬼了……救苦救难的南无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太上老君、孙悟空……快搭救弟子出苦海……”可能是惊慌失措到了极点,他竟连孙悟空都念出来了。
安德烈和鲍已经听清楚了那女子的话,那女子说的是“请跟我来,主上在前面等你们”。两人虽然惊疑不定,以为是遇上了“幽灵”(西方人把我们中国人所说的“鬼魂”称为“幽灵”,实际上是一个意思,都是指人的“魂魄”),但是两个人却仿佛中了邪,眼里也放出了诡异的绿光,接着走上向前,一人拽住王大鼻的一只胳膊,向前面山幼走去……
地下洞穴里,杨浩和周虹仍然被困在那无相般若波罗密结里,淡紫色的光晕照射下,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疲惫和憔悴。
杨浩轻轻叹息道:“这位向秋玲我实在看不透她……都说好奇害死猫,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去探访那段贵生的庄园,也就不会认识她,也就不会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回避就能回避的,她知道你一定会去,就算那天晚上你不去,你也会在其他的时间去……”
“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吗?其实你自始自终都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可要说这向秋玲不怀好意,那她为什么要和我出生入死?她还数次救了我……”
“那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地方……”
“我不明白……”杨浩苦笑一声。
“可司,虽然我来得比较晚,对这件事情看起来是没有你介入得深,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可能比你更了解内情。”
“哦?”杨浩惊奇地探了探周虹的额头,“虹虹,你在跟我说笑吧?当我介入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可是在千里之外啊,你怎么会比我更了解内情呢?”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不在事件中的人反而会比当事人看得更清晰,你明白吗?”
“我头大……”
“我知道你头大,我现在就给你原原本本讲清楚这件事……这个向秋玲,你以为她真的是向春玲的妹妹?”
“她难道不是?”
“她是不是向秋玲我们说了不算,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网上调取的双塔镇的资料里显示,向春玲的父亲就是巫祝的传人,也就是那位从杀人场里逃出的幸存者的后人,他娶妻吴氏,只生了一个女儿向春玲,向春玲也没有所谓的双胞胎姐妹。”
“开……开玩笑吧?那向秋玲是谁?”
“向秋玲就是向春玲!”
“虹虹,你别吓我,向春玲明明已经死了,向秋玲怎么就是向春玲?”杨浩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股冷气从毛孔里直浸入到骨髓……
“是的,向春玲的确已经死了,但她的墓穴里一定没有尸体……你同向秋玲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吧?你难道没有发觉她的身体总是冰凉冰凉的吗?这是正常的人的身体吗?”
的确,向秋玲的脸色总是那样苍白,杨浩还记得第一次握她的手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凉冰凉,当时他虽然感到非常疑惑却也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是越来越诡异了!
“虹虹,你又是怎样知道这一切的?”杨浩忽然警惕地打量着周虹,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你很奇怪我怎么会未卜先知是吗?告诉你,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杨浩和周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秘密。总不成她也是“巫女”吧?她那么秀秀气气、纯纯朴朴,哪里有一点点“巫气”?
“其实这个秘密我很早以前就想告诉你,可是我又怕吓着了你。”周虹轻叹一声道。
“到底是什么秘密呀?你只要告诉我说你不是‘巫女’就行了。”
“我当然不是什么巫女,不过我身上确实有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地方,据我妈说,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
“什么能力?”杨浩心中一凛。
“我能够看到未来。”周虹扑吃一笑道。
“虹虹,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真相。”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经常做一个梦,梦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天空是五颜六色的,那儿有很高很高的山、很宽很宽的海,很广袤很广袤的大地,那些人也都奇形怪状,有的人还长着大大的脑袋,头和身子根本就不成比例……他们坐在圆圆的水滴里,在很高很高的、没有栏杆的桥上行驶,桥下就是万丈深渊,天上有好多月亮,有的弯、有的圆……”
杨浩只听得心惊不已……周虹哪里是在讲她做的梦?分明就是在讲述一部科幻电影或者小说里的情景。但是周虹从来也不爱看科幻电影或者小说,认为那太假了,她只对现实题材的东西感兴趣。
难道她的兴趣变了?
“虹虹,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科幻电影或者小说?”
“没有,你知道我对这些从来也不感兴趣。”周虹认真道。
“那就奇怪得很,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不是最近,而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这样的梦,我还常梦见我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清身后留下来的一串脚印……然后他把我抱到一座高山上,我看见一轮鲜红的太阳从海里升起,我能感受到那红光非常的温暖,这股暖意一直透进我心窝里……我每次梦到这里就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这样的梦时我就感到十分的害怕,以至常常在半夜里哭醒。我爸妈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我做的梦跟他们说了,可是他们总认为那是梦,每次除了安慰我入睡外并没有想到别的事。”
“是啊,本来就是做梦嘛,算什么事呢?”杨浩也有同感道。
“你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吗?而且一做就是十几年?”周虹微露出一丝嗔意道。
“这个,的确有点古怪……是不是什么病?”杨浩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一年到头连感冒都很少发生。”
“那你上医院检查过吗?”
“检查过,还去过省城的大医院,可是连省里的医学专家也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后来长大了,我对这样的梦也就习以为常了,反正对我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影响,做就做吧。”
杨浩的心中一阵痛楚,他知道,一个人老是做这样的梦,肯定对心理会有影响,但是虹虹却一直这样豁达乐观,这不能不让他十分佩服。
“怪事还在后头呢。”周虹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道。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四十章扑朔迷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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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还在后头呢。”周虹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道。
“什么怪事?”
“我从小就不怕疼……你还记得那只绿毛野人吗?它咬着我的时候我就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是有点害怕而已,还有十八渡湖的那头大蛇,它的牙齿咬在我身上时我也是毫无痛感……”
“毫无痛感?”杨浩真的有点头大了,“虹虹,这是真的吗?”
周虹点点头道:“是真的。我一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直到那次在九号矿井里,我遇到了一件奇异的事……”
“什么事?”
“就是我和付琼英从齐石的手中逃脱后不是躲在一座仓库里的小阁楼上吗?当时我以为活不了了,于是就从小阁楼上扑了下来,没想到在我快要落地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奇怪的生物从天上掉下来救了我……”
“等一等,那个生物不就是只变异蛾子吗?它救了你应该纯属偶然……”杨浩打断了周虹的话道。
“不是的,是一个人,也就是我经常做梦梦到的那个男人,他说他是我父亲……”
“虹虹,你别吓我,你越说越离谱了。”杨浩终于骇得忍不住叫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虹会编这么离奇的故事,而且是拿自己的身世开玩笑。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周虹幽怨地看了杨浩一眼道。
杨浩见她的神情如此严肃,真怕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而在这里说胡话:“虹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比方你从那悬崖上摔下来,是不是脑袋磕到哪里了……”
“我没有受到刺激,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听我把话说完!”周虹几乎是嚷了起来。
“好,我相信你,你继续说。”杨浩见周虹憋得粉脸通红,好看的嘴唇高高地嘟起,两条柳叶眉也几乎竖成了两条直线——显然是真的着急了。他语气软了下来,除了相信周虹说的话,他还能怎么样?
“当时我一直处在昏迷不醒之中,是他用意识在我的大脑中和我说话,我对他说的本来是死也不相信,可是他能够说出我的一切,连我小时候做梦的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说那不是梦,那是他在检测我的大脑,也就是对我的身体进行定期的检查。他说他在我还是胎儿的时候往我的身体里注射了一种叫做‘晶虫’的物质,这种物质极大地影响了我的发育,因此我的身体里有一半是他的基因,因此我母亲生下来的孩子是他的,而不是我父亲的,他才是我真正的父亲!他做这一些都是在虚拟的时空中进行,一点也没影响到我的父亲母亲,因此我的父母一点也没有察觉……”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杨浩不再是歇斯底里地认为周虹是在说胡话,而是把她所说的当成真事来对待了,他相信宇宙中不只有地球上有生命,比地球生命先进得多的生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种事情也绝非不可能发生!
“他说他叫达斯纳普安休,来自第十二银河系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他们的行星离地球有四亿光年,他们的行星绕着一颗由双子星组成的恒星公转,同时有五颗月亮围绕着他们的行星!他所说的那些事同我梦里见到的完全一样!”
周虹见杨浩托腮不语,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忙轻轻地喂了一声道:“可司,你有没有听我在说?”
杨浩抬起一双疲惫的眼睛迷茫地望着她道:“我在听……我只是觉得我真的快要疯了,这两天同我在一起的竟然是向春玲的尸体,而你又是外星人的孩子,呼呼呼……”
“你干啥?哭不象哭、笑不象笑?”周虹诧异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真的一下子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些事实。”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靠你我的主观意愿就能改变的,我也曾经一度不能接收,我甚至想到要自杀……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我不是我父亲的孩子……”
“你怎么不是你父亲的孩子?只不过你要改一下姓氏,你不是姓周,而是姓达……”杨浩以一种怪怪的语调说道。
“人家跟你说正事,你还在开人家的玩笑!”周虹再次嗔怪地看了杨浩一眼道。
“那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向你表示一下祝贺吧,祝贺你有一个外星人爸爸。”
“杨浩,我希望你正经点!那个人跟我说,我仍然是我父亲的孩子,纯正的地球人,我只不过在心理上有某些方面和他们相通,因此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我的父亲。我表现出来的能忍耐痛苦的性格正是他们族类的表现!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我的成长,因为我身上担负着一种使命,这种使命就是要在某一天解救他族类的危难……但是到底是什么危难他没有说,他只是说到时候自然会让我明白的。他本来只是对我做定期的检查,并不能干涉我的成长、改变我的人生轨迹,这一次在九号矿井中他是不得已才救了我。”
“这么说我也是你的‘义父’救的?”须臾间,杨浩已经给她的“外星父亲”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
“不是,他只关心我,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那就真的奇怪了,我有好几次都是碰上了一种所谓的‘传送门’而化险为夷,刚才听了你的话,我还以为是你的‘义父’显了身手呢。”
“可司,你不要再拿我取笑了好不好?我才没有什么‘义父’呢,这一生一世我只爱生我养我的父母,不会再认别人。”
“照理说,他应该有这种能力——在单位时间内扭曲时空,造成类似‘虫洞’的门户,也就是所谓的‘瞬时输送通道’,可是为什么不是他呢?”
“对了,我上次听你说,你脱险的时候曾经遇到一种奇怪的绿雾,还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所以你的救命恩人应该是她。”
杨浩点点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对了,他说我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能力,说我在特定的时刻能感应到特殊发生的事件……”
“你感应到了什么?”
“我感应到你有危险,而这种危险来自你身边的一个女人。”
“所以你感应到了向秋玲会对我不利?”
“不,我事先并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我只知道你有危险,而且危险是来自女人。向秋玲的事是我在互联网上查她户籍资料查到的,我首先查的是双塔镇巫祝的传人,然后就查到了她父亲,再查到了向春玲,我还查到了向春玲的暴亡和发生在段贵生庄园里的闹鬼事件,我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有向秋玲这么个人,也就是说,向春玲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双胞胎妹妹!”
向春玲既然没有双胞胎妹妹,那么这个向秋玲明显就是假的了,可她到底是谁?
“很简单,这是‘借尸还魂’。”周虹虹轻柔但却又是铿锵有力道。
“借尸还魂?”
“是的,她借用了向春玲的尸身来达到她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杨浩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周虹所说的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两天来同他在一起的竟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可怜他对这具尸体还又搂又抱、想入非非,他还要接受这尸体对他的一百个吻!
一想到这些事,杨浩只觉得全身的肉都麻了。
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欺骗他?
“你现在还觉得她是对你有好意吗?”周虹幽幽道。
“不对!”杨浩忽然拍了拍脑门,“如果她是尸体,我为什么闻不到尸臭?而且向春玲已经死去一年多了,尸体怎么会不腐烂掉?”
“傻瓜,不要说经过特殊防腐处理的尸体不会腐烂,就算只是塞在冷冻柜里也同样不会腐烂呀!”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她到底是谁?”
“别说话了,她回来了。”周虹忽然轻声提醒道。
杨浩一听赶忙闭上了嘴巴。
只听洞穴那边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接着出现了亮光和四、五个身影,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向秋玲,然而当杨浩看清跟在她后面的那几个人时,仍然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因为那几个人正是齐石一伙!!!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秋玲怎么又会和齐石一伙扯上了关系?
这时,齐石已经走到了杨、周二人身边,象欣赏猎物一样看着笼罩在淡紫色光晕内的二人,脸上仍然挂着那种很君子、很诚恳的微笑:“啊哈,杨先生,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杨先生,我已经听丽丝说了你的英勇事迹,真的该感谢你呀,帮我们除去了对头,看来我们的合作真是愉快呀。”
杨浩现在真的有一种想要疯掉的感觉,他知道他和周虹落在齐石手里绝对得不到善终,他这时真的恨自己上了向秋玲的当,于是他用一种几乎要淬出火来的眼神望着向秋玲道:“你这个邪恶的女人,魔鬼,你快杀了我们吧!”
向秋玲的眼光仍然很温柔,和她同杨浩单独呆在一起时没有什么两样:“浩,你不要发火好吗?有些事情三言两语没法说清,还是等这里的事完了之后我再跟你解释。”她说着,如霜的手指一挥,杨浩和周虹身上的那道淡紫色光晕——无相般若波罗密结界便消失了。
杨浩的束缚一解开,他的手便伸向了背后插着的大刀,打算同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拼掉一个算一个!
“杨先生,你最好不要动。”齐石等人手中的枪口一齐对准了他的脑袋和胸口。
向秋玲轻轻走过来,无限温柔道:“浩,不要激动,好吗?我们仍然需要你的帮助。”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四十一章扑朔迷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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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秋玲轻轻走过来,无限温柔道:“浩,不要激动,好吗?我们仍然需要你的帮助。”
“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你们有种就杀了我!”杨浩扬声痛骂道。
“浩,不要老是把一个死字挂在嘴边好不好?你死了,周虹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还欠你九十三个吻呢。”向来玲的眼光越来越温柔,语气也极为温娴,令人难以抗拒,仿佛就象是一个多情的女子在哀求自己任性固执的情人。
杨浩听她提到周虹时心里如被雷击了一下,直震得五脏六腑都发痛……
是啊,他要是死了那周虹怎么办?难道他忍心让周虹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个世上,遭受这些人的ling辱?
“刷”他仍然抽出了刀,眼望着周虹道:“虹虹,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你了,可是我也不想让你单独在这个世界上受苦,你把头伸过来,先让我杀了,然后我随即自刎,和你一道赴黄泉!”
周虹定定地望着他,眼里的神色坚定而又专一,她知道自己深爱着杨浩,无论杨浩说什么她都会照做的,就算杨浩让她去死,她也毫无怨言。她轻吸了一口气,深情道:“可司,你杀吧,和你死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
“好!”杨浩手腕一抖,大刀片闪烁着寒森森的光慢慢地划向了周虹的喉咙,“不会很疼的,只一下就好了。”
“杨先生,请你理智点!生命是宝贵的,你不要做愚蠢的事!”齐石万想不到杨浩会来这一手,不禁骇得毛发直竖!安德烈、鲍和王大鼻也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浩,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杨浩慷慨激昂地说完,那大刀离周虹的喉咙又近了一寸……
“你死得这样没有意义,和懦夫又有什么区别?还能照汗青?”向秋玲冷笑一声道。
杨浩鄙夷地瞪了向秋玲一眼,目光又温柔地望着周虹道:“虹虹,你忍着点疼,我要下手了……”
“等一等!”周虹忽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急促的大叫。
“怎么?”杨浩不解地望着她。
“我不想死,你也不死,好吗?”
“可是我们如果不死,就得受他们的胁迫,就得去做有背于我们良心的事,就得遗臭万年!”
“可司,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胳膊怎能拗得过大腿?咱们如果活着,也许还能多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要是就这样死了,那岂非是太不值得了?”
杨浩听了周虹的话先是一呆,继而恍然大悟,又有点痛心疾首:“虹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不怪你,因为你是女孩子嘛,有这种想法也是可以理解,那么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地活着……”杨浩说完,反转手腕,将大刀片对准了自己的咽喉,“虹虹,你多多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可司!”
“浩!”两个女孩子一齐惊呼。
杨浩的手一抖,刀刃停在了喉结上。
“我不死,我也不许你死,你难道不明白我的话吗?”周虹眼含热泪道。
“浩,你不能这样做!”向秋玲的眼里也含着泪花——难道她也倾注了真情?否则又何来的泪花?
杨浩脑子里此刻也转过了千百个念头:自己原以为已经弄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但现在看来,自己原先的猜想是完全错了,而且错得不可理喻!自己对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其实仍然是毫无头绪,原先的谜尚未解开,又平添了无数的新谜,这些谜团不解开,他怎么能够甘心?想到这些,他才发现自己如果选择死,那也确实是太轻率了,那既是一种懦夫般的逃避行为,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能死!还有,周虹突然改变念头,莫非是她又有新的发现?
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道:“唉,想不到‘死’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好,我现在不死了!”
杨浩不会想到,他制造的那场大爆炸虽然摧毁了齐石的生化实验室,却也放出了一个恶魔——来自于遥远太空的异星族类的王——太古尼拉,太古尼拉的灵通过那场大爆炸制造的传送门来到了地球上,并附身于齐石身上,齐石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个简单的犯罪分子,而是具有超能力的魔王!也就是向秋玲所说的黑夜族的王——齐时得耶干!
那场大爆炸还使得这罗峰山地底深处的史前陵墓——千百万年前黑夜族来到地球上修建的基地的控制中心被重新启动。控制中心靠两个晶核提供能量、维持运转,这两个晶核就是“女娲的眼泪”,然而这两个晶核误被闯进核心的段贵生盗取,晶核被拿走后,黑夜族的王太古尼拉的灵力大受影响,使得他只能以人的面目存在,而无法使用他的魔法——强大的异星超能力!如果没有这种能力,他终有一天会象地球人一样渐渐老去,直至死掉!因此,他千方百计想到找到这两颗晶核,使他能够重新获得魔力。而段贵生盗得晶核后,以为发现了重宝便通过各种渠道寻找买方。晶核本身有很强的磁感应能力,太古尼拉虽然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仍然感受到了晶核的能量,于是他不惜花重金购得了其中的一颗,但是另一颗却下落不明。
而段贵生则娶了号称双塔镇第一美女的向春玲为妻。他不知道向春玲其实是巫祝的传人,向春玲嫁给他也是有目的的。向春玲的目的也就是要得到“女娲的眼泪”,至于她为什么要得到“女娲的眼泪”,却另有一层用意。
与此同时,太古尼拉也派出了他的手下——狼血长老来到了段贵生的庄园,试图取得那颗晶核。
除了向春玲和狼血长老外,还有一个第三股的力量也在窥探着这个东西……这个第三股力量就是从黑夜族叛离出去的祭师胡索和他的幕后人。这个幕后人物的目的也是要得到两颗晶核,从而取代太古尼拉,成为黑夜族新的王!
杨浩这些凡人又哪里能够知道这其中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呢?
关系虽然复杂,其实都围绕着两颗“女娲的眼泪”,我现在给读者理清一下线索:太古尼拉一伙现在已经得到了一颗“女娲的眼泪”,向秋玲毫无疑问是太古尼拉的人,至于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巫祝的力量实际上已经随着向春玲的死而不存在了,或者说对这件事已经影响甚微,向春玲的死当然是因为发现了第二颗“女娲的眼泪”的线索而惨遭狼血长老杀害,狼血长老也是太古尼拉的人,它现在的身份暂时还是个谜,读者需要有点耐心才能解开;第三股力量,胡索的宿主已经毙命,但是胡索却还没有死,胡索背后的人物也还没出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手里没有“女娲的眼泪”,那么第二颗“女娲的眼泪”到底在哪里?
见杨浩将刀插入了衣领内,齐石向杨浩伸出了手道:“很高兴我们能够再度合作。”
杨浩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而是转头看着向秋玲道:“你打算挟持我多久?”
“不要用‘挟持’好吗?我只是请你帮忙。”
“那你就等着我给你帮倒忙吧。”杨浩在心里冷笑一声。然而当他接触到向秋玲的眼神时仍然觉得心中一震,只觉得竟有一丝微微的痛楚……
这个女子真的只是一具借尸还魂的尸体么?如果只是尸体,她为什么又有那么丰富的情感?她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现在我带你们去‘恐怖之城’。”向秋玲面向着所有的人道。
“恐怖之城?”杨浩听到这外名词仍然大吃了一惊,虽然刚才向秋玲他们来之前杨浩已经听周虹述说了外面的事情,知道唐金花他们正要去一个叫“恐怖之城”的地方,现在当他听到向秋玲说也要去“恐怖之城”时仍然差点惊骇得跳了起来。他不是害怕,他是想不透这其中之一到底有什么联系?当然,恐怖之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也是他急需要了解的。
杨浩眼角的余光看见齐石等人脸上的神色也都是一凛,不自觉地表现出了一种骇惧之意,心想这些常年刀头舔血的不法之徒听到“恐怖之城”的称谓时都是这样的惊惧,可见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凶途险境,少不得又要经历一番地狱般的生死历程!
算了,管它有如何险恶,刚才自己都差点抹脖子了,既然已经不将生死放在眼里,奈何又还畏惧呢?他转头看到了周虹,忽然恍然大悟:其实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周虹,担心他的至爱!
无论怎样他也不会让周虹受到伤害,哪怕就算牺牲自己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好了,我要做法了。”向秋玲说完,手指头又逸出了光亮——这一回是一种红橙两色的光芒,而光芒的中心部位却有一圈蓝色,接着蓝色逐渐扩大,如荡漾的水波……几分钟后,水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象一堵蓝色的幕墙矗立在众人面前,而幕墙上竟似有电光在缭绕,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诡异。
向秋玲回头看着杨浩道:“这种‘传送门’想必你已经见到过了。”
“传送门?”杨浩回想着九号矿井里的种种遭遇,他在九号矿井里时就不止一次地碰到过这种诡异的传送门,他还见到了不少的怪物被从传送门里传送出来,他自己也曾经被传送门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传送到院墙里面,避免了一场爆炸;而在最后的大爆炸中,他和伙伴们也正是被传送门传送到了安全地带……
此传送门同彼传送门到底有什么联系?
“杨先生,请吧。”齐石在后面催促道。
杨浩此时也无暇考虑更多的事情,他拽住周虹的手道:“虹虹,我们走。”说着,向那传送门走了过去……
舒文等人在迷魂堂里转悠了大半夜,终于地回到了宿营地。唐金花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任何结果。
“衡其,你们没有找到虹虹姐吗?”龙芸首先哭出声来。
衡其等人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农民心情沉重地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这迷魂堂里凶险无比,周虹很可能已经遇难,我想我们再找下去也是没有结果,是不是……”
“你是想叫我放弃吗?”唐金花突然发了火,平生第一次发了火。
她知道周虹找不到将意味着什么……
周虹找不到,最痛苦的莫过于她的男朋友杨浩。杨浩若痛苦,她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她知道自己这一生的欢乐已经不属于自己,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不再属于自己……
她能不焦急吗?她能不发火吗?
唐军提议道:“这样吧,今天晚上大家都累了,就不找了,等明天天亮后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留在原地继续寻找周虹的下落,另一个小组进山去寻找‘恐怖之城’。”
唐金花点点头,眺望着夜色深沉的远方,一滴晶泪挂在眼角……
可司,你在哪里?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四十二章绝壁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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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红日穿透云层从高山之巅照射了下来,照得树林、山岩还有那些从山间升起的薄雾都是一片诡异的、象人血一般的绚红,唐金花沐浴在这片诡异的绚红中,心里一阵阵揪紧……
这时,众人已经就着山间的溪水洗了脸,草草吃了点东西,一齐来到了唐金花身边。唐金花看着舒文道:“从这里到那个台地还有多远?”
舒文抬头望了望前方雾霭茫茫的地方,思索道:“最多还有两里的路程。”
衡其凑上来道:“你确定?不会再有别的岔路了?”
舒文点头道:“从这里上去就只有一条路,不过能不能发现地图上标出来的那个三角形的地区,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什么意思?”大头的脑袋也凑了上来。
“我的意思是这个地区很有可能是地下,单从地表上看是看不到的。”
“这个我有准备。”唐金花点了点头道。
原来,众人之所以要这样问,因为昨天晚上唐金花已经宣布了今天的行动计划,即由她本人带领一个小组去那块台地,另一个小组跟着向导舒文继续在迷魂堂寻找周虹的下落,这样的话去寻找那块台地便没有人带路了。
不过既然已经走出了迷魂堂,唐金花对找到那块台地还是很有信心的。考虑到一旦找到“恐怖之城”后可能会有激烈的厮杀,因此唐金花将几位精干的队员都留在了自己这个小组,另安排了唐军、刘存明、朱凤练、老神、聂小霞、付琼英等人跟随舒文去寻找周虹。
安排妥当后,唐金花便带着自己这一组人出发了。
从宿营地前行了不多久,便到达了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这正是罗峰山的主峰!众人抬头往上仰望,只见罗峰山如一堵比天还高的巨大屏风矗立在眼前,山势诡奇、险峻崎岖,仿佛高不可攀!
众人以前在老卧龙和豹子崖山区钻老林子时觉得那里的山既高且险,现在见了眼前的罗峰山,才知道什么叫小巫小大巫:同罗峰山相比,老卧龙山根本就不能叫山,只能叫丘陵!
唐金花拿出地图对照了一番眼前的地形道:“看来那块台地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衡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比划了一下道:“嗯,最多还有一里,大家再走五分钟就赶到了。”
众人都信以为真,无论男女队员都笑逐颜开,以为真的只需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其实衡其也没说错,他们确实只走了五分钟就已经赶到了那块台地的下面。然而要想到达台地之上,就不是五分钟的时间那么轻松了。
只见这台地其实是块从半山腰间凌空兀出的一块巨大的扇形岩石,岩石顶部与地面的倾角几乎呈九十度,也就是说,是一座名符其实的悬崖绝壁,垂直高差少说也有四、五百米!
而上山的路,就是峭壁之上凿出来的一尺来宽的石级!
衡其惊呼道:“我靠,这简直是登天的天梯呢!”
唐金花关心的却不是这山势的险峻和道路的艰险,而是这峭壁之上笼罩着的一层邪气。
是的,邪气!
准确地说,应该是杀气!女人具有的优势就是比男人更能敏锐地觉察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这就是女人的直觉为什么比男人强的原因……
她把一挺通用机枪挎在了肩上,身上缠了一条缀满了三百发子弹的弹链,她这次把原先长过双肩的头发剪短到了耳根附近,更显出她的瓜子形脸蛋的俏丽,她现在的这个打扮则完全象个女豪杰,英武逼人。
她用黑亮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道:“我先上,你们一个一个跟着来,如遇突发qing况不要慌张,沉着射击,千万不要坠下了悬崖!”
众人听她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紧张得如十五只吊桶打水……
石级在众人的渐渐升高,离崖顶已经没有多远了。
“轰隆隆”峭壁内突然传来一阵闷雷似的怪啸声,同时连雄伟的山体都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如一长串糖葫芦般正顺着天梯往上爬的众人都吃了一惊,陈汉奸更是差点从悬崖上摔了出去!
“这是什么声音?”每个人都惊疑不定。
谢可道:“你们还记得舒文说的那个故事吗?这是蚩尤的灵魂在锁龙柱上挣扎咆哮!”
“不是,这是被镇在山腹内的恶魔在翻身!”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别吹了,这是自然现象,哪有什么蚩尤、恶魔?”黄跑跑嗤笑道。自从在灰狗岭露脸后,他一直有点牛逼哄哄,仿佛摘掉了“跑跑”的帽子。
说来也怪,被黄跑跑这样一嗤笑,刚才的那阵怪啸声消失了,山体也停止了震动,一切又都归于沉寂了。
跟在唐金花身后的衡其道:“唐老师,刚才的那阵怪啸是不是要发生地震的前兆?”
唐金花皱着眉头,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有一种预感,那股杀气仿佛是越来越浓了,马上就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时,她所带领的这十来个男女队员正如一条长蛇阵趴在这陡峭的悬崖绝壁之上,如果出现什么不测的情况,在这狭窄的石级上绝对难以应对。因为石级只有一尺来宽,刚够容下人的身体,如果有什么东西要来袭击他们,他们因为要用双手扶住石壁,以保持身体的平衡,根本就无法再拿枪来射击袭击者。因此他们现在只有尽快登上这道“天梯”。
这时,爬在前面的人已经快到达“天梯”顶端了,而爬在后面的人则还在峭壁之下。从“天梯”顶端往下望,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人们仿佛是从一口巨大的深井里往上爬似的……
唐金花、衡其、谢可、龙运鹏等人终于爬到了顶端,他们一面喘气,一面返身看着正在往上爬的同伴,同时伸手拽他们一把。
衡其等人见四周静悄悄的,根本就象不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而都觉得唐金花是过于多虑了。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唐金花厉声喝道:“大家快拿枪,有危险!”
衡其等人吓了一大跳,各自端起了手中的枪,仓惶四顾……
“下面,空中!”唐金花又是一声疾喝,手中的通用机枪已经喷出了火舌:“送送送送……”
突如其来的枪声不但吓得衡其等人心口狂跳,也吓得尚在峭壁上往上爬的众人脸无人色、屁滚尿流……
“吱呀!”一声怪叫,一只体形比《神雕侠侣》里杨过的神雕还巨大的鸟形生物从云端里掉了下来,直坠下了深谷!
“天哪,这是什么玩意?”所有的人都骇得魂不附体。
“注意,又来了,保护峭壁上的队员!”唐金花看了衡其等人一眼,手中的枪口继续喷出火舌:“送送送送……”
她几乎是一扫就是一个长连射,根本就不是点射。令人奇怪的是,她这样的连射竟然也打得精准,随着她的枪声,又有一只雕形怪物从云端里坠了下来……
其实优秀的射手就算是扣着扳机扫射也同样能够打中目标,因为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射击的节奏,懂得怎样克服后座力以及在震动很大的情况下瞄准——况且要消灭这样体形庞大的怪物,单发的子弹显然对它没有任何效果,唯有继续不断的打击才能将它的身体洞穿,才能让它毙命!
却说当唐金花连续击毙了好几只怪物的时候,衡其他们仍是找不着北,不知道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其实怪物是来自峭壁下方的云层里,它们刚开始的目标很小,就象一个小黑点,以至于肉眼根本就无法捕捉它们;但是它们的速度又奇快无比,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如果不用密集的火力根本就无法阻止它们的扑击。此时它们攻击的对象却是正在峭壁之间往上爬的那些人,而那些人早已吓破了胆,紧紧地贴在石壁上,根本一动都不敢动。
这时,从云端里冒出的黑点越来越多,唐金花有了一种孤掌难鸣之势。她不得不焦急地催促衡其等人道:“快开枪,干扰这些怪物!”她知道靠衡其这帮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中这种速度奇快又凶狠庞大的怪物的,她只寄望于他们能够干扰一下这些怪物,好让她有时间来将它们击杀。
衡其等人终于清醒过来,端起枪加入了战团:“哒哒哒哒……”
一时峭壁之上枪声大作,仿佛发生了战争一般——这也确实就是一场战争,人与怪物的战争!
在唐金花等人的掩护下,峭壁下趴着的人又开始往上爬,不多时,老神、农民、大头、黄跑跑、钱老二及几个女孩子都先后爬了上来,峭壁下只剩下陈汉奸一个人了。
“快上来呀,还磨蹭什么?”众人都焦急地催道。
陈汉奸答应一声,战战兢兢地往上爬来——他离峭壁顶端其实也只有五、六米了,但他可能是体力耗费得太多,爬不动了,爬了一小段后又停了下来,张着蛤蟆嘴巴,拉风箱似地呼呼喘着气……
这时,那些怪物似乎都失去了踪迹——刚才至少被唐金花干掉了十几只,剩下的都逃之夭夭了。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没想到一声“吱呀”的啸叫忽然自众人耳边响起,一只怪鸟竟然已经冲到了峭壁跟前——众人刚好将它的面目看了个真切,只见它长着血红的、比脸盆还大的冠子,冠子下面是一张凶恶无比的脸,这张脸上竟然是人的五官!但是那鼻子却比人的要长出四、五倍(它的体形本来就比人大四、五倍),它的嘴边豁出两颗比钢刀还锋利的大獠牙,明显是吃肉的祖宗!
它的两个巨大的翅膀张开来更是有十多米宽,活象一架小型私人飞机!
“老天,这是‘雷公’!”衡其惊呼出声道。
这怪物没有理会峭壁上的众人,而是伸出一双如钩般的利爪,朝着陈汉奸的背部一勾,便勾破了他的衣服并深入到皮肉里面!陈汉奸还没来得及发出痛楚的呼叫,人已经被那东西“呼”地带到了空中……
“畜生,放下他!”众人都骇得目龇俱裂,一齐狂呼猛喝!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四十三章绝壁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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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放下他!”众人都骇得目龇俱裂,一齐狂呼猛喝!
然而那怪物早已带着陈汉奸如一道黑色的箭射入了云端,眨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云际间只留下陈汉奸绝望冗长的惨叫……
“完了!”衡其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唐金花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头哀叹道:“想不到陈汉奸就这样丧了命,真是命苦的孩子呀……”
谢可道:“我感觉陈汉奸就象是一只被老鹰逮到的小鸡……”
众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惨事发生,有的忍不住嘤嘤嘤嘤哭泣了起来,有的则吓得心口扑通扑通地狂跳,脸色也白得跟纸一般。唐金花则眼睛赤红,瞪着远空,仿佛仍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历经了这么多的惊险场面,还是第一次折损了同伴——她估计陈汉奸的命运多半是至此为止了,他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被怪物们乱啄分食,或者就算他能挣扎脱怪物的魔爪,掉落到山谷中也同样是粉身碎骨!
她真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就放松了警惕呢?为什么就没有注意到一只怪物竟然会贴着峭壁从下面靠上来?如果自己能及时发现这只怪物,陈汉奸也不至于落得这般悲惨的结局!这全是自己的错,自己简直罪不容赦!
众人见唐金花面色凝重,知道她正在自责,众人有心想安慰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因而人人都低垂着头,站在山岩之上面向远方的云空在为陈汉奸凭悼……
衡其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道:“这都怪陈汉奸自己!谁叫他动作那么慢,不早点爬上来?人家女孩子都没有事,为什么偏偏他出了事?”
“就是,这个责任应该由他自己来负!”众人七嘴八舌道。
唐金花抬起头,扫视了众队员一眼,缓缓道:“不到两天,我们就失去了一男一女两名队员,这都是我的疏忽,这个责任应该由我来负……”
衡其道:“唐老师,你不要过于自责,周虹现在的情况只是生死未卜,舒文他们一定能够将她找到的,至于陈汉奸,这一半是意外,一半也是他动作太慢,咎由自取……”
唐金花摇摇头,转过身,打量着身后的台地——这是一块面积约两三个篮球场大小的扇形的小平坝,整个平坝就是由一整块大岩石组成,平坝前方二十多米远便是一堵青黑色的岩壁,岩壁下似乎已经没有了道路。
众人也都惊异地打量着这块平坝和平坝后面的岩壁,七嘴八舌道:“这里是不是已经到达峰顶了?咱们要找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农民道:“这里还不是峰顶,峰顶最少还要上去五百米。”
“这里好象没有路了耶,咱们该往哪走?”刘莲青叫道。
“岩壁上好象有东西,咱们过去看看。”大头也晃动着大头道。他看到在岩壁上的许多花花绿绿的东西。
“那是什么玩意?”众人都好奇地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一看,原来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是贴在岩壁上的纸。
“这是广告吗?还是宣传单?或者是政府的布告?”每个人都象鸭子似地伸长了脖子、睁圆了眼睛。
衡其又忍不住发火道:“你们别瞎嚷嚷,这是广告、传单、布告吗?有哪个神经病会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贴这些东西?告诉你们这些白痴,这是道士贴的道符,镇邪用的!”
衡其和陈汉奸的关系其实不错,虽然他骂陈汉奸是“咎由自取”,但是心里还是十分难过的,因此他现在的气很不顺,没来由地就想发火抽人。
“不错,这是道士的道符——看来那些传说所言不虚。”老神点头道。
“这么说,这山腹里真的镇压着蚩尤的灵魂或者恶魔了?”谢可惊讶道。
“别瞎说,这世上哪有什么蚩尤的灵魂或者恶魔?”农民打断了谢可的话,然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山里镇压着别的什么东西也未可知。”
“那就一定是有东西了,瞧瞧刚才的遭遇,嗯哪,空!”黄跑跑也接口道。他最后的那个“空”字,乃是擤鼻涕的声音——他有事没事都要擤一把鼻涕,这已成了他的习惯动作。
“黄跑跑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就是,黄跑跑都快成了衡其的徒弟了!”众男女队员一齐大呼小叫道。
“是师父,不是徒弟。”黄跑跑恬不知耻地笑道。
一向以邋遢、龌龊闻名的衡其此时无心迎合众人的低级趣味,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唐金花的表情。只见唐金花也在专注地盯着岩壁,似乎也对那些古里古怪的道符发生了兴趣——其实她感兴趣的是道符后面的东西。她忽然走上前,撕下了那些道符。
“岩画!”衡其神经质地惊叫一声。
衡其的一声惊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往岩壁上仔细一看,果见绘着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岩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岩画不绘花鸟、不绘人物、不绘生活或者劳动场景,而绘着许多古怪的类似机械装置的东西,颜色也以暗青色为主,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来。
“唐老师,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众人又七嘴八舌地问道——这些人真不愧是“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唐金花则紧蹙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我国的岩画分为南北两系,北系以凿刻为主,多表现狩猎、战争、游牧、舞蹈等,还有天地日月星辰,原始数码及手印、足印、动物蹄印等,稚拙、粗犷、简洁、浑然而多变;而南系岩画以红色涂绘为主,大多以赤铁矿粉调合牛血而成,表现的是人们祭祀以及生产生活的场面,神秘而庄严。可是这里的岩画看起来既不属于南系、也不属于北系,这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歪着脑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有一种异常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其中。
“这象《天煞》电影里面的外星飞船!”大头似乎看出了端倪道。众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见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圆盘形的东西悬浮在天空中,圆盘形的下方似乎打开了一个舱门,还有无数体型较小的圆盘形东西正从那个舱门里降落下来,有的已经降落到了地面上,有的尚在半空中,下端伸出了许多支撑架一样的东西……地面上也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忙忙碌碌,似乎正在建造什么东西,还有巨大的超重吊臂在吊运庞大的建材……
“这些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谁画上去的?”每个人都只觉得自己的头大。
衡其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叫道:“我明白了,这反映的是远古时期外星人光临到地球上的情景,这巨大的圆盘就是外星人的母飞船或者叫太空母舰,这些小一点的圆盘当然就是子飞船,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就是外星人,他们可能正在建造一座庞大的基地!”
“扯蛋!你凭什么说这些是外星人的飞船和外星人?这也许只是古人的随意想象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就好比现在你让一个三岁小孩在纸上画画,他随便画出来几个圆圈圈你也就说是外星飞船?”龙运鹏反驳道。
“是不是外星人我们也不好妄下断语,但这幅岩画的确反映了发生在远古时代的一次神秘事件,而这次事件,一定就发生在这里。这次事件一定也对这里的先人形成了强烈的、不可磨灭的视觉冲击,于是他们描绘了这幅岩画将它记录下来!”农民有条不紊地推断道。
衡其笑道:“农民,你外号叫‘农民’,其实比我们所有的人都有见地!”
谢可也笑道:“那当然,‘农民伯伯’才是推动社会前进的原动力,象你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麦子都不认识,要说成是草的书呆子?”
“谁将麦子说成是草了?”
“好了,你们别扯了,快看看这是什么?”唐金花忽然打断了众人的扯蛋道。只见她的手指处,是几个古怪的符号,不知道是不是文字?如果是,那又是什么文字?
众人一个接一个上去看稀奇,看过之后都是一摇头又一吐舌头。
“我知道了。”龙芸忽然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叫道。
“你知道了什么?”所有的男女队员几乎同时用一个声音问道。
龙芸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不觉得这几个符号同那张地图上的古怪符号有点相象吗?”
唐金花点点头,拿出地图开始对照起来……蓦地,她怔住了!
这几个符号同地图上的那几个符号完全一模一样,正是“KONG、BU、ZHI、CHENG”!
“恐怖之城?”所有的人的精神都是一振,纷纷叫嚷道,“看来这些岩画一定同‘恐怖之城’有关,我们快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于是众人在那些岩画前仔细地瞅来瞅去,想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唐金花见大家都挤在一起效率反而不高,因此只是点了几个人在岩画前观看,其余的人则在周围警戒。因为这块地方实在是凶险莫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怪物来袭击他们。
岩画北不是很多,但也有几十幅,占了足有二、三十米长、四、五米高的一处岩壁,要想看个透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金花指定了农民、龙芸、李诗茵、刘莲青、高伟珍等几个对图画有敏锐的洞察力的人在岩画前揣摩,其余的男女队员都在平坝周围警戒。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衡其将一支突击步枪装上了一个狙击枪用的瞄准镜,仔细搜索着远方的云端。对于岩画这些细致的东西,他承认自己思维迟钝,揣摩不来,但是对于玩枪,他自认不逊于任何人——当然杨浩除外,自己是永远也难望他的项背。
这时,从东南方的山坳里又升起了一朵白云,在明亮的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白晃晃的光芒。在蓝色天幕的映衬下,这朵白云更是白得象草原上的大肥绵羊,几乎找不出一点点瑕疵。
衡其先是被这朵漂亮的白云所吸引,着实欣赏了好一会,直到产生了视觉疲劳,他才打算将目光移开。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的龙芸欣喜地叫道:“我找到了!”
他刚要回头去看,突见那朵白云中冒出了一个小黑点,他的神经一凛,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急忙将瞄准镜锁定了目标……
老天!又是一只怪雕!
“有怪物!”他骇叫一声,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第七卷恐怖之城-1第一百四十四章岩壁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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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怪物!”他骇叫一声,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他拿着的是一把九五式无托突击步枪。所谓无托,就是没有枪托,也就是说,机匣代替了枪托。为了固定枪身,他将机匣顶在了肩窝上,但他的眼睛却是凑在瞄准镜上,而他的快慢机仍然调在连射的位置上(如果开着瞄准镜,应该是打点射),虽然枪的后座力小,摆幅和震动都不大,但他因为打的是连射,那子弹仍然不知道飞向了哪里,同时目标也从瞄准镜里消失了……
“低头!”在他身后的龙运鹏骇然大叫道。原来那怪物的速度实在太快,刚开始还象一个小黑点,但眨眼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伸出银亮的铁爪便向他的脑门抓来。幸得龙运鹏这一声提醒,衡其急忙将屁股往地上一坐,“啪嗒”一声,人一下就矮了半截,“哧”地一声,那怪雕已从他的头顶滑了过去,但是一股巨大的凉风仍差点将衡其掀了个跟头……
“哒哒哒……”老神、谢可、大头、黄跑跑甚至还有两个女生都开了枪,五、六把枪一齐对着那怪雕射击,直打得羽毛如雪花般纷扬,但那怪雕却一点事也没有。不过在众人的火力阻击下,它也没有办法抓到猎物,只是在上空盘桓怪啸,不肯离开。
趁着这忙乱的当儿,唐金花已经端起了通用机枪,很沉着地射出了一梭子子弹:“送送送送……”
那怪雕的胸部被打得象筛子一般,碎肉屑夹杂着血花当空飞溅,然后“扑通”跌落下来,刚好摔在衡其面前的地上。先前被击毙的怪雕都是摔落在山谷里,因此它们的身体到底有多大,众人并没有把握。现在这东西亲眼摆在了面前,众人才不由不惊呼它的庞大!只见它掉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站在它的身体这边的人望不到那边的人,六、七个人手拉着手也难以将它围拢……
“这家伙估计有好几百公斤呢!这么重的家伙怎么能够在天上飞啊?”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这是魔兽啊,怎么不能天上飞?”另一个人回答道。
的,这庞大的怪物就仿佛附着有魔法一般,不仅能在天上飞,还速度惊人,正常的生物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唐金花将衡其拉了起来道:“臭小子你没事吧?”她作为衡其的师长,也和衡其的同伴们一样,称呼他为“臭小子”,而不是拿“师长”的架子来对待他。
众人见连唐金花都称呼他为“臭小子”,不由既讶异又好笑。衡其则臊红了面皮,羞愧道:“没、没事。”
“你呀,既然开着瞄准镜,就不要把快慢机调在连射的位置上——本来这款枪是很好用的,你如果开着镜,就要把它当作狙击步枪来使,同时将它牢牢地锁定,那么一定能够打中它,也不会失去目标,偏偏你太慌张,一看到目标就连射,你这样子能打得着它吗?”
“就是,衡其在特遣队混了那么久了,还象个‘新兵蛋子’。”谢可等人嗤笑道。
衡其摸着摔疼了的屁股,有点哭笑不得。
“好了,你们继续警戒。芸芸,你刚才说发现了什么?”唐金花看着龙芸问道。
龙芸指着岩画上的一处地方道:“我发现了一个和地图上一模一样的三角形。”
唐金花走过去,认真地看着那里……看了一阵后,她让农民、老神取来测距仪,拉出三角架,开始对附近的地形进行测量,以便确定一个大三角形的位置。农民、老神架好了仪器,唐金花亲自操作——她很快就计算好了数值,然后缓缓地移动测距仪,将测距仪的镜头对准了绘着岩画的岩壁……
就在这时,怪啸声接连响起,不断有怪雕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发疯般地冲向唐金花,似乎要阻止唐金花发现岩画上的秘密一般。唐金花睁大了眼睛紧盯着目镜里的岩壁,对冲向她的怪雕们仿佛不闻不问。
“打!保护唐老师!”衡其大声骇叫道。他亲自操起唐金花的那挺通用机枪迎着冲来的怪物扫射:“送送送送……”
这机枪声也怪,“送送送送”的仿佛跟扯油布似的,那子弹壳哗哗从衡其眼前抛出,弹落到他脚下的地上——由于他脚下是坚硬的岩石,因此那金属弹壳砸在地上的声音也格外清脆响亮,叮叮当当如一串串剧烈摇动的风铃,这立体声的效果比“CS”里面可经逼真得多!这本来就是真实的,何来“逼真”一说?衡其暗笑一声,端着机枪扫得更加起劲了……
农民、老神、龙运鹏等人自然也是手忙脚乱、屁滚尿流,人人都疯了似地发射着手里的枪弹,只觉得耳朵里就剩下了一种“嗡嗡嗡”的声音,根本就没有衡其那样的兴致去欣赏什么“立体声”。众女生也顾不得害怕,纷纷举枪对空射击……
在众人密集的弹雨下,有三、四只怪鸟被打中了,尸体掉在了平坝上,在众人之间形成了数个黑色的小山丘,然而仍有大批的怪物在空中盘桓着,咆哮着……
黄跑跑也兴奋异常,大声叫道:“奶奶的,打死这些畜生,为陈汉奸报仇!”众人一想到陈汉奸被这些畜生乱啄分食,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愿望,人人都打红了眼睛,打完了一个弹匣又换一个弹匣,直打得遍地都是黄澄澄的一片,而空中则被呛人的硝烟完全弥漫……
唐金花见众人这样浪费子弹,既骇然又无奈,她离开了测距仪,叫道:“衡其,把机枪给我。”衡其便把机枪给了唐金花。唐金花一边射击,一边对衡其道:“你给我装子弹,不用干别的。”衡其答应道:“是。”
唐金花的身手自是不同凡响,在她“送送送、送送送……”有节奏的射击声中,怪物纷纷被击落在地……怪物似乎也认准了唐金花是对它们威胁最大的人,因此全都向她扑来,哪怕冒着被她击中的危险也要向她扑来。唐金花虽然枪法出众,但怪物实在太多,她刚将左边的一只扫落在地,右边的一只便擦着她的脸颊而过,饶是她低头闪避得快,右边太阳穴上方的皮肤仍然被划了一下——其实就象用手指甲划的一条细痕,但是鲜血立即滚了下来,流满了半边脸……
衡其惊呼一声道:“唐老师,你的脸……”
唐金花镇定道:“没事,一点划伤!”其实她是外表坚强,内心也同样柔弱……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死也要找到杨浩,死也要死到杨浩身边!只要杨浩能够平安无事,她就算为他死了也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她却还不想死,她要把这些畜生都消灭掉!她知道杨浩正等待着她的援助,杨浩的处境其实比她危难得多……
她仿佛记得一个人说过,爱一个人,就是为他生、为他死!她既是为他生,自然也愿为他死!
“送送送……”那只黑毛畜生终于被她打得坠落尘埃。
然而她忽然将通用机枪放下了,对衡其道:“拿把突击步枪来,再拿几颗枪榴弹。”
原来,她觉得用机枪扫射实在是浪费子弹,而他们还有更多的怪物需要对付,不能把子弹都消耗在了这里,因此打算用枪榴弹干掉这些怪物。衡其的好处就是机灵、手脚灵活,他领会了唐金花的意图后,立即给她拿来了一支突击步枪,枪口下的榴弹发射器已经装好了一枚枪榴弹。
唐金花接过后几乎瞄也未瞄,便搂着机匣将扳机击发了——刚好一只怪雕飞到了她的头顶上,这枚枪榴弹不偏不倚击中了它的胸脯,“轰”地一声巨响,它爆炸成了一团大火球四散坠地……
唐金花接连发射了五、六枚枪榴弹,终于玉宇澄清万里埃了。她把枪还给了衡其,走向了刚才她从测距仪里看到的岩壁——原来她已经找到了目标。
目标是一块离地有三米高,稍微凸出岩壁的三角形石块。她转过身,对衡其等人道:“你们想办法把那块石头推到岩壁里去。”
大头疑惑道:“干嘛要把那块石头推到岩壁里去?”众人也都有此疑问。衡其机灵,稍微一想便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当下扬声嗤道:“那是个机关呀,白痴!”
“机关?”众人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一齐大眼望小眼。
衡其道:“搭人梯,把那块石头推进去!”众人见衡其说得郑重,知道这小子有点小聪明,也就他能领会唐金花的意思,因而便都听了他的话,站到了岩壁跟前。
因为那块石壁有三米多高,这些人最高的都不到一米八,自然够不着那个位置,因此搭人梯是理所当然。两个大块头农民和老神便做了人梯,衡其和龙运鹏则站在二人背上去推那块石头——黄跑跑、谢可等人也上前帮忙托住衡其和龙运鹏的屁股,免得二人掉了下来。
站好了架势后,衡其便和龙运鹏一人撑住那石块的一端,用力往里面顶——然而那石块仿佛就是一块自然生成的石头,坚磐如铁,衡其和龙运鹏咬牙拼上了命,那石头却是纹丝不动!
衡其头上冒着大滴的油汗,回头望着下面的唐金花道:“唐老师,不行呀,推不动!”
“推不动?”唐金花不由一楞,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这时,站在下面做人梯的人有些不耐烦了,纷纷叫道:“你们两个到底行不行呀?不行就下来!”
衡其胀红了脸,拉足了架势,蹶着屁股,再次用力往那石块上推,不料石块没推动,屁股里倒有了动静,只听“拱”地一声,一个巨屁从他的肥屁股里憋了出来,如在众人头上响了一个炸雷。
“唉呀,不好!”谢可只觉得鼻子里吸进了一大股难闻的酸腐之味,不由大叫一声,慌忙松手去掩鼻子“防毒”——他这一松手,衡其的屁股便坐不住,从上面滑了下来,同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的人都跟着“哗啦”跌倒在地,人人摔得眼冒金星、屁滚尿流。
却说那块石头本来由衡其和龙运鹏两个人撑着,龙运鹏为了使上力气,竟将胳膊吊在了那石头上——人梯一倒,龙运鹏来不及松手,便双脚悬空,整个人挂在了那块石头上!慌得他拼命地挣扎喊叫:“救命呀,快救我下来!”
众人正骇然之际,忽听“喀嚓嚓”传来石块断裂的声响——原来那块石头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竟从里面断裂掉了,龙运鹏随着那块石头一齐掉到了地上……
唐金花大吃一惊,生怕有人受伤,急忙跑去察看——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忽然从岩壁那里传来,接着那岩壁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并越裂越宽,最终形成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四十八章石破天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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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抱着头,正自懊悔刚才看也不看就胡乱传送,结果错失了和周虹会面的机会,下一次相见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因为这种传送完全都是随机的,在这成百上千个房间里面,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次会被传送到哪里?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到了……
“可司。”一声熟悉而亲切的呼唤忽然在耳边响起。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周虹竟然就站在他的面前!这一下他简直是喜出望外、张口结舌,又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产生了幻觉。然而他仔细揉了揉眼睛,眼前这楚楚可人、冰肌玉颜的美人儿不是他最最亲爱的周虹又是谁?他一把将周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住道:“虹虹,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虹眼里含着泪花,微微一笑道:“当然是感觉。”
“感觉?”
“是啊,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女朋友周虹啊。”
“呸,不害臊……”周虹脸颊嫣红似云——不过她虽然羞涩不已,但是杨浩这样称呼她却让她感到很惬意、很甜蜜。她娇喘了一声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事,你全忘记了?”
“什么事?啊……你的父亲是‘外星人’太古尼拉……”
“才不是呢!太古尼拉是附身在齐石身体里的那个坏蛋!我的那个‘爸爸’叫达斯纳普安休——其实他也不是我的‘爸爸’,他只赋给了我一部分的因子,我的爸爸还是生我养我的那个爸爸……”
“对对对,他应该只是你的‘义父’。”
“又来了,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想来找你,可是却一直无法确定你的位置,直到你偶然传送到我所在的房间里,我的超能力一下捕捉到了你的信息——这种信息是每个人独有的,一亿个人有一亿种这样的信息,因此根本就不会混淆,于是我跟在你后面,找到了你……”
“虹虹,你真能啊,从今往后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算了吧,我还是以前的我,没有什么‘能’不‘能’的,刚才能够跟上你的脚步,其实也算是一种侥幸……”
“好了,别说这些了,咱们总算又能够再一起了,这就是最开心的事!”
“是的,我也一样开心。”
周虹忽然用手臂搂杨浩的脖子,将嫣红的樱桃小唇凑到杨浩唇边,杨浩也将朱红的阔唇迎了上去……
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身处的险境,身体里只有燃烧的激情……
“咳——”有人在他们耳边轻声咳嗽了一声。
杨、周二人一齐回过头,只见向秋玲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正以一种微笑的神色看着他们。杨、周二人脸皮绯红,不由自主松开了对方。
杨浩就象看见了一只癞蛤蟆一样,对向秋玲大声咆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平生最恨不解风情的人!”
向秋玲的脸上仍然挂着恬静的微笑,对杨浩的咆哮一点也不恼:“浩,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两个,可是我不得不来……”
“你这具丑陋的借尸还魂的尸体,你快点从我的眼前消失,我不想见到你!”
“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尸体?什么借尸还魂?”
“你还真会装模作样,你根本就不是向秋玲!不,应该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向秋玲这个人!你只是一个恶魔附身在向春玲的尸体上!你真的可怜,为了掩饰自己的丑陋,竟然借一具尸体来包装自己!”
“你说我是尸体?”向秋玲仍然微笑着,并没有反驳杨浩的话,只是将手伸到杨浩面前,“你握一握我的手。”
“我不握你的鬼爪子!”杨浩恼怒地别过脸去,不想看她的手。
“其实你曾经握过我的手,我的手带给你的就是尸体的感觉吗?”
杨浩一怔,猛然想起了在段贵生庄园里四楼上的空房子里的情景……
当时向秋玲也是伸出手来让他摸一摸,确认她是人是鬼?当时杨浩小心翼翼地摸住了那惨白如玉的手——他觉得那手的确很凉,但是却非常的柔软舒服、光洁滑腻而且富有弹性。当时他就已经肯定了这是一只鲜活少女的手,而不是什么鬼手!那为什么他现在又会怀疑她?可是这是话却是周虹说出来的,难道周虹也会欺骗自己?
他想就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欺骗自己,周虹也绝不会欺骗他!
如果连周虹都会欺骗他,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信赖?
“你还是摸一摸吧。”向秋玲仍然平静地望着杨浩道。
杨浩不安地看了周虹一眼,似乎在向她请示什么。周虹也定定地望着他,那眼眸纯静如一泓秋水,丝毫也不慌乱、张惶……
“摸吧。”周虹用眼睛在对他说话。
得到周虹的首肯后,杨浩终于轻轻拉起了向秋玲的手——毕竟是当着自己马子的面去拉别的女孩子的手,杨浩多少显得有点尴尬,只觉得脸皮上似有一铲火炭在熨着、烫着……
向秋玲的手依旧是那样的冰凉滑腻且又富有弹性,同他第一次握她的手的感觉完全一样……因此他不能不得出她仍然是人、而不是尸体的结论。
他脸色苍白地望着周虹,那话外音不言而喻:“虹虹,你错了,她是人不是尸体。”
周虹坦然道:“是的,是我错了。”
杨浩很意外地望着她,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的判断出了错,她不是向春玲,可是,有一个谜团我始终不解……”
“你猜对了,我的确就是向春玲。”向秋玲忽然说出了一句令杨浩和周虹都惊讶得差点跳起来的话。
“我既是向秋玲,也是向春玲,只不过在段贵生面前我是向春玲,在其他的时候我是向秋玲。”
杨浩骇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了眼眶!
他真的怀疑自己神经错乱了!
这、这怎么可能?她既是向秋玲,又是向春玲?
“你在公安局所查的户籍资料是完全正确的,”向秋玲定定地看着周虹道,“向春玲没有孪生姐妹,就只有她一人。只不过我的户籍名字叫向春玲,但是我不为人所知的名字却是向秋玲。向秋玲才是我的真名,向春玲其实是我的化名。”
“那你到底死了没死?你前面所说的一切全是谎言?你又是怎么同齐石一伙认识的?”
“不,我前面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关于巫族和黑夜族的一切恩恩怨怨都是真的!这千百年来,巫族承受着世人的指谪,其实是忍辱负重,目的只是为了防止黑夜族为祸人间……我也秉承了父辈的责任,要看守住黑夜族通往人间的通道——两颗‘女娲的眼泪’构成了时空之门,将黑夜族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隔离开来,互不相扰……可惜我失败了,成了可耻的叛道者……”
“叛道者?什么意思?”杨浩的头渐渐膨胀了起来。
“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已经成了他们的接引者……”向秋玲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你是怎么成为他们的接引者的?”
“没什么……”向秋玲对这个问题似乎不愿意深谈。
“那我想知道你到底死了没有?”
“向春玲已经死了,向秋玲却还没有,不过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什么意思?”杨浩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向春玲代表的是‘巫’,向秋玲代表的是‘妖’;‘巫’已死,‘妖’却还活着。”周虹忽然替向秋玲解释道。
向秋玲感激地看了周虹一眼,仿佛已净她当成了知音。
“我越来越糊涂了。”杨浩现在岂止对向秋玲看不明白,就连周虹,现在给他的感觉也是那样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单纯、天真、可爱的痴情少女吗?她的话怎么也和向秋玲一样都变得那么阴阳怪气?
“可司,我跟你说,向春玲的确已经死了,但她却不是死于‘狼血长老’之手,而是自戕——因为‘狼血长老’根本就不存在,这个案子根本就是她自己一手导演的,她自己杀死了自己。”周虹看了向秋玲一眼,意味深长地对杨浩说道。
“自戕?”杨浩骇得目瞪口呆。“自戕”同“自尽”、“自刎”、“自杀”都是同一个意思,即自己杀死自己!可是向春玲怎么会死于自戕?还有“狼血长老”怎么会是子虚乌有?他们在市公安局调取监控录像时用红外仪不是看到了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吗?那难道不是“狼血长老”?
“那一切都是假的,是我事先通过‘弗拉司’特效制作的。”
“特效?”杨浩再一次被雷倒。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制造向春玲死亡的假相?我为什么要杜撰出一个‘狼血长老’来?因为向春玲如果不‘死’,我就不能‘生’,我和她是两个意识,共生在一具躯壳里!”
“两个意识,共生在一具躯壳里?”杨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雷倒了。
“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阴错阳差,我和我姐姐的意识自小就托生在我姐姐的这具躯壳里,但是我姐姐的意识却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因而这具美丽的躯壳也一直是她在主控着、作用着,而我始终只能处于从属和被支配的地位,虽然我姐姐对我很好,可是你们知道当一个意识只能以虚拟状态存在于人的大脑中而不能见天日时是何等样的一种痛苦吗?”
杨浩和周虹都摇了摇头。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四十九章石破天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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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们当然体会不到我的痛苦,因为这种痛苦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向秋玲的脸上闪过一抹神伤和嗔怨。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的身体里竟然有两种不同的意识在支配着……这是不是和那种‘连体人’有点类似?”杨浩忽然想到了医学杂志上所介绍的“连体婴儿”,长着两个脑袋,共用着一个身子……
“不是的,和‘连体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渴望支配这具美丽的躯壳,我渴望自由自在地呼吸新鲜的空气,我渴望和我姐姐一样得到别人的爱抚……可是我却只能独自呆在黑暗中,无奈地享受孤独和寂寞……”
“所以你千方百计地想支配这具躯壳,于是你杀害了你姐姐?”周虹一眨不眨地看着向秋玲的眼。
“我并不是想要杀死她,我只是想要获得一种自由……你们知道自由对于一个游离在虚拟状态中、无法得见天日的意识是多么的重要吗?”向秋玲的眼睛却是一直注视着杨浩的脸。
“我实在无法体会……不过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独立于人的身体的意识存在,看来这将为科学家证明‘场生命’的存在提供有力证据!现在让我来想一想,处于虚拟状态下的意识它究竟应该怎样存在?它是不是就象一个人在做梦,只不过这个梦永远也不能醒来?”
“也许是这样,但是我感受到的却是现实中的生活,只不过我就象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能够感知外部的世界,但是就是不能醒来!”
“那你为什么想到要用杀死你姐姐的办法来获得这具躯壳的支配权?”周虹问道。
“我只是驱逐了她的意识,并没有杀死她……”
“是的,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杨浩接茬道。
“去,别打岔。”周虹看了杨浩一眼,仍然紧盯着向秋玲道:“你以自己的力量其实很难将你姐姐的意识驱逐出她的躯壳,于是你便借助了黑夜族的力量?”
“是的。”向秋玲低下头轻咬着嘴唇道。
“你……你确实够卑鄙的,幸亏虹虹的到来及时识破了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杨浩恶狠狠地咒骂道。
“别骂她了,其实自由是人人都渴望得到的,更不用说寄居在躯壳里的意识……”周虹似乎很同情向秋玲的处境。
“两个意识挤在一个躯壳里……你为什么不找一个独立的躯壳,一定要和你姐姐抢?你姐姐伏魔卫道,你倒好,助纣为虐!”杨浩仍然不依不饶。
“其实我父亲是有两个女儿,只不过我的躯壳在我三岁那年夭折了……本来肉体既死,意识亦将不存在,不知为什么,我的意识却逃入了我姐姐的躯壳里,同我姐姐的意识挤在了一起?我姐姐在接受我父亲的教导时,我也同样接受了,我亦知道自己的责任是除魔卫道,可是我却实在太想拥有独立的躯壳,享受正常少女的权利……看着我姐姐结婚入洞房,我的心更加蠢动,终于铸成大错……”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不想见到你,请你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不要妨碍我们!”杨浩冷冰冰地吼道。
“你想要赶我走是不可能的,我必须要和你们在一起……”向秋玲说完,突然一伸手,她的手好象一下伸长了两三米,那手上竟然握着一把小刀子,锋利的刀刃一下格在了周虹的脖颈上!
“你干什么?”杨浩大吼一声,欲冲过去。
“别动!”向秋玲手上一紧,周虹的脖颈上便有了一道红线——显然是刀刃割进了皮肤,割出血来了!
杨浩一时不敢乱动了……他知道人的脖颈上的皮肤是最嫩的,而女孩子的皮肤更是嫩得象豆腐一样,不要说用力割,就算是稍微碰撞一下,那刀刃都会割进肉里去,万一要是割进了动脉血管,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绝难救治。
趁着杨浩一楞神的功夫,向秋玲又掏出了那把十二点九毫米的大口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杨浩的胸口:“好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动……如果你肯合作,我不但不会伤害你们俩,还会祝福你们,祝福你们夫妻恩爱、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呸,我们本来就很幸福,哪里用得着你来祝福?”杨浩仍然扬声大骂。
“可司,答应她吧,她只是想和我们在一起,并无恶意。”周虹圆睁着美丽的眼睛,镇定地望着杨浩道。
见周虹被刀架着脖子仍然如此镇定自若,杨浩既是心疼又是惭愧,心疼的是周虹万一摇晃一下或者向秋玲的手颤抖一下,那刀刃都有可能撞进周虹粉嫩的脖子;惭愧的是周虹一个女流面对刀架脖子都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不一定能做到呢!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向秋玲要是胆敢伤害周虹,他就会立即扑过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周虹的安危,他不得不选择了屈服,同时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自己的娘:“妈的,又投降了!”
“好吧,我同意你留下来,你把虹虹放了!”
向秋玲的刀刃终于离开了周虹的脖子,指向杨浩胸口的枪也收了起来,同时低叹一声:“想不到这世间真的有如此感人的幸福,可惜我这辈子是碰不到了……”
“不,只要你不放弃,你一定能碰到的。”周虹温煦地说道。
“是吗?我还能够碰到?”向秋玲转过身看着周虹,仿佛将她当成了知己。
“是的,只要你不放弃。”周虹友善地微笑道。
“谢谢你……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安慰。”向秋玲也惨然地笑了一下。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记得在进入这里之前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进入诱惑之门时一定整齐划一地进入,而不能乱来,可是因为浩的不理智,使我们进入了错误的时空,来到了‘魔幻大厅’这个迷宫。不过这不要紧,只要我们能够同心协力,要走出这个迷宫并不是什么难事。你们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些房子的正中心是传送点,只要到达正中心的位置,就会被传送到另一间房子,而且这种传送是随机的,既可以传送到这里,也可以传送到那里,因此在这样的环境里,想不迷路都难。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房间里其实有门,只要从门里走出去,就不会被传送到其他的地方。”
“这房间有门?”杨浩和周虹都是吃了一惊。
唐金花他们依然在隧道里前行着,不时干掉一两只零星出现的怪物,枪声时断时续,众人的心也象溜溜球一样一下抛到高处,一下又沉入低谷——虽然每前进一步都惊险万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这时,唐军报告道:“唐老师,前面好象有一扇门。”其实不用唐军报告,唐金花也已经看清了前面有一扇门——那是一扇巨大的半圆形的门,从其外表反射的金属光泽来看,仿佛是道铁门!这隧道里怎么会有铁门?难道是人工建筑?
“看,壁画!”大头也发出了叫声。
唐金花循声一望,果见铁门前的两边洞壁上果然绘满了古里古怪的画,同他们在外面的隧道入口处的岩壁上看到的是一模一样!
唐金花无暇欣赏这些壁画,她现在考虑的是怎样打开这道铁门?
衡其道:“用zha药炸开它!”
唐金花点了点头,便让唐军和衡其上前往铁门上安放微型塑胶zha药,安放完毕后,众人往后退到安全之处,用遥控器将zha药引爆……
“轰——”一大股的气浪从隧道深处冲来,黄跑跑不及提防,竟被气浪冲得飞了起来,“啪嗒”压到农民、老神、谢可等人身上,三、四个人的臭屁一齐跌了出来,屁味混合在一起,也分不清哪股味是谁的,因而谁也无法指责谁了。
衡其忍住笑道:“这么强的爆炸力,就算是钢铁大匣也得蹦开一个大口子!”
然而众人回到铁门前一看,只见铁门竟然是纹丝不动,刚才的大爆炸对它来说只不过是挠痒痒!
“炸不开,这可咋办?”大头的头鼓胀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西瓜。
农民道:“看来还是要靠机关来打开!”
“那机关在哪里?”黄跑跑摇头晃脑道。
“肯定是在这些壁画上!”谢可叫道。
众人赞同道:“不错,刚才在外面我们不就是在岩画上找到了机关的么?”于是众人纷纷扬扬观察起那些壁画来。
这时,龙芸忽然道:“不对!机关不在壁画上!”
唐金花知道龙芸的判断力很强,于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芸芸,说说你的想法。”
龙芸歪着脑袋看着尚弥漫着一股淡青色硝烟的铁门道:“在门上。”
“在门上?”众人皆大吃了一惊。
这时,唐金花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对讲机里传来刘队长的声音:“唐司令,洞里的怪物太多,我们的前进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已经有两个战士牺牲、三、四个人负伤了,为了减少伤亡,我们决定撤出洞外,你们也撤退吧!”
“我们发现了一道门,正想法把门打开,你们既然伤亡太大,那就先撤退吧。”
“那道门你们就不要打开了,这隧道里是名符其实的‘恐怖之城’、‘地狱之都’,我们的力量太单薄,必须要等待大部队来清剿或者用巨型钻地炸弹将这里炸毁!”刘队长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知道了。”唐金花答应一声,关掉了对讲机。
唐金花刚才和刘队长通话时,刘队长的声音大家也都听到了。衡其忽然破口大骂:“如此贪生怕死,算什么军人?”
老神道:“刘队长说得也有道理,这地方如此凶险,咱们呆在这里同样将付出巨大的伤亡,不如遵循客观规律,撤出洞去吧。”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章石破天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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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道:“刘队长说得也有道理,这地方如此凶险,咱们呆在这里同样将付出巨大的伤亡,不如遵循客观规律,撤出洞去吧。”
于是众人都将眼睛望着唐金花,等待着她的决断。唐金花却看着龙芸道:“你刚才说机关就在门上?”
“是的,”龙芸指着黑沉沉的大铁门道,“这门上有‘KONG、BU、ZHI、CHENG’的拼音,凡是有这几个拼音的地方应该就有机关!”
众人伸长了鸭脖子往门上张望,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由都疑惑道:“这哪有什么拼音啊?”
龙芸道:“是倒过来写着的,最后一个字母在前面!”
众人翻来覆去地看,还是看不出拼音在哪里?
唐金花却点头道:“不错,是有拼音。”
原来,那拼音竟有一个人多高,由许许多多的小凸起组成,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时,龙芸的眼睛里却又有一丝疑惑:“最后一个拼音‘G’不见了……”
衡其道:“这个‘G’不见了有什么关系?”
龙芸道:“这些字母本应该全部嵌入门里面的,但是现在全都凸了出来,如果再把它们一个一个按下去,就有可能打开机关,不过现在‘G’没了,机关可能也就没用了。”
谢可上前看了看道:“我明白了,这个‘G’是被刚才的zha药给炸飞了!”
衡其一下泻了气道:“惨!刚才的爆破没把门炸开,却把机关破坏掉了,咱们现在所要做的事也只有往外撤了!”
龙运鹏道:“咱们先把这些字母按下去试试吧,也许没有‘G’也能够打开。”
“是啊,无论如何,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一回!”农民也叫道。
唐金花点点头道:“那就试试看吧。”她挑选了几个高个子,站到那门前便去按门上的字母——因为每一个字母都有一人多高,那笔画自然也是很粗的,一次只能按下去一小截——不过总算能够按得下去,这也证明了龙芸的话不假。
刘莲青瞧着龙芸微笑道:“芸芸,想不到还真被你说对了。”
龙芸托腮望着门里凝思道:“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他……虹虹如果出了事,那么我就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了。”
“什么责任?”刘莲青故作不解。
龙芸脸颊一红道:“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嗳,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刘莲青微微一笑,故意叹息一声道。
“好了,都摁下去了。”农民满头大汗对唐金花道。
唐金花点点头,让众人都退后一点。众人的眼睛便都盯着那大门,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一秒钟、两秒钟、数秒钟……数分钟过去了,那大门仍然是纹丝不动!
衡其叹息道:“没用了,咱们撤吧!”
大头也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看来少了那个‘G’硬是不行!”
龙芸道:“各位大哥在地上找找吧,说不定还能找到这个‘G’呢。”众人点头称是。于是每个人都低着头、弯着腰,象鸡鸭觅食一样瞅着地面,来回地搜寻着,比寻找一个掉在地上的钱币还要仔细。
令人振奋的是,众人还真的将这个“G”的笔画大都找到了,最后仅剩下手臂长的那么一截没找到,估计已经给炸成粉末了。众人搭着人梯,将这些笔画一块接一块地镶嵌到门上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把这些找到的部分都镶嵌上去了。
然而大门仍是不动。
衡其道:“我们现在真的是黔驴技穷、江郎才尽、穷途末路了!”
大头也两手一摊:“是啊,媳妇再巧,没有米下锅也做不出饭来啊。”
农民沉思道:“要是能有什么替代之物就好了。”
龙运鹏忽然叫道:“那空缺的部分恰好有一个人的手臂那么长,你们哪位辛苦辛苦,把手臂放进那空缺里去,说不定就能成了。”
众人一齐茅塞顿开:“对呀,真是个好主意!哪一位,把你们的手臂放进去?”
老神道:“我说两句,这个活当然得由我们男生来完成,女生和唐老师就暂时作壁上观;咱们按照次序,每个人都必须将手臂放到这个空缺的地方来比划一下,谁的手臂合适,谁就得放进去,任何人都不许耍奸使猾!”
众人都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农民先走到那空缺前比划了一下道:“我的手臂太粗,放不下。”接着刘存明、钱卫东、老神、唐军、黄跑跑等人一个个也都上前去比划了——显然都不合适。
衡其悄声对谢可、大头、龙拐、刘勇、朱凤练这些手臂比较细小的人道:“看来是咱们的手比较合适了,轮到了谁就是谁啊,谁也不许耍奸!”他说着,走上前,装模作样地往那空缺上比划了一下,故作惊讶道:“哎呀,我的手臂也太粗,不合适。”说着就想将手臂拿开。
没想到谢可、龙拐、刘勇等人一拥而上,抓住衡其的手臂使劲往那个空缺里摁了下去,一齐叫道:“别耍奸,就是你了!”
衡其怪叫一声,那手臂顿时便被摁入了空缺里——其实也并不是很疼,就是心理上的紧张比较难以克服。
只听“嘎轧嘎轧”一阵沉闷的声响,那门立即往上升了起来!
衡其来不及抽出手臂,顿时象只粘在墙上的壁虎一样被举了起来,一直升到四、五米高的隧道顶部!
众人哈哈大笑道:“臭小子,以往都是你的屁作贡献,今天你总算是真正立了一回功!”
衡其被悬在隧道顶部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他的马子李诗茵可不干了,鼓着眼睛骂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衡其的好兄弟吗?快把他放下来!”
唐金花也说道:“你们快把衡其放下来。”
衡其已经将手臂抽出了缝隙,只不过距离地面太高,他不敢贸然坠下来,因此只是装腔作势地在上面吆喝:“快救我啊!”
众人嘻笑着搭着人梯上去救他——没想到当站在人梯顶端的谢可快要靠近衡其时,忽然发现衡其的身子正在往上升去,接着只看见他的一双腿蹬了蹬,整个人便不见了!谢可恍惚还瞧见了一条粗壮的、斑黄色的大尾巴闪了一下。谢可吓得连声音都失了真:“臭小子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臭小子怎么了?”下面的人吃了一惊,纷纷问道。
谢可脸色惨白道:“臭小子衡其被怪物吃了!”
“啊?臭小子被怪物吃了?”众人皆惊得毛发直竖。
“尾巴!往门里去了!”黄跑跑忽然骇叫道。
“快,救人!”唐金花端着通用机枪率先追了进去,接着听见了她的枪声:“送送送送……”
众人屁滚尿流地跟进去一看,只见唐金花端着枪紧盯着前方幽深黑暗之处,眉头蹙得象两条笔直竖立的线条,那手指则仍紧扣在扳机上,但却没有击发——显然是失去了目标。
“臭小子怎么了?”李诗茵的哭声也传了进来。虽然衡其吊儿郎当,但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两人从初中就开始好了起来的,都说少年男女的心就各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但臭小子对她却始终如一,因此这份情意也实是难得,李诗茵对他也早已情深意浓,如今臭小子出了事,她焉能不急?
十几盏手电筒在洞中乱晃着,每个人都试图找到那怪物的藏身之处。
“在那!”大头又发出了骇叫。
“在哪?在哪?”众人纷纷惊问道。
“在那!”大头的手电往前急指。
老天!只见在雪白的手电光柱下,只见十几米开外一个水桶粗、数米长的斑黄色的怪物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地下沉去……
“打!”众人吆喝着一边开枪扫射,一边向那怪物冲去。
“别伤着了臭小子!”李诗茵慌得大叫道。唐金花也提着枪跟着众人往前冲去……
那怪物只剩下一点点尾巴尖还露在地面上,冲在最前面的刘存明忽然张开双臂扑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那条大尾巴,想将尾巴拽住……
“别松手!”唐军、农民、龙拐、钱卫东等人也都冲了上来,一齐揪住那条尾巴——照理四、五个大汉少说也有四、五百斤力气揪在了这尾巴上,多少也能将它拽住或者使它停顿。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尾巴仍在往地底沉去,而且连带着将揪住它尾巴的人也带向了地底……
“快松手!”唐金花看出了端倪,急忙大喝道。
然而晚了,那几个人就象陷在了沼泽中一样,一齐沉了下去,整个人都不见了!老神伸手想拽住一颗人头,没想到只揪脱了一把头发……
“怎么回事?”唐金花的目光似乎是盯着那把揪脱的头发,实际上她是看向前面的一个一米见方的凹坑,刘存明、唐军等五个人就是从这个凹坑里被那条巨大的怪蛇被带了下去……
令人疑惑不解的是,凹坑却不深,只有半米多高,就象一个浅浅的锅底。但是那条怪蛇和刘存明等人却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这一条大蛇和五、六个人都上哪去了?
每个人的心都“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
老神道:“这可真邪门了,这坑这么浅,他们上哪去了呢?”
谢可摘下头上那顶皱巴巴的老式军帽默哀道:“不用找了,他们肯定都被那条蛇吃掉了——想不到刘存明他们就这样壮烈捐躯,真是英雄命短啊……”
朱凤练也低垂着脑袋道:“是啊,一下就牺牲了六个人,真的该听刘队长他们的劝告,及早撤退就好了。”
大头感悼哥哥唐军,更是哭出了声:“呜呜呜……我哥他们死得实在太惨了!”
黄跑跑“空”地擤了一把鼻涕,又将刚擤了鼻涕的手拍在大头的肩上:“大头,别难过,你哥他们死得很光荣,你应该继承他们的遗志,去完成他们未竞的事业,而不是在这里哭鼻子。”
刘莲青不满地瞪了这些人一眼道:“你们这些人只知道哭脸,难道就不会想办法去寻找他们吗?”
朱凤练两手一摊道:“找?上哪去找?”
唐金花记起了九号矿井里发生的事,忽然问道:“老神,你们当初在九号矿井里时曾经见到怪物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又神出鬼没地消失,我好象还听见你们说怪物是通过什么‘传送门’传送来的?”
老神点头道:“对呀!”他同时省悟过来,目光投向了那个凹坑,“莫非这里也有传送门?”
黄跑跑一听说有“传送门”,立刻便要以身试法,抬腿就向那凹坑迈去……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一章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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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跑跑一听说有“传送门”,立刻便要以身试法,抬腿就向那凹坑迈去……
“别动!”众人的喊声还未落尽,黄跑跑的整个人已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老神疾伸手想拽住他,同样只揪下了一把头发……
谢可骇然道:“想不到这里果真是‘传送门’!”
唐金花点头道:“这里的确大有古怪,为了确保安全,现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去闯‘传送门’!”
老神赞同道:“是啊,这‘传送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无所知,大家不要再作无谓的牺牲了!”
大头道:“可是我哥哥他们就在‘传送门’后面,咱们如果不快点去,他们就真的没命了!”
唐金花想了想,交给老神一部对讲机道:“你和女生留在这里,同时将这里的情况向刘队长他们汇报一下,请他们派人来增援;我带几个男生进入‘传送门’,去寻找唐军他们!”
老神道:“唐老师,还是你留在这里,让我带队去找唐军他们吧。”
唐金花道:“不要争了——好了,全体男队员注意,等我进去后你们就跟着来!”说完向那凹迈了下去……
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唐金花就消失不见了。谢可等人在感叹“传送门”的诡异和神奇时,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了进去……
却说杨浩和周虹听到向秋玲说这房间里有门时都大吃了一惊:“这房间有门?”
向秋玲点头道:“不错!你们随我来!”她说着沿着左面的墙壁向前走去。杨浩和周虹连忙跟了上去——他们现在除了紧跟着向秋玲也别无他法,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向秋玲现在是有求于他们,因而暂时还不会对他们不利,所以现在紧跟着她也许是离开迷宫的唯一办法。
只见向秋玲走到墙角的地方停了下来,伸手在什么地方摁了一下,“刷”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接着墙壁间忽然凹了一块进去——果然是一扇门,门已经被向秋玲打开了。
“你们跟我来。”向秋玲已经站在门外招呼他们。
杨、周二人连忙跟了上去,走到那亮着白光的地方——原来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依然分布着无数的房门。
向秋玲道:“我们现在顺着走廊一间一间地调查这里的房间,你们要紧跟着我,不要走散了——在这些房间里,如果只是随机地传送,必定会迷路,只有顺着走廊一间一间地调查,记住自己到过的房间,才不会走进重复的房间,才不会迷路。”
杨浩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房间有门的?”
“每个房间都有门,门由智能机关控制,只要找到两面墙壁相交之处,在离地面和天花板一半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小点,按输入密码的方式按下小点,就能打开房门。”
“你刚才输入的密码是多少?”杨浩继续追问道。
向秋玲看了杨浩一眼道:“每个房间的密码都不相同,你记住这些是没用的。”
“为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密码的?”杨浩不甘心道。
“因为这些房间都蕴含着古老的咒语,这些咒语只有我们这些巫者才能看得懂。”
“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杨浩有些光火道。自从他知道了向秋玲的事情后,对她始终有一股气。
向秋玲淡然道:“不是——你真的不需要了解这些,你和周虹妹子只需跟着我就行了,一切密码都由我来开。”
“你不让我知道密码,就是怕我们逃掉是不是?”杨浩怒气冲冲道。
“可司,算了,听她的吧。”周虹悄悄碰了碰杨浩的胳膊。
杨浩只得住了嘴,心中想道:“完了,现在成了任人牵着鼻子走的牛了。”同时又哼了一声,“哼,老子就是算牛也要做一头犟牛——别让老子逮着机会,老子迟早要给你来个南辕北辙!”当下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牵着周虹的手,紧跟在向秋玲的后面,跟着她在这些房间中出出进进……
向秋玲早就观察到了杨浩的神色,只是微微暗笑,并不以为意。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一个声音:“浩,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是不管怎样我说的话一定要兑现,我一定要还你一百个吻……”
“咕咚”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听到周虹惊呼道:“可司、可司,你怎么了?”
她惊回头,只见杨浩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在了地上。周虹则扑在杨浩身上,失声惊呼。
向秋玲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判断着情势……
四周仍然是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异常物体侵入迹象。也就是说,杨浩并没有受到外力的袭击。那这是怎么回事呢?她走到杨浩跟前蹲了下去,仔细检查着杨浩的情况。
“他怎么样?”周虹紧张地问道。
向秋玲翻开杨浩的瞳孔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舌头,接着给他号了脉,然后微微一笑道:“周虹妹子放心,他没有事。”
“他真的没有事吗?”
“他真的没有事,只是饿的——这都怪我,从前天下午到现在,他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当时我要他杀那头牛,他却舍不得杀,说要靠牛引路,还用牛当坐骑……”
“牛?”
“是的,牛。”向秋玲叹了一口气,望着周虹道,“周虹妹子,你真的很爱他吗?”
周虹点点头道:“是的。”
“我真羡慕你……你放心,他会没事的。我虽然做着不得已的事情,但我不会害他,因为他同样是我爱的人……”
“什么?你也爱他?”周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不过你放心,我的爱只是在心里,他永远是你的。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头牛……”
杨浩终于又醒了过来。他只觉得嘴巴里含着一个软软的圆溜溜的东西,而这东西里似乎有汁液流出,他同时闻到了一股乳香味。他大吃一惊,心想:“难道我吃的是奶么?”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两位美女略显憔悴的脸,两位美女都蹲在他的身前,定定地看着他,见他睁开了眼睛,都舒了一口气,露出了笑脸。
杨浩却惶惑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我刚才昏昏迷迷的好象在吃奶,是你们两位在给我喂奶吗?”
向秋玲微笑道:“浩,你的感觉真不错,昏迷中都知道吃的是奶。”
杨浩目瞪口呆道:“啊,真的是奶!是谁的?”他呆呆地看着向秋玲和周虹,不知道是谁的奶?照理说这两位美女都还是少女,还没有嫁人生孩子,哪里来的奶?
向、周二人都脸上一红,同时扑吃一笑,往旁边一指道:“是它的。”
“是谁的?”杨浩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女孩子?然而他顺着两位美女的手指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旁边正卧着那头大水牛!
周虹解释道:“这是头母牛——想不到它刚刚产了崽,正是哺乳期……”
“啊,原来是这样……”杨浩也不禁面红耳赤,原来是自己想歪了。他同时又有一丝疑惑:刚才自己嘴里好象含着一个软软的、圆润光滑的东西,那东西难道是牛的*么?总不成是这两位美女的吧?这时,周虹又将那东西塞入了他嘴里,温柔道:“可司,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再吃一点吧。”
“这是什么?”杨浩“咂吧咂吧”地吮吸了几口,疑惑地问道。周虹脸皮嫣红道:“别问了,快吃吧。”
“是什么啊?”周虹越是不说,杨浩的好奇心越是大起。
周虹叹息了一声,低下头羞涩道:“是我的内罩……”
“啊?”杨浩恍然大悟又有些疑惑,人都象傻了一样,痴痴地望着周虹。只见周虹胸部的衣服果然不再象以前那样高耸挺拔了,而是象两个非常舒缓地呈放射状向四周分布的小丘,另有一种神秘的美感和韵味……
杨浩感动得掉下了眼泪:“虹虹,你为我做出的牺牲太大了,你真傻……”
周虹轻轻替他拭去眼泪道:“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盛奶和喂奶的器具,万般无奈,我才听了向姐姐的劝告,想到了这个法子……向姐姐说她没有,要不然就用她的,我说还是用我的,毕竟咱们俩……其实向姐姐也是个好人,多亏她找到了这头牛……”
杨浩眼睛望着向秋玲道:“秋玲,谢谢你。”
向秋玲苍白的脸上也似乎闪过一丝羞涩,只听她柔声道:“没什么,其实还多亏了你当初没有杀这头牛……”
杨浩脸上仍然存有一丝不解:“秋玲,你怎么知道这头牛有奶……”
“其实早在我们掉下去的那个洞穴里时,我就看出它是头刚下过崽的母牛,正是哺乳期,有很多牛奶,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想到要挤它的奶,现在它既然也被吸进了这异时空,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谢谢你们,你们俩也喝一点,保持一下体力。”杨浩又喝了一口奶,望着二人道。
周虹道:“我们等一会儿再喝……可司,好喝吗?”
“好喝,这是原汁原味的啊,不过,它还不算是最好喝的。”杨浩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道。
“那什么才是最好喝的?”周虹不解道。
杨浩低声道:“那当然是你的啊……”
“可司,你真坏!”周虹假意拉下脸,露出一丝嗔意。
向秋玲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道:“等你们两口子结了婚,生了小孩,你们的愿望就可以达成了。”
杨、周二人都红了脸,周虹更是嗔道:“呸,鬼才跟他结婚……”
“真的吗?那他的‘候补新娘’可就有机可乘了……”向秋玲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不知为什么,杨浩觉得向秋玲此时的笑靥完全是善意的,他对她的恨也没有原先那样的浓了,或者说已经烟消云散。他心里同时有一个声音:“秋玲,你会做我的‘候补新娘’吗?”
先不说杨、周、向三人怎样纠葛缠mian,却说唐金花他们进入那道传送门之后,才发现来到了另一处巨大的洞穴里。
“唐老师,看!”谢可忽然惊骇地叫道。
唐金花放眼一看,不禁悚然心惊!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二章危机临近-1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366|H:282|A:L|U:chapters/20101/13/1102847633989421835612030264413.jpg]]]唐金花放眼一看,不禁悚然心惊!
只见遍地都是零散的骸骨和怪物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淤青色的硝烟,地上也满是黄澄澄的子弹壳——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是什么人在这里和怪物进行了战斗?他现在又去了哪里?
谢可道:“会不会是唐军他们?”
“一定是他们!”朱凤练等人赞同道。
唐金花却捡起了一枚子弹壳拿在手上仔细观看,然后摇了摇头道:“这是国外的大口径机枪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从马克60通用机枪中发射的!”
“马克60机枪?这是外国枪啊,这里怎么会有外国枪?”谢可等人都叫了起来。
“唐老师,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龙芸眨巴着大眼睛忽然插话道。
唐金花还没说话,谢可等人齐问道:“什么味道?”
龙芸脸色一红道:“男人的味道……”
“男人的味道?那是不是我们啊?”谢可等人一个个嘻皮笑脸道。
“呸!不害臊。”龙芸轻嗔了一声,转过脸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不要笑我,我闻到的是杨浩身上的味道。”
唐金花微笑着点点头——其实她自己也有同感。那个男生的味道是那样的特别,是那样的撩动她的心弦,她又岂会闻不出来?
“什么?是杨浩身上的味道?那他一定就在这附近!”谢可等人都鼓噪起来,人人眼中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唐金花点头道:“大家注意保持警戒,不要太过分散……我们就在这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杨浩和唐军他们?”
于是众人便在附近展开了搜索——他们到达的这个洞穴的确就是杨浩和向秋玲曾经来过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汽艇从地下阴河里飞起来时冲进去的那个洞穴里。
“这象是一座古墓。”大头打了一个寒战道。
众人四下一望,果见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尸骸,还有倒坍的石人、石马以及不知名的石兽,四壁则都镶着大块的方砖,远处长明灯的火光仍在忽闪忽闪——众人都被这阴森诡异的气氛给惊呆了,每个人的身体再度象打摆子一样抖动起来,有的人格格格地磨着牙齿,有的人则两条膝盖骨都震颤得酸麻发胀……
唐金花拿出地图来对照了一下道:“不错,这里看来就是阴人洞,也就是那座古墓的位置,看来我们离目标已经不远了。”
朱凤练道:“这里遍地尸骸,看来怪物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咱们大可放心无虞地前进。”
“别托大——刚才那条蛇是从哪里来的?”谢可白了朱凤练一眼道。
唐金花看着这迷宫般的墓道,眉头拧成了一团……她忽然将目光停在了老神脸上:“老神,你不是精通‘风水术’吗?现在该你发挥作用了。”
老神有点受宠若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发挥作用?”
唐金花严肃地点点头道:“是的。”
老神便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说道:“这的确是一座古墓,但和我国历史上的任何古墓又都有所不同,看不出它是哪朝哪代的,也看不出它的布局和结构,我只能大致推断出这里尚不是墓的核心,只是一般的外围墓室,即陪葬墓和殉葬墓之类。不过,我可以根据九宫八卦原理推断出它的主墓室在什么位置……”
“在什么位置?”谢可、朱凤练等人一齐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问道。
老神也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我还在推断……我们现在应该往右边走!”
众人虽然不大买老神的帐,但见唐金花都如此器重他,也只得暂时信了他的话,随着他往右边走去……
唐金花仍然端着通用机枪在前面开路,老神在旁边给她打手电,同时给她指点着该往哪走;谢可和朱凤练各挎着一支突击步枪跟在他们后面,在后面则是几位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前进、不时发出一两声尖叫的女生;大头、刘勇则走在最后押尾——现在唐军、衡其等胆子比较大的男生生死不明,大头这些跑龙套的小角色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粉墨登场,唱起了主力。然而心里的一阵阵发怵仍然让他们的腿脚一阵阵发虚,大头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软了下去。
“看,小艇!”朱凤练忽然看着左面惊呼道。
众人一齐将目光转向了左面——果见左面十几米远处摆放着一艘小艇,小艇上还歪斜着一挺机枪。
唐金花早认出了这机枪的型号:“是马克60通用机枪!”她让老神、谢可、朱凤练等人跟着她过去查看,其余的人则留在原地待命。
走到那小艇前,唐金花仔细看了看那挺机枪,再闻了闻周围的气味,脸上的神色忽然大变,眼里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原来她闻到了杨浩身上的气息!这说明这挺机枪就是杨浩用过的,显然杨浩曾在这里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战!从遍地被子弹打碎的尸骸上就可以看出那一战是多么的残酷和惨烈!
“那边还有一口棺材!”谢可转动着脑袋东张西望,忽然又发现了新大陆。
棺材早已散落成了数块,更骇人的是,棺材旁竟倒着一具非常恐怖怪异的尸体——当然就是那长着水母头、羊脸,寄生在人的尸体上的黑夜族祭师——胡索的尸体!胡索是被向秋玲用大口径手枪打死的,并被向秋玲吃掉了它大脑中的物质——魔丘!
不过黑夜族的祭师据说是打不死的,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它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些人类的面前?
“太恐怖了!”众人看到胡索的尸体时几乎都骇得拥挤成了一团。
老神也眉头紧锁道:“唐老师,此地布满凶煞之气,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唐金花点点头道:“好。”她见那挺马克60通用机枪还连接着一条长达两千发子弹的弹链,忙将枪捡了起来,并让刘勇和大头抬着这挺机枪走。
马克机枪和两千发子弹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多斤,把刘勇和大头累得气喘吁吁。刘勇忍不住说道:“唐司令,这机枪和子弹太重了,扔掉吧。”
唐金花正要说什么,谢可大模大样地板起脸孔训道:“枪和子弹就是战士的生命,你们难道连生命也不要了吗?”
大头道:“猴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扛扛这机枪试试?”
两个人正在唇枪舌剑,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呜呜”的怪啸,接着整个地面都颤动了起来,那些石人石马也被震动得摇摇欲坠,远远近近的长明灯都是忽明忽灭,众人倒映在洞壁上的影子也一忽儿长、一忽儿短,仿佛群魔乱舞……
众人皆吓得冷汗涔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看!”朱凤练忽然象见了鬼一般地指着遍地散落的尸骸!
“怎么了?”众人皆莫名其妙道。
“这些尸骨好象又……活了……”
“活了?”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骸骨……
只见这些散碎的骸骨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了一样正慢慢地聚集、靠拢,接着合成了一个个的人形,并挣扎扭动,仿佛就要活过来了!
“鬼呀!”女孩子们首先哭喊了起来,男生们也一个个毛骨悚然。
唐金花忽然大喝一声道:“快,把石人石马堆起来作为掩体,把机枪都架起来!”
于是众男生们忙着搬过那些倒塌的石人石马,堆在四周构成了简易的掩体,并将机枪和火焰喷射器都架了起来。
这时,那些尸骨已经开始站立起来了,并摇晃着向唐金花他们的掩体迈了过来……
谢可小声数着数道:“左边两具,右边一具、前面两具、后面三具……还有一些还在地上爬……”
女生们已经不再惊叫,人人都攥紧了手中的枪,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渐渐逼近的骸骨,有人轻声问道:“这些东西是鬼吗?”
唐金花沉着道:“它们不是鬼,只是受到某种不明原因操纵的傀儡,待会儿等它们靠近到四、米时就开枪——我和芸芸、刘婷负责正面,老神、谢可、朱文莉负责左面,朱凤练和刘莲青、高伟珍负责右面,大头、刘勇、小霞、琼英负责后面,姜如兰、李诗茵、夏红你们三个在中间给大家递弹药——好了,准备战斗吧!”
唐金花将那挺马克60机枪安置在了前面,将她原先用的那挺通用机枪放在后面,让大头和刘勇学着操纵,左面和右面各放置了一架火焰喷射器。其余的人都是清一色的九五式突击步枪,另外还有一把霰弹枪和狙击步枪,还有一架40火箭筒。
唐金花先拿起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向正前方的一具骷髅进行试探性射击:“哒、哒、哒……”她一共发射了三发子弹,分别击向那骷髅的腰椎、颈椎和颅骨……
她第一枪就打断了那骷髅的腰椎,那骷髅顿时齐腰断成了两截——骷髅和附有血肉的人体完全不同,骷髅的整个身体构造都是中空的,因此从正面就可以直接看到它的腰椎,而腰椎又是它的主要承重点,打断了腰椎后它自然就断成了两截。但是它的上前截身躯仍然在往前顽强地爬行,唐金花不得不又将它的颈椎击断,使得它的骷髅头和胸部骨架也完全分离了开来,但它的颅骨仍在一张一翕,她不得不再次将它的颅骨击碎,消除了给女生们造成的恐怖感觉。
唐金花回望着众人道:“所有的人都瞄准它们的头部打,打其他的地方没有用!”
“是!”众人答应着纷纷瞄准了各自的目标。
这时,那些骷髅已经渐渐成了合围之势,它们那黑洞洞的两个眼窝、两排白森森的牙骨、那一节一节清晰可数的肋骨、那钢爪一样铮亮的指骨,无处不透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
“打!”唐金花睁圆眼睛,凤眉高挑,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炫目的火舌:“哒哒哒……”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三章危机临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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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骷髅已经渐渐成了合围之势,它们那黑洞洞的两个眼窝、两排白森森的牙骨、那一节一节清晰可数的肋骨、那钢爪一样铮亮的指骨,无处不透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
“打!”唐金花睁圆眼睛,凤眉高挑,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炫目的火舌:“哒哒哒……”
“好了,咱们继续前进吧。”杨浩在两位美女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腰身,只觉得格外的舒畅,刚才的那股奶香味仍萦绕在口中,令他回味无穷。他看了看那头老牛道:“咱们要不要把‘奶妈’带着走?”
周虹和向秋玲都是扑吃一笑。向秋玲道:“不用,我记得这房间的编号,等咱们转累了再回到这里来就行了。”
杨浩和周虹都点头道:“不错。”
三个人便离开了那个房间,继续调查其他的房间。令他们疑惑的是,他们已经调查了所有的一百二十九间房间,但是并没有发现齐石、安德烈等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出路。
杨浩看着向秋玲道:“秋玲,你确定我们所走过的都是不同的房间?没有重复走过的地方?”
向秋玲点头道:“我确定。”
周虹道:“我也确定。”
杨浩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咱们是不是就转不出去了?”
周虹温柔地笑道:“转不出去了你怕什么呢?有我们陪着你呀。”
杨浩看了看周虹,又看了看向秋玲,叹息一声道:“如果真的转不出去,有你们两位陪着当然也不错,可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如果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岂不是太不值得?”
向秋玲沉吟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们只是在这个封闭空间的第一层,这个封闭空间应该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现在的关键是找到进入第二层、第三层的通道……”
杨浩环视着四周道:“这里的墙壁也太古怪,不硬不软,又无任何弹性,既不象砖头也不象玻璃更不象纤维,更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灯泡,所有的照明都是由墙壁提供的!”
向秋玲解释道:“这种材料是黑夜族从它们的世界弄来的,和地球上的任何材料都不一样,这种材料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能够将外界的光线进行采集和传输,然后通过墙壁释放出来。”
周虹惊叹道:“想不到黑夜族的世界这样先进,我们人类如果能够学得这项技术,那以后将不用再寻找什么新能源,也不用再建水电站、火电站了,也不用再开采石油、煤炭……”
“这种材料只有黑夜族的世界才有,而要到达黑夜族的世界,以人类目前的能力,无异于天方夜谭。”向秋玲轻哂道。
杨浩又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困惑道:“黑夜族既名为‘黑夜’理当不怕黑暗才是,为什么它们也需要光照呢?”
“光明是任何族类都向往的东西,黑夜族也是一样,没有谁愿意永远呆在黑暗之中!”向秋玲道。
杨浩笑道:“秋玲,你这话很有哲理,许多邪恶的东西在劝人家信服他们的时候,也往往劝人家‘弃暗投明’,总之就是都认为自己代表的是‘光明’,别人代表的就是‘黑暗’!”
“不错。可是这个世界上谁是邪谁是正?人类就一定代表正义?黑夜族就一定邪恶吗?”向秋玲幽幽地看着杨浩道。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绝对……其实人类几千年来的文明史证明了人类也是很邪恶的族类,不客气地说,‘人’才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罪恶之源,‘人’的贪婪、残忍、无情、自私是任何族类都无法比拟的,自从有人类文明史以来,人类屠杀了多少动物,造成了多少生物种群的灭绝?不要说人类对待其他的生物是如此的残忍,人类就算是对待人类自己,也同样是毫不容情,人类之间杀伐纷争、互相倾轧、弱肉强食,究竟制造了多少场天地间的灾难?上个世纪的短短二三十年间,人类就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而新的大战仍在酝酿之中,核战争的乌云如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高悬在人类的头顶,其他诸如全球气候变暖等灾难也正亦步亦趋……人类的生存环境实已遍布危机!”杨浩滔滔不绝地给两位美女上了一堂课。
“轰隆——”远处忽然传来了闷雷般的鸣响声,接着地面也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杨浩停止了演讲,惊异地竖起了耳朵。
向秋玲侧耳听了听,眉头忽然紧蹙道:“不好,胡索又活了,我探测到它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胡索?就是那个被你打死的怪物?黑夜族的祭师?你的‘丈夫’?”杨浩惊讶道。
“浩,你别乱说。”向秋玲不安地嗔了杨浩一眼。
周虹的好奇心大起:“向姐姐,你原来有丈夫啊?”
向秋玲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你别听他胡说……”
“向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虹偏要刨根问底。
向秋玲无奈,只得把她和胡索之间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末了道:“胡索这次复活后,召唤怪物的能力将更加增强,这整个恐怖之城里的怪物都将会复活,而且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难以对付,更为重要的是,它可能会对‘齐时得耶干’王不利……”
“那个什么王就让它完蛋吧,咱们不必为它操心,我现在关心的是,咱们怎样走出这个鬼地方?”杨浩淡淡道。
“哎呀。”周虹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
杨浩忙问道:“虹虹,怎么了?”
“唐老师他们一定也找到这‘恐怖之城’来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遇上那些怪物?”
“嗯,这的确有点危险!唐老师骁勇善战,倒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倒是她带的那帮乌合之众,实在让人揪心!秋玲,你赶快带我们离开这里,顺便搭救一下我的那些朋友。”
向秋玲摇头道:“生死有命,你的那些朋友的事我恐怕管不了……我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和王会合,然后去寻找那颗‘女娲的眼泪’……”
“秋玲,你……”杨浩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的那些朋友如果带有足够的武器应该能够自保,胡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我,它随时会找到我们……”
“秋玲,我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可是如果你不管我的朋友的死活,那么我也绝不会再跟你合作下去!”
“我说过你的朋友会没事的……好了,现在我们赶快去寻找通道!”向秋玲并不在乎杨浩的恼羞成怒,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杨浩还在那里瞪眼咬牙,周虹忙拉了他一把道:“好了,可司,别生气了,我们快点跟上她吧。”
杨浩摸着插在后衣领里的大刀道:“我真想一刀把她的心剜出来,看看她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要是唐老师他们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好了,别瞪眼咬牙了,刚刚吃了人家的奶,现在就不领情了?”
“什么?是她的奶?不是牛奶吗?”
“我把话说快了——是她挤的牛奶,我不会干那活,所有的奶都是她挤的。”周虹抿嘴一笑道。
杨浩瞠目结舌道:“‘她的奶’和‘她挤的牛奶’是两个概念啊,你怎么能够省略呢?吓了我一大跳。”
“不过呢,你想吃她的奶也容易呀,等你娶了她……”
“虹虹,别胡说!今生今世我想娶的人可只是你一人!”杨浩说到这里放低了一点声音,“要吃,我也只会吃你的……”
“讨厌……”周虹羞得粉脸通红,只觉得心跳都加速了许多。
“你们两个快来啊!”向秋玲在前面的弯道处叫道。
杨、周二人便急忙走上前去——原来前方已是走廊的尽头,尽头处赫然有一道门!
本来,这里所有的门都是无法用肉眼看得到的,每次都是向秋玲上前捣古机关把门打开,杨浩他们只管嗖着走就是,也根本就没在意哪里是门,哪里有门。而这里的这道门却是用肉眼就可以看了出来。
杨浩疑惑道:“有门——你怎么不打开?”
向秋玲回头道:“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杨浩歪着花岗岩脑袋,拿眼睛斜睨着她。
“如果我们不打开这道门,我们的处境可能仍将比较安全,因为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异次元空间,这道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从外面是根本就无法打开的,无论它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都无法打开这由结界元素组成的‘门’!”
“如果把这道门打开了呢?”
“那我们的安全将是不确定的了……我现在征求你们俩的意见,如果你们不希望打开,那就不要打开。”
“如果不打开,那我们就永远也出不去了是不是?”周虹定定地望着向秋玲道。
“是的,那我们这一辈子都将生活在这里面了,因为这里面的时间流逝得很慢,我们将不会觉察到岁月流逝的痕迹,直到百年后我们离开这个世界……”
“那我们总会饿死的呀。”周虹道。
“有那头牛。”
“可那头也会老,它的奶也会被挤干。”杨浩道。
“在这个空间里,这头牛不会老,它的奶也不会被挤干。”
“嗯,打开了这道门将凶险重重,随时有可能会死掉,而生活在这里倒可以保得平安……”杨浩歪着脑袋似乎在很严肃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浩,如果你选择不出去,那么我和周虹妹子都将在这里陪着你,为你解闷驱愁,我想你应该不会感到寂寞……”向秋玲嚅嚅地望着杨浩道。
“能得两位美女作伴,这的确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我也的确想留在这里……不过,你恐怕并不乐意留在这里。”杨浩直视着向秋玲的眼睛道。
向秋玲的眼眸晶亮晶亮:“不,我愿意留在这里……”
“哈哈……”杨浩忽然放声大笑。
“浩,你笑什么?”
“可司,你笑什么?”
向秋玲和周虹几乎是同时问道。
“开门吧。”杨浩低低道。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四章危机临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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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吧。”杨浩低低道。
“什么?”向秋玲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我说要你开门——既然留在这里不是你的本心,我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了你。”
“成全我?”向秋玲咀嚼着杨浩话里的味道。
“他知道你要去达成你的心愿,与其呆在这里都不开心,他不如顺水推舟,助你达成心愿。”周虹在一旁解释道。
向秋玲似乎有一点点明白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道:“谢谢你,浩。”
“你也不用谢我,其实你我都知道没有谁愿意留在这里过一生一世,你打开了这道门,我们所面临的危机固然增加了许多,但是摆脱危机的希望也同样增加了许多,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呢?就算不能成功,至少我们也尝试过了,尝试了就不会有遗憾。”杨浩说出了一段似乎富含有哲理的话来。
“你说得对,那我就开门了。”向秋玲说着,将双手环抱于胸前,慢慢地运动体内的灵力——这种灵力其实也就是一种宇宙能量,只有高深的巫、道、僧以及阴阳师、气功师以及西方的魔导师、魔法师、占卜师、星相师才能自如地运用,全球几十亿人中能够和宇宙能量沟通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因此他们才被人们当作神灵来膜拜……
却说向秋玲的双手环抱于胸前慢慢地绕动着,仿佛怀抱着一个无形的球——这正是太极生两仪的手法,她怀中抱着的就是那神秘的阴阳鱼!数秒钟后,她的额头忽然明亮了起来,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红线沿着她的眉心向下流动,这条红线经过鼻脊、唇沟、下颌、脖颈、胸部一直到达了她手中环抱着的无形的阴阳鱼中——她的手也渐渐地明亮起来,接着“倏”地燃起了一团蓝旺旺的篮球大小的火球。她突然将这团蓝火往前一推,那火球正撞到那门上的一个地方,那里看起来象一个把柄,又象是一个龙头,那团蓝火撞到那把柄上后,立即顺着那龙头进入到了把柄内,接着整个门楣都发出了一种迷人的淡蓝色的光晕……
似乎有蓝色的电火花“滋滋”跳动了一下,忽然“訇”地一声,那门已经打开了!
待到蓝色的光晕和电火花完全消失后,向秋玲轻声道:“你们跟我来。”话音落,她的人已经出现在了门里。
杨浩也连忙拽了周虹的手紧紧地跟上去。
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光线,什么也看不见。杨浩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先让眼睛适应。
几分钟后,杨浩再次睁开了眼睛……
老天!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这是一间足有四、五百个平方米的巨大空间,四周墙上满是巨大的显示屏,地上也是一排排的操作台和显示屏幕,有点象一个巨大的股票交易所或者一个巨大的航空航天发射中心,又有点象一个大型计算机控制中心,那些操作台和屏幕也同电脑的显示器和键盘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键盘上的键名却不是常见的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而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文字和符号。那些显示器上也正在播出一幅幅单调的图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地方?”周虹轻咬着嘴唇,不安地拉扯了一下杨浩的衣角。
杨浩示意她镇静,同时拿眼睛望着向秋玲。向秋玲正站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向着墙壁上的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凝望着。
杨浩轻轻走过去,重复着周虹的问话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控制中心,这些显示器就是这里所有房间的监视屏。”向秋玲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那面显示器,仿佛正在诵读那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
“那这里是谁建造的?”
“黑夜族。”
“黑夜族?就是那些头脑简单的怪物和异形?”
“我跟你说过,它们中有的智力比人还高,这整个封闭空间都是由它们建造的!”
“它们建造这些干什么?”
“基地。”
“基地?”杨浩一听到“基地”二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白衣白袍、缠着白色头巾、拿着AK-47的“恐怖分子”的形象。
“别想歪了,不是‘基地’组织的‘基地’,而是黑夜族在地球上建立的补给和前进基地,这个基地少说也有上万年的历史!”向秋玲仿佛知道杨浩内心的想法,对他嘻皮士似的念头似乎有点不屑。
“黑夜族从它们的世界来到地球上之后先要到达这里,然后再从这里到达地球上的其他地方?”
“不错。”
“那看来这里就是罪恶之源,我一定要将它毁灭!”杨浩的眼中射出了亢奋的光芒。对于毁灭和破坏他可是特别来劲。何况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乃是拯救人类的大事!
“我知道你心中有危险的想法,但你要想毁灭掉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向秋玲回头看了杨浩一眼道。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黑夜族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邪恶的东西它们的归宿只能是毁灭!”
“可司,秋玲姐,你们两个别再唇枪舌剑了,还是想想我们怎样离开这里吧。”周虹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道。
杨浩知道向秋玲亦正亦邪,她现在可是向着黑夜族,要报效她的那个什么“鸡屎得也干”王,因此实不宜对她过分刺激,以免她对自己和周虹不利。于是他便转移了话题道:“好吧,不说这个了。秋玲,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刚刚对黑夜族的文字进行了破译,这个提示上说,这里一共有五十个区,二十八层,每一个区有一百到两百个房间不等,总共有八千六百三十七个房间!”
“老天,这么多房间啊!”杨浩差点惊倒在地。
“为了尽快让‘厄尔多’适应‘比斯里皮’的环境,它们建立了和‘比斯里皮’的环境相似的这个基地,以维持生命系统的运转……”
“等一等,什么‘厄尔多’、‘比斯里皮’?”杨浩头大地打断了向秋玲的话。
“厄尔多就是黑夜族,比斯里皮就是指地球。”
“那你就直接说黑夜族和地球嘛,你知道我记不住这些古怪的名词。”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照本宣科……黑夜族建立了这个基地以使它们能够适应地球的环境。在这个生命系统里,一切都和地球相类似,包括大气、重力、磁场……这些显示屏上可以看到进入到基地里的黑夜族的分布情况和活动规律,那些小红点代表的就是黑夜族。”
“哪些小红点?”杨浩也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些显示屏。
向秋玲便一一指给他看——直看得他头皮发麻道:“这里的黑夜族还不少嘛,看来情况不太妙。”
向秋玲道:“我跟你说过,在进入这道门之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否则我们将会面对成千上万黑夜族的攻击,当然,最可怕的还是黑夜族的祭师。”
“秋玲姐,代表我们的是什么?”周虹忽然问道。
“小绿点。”向秋玲答道。
周虹便在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看到了三个小绿点,她高兴道:“我找到我们了!”
杨浩看了她一眼道:“我们本来就在这里,还用找吗?”
“你真笨!我是说在显示屏上找到我们对应的位置!”
“逗你玩呢。”见周虹急得两颊嫣红,杨浩露出一丝微笑道。
“讨厌。”周虹嘟起了小嘴嗔怪道。
“你们别闹了,有情况!”向秋玲忽然出声示警道。
杨、周二人都吃了一惊道:“怎么了?”
向秋玲盯着显示有他们三个人的那个大屏幕道:“这里多了一个小红点。”
周虹睁大眼睛一看,可不是?就在他们中间竟然多了一个小红点!按向秋玲所说,小红点代表的就是黑夜族,莫非有黑夜族进入到这个房间里来了?
“每一间房子的中央都是传送点,任何生物都可以随机地在这些传送点上传送。”向秋玲轻声解释道。
周虹的心一下跳了起来,几乎都不敢回头了……
杨浩也没有回头,只是紧盯着屏幕上的小红点。但是他的手已经在倏然间抽出了插在衣领里的大刀,“刷”地往后一劈,接着霍然转身……
一颗美女的头滚在了周虹的脚下,那血哧哧将地面上喷了一大滩!
周虹大惊道:“你杀人了!”接着“唔”地一声捂住嘴巴,将那股要呕吐的感觉强烈地忍了回去。
“不是人,是黑夜族。”杨浩手中滴血的大刀仍在微微颤抖。在他们的面前几步远处倒着一具无头尸身,那胸部以上尚象赤裸的人身,连那两个硕大的乳房都十分明显,但那胸部以下就不知道象什么了:黑白相间的花纹,四条粗壮的兽腿,股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长着人的头、野兽的身体?”周虹惊骇得身体不停地抖……
“这是黑夜族中比较高级的种类‘狸女’,常和‘狐公’结伴,双栖双宿,是十分恩爱的情侣,你杀了‘狸女’,‘狐公’马上就至!”向秋玲的后半句话是看着杨浩说的。
杨浩舔了舔嘴唇道:“我当然是除恶务尽——你不会很心疼吧?”
“别光顾着说话,小心!”向秋玲给了杨浩一个白眼道。
“死了——”一声凄厉的呼号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刚才出现“狸女”的地方眨眼间又出现了一个长着男人的头、野兽身躯的怪物。这怪物咆哮一声,直往杨浩扑去——它是飞在空中,四个爪子同时抓向杨浩的面门,那速度简直就象一道闪电!
“可司小心!”周虹的心骇得“呯呯”直跳。
杨浩本想如先前一样一刀就将这怪物的脑袋劈下来,哪知这怪物十分灵活,且凶悍狂猛胜过那狸女百倍。那怪物巨掌挥出,已将杨浩连人带刀都打出了四、五米远,并撞翻了好几排操作台,那些显示器皆从操作台上摔到地上,但是那些显示器竟然没有破碎,仍在显示着那些单调、枯燥的图像……
杨浩被摔得眼前金星乱冒,背脊疼得如一只烙铁在熨烫。
“可司!”周虹悲呼一声想要扑过去扶起杨浩。谁知那怪物突然转过身子,粗壮的胳臂一伸,便将周虹如抓一只小鸡般攥在了手里。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五章危机临近-4
“可司!”周虹悲呼一声想要扑过去扶起杨浩。谁知那怪物突然转过身子,粗壮的胳臂一伸,便将周虹如抓一只小鸡般攥在了手里。
“畜生,放下她!”杨浩吐了一口血唾沫,怒视着那怪物,大声吼道。
那怪物一双赤红的眼睛乱转着,闪电般地从杨浩身上移到周虹身上,再从周虹身上移到地面上的那颗狸女的头上,忽然悲愤长啸,两颗尖利的獠牙闪烁着疹人的寒光,看来对于伴侣的丧失它似乎显得异常地激动……
杨浩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怪物还分出了雌雄,闹出了“情侣”,看来这“狐公”是要为它的“马子”报仇了!他这时真的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看一看就挥出了那一刀?现在周虹落在这畜生手里一定讨不了好去……
“畜生,你女朋友是我杀的,你有种冲我来!”杨浩强撑起身躯,冲那怪物怒吼道。
那怪物并没有理会杨浩的吼叫,而是将它的獠牙“倏”地咬向了周虹的咽喉——杨浩仿佛听到了它的牙齿戮进周虹粉嫩的脖颈里的声音,而这时他躺在一排翻倒的操作台后面,全身疼痛无比——显然刚才这一摔连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震动,他现在根本就爬不起来了!
“虹虹!”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等周虹的惨叫声响起,他就一头撞死!
“呯——”响起的是一声枪声。
那怪物的额头忽然豁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接着那红的血、白的脑浆一齐从那个窟窿里迸溅了出来,甚至都喷射到了杨浩的脸上……
那怪物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倒在地上死去了,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向秋玲双手紧握着那把大口径手枪,定定地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枪口仍在徐徐冒出一缕青烟,那弹跳着落在地上的子弹壳发出的声音清脆可闻……
迟疑了二、三秒钟,杨浩才回过神来,咧开嘴朝向秋玲感激地一笑道:“秋玲,谢谢你。”向秋玲也向他回报了一个微笑,轻声道:“你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背上有点疼,你帮我看看虹虹怎么样了……”杨浩口里说得轻松,其实已经感觉到身上不是一般的疼痛——显然刚才这一撞实在是撞得不轻,那那怪物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杨浩是肉体凡胎,既没有什么“护身真气”,也不懂得“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横练功夫,这撞击之力自然就是白白地用血肉之躯去承受。然而他这时想到的仍然是周虹的安危,但他实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爬得起来……
“可司……”周虹已经从那怪物的尸体下爬起来了。她越过翻倒的操作台,跌跌撞撞地扑到杨浩身边,哽咽着去察看杨浩的伤势……
杨浩艰难地抬起手,想替周虹拭去眼角的泪水:“虹虹,别难过,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每说一个字,嘴里便冒出一股鲜血……
周虹大惊失色道:“可司,你伤了内脏了……”她记起小时候她家养的一只狗,有一次过马路时不慎被卷进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的轮胎下,虽然它汪汪叫着从轮胎下又逃了出来,而且身上也没见什么伤口,但它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嘴里大股大股地往外冒着血,凄惨地叫了几声后便死去了——有经验的人说这小狗是被压破了心脏,伤在内里了!
杨浩眼下的情景同那只小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周虹伤心欲绝,扑到杨浩身上号啕大哭……
杨浩嘴唇翕动道:“虹虹……别……哭,我是……咎由……自……取,我不该……杀了……它的……马……子……”
“不要说话了!”向秋玲也走了过来,制止了杨浩的话语,同时蹲下来察看杨浩的身体。
“秋玲姐,你救救可司吧……”周虹望着向秋玲饮泣道。
向秋玲摇了摇头道:“我无能为力……”
“不,你能救他的,你有能力……”周虹几乎是哀求道。
“我不是医生,我没有这个能力,对不起,周虹妹子……”向秋玲的脸色更加冷静,看不出喜、看不出忧……
“秋玲姐,你说过你爱他的,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死掉?”
“我爱他,但我无法挽救他的生命……”向秋玲的表情更加决绝,丝毫也不为所动。
杨浩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也不再吐血了,他轻轻地拉过周虹的手道:“虹虹,生死……有命,你不用……再求她了,她的确不是……医生,她救不了我……”
“浩,我的确救不了你,让我为你送终吧!”向秋玲定定地注视着杨浩,突然在他的胸部猛击一掌……
“扑——”一口鲜血从杨浩口中狂喷而出……
“哒哒哒……”唐金花等人仍然守在掩体里与从四面围上来的骷髅激战,掩体四周已倒下了无数的白骨。
“沙沙沙……”黑暗中又传来了春蚕吐丝似的声音。
大头伸出头往外望了一眼,突然骇叫道:“是蛇!蛇群!”
众人纷纷伸头往外一看,果见遍地都是毒蛇在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不胜数!
“我的天哪!”无论男生女生皆惊慌失措、哭喊连天……
唐金花也惊得毛发直竖,第一次感到了背心里有一种彻骨的凉意——她抓起马克60机枪迎着蛇群成扇形猛扫,同时大声骇呼道:“老神、朱凤练,用火焰喷射器喷射!”
老神、朱凤练忙各抱着一架火焰喷射器对着蛇群喷射——然而才喷射了几下,燃烧剂便没有了(火焰喷射器的原理是在一个钢瓶里装着压缩空气和燃烧剂,然后连着一根喷管,喷管口有一个打火装置,打着火后,压缩空气便将由汽油、硫磺之类的东西混合而成的燃烧剂由喷管喷出,形成一股强大的蘑菇状的火球烧向敌人,一般能连续喷射好几分钟,燃烧剂喷完后必须重新灌装。由于其太过笨重,又比较危险——使用不当会烧着自己,因而士兵们大多不愿意携带这玩意。但是这玩意在这里可是对付怪物的法宝)。
唐金花一边扫射一边惊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喷射火焰了?”
老神沮丧地答道:“没燃烧剂了!”
这时,唐金花的机枪子弹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她不得不端起突击步枪进行扫射,同时大声给队员们鼓气:“不要怕,快消灭它们!”
众人这时早已骨软筋酥,男男女女都在号啕大哭,有的人连枪都举不起来了——枪里其实还是有子弹,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但这些人的精神已经崩溃,已经从心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以为必死无疑了……
忽然远处传来了枪声,一群身穿军装的人冲了过来,在他们密集的火力扫射下,从蛇群中打开了一个缺口,冲到了掩体里。
唐金花大感意外道:“刘队长!”
来者果然是武警的刘队长。刘队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我们来支援你们——现在赶快撤退吧!”
原来刘队长他们也是发现了那个传送门的秘密,从那个传送门里进来了。
唐金花道:“刘队长,谢谢你们,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我还要找到我的队员们……”
刘队长着急道:“唐司令,你就要不要固执了,总部已经决定派飞机来轰炸这里,用钻地炸弹将这里炸平,彻底消灭这里的怪物!飞机将在半个小时后赶到!”
“什么?”唐金花不由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行?我们的队员都还在这里面,半个小时的时间肯定不够!刘队长,能不能向上级请求暂缓轰炸?”
“不行呀,总部的决定是我们这些人无法更改的,为了全人类的安危,让一部分人作出牺牲也是值得的,你的那些队员将会作为烈士名垂千古,他们是全人类的英雄,他们的壮举将光照日月……”
“刘队长,你别给我们戴高帽子,我们只想活着,才不想‘名垂千古’、‘光照日月’!”谢可不客气地顶道。
“是呀,脑袋掉了,吃什么也不香了,就算永垂不朽又有什么意思?”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
刘队长微笑道:“如果我们现在及时撤出去,就不会‘永垂不朽’了,你们的脑袋想吃什么都行。”
唐金花道:“老刘,我们还有七、八名队员在里面生死不明,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刘队长急得脑袋冒出了油汗。唐金花这时关心的不止是唐军他们六、七个人,还有在地下更深处的杨浩……
就算他们能够安全撤出去,那杨浩呢?难道就忍心看着他和“黑夜族”同归于尽?官方作出轰炸这里的决定本也无可非议,在怪物无法从外面剿灭的情况下,采取一劳永逸的办法并不是不可行,可是为了这该死的“黑夜族”,就真的要让最勇敢、最优秀、最杰出的青年为它们陪葬吗?
这里是杨浩曾经涉足过的地方,她已经基本捕捉到了他的气息,也许再努一把力就可以找到他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又怎么能够放弃呢?
“唐司令……”
“不要叫我‘司令’!”唐金花忽然厉声喝道。刘队长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唐金花为什么发火?唐金花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失态,忙放缓了语气道:“不要叫我‘唐司令’,叫我小唐、唐金花或者唐金花同志都行!”
“是,小唐,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唐金花这时候真的有点绝望了。现在的情势看来是非撤出去不可了……她想不到这次行动会是如此的失败,不但未能找到杨浩、和他共同摧毁魔巢,反而损兵折将,折损了衡其、唐军等七、八名队员,现在只能灰溜溜地撤退,这真的是一场耻辱!
可是除了撤退,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挽回了吗?
下一章节将更加精彩:为了掩护唐金花,刘队长不幸牺牲,唐金花手下的队员也全部被巨蛇吞入腹中,唐金花只剩孤身一人。为了寻找杨浩,她也闯入了杨浩他们所在的那座迷宫中,这时一件令唐金花惊骇不已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看见了已经死去了的刘队长的“鬼魂”!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六章危机临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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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他们也带着两具火焰喷射器,这两具火焰喷射器刚才在洞外已经补充了能量,因此经过他们一阵喷射,那些毒蛇群大都已经化成了灰烬,只剩下燃烧剂的余火在“噼噼啪啪”地燃烧,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焦臭的蛇肉味道,之前被唐金花他们打倒的骷髅也被引燃,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衬下,一堆堆的焦尸加上横七竖八的石人石马,整个洞穴里看起来就象是地狱里的景象……
唐金花想了想,面对刘队长,郑重道:“对不起,刘队长,我现在不能出去,麻烦你把我们的女队员先带出去!”
“唐老师,我们不出去!”刘莲青、高伟珍等女生一齐哭喊道。
唐金花沉下脸道:“这是命令!”
“我们不去!”众女生哭闹着不干。
刘队长抓耳挠腮道:“哎呀,姑奶奶们,你们快点作决断吧,时间来不及了!
唐金花沉下脸,严肃地叫着女孩们的名字:“刘莲青、高伟珍、夏红、龙芸……我命令你们立即撤出去!刘队长,带她们走!”
众女生无奈,只得跟着刘队长他们向传送门的方向走……
传送门其实就在离唐金花他们的掩体不远的地方,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那闪烁着蓝色光晕的地方……
“不,我要去找可司!”忽然一个女孩子惊呼一声,返身冲向了唐金花他们。刘队长气急败坏地向传送门里扔下一句:“张队副,你带着大家先撤!”说完紧追那女孩子而去。
刘队长他们走后,唐金花等人呆立在掩体里,仿佛如做了一场大梦一般。谢可看了众人一眼道:“我们……是不是就要……牺牲在这里了?”
大头号啕大哭道:“我还不想死哇,我都还没谈女朋友呢……”
老神则幽幽地吐了一口气:“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人生本就是一场大梦,谈了女朋友又咋样?未谈又如何?”
朱凤练接茬道:“谈了也等于没谈,没谈也就是谈了,这就是‘空色、色空’的道理……”
“那怎么能一样嘛,谈了就是谈了,没谈就是没谈,有钱人就是活得比穷人潇洒,穷人就是活得没劲,穷人和富人能是一样的吗?”大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
“是啊,那肯定不一样嘛,老神你们这一套纯粹就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刘勇也反驳道。
老神摇头道:“可怜的孩子,你们还是看不穿啊,你们难道不知道荣华富贵都是假的、都是过烟云烟吗?所以大头你也不必为没谈女朋友而伤心难过了……”
“唐老师……”一个女孩的声音忽然从传送门的那边传了过来,接着一道纤细伶俐的身影扑到了掩体之前。
“龙芸,你怎么回来了?”唐金花大吃一惊,急忙伸出手去,想拉她进来。
没想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呜——”地一声怪啸,一个十几米长、水桶粗的斑黄色的巨大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直撞向龙芸的身躯!
“芸芸小心!”唐金花唬得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了出来,发出一声连她自己听了都感到恐怖的骇叫……
“轰隆轰隆”那怪蛇拖着硕大无朋的身躯风驰电掣般地窜向了洞穴深处,只留下一股又腥又膻、卷起无数沙石、扑打着洞壁的旋风……
洞穴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卷起的沙石还在“簌籁”地洒落,除此之外是死一般地寂静。站在掩体里的唐金花一行和冲到掩体跟前的刘队长都象傻了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唐金花方骇然低呼道:“芸芸呢?”
掩体里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芸芸呢?”
谢可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呼:“是被那条蛇吃了,是被那条蛇吃了!”
龙芸长得天真靓丽、聪明活泼,深受众人的喜爱,虽然大家明知她心里爱的是杨浩,但是大家对她的好感丝毫也没有减退,人人都把她当小妹妹一般看待。想不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被蛇果腹了!众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纷纷叫嚷道:“去把那条该死的蛇宰了,去把那条该死的蛇宰了!”
唐金花点点头,抱起那挺马克60机枪,大声道:“好,我们去找那条恶蛇,为芸芸,为牺牲的队员们报仇!”
“报仇、报仇!”众人的喊声几乎将洞穴都给抬了起来。人人都端着枪,跟着唐金花向那条巨蛇游窜去的方向追去……
“啪嗒啪嗒……”众人的身旁忽然响起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刘队长跟了上来。
唐金花道:“老刘,你来干什么?为什么不撤退?”
刘队长嚅嚅道:“那位女生被蛇吃了,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是我没有及时阻止她,以至让她遭遇到了这样的惨祸,为了赎罪,我也要去找那条该死的蛇!”
“别胡扯了,刘队长,你快出去,我们不想非特遣队的人陪我们牺牲!”唐金花道。
刘队长神情凝重地望着唐金花道:“小唐,我以个人的名义陪你牺牲……”
“什么?以个人的名义?”唐金花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队长面色严肃道:“是的,以个人的名义……”
唐金花其实早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明白这位武警队长是爱上了她,甘愿陪着她来死!她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脸颊上也飞上了一团少女的红晕,低低道:“谢谢你,不过你不值得这样做,因为……”
“那就让我做个单恋者吧——你放心,我是完全自愿的!”刘队长也压低了声音道。
由于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其他的人并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好吧,那我只以无以为报了……走吧。”唐金花虽然觉得这刘队长的举动有点傻得可爱,但她还是表达了对他的谢意,同时也委婉但是又明确地告诉他,自己是不可能接受他的爱的,她的心已经另有所属……虽然她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但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爱的追求,哪怕今生今世这份爱只能永远埋在心底,她也无怨无悔!
既然爱过,又有什么可悔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已经找遍了这一层的洞穴(说是墓穴也行,因为这座不知道年月的古墓本就建筑在洞穴中,而不是用封土垒起来的专用墓穴中),但是却没有发现那条该死的大蛇。
“唐老师,你看!”老神忽然指着前面叫道。
唐金花放眼一看,只见前方已经到了洞穴的尽头,一堵高六、七米、长达数十米的石壁矗立在眼前,看不到有任何的门或者通道。
谢可搔着头皮惊叫一声:“不好,是死胡同!”
唐金花却盯着那石壁沉吟不语。
朱凤练道:“这石壁有什么古怪吗?”
唐金花幽幽道:“我闻到了新鲜空气!”
“新鲜空气?在哪里?”众人皆是一惊。
“就在这堵墙后!”
“就在这堵墙后?”众人又是一惊。
谢可和刘勇便上前去敲打那墙壁,然而墙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嘭嘭嘭”的闷响,表明那墙壁是实心的,众人怀疑唐金花可能听错了。
唐金花正在疑惑,忽然身后又传来了先前那种声势骇人的“轰隆轰隆”声,只见那条巨蛇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冒了出来,排山倒海般地直往站在墙壁前的众人冲来!
“大家小心啊!”唐金花的话音未落,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比台风还大的力量掀得飞了起来,接着便感到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数秒钟后,她才又“啪”地摔落到地上——她本以为会摔落在硬地上,然后便会感到全身火烫一般地难受,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摔落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一点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一看,才知身下压了一个人,是这个人承受了她全部的重量。她慌忙从这个人身上下来,才看清这个人竟然是刘队长!
只见刘队长嘴角溢着殷红的血丝,已经奄奄一息了。唐金花慌忙想把刘队长拉起来:“老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刘队长露出一丝微笑道:“小唐,我不行了,你一定要答应我,要活着走出去……”
唐金花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刘队长看见唐金花的眼睛饱含着泪水,忙说道:“小唐,不要为我流泪,我很高兴能为你做了这一点点事情……”
刘队长说完,眼睛一闭,手和脚都伸直了……
“老刘,你别吓我呀……”唐金花大惊失色。
令她吃惊的是,刘队长竟真的死了!
“老刘,是我压死了你,呜呜呜……”唐金花泪如泉涌,想不到自己这么一摔,竟然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堂堂的武警队长给压死了!
自己的身材虽然不是国际标准,可也算是够苗条的了,一点也不胖呀,怎么这么容易就将一个大活人给压死了呢?
唐金花不知道,刘队长刚才在搜索左面通道的时候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就算是一粒黄豆子都能将他打倒了,何况是一位百来斤的大淑女?
“畜生!”唐金花将满腔悲愤化成了怒火,端起扔在一边的机枪向四周狠狠扫射:“送送送送……”
枪声嘎然而止。
唐金花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刚才那面墙壁竟然倒塌,露出了一个房子大的巨洞,白森森的光从洞里倾泻而出……
“怎么?走出洞穴了?”唐金花吃了一惊。她想招呼同伴,谁知却发现一个人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唐金花咬着牙、端着枪,慢慢地向那个洞里走去……
下一节将更加精彩:唐金花在孤立无援的环境里竟然见到了刘队长的“鬼魂”,一向唯物主义的她也不禁吓得心惊肉跳,更骇人的是,无论她到哪里,那“鬼魂”也跟着她到哪里,甩也甩不掉……杨浩被向秋玲在胸口上拍了一掌狂喷鲜血后却没有死,反而好转了,杨、周二人都不解时,向秋玲向他们解释了原因……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七章绝地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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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花咬着牙、端着枪,慢慢地向那个洞里走去,一直走进那白光里……
唐金花不知道,当她走入那白光里时,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也刚好袭到了她的身后——这是军方派来的飞机投下的钻地炸弹爆炸了!钻地炸弹的冲击波将她们刚才所在的洞穴夷为了平地,洞穴里所有的生物也都化成了灰烬!
但是令人万分奇怪的是,钻地炸弹的冲击波却无法到达白光所在的范围。
莫非白光所在的范围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是,那又是一个谜一样的世界!
也许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了的缘故,唐金花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这强烈的光线,只好将眼睛闭上,等待适应了再往前走……
几分钟后,当她再睁开眼睛时,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她竟来到了一间莫名其妙的房子里!房子没有门窗,也没有灯管灯泡之类的照明之物,但是却光明透亮,令人几疑置身白昼。更骇人的是,那些光亮仿佛竟是透过墙壁从外面照进来的!莫非这房子外面就是户外世界了吗?这墙壁是用透光材料做成的?
唐金花实在无暇去想这些扰人心烦的问题——刚才的急变让她有些筋疲力尽,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她唯一清醒的意识就是她还记得她是追着那条蛇进来的,她一定要找到那条蛇,杀它,为死难的队员们报仇!
这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那条蛇显然不在这里,那么它上哪去了呢?
唐金花提着枪,在房间里如无头的苍蝇一样晃荡来晃荡去……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她仿佛觉得自己一下踏入了虚空——她刚要喊叫,眼前又能视物了,双脚也依然站在硬地上。她以为自己头有点晕,产生了眩晕感,于是她往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刚才的感觉又发生了,她又有了踏入虚空的感觉——但是紧接着她又站在了硬地上。如此反复了几次,她忽然有点惊觉了:莫非自己刚才碰到的是传送门?她已被传送到了另外的房间?如果是,那这个传送门又在哪里?她试着往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移了移,果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所面对的景物已经起了变化,于是她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以她的机敏和才智,她很快又弄懂了传送门的具体位置是在每个房间的正中央!
各位猜得没错,她确实来到了杨浩他们刚才所呆的这个异时空里,离杨浩他们已经很近了。
也正因为这里是异时空,所以他们才没有受到钻地炸弹冲击波的影响。
唐金花虽然弄明白了这里有传送门,可以将人随机地传送于这些房间,但是她不能确认的是,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那条蛇去了哪里?杨浩又在哪里?这整个空间里是不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她当然不会害怕邪魔歪道,可是她和所有的人一样都害怕寂寞!
寂寞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能够真正耐得住寂寞的人是非常非常少的,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孤独与无助!所以人类和其他的物种一样也要寻找自己的团体,并由这个团体组成自己的社会。真正能够离开这个社会的人是不存在的!不要说俗世中的人,就算出家的和尚和尼姑,他们也离不开这个社会,他们也需要和人交流。
因此当一个人置身在这种杳无人迹的世界里,那种孤独感和寂寞感是不言而喻的,任何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都要打上几个冷颤!
也许恐怖的味道就是寂寞?或者寂寞才是人世间最恐怖的感觉?看来这“恐怖之城”的确是名不虚传……
唐金花站在房中,直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
象她这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到了此时也不禁浑身汗毛倒竖!她终于忍不住向着四周大声叫道:“喂,有人吗?有人吗?”
“喂,有人吗?有人吗?”回答她的只是她自己的回声……
徒劳地喊了一阵后,她终于疲倦地靠着墙脚坐了下去,打算小憩一下。
然而就在她刚想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一个影子在自己的面前闪了一下。
虽然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仍然保持了很高的警觉性,因此她“刷”地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房间并不是很大,她只用扫一眼就可以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房间里除了她,并没有任何人。
她想也许是自己太累了,产生了幻觉的缘故。于是她又合上了眼睛。
然而她合上眼睛没几分钟,心里忽然又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是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她预感到她的身边有一个人!
她再次睁开了眼睛,屏声静气、一动不动地观察着……
一秒钟、两秒钟……
她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影子又从自己的眼前飘过了!
这一次她看得明明白白,的的确确是一个人影!是一个穿着军服的人影,而且连他的面部轮廓都看得很清晰!
“谁?”她毛骨悚然,骇然大呼道。
没有人应她。
她再揉揉眼睛,发现房间里仍然是空无一人。
她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疲劳了?”
是的,“魔由心生”,也许是自己第一次呆在这种孤立无援的环境里,心不平、气不静,心里太紧张,因此产生了幻觉。她也曾经跟随某位气功大师练过简单的气功,懂得怎样练气调息。于是她以打坐的方式盘腿坐好,静下心神,练气调息。她想只要自己的心情平静了,缓解了压力,幻觉就会消失。
数分钟后,她的心情已经基本上平静下来了,她确信自己已经驱除了魔障,不会再产生幻觉了。于是她又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她这一次睁开眼睛竟然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刚才的那个影子竟然就清晰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她甚至很清晰地看清了那人的眼神……
“你是谁?”唐金花心口突突狂跳,抓起那挺马克机枪,骇然大呼道。
然而她这一声大呼过后,那影子又消失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影子就这样清晰地站在她的面前,离她只有几步远!而他的消失也太奇怪,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幻觉!幻觉不会这样清晰,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唐金花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忽然又忆起了一件骇人的事情!
她发现这个影子分明就是那刘队长!那粗粗的眉毛、宽阔的嘴唇、那左眉上方的一颗血痣……那不是刘队长又是谁?
可是刘队长明明已经死了呀!
难道自己看到的竟然是他的鬼魂?
一想到“鬼魂”两个字,她不由得惊叫一声,骇然跃起,冲向房子中间的传送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刷——”白光一闪,她已经出现在了另外的房间。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是人慌失智了,只盼换了一个地方后不要再看见那刘队长的“鬼魂”。
没想到她的气尚未喘完,已经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那刘队长的“鬼魂”,竟紧挨着坐在了她的身边!
“不要啊!”一向意志坚定的她终于崩溃了,她绝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恐惧已极的惨叫……
再说向秋玲说完“浩,我的确救不了你,让我为你送终吧!”的话之后,竟然在杨浩的胸口猛击了一掌,直拍得杨浩鲜血狂喷出一尺多远!
“秋玲姐姐,你干什么?”周虹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如此狠辣无情,说翻脸就翻脸?
向秋玲却温柔地一笑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周虹悲愤道:“他人都被你拍死了,还说没事?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向秋玲将杨浩轻轻地放在地上,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擦拭着他嘴边的血迹,平静地答道:“周虹妹子放心,他没有死,我刚才是给他治病。”
“你在他心口那么猛拍一掌,五脏六腑都会被你拍散了,还说是给他治病?”
“我真的是给他治病——他刚才受到的撞击力太大,震破了肺部的毛细血管,大量的淤血堵住了呼吸道,如果不及时把这些淤血清理出来,他就会窒息而死。我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是要稳定住他的心绪,让他全身放松,然后在他胸部特定的穴道上击了一掌,把淤血震了出来,他现在呼吸正常了,已经没事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刚才看见他吐血,还以为他的心脏被震破了呢,你再这样拍一掌,那不加速了他的死亡吗?”
“傻姑娘,吐血有很多种原因,病理性的吐血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消化道的,即食管、胃、肠;另一种则是呼吸道的,如气管、支气管、肺。他刚才说话吞咽困难并咯血,我又号了一下他的脉,便知道他是震伤了肺部的毛细血管,淤积了大量的血块在肺部,必须及时清理出来,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这是真的吗?”周虹仍然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了。”说话的却是杨浩。只见他已经苏醒了过来,脸上的气色也比刚才好多了。
“啊,可司,你醒了?”周虹激动地扑到杨浩身上,泪花翻滚、悲喜交集……
杨浩轻轻道:“虹虹,谢谢你这么在乎我,其实我这条贱命不值得你这样看重。”
“胡说!你的命是最珍贵的命,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如果老天爷一定要索取你这条命,就请让它索取我的好了!”周虹嚼着泪水哽咽道。
“谢谢你,虹虹,我的爱人,如果上天要索取你的命,我也会用我这条命代替你!”
“你们两个别说肉麻的话了,让我再看看他的伤势!”向秋玲在旁边冷冷地说道。
下一章节将更加精彩:杨浩、向秋玲、周虹通过监控中心的摄像头发现了闯进来的巨蛇和唐金花,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那条巨蛇的身体里竟然有十几个尚具有生命迹象的人!而唐金花则单独呆在另一个地方,仍然受到刘队长“鬼魂”的纠缠,眼看她即将崩溃……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八章斑毹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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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仿佛有一种威慑力,周虹不由自主给她让开了地方,让她来给杨浩作检查。
向秋玲按住杨浩的脉搏,再次给他号了脉,又令他打开口腔,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同时解开他的衣扣察看着他身体外表的受损情况……末了点点头道:“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你现在不能移动,也不能激动,只能平心静气地休养……”
“秋玲,谢谢你,你的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了……”杨浩眼望着向秋玲,流露出一种真挚的感情。
他的感谢是由衷的。虽然这个女子对他来说仍然就象谜一样令他困惑,但她几次三番救了自己的命却也说明了她对自己其实是完全善意的。联想到对她的认识由陌生到熟悉,再到那种相互间产生的依赖感,他忽然有一种非常大的疑窦: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和自己究竟又有着怎样的情缘纠葛?莫非这是前世牵错的一段缘分?
“报答就免了,我只要你记住我还欠你九十三个吻,你记得向我讨还就行了。”向秋玲的神色依旧很平静,看不出喜也看不出忧。不过她的话也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所需要的报答只是要杨浩记得向她索取那九十三个吻?
这算什么报答啊!说是她报答杨浩还差不多呢。
杨浩不禁又怔住……
他哪里会知道一颗少女的心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但他却从心里涌起一层深深的感动……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叫道:“秋玲、秋玲,你这又是何苦?我既已有周虹,自然就不会再接受你的感情;我们既然注定了今生无缘,又何谈什么向你索取那九十三个吻?若不然,我双置虹虹于何地?”
“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要你记得索取,并非强求一定要你索取。”向秋玲冷漠的脸上忽然现出了一丝微笑,仿佛她已经洞察了杨浩的心思。
她转过身,走到了大屏幕前,又全神贯注地去观看屏幕上显示的生命迹象了……
杨浩痴痴地望着向秋玲的背项,嘴唇嚅动着,想要说什么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有眼角边有一些湿润……
“可司,秋玲姐说得对,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休息,别东想西想了……”周虹坐到杨浩旁边,将他的头轻轻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让他斜靠着自己,她同时用双手搂住他的身躯,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杨浩脸上……
“虹虹,你没有事吧?你刚才有没有受伤?”杨浩记起周虹刚才是被那“狐公”紧紧地攥在手爪之中,它攥得那样用力,周虹纤弱的身躯能受得了吗?
“你放心,我没有事……”周虹的声音有点哽咽发涩,同时又滴下了一大滴晶泪在杨浩脸上。
杨浩明白,周虹滴的不是泪,而是她的心……
“虹虹,你放心,我今生今世都心中都只有你一个人,我要和你永不离弃,不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杨浩低低念叨道。
“咦?”向秋玲忽然发出一声讶异的低呼。
“秋玲姐,出什么事了?”周虹抬起头来,往向秋玲所在的地方望过去。
只见向秋玲紧盯着屏幕上的一个地方道:“在第四十三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的红点,这应该是一个巨型的黑夜族,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在这个红点内又有好几个小绿点在闪烁……这怎么可能?”
“是吗?”杨浩也睁开了眼睛。他知道红点代表的是怪物,而绿点则代表的是人类,难道又有人类进来了么?
“你看清楚了有多少个小绿点?”他欠起身来问道。
“看不清,可能有十来个……”
“十来个?”杨浩的心陡然一跳。
“会不会是齐石他们?”周虹插话道。
“不会,齐石他们只有四个人……莫非是唐老师他们进来了?”杨浩的眼中放出了光芒。
“是你的那些伙伴们吗?”向秋玲回头看了杨浩一眼,“如果是他们的话,怎么又会和‘斑毹’在一起?”
杨浩不明白向秋玲说的是哪两个字,疑惑道:“搬树是什么?”
“不是搬树,是‘斑毹(shu)’,黑夜族中外形似巨蛇的高级族类。”向秋玲纠正道。
“外形似巨蛇?”杨浩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开始在脑海中想象这恐怖怪物的模样。
“是的,不过我搞不懂,斑毹的生命迹象为什么会和那十几个人类的生命迹象重合在一起?”
“重合在一起?”杨浩思索了一阵,忽然骇得跳了起来,“天哪,唐老师她们有危险!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后他又坐了下去。
周虹心疼地给他轻捶着背部道:“你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小心把伤口又咳裂了……”
杨浩喘了一口粗气道:“我没有事……”他眼光仍是望着向秋玲,“秋玲,他们和那个什么‘搬树’现在在哪里?我要去帮他们……”
向秋玲盯着屏幕道:“在三十二区的第一百零五号房间……我们现在赶去没有用,这些生命迹象似乎是在‘斑毹’的身体里……”
“啊?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被那‘搬树’吃了?”杨浩惊得头发齐刷刷地笔直往上竖起——这时候他如果戴着一顶帽子的话,那帽子一定都会被头发冲掉!
“可能是这样……”向秋玲的眉头微微上蹙——她其实是一种非常困惑的表情。她究竟发现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天哪,唉,想不到特遣队竟然全军覆没,这十几号人都成了这怪物的美餐……”杨浩只觉得全身都如同掉进了冰窖里,软软地靠在周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周虹慌忙扶住他道:“可司,振作点,也许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糟,秋玲姐不是说还有生命迹象吗?这说明唐老师他们都还活着……”
“都被吃进怪物肚子里去了,还能活着?”杨浩不解地看了周虹一眼道。
“也许他们是还活着,但他们的确是在‘斑毹’的身体里,这也正是让我最费解的地方……”向秋玲的声音从屏幕那边传来道。
杨浩心中焦急,强力一撑,竟挣扎着站了起来,接着迈开腿踉踉跄跄地向大屏幕那边奔去。“可司慢点。”周虹慌忙跟上去搀住他……
三双眼睛都一起盯着大屏幕:那代表“斑毹”的是一个巨大的红点,几乎将一个房间的大部分都塞满了,巨大的红点中果然分布着十几个小绿点。
周虹问道:“秋玲姐,如果人死了,那么这些小绿点是不是也会消失?”
向秋玲点点头道:“是的,如果生命迹象消失了,那么这些小绿点也就会消失。”
“这个下方也有一个小绿点。”周虹忽然又意外地叫道。
“在哪里?”杨浩睁大了瞳孔。
“在这!”周虹指着那个小绿点,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向秋玲看了一下道:“那是在第十九区四十八号房间……咦,这个小绿点移动得很快,现在已经在第四十区的一百零三号房间了……咦,又移动了!”
周虹道:“这个人看来也发现了传送门的秘密,正从一个房间里传送到另一个房间,只是他传送的频率也太快了一点,似乎他很慌张,在躲避着什么东西的追赶……”
杨浩皱着眉头道:“秋玲,你不是说这些都是监视器吗?既然是监视器,应该可以调出实景画面来呀,而不只是显示红点、绿点。”
向秋玲点头道:“不错,让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实景监控画面?”说完,她便费力地试图读懂监视屏旁边那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
蓦地,她的秀眉一挑,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道:“找到了!”也不知她按了哪一个开关,另一面显示屏也亮了起来,这面显示屏上看到的就是各个房间的实景画面了,而不只是雷达扫描图像。
她先打开了有“斑毹”的那个房间的实景画面……
老天!
出现在镜头中的果然是一条巨大的蛇!这条蛇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监控摄像头根本就不能拍到它的全貌,只能拍到它的一截身体。可以看到它蜷曲在房中,似乎正在喘息。但是令人疑惑的是,并没有看到有人在它的旁边……
莫非那些人真的都被它吃进肚子里去了?它现在正准备将这些食物消化掉,然后将他们的残渣变成粪便排出来?
杨浩一想到这里,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人又传送了!”周虹不想盯着这令人恐惧又窒息的画面,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单独的小绿点的房间。由于那人传送得太快,监控画面上几乎都没留下他的影像……
终于,那人似乎累了,停止了传送,坐在一间房间里呼呼地喘气。向秋玲及时将摄像头对准了他的脸……
“啊?”杨浩和周虹一齐惊呼出声。
原来他们看到的这个人竟然是唐金花!只见她此刻的神情极为憔悴和疲惫,那张坚定而刚毅的脸庞充满了张惶和不安,她的胸脯也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心跳得很厉害……
杨浩是深深了解唐金花的,知道她的性格非常坚定沉稳,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如此的张惶失措,她那堪称特种兵的身手和心理素质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有所畏惧!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恐惧和惊慌?
杨浩正在揣度,忽见唐金花的凤目猛睁,两个瞳孔大得吓人——其实是她已经骇惧到了极点,只见她往前一扑,便扑入了镜头中消失不见了!
因为摄像头刚好是对着她的正面,因而在杨浩等人看起来就象是她扑入了镜头里——实际上她已经通过传送门传送到了别处。
“到我们这一区来了,和我们只隔两个房间!”周虹惊呼道。
“我要去接她!”杨浩焦灼地叫道。
“我去吧,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别动。”向秋玲说完,人已经从左面的一扇墙壁里开门走了出去——前面说过,这种房间其实是看不出门在哪里的,唯有向秋玲能够看出来,也唯有她能够辨识开门的密码……
却说唐金花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想快点摆脱刘队长的“鬼魂”,然而无论她传送到哪个房间,刘队长的“鬼魂”却始终一步不离地紧跟着她,无奈之下,她甚至抓起机枪向刘队长的“鬼魂”扫射——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她现在跌坐在墙角,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只盼刘队长的“鬼魂”不要再缠着她了才好……
下一章节将更加精彩!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五十九章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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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跌坐在墙角,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只盼刘队长的“鬼魂”不要再缠着她了才好……
她喘息了一阵,刚想松一口气,然而一抬头,那东西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见他影影绰绰、半漂半浮、若隐若现,轮廓异常分明,那张脸是那样的苍白,那整个五官上都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同传说的鬼魂毫无区别!
“刘队长,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知道你死得冤,你死不瞑目,可是你应该去找那些害人的东西,而不是来吓唬我……刘队长,我求你了,你快走吧,快去转世投胎!我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刘队长的鬼魂静静地悬浮在她的面前,对她的话不闻不问,脸上也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唐金花突然如一头暴怒的母狮向刘队长的鬼魂狠狠扑去,咆哮道:“你这个讨嫌鬼,我今天跟你拼了!”
然而她往前一扑却扑了个空,刘队长的鬼魂竟然不见了!
她仿佛做了一场大梦,全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转过身,欣长的脖子四处张望着,她知道鬼魂是不怕吓的,它绝不会轻易地离开,它一定还在房间里,还要继续纠缠着她。因此她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当她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鬼魂果然又出现了!
不过这回是个女鬼而不是刘队长的鬼魂。
这女鬼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那脸色更是苍白得如冬天里的严霜,她整个的神态比刚才的那个男鬼更加令人恐惧……
更要命的是,这女鬼竟然开口说话了:“跟我走。”说着上前一把拽住了唐金花的手。唐金花浑身颤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杨浩和周虹正忐忑不安,向秋玲已经带着唐金花回来了。杨、周二人一齐惊呼道:“她怎么了?”
向秋玲道:“她晕过去了。”说着将唐金花放到了杨、周二人面前的地上,然后对她的身体进行检查……
“她怎么样?”杨浩紧张地关注着唐金花苍白而惊恐的脸庞。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她受了什么样的刺激?”
“不知道,可能是受到了某种超过了她心理承受能力的惊吓……”向秋玲说话总象是在卖关子。
不过就算她不说,杨浩也已经看出来了,从唐金花惊恐的表情来看,她确实是受到了某种很严重的惊吓。
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惊惧?是那个所谓的“斑毹”?可是刚才杨浩他们通过监控摄像头都看见了唐金花所在的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或者物体。但是她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却做出了如此惊恐而激烈的举动,仿佛在和一个无形的魔鬼或者幽灵搏斗!
幽灵?这世界存在幽灵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可是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时,唐金花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唐老师!”杨浩立刻欣喜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没想到唐金花一看到杨浩的脑袋便立刻大为惊恐地叫道:“啊,鬼,你不要过来……”
杨浩吃了一惊道:“唐老师,我不是鬼,我是杨浩啊!”
“不、不,你别过来,你这个鬼……”唐金花披头散发、浑身战栗,两只美丽的眼睛完全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一双手如癫痫病人发作一般拼命地抖动着,似乎试图阻挡杨浩的靠近……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唐金花怎么会把自己当作鬼呢?自己跟鬼那么象吗?
“可司,你别吓唐老师了,让我来跟她说。”周虹将杨浩拉到一边道。
杨浩只得退后,让周虹上前跟唐金花沟通。周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温馨可亲:“唐老师,你别害怕,我是周虹啊,你快醒醒……”
“唐老师,我是杨浩啊!”杨浩再次将脑袋凑了过来。
“你们是周虹、杨浩?”唐金花忽然清醒了过来,认出了杨浩和周虹。看来她的心理素质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短暂的紊乱之后很快又正常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是啊,我们是杨浩、周虹。唐老师,你别紧张,你慢慢跟我们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金花没有回答杨浩的问话,而是将狐疑的目光停留在杨浩的脸上,似乎要用“爱克司”光机将他透视一番。
“我真的是杨浩,你不信摸摸我的脸。”杨浩说着,拉过唐金花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唐金花将信将疑道:“你是杨浩……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不是在做梦。”
“不,我是在做梦,这是假的!”唐金花突然低哮一声,一把扑上来,张嘴在杨浩的肩头上狠咬了一口……
“哎哟,唐老师,你干嘛咬我呀?”杨浩怪叫一声,急忙捂住肩头。
“可司,你怎么样?”周虹慌忙拉开杨浩的手问道——向秋玲也同时凑了过来,从周虹的背后向杨浩的肩膀上望去……
只见杨浩的肩膀上赫然有一排血牙印!
周、向两位美女的心里都是一跳:想不到唐金花咬得这么狠!
唐金花却笑逐颜开道:“你真的是杨浩,你真的是杨浩,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她喜极失态,竟一下拥抱住杨浩,同时勾下他的头,在他的唇边热烈地狂吻着,直吻得杨浩满脸通红,周、向两位美女都羞涩地背过脸去……
杨浩挣扎不脱唐金花的手臂——他不敢用力推搡,怕伤着了唐金花。然而这样任由唐金花拥抱着亲嘴也实在不象样子,只得和颜悦色道:“唐老师,你先放开我好吗?我被你抱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我就是要你喘不过气……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好了,老天总算有眼,让你平平安安……”唐金花苍白的脸上忽然恢复了血色——是那种少女的红晕——能够在这里见到杨浩她实在是太兴奋、太激动、太开心、太快乐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这重要。
向秋玲暗中察看唐金花的神色,心中升起了一股谜团,悄声对周虹道:“这位唐……是不是也爱着浩?”
周虹脸色一红道:“哪有的事?可司是唐老师最得意的门生,他们的感情自然不是别人所能比的。”
“可是唐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恋人的眼神……”
“秋玲姐,你多心了,不是那样的……”周虹竭力否认道。
唐金花终于从高度亢奋状态平静了下来,将双手从杨浩的身体上松开了,脸上仍然含着笑意,眼角却有晶莹的泪滴流出:“可司,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这些天来我好象有一种隔世的感觉……刚才我还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老师,我也一样……我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看来苍天虽然让我们受尽了磨难,却还是让我们团聚了,这也算是一种公平吧?”
“是的、是的,命运的确很公平……能够再见到你,已是我人生最大的满足。”
“对了,唐老师,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刚才你见到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唐军、衡其他们呢?”
“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惊心动魄……”唐金花便把他们所遇到的事情讲了一个大概。杨浩听到衡其他们都被一条巨蛇吃了时不禁大惊失色,同时拿眼光看着向秋玲道:“秋玲,看来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被那‘斑毹’吃了!”
周虹也骇得心惊肉跳道:“老天,那十几个人就这样被那条蛇给吃了呀?太可怕了……”
杨浩神色黯然道:“这么说我们是全军覆没了?”
“也不是的,我让女队员们先撤出去了。”
“嗯,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女人和孩子,就不会灭亡——这句话好象是哪位大师说的?”杨浩回头看着周虹道。
周虹茫然道:“不知道。”
“不过,龙芸却不幸落入了蛇口……”唐金花忽又难过道。
“什么?龙芸被蛇吃了?”杨浩和周虹的心都是悚然一惊,周虹的眼泪更是刷地就流下来了。杨浩也毛发直竖:芸芸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生,怎么也会被蛇吃了呢?想到当初在那小溪谷里宿营里的情景,杨浩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唐金花哽咽道:“芸芸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这一路上全靠她识出了开启机关的密码,我们才能顺利进入这里面。本来我是让她和女队员们一起撤出去了的,谁知她又转回来了,她说要来找你……没想到她却命丧那恶蛇口中!”
“她要来找我?她为什么要来找我?”杨浩直觉得头大。
周虹道:“你呀真是个木头人,芸芸是喜欢你……她是个内向的女孩子,有爱也从来不说出口,唉,可怜的芸芸……”
“她喜欢我?天哪,我杨浩前世造了什么孽呀,今生要惹来这么多好女子的垂青?是我害了芸芸呀,是我害了芸芸呀……”杨浩捶胸顿足、号啕大哭。
周虹道:“好了好了,你别学那牛叫了,芸芸在泉下有知,也不愿看见你这个样子……”
“是呀,布衣之哀,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我想你不会成为这样子的‘布衣’吧?”向秋玲也看着杨浩说道。
杨浩一楞,止住了哀声。他明白向秋玲引用的是《唐睢不辱使命》里秦王嘲笑唐睢的一段的话,秦王说的是“布衣之怒”,而不是“布衣之哀”。不过杨浩被向秋玲这样一说,也不好意思再哀了,毕竟当着三位大美女的面哭哭啼啼也实在是有损大老爷们的尊严。
“啊,你,女鬼……”不料唐金花忽然又骇叫了起来。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章新式武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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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女鬼……”唐金花忽然又骇叫了起来。
杨浩和周虹都是大吃了一惊:“什么‘女鬼’?”
唐金花手指向秋玲道:“她、她……女鬼……”
杨浩简直有点啼笑皆非:“她不是‘女鬼’,她叫向秋玲。”说着瞥了向秋玲一眼道,“你的脸也太白了,怪不得我们每个人都要被你吓呢。”
向秋玲面无表情道:“人心中无鬼自然无鬼,你嫌我的脸白可以不看着我。”
杨浩不高兴道:“这是什么话?唐老师光明磊落,难道她的心中会有鬼?我看你才有鬼……你本来就象一个鬼,披头散发、青面獠牙!”杨浩说着还冲向秋玲做了一个鬼脸。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和向秋玲抬杠、较劲,而且说话也不留余地。对周虹和唐金花,他是从来也不会这样说话的。到底是因为他对向秋玲看不惯还是别的原因?这个问题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周虹连忙从中斡旋,一面又对唐金花道:“唐老师,她真的不是‘鬼’,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说我是‘鬼’也不错,我的意识本来就附身在一具不该属于我的身体上,这具身体其实应该算尸体!”向秋玲不理会杨、周二人,自顾自地说着话,那声音冷得就跟北冰洋里的冰!
唐金花总算又恢复了心智,吁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向秋玲的背影道:“她就是那位巫者?”
杨浩点头道:“是的……”
“好了,浩,你过来,我们又有麻烦了。”向秋玲在巨型显示屏那边温柔地叫道——她总是这样,一会儿冷如寒霜,一会儿又温馨如火。
杨浩对唐金花道:“唐老师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我过去看看。”
他走到向秋玲身边道:“出什么事了?”
“有大批的‘阿匹司’向这边过来了,它们的攻击力很强,对我们的威胁很大……”
“‘阿匹司’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也是‘狸女’、‘狐公’之类?”
“不是的,这是一种机器人,它们有武器……”
“啊?机器人?武器?”杨浩的心霎时剧跳起来。
“你不用担心,它们只是一种会走路的机械装置,智力其实是很低下的。你现在随我来,去三十区七十八号房间,那里有一些武器……”
“好,只要有武器我就不怕它们!”
“那咱们走吧。”向秋玲说完走向了墙边的“门”。杨浩回头看了一眼周虹和唐金花道:“她们俩在这里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十五分钟内阿匹司还到不了这里。”
杨浩便送给了唐、周二人一个温馨的微笑道:“你们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我们去去就来。”
唐、周二人一齐望着他道:“你去吧。”
杨浩便跟着向秋玲出去了。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长廊,两边分布着无数的房间,所有的墙壁上都发出一种淡淡的辉光,这种光其实并不是很明亮,而是象光线从毛玻璃后面照过来一般。杨浩道:“秋玲,这里的照明到底是怎么弄的?光线为什么能够从墙壁后面照射过来?”
“我前面不是跟你解释过吗?这是黑夜族从它们的世界弄来的特殊材料做成的……好了,我们走快点。”向秋玲说完,人已如一阵旋风般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杨浩大骇道:“秋玲,你走那么快我怎么跟得上你?”
“我已经改变了这里的重力环境,你再试试看能不能跟上我?”向秋玲的声音远远地从前面传来道。
杨浩抬脚一试,果然发现身体轻飘了许多,眨眼间已往前纵出了十多米,追到了向秋玲的身后。向秋玲似乎觉得杨浩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干脆拽起他的手,往前飞跑起来。杨浩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两边的墙壁风驰电掣般地向眼前逼来,又如天空闪过的流星般消失在了身后……
“到了。”向秋玲的话音仆落,杨浩只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了,至于是怎样进来的他几乎是一无所知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杨浩笑道:“秋玲,你可以称得上‘神行太保’了。”
“别说话!”向秋玲忽然将杨浩往身后一拉,跟着掏出大口径手枪勾动了扳机:“呯!”
一只狗头人身的怪物被打得飞了出去,直撞在墙壁上,狗脑袋已经被子弹的动能捣出了一个大洞,眼见得是不能活了……
杨浩心悸道:“你怎么知道有怪物?”
“凭感觉……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干活吧,黑夜族随时会出现!”
“干活?干什么活?”
“左边墙壁内便是武器柜,待会儿我把防护罩关掉后你就进去拿武器。”
杨浩点头道:“那你快关防护罩吧。”他口里这样说,其实根本看不见防护罩,也不知道武器柜在哪里?
只见向秋玲走到墙壁边,又运出了她的灵力——一团蓝色的光球在手掌里跳动着,然后将那光球往墙上一挥,那蓝色的光球顿时化成了一片光幕融入了墙壁中——随着一阵轻微的电火花的爆响,那面墙壁象电影院里的帷幕一般突然向旁边拉开了,露出了一个摆满了各种黑漆铮亮装备的武器柜。
“别发楞了,快带上那支‘零点能量场牵引器’,就是那个粗粗的铁疙瘩,再带上几门机关炮塔——就是那三条腿的铁支架……”向秋玲催促道。
杨浩看了看向秋玲所说的那几件武器,不由有点瞠目结舌:这几样东西黑不溜秋、古怪丑陋,哪里象武器?因此他迟疑着没有动。
向秋玲道:“你瞧不起它们吗?它们是没有地球上的武器漂亮,可是实用。先说这‘零点能量场牵引器’吧,它有一个通俗的名称叫‘重力枪’……”
“重力枪?”杨浩一下睁大了眼睛。他记得几年前玩过一款叫做“半条命”的游戏,那里面就有一把枪叫做“重力枪”,可以把物体吸起来再弹开去,可以轻易地排除路障、推开敌人,甚至还可以用它当作翻越障碍、穿沟过墙、攀登峭壁的工具,难道这玩意就是那玩意?这怎么可能?游戏中的东西到现实中来了?
“是的,这就是游戏中的那款枪,但它的效能却比游戏中强大得多。你可以说这是巧合,其实也是必然。地球人的文明发展缓慢,弄不出先进的东西,并不代表其他族类也弄不出!好了,再拿上几具机关炮塔,我们快点回去。”
杨浩将信将疑地抱起了那个铁疙瘩——他以为这东西至少也有四、五十斤重,没想到却很轻巧,他拿在手里就象没有拿着什么东西。
“在微重力条件下你不会感觉到它有重量的——快把机关炮塔也拿上,我的能量不能持久,等微重力环境消失后,你抱不动这些东西可不要怪我。”
杨浩听向秋玲如此说,便注意地看向那些所谓的“机关炮塔”:老实说,它们的外形和支撑照相机的三角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它的头上有一个拇指粗的开口的金属管子,杨浩真的看不出这是一件武器。
“这种炮塔只要没有被摧毁或者拆散,它的子弹是无限的——因为它可以自己搜集宇宙中的基本粒子,将它们制造成弹药,而且是一种‘S’弹药,胜过地球上的任何金属材料。也就是说,它融生产、射击为一体,这种技术,地球上想都不要想……”
杨浩听向秋玲说得如此神奇,忙抱了五、六具道:“这么多总行了吧?”
向秋玲点点头道:“嗯,可以了。”
几分钟后,两个人已经回到了中心控制室——也就是周虹和唐金花所在的那个巨大的房子里。
向秋玲指挥杨浩把机关炮塔架在房间的四个角,枪口一齐对准中间的传送点——向秋玲解释说:“黑夜族不会开门,它们只会从传送点进来,只要用火力封锁住传送点就行了。”
杨浩搔了搔脑袋道:“咱们难道就呆在这个房间里永远也不离开了吗?”
“我现在必须要找到他们,帮他们完成那件事情,然后才能离开这里,但是这里的房间太多了,我需要一点时间。”向秋玲说完,又站到了大屏幕前,研究起那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来了。
杨浩安好机关炮塔后,和唐金花、周虹转移到了一个离传送点比较远的地方,三个人依偎着坐在地上发呆,等待着事情的到来——此时他们除了等待,还有什么事可做呢?
杨浩见唐金花的头有点晕,忙对周虹道:“虹虹,给唐老师挤点奶来喝。”周虹道:“我不会挤。”杨浩便把手向她一摊道:“你把那个东西拿来,我去挤。”
周虹便把她曾经用来盛过奶的内罩递给了杨浩。杨浩接过那东西一看,原来是半个粉红色的奶罩,罩底有一个小洞,看来那就是用来吮吸的“*”了。杨浩傻乎乎道:“这东西不会漏吗?”
周虹微红着脸颊道:“不会——只有用力吮吸,奶水才会流出去。”
杨浩笑道:“真是好办法。”
唐金花昏昏沉沉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忙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杨浩一本正经道:“我去给你挤点奶。”
“挤奶?挤谁的奶?”唐金花诧异地望了一眼周虹,又望向正在关注着大屏幕的向秋玲的背影。杨浩微笑道:“不是她们的,她们连孩子都还没有生,哪里来的奶水?”
“可司你真坏……”周虹霎时羞得粉脸通红。
唐金花茫然道:“那挤谁的?”杨浩往一个角落里一指道:“挤‘她’的。”唐金花忙好奇地往那边看过去——看见一个晃动着的牛头,同时听见了一声牛叫:“哞——”
“啊,牛!这里怎么会有牛?”唐金花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杨浩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便把这牛的故事说了一遍。这头牛本来留在那个房间里,但是杨浩和向秋玲又把它带到了这里,免得来来回回取奶麻烦。
唐金花露出了微笑道:“你们倒真会想办法。”
这时杨浩已经过去给她挤奶去了。一会儿,杨浩挤了满满一奶罩牛奶过来,递到唐金花唇边道:“快喝吧,这是原汁原味的。”唐金花牛奶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末了一抹嘴巴道:“果真是原汁原味的鲜牛奶,可司,谢谢你……啊,这是什么?”原来她看到了那“奶瓶”竟然象女人的内罩,她不由起了疑心。
杨浩道:“没什么,这是虹虹的内罩……”
“内罩?怪道我闻到一股女人的汗味呢……”唐金花喉咙里咕咕直叫,便想把喝下去的奶全部吐掉。
杨浩不知道,女人的嗅觉要比男人敏感得多,杨浩粗心大意,对这种味道并不是很敏感,自然不觉得犯腻,而唐金花就不同,女人对于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天生就有一种排斥性,何况这是周虹穿在身上的内罩——虽然周虹是个很爱整洁的姑娘,那内罩自然是十分干净的,但多多少少还是留了些体香和汗味在里面,唐金花怎会闻不出来?
“别吐——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补充营养……”杨浩慌忙上前阻止唐金花呕吐。
唐金花如何能忍得住?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看着杨浩嗔怪道:“可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用女人的东西来盛给我吃呀……”
杨浩头大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因陋就简了……可惜我不是女人,要不就用我的……”
“别说傻话了,我又没怪你……”唐金花忙制止了杨浩说下去。
“浩,你们几个小心了,‘黑夜族’已经到了门口!”向秋玲的声音从大屏幕那边传了过来。
话未说完,房间里的机关炮塔便响了起来:“咔嗒咔嗒……”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一章新式武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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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房间里的机关炮塔便响了起来:“咔嗒咔嗒……”
杨浩便和唐金花、周虹停止了缠mian,一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传送点。只见架在传送点四周的那几门机关炮塔不停地狂吐着梅花形的橙红色火舌,见不到子弹壳翻飞的景象——这种枪毕竟不同于地球上的枪,它想必发射的是一种无壳的子弹,因此没有弹壳跳出,只有子弹头连续不断地倾泻向房子中央的传送点……
这几挺机关炮塔构织的火力几乎就象一张严严实实的火网罩住了传送点,以至于杨浩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怪物从传送点冒出来——实际上它们一冒头就已经被打了回去,根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显身。因此在杨浩他们看来,那几挺机关炮塔似乎是在发神经,没事瞎闹腾。
但杨浩他们内心却不敢这样想,他们知道那些机关炮塔并不是在发神经,而是确实有东西进入到了房间里面来。
“咔嗒咔嗒……”机关炮塔仍在不知疲倦地喷吐着火舌。杨浩不禁暗暗咋舌——因为这几门炮塔最少也射击了十来分钟,但却一直没有停顿过。杨浩根据枪声判断,它们的射击频率最少在每分钟一千五到两千发的样子,十来分钟下来,它们已经发射了将近七、八万发子弹,但它们的炮管却连红都没红,可见黑夜族的制造工艺确实非同一般。另外也证实了向秋玲所言不虚,这种比吹火筒大不了多少的铁架子能发射这么多子弹,的确有一个自动生产子弹的功能,它一边射击一边就从宇宙的基本粒子中获取了原料,并快速地制造出了弹药用来维持射击。
杨浩不禁想到了一个恐怖的词——永动机!
事实上永动机是不存在的,可是这种炮塔的原理同永动机又有什么区别?
杨浩正在胡思乱想,忽听有一门机关炮塔的响声有点不同了,接着有子弹倾泻到了自己这边的墙壁上,打得墙壁铮铮作响……
“快卧倒!”向秋玲在显示屏那边大喝道。
杨浩的反应还算不慢,向秋玲的话音刚落,他的人也滚到了一张操作台后面,只觉得那子弹全部打在了操作台上,幸亏这里的一切材料都比较特殊,那子弹竟然没有将操作台打破,要不然他早已被洞穿了几十个、乃至上百个透明窟窿!
他一边喘气一边稍微抬了一下头张望周虹和唐金花的情况,见她们俩也躲在了一张操作台后面,看起来并没有受伤,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纳闷地盯着机关炮塔的方向,不知道这破烂货发什么神经来攻击他们?
“你左边的第二门机关炮塔倒了,快用重力枪把它扶正!”向秋玲在另一座操作台后面叫道。
重力枪就在杨浩身边不远的地方,他一伸手就将枪拿到了——然而怎样操作他却象老农民进了大学城,不知云里雾里了。他记得游戏里面的操作很简单,按鼠标左键便是弹击,按鼠标右键则是吸抓。可是现在这是在现实中,没有什么简单的“左键、右键”,而是充满了各种复杂的零部件的机械手臂,杨浩拿着它完全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你真笨啊!”向秋玲从一排操作台后面猫着腰奔了过来,从杨浩手中拿过那重力枪开始摆弄起来,“看好了,呆瓜,这个下面不是有个小钩子吗?这就是扳机,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发射,也就相当于鼠标的左键;这上面的这个小棒子是另一个开关,向自己面前拉便是聚能,也就是把东西吸引过来,向相反的方向拉则是甩出去……这上面还有很多其他的功能,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慢慢教你……好了,现在把枪口对准那门倒塌的机关炮塔,开始聚能,把它扶起来……”
向秋玲几乎手把手地教导着杨浩怎样使用这玩意——幸好杨浩还不是太笨,很快便掌握了基本的要领:只见他先聚能——这个聚能可不是简单的增大或者减小大气压,它改变的可是地球的重力——这个原理跟大家也解释不清楚,这把枪叫做“零点能量牵引器”,零点能量的概念根源于量子论,所谓零点能量,简单来说,就是物质在绝对零度时表现的振动具有的能量,以前人们认为物质在绝对零度时是没有内能的,也就是没有粒子热运动,但是现在量子力学表明“零点能量”是客观存在的,零点能量充满于宇宙空间中,同无线电波有点相似,但是这些能量存在于极高的频场,因而很难被接收器接收到,因此科学家虽然承认了这个场的存在,但却认为它的能量如此之弱对我们的世界根本就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要想得到强大的零点能量,只有改变它的频率,而目前在地球上,这种事情当然还只存在于科学幻想以及“半条命”那样的游戏中。但是“黑夜族”却已经实实在在地得到了这种能量。当然了,这种能量现在掌握于杨浩的手中。他就要用它来改变这个世界了!
他已经聚满了这种能量,然后将枪口对准倒在地上的那门机关炮塔,慢慢松动那根小棒子……
随着他的动作,无形的零点能量已经从重力枪里源源不断地发射了出去,改变了那门机关炮塔所在的重力环境——于是那古怪的安着一根十四毫米口径炮管的三角支架慢慢地被扶正了,炮口也重新朝向了房子中央的传送点,不再把子弹胡乱地倾泻向众人了。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道:“想不到这玩意这还真的这么神奇——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向秋玲道:“你先别得意,至少还有几千只‘阿匹司’在等着进入这个房间里来呢,它们涌进来的数量如果太多,仍然会将机关炮塔撞倒,还有得你累的!”
“不会吧?”杨浩头上冒出了冷汗。
果然,不一会儿,又有一门炮塔倒在了地上,少了一门炮塔的火力,罩住传送点的火网的威力便不是那么足了,不时可见一只怪物的头从传送点的位置冒了出来,还发出骇人的嚎叫——虽然它最终还是被机关炮塔的火力打了回去,但它狰狞的模样仍然吓得唐、周两位大美人不时发出一阵阵尖叫……
杨浩当然也是手忙脚乱,扶好了这一门,那一门又倒了,有一次甚至还倒了两门,忙得他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擦擦吧,别这样手忙脚乱。”杨浩正摆弄着那重力枪,忽听耳旁传来了温馨的话语,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见周虹和唐金花竟是各自掏出了纸巾递到他的面前,刚才的话则是两个人同时说的。
杨浩一楞,错愕间竟不知道该接谁的纸巾了。按理,他自然应该是接周虹的,然而现在当着唐金花的面,他还真不好作出决择——接了周虹的,唐金花嘴上不说,心里必然会有一种受冷落的想法;接了唐金花的,那周虹心中的委屈就更不用说了。还好他脑筋反应快,一把将两人的纸巾都抓在手中,说道:“谢谢。”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继续摆弄他的重力枪,尽量避开这尴尬的场面。
唐、周二人心中也都是一楞,那份尴尬自是不用言表。两人其实都是出于一种本能去关心杨浩,互相都没有看见对方的动作,这才凑巧碰在了一起。若是她们先见到对方拿出了纸巾,她们自然会表现出一种谦让的风格,而不会去上演这尴尬的一幕……
“咔嗒咔嗒……”机关炮塔仍在倾泻着弹药,唯有这枪声才提醒了人们这是在生死莫测的凶险环境里,并不是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地方。但是唐、周二人的内心此刻却都波澜起伏……
唐金花并不否认自己心里埋藏着一份对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的情窦,只是这份情窦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不要说自己是结过婚的残花败柳,就算不是,可是在他的“真命天女”面前,自己有资格配向他透露那个字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除了黯然神伤,她似乎并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算了吧,只要自己爱过,又何必在乎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爱,并不是用来要求回报的。如果一份爱一定要换得另一份爱来回报,那这种爱也太平庸了吧?
周虹心里也同样如打翻了五味瓶。之前向秋玲跟她说唐金花也爱上了杨浩时,她还竭力否认,在为唐金花作掩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其实是自欺欺人……
可是善良的她却丝毫也没有怨言,她只是在想,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果唐金花和杨浩真的有情有意,自己退出而成全他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明白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获得幸福,如果有一天他不爱自己了,而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么只要这个女人能让他获得幸福,她会由衷地祝福他们……
周、唐两人虽然各有心事,其实都是怀着一样的心思,都想着要成全对方,而要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退出了……
暂不了两个人的想法。却说杨浩一阵屁滚尿流之后,终于能够熟练地操作那重力枪了,现在他已能轻而易举地将翻倒的机关炮塔扶起,同时还能调整它们的角度,使它们不再容易翻倒,并且组成更好的射击位置来封锁住传送点……
“阿匹司”的进攻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停止,杨浩也几乎瘫在了地上。
向秋玲也将目光离开了大屏幕,回头看着杨浩道:“好了,谢谢你的努力,我也大功告成了。”
“你找到他们了?”杨浩喘着气道。
“是的,我现在要离开一下这里,你们自己多加小心,你现在拿着重力枪,只要及时把机关炮塔扶正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记住了,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千万不可离开啊。”
杨浩道:“你放心吧,在这里我们就象是无头的苍蝇,你要我们出去,我们也找不到地方。”
向秋玲点点头,依旧从那个门里走了出去。
向秋玲一走,杨浩长吁了一气道:“好了,这个‘管家婆’走了,咱们三个可以轻松一下了。”
周虹惊异道:“你叫她什么?”
杨浩笑道:“我叫她‘管家婆’。”
“管家婆?什么意思?”唐、周二人不解地望着他。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二章惊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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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厉害,就象一个管家婆一样管着我们,所以我叫她管家婆。”
“你可知道‘管家婆’是什么意思吗?”唐金花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杨浩见唐金花的神色有点古怪,忙奇怪地问道:“管家婆不就管家吗,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唐金花绽出一丝妩媚的笑容道:“‘管家婆’的真正意思是家庭主妇。”
“啊?是这么个意思啊?”杨浩不由一呆。
周虹一听也来了劲,故意打趣道:“可司,你是不是想她做你的‘管家婆’啊?”
杨浩脸红耳赤道:“虹虹你可不要乱说啊,你难道不知道我心中的‘管家婆’是谁吗?”
“你自己刚才都说出口了,还要否认吗?”周虹笑得眉毛都弯了起来。
唐金花也开心地笑道:“是啊,向姑娘做你的‘管家婆’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她要是能够给你‘管家’,一定会把你的家管理得井井有条……”
杨浩绯红着面皮道:“唐老师、虹虹,你们别笑我了,我可不想找这样的‘管家婆’,成天被人管着,那象什么话啊?”
周虹俏笑道:“那就叫‘妻管严’……”
“啊?不,我才不要做‘妻管严’。”杨浩骇得冷汗直冒道。
唐金花笑道:“我知道了,你还是希望虹虹管着你,虹虹至少温柔些,不会象向姑娘那样严厉。”
周虹也脸皮绯红道:“呸,我才不想管他呢……”她低低一笑,忽然凑近唐金花的耳朵,和她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唐老师,你要是喜欢‘管’他,我就把他让给你……”
唐金花的脸霎时臊得如盛开了的山茶花:“虹虹胡说什么呢,开老师的玩笑?”
周虹低笑道:“得了吧,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老师看,在我的心里,你只是我的大姐,妹妹开姐姐的玩笑,有什么不可以?”
“去你的,没正经……”唐金花的心扑扑地跳——不知为什么,当她听了周虹这样的言语后竟然会感到很愉悦?是的,这的确是一种非常愉悦感觉,她只觉得整个心腑都充满了一种甜腻……然而这种感觉很快消退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道:“该死,都半老徐娘了,还去和自己的学生、和黄花闺女抢男朋友?”
由于唐、周两人说话很低声,杨浩自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见她们不时将眼光瞟向自己,同时脸上也都有种羞怯的表情,他不由大惑不解,忙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说啥呢?”
唐金花笑道:“没啥,我在教虹虹怎样给你管家呢……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迫使她中止了谈话。杨浩和周虹一齐紧张地问道:“唐老师,你怎么了?”
唐金花喘息道:“没什么,只是头有点晕,胃里也有点胀疼……”
“哎呀,那一定是饿的,我再给你去挤点牛奶,虹虹,快拿‘奶瓶’来。”杨浩大呼小叫道。周虹便把盛奶的内罩递给他。
唐金花看见了周虹的内罩,只觉得心里一阵犯腻,忙摆手道:“我不饿……”
“你哪能不饿呢?刚才的奶你全吐出来了,一点也没有喝,这怎么行呢?你还是吃一点吧。”杨浩着急道。
唐金花见杨浩一定要给她挤奶,只得折衷道:“那,你用我的去盛吧。”说完又冲周虹眨一下眼睛,“虹虹,你别怪我小气,不用你的啊,你知道我们女人对某些东西是最敏感的……”
周虹眼皮往下耷拉道:“随便了,只要你不嫌麻烦……”
唐金花笑道:“不嫌。”说着开始脱外面的防弹衣——她可是穿了好几层衣服,最外面一层当然就是刘队长给她的防弹衣,里面还穿着一件衬衣,最里面才是内罩。杨浩见她反着手不方便脱,忙上前给她帮忙。由于唐金花的身材比较丰腴,那防弹衣箍得身子很紧扎,杨浩费了很大的劲才帮她解开……
周虹见二人在那里拉拉扯扯、叽叽咕咕,自己成了一个尴尬的“灯泡”角色,自觉没趣,忙走到大屏幕前去观看起那些监控画面来。
唐金花自己解开了衬衣(没有脱下来,只是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毕竟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怎么好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呢?虽说现在是开放的年代,自己对这男生也颇有好感,然而如果让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杨浩也很知趣地转过了身,不去看她解衣扣。
唐金花解开衣扣后,便伸手到背后去解内罩的钩子(内罩的钩子都是扣在背部,由两排很细的钩子交错扣成),本来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衬衣也脱下来,然后才好解开内罩的钩子,她现在仍然穿着衬衣,背部空间狭小,哪里能够舒舒服服地解?于是她不得不脱掉了衬衣——然而她丰腴的身材使得那钩子也钩得十分紧梆,她怎么也解不掉,只有求人帮忙了。这时周虹仍在全神贯注地望着大屏幕,对他们这边望也没望一眼,因此她只有要求杨浩了:“可司,帮我解一下钩子……”
杨浩闻声下意识地转过身,霎时将唐金花如玉似冰、弹性滑腻的肌肤尽收眼底……
他吓了一大跳,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心想这可是“非礼勿视”的东东,看不得的。没想到唐金花却叫道:“哎呀,快来帮我解开吧,别道貌岸然了……”
“解哪里……”杨浩战战兢兢道。
“我的内罩的钩子……”唐金花忍着羞,低声催促道。
杨浩可是从来就没有接触过女性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女孩子的内罩是怎样穿上去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分不清这玩意是扣在前面还是扣在后面,他以为这东西是扣在前面呢(当初向秋玲和周虹用内罩做“奶瓶”的时候杨浩尚昏迷着,并不知道她们是怎样弄下来的,只以为也是和平常的衣服一样是扣在前面),因而他便闭上眼睛,将手伸到唐金花的胸部去解那钩子——唐金花此时也非常紧张和羞怯,也是闭着眼睛,没去看杨浩的动作……
结果杨浩的手一下摸到了唐金花胸部那高耸的圆丘上,唐金花和他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哎呀——”
杨浩睁眼一看,只见自己的手竟然是抓到了一只圆圆的大肉球,这玩意软硬得当、捏着非常舒服——他一时怔住了,人都象傻了一样,也忘记了松手……
唐金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然而此时那东西被杨浩捏着,她不好动弹,只得羞臊地叫道:“快松手呀,憨哥……”
杨浩这才清醒过来,慌忙松开了手,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帮我解开呀,钩子在背上……”
杨浩这才将目光转到唐金花的背上,同时也是第一次去认真地看唐金花的这条内罩——这是一条金红色的内罩,显得富丽堂皇、鲜艳夺目,同时又充满了一种神秘的韵味,这金红的内罩再配上唐金花雪白的玉肌,让人激情似火,格外亢奋……
杨浩只觉得全身的血脉喷张,下面竟然不听话地冲动起来,呼吸也如湍急的溪水……
周虹回过头,见唐金花裸躺在杨浩怀里,杨浩则呼吸急促,似乎正在“嘿哟嘿哟”干那个事,她顿时便惊呆了,眼泪差点夺目而出,同时心里涌上了一股伤心:“好啊,当着我的面便做这事……”然而她仔细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看花了眼,杨、唐二人并没有在干那个事,只不过是杨浩在笨手笨脚地帮她解内罩的钩子而已……
内罩终于解下来了,杨浩也出了一身大汗,将内罩递给唐金花道:“给你……”
唐金花羞怯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呀,真笨……”
“他本来就是个大笨蛋。”周虹走了过来,帮唐金花穿上衣服,同时将杨浩轰到一边,“你也饱了眼福了,快转过身去……”
向秋玲仍然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究竟在干什么?
唐金花喝了牛奶,躺在一边静静地休息,杨浩则和周虹来到大屏幕前,观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图像。这个大屏幕既可以放大了看一个房间,也可以变成几十个小画面,播放各个房间里的情况,同时还可以切换到其他的区。由于房间太多,杨浩他们并没有看到向秋玲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的只有那些黑夜族怪物……
周虹一边浏览着那些单调的画面,一边瞟了杨浩一眼,轻声笑道:“刚才你和她在干什么?”
杨浩道:“没干什么,我只是在帮她解内罩的钩子而已……”
“她也真慷慨呀,连身子都让你瞧了,要知道女人的身子是不会轻易让人瞧的……”
“这有什么啊,她要脱下那个东西,自然就会暴露身子……再说我也根本就没有看清……”
“得了吧,还说没有看清?我只知道某人的眼睛都快凑到她的皮肤上了……”
“虹虹,你就别拿我取笑了好不好?我可是心无杂念、目不斜视……”
“哄鬼……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
“她想做你的‘管家婆’。”
“去你的,哪有这回事?”
“别不承认,你们都这么肌肤相挨了,下一步就要披婚纱举行婚礼了……”
“这就叫‘肌肤相挨’?那我们在涝溪谷地时还曾‘同床共枕’过呢。”
“那不同,那时我们都穿着衣服,你也规规矩矩,何况当时还有芸芸陪着……”
听周虹提到龙芸,杨浩忽然惊叫道:“哎呀,听唐老师说,芸芸是被那条恶蛇吃了的,咱们一定要找到那条恶蛇,为芸芸报仇!”
“芸芸死得真惨……”周虹忽然悲从中来,泪如泉涌。杨浩也耷拉着脑袋沉浸在悲伤中……
忽然他一拍脑袋跳起来道:“不对!”
“什么不对?”周虹奇怪道。
杨浩疾扑到大屏幕前,一面手忙脚乱地调那些画面,一面叫道:“我有一种预感,芸芸她们还没死……”
“芸芸她们还没死?”周虹也骇得跳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凭什么断定她们还没死?”
“你还记得咱们看到的那条蛇的雷达图像吗?雷达扫描显示那蛇的身体里还有生命迹象!什么叫生命迹象?活着才叫做生命啊!”
“不错,我怎么也没想到呢?那你快找找看,那条蛇现在在哪里?”周虹已经激动得无法形容了。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三章灵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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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咱们看到的那条蛇的雷达图像吗?雷达扫描显示那蛇的身体里还有生命迹象!什么叫生命迹象?活着才叫做生命啊!”
“不错,我怎么也没想到呢?那你快找找看,那条蛇现在在哪里?”周虹已经激动得无法形容了。
“找到了,还是在那个地方没有动。不过咱们要到达那里可不容易:如果通过传送点出去,什么时候能够传送到那个房间还不一定,还会遭遇到大批的黑夜族怪物;如果不走传送点,而是开门出去的话,只要经过两个区——离开这里两层就到了。但是我们不知道开门的密码啊……”
“密码我倒可以试试……”
“你可以试试?你哪行啊?”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秋玲姐具有的能力我也有,只不过我无法象她那样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地球引力、甚至运用灵力对敌攻击,但是我却可以识辨巫者和黑夜族的文字,并在一定程度地感知未来……”
“那太好了,那你快来试试开门的密码!”杨浩欣喜若狂地叫道。
“瞧你高兴得……”周虹给了杨浩一个白眼,站到向秋玲曾经开门的那扇墙壁前,试图破解密码。只见她闭着眼睛,用心感觉着那密码,她的眉心之间隐隐有一点红光闪烁,不过这红光闪烁的频率却比较慢,昭示了她的灵力还只是初级阶段,远远无法和向秋玲相比。不过她能够运出灵力,这就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够相比的了……
几分钟后,她秀眉一挑,高兴地叫道:“破译了!”她随即伸手在那墙壁上推了一下,“啵”地一声,门扉豁然洞开,外面的光亮般射了进来。
杨、周两人的动静自然将唐金花也惊醒了,她奇怪地问道:“你们两口子在干啥?”
杨浩道:“我们要去救芸芸她们。”说着,把他和周虹的发现告诉了唐金花,末了道,“唐老师,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去去就来。”
唐金花“呼”地爬了起来道:“我也去!”
周虹道:“姐,你也就别去了,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不,我要去,你们两口子别想丢下我!”
杨浩道:“你身体虚弱,不宜多动,你就呆在这里吧,没有事的,这里的防卫很强,黑夜族进不来的。”
“别说了,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唐金花眼里闪烁着一种惊恐不安的光芒。
杨浩只见唐金花的样子同他们刚刚救了她时又有点相象了,不由很是奇怪道:“唐老师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她为什么会这样的惊恐不安?对了,她见到向秋玲时还说她是‘女鬼’呢,莫非唐老师害怕‘鬼’?”
杨浩想至此,忙问道:“唐老师,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让你很不安的事物?如果是,那又是什么?”
唐金花脸色灰暗道:“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害怕……”
“姐,你害怕什么?”周虹也奇怪道。
“说起来你们不会相信,我见到了鬼……”唐金花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道。
“你见到了鬼?是什么样的鬼?”杨、周二人一齐问道。
“是刘队长的鬼魂……他始终跟着我、缠着我……”
“刘队长的鬼魂?”杨浩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这一路上他总缠着我……”
“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上哪有鬼魂啊?”不但杨浩,连周虹都表示不相信。不过为了照顾到唐金花的情绪,杨浩还是决定带上她一起去。毕竟把她单独留在这里他并不放心。
三个人手拽着手走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杨浩仍然抱着那把重力枪,周虹则拿着他的大刀片,唐金花依旧抱着那挺马克机枪,机枪里已经只剩下不到二百发子弹,不过如果节省着当成突击步枪来打,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杨浩本来想抱一挺机关炮塔出来,但想到那东西太笨重,再者不会使用,只好作罢。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杨浩对周虹道:“我们现在来分一下工,我的方位感比你们强,因此由我负责把你们带到这一层和另外一层的连接处,开门的密码则由你来破译。”
周虹点头道:“没问题。”
唐金花道:“那我呢?”
“你给我们做伴。”杨浩微微一笑道。
唐金花心中一阵黯然:“是了,我只配给你们做伴……”这个话她当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在暗里伤心。
伤心?她为什么会伤心?难道她真的跌进了自己编织的那张情网中?
“虹虹,你说我们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杨浩仿佛没有注意到唐金花的情绪,只顾着和周虹谈笑风生。
“会遇到‘鬼’,各种各样的‘鬼’,吓死你。”周虹格格笑道。
“笑话,你见过水里淹死过鱼吗?你见过阎王爷被小鬼打死吗?”
“你不是‘鱼’也不是‘阎王’,怎么会淹不死、打不死?”
两个人正说得开心,忽听见唐金花惊恐万状道:“他又来了……”
杨、周二人都吓了一跳道:“谁又来了?”
唐金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道:“他就在前面,他正看着我……”
杨浩见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忙紧拽住她的手道:“别怕,我帮你赶走他!”说着装模作样地将重力枪往前虚指了几下道,“好了,已经赶走了,我们也走吧。”
周虹被杨、唐两人神秘兮兮的神情也弄得吓了一大跳,只觉得心脏“咕咚咕咚”要蹦出喉咙口——她放眼往前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由疑惑道:“可司,姐,你们两个在捣什么鬼?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杨浩偷偷向她打了个眼色,然后说道:“你肉眼凡胎,哪能看得见‘真神’?好在这位‘真神’已经被我请走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走!”
“不,他还在!”唐金花目中恐惧的光芒更盛,死活也不肯向前迈步。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唐老师,这前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啊。”
“不,他就在前面站着,他没有腿,飘在空中,他浓眉大眼,他正在看着我……”唐金花从杨浩身后往前看了一眼,立刻又缩了回去,浑身战栗不止。
周虹也被她说得有点毛骨悚然起来,不由也睁大了眼睛往前仔细瞅……
杨浩轻轻捧起唐金花的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你真的看见他了?他是不是青面獠牙、吐着长舌头、身上流淌着鲜血?”
“没有,他就是原来的样子,穿着绿军装,面容有点模糊,象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杨浩听了唐金花不禁疑惑不解……
他明白大凡声称自己看见了“鬼”的人,所谓的“鬼”几乎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恐怖的模样,实际上这多是由心理作用加上平时对听到的或者看到的“鬼”的形象在自己的脑海里深加工所致——也就是说,根本就是心理作用所产生的幻觉或者由于身体患了某种疾病、极度虚弱、抵抗力下降、对病痛以及对未来产生了某种恐惧感,便会觉得自己见到了“鬼”。一旦她(他)的心理恢复了正常或者身体恢复了健康,那么这种恐惧感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可是唐金花现在见到的“鬼”却似乎不属于平常人们产生幻觉或者身体有疾病时所见到的那种“鬼”,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她见到的并不是鬼,而是一种现实存在的物质现象?
杨浩猛地一拍脑袋,想到了一个词。他正想把这个词说出来时,脑海里立刻又升起一股反对的声音将他的念头给否定了:“不可能的!不是那个东西。如果是那个东西,那就是一种物质现象,既然是物质,那就谁都可以见到,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见到!她一个人见到的一定不是物质……”
杨浩脱口而出道:“不是物质那就幻觉,或者是……真的见到了鬼!”
“你自言自语的和谁说话?什么幻觉?什么见到了鬼?”周虹惊问道。
杨浩猛然清醒过来,甩了甩头道:“没什么……对了,唐老师,他还在吗?”
唐金花探头往前面看了一眼,目光变得安静和柔和了——看来那东西已经走了。杨浩和周虹都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
“他来了!”唐金花却猝然骇叫一声,挣脱杨浩的手,没命地往后面奔逃起来……
杨浩连忙追上去将她拼命拉住,喘着粗气道:“别跑啊,什么事也没有啊……”
“他就在你后面,你自己回头看看……”唐金花的嗓子因为骇惧过度而变得都有些沙哑了。
杨浩皱着眉头回头向后面看去……
“别看!”周虹慌忙揪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脑袋扭了过来,同时发出一声恐惧已极的骇叫。
杨浩盯着周虹的脸失声惊问道:“虹虹你怎么了,莫非你也看见了?”
周虹点点头,浑身战栗道:“我也看见了,一个穿军装的军人……”
真的见鬼了?杨浩的头霎时胀大得如一面鼓!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四章红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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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虹点点头,浑身战栗道:“我也看见了,一个穿军装的军人……”
真的见鬼了?杨浩的头霎时胀大得如一面鼓!
他硬着头皮,霍地转了身,双目如电直刺向前方——然而令他吃惊的是,他依然是什么也没看见。他狐疑地看着唐金花和周虹道:“你们都看见了?”
周虹忙不迭地点头道:“我真的看见了。”
杨浩又将目光转向唐金花,以一种哀求的口气说道:“唐老师,你究竟是看见了还是产生了幻觉?请你如实回答我!”
唐金花听了杨浩的话不由得有些生气道:“你以为我是在撒谎吗?你以为我神经不太正常吗?告诉你,我现在正常得很,一点也不糊涂!而且你也知道,作为你的老师,我是从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你几时见我和你开过玩笑?”
杨浩点头道:“不错,你一直是最严谨的人,而且你的胆识也不是一般的平庸之辈所能比的,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特遣队所有的人中你是心理素质最稳定的一个,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感到害怕……可是这件事情连你都沉不住气了,可见它不是一般的严重,难道真的是鬼?”
“可司,你别再说了……”周虹吓得直往杨浩的身后躲……
杨浩想了想,将目光扫过二人的眼睛道:“这个东西现在还在吗?”
唐、周两人大着胆子从杨浩的肩膀上往前面望了一眼,眼里露出茫然的神情道:“不见了……”
“那我们走吧。”杨浩说完,率先向前面走去。唐、周二人连忙一左一右地跟了上去,不由自主地拽住杨浩的臂膀。杨浩见两位美女对自己如此依恋,不由豪气上升,步伐迈得格外稳健,同时暗暗地将重力枪的聚能棒推了上去……
走了十来米远,拐了一个弯,杨浩明显地感觉两位美女的身体都是猛一颤抖——他知道那家伙又出现了,于是他也不等两位美女发出惊呼声,他的重力枪口往他判断好的方向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零点能量弹了出去……
“噼啪”剧烈的电火花闪烁声中,他明显地感到有一个看不见的物体被重力枪的零点能量弹射了出去,就在这一刹那间,他浑身的血液猛一凝滞——他分明见到了一个人形影子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嗥叫倒飞了出去,直撞进了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好呀,这个可恶的鬼终于被你赶跑了!”周虹眉开眼笑道。
唐金花则含着泪花在杨浩的脸上猛亲了一口……
杨浩也长吁了一口气,将两位美人揽进臂弯里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走。”
周虹惊喜道:“可司,你怎么知道这重力枪能把那东西弹开?”
“因为它的质量轻,恰好在这把枪的作用范围之内。”杨浩微笑道。
“它有质量吗?”唐金花忽然若有所思道。
杨浩道:“是的,只要是物质,它就有质量,就好比光线、电磁波、无线电波这些东西,它们看起来是很轻巧,其实还是有质量的,这个东西也是一样……”
“这么说它不是鬼魂?”唐金花的眼睫毛重重忽闪了一下道。
“它当然不是鬼魂。”
“可是它不是鬼魂,怎么会以人生前的面目出现?”
“这个问题牵涉到一个科学界正在争论的问题。”
“什么问题?”
“磁场。”
“磁场?”
“是的——这个问题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我们只要知道它不是鬼魂、是一种自然现象就行了,好了,我们快走吧。”杨浩拽着两位美人加快了脚步。
却说那“鬼魂”果然没有再跟上来了,杨浩他们也顺利地抵达了那条巨蛇所在的那一层空间。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怪物,因为怪物都在各个房间里,它们只能依靠传送点移动,并不会开门,因此走廊里并没有什么怪物。
杨浩望着眼前的房间道:“看来就是在这里了,虹虹,快破解密码。”
“好的。”周虹答应一声,寻找到了房门的位置,开始破解门上的密码,杨浩和唐金花则各持武器在一旁警戒……
在周虹破解密码的当儿,唐金花有些激动地看着杨浩道:“你为什么预感到芸芸她们还活着?”
“我只凭他们还存在有生命迹象断定……”
“可是,他们如果真的是在那条蛇的身体里,必定会因为缺乏氧气或者难以承受蛇腹内的高温而窒息送命……”
“你不是说他们都穿着防护衣、戴着防毒面具吗?”
“防护衣也许能够暂时防止他们不受到蛇腹高温以及消化酶之类的酸腐溶液的侵蚀,可是蛇腹内没有空气啊,他们又怎么会支持这么久呢?”
“可我刚才看那雷达显示图像时,发现他们的生命迹象仍然存在……”
“也许那雷达扫描图像显示信息的是错误的呢?”
“这……”杨浩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上来呢。万一那雷达扫描图像显示的是错误的信息,芸芸她们实际上早已丧命了,那这一趟营救不是白干了?
“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他们!就算他们只剩下骨头了,我也要把他们都带回去!”杨浩狠狠地掐动着手指骨节道。
“不错,我们一定要带他们回去的……”唐金花黯然点头道。
两人的心情一时都沉重无比,因为按照常识判断,芸芸她们必定早已丧命,杨浩他们得到的将很可能只是一些骨头残渣……
再有,待会儿面对这条恶蛇时还不知道将会有怎样的恶战呢!
“好了,密码解开了。”周虹娇喘微微道。为了破解这密码,她几乎已经是香汗透身了。杨浩心疼地替她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道:“好了,虹虹,你站到一边来,让我来开门。”
“还是我来开吧,你连门把手在哪都不知道呢。”杨浩一想也是,忙退到了一边,让周虹开门……
周虹不知道在哪儿按了一下,那门“啵”地一声自动弹了开去,房间里的亮光也透了出来。
“虹虹快退后!”杨浩抱着重力枪站到了门口,同时大声呼叫周虹退后。唐金花的手指也紧扣在了马克机枪的扳机上……
只见从门里竟出了大股的白色雾气,房间里更是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
杨浩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往门里迈进,却被两只手同时扯住了衣服,他回头一看,只见周、唐二人一齐用关切的眼神望着他,望得他的心头发热,一股感动油然而生……
“可司,先不要进去,等雾气散了再说。”唐金花轻声道。周虹也嗯了一声。
杨浩便立住了脚,等待雾气消散……
几分钟后,雾气果然慢慢散去了,房间里的情形也暴露在三人眼前。三个人各持武器,小心翼翼地向房间里迈去……
进到房间里之后,三个人才发现这房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几乎就象一个大礼堂,一眼望不到尽头,里面还有很多屏风似的东西,将这间房间隔成了许多纵横交错的小巷子。因此他们现在根本就看不清那条蛇到底在哪里!
这个情况是三个人在进来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的。三个人只能小心翼翼地一座屏风、一座屏风地搜索……
前面有几座屏风象火车车厢里的座位一样整齐地分成两排排列着。杨浩四下扫视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便往前迈动了步子……
“嗖——”一团旋风忽然从一排屏风后面窜了出来,直射向杨浩的面门,由于这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杨浩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眼看那东西就要撞到他的额头上了……
“送送送……”唐金花手中的马克机枪及时响起,那东西“啪嗒”贴着杨浩的额头摔落到了他的脚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狸猫大小的怪物。说是狸猫,倒不如说是一只剥了皮的小野兔,只见它全身的皮肤如鲜血一样殷红,表面上还长满了许多菠萝状的突起,那脑袋则象鲨鱼,两排牙齿尖利而雪亮,任谁看到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杨浩眉头紧蹙道:“这些黑夜族真的很恶心。”他一边说话,一边冲唐金花竖起大拇指,“唐老师,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是那样快呀,真不愧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又来了!”唐金花疾喝一声,枪声同时响起:“送送送……”一连击毙了两个这样的红皮鲨鱼头怪物。
“后面!”周虹也发出了骇叫声,同时只见她手中的大刀片一挥,“喀嚓”将一只红皮怪物凌空斩成了两截,怪物肚子里的红的、白的、黑的液体四溅飞散……
杨浩只顾瞅着唐、周二人各显身手,不由大声叫好道:“好!”
“你前面又来了!”唐、周二人几乎同时出声示警——二人此时也正面临着另外几只怪物的袭击,一时无暇顾及到杨浩,见他还在那里看热闹,不由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啊哟——”只见杨浩一声怪叫,身子往后一仰,似乎是被一个东西给咬住了前脸——实际上那东西并没有咬中他,而是从他的头上滑了过去。然而那东西也灵活得很,就在空中掉了头,返身又冲了回来,张开两排雪亮的牙齿,还发出骇人的尖叫声:“呜——哇!”再次咬向杨浩的脸部……
杨浩不敢再怠慢了,忙将重力枪吸起先前那只怪物的尸体,看准那怪物飞来的方向猛地弹了出去——“呯”一声碰撞的声响,那怪物的尸体和那只飞来的怪物恰好撞在了一起,一齐摔落尘埃……
然而这东西还没死,竟然又从地上弹跳而起,准备窜向空中……
“刷”刀光一闪,它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两截……
“送送送……”唐金花也将另外两只怪物击落在地——总算不再有怪物飞过来了。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妈呀好厉害,我都屁滚尿流了……”
两位美人一齐白了他一眼道:“你哪一次不是屁滚尿流?还在那里看热闹……”
杨浩脸红耳赤道:“两位美人批评得对,下次一定改正……”
“你叫我们什么?‘两位美人’?你以为你是皇帝呀,我们都成了你的‘妃子’了?”两位美人一齐笑道。
“没、没、没,我哪敢有这种想法?我只是看到你们的动作英俊潇洒,唐老师是枪法如神,虹虹则是刀法出众,我是从心底里赞赏……”
“别动!”周虹忽然挥刀砍向杨浩的脖子……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五章情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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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周虹忽然挥刀砍向杨浩的脖子……
杨浩大骇道:“虹虹你干什么?”他的话尚在口中,周虹的刀已经收了回去,刀尖上赫然挑着一只红皮怪物。原来,刚才这只怪物竟不声不响地靠近了杨浩的左脖子,紧贴在他的肩膀上,张嘴正要开咬时,周虹眼尖,及时挥刀一劈,化解了险情……
杨浩吓出了一身冷汗道:“虹虹,我还以为你要杀我呢。”
周虹刀尖一抖,将那怪物抖落到了地下,同时给了杨浩一个白眼道:“下次小心点,别光顾着说话……”
唐金花微笑道:“虹虹的刀法真是不错呀,这么近也敢砍——也幸亏是你的准头好,换作是我还真的不敢砍呢。”
周虹也笑道:“还算他听话,我要他别动就没有动,要不然,哼……”
“是呀,他也就听你的话,说明你们是心有灵犀呢……”
“屁,他和那向秋玲才‘心有灵犀’呢,他听我的话也没有听那向秋玲的话多,要不怎么会叫人家‘管家婆’呢?他可是希望别人给他‘管家’啊……”周虹连珠炮似地说道。
杨浩哭笑不得道:“虹虹,你就别把我和向秋玲扯到一起了,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你没见我一直在和她吵架吗?”
“我只知道人家还要还你九十三个吻,人家还亲口说爱你呢。”周虹带着一股酸意道。
唐金花笑道:“虹虹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虹虹是不是吃向秋玲的醋了?”
“呸,我才不会吃她的醋呢,那没心肝的人爱和她去就和她去好了……”
杨浩知道周虹不过是嘴上这样说说而已,她说自己“没心肝”,那正是极大地在乎自己呀!
“虹虹,你放心,我这辈子所爱的人只是你一个!”杨浩在心里默默念叨道。
唐、周二人一唱一和奚落了他半天,不见他吱声,忙问道:“可司,你怎么不说话了?”
杨浩道:“我听着你们在说呢。”这时他已经走到了第三排屏风后面,仍然没有找到那条巨蛇,倒是又有几只红皮怪物发出尖啸声向他扑来——皆被他用重力枪吸着弹了开去,唐金花趁机将这些怪物就在空中一一干掉,周虹也刀劈了余下的两只……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这把重力枪没有威力,杀不死这些怪物,真没劲!”
周虹嘴一嘟道:“谁叫你爱拿那破铜烂铁?”
唐金花道:“可司,你这把重力枪还是有威力的,刚才要不是你用重力枪把这些怪物甩出来,我和虹虹还真的不好收拾它们呢。”
杨浩眼睛一亮道:“那就这样了,我在前面开路,用重力枪将怪物吸出来,你们两个再将它们干掉!不过我们三个人得站好位置,虹虹你到我身后来,兼顾保护我不受从近处突然跳出来袭击我的怪物,唐老师则站到后面一点,用火力招呼中远距离的。”
唐金花道:“这样很好。”
周虹却眉毛一挑道:“我才不保护你呢,你被怪物吃了活该!”她嘴里这样说,实际上却早已走到了杨浩身后。杨浩知道周虹心里在生他和向秋玲的气,因此尽量表现得谦和,不和她斗嘴。周虹心里其实也在叹气:“我这是在干啥?为啥总是火大?这不是我的性格呀,我的脾气有这么坏吗?”
唐金花微笑道:“好了,我们继续向前搜索吧……”
于是三个人继续向前搜索前进……
然而这个房间实在太大,再加上纵横交错的屏风阻挡了视线,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杨浩寻思站得高才能望得远,忙对二位美女提议道:“你们把我顶到屏风上面去,我到上面去观察一下情况。”
唐金花爽快答应道:“好,我们顶你上去。”
周虹却嘴巴一撇道:“我才没那么大的力气顶你呢,要顶还不如顶我上去!”
杨浩只得迁就道:“好、好,就顶你,来站到我的背上。”说着蹲到了地上,等着让周虹站到他的背上去。周虹也不客气,在唐金花的帮助下爬到了杨浩的背上——杨浩便慢慢站起身,提高她的高度,同时叫她赶快往屏风上面爬。
那屏风有两米多高,杨浩身高才一米七几,再加上周虹踩在他的背上,他无法站直身躯,只能半佝偻着腰,因此高度更矮了。她将大刀交到左手上,仅用右手去攀爬那屏风,因此使不上劲,怎么也爬不上去——这主要是她的爆发力不够,如果是男孩子,爆发力足,使劲一撑就上去了,她偏要逞能,因此在这里干费劲而徒劳无功。
唐金花也帮忙托她的屁股——然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爬不上去。这好比翻越障碍板,人已经挂到板上了,但是差了一点点火候,就是翻不过去。
杨浩在下面有点着急道:“虹虹,你到底行不行呀?不行就下来,让我来。”
周虹发犟道:“偏不——”说着憋红了脸,再次拼命往上爬去——不料她手里的刀不慎掉了下来,直接切在杨浩的后脖子上,接着当啷掉到地上……
“可司!”“可司!”周、唐二人吓得魂飞天外,一齐失声叫道。
杨浩这一刻也是脸无人色,万想不到会出这么一场事故,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掉了还是没掉?不过眼睛还能看见东西,耳朵也还能听到喊声,这说明脑袋还长在脖子上……
原来,刚才碰巧是刀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如果是刀刃的话那就真就如切萝卜、黄瓜一样了!
“可司,你没事吧?”唐金花脸色惨白,不停地拍着胸口。
杨浩道:“没事,脑袋还没掉。”
周虹这时已经跳到了地上,没好气道:“谁叫你的脑袋象个乌龟一样往前伸着?看见刀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躲闪一下?”
杨浩简直是哭笑不得:“我的脑袋不往前伸着难道还缩进肚子里去?虹虹你讲不讲理呀?”
唐金花也赞同道:“虹虹是有点不讲理,刚才的情景多危险啊,可司差一点就叫你给杀了!”
“杀了好呢,谁叫他那么花心?”
“我没花心啊!”
“还没花心?都左拥右抱了!”
杨浩和唐金花见周虹如此刁蛮不讲理,一时都怔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这样?
周虹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出格了,忙放缓了语气道:“好了,你没花心,算我说错了,来吧,我和唐姐推你上去。”
她现在已经不再叫唐金花为“老师”,而是直接呼她为“姐”了。
杨浩便先以一个助跑冲上前几步,用力一跳攀住了屏风顶部,然后让唐金花和周虹托着他的屁股把他顶了上去……
趁着杨浩在上面观察之机,唐金花悄悄碰了碰周虹,笑问道:“虹虹,你今天怎么了,在和谁呕气?”
周虹摇头道:“没和谁呕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生自己的气呀?”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生气!”
“虹虹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可司的,至于那位向秋玲,你看可司一点都不喜欢她,还和她吵来吵去的……”
“你哪里知道,他们是越吵越亲密——他的魂都在那姓向的妖精身上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看可司一直都对你好,他不会变心的。”
“人心隔肚皮,这人心里的事谁说得清呢?”周虹冷笑一声道。
“虹虹,不是我说你,你就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唐金花一声叹息道。
“扑通!”杨浩从屏风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失望的神情。
“没有发现什么吗?”唐金花问道。
“没有——我们现在只能用呆办法,一排屏风、一排屏风地搜索过去。好了,我继续在前面开路,虹虹跟在我后面,唐老师押尾。”
周虹忽然将大刀片往杨浩手里一送道:“我不用这劳什子了,你把重力枪给我,我走在前面!”
杨浩疑惑道:“可是这重力枪你不会用呀?”
“我不会用,你不会教我吗?”周虹给了杨浩一个白眼道。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不会用,自己不会教她吗?秉承着对她一贯的迁就和爱宠,杨浩答应了她的要求,并手把手地教她怎样用这重力枪……
杨浩哪里知道,周虹其实是对他爱之深、情之切,刚才因为失手掉了刀,差点斩下了杨浩的脑袋,她心疼和后悔得要死,不由得对这把刀产生了极大的厌倦,这才执意要抢着拿重力枪……
教会了她基本的操作后,三个人又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十多米,“呜——哇”一声怪叫突然响起,一个红皮怪物从左边的一排屏风后面射了出来,凌空直抓向周虹的前脸——周虹既然是拿着重力枪,本该将这怪物吸住,再甩出去,她后面的杨浩和唐金花才好射击或者劈斩怪物,谁知她忘了自己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竟然向那怪物拦腰一砍,那怪物的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只见它身躯一弯,弹飞出去数尺,再次怪啸着扑了过来,却是咬向周虹左耳根下面的脖颈!
杨浩和唐金花都惊呆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杨浩的刀根本就不敢出手,他知道就算砍中了怪物,也必然会殃及池鱼——砍中周虹粉嫩的脖颈,那脖颈嫩得就跟豆腐一样,捏一把都能出水,哪里能禁得起这鬼头刀一挥?
唐金花也同样不敢开枪,她的子弹只要偏离半分,就会射进周虹的脖子——就算不会直接射进周虹的脖子,子弹的动能也势必传到周虹的脖子上,将她的脖子崩开一个大血口子!人的脖子是血管的集中之地,崩开一个大血口子那还能活吗?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疾伸手挡在了周虹的脖子上,只听“格崩”一声,那怪物的两排尖牙一下咬在了他的手腕上,那“格崩”声便是咬进骨头里的声音!
“去你妈的!”杨浩一侧身,抡起胳膊往外用力一甩,想将那怪物甩掉——然而那怪物咬在他手臂上就象生了根,怎么甩也甩不脱……
周虹看傻了眼,站在那里竟然是不知所措……
“用重力枪!”唐金花疾奔过来,从周虹手里夺过重力枪,将枪口对准那怪物的身体用力一吸……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六章接近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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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重力枪!”唐金花疾奔过来,从周虹手里夺过重力枪,将枪口对准那怪物的身体用力一吸……
“扑哧!”那怪物如何能够抵挡零点能量的吸引,顿时被吸离了杨浩的手臂——唐金花跟着从杨浩的右手上拿过大刀,“刷”地一刀将那怪物斩得体液乱迸……
惊心动魄的一刻终于过去了,唐金花撕下一截衣袖替杨浩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一边心疼地问道:“疼吗?”
杨浩微笑道:“不疼,只是有点痒痒。”
“扯鬼谈!都咬进骨头里了还只有点痒痒?”唐金花的眼里含着泪花低吼道。
周虹也内疚地走了过来,含泪道:“可司,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唐金花忽然咆哮如雷,“你知不知道刚才的情形有多危险?要不是为了救你,可司怎么会受伤?还说爱他,这就是你的爱吗?你差点害死他了!”
周虹的眼泪沙沙而下……她真的很后悔,短短的瞬间就让杨浩历了两次险,而且都是自己逞能所至,看来杨浩如果有事,自己真的罪责难逃……
“好了,不要怪她了,她也是忘记了自己手里是拿着刀还是重力枪了嘛,要不然她怎么会拿刀去砍那个东西呢?换作是我,可能也会犯这种糊涂错呢。”杨浩体谅地微笑道。
“哼,我可不原谅她!错就是错,没有什么好推脱的!”唐金花不依不饶道。刚才的这两次历险让她也着实心惊肉跳不已,她虽然文静温和、含蓄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也不容得自己所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
“算了,算了,虹虹真的是无心之过,”杨浩将唐、周二人的手放在一起,“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再为这件事烦恼了。”
“姐,我错了。”周虹也怯生生地望着唐金花,乞求唐金花原谅她。毕竟唐金花曾是她的老师,老师发火了,她自然是有点害怕的,同时她也并非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人,当下也确实知道自己做错了,因此诚恳地请求唐金花原谅。
唐金花心软如水,偶尔发这么一次火也实在是忍无可忍,火气过了之后也就平静了下来,低叹一声道:“好了,虹虹,我也不怪你,你还是让可司拿着重力枪吧,你要是不喜欢拿大刀,那咱俩就换一下。”
周虹看了一眼唐金花怀抱的那挺马克60通用机枪,摇摇头道:“我可抱不动这个笨家伙。”
杨浩见两位美女平息了争端,心里也很高兴,手腕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疼痛了,当下欣喜道:“好了,我们走。”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又越过了几排屏风,打死了几个藏在屏风后面的红皮小怪,杨浩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道:“你们还记得刚才我们进来之前遇到了很大的一股雾气吗?而且这股雾气仍然没有完全消散,这种白色的雾气一般就是水汽凝结成的,那么水汽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只有一种可能,是生物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因为生物身体里的温度较高,生物的身体本身也是含有很多水分的,这种水分被生物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带出来后,遇到较冷的空气就凝结成了雾气。”
唐金花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们只要找到雾气是从哪里来的,就可以找到那条恶蛇了!”
周虹道:“我知道雾气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右边那个方向过来的。”
唐金花道:“你确定吗?”
周虹肯定地点头道:“我确定。”
“那我们就往那边去吧。”杨浩道。
转过了两排屏风后,周虹忽然叫道:“就在那后面!”
杨、唐二人伸长脖子往前望去,只见前面是一面半月形的长屏风,长度足有三、四十米,雾气就是从那后面冒出来的!
杨浩提醒道:“小心,不要太靠前了!”他拽紧了重力枪,打算绕到屏风的后面去……
唐、周二人一齐紧张地拽住他的衣服道:“可司,小心点……”杨浩能感觉得出她们的心跳得很厉害……
她们的心不是在为她们自己跳动,而是在为他跳动!他回头向二人报以一个宽慰的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感觉那条蛇睡着了……”
唐金花严肃道:“可司,别嘻皮笑脸了,慎重对待点,我们不希望你有事……”
周虹也哽咽道:“可司,你千万要小心啊……”
“没事的,你们把武器准备好就行了。”杨浩轻松地说着,人已经转到了屏风后面……
唐、周二人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屏风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两三秒钟的功夫,忽听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唐老师、虹虹你们快来呀!”
唐、周二人几乎是同时拔脚往屏风后面抢入,她们此刻冒着的是必死的心态,无论如何也要将杨浩从恶蛇的嘴里抢出来,哪怕是和它同归于尽!
然而两人转过去一看顿时便傻了眼……
只见眼前竖直地卧着一个巨大的、斑黄色的、比城市下水道的污水管还粗的条长形怪物,怪物最少有二十米长,直径则达到了一米五!简直就是一条传说中的龙!
杨浩便站在这“巨龙”的身躯前发呆……
唐、周二人战战兢兢地拽住他的手道:“可、可司,这是什么?”
杨浩啧啧惊叹道:“这就是一条龙……这家伙可比咱们在十八渡湖逮到的那条水怪要大多了,如果说那条水怪是孙子的话,这个庞然大物就是爷爷!”
“什么‘孙子’、‘爷爷’?它为什么一动也不动?”唐金花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也是我正感到疑惑的问题……它莫非冬眠了吗?可是季节不对呀。”杨浩盯着巨大的蛇身现出困惑的神情。
“不错,它也许由于某种原因正处在休眠中。”唐金花点头道。
“它也许是吃得太饱了,需要安静下来进行消化。”周虹也补充道。对于蛇她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害怕,这倒不是她属蛇的原因,而是她天生对害怕就不是很敏感——这也许是她的外星“义父”继承给她的优点?当初在十八渡湖她也只是把那条水怪看成是一条“大蛇”,她因为要保护她钓的“哈宝鱼”而同那条“大蛇”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她现在只是为芸芸和其他被这条“大蛇”吃掉的人而感到伤心难过……
十八渡湖一役唐金花并没有参加,也没有见过那条水怪,因此当下只是沉浸在见到这个庞然大物的极度震惊之中……
杨浩盯着这怪物凝了一会儿神,突然拿起重力枪对准它的身体吸去……
“不要啊!”唐金花和周虹一齐惊慌地大叫起来。
也许是超出了重力枪的作用范围,这重达几吨的庞然大物竟然纹丝不动!杨浩又试了几下,同样是毫无效果。他让唐、周二人呆在原地,他提着重力枪开始绕着这东西的身躯而行,一直走到它的头部。
这个家伙的头部同样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蛇头,当然也不可能是所谓的“龙头”,而是……
杨浩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因为他发觉这家伙的头竟然象流线型的火车头!那两只眼睛就象两个巨大的窗户,但是“窗户”里面似乎被拉上了一层帘子,因而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正在胡思乱想,唐金花和周虹怕他出什么意外,也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摇拽着他的胳膊道:“可司,你发现什么了?”
杨浩傻怔怔道:“我发现了一个火车头。”
“火车头?开什么玩笑?”唐金花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周虹则用手去探杨浩的额头,同时自言自语道:“不烫——没发烧呀?”
杨浩道:“当然没发烧。”
“那你为什么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你们看,这象不象一个火车头?”杨浩往那怪头一指道。
唐、周二人仔细一看,也不禁目瞪口呆……
杨浩想来想去,想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只好拉了两位美人的手,沿着这怪物的身躯慢慢地前行。忽然他拿过周虹手上的刀,用力往那蛇身上劈去……
“嘣——”那蛇皮一下凹陷了进去,接着又绷得紧梆梆,连一个印痕也没有!
杨浩大吃一惊道:“好硬的皮啊!”他这一次不用砍劈,而是用刀尖戮——这戮比砍的力道要集中、均匀得多,因此力量也要大得多——有经验的杀手杀人时也往往是用刀尖戮而不是砍,砍只是街头小混混们用来吓唬人的手法(当然砍脖子除外),实际上对人的伤害并不大;如果是拿着刀尖戮,那这人不死也得重伤!所以奉劝各位看书的小混混们打架时千万留点神,不要随便拿刀戮人家,那可是要命的!
却说杨浩手臂肌肉鼓胀,用足了力道狠狠地戮下去,本以为这下一定能将这硬皮怪物捅个透明窟窿,没想到那刀尖就象扎在一块弹性合金钢上面一样凹进去一小块后同样又弹跳了起来,直震得他的手臂酸麻……
他定睛一看,那凹进去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状,还往外鼓胀了几下。
杨浩摇摇头道:“这到底是什么皮啊,这么结实?”
他转身想走到一边去歇息一下。然而他的胳膊却被唐金花拽住了,杨浩起先以为只是唐金花的亲呢举动,没想到唐金花却将他使劲拽了拽,并将他的脑袋拍转了个向,让他看着刚才被他用刀戮过的地方……
杨浩狐疑道:“怎么了?”
“快看!”唐金花神情激动道。
“没什么呀。”杨浩盯着那地方看了一会,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真笨呀!你还没看出来吗?”唐金花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刚才用刀戮过的地方道。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七章营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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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呀。”杨浩盯着那地方看了一会,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真笨呀!你还没看出来吗?”唐金花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刚才用刀戮过的地方道。
杨浩再仔细一看,目光刷地拉直了!只见那个地方的表皮在有节奏地往外一鼓一鼓——这绝对不可能是杨浩刚才那一戮的反弹之力,反弹的效果应该早就消失了,不会还在那里一鼓一鼓……
杨浩的神经似乎被人揪了一下,骇然叫道:“难道是有人在里面敲击?”
唐金花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
杨浩忙将耳朵凑上去,贴近那个位置,想听个真切,同时再用刀柄敲了一下,看里面有什么反应?
里面果然有反应——杨浩敲击的位置也相应地猛鼓了几下。杨浩将嘴巴对着那表皮大声叫道:“喂,有人吗?”
没有听到回应——可能是这东西的皮太厚,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但杨浩已经确定,里面的确有活的东西!他转过头看着唐、周二人欣喜道:“看来这里面的人的确还活着!”
唐、周二人也高兴道:“那你赶快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呀!”
杨浩摸着脑门道:“这么后的皮,没办法划开呀——这可比不得医生给病人做手术,在肚皮上划一刀,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
唐金花和周虹一齐努起了嘴道:“瞧你说的,这能比吗?既然划不开,你就不会想别的办法吗?真是笨呀!”
杨浩拍着榆木疙瘩脑袋道:“这家伙的皮比钢铁还硬,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
唐金花想了想道:“所有的生物都有一头一尾两个出口,头部自然是它的五官,包括眼耳鼻嘴,尾部自然就是它的粪门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头、尾两个出口一定也是相当大,要不然吞不下活人。”
杨浩摇手道:“粪门就不考虑了,还是绕到它的头部去看看吧。”
于是三个人再次来到了这怪物的头部。
只见它的两个大眼眶仍然紧闭着。令人奇怪的是,它竟然没有鼻孔,只有一个紧紧抿着的大嘴巴。这大嘴巴就象两块合在一起的钢板,一点缝隙也没有!
杨浩道:“你们两个站开点,看我把这家伙的嘴巴撬开!”他拿过钢刀,试图插进那怪物的嘴巴缝隙里去——然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杨浩大为光火道:“这家伙看来真的睡死过去了,这么撬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能撬开吗?”唐、周二人一齐问道。
杨浩摇摇头道:“别人能不能撬开我不知道,至少我是不能了!”
唐金花仔细察看了一下那怪物的嘴巴,叹息一声道:“那看来只有一个途径了。”
“什么?”杨浩奇怪道。
“它的粪门——也就是排泄孔。”唐金花一本正经道。
“啊?它拉屎的地方吗?”杨浩一下变了脸色。
“格格格……你反正喜欢屎呀尿的,怕什么?”周虹笑弯下了腰。
唐金花严肃道:“可司,这不是开玩笑,你要认真对待。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这一步了。”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咱们去试试……”
于是他沿着这怪物的身体开始寻找它的排泄孔——然而他来回兜了几圈,把蛇尾巴都揪着翻了个个儿,楞是没有找到它的排泄孔在哪里。他不由嘀咕道:“这傻二莫非是用嘴巴拉屎?”
唐金花给了他一个白眼道:“真笨——你拉屎用嘴巴啊?”
周虹见杨浩受了唐金花的奚落,心里说不出的惬意,于是笑着说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一天,新闻说某人被蟒蛇吃了,于是有人就问在野外遇到蛇怎么办?另一个人回答说:‘掐七寸、捅肛门。’那人又问:‘蛇的肛门在哪里?’又有一个人回答说:‘问许仙。’”
杨浩惊讶道:“原来许仙知道呀!”
唐金花早已臊得脸蛋绯红道:“许仙当然知道呀……虹虹也真无聊,说这种说话!”
周虹笑得眉毛弯弯道:“谁叫他那么笨,人家只是想提示他一下嘛……”
杨浩实在不明白这两位美女在打什么诳语,继续傻里巴几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呀,许仙一介白脸书生,怎么知道蛇的肛门在哪里?”
唐金花笑得早已没有了力气,用手指着周虹道:“等你下次娶了虹虹,你就明白了……”
“姐,别乱说了……”周虹也羞红了脸,摇手不让唐金花说下去。唐金花好容易忍住笑道:“我告诉你,许仙为什么知道,因为许仙的老婆是白娘子,白娘子可是蛇呀!”
“啊,原来是这样,”杨浩似有所悟,“可是这和虹虹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属蛇呀。”
“人家属蛇就是蛇吗?”周虹嗔道。
杨浩忽然哈哈大笑道:“虹虹,谁叫你讲这么一个笑话来着?可惜我不是许仙,我还是不知道这条蛇的肛门在哪里。”
“让我来吧。”唐金花走过来道——只见她在离蛇的尾巴尚有好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看着杨浩道,“它的肛门不在尾巴上,你把它的尾巴揪脱了也没有用的——在这个地方,你过来看!”
杨浩走过去一看,果见在那怪物身体快贴近地面的地方有一条半人高的缝隙(不仅仅是蛇,所有人的肛门在未拉屎之前都只是一条缝隙,而不是一个大洞,因为生物在排泄之前,排泄孔的肌肉都是收缩着的,因而也都是紧闭着的)。杨浩用手扒拉了一下那缝隙,只觉得非常的严实,连根手指头都插不进去。他摇摇头道:“这么紧,少说也有几千斤力气,没有办法扒开!”
唐金花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只是望着这庞然大物发楞,周虹也神情沮丧,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杨浩自然也是唉声叹气、毫无办法可想……
沉默了一会儿,他肃穆地问唐金花道:“唐老师,咱们一共有多少人被这恶蛇吞了?”
唐金花道:“除了陈汉奸是被怪雕刁去之外,其余的人应该全部是在这蛇肚子里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是十三个人……”
“十三条人命啊!十三个早夕相伴的伙伴,眼看着他们还活着,现在却不能救他们出来……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活活饿死、憋死在这个里面吗?不行,我一定要救他们出来!”杨浩圆睁着眼睛咆哮道。
唐金花盯着杨浩手里的重力枪道:“这把‘零点能量牵引器’是个好东西,不过在这里却不能用,要是能换成一把激光钻头就好了,要不然说啥也能把这厚皮锯开!”
杨浩拍着手里的黑疙瘩道:“可惜这玩意不是钻头……”他说着用那玩意朝着怪蛇的表皮猛力地吸引了几下,只吸引得那怪物的表皮如一面鼓似地向外剧烈膨胀,然后受到它本身的牵引力又塌陷了回去……
就在这时,杨浩忽然看到表皮内有一个人形的东西似乎被牵引得移动了一下!
杨浩突然茅塞顿开道:“唐老师、虹虹,咱们有办法了!”
两位美女一齐惊问道:“什么办法?”
杨浩眉飞色舞道:“咱们没办法撬开这怪物的嘴从前面进去,也没办法从它的后面爬进去,刀子砍它不烂、子弹也打不穿它,这把重力枪更是对它没有办法!可是这把重力枪却可以吸引物体——咱们只要把它身体里面的人往肛门方向吸引,说不定就会吸引出来呢!”
唐金花和周虹也露出了欣喜的目光:“那就快试试吧!”
杨浩便要唐、周托住他的屁股把他送到巨蛇的背脊上,然后他端着重力枪,找准了一个位置,对着那里吸引了起来——只见那厚蛇皮下果然有一个巨大的人形物体被吸引得往蛇的后部移去,那人形物体似乎还发出了咿咿唔唔的声音。唐金花将耳朵贴近那人形物体听了听,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杨浩问道。
“听不清,反正是应该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杨浩说着话,已经将那人形物体快吸引到蛇的肛门口了。杨浩按动扳机,再次对着那人吸去,同时笑对他说道:“别嚷嚷了,很快就救你出来了,虽然出来的方式不太光彩,但总算是能够出来了。”
“怎么不光彩呀?”周虹不解道。
杨浩笑道:“从肛门里象拉屎一样拉出来,你说光彩吗?”
“咦呀,真恶心!”周虹和唐金花都掩住了口鼻——不过她们明亮的眼睛都睁得溜圆,要看看第一个从这条蛇的肛门里拉出来的人是谁?
随着重力枪强大能量的吸引,那原先是一条缝隙的蛇的肛门渐渐鼓胀了起来,接着有排泄物开始往外喷出,然后翻出来了暗褐色的肛门肌肉,再到后来出来了一条大腿,但是身子却还没有出来。
唐金花忽然叫道:“哎呀不对!”杨浩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哪里不对?”唐金花道:“生孩子时都是先出来头部,然后再出来身子;如果先出来了手脚,会难产的……”
杨浩啼笑皆非道:“这又不是生小孩,还管他难产不难产的?这是拉大便呢,随便他怎么出来都行啊,只要出来的人是活的……”
唐金花恍然大悟道:“那你快把他吸出来吧。”
“扑哧!”随着一大股黄糊糊的排泄物的喷出,一个全身涂满了秽物的人手舞足蹈地从那个排泄孔里飞了出来,“啪”地跌落到了地上……
杨、唐、周三人只臭得差点窒息过去……
杨浩冲到空气新鲜处,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摇头晃脑道:“这家伙简直太臭了——都说狗屎最臭,这家伙身上的味道要比狗屎臭一千倍!”
“呃——”周虹早已躲到了大蛇的另一边不停地呕吐。唐金花也捂住臭歪了的口鼻道:“好了,可司,快看看这人是谁吧?”
杨浩不敢用手去拉那人起来,而是先把重力枪的能量调到最低点,就象使用吸尘器一样轻轻地将那个人身上的秽物吸起来,再弹射到远处……
清理了十多分钟后,才算清理完了那人身上的粪便。杨、唐、周三人这才看清了这人是谁。
这人原来是……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八章深入魔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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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原来是……
“衡其!”杨浩、周虹、唐金花一齐失声惊呼道。
这人果然是衡其。衡其揉搓掉眼皮上还粘连着的一点秽物,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那吃惊的表情也如嘴里被塞进了一只癞蛤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你们、你们……”
杨浩上前推了他一把,笑道:“别象见了鬼似的吃惊——你莫非得了失心疯,不认识人了?”
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认识、认识、认识啊,我真是太高兴了,哈哈……”
衡其是最早被吞进蛇肚子里的,自然也是最靠近蛇的肛门的人,因此也第一个被杨浩用重力枪吸了出来。不过正因为他是第一个出来,所以身上包裹的秽物也是最多的,成了名符其实的“臭小子”。
杨浩笑道:“好了,臭小子,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吧,你先坐到一边休息一下,等我把他们都吸出来。”
衡其盯着杨浩手里的铁疙瘩道:“可司,你拿的是什么玩意?怎么象个铁扫帚似的?”
杨浩神气道:“这是铁扫帚?告诉你,你小子就是被这玩意吸出来的,要不然你还堵在蛇肠子里泡大粪呢!”
唐金花和周虹也笑问道:“臭小子,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在蛇肚子里泡大粪好玩吗?”
衡其看了一眼那怪物,心有余悸道:“别提了,我都奇怪我怎么还能活着呢,我今生还能得见天日实在是太侥幸了……”
“得见天日这话还说早了一点,我们现在都还在地下深处,离见天日还早着呢。”唐金花笑道。
“衡其,他们呢?”周虹问道。
衡其迷糊道:“谁?”
“和你一起被吃进去的那些人啊,比如唐军、农民、老神、还有芸芸……”
“什么?他们也被吃进去了?”衡其大吃了一惊。
“是啊,他们和你一样都被这条该死的大蛇吃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仿佛是掉进了地狱里,然后我就顺着一条狭窄的、粘滑滑的长管子慢慢地蠕动,直到被一堆稀糊糊堵住,我也不知道是到了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醒着还是睡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活着,我甚至感觉到时间都停止了。我哪里还能清楚别人的事?”
的确,这条蛇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它的消化道其实还是很细的,就象一根软软的橡皮管将人包裹在里面,人只能被动地被蛇的肠胃的蠕动以及地球引力的吸引而慢慢地移动,并不能自如地在里面来回爬行。因而他自然也不知道其他被吃进去的同伴。
“你在里面能够自如地呼吸到空气?”周虹又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很现实的问题,任何人都需要呼吸,任何人都不能离开空气,衡其在密封的蛇肚子里又怎么能够呼吸呢?
衡其道:“这个我没有想过,但是我确实呼吸到了空气……”
“好了,又出来一个!”只听杨浩在那边叫道。
衡其、唐金花、周虹三人忙往那边看过去:只见在杨浩重力枪的吸引下,一个全身包裹着蛇便的人从蛇的肛门里“霍——”地飞了出来——应该说是喷了出来,因为伴随着他出来的还有很大的一股液体和气体混合着的东西!
“好臭啊!”衡其也大叫一声捂住了鼻子——敢情他刚才在蛇肚子里竟然不闻到臭?众人都大感奇怪。
杨浩照样用重力枪将刚刚出来的这人身上的粪便清理了,众人一看,原来是唐军。他是第二个进去的,自然也是第二个出来。他用手抠下了眉毛上没清理完的一小块屎,迷迷糊糊地望着众人道:“你们是鬼差吗?是不是阎王爷派你们来拿我去拷问?”
“哈哈……”包括衡其在内都笑得前俯后仰。
杨浩好容易忍住笑道:“阿军,想不到你比衡其还要迷昏啊!衡其都还认识人呢,你怎么一出来连人都不认得了?”
“你是杨浩吗?你啥时候做了鬼差了?”唐军将信将疑地看着杨浩道。
“你还是先到一边凉快凉快吧,真是雷人啊……”杨浩笑着将他扶到了一边坐下。唐军尚在发楞,衡其装腔作势地喝道:“鬼犯唐军,见了阎王怎不磕头?”唐军循声望向衡其道:“你是臭小子吧?你成了阎王了?这不可能……”
“唐军,你真的糊涂得这么厉害?”唐金花和周虹笑问道。
唐军摸着头,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一次向众人辨认了一番,方捶着脑袋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连人都不认得了?我到底是在哪里?”
“你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刚刚被可司把你从大粪堆里救了出来!”衡其敲着他的脑袋道。
这时,杨浩又接连吸出了农民、刘存明、钱老二、老神等几个人,越到后面的人身上的粪便越少——这是因为粪便都已经被前面出来的人带出来了。后面的人身上只有一些粘滑滑的液体,那想必是蛇的胃酸,虽然也臭,但已经没有粪便那么恶心了。
杨浩跟着又吸出来了一串,分别是谢可、大头、黄跑跑、刘勇、朱凤练、舒文等……
忙乎了三、四十分钟后,所有被吃进去的男生都被吸出来了,刚好是十二个人,每一个人也都还活着。
但是却没有龙芸。
杨浩提着重力枪将蛇的全身都吸了个遍,仍然没有找到龙芸!
他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龙芸上哪去了?会不会已经被这条恶蛇给消化掉了?
刚刚从蛇肚子里出来的人自己都惊魂未定,哪里还顾得着别人?因此他们每个人都摇晃着花岗岩脑袋,说不出个自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一问摇头三不知。
杨浩大急道:“芸芸上哪去了?芸芸怎么会不在这里面呢?”
周虹和唐金花的心也都紧张了起来……
刚才杨浩每吸出来一个人,周虹都祈祷不要是龙芸,她希望龙芸出来得越迟越好,这样身上也就可以少沾上些秽物。她和龙芸好得如胶似漆,她可不希望她的好朋友也象男生那样包裹着粪便,那多恶心……
然而现在所有的人都出来了,龙芸却不见出来,而且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怎能不着急?
唐金花道:“被蛇消化掉了的可能性应该很小,衡其最先被吃进去都没有消化掉,芸芸后吃进去怎么会被消化掉呢?”
杨浩的眼睛喷着火苗,将拳头一掐道:“不行,我要进去找芸芸出来!”
唐金花和周虹都是一楞道:“可司你说什么?你要进去找芸芸出来?”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要进蛇的身体里去找芸芸!”
唐、周二人都疑惑道:“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一定要找她出来!”杨浩把重力枪交给唐金花,告诉了她操作的要领,让她一会儿用重力枪接应他。
交待完后,他便走到那蛇的肛门前,蹲了下去,用手去扒那肛门附近的肌肉,打算爬到里面去——那肛门刚刚拉了十几坨“人便”出来,括约肌(肛门附近肌肉的学名)还很松驰,因而并不是很费劲地就扒开了,衡其、唐军、农民等几个已经清醒了过来的人也上前帮忙——衡其用力顶杨浩的屁股,唐军和农民则扒住两边的括约肌,大家喊着“一、二、三”,终于将杨浩给推了进去……
杨浩刚进去时只觉得奇臭无比,但是往里面爬了一段时,却觉得那股味不是那么浓了,而且前面似乎有新鲜空气过来,将那股臭味都给稀释了。杨浩暗暗点头:怪不得这些人都没死,还呼吸自如,原来这里面有新鲜空气!不过,这新鲜空气又是从哪来的呢?蛇是爬行动物,也和人一样是用肺呼吸,那么它呼吸进来的新鲜空气都在它的气管和肺里,怎么又会跑到消化道里来呢?消化道和呼吸道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种器官!当然呼吸道和消化道也有相通的地方,那就是在咽部,也就是喉咙的部位。喉咙处有个会厌软骨,它就象一个盖子,把食管和气管分隔开来,使空气进入气管,使食物进入食管,各行其道,互不干扰。如果某人边吃饭边说话,会厌软骨来不及关闭,就会把食物掉进气管里,引起剧烈咳嗽,或者往上吸进鼻腔里,那么,你吃进去的饭粒子就会从鼻孔里出来了,可够你酸涩一阵子的。
现在消化道里竟然有了新鲜的空气,莫非是有人把它的会厌软骨给揭开了,让空气进入到了食管里?
杨浩想到此,心里忽然一阵激动,不由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然而在蛇的消化道也是就是它的肠胃里爬行,其难度可想而知,特别是这种由后往前的逆行!
不要说它里面黑古隆冬,一点光线也没有,单是它那狭窄的腔壁以及那些粘滑的液体,就弄得他直往后退……
忽然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箭一般地往前冲去,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他先是一惊,后来才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一定是唐金花在用重力枪帮助他前进了。
杨浩心中一阵欣慰,想不到唐金花这么快就熟练了这把枪的操作,这后面的路可就顺利多了!
在唐金花的帮助下,杨浩的前进果然一帆风顺,虽然给重力枪吸引着象颗子弹一样在枪膛里前进,根本就不由主,那种滋味自然也并不好受,但杨浩想,只要能够顺利前进,受点折腾又算得了什么?
他终于滑出了肠管,滑进了比较宽敞的胃里,这胃里积淀着大概有半尺深的胃酸,杨浩感觉就象是在一个小水池里爬行,当然这样的小水池是淹不死他的,这胃酸热乎乎的还有点象温泉。他甚至想洗个“温泉浴”了,可惜水太少了一点。再一个他被重力枪吸着,根本也停不下来。
“嗖”地一声,他终于从胃里爬了出去,爬进了食管里。又往前爬行了几米(这条蛇实在太过庞大,小小的一段距离都要用米来计算,这段食管自然也不短),一个令他始料不及的现象突然出现了……
第八卷恐怖之城-2第一百六十九章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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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令他始料不及的现象突然出现了……
只见前方竟然传来了光亮!
这怎么可能?在这条蛇的身体里怎么会出现光亮?是蛇身体内的磷与空气接触发生了自燃?就象人们在坟地里见到的“鬼火”?杨浩知道包括人在内的很多生物体内都有磷这种矿物质,而这种磷的燃点很低,遇到空气即会燃烧,当然火力不是很强大,光亮也很弱,若明若暗、飘乎不定,这才让人们产生这东西是“鬼火”的错觉。因此生物体内产生磷光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可是这个光看起来却非常强,有点象是日光灯发出来的光,蛇的腔壁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浩加快速度往前爬去——这时他已经能半弯着腰蹲着走了,不象原先那样完全是贴地爬行,因此身子也能直一直了。
前面是一个环形的出口,巨大的暗红色的肌肉倒挂在腔壁上,在光线的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胀鼓鼓的肉突如一个个巨大蘑菇悬空在两边的腔壁上,令人恶心地一胀一缩,散发着生命的节律,提醒着杨浩这是在一个活的生物肚子里……
杨浩就从这些肉突中挤了过去,走入了那个环形的出口里。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斜坡,光亮就从斜坡上传来,斜坡不再象原先的胃肠和食管壁那样稳定了,而是上下起伏,站都站不稳,令杨浩有一种走在海绵上的感觉,有时还要陷进去,爬都爬不起来……
斜坡的两边可以看见两排上下交错的巨大的刀尖似的东西,闪烁着白森森的光,有点象是含有杂质的玉石。杨浩看见这东西后先是一楞,继而明白了,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竟是这条巨蛇的牙齿!
而脚下踩着的这软软的海绵似的东西,想必就是蛇的舌头了。自己刚才走出的那环形的、长满肉突的出口,应该就是喉咙……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脚下的蛇舌头一偏,竟将他给摔了下去,掉入了口腔里!他眼睛刚好看到了头顶上空高悬着的刀尖一样的蛇牙齿,他吓得打了一个冷颤,真害怕那牙齿会突然落下来切到他身上,那么他也就粉身碎骨了!
他等了一阵,直到那高悬着的蛇牙齿并没有落下来后方松了一口气,然后欠起身往四周张望……
一幕令他几乎不敢相信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只见一位美丽的少女蹲在他的前面全神贯注地在看着什么,在那少女的前方则是一排类似显示屏之类的东西,还有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仪表和操纵杆,少女的头顶则悬着一盏放射着白光的灯泡似的东西,杨浩所见到的光亮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杨浩登时就楞住了,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这巨蛇的口腔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条巨蛇的口腔里竟然发现了人工设备,而且看起来象一个监控中心或者驾驶舱之类的东西?那些显示器、那些仪表、那些操纵杆……这一切到底说明了什么问题?
杨浩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于是他狠狠掴了自己一个耳光,直掴得脸蛋“啪嗒”一声如踩爆了一个气球,同时也掴得自己“唉哟”失声怪叫。
那美少女听到杨浩掴耳光的声音后这才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刚才杨浩从蛇的舌头上摔下来时她竟然都没听见!
“可司?”那少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杨浩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芸芸?你是芸芸吗?”
“是我呀,你是可司吗?”那少女果然是龙芸,她一见到杨浩顿时悲喜交集,一把扑入了杨浩怀中,泪水滚滚滚下……
杨浩也激动万分,他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龙芸!他同时又有一个疑问,龙芸既然在这里,那刚才为什么自己的重力枪没能将她吸出来?他一拍脑袋,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他刚才只是用重力枪在蛇的颈部以下的身躯来回搜索,并没有搜索到头部,他想的是,人被蛇吞下去后一定都是滑到了肠胃里,不会停留在头部,因此他便没有搜索这里……
他稍微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疑惑地问道:“芸芸,你在这里干什么?”
龙芸盯着眼前的显示屏上道:“我在看这个。”
杨浩凑上前一看,只见显示屏上仿佛是一幅电脑特效的三维画,画面上有一个旋转着的发亮的东西,这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晶莹剔透,说不出是象什么东西,是红宝石还是玛瑙?
“这是一滴眼泪。”龙芸托着腮帮凝神道。
“这是一滴眼泪?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明明就是一块石头啊!”杨浩惊奇地注视着龙芸道。
“我没说它是眼泪,我只是感觉它象……你看,它这不象是一大滴泪珠吗?”
杨浩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这东西象泪珠。他拍着花岗岩脑袋寻思道:“芸芸能看出这玩意象泪珠,我咋就看不出呢?”
“你看,它上小下大,圆溜溜、亮晶晶,难道不象是一颗从眼睛里滚落的泪珠吗?”龙芸指着那玩意诱导着杨浩的思路道。
杨浩再仔细一看,忽然间目瞪口呆,呼吸和心跳都加速了……
这的确象一滴眼珠,流线型、上小下大、浑圆晶莹,恰象那泪珠从人眼眶里开始往下坠落之时!
这是谁的泪珠?它那鲜血般的殷红又象征着什么?
怔了半天,杨浩的脑袋里突然似被电击了一下,不地跳了起来,大声骇叫道:“女娲的眼泪!女娲的眼泪!”
“什么‘女娲的眼泪’?”龙芸迷惑不解。她显然并未听到过那个传说。
杨浩便告诉了她这个传说,然后说道:“想不到‘女娲的眼泪’是这个样子……”他再把视线转向其他的显示屏,发现显示屏上的也是实时监控录像,至于监控的是什么地方他却不知道。他只是诧异地问龙芸道:“你研究这个干什么?”
“我感觉这东西对我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因此我就在研究它究竟为什么吸引我?”
“这就是你呆在这里的原因?”杨浩差点被雷倒。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被这条大蛇吃进肚子里,你难道不害怕吗?”
“什么大蛇的肚子里?”龙芸竟有点莫名其妙。看来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身处在什么样的地方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杨浩对这个单纯的傻女孩实在感到很好奇。龙芸歪着头道:“当时我本来是跟着武警叔叔和刘莲青她们抽外走的,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就跑了回来,想和唐老师她们会合,一起去找你。没想到突然刮起了一股昏天黑地的大风,我一下子就感到天旋地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等我清醒过来时,我就呆在了那个上面,我被卡在了那个缝隙里,我挣扎了好一会才掉了下来。”
杨浩回头顺着龙芸的手指看去,原来是那个环形的出口处的上方。他明白那个地方正是蛇的咽喉,蛇的咽喉也和人差不多,都有一块会厌软骨,用来隔开消化道和呼吸道的门户。龙芸一定是卡在了会厌软骨的位置,然后顺着舌头掉到了这口腔里。
杨浩再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龙芸的身躯把那会厌软骨给压得折向了下面,恰好堵住了蛇的呼吸道也就是气管,造成了蛇的窒息,这也是这条蛇来到这里后不再动弹了的原因,它已经因为缺氧而昏死过去了!但是它的鼻子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继续吸进新鲜空气,而这些新鲜空气则完全流入了消化道,提供给了被它吞进来的人!这也是衡其他们呆了这么久而没有死的原因!
看来还真多亏了龙芸的这一卡,无形中救了十三条人命!
杨浩的背脊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同时又感到侥幸万分!这真的是太侥幸了……万一如果龙芸不是被卡在那里,压下了那块会厌软骨,那他现在见到的岂不就是十三具尸体?或者说是十三堆粪便?
“你在想什么?”龙芸见杨浩歪着脑袋在那里发呆,忙问道。
杨浩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道:“啊,没什么,芸芸,你知道吗,你今天可救了包括你自己在内的十三条人命啊!”
“啊?我有这么伟大吗?”龙芸瞪大了晶亮的黑眼睛。
“是的,好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可司,我想再看看这滴‘眼泪’,它真的太漂亮了。”龙芸却舍不得离开那显示有“女娲的眼泪”的屏幕。杨浩道:“这‘眼泪’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不,你让我再看一会吧,我有一种预感,我总觉得这眼泪在昭示着什么。”
“昭示着什么?”
“眼泪代表着忧伤、悲痛,因此人只有在伤心痛苦时才会流眼泪,可女娲是天上的神仙,她不食人间烟火啊,她干嘛要流泪?”龙芸眼睛大睁着,一眨不眨地瞅着杨浩。
杨浩摸着后脑勺道:“这我咋知道呢?”
“因为女娲娘娘是大地之母,她即使高高在上也关心着人间的疾苦,她也许不忍看见世间有那么多人受苦受难,因此流下了这滴伤心的眼泪。”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在杨浩身后响起。
杨浩回头一看,原来是唐金花,接着周虹也从那舌头上滑了下来。而说话的自然是唐金花。
杨浩大感惊讶道:“你们俩怎么也进来了?”
周虹流着眼泪道:“我们见你进来了这么久不出去,怕你出事,因此就进来了……”
唐金花也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重力枪呢?”
“我给了衡其。”
“哦。”杨浩若有所思。
“放心吧,我已经教会衡其怎么用了。”唐金花微笑道。
周、唐和龙芸见面,自然又有一番悲喜交集。
唐金花抬眼打量着四周道:“这里怎么是这个样子?”
杨浩道:“我也奇怪呢。”
“我刚才听见你们在议论‘女娲的眼泪’,是怎么一回事呀?”唐金花疑惑道。
“看。”杨浩将她的视线引向显示屏前。
“啊?”盯着屏幕中央那不停旋转的三维图形,唐金花不由从心底里骇出了一声。
“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四十五章深入魔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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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忽然从岩壁那里传来,接着那岩壁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并越裂越宽,最终形成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那块石头的确是个机关,不过不是往里推,而是往外拔——刚才还多亏了衡其的屁以及人梯的倒塌,使得龙运鹏将错就错,将石块拔了出来,从而开启了机关!
“看来这就是恐怖之城的入口!”众人猜测道。
性急的衡其便要往里冲,唐金花急伸手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喝道:“先等一等!”
话未说完,只听一股“呜呜”的如老式火车头排放蒸汽时发出的声音从那个洞里传了出来,接着洞壁剧烈颤抖,岩石、泥屑、树木纷纷抖落,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众人皆骇得毛骨悚然,皆捂住耳朵、趴在了地上……
那啸声越来越大,到后来一股墨绿色的气体夹杂着腐泥碎石、人的骸骨从洞口激喷而出,洒满了洞口前的平坝……
更骇人的是,喷出物中竟然夹杂了大量的毒蛇、蜈蚣、蝎子、蚂蟥、蜘蛛……这些东西落在地面上还在蠕蠕而动——显然都是活物!
“大家小心了,避开这些毒物!”唐金花悚然大喝道。
“天哪,太可怕了!”众男女队员皆吓得瑟瑟发抖,胆小的女孩甚至差点晕厥过去,大概打从娘胎出世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恐怖又恶心的东西……
那股墨绿色的气体大概持续喷射了二十多分钟,喷出物在众人的眼前堆成了一座山!
唐金花小心地迈过一具倒在洞前的骸骨,向里面观察着,衡其、农民等人也小心地伸长了脖子往里观看,至于其余的人,根本连那具骸骨都不敢靠近。那可不是一具普通的骸骨,那骸骨从里到外都爬满了蜈蚣、蝎子,还缠绕着数条黑白相间的毒蛇,有一条毒蛇甚至从那骸骨的两个眼洞里穿过,从两排白森森的牙骨间穿了出来,用失神的双眼望着众人,还“哧哧”地吐着毒信……
无论谁看到这个场景不被吓昏过去还真的是怪事!衡其等人总算是经历的事情多,有了一定的定力,才没有昏过去,不过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心口象揣了一只兔子般跳个不停。
却说唐金花往洞里一看,也不禁骇得四肢发冷:只见洞里遍地是毒虫蛇蝎以及人的骸骨,密密麻麻堆得有两三尺厚,刚才被那股墨绿色的气体吹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由于其密集程度,人根本就无法落脚!也就是说,人根本就无法进洞搜索。
她返身回到洞外将农民、老神、衡其等骨干队员召集到一起商议道:“现在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地图上所说的‘恐怖之城’!不过现在洞内的形势很严峻,必须要用火焰喷射器之类的工具进行大规模的开道清扫——为了争取时间,我们现在有必要同山外的队员进行联系,请他们再同公安、武警联系,封锁罗峰山地区,对这里的怪物进行清剿!另外,还要请公安、武警再次对段贵生的庄园进行搜索,同时要找到段贵生,我现在可以确定,段贵生不是真疯,他一定是另有隐情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可以断定,段贵生的庄园里也有一条通道通到这‘恐怖之城’!他要盗墓、运出文物,一定会选择一条隐蔽的道路,这条道路就在他的庄园里!”
农民认为唐金花的意见很对,他同时提议,让唐军他们停止搜索迷魂堂,先赶到这里来增援,同时请他们同地方上的公安武警进行联系,带上火焰喷射器以及一些火力强大的装备来,探索工作亦可交由公安、武警。唐金花点点头,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唐军……
下午一点钟,唐军等人赶到了这里,两个小时后,一个中队的武警战士也赶到了这里,另有一部分公安特警在民兵的配合下继续对迷魂堂进行搜索,此外在外围也有一个中队的武警战士以及一个连的驻军,他们正在对罗峰山地区展开清剿。至于段贵生的庄园,公安局的同志也已经派人去重新进行勘查,看能否找到段贵生以及发现段贵生庄园下的秘密通道……
唐金花和武警中队的刘队长握了手,感谢他们的增援,同时察看了他们带来的装备——他们果然带来了火焰喷射器,还带来了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筒以及防弹衣、防化服及防毒面具等。唐金花十分高兴,一面让所有的队员穿上了防弹衣、防化服,一面对刘队长说:“我们特遣队在前面开路,你们武警在后面跟进。”
刘队长摘下军帽,搔了搔油亮的脑门道:“是不是让我们武警先进去,你们在后面跟进?”
唐金花严肃道:“刘队长你们就不要争了——武警战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是我不得不说我们特遣队比你们更有经验,我们已经摸清了这些怪物的习性,知道怎样同它们打交道;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们提供后勤支援!”
刘队长还要争辩,衡其上前道:“刘队长,你能够机枪将这些庞然大物以连射的方式扫射下来吗?你能够做到百发百中吗?如果不能,你就不要再和我们‘唐司令’争了!”
刘队长刚才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地的尸骸,早已经有了一种心惊肉跳、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当下听衡其一说,还真的有点不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自己能做到——毕竟牛皮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吹出来的。
刘队长无奈,只得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于是唐金花拿过一台火焰喷射器,给众特遣队员做了示范及动作要领,然后让老神和农民这两个大块头各抱着一台火焰喷射器在前面开路,她和衡其、唐军各端着一挺通用机枪紧随其后,其余的队员又跟在他们后面,一行人便开始对洞内进行清扫了……
“扑哧、扑哧”火焰喷射器喷出了大团的火焰,如两条长长的火龙卷向洞内,将整个洞内都烧成了一片火海,直烧得那些毒虫蛇蝎以及遍地的骸骨都发出一阵阵难闻的焦臭味道——幸好众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因而并没有吸进这些毒气——然而看着那些蛇蝎在火中翻滚扭曲以及那些骸骨在火中翻腾熔挫,仍然让众人一阵阵心惊肉跳,虽然是大热的天,每个人又穿了好几层衣服,然而不但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热意,相反每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凉意从后衣领里直透进背心里……
众人向前推进了约一里后,那些毒虫蛇蝎渐渐稀少了,然而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洞,唐金花一时不知该走左边还是右边?
这时那武警中队的刘队长凑上来道:“唐司令(他还以为唐金花真的是位司令,因此竟正儿八经地称呼她为司令,衡其等人笑疼了肚子,却没有点破他),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各搜索一边行不行?”
唐金花的脸颊微微一红道:“我不是什么‘司令’——你说的兵分两路可以考虑,不过请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队长扶了扶军帽道:“那是、那是,我们会注意的,请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呀。”他决定率领他的人马搜索左边,唐金花他们自然是走右边。刘队长到底是行事比较稳重的人,他并没有将他的人全部带去,而是留了一个小队的战士由一位王排长率领,守在岔道口,随时对两边提供支援(武警的一个中队相当于连,一个小队相当于排;现实中武警是没有小队这样的编制的,小说中属于虚构)。
唐金花和刘队长又交换了一些意见以及进行联系和支援的办法后,便率领特遣队走入了右边的岔道。
“哈哈,唐‘司令’。”衡其仍在好笑。
这时,因为前面已经没有什么毒虫蛇蝎了(有也只是偶尔的一两只,完全可以避开,因此就没有必要再用火焰喷射器进行清扫,浪费能量。唐金花便让老神和农民退后,她和衡其、唐军走在了前面开路。刚才火焰喷射器喷过的土地方可以借助余火照明,而现在众人只能用手电筒或者战术枪灯进行照明了。这样一来,洞内变得昏暗了许多,四周都是黑黝黝的一片,也不知道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嘶——”黑暗中突然传来了类似春蚕吐丝似的声音。
“停下!”唐金花挥手止住了众人。
衡其紧张道:“怎么了……”
“了”字还未落音,唐军忽然骇叫道:“左边!”接着他的枪口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他射击了一梭子子弹便停了下来,然后竖起耳朵倾听着动静……
“刷!”四、五盏手电光一齐照射了过去……
然而前面的却什么也没有。
“尾巴!我看见了一条尾巴!”眼睛贼尖的谢可忽然发出一声如同老母鸡被踩住了脖子的“咯咯”声。
“扑通、扑通”众男女队员的心都是一阵剧跳。唐金花看着谢可道:“你看见了什么尾巴?”
谢可似乎吓呆了,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道:“一条粗粗的、斑黄色的尾巴,拖在地面上,足有水桶粗……”
唐金花还没说话,衡其首先骂了起来:“扯蛋!你见过水桶粗的尾巴吗?那是什么东西?有这样的东西吗?”
“见过,在十八渡湖,水怪……”谢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象水怪那么大的东西?那是什么?”衡其的汗毛一下子竖得笔直!
唐金花皱眉道:“衡其、唐军随我过去看看,其余的人留在原地警戒!”唐军、衡其便端着枪,跟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方走了过去……
杨浩一行此刻也行走在一条幽深的隧道里,因为没有人说话,隧道里除了回荡着的他们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并没有别的声音……
杨浩一手拽着周虹的手,一手攥着那把大刀。有好几次,他都想突然跳起来,将齐石这一伙人通通砍死!然而他不敢这样做,他知道自己和周虹的脑袋正被三、四把枪指着,他只要稍有轻举妄动,他和周虹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他其实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他不想让周虹也受到连累,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周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这时,隧道前方突然出现了淡蓝色的光晕,这光晕起先并不明显,仿佛如黑夜里的一点小火星一般,但渐渐地就扩大成了一圈萤火虫大小的光圈,接着这光圈越来越大、截止来越亮,直至充斥了整个隧道,在前方形成一道蓝色的幕墙!
“这是什么?”齐石问道——他当然是问向秋玲。
向秋玲看着那道光幕道:“恭喜主上,我们马上就要到达诱惑之门了,进了诱惑之门,就是恐怖之城!”
齐石晃了晃脑袋道:“美人,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你的王吗?”
“请叫我秋玲,我只是你的接引者,不是‘美人’。”向秋玲的语气却有点生硬。
杨浩听了两人的对话,这时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四十六章深入魔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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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石晃了晃脑袋道:“美人,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你的王吗?”
“请叫我秋玲,我只是你的接引者,不是‘美人’。”向秋玲的语气却有点生硬。
杨浩听了两人的对话,这时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杨浩恍惚觉得齐石也和自己一样,对向秋玲的身份并不是真正了解——他们难道不是一路的吗?
原来,齐石仍然不明白自己的真正身份,因为太古尼拉的灵力现在完全封闭在他的身体内根本显现不出来,他仍然以为自己只是凡人齐石,他虽然也是要得到“女娲的眼泪”,但他的目的也不是甚明了,总之他现在整个就是处在一种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因此对于向秋玲的出现,他的意外和惊讶并不低于杨浩。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长得帅才吸引了这位冷美人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当时他和周虹一起摔下来后,周虹被流水冲进了地穴中,他则摔在一处死水荡荡(所谓荡荡,乃是指山湾或者崖壁凹处水流平缓的地方),脑袋倒插在淤泥里,几乎被淤泥给呛死了,但他体内附着太古尼拉的意识,因而并没有被呛死,只是昏了过去。没想到他竟然被向秋玲利用“心灵术”给找到了,并把他送回到了安德烈、鲍等人身边,然后引着他们到了这里。向秋玲在营救他的过程中,一直称他为“主上”,并说自己是来帮助他的“接引者”,是要帮助他找到那颗对他有着至关重要的“女娲的眼泪”。
齐石心想这美人既能帮助自己找到“女娲的眼泪”,于是就相信了她的话,一切都听从她的调遣了——他想不听从也不行,因为这女子身上实在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吸引着他跟着她的指引而前进。安德烈和鲍也是如此。
“好的,接引者,我们听从你的安排。”齐石有点扫兴地耸耸肩膀,看来他对这位白衣美女竟产生了一种想入非非的念头。
那道蓝色的幕墙越来越近了。
向秋玲对所有的人道:“大家听好了,待到那蓝光的中心出现一道紫色的光环时,大家就一齐走进去——这道诱惑之门有点不大稳定,只能在那个特定的时刻才能到达我们所要到达的地方,早了不行,迟了也不行,因为如果不在那个特定的时刻进去,我们就会被传送到别的地方,这里面的凶险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杨浩这时忽然冷冷道:“你不是有‘魔法妖术’吗?还怕什么凶险?”
向秋玲没有回答杨浩的话,而是转头看着杨浩的眼睛,幽幽道:“浩,我希望你能合作点——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将会做出危险的举动,但是我要告诉你,这在里你千万不能乱来,否则会危及到我们所有的人。”
杨浩冷笑一声道:“我被你们用枪指着脑袋,敢乱来吗?”他说话的同时,却用手轻轻拽了一下周虹的手心,向周虹传递了一个信号。周虹虽然不明白杨浩想要做什么,但相信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因而她也回传了一个信号,表示她无论何时都会紧跟杨浩的步伐,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众人终于走到了隧道尽头,也即蓝色幕墙前,停了下来,站成一排,静静地等待着向秋玲所说的紫色光晕的出现。
几秒钟后,蓝色幕墙的中心果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光晕,等那个紫色的光晕稳定后,向秋玲说道:“走!”于是众人一齐向那个紫色的光晕走去……
就在众人要一起穿过紫色的光晕时,杨浩突然拽着周虹往旁边的幕墙撞去!
“疾炸——”一声电火花的霹雳爆响,杨浩和周虹忽然跌入了一个无底的虚空中,这个虚空又象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急速地搅拌着,杨、周二人皆失去了重心,眼前无数光线如萤火虫一般绕着周身打转,又恍如浩渺星空中的星辰,而他们则象是坠入了宇宙空间中……
“可司,拉住我,我要掉下去了!”周虹惊骇得叫了起来。杨浩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只见周虹的脸在自己的面前闪现了一下,然后又急速离去……他吃了一惊,急伸手去拽她,没想到拽住了一只毛茸茸的、粗壮的胳膊,接着看到了安德烈那张丑脸。他立即恶心地将这只胳膊摔了出去……
“是我呀!”周虹的叫声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啊,是虹虹!”他慌忙翻腾着又去拽——这一次却是和齐石碰了个脸对脸,还差点吻上了——那齐石冲他一笑,那神气仿佛在说:“你吻呀!”杨浩只觉得胃里一股恶心的味道升上了喉头,差点就让他吐了出来。他奋力一巴掌推开了这张恶心的脸,又向另一个方向扑去……
“可司,我在这里……”周虹的声音又从他的脚下传来。他怕再碰上其他的人,因此没有急着扑上去拽她,而是等了一会——果然,周虹俏丽的脸竟然换成了鲍的拉碴胡子脸!
他闭上眼睛,向后飘去,忽然觉得身体撞到了一个硬东西,耳边还传来“哞——”地一声牛叫,原来是那头大水牛!这头牛不知道怎么也被这磁力强大的异时空给吸引来了。
杨浩一翻身跳到牛背上,大声嚎呼道:“虹虹,你在哪里?”
隧道的前方弥漫着一股轻烟,但是并没有那条所谓的尾巴。
衡其疑惑地看着唐军道:“阿军,你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唐军使劲摇摇头道:“不,我刚才看得真真切切!确实有一个长长的、粗粗的东西……”
衡其想想也是,象唐军这么稳重的人,如果不是确实见到了什么,不会轻易开枪。
“不要说话,这里有东西!”唐金花忽然提醒二人道。
衡其正东张西望,忽然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猛力地抓了一把,接着听见一声怪异的“吱哇”象猴子发出的那种尖叫声。他霍然转身看着身后,只见身后是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东西。唐金花和唐军一齐讶异地望着他道:“怎么了?”
衡其毛骨悚然道:“我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背上抓了一把!”
唐金花和唐军连忙去看他的背上——他背上的衣服果然被抓破成了两块,幸好他里面穿着防弹衣,才没有被抓进肌肉里去,要不然他这时已经被扒成两边了!
其实刚才的那声尖叫唐金花和唐军也都听见了,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看了过来,但是竟然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可见那东西的速度是何等之快!不过这东西既然速度奇快,说明它不是唐军害之前看到的拖着长尾巴的长条形生物,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时,三人和后面的大部队已经隔了一段距离,衡其道:“还是让大伙都跟上来吧,人多到底胆壮一些!”
唐金花正要点头,忽然冲着前方疾喝一声:“小心,来了!”她喝出这一声的同时,手中的通用机枪已经喷出了火舌:“送送送送……”
梅花形的火舌如闪电一般地闪烁不停,子弹壳“乒乓乒乓”从唐金花的眼前抛出,掉到地下叮叮当当响成一串,昏暗的隧道内回响着一片嗡嗡之声……
很快,枪声嘎然而止,一个状如碾盘、通体银灰、长满了无数毛茸茸的触脚的生物掉在了三人面前,那生物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三人,那些触脚也仍在神经性地颤动……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衡其和唐军只觉得浑身发冷。
“怎么了?”农民、老神率领大部队也跟了上来。众人看到眼前这个东西时也都骇得背脊心里凉嗖嗖的,仿佛有人拿着一块冰在熨自己的背脊……
衡其定了定神道:“这好象是一只大蜘蛛……”说着,他想用脚去踢那东西一下……
“别动!”唐金花厉声喝止了他。
衡其被唐金花一喝,伸出去的脚慌忙停在了空中。与此同时,“刷”地一声,那怪物的一只触脚也迅猛地弹起,扎在了他的鞋面上——还算他及时收住了脚,那东西的触脚只是将他的牛皮鞋面扎破了一个小洞,没有深扎下去,否则的话,他必定连脚背都会被扎穿个大血窟窿!
“啊咳、啊咳!”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怪笑,仿佛是一个患了哮喘的老头在剧烈地咳嗽。
谢可疑惑道:“这隧道里有老头?”
大头也接茬道:“是啊,谁家的老爷爷进来了?”
“别胡说,是怪物!”唐军喝止了弟弟的话头。
“大家都小心点,注意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唐金花也出声示警道。
“滋滋——”农民也觉得自己的背上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他立即一个三百六十度车转身子,想要跟上这个怪物,不料他不但没能跟上这怪物的节奏,自己反而转晕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看见了!”龙运鹏和刘勇齐声大叫,两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子弹打在岩壁上直淬火星——但是却不见他们打中了怪物,怪物早在他们开枪的一瞬间就转移到了别的位置。
“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站在原地静静观察!”唐金花出声阻止了众人的惊慌失措。
“唐老师,我有一个建议,大家把手电筒和战术枪灯都熄灭了,用夜视镜进行观察!”龙芸忽然叫道。
唐金花点头道:“好。”让众人都熄灭了手电筒和战术枪灯,一齐戴上了夜视镜——夜视镜自然也是刘队长他们提供的。
有的人很不习惯地叫道:“哎呀,到处都绿绿的,什么也看不清!”
“刚戴上是这样,一会儿就适应了!”唐金花道。
戴上夜视镜后,众人全都呆在原地,静静地打量着四周,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眼睛里看到的只是一片诡异的绿色,人和隧道几乎都连成了一片,分也分不清……
“你们在哪儿?”大头向旁边摸了一把,结果碰到了一个高大的柱状物,他便在那柱状物上乱摸……那柱状物忽然将他的手推开道:“拜托你别乱摸!”大头吓了一大跳,听声音方知他摸到了农民的身上,而且是摸到了农民的奶子。
“大头别浑水摸鱼啊,这里可全是女同学呢!”衡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道。
大头循声一望,只见衡其正靠在隧道的洞壁边——他正要走过去和他搭讪,忽见衡其的脑袋动了起来,接着离开了脖子,并向他倏地飘飞了过来!
大头直吓得四肢冰凉,骇呼道:“衡其你的头……”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四十七章深入魔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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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走过去和他搭讪,忽见衡其的脑袋动了起来,接着离开了脖子,并向他倏地飘飞了过来!
大头直吓得四肢冰凉,骇呼道:“衡其你的头!你的头怎么飞起来了?”然而他定睛一看,那哪里是衡其的脑袋?而是从衡其的脑袋后面冲过来的一个人头大小的东西,这东西还长着许许多多的触脚,这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袭击衡其,而是向他飙射了过来!
大头吓得忘了闪避,那东西一下就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大头!”旁边四、五个绿色的柱状物都动了起来,一齐涌向大头——然而那怪物扣在大头的头上,众人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开枪……
忽见唐金花探身向前,拔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刷”地扎进了那怪物的身体——只听“噗哧”一声,一股绿色的液体从那怪物的背壳中飙射而出,四处激迸……
“大头!”众人皆骇得毛骨悚然,心想唐金花这一匕首扎下去,必然也被扎成了破瓤的西瓜——然而想到大头被怪物咬死也是死、被匕首扎死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死得干脆、壮烈一点。众人正在兔死狐悲,却见唐金花已经掀掉了那怪物的尸体,将大头拉了起来。众人看见大头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动,方知他还没有死。
原来唐金花这一匕首扎下去其实扎得恰到好处,既扎死了怪物,又没有伤到大头。不过大头却被吓出了一筒屎兜在裤兜里,只是作声不得……
幸好众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并没有闻到臭味……
这时,龙运鹏又发出了骇叫,接着他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原来又有一只蛛形怪物贴着隧道壁飞了过来,龙运鹏眼睛贼尖,一边骇叫,一边迎着那东西猛烈开火。
“哒哒哒……”唐军、刘勇也涌上前拼命倾射着枪弹……
在三、四把九五式突击步枪的打击下,那怪物终于被打得坠落尘埃——不过它在下坠之时,离龙运鹏的腰只有一尺多远了,它的一只触脚狂猛地一扫,一下扫在了龙运鹏的腰部。
龙运鹏嚎叫一声:“啊呀,我的腰断了!”
众人慌忙涌过来察看——只见龙拐的腰仍然好好地长在他的身上,原来那怪物的触脚不过是强弩之末,扫中他的腰部时根本就没有了力量,但是仍将他的皮带给扫断了。因此龙拐没走上两步,那长裤便“哗”地从大腿上掉了下去……
“哎呀,龙拐没穿短裤!”谢可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往龙运鹏的身上一望——其实他仍然穿了一条三角短裤,谢可不过是故意起哄,要出他的洋相而已。龙拐仍然臊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衡其道:“你们别笑话龙拐了,快找根裤带让龙拐把长裤系上去吧。”
众人便晃动着脑袋四处寻找,看有什么绳状的东西可以代替皮带……
龙运鹏其实比任何人都心急,他忽然看见地上靠近墙边摆着一根皮带大小的软管之类的东西,他首先目测了一下,觉得这东西刚好可以作为皮带来用,于是他弯下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由于这时他仍然戴着夜视镜,夜视镜里看到的东西自然全部是一片泛绿色,他并不能看清那东西的真实面貌,只以为是一根软皮管子。
没想到他把那东西拿在手上之后,忽然觉得那东西盘桓缠绕着扭动了起来——原来那竟然是一条蛇!不等他回过神来,那蛇已“倏地”向他的手背咬去!
龙运鹏一下骇得脸无人色,想甩又甩不掉,想避又无法避,他目龇俱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啊——”
然而他手背上并没有被蛇咬中——原来那蛇头在靠近他手背的一刹那,已经被唐金花用匕首斩了下来,那蛇头顺着他的手背掉到了地上,唐金花的匕首带着蛇血稳稳地悬停在了他的手背上,那蛇的尾巴和身躯尚缠绕在他的手上,不过已经没有了力气……
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众人纷纷问道:“龙拐,你怎么憨得去把蛇抓在手上来玩?刚才要不是唐老师,你这条手臂就废了!”
龙拐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我哪知道它是蛇呀,我以为只是一条普通的软皮管子,正好可以给我做皮带,谁知道它是蛇,唉……”
众人哭笑不得道:“你呀真是命大,这是蛇呀,能做皮带吗?”
唐金花忽然道:“活蛇不能,死蛇能!”
众人恍然大悟道:“是呀、是呀,这条死蛇刚好可以给你做条皮带呢。”
龙拐脸色惨白道:“不……”
“什么不?”衡其抢过龙拐手里的无头蛇身,三下五除二穿过龙拐的裤带扣,当作皮带缠在了龙拐身上。龙拐摘下夜视镜,用手电筒的光亮照着看了一眼,只见那是一条黄斑黑皮的大毒蛇,衡其现在将蛇的身子打成了一个死扣缠在他的腰间,他现在就算想扯也扯不掉了。只骇得他屁滚尿流,只差没有给衡其下跪磕头了:“衡其,求你了,快给我解开吧,我不要缠着这恐怖的东西……”
衡其道:“你是愿意没裤子穿还是愿意缠着这玩意?你要是愿意肌疤露在外面,我就给你解下来!”
龙拐慌忙摇手道:“那算了……”
唐金花皱了皱眉头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大家多提高一点警惕!”
因为大家都戴着夜视镜,为了便于区分敌友以及互相支援和联络,唐金花和衡其、唐军、谢可在最前面开路,农民、老神、大头、龙拐、黄跑跑站在后面一排递次跟进,其后是两排女生,刘存明、钱老二、朱凤练、刘勇走在最后押尾——每一排人都固定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打乱了秩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和误伤。
实际上有唐金花在前面开路,走在后面的人基本上就无事可做了,除非怪物是大批大批蜂拥而来——但是他们到现在为止,碰见的怪物都只是单个的,大批大批的怪物还没有碰见过一次。
隧道象没有尽头,隧道的前方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杨浩的脚终于踩着了实地。为了不让身体在下落时摔倒,他主动地往地上一滚,借着惯性倾倒在地,这样倒下去就显得自然而然,而不会象块石头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磕伤手脚。然而他这一滚竟然没有停下来,而是象个“蛋”一样一直滚到墙脚。直到身体静止不动后,他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同时抬起头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这是一间约五十来个平米大小的房子,房子没有窗户,也没有门,仿佛就是一个密封的大罐子。他刚才摔下来的地方也没有天窗或者朝上开着的门,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杨浩顿时大惑不解,刚才自己明明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可是怎么没有看到天窗或者窟窿之类呢?更令他骇然不解的是,这房子竟然十分明亮,但是又看不到一盏灯泡或者灯管,这光线仿佛是透过墙壁从外面照射进来的。
杨浩寻思,这里应该是更深层的地下,怎么会有如此大放光明的房间?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想找到门出去。他一直想着的是周虹的安危,他一定要找到她,要和她在一起!于是他在房间的四处胡乱敲打推撞,然而他捣古了半天,却是徒劳无功!
“怎么可能?这房间怎么会没门?如果没门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他想了想,想走对角线走到对面的墙壁去试试。没想到他刚一走到房子中央,忽见眼前白光一闪,他就一下扑进了虚空之中……
他刚要叫喊,却发现身体猛地撞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身上,接着传来一声牛叫。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又是那头大水牛!那老牛瞪着一对铜铃似的眼睛,似乎也对来到这里感到十分的不解。杨浩拍了拍老牛的背脊道道:“老牛啊老牛,你别拿眼睛瞪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他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又是一个和刚才的那个房间相仿的房间,房间里同样是空空荡荡、无门无窗,但是却有着明晃晃的光亮。
“这真是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杨浩拍打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对眼前的情景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扯开喉咙大声喊道:“虹虹你在哪里?虹虹你在哪里?”
喊完了虹虹,他又喊:“秋玲,秋玲,你给我出来!你出来呀!”
然而除了那头老牛在他的身边叽吧叽吧反刍着嘴里的草,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这可真的有点令人恐怖!
杨浩忽然发觉,人世间最恐怖的事情不是遇到那些鬼呀怪的,而是失去了同伴、一个人呆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地方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退向房子中央……
不料他刚一接近房子中央,白光又起,那头老牛瞬间又从他的眼前消失了——等到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时,又处在了另外一间房间。
他忽然想到,这房子中央莫非就是传送点?只要到达房子中央就会从一个房间里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他决心实践一下自己的推断。于是他慢慢地向房子的中央走过去……
“刷”白光起,他果然又被传送出去了!
他心中一喜:“也许通过这样的传送能传送到周虹身边呢!”于是他不停地在这些房间里来回传送着……
然而这些房间实在太多,也不知道有几百间、几千间,他这样传送来传送去,也不知道把自己传送到了什么地方?更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送到周虹身边?
当他传送到第二十个房间里时,终于在房间里见到了人——不过却是齐石!杨浩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人,想也不想立刻就往后退去,“刷”地一声又传送到了别处……
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碰见齐石一伙,因此只要见到房间里有人,他立刻就往后退——再将自己传送到别处去!
在第二十七个房间里,他又见到了人——他也没看清是谁,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没想到耳边却传来周虹的呼喊声:“可司!”杨浩听到这声呼喊如梦初醒,想要留在房间里,停止传送——然而哪里还来得及?眨眼间他又置身在了别处,直把他差点气得吐血!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章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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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盯着屏幕中央那不停旋转的三维图形,唐金花不由从心底里骇出了一声。
“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这就是‘女娲的眼泪’?”
“是的,我本来也看不出,这是芸芸的功劳。”
唐金花看了龙芸一眼赞叹道:“是吗?芸芸的眼光还真不错,我们这一路上进来的机关都是她识破了密码才打开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但我却看不透……”龙芸歪着脑袋仍在苦思冥想。
杨浩不以为然道:“这玩意形象点说象眼泪,其实也许是象另外的东西,或者,它根本就不是‘女娲的眼泪’!”
“不是‘女娲的眼泪’那是什么?我看一定是的。只不过是谁把它制作成了三维图形放在这显示屏上?它又在暗示我们什么呢?”唐金花也和龙芸一样陷入了深思。
杨浩叫道:“这破事有什么好想的?你们还想不想出去?”
“这些监视屏上的房间就是我们刚才所经过的那些房间,这里是总控制室,这儿就是我们这里,看,这条大蛇,这外面的小绿点和这里面的四个小绿点,这里面的四个小绿点应该就是我们!”周虹看着另外的屏幕叫道。
实际上这里面的监视屏上显示的都是雷达扫描图像,并没有实景图像,因此在这之间龙芸才没有看出来。现在经周虹一提醒,龙芸便也叫道:“原来这些方格子就是房间啊……那这里的这个六角形应该也是一个大房间了,这个六角形的中央有一个小黄点,这又是什么意思?”
杨浩的手则在那些仪表操纵杆上乱动着……
也不知道他的手碰到了哪里,忽然这大蛇的口腔里响起了一种奇怪的类似报警器似的蜂鸣声,接着所有的指示灯都急剧地闪烁了起来。
“怎么回事?”听着这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唐、周、龙三位的心都骤跳起来。更骇人的是,这大蛇的口腔也剧烈震颤不止,上下两排蛇牙都发出了格格格的摩擦声,眼看着就要往四人的身上切落……
“可司,这蛇要活了,你快想办法呀!”三位美女一齐惊慌地叫道。
杨浩也骇得手脚冰凉、不知所措,要知道现在是在人家的嘴里,万一这条蛇活了,那四个人不是送上门的下饭菜吗,哪有地方可逃?
然而杨浩知道现在慌张也没用,还不如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因而他大汗淋漓地在那操作台上胡敲乱打,试图关掉警报器,并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也不知道他动了哪里一下,当悬在他头上的一颗足有两米多长、如一柄巨刀的蛇牙离他的头顶只有一寸多的时候,警报器的声音终于停止了,震颤也停止了,那颗蛇牙也停止了下落!
真是太悬了!
杨浩的汗水湿透了衣裳,浑身如被水浸泡过一样,他呆在那里,不停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到鬼门关跑了一圈步!
“可司!”三位美女呼着他的名字,一起抱住了他,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好了,没事了,松开吧,我都喘不过气来了。”杨浩喘吁吁地叫道。
的确,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搏,又被三位大美女抱住,那滋味还真的有点受不了,要知道三位美女虽然都很苗条,可加在一起也有三百来斤,杨浩哪里能承受得了?因此他只能叫她们松开手,正应了那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四个人正惊魂未定,忽听龙芸又惊呼道:“看,那是什么?”
只见有一条蓝色的电光正在滋滋地划过一块显示屏的表面,划到头后仿佛飞出了屏幕,凭空就跳到了另一块屏幕上,接连跳了三、四块后,和那个六角形房子里的小黄点连接在了一起,迸出一个充斥了整个屏幕的炫目电火花后,又继续滋滋往前划动,又划过了三、四块显示屏,最后竟“嗖”地一声飞出了屏幕,跳射到了那个显示着“女娲的眼泪”的屏幕上,和“女娲的眼泪”连接上了!
那“女娲的眼泪”也急剧旋转起来,最后转成了一个陀螺,并放出非常耀眼炫目的红光,这红光甚至盖过了舱室顶上的白色灯泡所发出的光,整个舱室或者说大蛇的口腔都是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鲜红,仿佛成千上万人的血一齐泼洒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四个人都骇呆了。
看着那滋滋爆闪的电火光,杨浩也是吃惊非小,他打娘胎出世还真的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景象!他的心里真的很恐惧,但是在三位美女面前,他自然不能表现得太六神无主。因此他静下心来仔细思索着眼前的奇景……
他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这是激光全息三维立体影像!你们看过《星球大战》吗?那里面的人进行远距离跨星系通话时显示的就是这么一个激光全息三维立体影像,通话者能够看到和他通话的人的三维立体影像就站在他的面前,实际上他们隔着好几个星系!”
“这个就激光全息三维立体影像?”唐金花看着眼前的电光以及那仿佛已经离开了屏幕、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那块“女娲的眼泪”,将信将疑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而且这应该是一幅地图,那个小黄点,可能就表示‘女娲的眼泪’所在的具体位置!”
“是吗?”唐金花拿出那张段贵生给她的地图,仔细地对照着……
“不错,一定是这样的!”唐金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那咱们赶快去,一定要抢在黑夜族之前拿到那块‘女娲的眼泪’!女娲的眼泪是为人世间的芸芸众生流的,而不是为那些异族妖类所流!”杨浩激动地叫道。
“好,那咱们赶快行动!”唐金花也赞同道。
“咦?”周虹忽然盯着监视屏幕发出了一声讶异的惊呼。
“怎么了,虹虹?”杨浩转头看着她道。
“在我们外面的小绿点不见了!”
“啥?我们外面的小绿点不见了?”
在他们外面的小绿点当然就是衡其他们。小绿点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莫非衡其他们又出事了?
杨浩刚刚干了的身体又惊出了一身冷汗,以至于汗垢都结成厚痂了!他惊问道:“这是多久发生的事?”
“就在刚才,我们都盯着‘女娲的眼泪’的时候,一转眼之间他们就全部都不见了!”
“他们肯定出事了!”杨浩心急火燎道。
唐金花道:“难道是黑夜族?”
杨浩道:“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黑夜族!”
“哦?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的黑夜族攻击力还是有限度的,衡其他们至少还有三样武器:重力枪、机枪、大刀,可以抵挡一阵,断不至于一齐失踪!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王’——‘鸡屎得也干’!”
“‘鸡屎得也干’?”周虹、龙芸听到这名词都是一楞。
“是‘齐时得耶干’,也就是齐石,他被黑夜族的王附体了!”
“原来是这么个‘鸡屎得也干’哪。”周、龙两位不觉有些好笑。
杨浩也笑道:“还不如叫‘糖鸡屎’……”说着看了唐金花一眼。唐金花脸色一红,微嗔道:“拿我打趣……”
杨浩刚才想出这个笑话也是一时兴起,忘了唐金花姓唐,说“糖鸡屎”这不是影射到她了吗?虽然他知道唐金花脾气超好、超有涵养,可是也不喜欢谁拿她开玩笑。因而忙改口道:“我不是说你,我是刚看过《王保长新编》,想起了里面一个叫‘糖鸡屎’的角色……”
笑了一阵,想到十几个队员眨眼间又失去了踪迹,四人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杨浩摸着后脑勺道:“我看衡其他们肯定是被齐石一伙俘虏了,想不到他们才刚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周虹道:“咱们还等着衡其用重力枪吸我们出去呢,现在衡其他们都被抓走了,重力枪也没有了,咱们现在怎么出去?”
杨浩一拍脑门道:“对呀,没有重力枪的吸引,咱们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的!最可惜的是,连重力枪这宝贝疙瘩也落到了‘鸡屎得也干’手里……”
唐金花道:“咱们四个人,一个接一个用力推,难道就不能从它的肛门里出去吗?”
杨浩摇头道:“难——没有外力的帮助,咱们是不可能出去的!”
龙芸却听到了“肛门”两个字,忙疑惑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呀?是说‘肛……门’吗?”问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了起来——不愧是一位从未听过粗字的黄花闺女,听到“肛门”两个字都会脸红。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们要从这条蛇的那个、那个门里出去。”为了照顾到龙芸的情绪,他把“肛”字给省去了,只说“那个门”。
“那多恶心呀,我们还是不要从那里出去吧?”龙芸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其余三人道。
周虹虽然也仍是处女,但见过的世面显然要比龙芸多得多,她早已不会听见这些粗字就扭捏作态了,因而她很不屑道:“不从那里出去从哪里出去?你以为你是娇小姐、金枝玉叶呀?”
唐金花道:“芸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必须要从那里出去。”
“天哪,怎么这么惨啊?”龙芸不禁掩面哭泣起来。
“好,我们不从那里出去!”杨浩忽然一拍大腿叫道。
唐金花和周虹疑惑地看着他道:“不从那里出去从哪里出去?”
“当然走前门——从它的嘴里出去!”杨浩看着那两排紧闭的牙齿道。
“可是我们根本就打不开它的嘴呀。”
“从外面当然打不开,不过,从里面也许能够打开!”
“是吗?”周虹和唐金花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一章机械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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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当然打不开,不过,从里面也许能够打开!”
“是吗?”周虹和唐金花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能够不从那脏地方走,她们自然也乐意不过。可是能从这畜生紧闭着的嘴里出去吗?
杨浩看着这形似蛇嘴、又有现代化设备的腔室,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道:“这可能不是一条真正的蛇,而是‘机械生物’。”
“‘机械生物’?什么意思?”唐、周、龙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是说,它既是生物,同时又具有了机械的特征!我早先在外面看见它的头部时不是说它的头象火车头吗?也许这就是一个类似火车头的怪物,这里面就是它的控制中心,由高级智能自动操作;同时它也能象普通生物那样进食,进行新陈代谢。它的新陈代谢只是为了保持它外表的生物肌肉的发育,而它的骨骼,我相信一定是金属骨架和电路!”
杨浩的话几乎不能反驳,因为这里面的一切已经说明了问题。
“那你有办法开启这个‘火车头’的门吗?或者撬开这个怪物的嘴巴,让我们出去?”唐金花含笑道。
杨浩盯着那些仪表和操纵杆道:“试试看吧,也许这需要我们四个人共同努力!”
唐金花道:“不错——不过这些操纵杆和按键你不要乱动,还是让虹虹和芸芸来吧,她们俩似乎比你有悟性得多。”
杨浩吐了一下舌头道:“好吧。”于是退到了一边,让周虹和龙芸来研究。
周虹因为继承了她“义父”的能力,自然对这些古怪的东西有所领悟,可是龙芸怎么也有这种能力呢?杨浩已经听唐金花说了,说这一路上都是龙芸从那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上悟出了解开机关的密码,因此不由大感奇怪,于是忍不住问道:“芸芸,你是不是也有个‘义父’?”
龙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道:“什么义父啊?我只有一个生我养我的爸爸,没有什么义父,我爸我妈也不让我认那些什么义父、寄父的,说不相信那个。”
“我是说,你有没有……”
“可司,你别乱问了好不好?芸芸哪里会有那些事情?”周虹嗔怪地瞪了杨浩一眼道。
“什么事情啊?”龙芸仰着红扑扑的俏丽脸庞望着周虹道。
“芸芸你也是一样,不该问的就别问了。”周虹同样嗔了龙芸一眼道。
龙芸不知道周虹为什么生气,只得吐了一下舌头,没有再问。其实杨浩心里明白,周虹是怕杨浩说出了她身份的秘密,她会觉得尴尬,因此才不让杨浩说下去。杨浩也就打住了口,不说了。
这时唐金花微笑道:“可司你也是,人家有爸爸,干嘛又要人家再认义父?要是偏巧是个‘贼’,那不就是‘认贼作父’了?”
“姐,你也别说了。”周虹不满地瞟了她一眼道。
龙芸大感诧异道:“你叫她‘姐’?”
“她比我们大,当然叫她姐。”
“可她还是我们的老师呢。”
“她既是老师,也是姐。”周虹脸一红,嘴角绽出一丝笑意。周虹不是唐金花的学生,自然也无须喊她“老师”,喊“姐”反倒更显得亲近一点。龙芸也微笑道:“我可不敢喊她‘姐’。”
唐金花微笑道:“喊‘姐’也没关系,我虽然是你的老师,可是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喊姐也是应该的,只要不喊‘嫂嫂’就行。”
“姐,等你嫁给了可司,芸芸就该喊你嫂嫂了。”周虹瞟了唐金花一眼,半是调笑半是认真道。
“什么?喊她嫂嫂?她要嫁给可司?”龙芸睁大了惊讶的眼睛。
“别胡说了!虹虹你太不象话了,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唐金花忽然脸红耳赤,差点大声咆哮起来。
杨浩也诧异地看了周虹一眼,觉得周虹的这个玩笑确实开大了。
一时间舱室里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尴尬。龙芸自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其他三人的心里却都如打翻了的五味瓶。杨浩在心里嗔怪道:“虹虹呀虹虹,你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将来也只会娶你,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子说话呢?是对我不信任吗?我还有哪点做得不好呢?我变心了吗?在向秋玲面前我没有动心,对唐老师我也只是尊敬和同情,并没有敢涉足一个爱字,你怎么老是把我和她扯到一起呢?当然了,唐老师是个可怜而又命苦的女人,我也许在某些时刻多关照了她一些,可那也不代表我爱她呀,虹虹你真的有点过分……”
周虹的心里也说道:“我说的是实在话,当初向秋玲说唐老师爱你时我还不大相信,可是看了她对你的那份眼神和那种举动,以及她对你的那份依恋,那不是爱又是什么?你有情、她有意,我成全你们有什么不好?是的,我也爱你,可是如果别的女人带给你的幸福和快乐能多于我,我宁愿成全你和她,在一边默默地祝福你们……”
唐金花心里也说道:“虹虹,你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你自己和可司爱得那么死去活来,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你的,我永远也不会跟你争,我只会在一边默默地祝福你们,祝福你们幸福快乐……虹虹,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龙芸虽然也爱着杨浩,但她的心里似乎相对单纯了一些,并没有楔入到杨、周、唐三人的感情纠葛中,仿佛是个独立的个体,一尘不染。因此她的心里相对要纯净得多,也更加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解谜之中……
果然,听她低声欢呼道:“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红、蓝、黄三棱形,你们来看一下是什么意思?”
杨浩等人连忙都将脑袋凑了过来——
果见左下方的一个小屏幕上有一个仿佛是电脑特效制作的三维立体图形,好象是个三棱镜,分别由红、蓝、黄三色组成了它的各个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周虹看了一会,忽然叫道:“这个东西是个启动装置,这个怪物也许就是靠这个装置启动而前进的,但它现在被密码锁住了,无法启动。”
“不能启动更好,万一这家伙醒了过来,那咱们不是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咱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打开它嘴巴的办法,从这里面出去——逃出生天才是最要紧的事!”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那你们还发现了什么吗?我对这东西反正是一窍不通。”
“还有这几个浮动着的黑色钮扣大小的东西。”龙芸指着另一个小屏幕道。
周、唐、龙三人之中最聪明的当然是周虹,这除了她天生聪慧外,她身体里有她“义父”的因子也是一个原因。她仔细琢磨了一番后,伸出手指对准其中的一个钮扣按了下去——
当她的手指接触到那个钮扣时,那个钮扣突然消失了,隐入了屏幕中!
杨浩吃惊道:“虹虹你干嘛?”
周虹轻吸了一口气,对准第二个钮扣又按了下去——就象在手写板写字一样,那个钮扣立刻又受到了感应,再次隐入了屏幕中……
杨浩、唐金花、龙芸等人紧张起来,不安地观察着四周,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
舱室里仍然一切照旧,一丝一毫的变化也没有!
杨浩既盼望周虹这一按下去会使这舱室打开,又害怕她要是唤醒了这个沉睡的怪物就麻烦了……
正忐忑不安时,周虹的手指按下了第三颗黑钮扣……
舱室顶上的照明灯突然熄灭了,只剩下那“女娲的眼泪”的三维图形在那里放射着可怖的红光——四个人的心都骤跳起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变化……
变化终于发生了,只见那些屏幕渐渐地暗淡了下去,并慢慢地退入了腔壁里——现在那些屏幕和设备完全都不见了,他们真正是呆在了一条巨蛇的口中!他们现在所看到的只有那血红的蛇舌头、暗红色的上下颚之间的肌肉以及那闪烁着寒光的如钢刀一样的白森森、寒浸浸的牙齿!
三位美女都不由自主地搂抱住了杨浩,杨浩能感觉得出她们的身体一齐在颤抖、她们骇极的心脏一齐在狂跳……
其实最恐怖的滋味并不是死亡,而是面对这不可预知的命运的那种茫然和无措……
“不要怕,不会有事的……”杨浩强作镇定给三位美女打气道。
等待了片刻,只听一阵嘎轧嘎轧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接着便见蛇的牙齿全部晃动了起来,似乎正往他们的身上戮下来……
难道四人真的要成为黄泉路上之鬼?
四个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是完了,因而只是更加紧紧地抱在一起,任身子在不停地抖……
令他们感到万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觉得身上疼痛,照理说蛇牙齿戮进他们的身体属于机械性损伤,也就是所谓的“物理伤害”,那是无论如何也会感到痛楚的,死得再快也会感受到那阵痛苦!但是他们现在为什么却感受不到呢?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感觉都麻木了?或者他们已经灵魂出窍,感觉不到痛苦了?
杨浩睁开了眼睛,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眼睛一睁开,立即就惊呼了一声。
周、唐、龙三人听到他的惊呼也急忙将眼睛睁开了……
老天!眼前竟然一片光明,强光刺得他们不得不再次合上眼帘,等眼睛适应后才又重新睁开……
原来他们现在见到的是外面的光线,也就是说,那条巨蛇的上下颚已经张开了!
“天哪,我们终于劫后重生了!”唐金花忍不住欢呼道。
“快离开这里!”杨浩拉着三位美女飞快地从巨蛇的嘴里跳了出去……
那巨蛇的嘴仍然高悬着,并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
确定自己还活着后,四人都欣喜若狂,互相拥抱在一起尽情狂吻,到最后杨浩的嘴同时被三位美女的嘴吻住,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叫道:“好了、好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各位看书的朋友,作者写到这里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他们都写出来了,构思这个情节可花了我两个小时,累得我腰酸背疼,写书可是真累呀。
唐金花笑道:“还是虹虹最聪明呀,终于打开了这个怪物的口。”
周虹也掩饰不住得色微笑道:“我也是碰巧罢了,其实还要感谢芸芸发现了这个机关,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按呢。”
杨浩道:“那我呢?你们难道就不感谢我?”
周虹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呀,吃饭费米、穿衣费布!”
杨浩沮丧道:“我就是那么多余的人?”
唐金花微笑道:“你哪里是多余的人呀,没有你,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龙芸眨巴着眼睛道:“是呀,可司,你才是我们最离不开的人。”
“是呀,你们两个都离不开他!”周虹抢白道。
“好了好了,刚刚脱了险,又吵什么?”虽然明白周虹的话里含着明显的醋意,唐金花还是连忙打圆场进行劝慰。
四个人喘息了好一阵,直到呼吸、心跳全部平稳后才绕到巨蛇的身子后面去寻找衡其他们。
当然是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见到,衡其他们确实失踪了!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二章激烈战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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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见到,衡其他们确实失踪了!
“他们上哪去了呢?”龙芸托腮凝思道。
周虹则看了杨浩一眼道:“难道他们真的被那个什么‘鸡屎得也干’抓去了?”
杨浩点头道:“除此之外恐怕没有别的原因。你认为如何?”他将头偏向眉头深锁的唐金花。
唐金花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忽然一座屏风后传来了“沙沙沙”的脚步声,龙芸惊喜道:“他们在那!”说着便要奔上前去。
“别去!”杨浩一把拦回了她,接着返身将她压在地上,同时大喊一声:“唐老师、虹虹你们都卧倒!”
唐金花和周虹听到喊声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一齐俯身卧在地……
“呛呛呛……”那屏风后竟有人向这边射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射过来的仿佛不是子弹,而是蓝色的光束!那光束打在了众人面前的地面上,直打得地面滋滋直冒青烟!
“快撤到巨蛇后面去!”杨浩拉起龙芸一面往巨蛇后面跑,一面招呼唐、周二人道。唐、周二人不敢怠慢,也急忙跟在他身后跑到了巨蛇后面。
“呛呛呛……”那光束几乎是撵着他们的屁股追了过来,吓得四人慌忙跳跃着前进……
“是谁在向我们开枪啊?”龙芸在杨浩怀里惊魂未定道。因为龙芸的自我保护能力最弱,杨浩不得不多呵护了她几分。他知道周、唐二人的身手远比龙芸灵活,是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因此他只是用自己不算伟岸的身躯紧紧地将龙芸圈在了怀里,如母鸡保护小鸡一般。
唐金花自然明白杨浩的用意,因此也并不在意,而周虹的心中自然又多了几分醋意……
杨浩回答道:“是‘阿匹司’。”
“‘阿匹司’是什么?我只听说有阿匹斯林,嘻嘻……”龙芸在杨浩怀里嘻嘻笑道。
“‘阿匹司’是黑夜族的一种机器人,这种机器人会使用武器……”
“啊?机器人?是方方的脑袋上有两根天线,然后有一个洗衣桶似的大肚子和两条可笑的瘦长腿的那种吗?”
“这个……”杨浩一时也说不上来。虽然在中心控制室里他和向秋玲用机关炮塔和数以千计的阿匹司大干了一场,但他自始自终没有看清阿匹斯长得什么模样,只是觉得那模样很狰狞、很恐怖……
“象骷髅鬼!”周虹没好气地说道。
“不错,是有点象骷髅!”杨浩接茬道。其实周虹不过是信口开河,想故意刺激一下龙芸,没想到杨浩却记起来了这东西的模样,这玩意确实象骷髅,而且比骷髅还要白,白得就象是无良奸商用漂白粉漂过的面条!
这时,可以见到有几条红外瞄准线在附近来回移动着,显然那些机器人正在寻找目标……
杨浩悄声道:“大家现在千万不要乱动,这些机器人正在用红外线探测我们!”
唐金花道:“可司,咱们手里一件武器也没有,怎么办?”
杨浩道:“这些机器人的枪法好象并不怎么样,待会儿我去夺取它们的武器来用。”
“这能行吗?”唐金花怀疑道。
“能行!当年我军的武器不都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么?”
“从敌人手里缴获,你以为你是谁呀?”周虹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最近一段时间,周虹的白眼已经成了他的“主菜”。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来,你们托我的屁股,把我推到蛇背脊上去。”
周虹将头扭到一边道:“不托!”
唐金花笑了笑道:“芸芸,来,咱俩把可司托上去。”龙芸应道:“嗯。”两个人便上前托住了杨浩的屁股往上推。龙芸的力气比周虹小,又没有经验,结果托了半天也托不上去。唐金花只得叫道:“虹虹,过来援一下手!”
周虹没好气地走过来,抓住杨浩的屁股用力往上一举,同时在杨浩的屁股上狠抠了一把——杨浩终于被推了上去,但是屁股上也淤紫了一块,且疼得要命,他不由得怪叫一声:“啊!”
他这一声“啊”立刻将一个机器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不待那机器人举枪,他已经一个老虎打滚扑了下去,恰好将那机器人扑倒,接着抢过它的枪,顶着它的脑袋勾动了枪机……
“呛呛呛……”一束蓝色的光束将那机器人的脑袋打掉了半边,金属皮、裸露的电线、电路板纷纷掉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沙沙沙……”立刻有三、四个机器人从附近冲了过来——不待它们的红外瞄准线照射到自己身上,他的枪口已经喷出了光束:“呛呛呛呛……”
那三、四个机器人措手不及,一齐被打倒在地——有两具胸部洞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另外两具则齐腰断为两截,那散落在地上的肢体滋滋滋萦绕着蓝色的电流,一种混合有硫酸味的乳白色液体倾泻了满地。
杨浩掂着脚跳过那几具机器人的残骸,尽量不去沾上那些液体,同时将它们的枪捡了起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攀上了巨蛇的背脊(其实他并不需要人托屁股,只是故意偷懒而已),跳到了唐金花她们躲藏的这一边……
唐、周、龙三人因为隔着巨蛇的身体,看不见他在那边的行动,只听见他“啊”了一声以及激烈的枪声,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看到他平安返回时,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杨浩自己留了一把枪,给了唐、周、龙三人各一把。
众人仔细端详着手里的武器,只见这种枪的造型非常独特,有点象UZI冲锋枪,但是枪匣上却有一根蓝色的管子弯到后面,同枪托连在一起,那枪管也并不是圆筒形,而是扁扁的,枪口很小。
三位美女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一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杨浩抓起那枪摇了摇,又想把枪匣取下来,然而却取不下,不由纳闷道:“奇怪,没子弹呀!”
刚才在和那几个机器人战斗时他也只顾着扣动扳机,而忘了子弹是什么形状的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弹壳从枪膛跳出,只觉得那枪声很奇怪,很脆,没有一般的枪声那种钝实的感觉,而从枪口里喷出的好象也不是子弹,而是光线……
他正在沉思,忽然一束红外瞄准线照射了过来,只听唐金花疾喝道:“小心啊,又来了!”
“呛呛呛……”杨浩下意识地抬手便是一枪射了过去,只见他的枪口喷出一道炫目的蓝色光线,那出现在蛇尾附近的一个机器人立即便被打倒在地。
“好炫的光啊,我的眼睛都被晃住了。”龙芸脱口叫道。
“不错,这是激光枪!”杨浩突然叫道。
“激光枪?”三位美女都吃了一惊。
杨浩点头道:“是的,这应该是激光枪,或者叫镭射枪,它发射的不是子弹,而是激光束!这激光能穿透金属,是一种大功率的强力激光,地球上都还没有这种武器呢,至少还没有可以运用于实战的激光武器!”
“没有这么神吧?地球上没有这种武器吗?”龙芸疑惑道。
“地球上肯定没有这么小巧可以运用于实战的激光枪!地球上大多数的激光武器都只不过是一些给导弹啊什么的制导,真正可以直接杀伤敌人的应该是还没有。要知道激光首先需要一个红宝石之类的东西给它聚焦,也就是将分散的光线聚拢为一束,而这个工艺是很复杂的,需要庞大的设备来支持它;想不到黑夜族竟然造出了这么先进的东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什么‘人不可貌相’?”龙芸睁圆了眼睛道。
杨浩道:“黑夜族的进化参差不齐,有的和我们地球上的最低等的生物差不了多少,有的智力却比我们人类还高,更奇的是它们还能造出这么豪华的基地,这么先进的机器人和机器人手中的激光枪!我相信我们身后的这条古里古怪的巨蛇也是它们‘智慧的结晶’,所以说这些丑陋的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周虹见杨浩和龙芸说得热闹,不由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唐金花笑道:“好了,我们还是要团结一心,‘阿匹斯’还在附近游逛呢。”
杨浩点头道:“不错——你们呆在这里,我到那边去看看。”说完向蛇尾那边走去。
“我们也跟上去吧,可司一个人会有危险。”龙芸叫道。
唐金花点头道:“嗯,”三人便也端着激光枪,跟随在杨浩后面不远的地方。
周虹可能是对手里的枪械还不太熟悉,也可能是心不在焉,手指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呛呛呛……”一束激光突然射了出去,正打在杨浩身体左侧的巨蛇身上,那巨蛇没有什么损伤,杨浩左侧腰间的衣服却“刷”地被激光火焰给烧成了灰烬,连带着将他腰间的皮肤都烧焦了一块,杨浩自己甚至闻到了烤肉香!
激光本身没有温度,可是目标物体被激光照射后温度将达到几千度甚至几万度!刚才杨浩并没有被激光击中,只是被光束擦着了一下边,他腰间的皮肤被烧灼主要是由于他离那巨蛇的身体近,受到了一点连带,不过并不碍事。
“虹虹你干什么呀?”唐金花和龙芸一齐吓得失声惊呼。
杨浩则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周虹微笑道:“虹虹,你就这么恨我吗?”
周虹其实是后悔加心疼,真想立刻跑过去看看他的伤势,哪里有半点恨他的意思?然而她嘴上却不肯认输,继续翻了杨浩一个白眼:“我哪敢恨你呀,这枪没保险,走火了!”
“阿匹斯”机器人的这款激光枪还真的不象地球人的枪那样装有保险,只要一扣扳机就能发射。唐金花看了一下手里的枪唬得脸色都青了:“真的呀,这枪没保险呢。”
龙芸却傻呵呵道:“这枪没保险?这枪还要在保险公司上保险吗?”
周虹同样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土冒啊!枪口朝上,小心走火!”
唐金花轻轻叹息了一声,知道周虹为情所困,但她却又想不出话来安慰她,因为她自己也是局内人,如果她去安慰,恐怕不但不能起到安慰的效果,反而会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时,杨浩则意外地看着那被激光束击中的巨蛇的身子,只见那巨蛇的身体竟完好无损,连个烧疤都没有!他不由大感惊异,寻思这玩意连激光都烧不破它,到底是什么鬼东东做成的?
“咦?”他忽然伸手将一处蛇身扒开了——原来这个地方正好是蛇的肛门所在,也就是杨浩他们原先爬进去的地方。
他发出“咦”的一声惊呼倒不是因为发现了巨蛇的肛门,而是藏在肛门里面的一样东西!
他一阵捣索,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正是那把重力枪!
杨浩惊喜之余又不禁困惑起来:重力枪怎么会在这里?
他拍拍脑门,很快明白了原因——是机灵又狡黠的衡其偷偷将枪塞进了这蛇的肛门里!
他忙回头招呼唐金花等人道:“你们快过来!”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三章激烈战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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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脑门,很快明白了原因——是机灵又狡黠的衡其偷偷将枪塞进了这蛇的肛门里!
他忙回头招呼唐金花等人道:“你们快过来!”
唐金花等人连忙来到了他身边。杨浩道:“我们现在赶快去中心控制室,察看衡其他们被带到了哪里,他们只要仍然在这个空间,就一定会显示生命迹象!”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那我们赶快去吧。”
于是杨浩在前面开路,唐、周、龙三人紧跟着他,向中心控制室赶去。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首先走出这个房间,呆要到了走廊上,就相对安全了,而要闯出这个房间,少不得有一番恶战!
这时,前面又出现了红外瞄准线,由于前面是一座屏风,那机器人估计是躲在屏风后面,杨浩他们无法看到它。这时他们如果贸然闯过去,必会撞在机器人的枪口上。杨浩看着手中的重力枪,心里寻思:“这玩意只能吸弹轻巧之物,不知道能不能将机器人给吸过来?要是能将它们吸出来就好了。”他眼光投射到刚才被击毙的一具机器人的尸体上,将重力枪聚能,然后对准它吸去……
那机器人的身体只是略微晃动了一下,并不能被吸起来,杨浩又改用弹,这一下倒是把那白色的外形似骷髅的东西弹了出去,直滑出了三、四米远!看来这玩意弹击的威力比吸引的威力要大。他眼珠转了转,脑海里形成了一个计划……
他再次聚能,然后松开那机括——“扑”地一声那机器人的尸体被弹得又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刚好到达了那屏风的拐弯处。
“沙沙沙……”脚步声立刻响起,一个机器人从屏风后冒了出来,杨浩大喝一声:“打!”
唐、周、龙三人这次配合得十分默契,听到他的喊声后同时开火:“呛呛呛呛……”
三束激光同时击中在那机器人身上,将那机器人打成了头、胸和大腿三截,一齐倒飞了出去!
杨浩赞许地看了三位美女一眼道:“好,就这样配合!”
唐、龙二位倒还没什么,周虹听见他说“配合”二字,不觉脸一红,又翻了他一个白眼:“谁跟你配合?呸!”
杨浩差点被噎住:“你这个人真怪啊,我说配合又错在哪里了?”
他哪里知道,周虹实已为情所深深困扰,脑子里想的都是男女之事,一提到“配合”,自然就是男女之间做的那种事了,因而不由自主地就要抢白杨浩一番。
“就是,可司说的一点没错啊,虹虹姐干嘛老是爱生气?你过去可不是这样啊!”龙芸忍不住叫道。周虹知道自己的做法有点近乎蛮横,因而也自觉得理亏,便没有反驳龙芸的话,只是一言不发。
“好了,我们快走吧,虹虹也别再闹别扭了。”唐金花劝道。
于是四个人又向前走去——此时杨浩仍是走在最前面,龙芸走在第二,周虹第三,唐金花负责押尾。因为手中的激光枪没有保险,所以四个人的枪口一律朝着外面,以免误伤了自己人。周虹虽然闹别扭,其实也还是很懂分寸,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自然也不敢任性。因此这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走过了两排屏风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杨浩一挥手止住了后面的人——原来他看见前面的地上竟然交叉着五、六根红外瞄准线,而且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的!杨浩的重力枪上吸着一截刚才被打断的机器人的断肢。他决定将藏在屏风后面的机器人都吸出来,于是他将那一截机器人的断肢猛地弹了出去,直摔落在十字路口的中心……
“沙沙沙……”那五、六个机器人果然一齐抢了出来,拥挤在十字路口!
“打!”杨浩放下重力枪,抓起激光枪便扣动了扳机,他后面的三位美女自然也是涌上前扫射,四把激光枪狂喷着镭射火焰,直射向拥挤在十字路口的机器人,将它们打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龙芸高兴地叫道:“这些骷髅鬼也太不禁打了,还机器人呢……”
话刚说完,头上突然传来了类似风扇叶片转动的声音,龙芸正好奇地张望,唐金花大喝一声道:“芸芸快蹲下!”龙芸吓了一大跳,急忙蹲了下去——只觉得一股冷风削过了头顶,后脖颈根里灌进了一股彻骨的凉意,她的身子不禁一阵哆嗦……
“呛呛呛……”在她身后的周虹则迎着那东西勾动了扳机——但是那东西早已打着旋儿飞开了,逃过了镭射光束的扫射……
“让我来!”杨浩疾喝一声,捡起重力枪,迎着那玩意猛地扳动了机括——“扑”一股零点能量从枪口射出,如一只无形的手将那玩意生生吸住!
四人定神一看,只见这玩意有一个排球大小,安装着三片暗红色的铁片,那铁片仍然急剧地旋转不停,发出骇人的“嗡嗡”之声,似乎想要摆脱重力枪的吸引……
“这是什么东西啊?”龙芸骇得浑身战栗。
“不知道——这应该是一种自动飞行的机器人,它里面装有微电脑,因为它的外形象风扇,咱们就暂且叫它‘飞扇’吧!”杨浩说着,突然将那东西用力弹了出去,那东西撞在一面屏风上顿时变成了一堆碎片散落下来……
“嗡嗡嗡……”空中又响起了叶片转动的声音。
“又来了!”唐金花惊呼一声,提醒杨浩。与此同时,十字路口对面的直巷子里也冲出了一名机器人——杨浩急将重力枪对准那飞扇一吸,将它捕捉住,然后对准那跑过来的机器人摔去……
“啪!”那飞扇正在砸机器人身上,飞扇虽小,但被重力枪甩出去后获得了强大的动能和势能,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顿时将那机器人砸倒在地,散成了四、五截!
杨浩高兴道:“这就叫‘以他山之石,攻他山之玉’!”
“别乱用典故好不好?那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周虹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唐金花和龙芸都报以会心的一笑,龙芸更是嘻笑道:“虹虹姐,我发觉你是越来越可爱了。”
杨浩已经习惯了周虹的白眼,因此也并不以为意,招呼众人道:“好了,我们快走吧,我现在就用这一招来对付它们,让它们也尝尝厉害!”
杨浩的这一招果然管用,只要出现飞扇便被他用重力枪吸住,再甩出去砸在机器人身上,将他们砸成一堆破铜烂铁……
一场激战后,他们终于冲到了房门前,然后由周虹上前开了门,进入到了走廊里。
走廊里仍然非常安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杨浩道:“好了,我们现在快点赶回到中心控制室去吧。”
前面说过,中心控制室和这里隔了三个区,也就是隔了三层,而这三屋都是通过特殊的门户相连的。幸好周虹掌握了开门的密码,因此这一路上仍比较顺利。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回到了中心控制室的这一层,但是离中心控制室还有一段距离。
杨浩道:“向秋玲那小妮子应该已经回来了,她现在可能正着急呢。”
龙芸问道:“向秋玲‘小妮子’是谁?”
杨浩正要解释,周虹又抢白道:“那是人家的相好,瞧他现在都称人家‘小妮子’呢,他心里早就想回到人家身边去了!”
杨浩叫向秋玲“小妮子”也是随口而出,甚至还含有一点蔑称的意思,但听在周虹的耳里,却是十分的亲呢,仿佛就是恋人之间互相打情骂俏之语,因而把那份醋意又增大了几分。
唐金花虽明察秋毫,但也无法劝慰,知道周虹现在把她、龙芸、向秋玲都看成了“敌人”,自己唯有等此间事了,离开他们,方能摆脱她敌视的眼光。她离开之时,还要将龙芸也一块带走,免得生嫌隙。
杨浩具有一切男人粗心的性格,自然不明白几个女人围绕着他的勾心斗角已经愈演愈烈,因此仍和平常一样打着哈哈道:“虹虹啊,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的相好就是你呀,那向秋玲‘管家婆’我瞧都不想瞧她一眼!”
周虹冷笑一声,别过头懒得理他。
众人沉闷地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啊啊”声,震得走廊里都“嗡嗡”响!
四个人都是一呆,一齐立住了脚步。龙芸惊问道:“这是什么声音?好恐怖!”
杨浩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没事,这些怪物都在房间里,它们出不来!”
唐金花则疑惑道:“我有点怀疑,这声音不是来自房间里,好象是来自走廊上……”
话音刚落,那声音已经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并且越来越响!
众人定神一看,只见一个赤红皮肤、裸身露体的红脑袋、没鼻子没眼睛但却长着一张大嘴的人形怪物双手举着两个铅球大小的东西正啊啊叫着向他们冲来,那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杨浩立即将激光枪瞄准了它的脑袋……
“呛呛呛……”一束镭射光线发射了出去,将那怪物灯泡头似的红脑袋打成了一个破碎的红西瓜,那怪物的“啊啊”声终于停止了,并仰面翻倒在地,它手里的两个铅球似的东西也掉落到了地上……
但是这两个铅球状的东西掉落到地上后却迸出了火光!
“卧倒!”杨浩大骇,返身张开双臂将三位美人都扑倒在地……
“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夹杂着火光从四人的背上倾泻而过,一直喷射到了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
“可司!”被杨浩压在身下的三位美女一齐惊慌大叫。
只见杨浩趴在她们的身上一动也不动,她们想推也推不开,三个人的心不由都往下猛沉……
“我……没事!”杨浩总算从三人身上爬了起来,只见他脑后的头发几乎全部被火烧光,那背部更是成了一块焦炭,那琉璃化的皮肤几乎都粘连到了一起,一块核桃大的金属弹片镶嵌在他的左背脊上,有一半都没入了肉里,活象长了个大肉瘤……
“可司!”见杨浩遭此重创,三位美女的眼泪都刷刷地流了下来,周虹更是把一腔怨恨之心抛到了九宵云外……
杨浩却咧着嘴道:“没事,死不了。”
确实是死不了,因为这弹块并没有打进身体里去,只是停留在表皮,但是至少也打断了杨浩两、三根肋骨,现在正卡在骨头缝里,那种痛苦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三位美女商量着要帮杨浩把弹片取出来——最后由唐金花伸出两个指头去捏那弹片,谁知她的手一触到那弹片,便见杨浩疼得龇牙咧嘴,背脊上的肉是一颤一颤:“别动、别动,疼……我们赶快到控制室去,也许向秋玲她有办法……”
众人无奈,只得罢了手,周虹和龙芸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搀着他向前走去,唐金花则提着激光枪和重力枪担任掩护。走了没多远,那骇人的“啊啊”声又响了起来……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四章再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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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远,那骇人的“啊啊”声又响了起来,显然又有红皮炸弹怪物赶来了!
但这一次唐金花做好了准备,早早地举起了激光枪,只等那怪物从前面拐角处一露头,她的枪口便喷出了镭射火焰……
“轰!”那怪物在几十米开外自我爆炸成了成片!由于距离隔得远,这一次爆炸的碎片对他们的威胁并不大,仅有一点点气浪冲到了他们面前,但已成为强弩之末……
硝烟散尽后,四人才又继续前行。
行不多远,那怪物的喊声再次响起——但是这几次危机都被唐金花及时化解了。杨浩赞叹道:“唐老师,你真成了我们的保护神了,你的身手实在是我们特遣队最不缺的一员!”
唐金花轻哂一声,语带双关道:“哪里呀,我其实是最可有可无的一个……这次事完后,我就回艳溪……”
杨浩吃惊道:“干嘛要回去呀?我们特遣队的牌子都还没正式挂出去,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呢……”
“特遣队有的是人才,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我要找也会找一个做过爸爸或者做过丈夫的人,不会找你……”
她口里所说的放心其实是叫周虹放心。
杨浩心中顿时一阵失落,同时感到背上的伤口也是一阵剧疼……
“唐老师,你这又是何苦呢……”杨浩喘着粗气道。
“唐老师,可司说得对呀,我们特遣队可需要你呀。”龙芸也眨巴着眼睛道。
“姐,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周虹知道唐金花的话就是说给她听的,一时有点不是滋味,她想唐金花一定是把她看成了小心眼的人了,其实她心里倒是有想要成全唐金花的意思,她之所以一路上气不顺,乃是和自己过不去,也就是说,她是在和自己呕气。她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却刺激了唐金花,因此她想向唐金花表白一下,然而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就在这时,走廊两边的墙壁突然暗淡了下来,霎时四周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四个人都是大吃一惊。
前文交待过,这些房子的墙壁是用黑夜族的材料做成的,能够自己发光照明,并不需要灯泡,也不需要电缆电线和发电设备。因此这些材料的照明能够长久地持续着,现在怎么突然失去了照明的效用了?
唐金花警惕道:“情况有点不对!”
话刚说完,走廊前方突然亮了起来,龙芸首先惊呼道:“呀,哪里着火了!”
那果然是火焰的亮光,仿佛是一个人举着火把在走路,但那火光却越来越亮,到后来整个走廊那一头都通红透亮,仿佛炼钢的沸炉!
四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哪里失火了吗?
四个人正惴惴不安地猜测,忽听地动山摇一声咆哮,走廊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身影!只见这人形身影全身都燃烧着呼呼的火苗,仿佛就象一块烧得通红的煤!
这个火人的个头看起来有三米高,那头部几乎顶着了天花板,那身材有三个杨浩那么那么宽,那巨大的头颅就象农村里用的斗,那嘴巴、眼睛、鼻子、耳朵……整个都在燃烧,那身上的火苗足有三尺多高!
龙芸惊骇得浑身战栗道:“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他怎么不怕火?”
唐金花和周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也都骇得心口突突狂跳不止……
杨浩吸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叫它‘炎魔怪’吧!”
“‘炎魔怪’?就是《魔戒》里那样的炎魔怪吗?”唐金花听到杨浩给那怪物取这样的名字不由感到有点啼笑皆非。不过眼前这个怪物同那“炎魔怪”的确非常相象,就是个头小了一点,但是那形象几乎是一模一样!
杨浩对周、龙两位道:“你们放开我,我们一起跟它拼一场!”
周虹、龙芸担心道:“可是你……”
“没事的,把枪给我……”
杨浩的枪是被唐金花拿着,唐金花便把枪给了他。四个人便站成一行,端枪对准了那正在一步步走近的“炎魔怪”……
杨浩寻思,无论什么怪都是生物,是生物就可以被消灭,何况他们手里现在拿着的是激光枪,它发射的激光束应该比普通的子弹要厉害得多,因此他们应该能对付眼前的这个火焰怪物……
“打!”他轻嗤一声,四把激光枪立刻喷射出了镭射光束,全打在了那火焰怪物上!
但那火焰怪物竟象是没事一般,仍在摇摇晃晃地向前扑来……
四个人一时都傻了眼。
龙芸骇叫道:“这怪物打不死啊!”唐金花也皱眉道:“看来这怪物不怕激光!”
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这连激光都不怕的怪物可怎么对付?是了,它本身的温度就有数千度,又岂会害怕区区的镭射火焰?
这时,那怪物猛一张口,一大团比房子还大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直往杨浩等人身上烧来,杨浩等人已经感到了火焰的灼热,心中一齐叫道:“啊呀,这下糟了……”
杨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揽住三位美人道:“完了,咱们在黄泉路上做伴吧……”
唐、周、龙三人也都心灰意冷,心想这下是没有命了,这么大的火焰,这走廊里又是那样狭窄,这能躲得过吗?看来无论怎样都在劫难逃……
算了,死就死吧……
就在那团火焰快要喷到四人身上时,一道蓝色的光晕突然罩到了四人身上,接着四人的脚下变成了虚空,四周的景物也漆黑一片——不等他们叫出声来,他们又站在了实地上,眼前也重见了光明。
原来他们竟然已经回到中心控制室了!
杨浩惊讶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子:“秋玲你……”
“你们为什么要擅自离开这里?还憨得去跟玄火长老斗?玄火长老是不死之身,你们能斗得过他吗?”向秋玲满脸嗔色地向着杨浩咆哮道。
“这位姐姐好凶呀,她是谁?”龙芸胆怯地问杨浩道。
杨浩道:“她……”刚说完一个“她”字,他人已经“啪嗒”扑倒在地上——原来背脊上的伤痛发作,疼得昏死过去了。
向秋玲眉头一蹙,正要询问原因,唐金花道:“向姑娘,他受了很重的伤,快救救他吧!”
周虹也用恳求的眼光望着自己的情敌。
向秋玲的目光很快落到了镶嵌在杨浩的背脊上的那块弹片上,她心里也不由打了一个格登,一股寒意升上了背脊,喃喃道:“这块弹片正对着心脏的位置,再进去几厘米的话他就完了!”
唐金花等人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
“可怜你们都自称是爱他的人,为什么不注意保护他的安全?”向秋玲逼视着唐、周二人,厉声喝道。
唐、周二人一时无语以答,倒是龙芸大着胆子顶撞她道:“喂,你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对唐老师和虹虹姐凶?”
向秋玲将眼光又落到了龙芸身上,轻哂一声道:“浩不顾后果地要离开这里,为的就是找你吧?想不到他竟是如此的多情种!哼……”
“你……你不要乱说!我和可司只是好朋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芸芸,算了,别和她争。”唐金花阻止住了龙芸的辩驳。
这时,周虹望着向秋玲道:“秋玲姐,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求你救救他吧,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恩情……”
向秋玲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嗯,你爱他倒是深入骨髓……可惜这人世间的爱可有长久的么?你如此爱他,他却未必会记得你……”
“他心里只有我……”周虹说完泪水簌簌而下……她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爱杨浩爱得有多深,她和他闹别扭,全是因为爱之深、情之切呀!
“好了,别掉猫尿了,我最看不惯爱掉猫尿的女人!女人的泪水是为男人而流的么?女人的眼泪应该为自己而流!”向秋玲鄙夷地说着,再次将目光转到杨浩身上——
然后她摇了摇头,轻哂道:“我不是医生,这里没有任何急救设备,所以……”
“向姑娘,你可千万要救他啊!”“秋玲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唐金花和周虹一齐跪在了向秋玲面前,她们以为向秋玲接下来要说的话必然是:“所以我没有办法救他,他只有听天由命了!”
没想到向秋玲却说道:“我的确不是医生,这里也的确没有任何急救设备,所以我无法给他做手术取出弹片,当然了,弹片是可以取出的,不过弹片一取出,他也就血喷而亡了!”
周虹和唐金花面面相觑,不知道向秋玲的说法里怎么充满矛盾?她一会儿说不能取出弹片,一会儿又说可以取出弹片,她到底想说啥呢?
只见她拿起了重力枪道:“这件武器就可以把弹片吸出来!但是没有止血的工具,弹片一取出,他必然就会喷血而亡!”
周虹和唐金花一时都呆住了……
因为向秋玲说的完全是真的。那块弹片的位置必然是心脏附近的大血管,弹片取出后,随着大气压力的增加,必然会使伤口里的血液狂喷而出,血喷完了,人也必然休克而死!医院里动手术时都要用血管钳子小心翼翼地夹住血管,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血管钳子之类的东西,拿什么止血?
“咦?哈哈,这个人的命有救了!”向秋玲转过头看到了一样东西,忽然眉开眼笑。
周、唐、龙三人正莫名其妙,却见向秋玲左手拿起重力枪对准镶嵌在杨浩背上的那块弹片猛力一吸,那块弹片立即“夺”地一声弹跳而出,吸在了那重力枪的枪口上;弹片一出,向秋玲的右手早拿起一支激光枪,将激光枪的枪口对准了刚刚取出弹片的位置,手指轻轻一勾枪机,随即又赶紧松开,然后脸露笑容道:“好了!”
她刚才的一连串动作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其实她取出弹片后以飞快的速度用激光枪的火焰烧灼了伤口,止住了血流。她将这激光火焰控制得恰到好处,既阻住了血,又没有使杨浩的身体受到伤害,换了旁人,根本就无法做到她这样!
唐金花等人的眼里都露出了佩服的神色,看来这向秋玲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然而向秋玲对唐金花等人的神色却是不屑一顾。她的目光始终只是停留在杨浩身上。杨浩的弹片虽然取出了,但背上焦黑的皮肤仍然让她的眉头舒展不开。她寻思,看来必须要用灵力为他治疗一下了……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五章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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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手指上又逸出了一点淡黄色的光芒,这点光芒渐渐地扩大,最后变得有拳头大小,晶莹透亮、五彩缤纷,恰象传说中的明珠。她双手环抱于胸前,慢慢地揉动着,象揉搓着一个太极球……
然后从光球中射出了一条筷子粗的细线,一直延伸到杨浩焦黑的背脊上,并慢慢地扩散到他的整个背部,将他受伤的部位全部覆盖,并有淡蓝色的电流滋滋萦绕……
唐金花等人知道这不是什么“玄幻”,也不是“魔法”,而是未知的宇宙的能量——可叹人类的智识是这样浅薄,对神秘宇宙所蕴藏的能量的认知其实是微乎其微,而人类却还自以为已经掌握了宇宙的全部秘密,真是可笑!
唐金花等人正在感慨,向秋玲却已经收了功,她手上的光球暗淡了下去,杨浩的背脊上也不再萦绕有电流,但他的皮肤已经不象原先那么焦黑了,而是附着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仿佛是雨露正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大地很快就要复苏了……
“好了,他现在需要休息,四、到五个小时后他的新皮肤就可以长出来了。”向秋玲看着唐、周、龙三人道。
唐、周、龙三人一齐感激道:“谢谢你……”
向秋玲一挥手止住了她们:“不必言谢,我救的是他,而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成为朋友!”
向秋玲冷冷地说完,又去注视着大屏幕去了,对唐、周、龙三人是不闻不问。只见她的眉宇间似乎有一丝焦虑和阴晦色,仿佛遇到了什么纠解不开的难题。
周虹轻声对唐金花道:“看来她出去的这一趟似乎并不顺利……”
唐金花点点头道:“看来是这样……”
她们现在也无事可做,只好守着杨浩,期待着他醒来。周虹又用内罩挤了一点奶给杨浩灌了下去,好让他保持体力,早点恢复。龙芸看着周虹手里的“奶瓶”道:“虹虹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象内罩啊?”
周虹脸一红道:“就是那个东西了,死妮子……”
龙芸继续傻乎乎道:“那这个内罩是谁的呢?”
“别问了,你想不想喝?想喝就给你喝一口。”
“你的奶我当然想喝呀,嘻嘻……”龙芸嘻嘻笑道。
“什么我的奶?是牛的!讨厌,不给你喝了!”周虹说着,将剩下的一点奶全挤进了杨浩的嘴里。
唐金花看着周、龙二人道:“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做一些事情?”
龙芸道:“现在除了守着他醒来,咱们还能做什么呢?”
唐金花道:“我们不能这样被动地等下去,我们应该还能做点什么。”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周虹。
周虹有所领会道:“咱们能做什么?”
唐金花用嘴努了努向秋玲的背影道:“咱们何不同她交换一点信息?”
周虹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让我去试试看吧。”
于是她站起身,走到了向秋玲的身后,开口道:“秋玲姐,我们可不可以交换一点信息?”
向秋玲转过脸看着她道:“周虹妹子,你想和我交换什么信息?”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那颗‘眼泪’?而且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
“不错,周虹妹子难道有所发现?”向秋玲立刻便明白了周虹的意思。
周虹微微一笑道:“是的,有了一点线索,不过,秋玲姐须得和我交换一个信息才行。”
“你想知道什么?”向秋玲注意地审视着周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你的王带走了我们十二个同学,不知道对他们怎么样了?我想知道他们的下落……”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向秋玲大感惊异,不知道这样内幕的消息怎么被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女知道了。
原来,向秋玲的确是赶去同齐石他们会合了,他们也确实曾经到达了杨浩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并俘虏了衡其等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巨蛇身体内的秘密,不知道杨浩他们当时就藏在那里面。齐石要杀了衡其等人,向秋玲将他阻拦住了,然后将他们转移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这个地方已经不在这个空间,所以监视器无法感知到他们的生命迹象。
“我们自然有办法有知道。”周虹猜想向秋玲可能并未知道那条巨蛇内的秘密,心想还是暂缓让她知道的好,这也是她手上唯一的筹码了。
不过向秋玲对周虹她们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好象并不以为意,因此她只是淡淡道:“你们的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去了自己而已,这就是我能交换给你的唯一信息。”
周虹一听顿时有些傻眼,她只得回望着唐金花,期望她拿主意。
唐金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待吧。”
“等一等,我还有一个交换的条件。”向秋玲忽然又说出了一句让周、唐大感意外的话。周、唐二人一齐望着她道:“什么条件?”
“送你们、还有你们那十二个人离开这里。”
周、唐二人心中都是一动:这的确是一个够分量的条件!
周、唐二人都知道,在这异时空里,凭她们甚至还括杨浩在内都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唯有向秋玲可能才掌握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如果她能送他们出去,那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没有什么事情比离开这个鬼地方、重见天日更重要了!
“好吧,我和你交换。”周虹和唐金花对视了一眼,在取得了唐金花的同意后,她望着向秋玲,说出了这样一段话,“我们其实就在那条巨蛇的身体里,而且我们就在那里得到了‘眼泪’的线索。”
“什么?你们就在‘斑毹’的身体里?”向秋玲终于大吃一惊。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样的情形吗?”向秋玲吸了一口气,眼光直视着周虹。为了她的“王”,她实在是太想知道那颗“眼泪”的事情了。
“可以。”周虹于是娓娓道来……
“天哪,这一定是胡索干的,他把‘斑毹’改造成了机器,他到底想干什么?”她的目光中惊疑不定。她霍然转过身看着周、唐二人道:“我的身份想必你们都有所了解了?”
周虹道:“可以理解,人各有志……”
“错了,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是为什么?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其实是一段孽缘……”
“孽缘?”周、唐二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周虹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是说你‘嫁’给胡索的这件事吧?你和他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算什么‘孽缘’呢?”
“不是这件事……算了,这是我前世欠他的,我必须要还他,哪怕背师叛道,我也必须要帮他,我一定要还他的情,还完了也就两清了……”向秋玲目光忧郁,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
她说的“前世”是什么意思?她口里的“他”又是谁?她欠了他什么情?这个“他”难道就是齐石——齐时得耶干?
周、唐二人一时只觉得头大,至于龙芸,听了这半天,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好了,你们跟我来——这也算是交换条件……”向秋玲恢复了镇静道。
“去哪里?”唐、周二人一齐问道。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就你们两个人去,这个小姑娘留在这里照顾浩吧。”向秋玲口里的“小姑娘”指的是龙芸。其实龙芸已经完全发育成熟,一点也不小了。
周、唐二人便看着龙芸道:“芸芸,你留在这里照顾可司,我们去去就来。”
向秋玲道:“这里的安全措施你们可以放心,那些机关炮塔足以对付任何入侵者!”向秋玲同时将重力枪留给了杨浩,并留下了一把激光枪,“浩醒来后,这些武器也足以自卫了。”
唐、周二人点头不语。
“唐老师、虹虹姐,你们要去哪里?”龙芸慌忙叫道。
然而唐金花、周虹等人的身影早已跟随向秋玲一起出去,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龙芸大骇,眼泪顿时掉了下来:“你们不要走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呜呜……”
偏在这时,房间里的机关炮塔又响了起来:“咔嗒咔嗒……”
这响声吓得龙芸心惊肉跳,慌忙抱着昏迷不醒的杨浩躲入操作台后面,只骇得瑟瑟发抖……
更骇人的是,机关炮塔几乎隔几分钟就要响一次,每响一次都表明有入侵者试图进入到房间里来,当然它们一露头便被机关炮塔的火力打了回去。不过这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对人的神经可是有极大的摧毁作用,它能使人紧张、惊恐、发疯、绝望……直至崩溃!
幸好怀里还躺着一个大男人,龙芸的神经还不至于最后崩溃。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盼望杨浩快点醒来……
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了,周虹她们仍未回来,机关炮塔的射击频率也减少了一些,杨浩也仍未醒来,龙芸心中的恐怖感渐渐麻木,剩下的就是一种孤寂感了。她真想找个人说说话,但这里除了她和昏迷不醒的杨浩,是一个人也没有。因此她只是紧紧地搂着杨浩的身体,坐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那边传来了奇怪的响声,龙芸的神经一下又绷紧了,慌忙抓起激光枪,低声喝道:“谁?”
她连问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她。她这时忽然想到了一个词——鬼!
会不会是鬼?女孩子大多是怕鬼的,但是又总想了解一些关于鬼的事情,因此她也和别的女生一样喜欢躲在被窝里找些灵异小说来看,看后又吓得自己紧紧的蒙在被子里不敢露头。其实这个世界上要是真有鬼,你躲在被子里鬼就找不到了?
这时那边又响了一下,龙芸忽然恶向胆边生,想要走过去看个究竟……
“别去了,是牛。”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耳边响起。
“天哪!”龙芸的心脏一下子骤跳起来,差点将魂魄都骇出了体外……
“别怕,是我。”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着坐了下来。龙芸战战兢兢地偏过头一看,原来是杨浩。杨浩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道:“芸芸,想不到你的胆子这样小啊。”
龙芸松了一口气,嗔怪地拍着胸口道:“你呀,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杨浩笑道:“是吗?那对不起啊,我哪知道你那么不禁吓呢,你一个人连蛇的嘴里都敢呆呢……”
“快别提那蛇了,要是我早知道那是蛇,我早就被吓死了!”龙芸心有余悸道。
“她们呢?”杨浩四处张望了望道。
“她们去找那颗‘眼泪’去了。”
“去找‘眼泪’?怎么回事?”杨浩不解道。
“她们说……”龙芸便把向秋玲和周虹等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她的记性特好,几乎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她们的原话。
“是这样?”杨浩急忙站起身,奔到监视屏幕前,想搜寻她们的踪迹。
但是无论是雷达扫描图还是实景摄像上都没有她们的踪影。她们上哪去了?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六章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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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杨浩急忙站起身,奔到监视屏幕前,想搜寻她们的踪迹。
但是无论是雷达扫描图还是实景摄像上都没有她们的踪影。她们上哪去了?
此时,在地下更深处的一座巨大洞穴里,正行走着几个惴惴不安的身影。这几个人正是齐石、安德烈、鲍和王大鼻。王大提着一盏雪亮的汽灯照射着道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齐石说着话:“齐先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把我们引到这黑古隆冬的地下到底想干什么?”
齐石微皱着眉头道:“不清楚——不过她既然能帮我找到那块石头,那又何乐而不为?”
“万一咱们上了她的当可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齐某人自信还没在女人面前栽过跟头。”他说这句话时心里却格登一下:得,打了自己的嘴巴了,自己怎么没在女人跟前栽过跟头?在那个叫做周虹的女孩面前不就曾栽过一个大跟头么?
王大鼻见他的脸色有些阴晦,忙诧异道:“齐先生怎么了?”
齐石吸了吸鼻子,摆摆手道:“没什么。”齐石嘴里说没什么,其实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周虹的容貌,不由咂了咂嘴巴,暗自叹息一声:“可惜呀,这么漂亮的妞骗不到手!自己这些年来走遍了世界各地,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各种各样的妞见了不少,但没有一个有这个周虹水嫩,要是能够再见到她一眼,就算死了也足够了……”他想到这里,眼前又浮现出了另一个冷美人的形象,“这个妞也水,但终究太苍白了一点,特别是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连一点笑容也没有,看着就让人不敢想和她亲近……她说让我们在这‘黑龙宫’等她,她怎么还没来?”
“主上,我来了。”他正在心猿意马,不住地回头张望,随着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一道蓝光突然飘落在齐石等人的面前,现出了向秋玲、周虹、唐金花三人。
齐石先是一喜,但接着嘴巴张得比蛤蟆大,因为他不明白秋玲怎么把周虹和唐金花也带来了?他色迷迷的眼睛更是在周虹脸上停留了半天,但最终还是将那股色念压了下去。
安德烈和鲍也相当吃惊,但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往怀里掏枪……
周虹和唐金花也没想到向秋玲会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和对头碰面,因而也都举起了手里的激光枪……
向秋玲站在他们中间道:“各位,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火并,因为我们需要联手对敌!”
向秋玲的话音不大,但似乎无形中透着一股威严,敌对的双方一时都被震慑住了,手指都停在了扳机上……
周虹首先叫道:“秋玲姐,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向秋玲看着她道:“我们需要你解谜——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们两个!事完后我立即兑现我的承诺!”
“秋……玲,你是什么意思?”齐石仍然不太习惯按照向秋玲的要求喊她“秋玲”,因此喊得有些别扭。
“我需要她们的帮助!好了,叫他们两个把枪放下——他们最好收敛点,不然我立刻就杀了他们!”向秋玲的眼光向安德烈和鲍冷冷地一瞥。
齐石打了一个寒噤,忙用眼色示意安德烈和鲍把枪收起来,他可不希望他的两个保镖出事。虽然这两个笨蛋头脑简单,但那北极熊一样强悍的身手仍然是他所用得着的。
安德烈和鲍虽是杀手却也不亡命,懂得只做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即要亡命也只在职责范围内亡命,超出了这个范围,他们自然是不干的,要不然西方的职业军人为什么并不把投降当成是可耻的事?因此现在他们的雇主既然让他们放下枪,他们自然也就坡下驴。
见对方收起了枪,又得到了向秋玲的保证,唐金花便也向周虹努努嘴,示意她放下枪,同时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们先静观其变。”
于是一行人沉闷地在洞穴里继续前进。
唐金花和周虹自然而然地便走在了齐石他们后面——这样向秋玲便走在最前面带路,齐石四人闷声跟在向秋玲后面,周、唐两人则走在最后押尾。周、唐两人走在后面也是有深意的,万一齐石一伙轻举妄动,她们走在后面自然占得先机。
走了一程后,唐金花又有了先前见到刘队长“鬼魂”时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个人在后面跟着她,但是她又不敢回头看,只是在心里觉得恐慌。她的神色自然被周虹看到了,周虹忙小声问道:“姐,怎么了?”
唐金花脸色灰暗道:“那个魂又跟上我了……”
“啊?”周虹也吓了一大跳——她刚要往回看,唐金花却一把扭过了她的头:“别看……”
周虹便也不敢看了……两个人只觉得越走越心慌,越走背脊越凉,越走脚步越沉重……
周虹看见前面四个大男人走得轻轻松松,心里不觉就来了气,同时眼珠一转也想出了一个主意:“姐,咱们走到前面去!”
唐金花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心中一楞,但接着就会了意,答道:“好。”
于是两人便走到了前头,和向秋玲走到了一块。
原来,周虹想的是,那“鬼魂”既然是杨浩所说的“生物场”,那么这种生物场就不单单会被某个特定的人所看到,其他的人应该也看得到。与其走在后面受惊吓,还不如让那几个大男人也尝受尝受这滋味……
果然,走了不一会儿,便听见后面的王大鼻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喊声:“哎呀,有鬼!”他这惊炸的声音使得齐石等人都吓了一跳,一齐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齐石更是冷冷道:“王先生,你再这个样子,回去后我就立即解雇你!”
王大鼻起着哭腔道:“齐先生,真的有鬼呀,一个穿军装的人,浑身血淋淋的,好吓人……”
应该说,王大鼻见到了那生物场不假,至于说血淋淋的那便是他编出来的鬼话了。
安德烈也懂一点中文,忙用蹩脚的中文安慰王大鼻道:“王先生,你的精神太过紧张了,你应该深呼吸,放松……”
齐石本来就有心事,在想着怎样对付周、唐二人,王大鼻这样一惊一炸,自然使得他十分恼怒,但是又不好随便发作,只得寒着脸,继续往前走去。
那王大鼻则拉着安德烈的胳膊道:“安……安爹爹,真的有鬼呀,不骗骗你……”
安德烈摘下一个十字架挂到王大鼻的脖子上道:“这个,给你,上帝会保佑你。”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中国人怎么这样怕鬼?在他看来,东方的“鬼魂”同西方的魔鬼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不过,他还是好奇地往回张望了一眼……
没想到他这一回头,立刻吓得脸色也变了,慌忙一伸手从王大鼻脖子上拽下十字架,冲后面高高一举,骇然大叫道:“魔鬼!上帝的灵在此,你下地狱去吧!”
他的这一举动使得前面的人都一齐回过了头,齐石自然是眉头深锁,周虹和唐金花却乐开了怀,在心里暗笑刘队长的“鬼魂”终于找上了这几个老外,最好吓死他们!
那安德烈将十字架高举了半天,以为那“鬼魂”必已经被他的“上帝”吓跑了,没想到他定神仔细一看,那“鬼魂”仍然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由骇呆了,一泡热尿“哧”地拉了出来,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
那鲍则一言不发,掏出一把微型冲锋枪冲那鬼魂便开了火:“哒哒哒哒……”那“鬼魂”仍然是一动也不动,仿佛在嘲笑这些洋鬼子的外强中干。
齐石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由呆住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向秋玲也无法解释这个现象,她起先以为是胡索召唤来的“黑夜族”,可是这个东西悬浮在空中一动也不动,好象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影响,她寻思,自己一直被人当成“鬼”,想不到现在竟然来了真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但她是不怕鬼的,为了稳定这些人的心思,她斥喝道:“魔由心生,这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我们快点走!”
众人无奈,只得尽量不去想跟在身后的这个鬼魂,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咱们假装没看见,怕了你,这总行了吧?
洞穴终于走到了尽头,一堵高愈上百米的绝壁耸立在了眼前。众人一边抬头打量这绝壁,一边纳闷,这儿已经没有路了,是不是要继续往前走呢?如果说道路在绝壁里面,那哪儿是门?
向秋玲解释道:“这里有传送门!”说完站到绝壁前,手上逸出了蓝色光球,环抱于胸前,然后对着绝壁一挥……
“訇”然一声,绝壁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则蓝色光幕形成的门扉,恰如柔动的水波——众人知道这就是传送门了。由于他们已经多次见到这种传送门,因而也都见怪不怪了。
于是众人从那个传送门鱼贯而入……
进到里面,众人不由都呆住了!
只见里面是一个环形的大礼堂似的巨大空间,空间外围漂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恰象一个个空中平台,而在空间的正中心,便有一块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平台,那平台的中央似乎有一个蓄水池,水池里雾气蒸腾,一片朦胧,尽管如此,但却掩盖不了水池中央一个高达十米的石柱状建筑物上一个不停旋转的红色放光的东西的光芒!
女娲的眼泪!
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齐石早已忘记了刚才“鬼魂”带给他的不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女娲的眼泪”,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财富……
然而他再往前一看,不由又傻了眼。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七章决战幽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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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再往前一看,不由又傻了眼。
原来根本就没有路到达中央的平台,要想走过去,恐怕得从那些漂浮着的石块上跳过去。但是那些石块与石块之间最少也都相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跳上去后能不能站稳也是一个问题……
他的头不由沁出了冷汗。
“主上,这一段路是必须要走的!”向秋玲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又传入了他耳中。齐石往前望了望,摇摇头道:“这……这……这能走吗?”
“这是一定要走的!”
齐石打了一个寒战,回头看着安德烈和鲍道:“这恐怕要麻烦你们二位了。”
安德烈和鲍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也不禁眉头大皱,一个劲地摇头道:“肉、肉(no、no)!这太危险,这不能尝试……”
齐石只得又将目光转向王大鼻:“王先生,我给你加一倍的工钱,你过去!”
王大鼻战战兢兢往前一看,只见脚下是无底深渊,那些石块则象漂浮在虚空中的小岛,他站到这深渊的边缘都感到头晕目眩,哪里还敢跳上去?那不是找死吗?他脸无人色,冲齐石直摇手:“齐先生,不,齐大哥、齐叔叔、齐爷爷,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这人死了也是没处花去啊……”
唐金花和周虹虽然也有点心惊肉跳,但却比这几个外强中干的大老爷们镇静,唐金花低声道:“咱们一定要过去拿到那‘眼泪’,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周虹点点头道:“姐,你歇着,我去!”说着,她便要上前……
向秋玲却鄙夷地看了那几个大老爷们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但她耐住性子,走到齐石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道:“主上,你真的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只要你说一声还记得,那么我就甘愿为你去死……”
齐石茫然地摇摇头,扯了扯领带道:“很抱歉,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向秋玲一阵心灰意冷:“这世上果真都是无情人么?”她抬起头,凝视了齐石的眼睛半晌,终于开口道:“好,算我最后一次为你牺牲!”她说完,手指上逸出一道绚蓝色的光芒,“倏”地往对面的平台射去,然后一种星空般缥缈的幽光充溢了整个平台……
她抛下一句:“我已改变了这里的重力环境,现在可以走过去了!”说着将身一纵,拔足往对面奔去。众人只见她象履平地一样踏着那虚空走了过去,竟是一点事也没有!
齐石等人呆了半晌,仍是不敢往前走。
唐金花对周虹道:“咱们走!”周虹点点头,两人竟然也跳起来踏往那虚空中——只见两人也是如履平地般地走到对面去了。
齐石忽然清醒过来,歇斯底里叫道:“不能让她们得到了那晶石!”说完也如一只笨狗般往那虚空中踏了上去……其他几人见前面的人都没事,自然也是不甘人后,急忙紧紧跟上……
周虹和唐金花已经站到了那石柱之下。周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早已知道向秋玲已将这里的环境改变得如同微重力环境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人在这里是没有任何重量,就象在宇宙空间中一样,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到达各个方向。因此眼前的石柱虽然有十米高,但其实根本就不在话下!
因此她拔足便往那石柱顶端奔去……
“哒哒哒……”耳畔忽然传来了冲锋枪的扫射声,几发子弹几乎擦着她的耳际飞过,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狠狠地喝道:“不要动!”
周虹回过头一看,不由呆住了……
只见齐石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自己,安德烈和鲍则架住了唐金花,鲍还凶狠地把一柄锋利的匕首架在唐金花的脖颈上……
周虹吃惊道:“你们要干什么?快把我姐放开!”
向秋玲也大吃了一惊道:“主上,快把枪放下!”
“哒哒哒!”齐石手中的枪响了,但是他枪口对准的却是向秋玲!向秋玲似乎是很不置信他会向自己开枪,她眼睁睁地看着齐石枪口中飞出的子弹射进了自己的胸膛,子弹的动能将她的胸口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白惨惨的肌肉往外翻出,但是却没有血流出——流的只有她眼里的泪……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秋玲姐!”周虹不知为什么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刷刷而下,急步冲到向秋玲跟前,想要抱起向秋玲……
“虹虹小心!”唐金花疾呼一声。
“哒哒哒……”枪声同样响起,一发子弹擦着她的左胸飞过,一发击中她的左肩,一发射入了她的胸膛,鲜红的血飞溅而出……
她在失去知觉的一刹那分明看到鲍的匕首也自唐金花的脖颈划过……
生命果真就是这样脆弱么?
王大鼻骇呆在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本是双塔镇的一大混混,流血斗殴的场面也见过不少,但象今天这样眨眼间三个活生生的人被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自认为自己的手够黑了,然而同齐石这一伙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望大巫!
“呛呛呛……”一种奇怪枪声响起,接着射来数道炫目的蓝光,齐石、鲍和安德烈一齐被光线洞穿,相继倒了下去!
王大鼻回过头,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人个年轻人正飞快地向自己冲来,那男人更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猛瞪着他,他吓得腿一弯,跪倒在地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来者正是杨浩和龙芸。
杨浩一脚将王大鼻踢到一边,冲上前抱起周虹,拼命摇晃道:“虹虹,虹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周虹神志尚未昏迷,她嘴里艰难地吐着血沫手指唐金花道:“快,救姐……”杨浩便又冲向唐金花。只见她美丽的脖颈上有一条横拉的刀口,那鲜血正汩汩往外流……
杨浩吓得手脚冰凉:这脖子被割断了还能活吗?
“能活。”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一看,只见是向秋玲。向秋玲说着,手指上又逸出了那种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如一串珍珠跳入了唐金花的伤口——如同她原先救治杨浩背部的伤一样,那些光芒在唐金花的伤口处渐渐化成了一片白色的雾气,这白色的雾气如雨露一般滋润着干涸的大地,透过雾气,可以看见唐金花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似乎正在愈合……
向秋玲又搭起唐金花的手探了探脉搏,还翻开她的眼帘观察了一下瞳孔,然后点点头道:“好了,她没事了——你很奇怪她失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呢?我告诉你,我已经将宇宙中的粒子都收集起来为她造血——这本是高级黑夜族治愈受伤部位的疗法,地球上至少还需要一千年才能达到。”
“秋玲,谢谢你……”杨浩哽咽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别谢我,我还要去救你的另一位心上人。”向秋玲表情漠然地说完,又走向了周虹。
只见龙芸抱着周虹已经哭成了泪人。
向秋玲冷冷道:“哭泣对于治疗受伤者是没有任何用的。”她察看了一下周虹的伤情,然后向杨浩伸出手道,“把重力枪给我。”
杨浩便从背上摘下重力枪给了她。向秋玲又从龙芸手里要过激光枪,然后便用重力枪吸出了周虹身上的子弹,再用激光枪发射的激光缝合了她的伤口……直把杨浩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明白杀人的武器其实也可以用来救人。
向秋玲又同样将齐石那一伙人也给治疗了,然后看着杨浩和齐石等人道:“从现在起不许你们再火并!”
杨浩义愤填膺道:“这几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向秋玲直视着杨浩,目光里含着一种特别的深意:“浩,看在我的面子上,忘记掉过去的仇恨好吗?”
杨浩很不理解道:“秋玲,这几个混蛋可是连你都要杀啊!毒蛇是不能怜悯的,我可不想做被毒蛇咬的农夫!”
向秋玲胸口的伤早已凝成一团模糊的雾气,白惨惨的肌肉已经看不见了,似乎她刚才受到的并不是致命的重创——其实齐石等人都明白,那一枪绝对已将她的心脏打穿!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打不死?
齐石等人皆骇得手脚冰凉,对向秋玲生起一种难以言表的畏惧,再加上刚才他们也都死里逃生,虽然已经被向秋玲治愈了,但心理上的惊慌和受伤部位的虚弱使得他们已经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在地上哼唷哼唷。
向秋玲看了这几个人一眼道:“他们已经没有能力伤害你们了,你也放过他们吧。”
杨浩见那几个混蛋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看起来也确实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再看看周虹和唐金花都已经在恢复中,心想,就卖向秋玲一个人情吧,暂时饶了他们。不过他仍然收缴了他们的枪,并让龙芸看押着他们。
然后他望着向秋玲道:“这上面的这个东西就是‘女娲的眼泪’吗?”
向秋玲点头道:“是。”
“很好,那么现在就让我毁了这颗不祥的眼泪!”杨浩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激光枪……
“不,浩,你不能这样做!”向秋玲急忙喝止道。
“我不能这样做才怪!”杨浩说着,勾动了扳机,一束炫目的蓝光如劈开黑夜的闪电射向了那散发着鲜红辉光的晶石……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八章决战幽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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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这样做才怪!”杨浩说着,勾动了扳机,一束炫目的蓝光如劈开黑夜的闪电射向了那散发着鲜红辉光的晶石……
杨浩万万没有想到,那晶石竟然丝毫也没有受损,仍然放射着魅惑红光,在虚空中旋转不停,
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幽灵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芸芸众生……
杨浩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这无坚不摧的激光为什么不能摧毁它?”他举起枪,向着那红色的晶石又开了几枪——然而炫蓝色的光芒射到那红色的晶石上仿佛就象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住,光焰无力地四迸,那晶石却稳如磐石!
“它受到了黑夜结界的保护,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它摧毁。”向秋玲平静道。
杨浩呆住了……
这邪恶的东西就没办法摧毁了吗?
向秋玲不再理会杨浩,而是温柔地看着齐石道:“主上,请把那颗晶石拿出来吧。”
齐石此刻正坐在地上象牛一样地喘气,听了向秋玲的话不解道:“秋……玲,你要我拿……拿什么?”
“你花四亿美元买下的那东西——我知道你带来了,你不就是为了这另外一块晶石而来的么?”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齐石的脸上沁出了冷汗。
“王必须要在两块晶石合一的时候才能显出形体,王既然已经指导你买下了它,又怎么会没叫你带来?”
“王?什么王?我姓齐不姓王。”齐石结结巴巴道。
“王不会长久地占据你的躯壳,但他现在太弱小,只能如此权宜之……拿出来吧,王是不能久困于此的!”向秋玲加重了一点点语气。
齐石怔怔地看着向秋玲,脑子里竟一片混乱……
他抖抖索索、战战兢兢、不由自主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
盒子里赫然正是一块晶石——“女娲的眼泪”!
只不过这块晶石似乎没有什么光泽,象一块燃烧完了的红炭,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向秋玲伸手拿过“女娲的眼泪”,凝视了一眼,然后慢慢地高举过头顶,正对着石柱上方光彩四溢的另一颗“女娲的眼泪”,口里似乎念着神秘的咒语……
然后有一束光从那光彩四溢的“女娲的眼泪”上射了过来,和向秋玲手里的晶石相连接在了一起,向秋玲手里的晶石也渐渐有了光彩……
齐石等人皆看得呆了——在他们眼里,向秋玲正象一位正在作法的上古女巫,她那无上的巫力令所有的人敬畏……
杨浩等人也都呆住了,不知道向秋玲究竟要做什么?
须臾,周虹忽然惊呼道:“可司,杀了她,杀了这个巫女,她要召唤魔王,召唤黑夜族的王‘齐时德耶干’!”
杨浩如被人猛击了一棍子,顿时清醒了过来,手中的激光枪对准了向秋玲的胸膛——但他的手指没有扣下去,而是用一种乞求的眼光望着向秋玲道:“秋玲,我求求你,快停下来,不然我要开枪了!”
向秋玲转过脸决然望着他道:“不,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必须要这样做……”
“你要放出魔王,与全人类为敌?”
“是的,我必须要放出齐时德耶干王,这是我欠他的人情……”
“秋玲,你要想清楚,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做,会伤害到多少人你知道吗?”杨浩近乎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他握着枪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我一定要这样做,这是我欠他的……”向秋玲的神色更加坚决,绝无任何商量的余地!
“快开枪呀,你还等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周虹焦急地叫道。
杨浩的手仍在颤抖,心也跳得很厉害……
他应该向她开枪吗?不要说她是那么的爱着他——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得出她对他的爱是何等的浓烈!抛却这份感情纠葛,就算她只是一个陌路人,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周虹、唐金花等人的命,对他们已经算是恩重如山,他能够向她开枪吗?下得了这个手吗?
“浩,你不能阻止我,我已经没有多少灵力,我必须要完成这件事……”向秋玲盯着杨浩手中的枪口,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杨浩摇摇头,绝望道:“秋玲,为了全人类的安危,我必须要阻止你,我必须要杀了你,我不能让黑夜族的王来危害世界上的生灵,这世界上的人虽然有好有丑,可他们都有生存的权利,他们的生活不应受到妖类的侵扰,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你……不过在杀你之前,我要向你说一声,我爱你,我要讨还那九十三个吻!可惜这辈子是不行了,等来世吧,来世我到下面去找你……”
杨浩说完,将眼睛一闭,手中的激光枪喷出了光束,这强力的炫蓝色光束立刻击中了向秋玲的胸口——也就是她刚刚被齐石击伤、勉强愈合了的地方……
“啊!”她疼得惊呼出声……
激光束击中身体的滋味岂是一般的痛苦所能言语?
就在这时,从高空中突然落下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探身便往石柱上的晶石抓去……
向秋玲被杨浩的激光束击中后并没有倒下,而是强撑着站立在那里用体内仅剩的一点灵力来治愈自己的创口,同时想继续完成那件事情……这时她猛地睁开眼睛,厉呼道:“浩,快阻止胡索,他才是你真正要阻止的对象!”
杨浩吃了一惊,同时立刻作出反应,手中的激光枪向那鬼魅般的身影射出了光束,在那人的手拿到晶石之前将他的手击开了!
原来,刚才向秋玲发功正到了紧要关头,也即她正在用她的灵力打开石柱上的晶石的结界,而杨浩向她开的这一枪恰好打散了她的灵力,而在这瞬间,晶石的结界也刚刚被打开了,这时无论是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那颗晶石了——那早已隐蔽在此的胡索便乘虚而下,试图趁乱夺宝……
杨浩总算及时作出了反应,这一枪虽然没能伤得了他,但是也将他逼退了一步,而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那晶石的结界又关闭了!
那胡索恼羞成怒地立在半空中,黑色的长袍鼓胀如风,只见他愤怒地咆哮着,双臂一张,穹顶上忽然落下了无数长着翅膀的黑夜族——四肢象人、但却长着蝙蝠脑袋和翅膀的怪物,发出尖利的啸声向地面上的人扑了下来……
齐石等人骇得屁滚尿流,不知如何是好……
向秋玲用沙哑的声音道:“浩,阻止他们……”
杨浩此时头脑里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现在也无暇去想别的事情,先把眼前的敌人击退再说……
“呛呛呛……”他的激光枪喷出了一束束炫目的光——他的枪法自然是好的,几乎每射一枪都有一个怪物惨叫落地,但是怪物实在是太多了,他简直有点应接不暇了。
除了仍旧昏迷不醒的唐金花,龙芸和周虹都拿起了武器对空射击……战斗自然空前惨烈……
这时,安德烈和鲍忽然叫道:“杨,把枪还给我们,让我们也参加战斗!”
杨浩冲龙芸点了点头:“把枪还给他们!”龙芸便把齐石、安德烈和鲍的枪还给了他们。
此时面对共同的敌人,齐石等人自然是全力抵抗——他们不抵抗,只有死得更快!
然而怪物实在是太多了,只听一声惨叫传来,王大鼻忽然被一只蝙蝠怪勾住了脑袋带到了空中,接着数只怪物围了上来,伸出尖如钢刀的嘴,将他给乱啄分食了!空中洒下一片骇人的肉雨……
向秋玲忽然朝杨浩喊道:“浩,擒贼擒王!”
杨浩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他专向那站在半空中的胡索射击,打得他不停地东移西闪……
杨浩摇头道:“不行呀,他太灵活了,打不着他!”
向秋玲道:“用重力枪!”
杨浩向那胡索看了一眼,摇头道:“他站得太远了,重力枪对他没有效用!”
向秋玲道:“聚集最强的能量,把他吸引过来,再用激光枪射击!”
杨浩便依言扳动小铁棒开始聚能——他的左手仍在用激光枪向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射击,打得它们纷纷坠地……
他的视线再往旁边一望,只见周虹和龙芸的枪法都很准,不仅足以自保,同时也兼顾保护了受伤的唐金花;而齐石一伙的枪法也不错——不过,他们的枪法就算臭,杨浩现在也懒得理他们。他现在只是护住向秋玲这一块,其他的一概不管。
而向秋玲也仍高举着那块晶石,想继续打开石柱上的晶石的结界,使二者合一,因此她自然不能分心做别的事。
杨浩忽然下意识地随口问道:“秋玲,疼吗?”
“不疼,不过你使得我耗费了过多的灵力,我恐怕不能够支持多久了,不过我仍然感到很高兴,因为我听到了我最想听到的话……”
“什么?”杨浩一惊,仿佛被什么东西将心脏牵扯了一下,他这一失措,只听“格崩”一声,他手里拔下了一截铁棒子——那重力枪聚能的机括竟然被他拔断了!
这一下变故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待他回过神,刚刚聚起来的能量全部反弹了回去……
“快,将枪口对准胡索!”向秋玲却大喊道。
杨浩几乎是神经质地将枪口对向了那立在远处半空中的胡索……
“滋——”只见一股强大如碗口的蓝色光束猛地射了出去,正打在胡索身上,同时如一张巨大的光网将他紧紧地网住了!
“快将他吸过来!”向秋玲再次下令。
杨浩扣下扳机——那胡索便发出骇人的怪叫如一只巨大的雕被快速地吸引了过来……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七十九章决战幽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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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扣下扳机——那胡索便发出骇人的怪叫如一只巨大的雕被快速地吸引了过来,直吸引到杨浩面前几米远的地方,杨浩这下是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只见他披在身上的哪是什么“黑袍子”?分明就是和蝙蝠一样的连衫皮肤,宽大而又黝黑,远远望去极象传教士披着的黑袍,他的脸也就是一张形如蝙蝠的脸,鹰钩鼻子下一张嘴巴大张着,两颗长长的獠牙格外显眼!这莫非就是胡索的真实面目?怪不得他招来了这么多的蝙蝠怪物,原来都是他的本家子孙!
杨浩正在遐想,那胡索已尖啸着张嘴便往杨浩的咽喉处咬来!
周虹和龙芸看到了这一幕,一齐骇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手中的激光枪喷出了炫目的镭射光焰——
“嗖——”一道蓝光直射入了胡索的胸口,再跟着拦腰一横切,那胡索的身体顿时被扫为了两截——杨浩再将重力枪的扳机一松,那胡索的两截身躯顿时象被甩铅球一样甩了出去,如两只断了线的风筝坠向了远处……
“他还活着,不过暂时是回不来了。”向秋玲平静地说道。
胡索既退,便没有新的怪物飞来了,余下的怪物自不足为患,一会儿已全部被消灭了。
这时,向秋玲再次打开了那晶石的结界,然后念动神秘的咒语,她手里的那块晶石和石柱上的那块晶石都剧烈地旋转起来,光焰照得整个洞厅一片骇人绚红……
杨浩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块晶石——“女娲的眼泪”,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向秋玲看着杨浩露出一丝微笑:“浩,谢谢你助我了却了心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违背巫者古训的事……”
杨浩见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胸口处的那个被他射穿的洞也始终不能愈合,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这表明她的伤情始终无法向好的方面发展了……
杨浩恍惚间明白了许多事情,想到自己做出的冲动举动,他又愧又疚,喉中如梗着一根鱼刺,心也在颤抖:“秋玲,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你能不能放弃这件事情,先医好你自己?我不想见到你离去……”
“浩,你总算想通了,我真替你感到高兴,我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做完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我无法抗拒它……”
“不,秋玲,你不要这样说,人定胜天,只要我们努力去抗争,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浩,你别傻了,人是不可以胜天的,人只能遵从于‘天’的安排,这个‘天’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宿命,宿命是不可以改变的,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珍惜今天,珍惜现在……”向秋玲温柔地笑着,苍白的脸色上似乎恢复了一点血色,泛起了一些红晕……
周虹、龙芸等人虽然不明白向秋玲在说什么,但她们的心中却都有一丝隐隐的痛楚,她们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那两块晶石越转越快,光芒也越来越亮,似乎在跃跃欲试想要摆脱束缚它们的力量,又好象两个恋人急着想要晤面……
向秋玲看了一眼晶石,再看向杨浩,无限温馨地微笑道:“浩,我希望看见你笑的样子,你开心一点好吗?其实我这样做也是赎罪,既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姐姐……我本该在三岁那年就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是我多呆了十七年,我已经知足了……况且在这段时间里又让我遇到了我最开心的人;唯一有一点点遗憾的是,我不能还你那九十三个吻了,也许就象你刚才说的,只有等到来世再还你了……”
杨浩早已泪流满面……
他知道向秋玲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而他现在却无法阻止她了……
“再见了,浩,我会永远祝福你!”向秋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腕突然向外一翻,用力将手中的那块晶石掷向了高悬在石柱上的那一块晶石……
石柱上的那一块晶石仿佛也受到了感应,“倏”地一声从那边飞了过来,急速地撞向了向秋玲掷出的那块晶石……
“轰——”电光石火间,两块晶石重重地撞到了一起,迸发出比千百个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你知道女娲是什么人吗?女娲是大地之母,她的泪是为了天下的苍生而流的,我们都是女娲的子民,我们除了感恩,还能做什么?我是巫族的后人,虽然我以一己之私占据了我姐姐的躯壳,但我却不敢忘记巫者的责任,我能为苍生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送齐时德耶干王回到他们的世界,同时关闭往返于人类和黑夜族之间的大门,让两族各安其事、各不相扰……浩,忘掉我吧,再见!”
向秋玲温馨还又带着淡淡忧伤的笑容终于从杨浩眼前消失了,在她的身后是浩渺灿烂的星空……
“秋玲,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啊……”杨浩无奈地大声叫唤着,想要拽住向秋玲的手,但他最终拽住的只有虚空和无尽的惆怅……
“可司,你醒醒……”耳朵边忽然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接着有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到了自己脸上……
杨浩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周虹挂满泪滴的眼,接着又看见了唐金花、龙芸等人红肿湿润的眼睛,再往旁边看,则看见了衡其、农民、老神等一大票晃动着的脑袋。
杨浩欠起身道:“这是在哪里?秋玲呢?”
“这是中心控制室,秋玲姐已经走了。”周虹回答道。
“秋玲走了?她去了哪里?”
“她关闭了人类与黑夜族之间往来的通道,并把那个什么‘鸡屎得也干’送回了他们的世界。”
“她把齐石送走了?”杨浩问完这句话的同时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齐石、安德烈和鲍正被用皮带反绑着双手、嘴里堵着破布条坐在他们旁边。
“她送走的不是这个混蛋,而是附身在这个混蛋身体里的黑夜族的王齐时德耶干!”
“那秋玲呢?”
“秋玲姐本是寄生在她姐姐向春玲身体里的意识,向春玲的身体失去了生命机能,变成了真正的尸体,向秋玲的意识已经不知所终……她在离开前曾说到,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离开这个世界的客观规律,都要经过生、老、病、死的环节,她的意识作为一种物质现象也不会长久地存在,随着磁场的减弱,她的意识也将最终消失……不过她说,她即使变成了其他的物质,也仍然在这个世界上,她会一直陪着你,也许她会是天上飞的一只小鸟、也许她会是地上生长的一棵小树,她随时随地都会向你露出微笑,随时随地都会存在于你的身边……她叫你不要为她伤心难过,好好地活着,珍惜今天、珍惜眼前美好的一切……”周虹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杨浩如被人在头上敲了一闷棍,脑袋里嗡嗡鸣响不绝……
他怎么也没想到,向秋玲就这样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他想流泪,但流不出,流出来的是红色的液体……
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向她开枪?自己就是杀害她的凶手啊!如果不是自己的固执和愚蠢,向秋玲又焉能没有能力治愈好自己?向秋玲是拼尽了自己的能量去关闭人类和黑夜族的门户,并送走齐时德耶干,而放弃了对自己的治疗!
“秋玲,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呀……”杨浩终于大放悲声。
“好了,别难过了,这是宿命,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唐金花轻声道。
“可司,秋玲姐说,罗峰山表面已经完全被军方的钻地炸弹摧毁,我们已无法回到地面,不过她说我们可以试着去修理一下那条蛇形机械‘斑毹’,也许可以驾驶着它凿开岩层回到地面。”周虹道。
杨浩点头道:“那我们赶快去吧……”他象记起了什么事情,又问周虹道,“虹虹,向春玲的尸体在哪?”
周虹道:“我们把她带来了,她就在那边躺着……”
杨浩一看,只见那边地上摆着一具尸体,尸体上蒙着一块洁白的布——估计是谁的衬衫。杨浩揭开衬衫一看,果然是向秋玲——不,应该说是向春玲的尸体躺在那里……
杨浩哽咽道:“把她带回去……”
从控制中心到“斑毹”停放的房间里仍然有很复杂的路要走,不过,由于周虹懂得开启各个房门的密码,因而这一趟行进还是很顺利,不一会儿,他们已经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那个巨大的斑毹仍然停在那里,如一条横卧的巨龙。
杨浩道:“这个生物机械的设备看起来完好无损,应该是可以修好的,我们大家现在就到‘斑毹’上去,一会儿修好后就驾着它离开这里。”
谢可等人愁眉苦脸道:“什么,又要钻到它的肚子里去?”
杨浩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就委屈一下了,虽然这没有坐飞机、汽车、火车那么舒服,但是能够坐着它离开这里也算不错了。”
农民、老神等人都认为有理,衡其、谢可等人自然也无话可说。于是众人便打算钻到巨蛇的身子里去。大头指着齐石、安德烈和鲍道:“让这三个家伙到最靠近肛门的地方去,肛门附近的味最浓,理应他们‘享受’!”
故事未完待续,下一节将更加精彩!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八十章树欲静风不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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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指着齐石、安德烈和鲍道:“让这三个家伙到最靠近肛门的地方去,肛门附近的味最浓,理应他们‘享受’!”
“对对对!”众人都点头称是。
唐军反对道:“还是要讲点人道主义……”
“人道主义?让这三个家伙活着已经是最人道的了,这又不是坐飞机,还想享受头等舱?”衡其唾沫横飞道。众人也认为在这样的条件下没办法讲什么“人道主义”,毕竟大家都要钻到那里面去受罪,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把他们关到最里面,也是一种别无选择的办法……
于是齐石等人便坐到了他们的“头等舱”——最靠近蛇的肛门的位置,那里不仅空间最狭小,而且那股味也最浓,衡其等人排放的臭气自然也是流向他们……
其余的人也一个接一个钻入了蛇肠和蛇胃里,虽然这里面的味道确实难闻,空间又狭小,又黑灯瞎火,那滋味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众人钻进去后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杨浩、周虹、龙芸、唐金花自然是呆在了蛇头的位置——他们必须要让个生物机械开动起来。
因为他们是技术人员、同时又劳苦功高,所以他们呆在最宽敞的蛇头位置众人都无异议。
向春玲的尸体也放在了蛇头的部位——因为只有这里能放得下,塞到蛇的身体里去是不现实的。
现在,所有的人都各就各位了。杨浩看着大家道:“现在,我们先把巨蛇的口关上,我估计要先关上它的嘴,才能操纵那些仪器……”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可是开关在哪儿呢?”
众人抬头四下张望,看到的全是蛇嘴里暗红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牙齿,并没有看到开关在哪里。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看关上它的动作应该同打开它的动作正好相反,当时是虹虹按下了一个小屏幕上的三个黑色钮扣状的东西,现在恐怕同样要先找到那三颗黑色钮扣……”
周虹道:“这些显示屏啊什么的全隐藏到上下颚的肌肉里去了,这怎么找呢?”
这时,龙芸却在盯着那块翻下去了的会厌软骨发楞,她脑海里想的问题也完全和别人不一样。原来她在想,这条蛇吸进来的空气进入到了消化道里,可是人们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又怎么排放呢?而且如果只有进来的空气、没有出去的空气,那这蛇肚子里的空气就会越来越多,那还不把它的肚子给撑爆了?
看来还是要让它的空气进入到呼吸道里去!
她想到这里,便走到那蛇的咽喉处,用力去拔那会厌软骨——她见拔不动,便顺手拿起重力枪一吸……
“呼”地一声,那会厌软骨弹了起来,新鲜空气一下子进入到了蛇的呼吸道里……
那蛇得到新鲜空气竟然活过来了!
它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闭上了嘴巴……
杨浩等人苦思冥想的难题得到了解决,但是他们现在也完全成了巨蛇口中的食物!那巨蛇的上下两排钢刀一样尖利的牙齿迅雷般地便向他们的身上招呼下来——牙齿落下来的速度那是可想而知的……
“快闪开!”杨浩骇得声音都变了形。
还好,蛇的牙齿也和人的牙齿一样都是呈半圆形分布在口腔的周围,而口腔中间是牙齿落不到的地方。因此众人不约而同地逃往蛇嘴的中央……
但是这巨蛇却用舌头左右搅拌,周虹已经被蛇的舌头卷了起来,直往一颗巨大的座牙上落下……
“虹虹小心!”杨浩狂呼一声拽住周虹的腿,将她拽回到了蛇嘴的中央——但他自己却被蛇的舌头卷了起来,送向了那两排匣门一样的蛇牙齿……
“可司!”周虹和唐金花都想伸手去拽住他,然而她们自己也站立不稳,在蛇的口腔里滚来滚去,眼看都将被这蛇牙嚼成几截吞咽下去了!
危机时刻,吓成了呆子的龙芸终于清醒过来,高高地跃起,奋力跳到了那会厌软骨上,将会厌软骨又给压了下去,堵住了蛇的气管,使空气重新流向消化道……
那蛇很快又窒息了过去,上下两排牙齿都不再挫动了,那舌头也不再翻滚……
“可司呢?”惊魂未定的唐金花四下寻找杨浩的身影。
蓦地,她们看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景象!
只见杨浩横亘在蛇牙齿上,只看见了屁股和大腿,身子和头却已经不见了!
“可司!”周虹和唐金花的头脑里同时嗡地一响:杨浩被蛇牙齿斩成了两截!
两人悲呼一声扑了过去,各拽住杨浩的一条大腿往上一提——没想到提起来的却是杨浩整个的身体!原来他的上半截身子是垂在蛇牙齿的那一边,由于视觉差的原因,周唐二人只看见了他的屁股和大腿,而没有看到他垂在蛇牙齿那一边的上半截身体,看起来就好象他被斩成了两截。
只见他腰部有一排浅浅的血牙印,但是那牙印却似乎并不深,这从他的两截身子仍然紧紧地相连着就可以看得出来。
“可司!”周虹悲从中来,伸手便去掐杨浩的人中,掐得杨浩怪叫一声:“哎哟别掐,我醒着呢。”
“啊,可司你没死?”周、唐二人都是又惊又喜。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道:“我当然没死,不过离死也没差多远了,那蛇在快要将我咬成两截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动作,真是令人奇怪……”
周虹回头看着坐在蛇的咽喉处正在呼呼喘气的龙芸,愤怒地咆哮道:“这都是芸芸干的好事!芸芸,你差点害死我们了!”
龙芸“哇”地一声吓哭了:“人家也不知道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杨浩忙劝慰道:“好了好了,芸芸你别哭,虹虹你也别发火,我们大家这不都没事吗?”
唐金花也笑道:“是啊,芸芸何尝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呢?我们正不知道怎样让蛇嘴合上呢,芸芸却无意中做到了,这不是坏事变成了好事吗?”
“对对对,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杨浩也笑道。
确是如此。
不知不觉之间,这蛇嘴又变成了原先他们看到的舱室,顶上亮着一盏大灯,正前方和左右两边原先是蛇的上下颚的地方又出现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显示屏,显示屏上也依旧显示着那些雷达扫描或者三维合成的图像,那些仪表仪盘上的指示灯也都一闪一闪,显示着电力系统、控制系统和动力系统应该都是正常的。
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怎样将这架庞大的生物机械开动起来……
杨浩道:“我记得上次我们发现了一个三维合成图像,好象是一个红黄蓝三色的三棱镜模型,当时虹虹说这个可能就是它的启动装置,我们大家再找找看……”
上次这个图像是龙芸首先找到的,这次仍然是她眼尖,她倚着那环形的门洞叫道:“在左下角的一个小屏幕上!”
众人一看,果然是在那里。
然而怎么来操作这个东西,众人又都傻了眼。杨浩对这玩意自然是一窍不通,他只得望着周虹道:“虹虹,你有办法启动这个玩意吗?”
周虹疑惑道:“这个装置是被密码锁定了,要是能破译它的密码就好了。”她想了想,招呼龙芸道:“闯祸精,你也过来。”
龙芸嘴一撇道:“才不是呢!”不过她还是走了过来,和周虹一起研究那东西……
然而两人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杨浩道:“破译密码要用电脑,可惜这里没有电脑……”
唐金花道:“这些显示屏说不定就是黑夜族的电脑,只不过我们不会用罢了。”
杨浩忽然看着唐金花道:“段贵生给你的那张地图你还带着吗?”
唐金花点头道:“还带着。”说着将那张图拿了出来。
杨浩一边看那张地图,一边疑惑道:“段贵生为什么要给我们这张地图?他究竟又有什么目的?还有,他为什么要装疯?”
唐金花也若有所思道:“是呀,仿佛就是他指导着我们来到这里的,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还有,这里既然称为‘恐怖之城’,可是离我们预想中的恐怖还是差得太远了……”
杨浩看着躺在一边的向春玲的尸体,叹息一声道:“可惜秋玲的意识现在不知道飘荡在什么地方,要是她还在这里,这一切谜团的解开都不成问题……”
这时,龙芸已经将视线离开了那个启动装置的符号,而是散漫地浏览着那一排排的显示器……忽然她惊讶道:“我看出来了,有拼音,是‘KONG、BU、ZHI、CHENG’!”
杨浩道:“谁不知道是‘恐怖之城’?你看出来了这个有什么用?”
“不,这个也许就是解谜的密码!”龙芸却认真道。
“她说的没错。”周虹点头道。
“她说的没错?你们姐妹俩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杨浩迷惑道。
“你也许不知道,当芸芸读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象被人用电击了一下,我本来看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却豁然开朗了……”周虹望着杨浩道。
见杨浩仍然象个傻瓜一样不明白,周虹便进一步解释道:“你知道,我脑子里有我‘义父’的因子,当我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并不是我在想,而好象是另外一个人在我的脑子里替我想,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够解开黑夜族的密码的原因,因为宇宙族类的语言都是相通的,我‘义父’他们虽然和黑夜族不是同一族类,他们所居住的世界也相差了好几亿光年之远,可是他们的语言却大抵是相通的,这种语言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数学!数学是全宇宙通用的,就象看似复杂的电脑程序,其实都是由最简单的零和一组成的……”
“虹虹,你快直入正题吧,我的脑袋都糊涂了……”杨浩的一颗头大如冬瓜。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八十一章树欲静风不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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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虹,你快直入正题吧,我的脑袋都糊涂了……”杨浩的一颗头大如冬瓜。
“我脑子里的那个意识刚才一直在运算着这些符号,但是有一个疙瘩却始终解不开,但是芸芸的提示却让我就象黑夜里的旅人看到了光明,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原来要解开这个谜,还要加入拼音符号,数学和拼音才是宇宙间最完美的组合,也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周虹说着,在左下角的那个屏幕上操作了起来……
只见她的十指向前微微张开,似要触摸到屏幕,但离屏幕却还有一段距离,然后她慢慢地旋转,象扭动着一个无形的舵轮……
在她的扭动下,那电脑合成的三维图形也慢慢地旋转扭动了起来,接着在这个小屏幕上方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并逐渐形成了一个三维模拟图形……
“这不就是这个生物机械的模拟合成图像吗?”杨浩激动地嚷道。
更让他激动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这个生物机械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上下颚的牙齿又开始晃动了……然而这牙齿并没有落下来,倒是三维合成图像上的生物机械动了起来——它就象一条巨龙一样地腾飞而起,直往前方飞窜而去,刚才的晃动就是它起飞时的震动!
毫无疑问,生物机械飞起来了!
杨浩、周虹、唐金花、龙芸等人都激动万分……
只见这条巨龙穿过这一座座房间几乎毫不费力,它洞穿那些墙壁就好象快刀切豆腐!
“它要带我们上哪去?”杨浩这时又有了新的担心。
周虹也微皱眉头道:“它现在完全是在自动驾驶、自动寻辨路径、毫无目的地乱闯……要是能够给它导航就好了……”
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可是这要怎样给它导航呢?”
周虹微嗔了他一眼道:“象你这样只知道头大是没有办法给它导航的……”
唐金花也笑道:“可司,你就别打岔了,让虹虹专心研究吧……”
周虹脸颊微微一红道:“我也不行……姐,芸芸,我们一起来研究研究吧……”
于是三位美女都睁大了眼睛,瞅着那大大小小的屏幕,试图找出一些端倪来。
杨浩也拿着唐金花的那张地图在研究着……忽然他一拍脑袋道:“这幅地图上的这些横竖线条是不是经纬度?如果是的话就好办了!”
周虹从杨浩手里拿过地图一看,点头道:“不错,是经纬度,而且就是罗峰山地区的经纬度!”
龙芸不解道:“知道了经纬度有什么用?”
杨浩道:“知道了经纬度,就可以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以及目的地的位置——这个生物机械一定有自己的导航系统,我们只要给它目的地的经纬度坐标,我们就可以到家了……”
龙芸道:“我知道飞机呀什么的都是靠GPS什么的导航,可是这条‘龙’的‘GPS’在哪儿呢?”
“在这儿!”周虹已经在第三个显示屏上找到了这个生物机械自动生成的导航系统——可见黑夜族将它改造为生物机械的时候就已经给它装上了导航系统,并且测绘了地球全球的经纬度地图!
周虹拿着杨浩递过来的地图慢慢地对照,终于找到了罗峰山地区的导航图,然后校正了航向,将一个三角形的红点定位到了双塔镇地区……
当那个红点不停地闪烁着光辉后,杨浩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预示着这个生物机械已经锁定了目的地,它将会准确无误地把他们带回家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杨浩忘情地和三位美女拥抱在一起,三位美女也都欣喜若狂,似乎忘记了这之前经历的一切风风雨雨和惊心动魄……
现在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四个人拥在一起欣赏着大屏幕上由电脑随机自动生成的生物机械前方的三维实景图像:只见这生物机械已经穿出了地下城堡区,往上进入到了岩石层,那些坚硬的岩石就象豆腐一样被它尖锐的头部凿穿,几乎连岩石碎屑都没有,可见这生物机械穿越地层的能力是何等的之强!
忽然黑黝黝的岩石层不见了,眼前大放光明,见到了蓝天、白云、绿树……
他们终于回到人间了!
杨浩笑道:“现在地上的这些人见到我们一定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了怪物呢。”
龙芸道:“嗯,一定会把这个机械当成‘龙’!”
唐金花也笑道:“说不定双塔镇发现了一条‘龙’的消息马上就可以传遍全世界!”
由于电脑生成的三维图像上只有景物的抽象画面,看不到人群,因而也无法知道人们见到这条腾飞在他们头上的巨“龙”的表情。这时生物机械已经飞临了双塔镇上方,正在寻找降落的地点……
杨浩忽然叫道:“虹虹,快输入降落地点的参数,避开建筑物和人群……”
然而已经晚了,这条“巨龙”已经呼啸着瞄准某一处地方插了下去……
屏幕上又是一片漆黑,蓝天、白云、绿树都见不到了。杨浩惊惧道:“不好,这机械的头部一定深插入了地底下,咱们出不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龙芸又惊慌起来。
“不,还有一小截身子露在地面上!”周虹盯着仍然亮着的显示这条生物机械本身的那个三维合成图像道。
杨浩看了看这个图像后,忽然目瞪口呆道:“恰好肛门的部位露在地面上——看来咱们又得从肛门里出去了!”
“啊?怎么这么惨!”龙芸花容失色道。
唐金花也皱眉道:“从肛门里也是出不去的,还得象上次一样,有一个人在外面用重力枪吸引……”
龙芸道:“可是咱们现在都在里面呀,怎么到外面去吸引?”
杨浩想了想道:“这重力枪的聚能机括上次被我弄坏了,不过它的威力好象大了许多,咱们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在里面把塞在肠子里、胃里的人弹出去?”
唐金花道:“这能行吗?会不会使大家受到伤害?”
杨浩道:“咱们现在困在这个里面出不去,早晚也会憋死,不如倾力一试,我想大家也都是能够理解的……”
唐金花等人默然不语。
杨浩便抱起重力枪,走到这巨蛇的咽喉部位,对准里面猛力一弹……
“呯——”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重力枪中发出,催得前面的人象灌在香肠里的肉丸直往巨蛇的肛门方向滑去……
却说这生物机械一头扎下来的地方刚好是杨浩他们租住的那个养猪场的院落里,这条从天而降的巨龙也早已吸引了四乡八村的乡民,上万人围在这条扎入地下、仅露着一条尾巴的巨龙身旁指指点点,欣赏着这旷古未闻的奇观,政府、军方和警方也来了人,在巨龙的旁边拉起了警戒线,商讨着处置的办法,打算用起重机将这个庞然大物从地底下拔起来。有些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则在向围观的乡民们解释,这不是“龙”,不是灾祸也不是祥瑞,只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自然现象……
更多惶恐的乡民则跪在巨龙身边焚烧纸钱、燃放鞭炮,还有的人三跪九磕,各种滑稽的形象都有……
忽然这巨龙的肛门有了响动,喷出了大股浓浓的臭气,接着“扑扑扑扑”喷出了十几团“大便”!
乡民们轰动了,不顾警方的阻拦,一齐冲过了警戒线,想要看巨龙拉屎……
有一个大嗓门嚷道:“各位,这龙拉出来的是不是金蛋啊?要是金蛋就发了!”
立刻有财迷掩住口鼻用棍子去拔拉那“龙蛋”上的粪便,满以为会捡到一颗金蛋蛋——没想到那粪便被拔开后,里面竟然出来了一个人!
“啊呀,有妖怪!”那财迷吓慌了手脚,忙挥棍往那人头上砸去……
“梆”地一声,那人被砸中天灵盖,直砸得梆梆响,那财迷还要再砸,被砸中的那人却唔唔怪叫道:“肉、肉(no、no,不要打鹅,鹅投降……”
那财迷顿时呆住了。
原来被他砸中的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却说警方见事有蹊跷,忙喝止了那财迷,并将所有的人再次清理出警戒线外,同时调来消防水龙头,对着这些“龙粪蛋”冲洗,结果冲洗出来了十几个人!
……
“恐怖之城”事件至此算是完结了,齐石一伙依旧被“礼送出境”,杨浩等人再一次成为全人类的英雄,“极品战士”的名头也越传越响亮了。
然而杨浩却知道他们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是那位巫者的后人,那洁白如一朵山茶花的女孩,是她关闭了人类和黑夜族的通道,并送走了魔王,挽救了人类的安宁!
同她相比,自己实在是渺小得可怜,自己配称英雄吗?
半个月后,杨浩的特遣队正式挂牌成立了,基地就设立在他们租住的那所原来是养猪场的房子里,基地的对外名称是“北半球生猪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特遣队的队员身兼两重身份,平常是公司的员工,处置突发性灵异灾厄事件时则是特遣队的队员。公司有两套班子,“富二代”阔少爷钱卫东为生猪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刘存名为副懂事长,他们真的做起了生猪生意,衡其还兼做屠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其余的人分管业务、进货、销售、广告、宣传、策划……各司其职,各人的马子也都成了公司里的文员兼小秘。
杨浩自然是特遣队的队长,唐军任副队长,两人主要负责特遣队员的招聘和训练事宜。
由于“极品战士”大名远扬,生猪生意自然是一帆风顺、红红火火,每个人都欢欣鼓舞。然而杨浩的心情却始终不佳,他每天都呆在医院里守着向秋玲冷冻在玻璃罩里的尸体,观察着CT扫描图像,渴望出现一个奇迹,然而CT扫描图像上始终是一条冷冰冰的直线……
秋玲,你到底在哪里?
(故事未完,后续章节更加精彩)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八十二章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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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杨浩的心情却始终不佳,他每天都呆在医院里守着向秋玲冷冻在玻璃罩里的尸体,观察着CT扫描图像,渴望出现一个奇迹,然而CT扫描图像上始终是一条冷冰冰的直线……
秋玲,你到底在哪里?
因为特遣队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唐金花向杨浩请了假,回到艳溪照顾甜甜去了,周虹和龙芸自然是留在了公司里。这天,周、龙两人呆在监控中心里监控着来自宇宙和地球各个角落的灵异灾厄信号。监控中心就在设在设在原来的养猪场四楼,这里就象一个计算机的世界,展眼望去看到的皆是一排排的电脑和监视屏幕。忽然,龙芸在一个屏幕前叫道:“虹虹姐,你过来一下。”
周虹忙走过去问道:“芸芸,怎么了?”
龙芸道:“我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周虹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来到了龙芸的身旁。
“你看,各种正常的生命迹象信号应该是淡绿色,可是这个信号却是淡紫色,而且频率也不正常……”
“这个信号出现了有多长时间了?”
“有好几天了,不过一直不太稳定,有时有、又时又没有,我想多观察一段时间,就没有告诉你。”
“你呀真是糊涂,唐姐现在不在,我就是组长,你应该及时向我报告,怎么这个时候才跟我说?”周虹气恼地吼道。
“人家也不能肯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嘛,也许是只生病的小猫、小狗,它们的信号有时也会呈现淡紫色……”
“小猫、小狗?我真的被你气死了!好啦,快计算它的方位……”
“好象是在东北方,两点钟方向、经纬夹角二十六度、五十公里范围内……应该就在双塔镇附近,嗯,是沽溪村……”龙芸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读出了电脑运算出的数据、以及随机生成的三维地图坐标。
“沽溪村?”周虹呆住了。
“怎么了?干嘛害羞?”龙芸诧异地看着周虹,只见周虹的脸色竟有些红晕。
“呸,谁害羞了?”周虹啐了一口。
龙芸忽然恍然大悟,嘻嘻笑道:“沽溪村是杨浩老家,也就是你‘婆婆’家啊,怪不得害羞……”
“再说撕你的嘴……”周虹佯嗔道。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还是和可司说一下吧。”龙芸停止了嘻笑道。
“嗯,可司在哪里?”周虹问道。
“他肯定又在守着向姐姐的尸体了,听说他还想请‘道士’为向姐姐‘招魂’呢……”
“招魂?我的天……这个人真的疯了,这种事都能想得出来,真是可笑、可悲、不可理喻!”
“可司的心情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和向姐姐相处了那么多天,多少也产生了一些感情,就象我,也是舍不得向姐姐离开的,不过他的这个想法也太缺乏操作性了,幸亏虾皮不在这里,不然又要骂他丧失了‘唯物主义者’的本色,竟然相信‘招魂’这种封建迷信伎俩……向姐姐自己也说过,她的意识不会长久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会慢慢地消散掉,转变成其他的物质……”
“他走火入魔了……咱们去给他泼盆冰水,让他清醒清醒!”
周、龙二人赶到医院里时,却听见里面正传来一阵骂声:“你头脑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相信‘招魂’这种异端邪说,我看你是彻底陷进了唯心主义的泥潭,完全丧失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应有的本色……”
周、龙二人透过玻璃门往里一看,只见骂人者正是虾皮!其余田小兵、衡其、农民、老神等人站在一边,似乎也在苦口婆心劝导耷拉着脑袋、坐在玻璃棺前一副失神丧魄样子的杨浩。
原来虾皮已经从学校毕业了,带着田小兵特意从省城赶来看望特遣队的队员们。没想到却碰上杨浩如此病入膏肓、萎靡不振的样子,虾皮大为生气,狠狠批驳了杨浩一顿。
“不,秋玲她没有死,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要为她招魂……”杨浩翻着眼白,有气无力地望着众人道。
“你真是个混蛋,你见过人死能够复生的吗?你真是执迷不悟,我要打醒你!”虾皮恼怒地猛扇了杨浩一个耳刮子。
“让我来!”周虹忽然挤进了人群。只见她将手上拿着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一股脑儿倒在了杨浩的头上……
龙芸大惊道:“虹虹姐,你真的给他泼冷水啊?这样他会着凉的!”
虾皮将杨浩揪了起来道:“你看见了没有?你身边有这么好的两个女孩子,你为什么视而不见,要想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她是冰冷的,可是我们的心不能冷啊……”杨浩喃喃道。
龙芸一边用毛巾揩着杨浩头上的水,一边心疼道:“可司,你醒醒吧,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大家都心疼,我们也不想失去向姐姐,我也想她立刻醒过来,可是我们必须得正视现实啊……可司,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刚刚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众人都紧张起来。
周虹激愤道:“我们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生命迹象信号……可是这个混蛋自甘沉沦,我们怎么能够开展工作?”
这时,衡其上前劝道:“可司,你放心,‘招魂’的事我们一定帮你想办法,可是我们眼前有大事要处理,‘招魂’的事是不是容后一下?毕竟‘招魂’要准备很大的‘道场’,还要请和尚道士……”
杨浩象是清醒了一点点,点头道:“不错,这件事不能急……”他转身面对玻璃棺,投入深情的一瞥,内心道:“秋玲,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复活……”
中心控制室里,众人都紧张地观看着雷达显示屏幕上的图像,唐军等人满头大汗地调试着机器……
观察了三天,那个信号却并未再出现。
众人都认为有可能是错觉,或者是某只病变的动物被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误当成了变异生物……
因为一时找不到确切的线索,这件事便暂时不了了之了。
杨浩依旧回到医院守在向秋玲身边,渴望向秋玲的意识能够回来……
但是他越等待却越绝望……
由于虾皮和田小兵的参加,特遣队又变得热闹起来,虾皮和田小兵自然成了特遣队的高科技人才,负责从理论上对特遣队进行指导。
虾皮严肃地同杨浩进行了几次谈话,指出他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他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他必须从这种虚幻而徒劳的等待中清醒过来,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在虾皮的批评和说服教育下,杨浩终于走出了医院,重新打理特遣队的事务——这并不是他被虾皮说服了,而是被虾皮唐僧式的啰嗦弄烦了,为了使耳根子清静,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这天早上,杨浩走入那座由养猪场改建的公司大门里,见众人都在院里列队相迎。杨浩清点了一下人头,发现除了少数几个在外面飞黄腾达的人外,几乎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当然还是少了几个面孔,比如陈汉奸就永垂不朽了,另外唐金花回了艳溪,还有周虹……
杨浩象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开始在人群里慌乱地寻找寻找起来:“虹虹应该在这里呀?虹虹呢?虹虹在哪里?”
“虹虹姐也回艳溪去了。”龙芸回答道。
杨浩大吃一惊道:“虹虹也走了?为什么?”
龙芸道:“虹虹姐说想回去清静清静,等你走出了阴霾,她再回来……”
“等我走出了阴霾?走出了什么阴霾啊?”
这时,李诗茵、高伟珍等几个女队员尖刻道:“你一天到晚守着那具尸体,根本不把虹虹放在眼里,任是谁都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了,你难道不该好好反省反省吗?”
杨浩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喃喃道:“对不起,虹虹,是我疏忽了你……”
衡其上前拍了拍杨浩的肩膀道:“别想这些烦心的事了……咱们特遣队和生猪公司最近都没有什么事,听说可司的老家沽溪村风景不错,咱们不如放几天假,陪可司回沽溪玩玩如何?”
“好呀好呀,咱们这一次在地下呆得太久了,好久都没和蓝天白云绿树亲近了呢,不如痛快地去玩几天!”众人纷纷叫道。
“不错,咱们也可以顺便调查一下那件事……”虾皮、唐军等人也高兴道。
杨浩寻思,自己也该放松一下心情了,于是点头同意道:“那好吧……”
“可司,你们沽溪有什么好玩的项目?”
“我们那里有一条小溪,大家可以在那漂流,小溪的下游则有座大水库,很适合游泳,也适合乘坐游艇欣赏水库两岸的风光……”
“那很好玩嘛。”众人纷纷跃跃欲试道。
“漂流要带橡皮艇,这玩意咱们公司没有,而且还要经过专门的培训,这个就免了吧。”虾皮否决道。
衡其道:“有姓‘钱’的在,还怕买不起一两只破橡皮艇?”
钱卫东也表示买橡皮艇不成问题。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出发。”农民落地有声道。
第二天,一辆大巴车将一群时髦的青年男女送到了双塔镇郊区的沽溪村。
这是一个四面青山环抱的小山村,农家房舍大都依山而筑,房舍之间相隔着果园和菜地,鸡犬之声互相应和,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众人一边大口地呼吸着略带有农家粪肥香味的空气,一边啧啧称赞道:“好地方、好风景——这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世外桃源啊!”
杨浩手指右边山弯弯里绿树掩映中露出的青瓦檐角道:“这就是我家。”
众人伸长了脖子一看,只见杨浩家的青瓦木房依山而建,门前是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禾堂,背后是一片柑橘园,竹篱笆外边是自留地,种着一些瓜果蔬菜。自留地外边是一条村级公路,村级公路的下边则是刚刚收割过的水稻田,一茬一茬的稻草堆在田里,仿佛一个个的小金字塔。
众人说笑着正要推开竹篱笆园门走进去,忽见园里跑出一只小黄狗,冲众人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第九卷恐怖之城-3第一百八十三章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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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说笑着正要推开竹篱笆园门走进去,忽见园里跑出一只小黄狗,冲众人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妈呀,小狗!”众女生吓得尖叫声一片,男生们则好玩地“黄仔”、“黑仔”叫唤个不停,谁知那小狗理也不理,只是怒骂咆哮。
杨浩白了众男生一眼道:“你们瞎叫唤个啥?这小家伙有名字呢。”说着,冲小狗招了招手,“‘星期天’,别叫了,都是自己人!”
那小狗果然不叫了,还冲杨浩直摇尾巴。
“‘星期天’?好怪的名字啊,这是你家的小狗吗?”众人好奇地问道。
“不是,这是我三叔富萝卜的。”
“富萝卜?好怪的名字啊。”众女生笑道。
“还有比这更怪的呢,有岩落壳、三鸡公……这和北方人爱喊什么狗剩、二蛋是一个意思。”
“三鸡公是什么?岩落壳又是什么?”众人仍然好奇道。
“岩落壳就是山上的石头,三鸡公则是家里的老三,至于鸡公嘛,这和各位身上的一件物事有关系,大家最好不要问了,不然说出来尴尬。”杨浩笑道。
众男生都会意地微笑,众女生偏要寻根究底:“鸡公到底是什么呀?是不是就是公鸡倒过来念?”
农民忍住笑道:“等你们各位将来嫁了人,问问你们的老公就知道了。”
“呀,真讨厌!”众女生一齐羞红了脸。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挑着一担柴禾走了过来,见了杨浩高兴地打招呼道:“浩伢子回来了?”
杨浩也和那汉子打了招呼,然后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三鸡公大哥。”
众男生惊讶之余,也笑着和那人打了招呼。
那人走后,众人望着他的背影一齐惊呼道:“哗,这么大一个‘鸡公’啊!”
“再说得这么难听,不理你们了!”
大家进了篱笆园门,走入禾堂。刘莲青忽然叫道:“怎么这么臭?”众人也都觉得一股臭味飘进了鼻子,还直冲脑门。
这股味道是由人的大、小便以及猪粪、狗粪、鸡屎、鸭屎……综合而成的。
原来是杨浩家的猪圈,圈里正躺着一头大肥猪,猪圈的旁边便是茅房,猪圈前的地面上则撒落着鸡屎、鸭屎、狗屎……
人人都掩嘴捂鼻、皱眉瞪眼,女生们恶心得直想吐,男生们则大呼小叫:“大家留神,别踩上了!”
总算通过了“雷区”,到达了比较干净的“安全地带”。杨浩无奈地苦笑道:“家里养多了畜生,就是这个样子,只有等一会儿再打扫了。”
“畜生?”众人又有点不解。
杨浩笑道:“畜生在这里不是骂人的话,就是牲畜的意思,我们这里习惯倒过来念‘畜生’。”
于是众人又学得了一个新名词,每个人都对着那些鸡鸭不停地畜生、畜生叫唤。
衡其见杨浩家空空荡荡,好象没人的样子,忙疑惑道:“可司,你爸妈不在家吗?”
杨浩道:“是的,他们昨天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大场镇走亲戚,过几天才能回来。”
谢可道:“哎呀,你爸妈不在家,那你家养的这些畜生怎么办?”
杨浩笑道:“当然是我来照顾。”
话刚说完,忽然一个人影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提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东西,“哗”地倒进了猪圈里的一个木盆子里,接着拿过一把竹条帚,打扫起禾堂来,另有一人端着一个脸盆走了过来,将脸盆放到了禾堂东头的一株李子树下,并“咯咯咯”地呼唤那些鸡鸭畜生。那些畜生听到呼唤后立刻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将头伸入脸盆里啄起食来,猪圈里也传来了猪吃食的声音。
杨浩一看这两个人,顿时就呆住了……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村姑打扮,而且还系着围裙,束着青布头巾,但是杨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提着一大桶猪食喂猪的是周虹,喂鸡鸭的则是唐金花!
杨浩上前抓住了周虹的条帚,哽咽道:“怎么是你们两个?”
周虹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杨浩道:“很意外吗?”
“很意外……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们是昨天晚上过来的,从艳溪到这里只有五个小时的路程……”唐金花接过了话茬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们昨天晚上就到了双塔镇,听芸芸说你们要到这儿来,因此我们就连夜赶来了,正好碰上伯父、伯母要出门,我们就在这里替他们看家,同时照顾这些鸡鸭……”唐金花道。
“什么?你们昨天晚上就来了?芸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杨浩转头看着龙芸嗔怪道。
“你别怪芸芸,是我们不让她说。”周虹打断了杨浩的话。
衡其叫道:“哎呀,你们‘几口子’重逢,有什么亲热的话留到晚上再说吧,把我们晾到一边算怎么回事?”
杨浩和周、唐、龙的脸上都红了起来。
“对对对,大家都进屋吧,随便坐、随便坐……”杨浩尽力掩饰住尴尬的表情,招呼着众人道。
“屋里都摆上了茶果点心,大家快进屋喝杯热茶吧。”周虹、唐金花象女主人一般地招呼着众人道。
谢可冲杨浩挤了挤眼睛道:“可司,你对我们打埋伏啊,你人在双塔镇,却早就派‘嫂子们’回来布置后勤了。”
“哈哈……”众人皆哄笑道。
杨浩假意沉下脸道:“猴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
喝了茶,吃了点心,周虹对杨浩道:“家里没米了,你开了仓,去出两担谷子到对门榨坊去榨了,我和姐挑不动,要不然也就不劳你大驾了。”
唐金花脸色一红,点点头,表示周虹说的是实情,然后望着大家道:“猴子刚才说得很对,后勤工作很重要,我们已经为大家整理好了房间,女生睡可司父母的卧房,虾皮、衡其、小兵、唐军、大头睡东厢房,农民、老神、谢可、跑跑、刘勇睡西厢房,龙拐、朱凤练和可司睡东厢房上面的小阁楼……”
众人见唐、周二人安排得井井有条,都啧啧称赞,同时也都表示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不过黄跑跑却多事地问道:“东厢房和西厢房有什么区别呀?”
唐金花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杨浩插言道:“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东厢房是我睡过的,西厢房是我爷爷睡过的。”
“你爷爷在哪?”
“我爷爷半年前过世了。”
“啊?”黄跑跑忽然脸色煞白。
“你脸色怎么苍白了?”杨浩诧异道。
“他是怕你爷爷来‘掐’他!”衡其笑道。
“哄!”众人顿时被雷倒。
杨浩忍住笑道:“你们不知道,老人住过的房子那是最大吉大利的。既然跑跑不愿住,那就和龙拐换一下吧。”
龙拐很不屑地瞅了黄跑跑一眼:“换就换吧,这个跑跑,真是的,怎么老想着‘跑’,你再能跑,还能跑得过‘鬼’吗……”
笑闹了一阵,杨浩道:“民以食为天,咱们还是先埋锅造饭吧,所有的活动明天再开展。”说着开仓取出两担谷子,准备挑到对门山坡的榨坊去榨米。农民自告奋勇和他一起去,两个人便挑了箩筐走到对门坡去了。
其余的人则挑水的挑水、劈柴的劈柴。女队员则清理房间,打扫庭院(虽然房间和庭院已经被周虹和唐金花整理和打扫过了,但勤快的女孩子们还是很乐意再整理、打扫一遍)。
虾皮和衡其则把从镇上买来的菜食都拿了出来,计算了一下分量后,虾皮道:“这点菜食恐怕少了点,咱们是不是再派人上街去买一点?”
衡其点头道:“这点菜是少了点,不要说钱老二、刘存名那几个大肚子的家伙没来,单是农民、老神、黄跑跑这帮‘食客’的食量就大得不得了,那是既能吃又能拉,因此再买一点是很有必要的,不过也不用上街去买,就到这附近的农户家里买点鸡鸭禽蛋之类就可以了。”于是他们到杨浩的邻居富萝卜家里买了几斤蛋,到三鸡公家里买了几只鸡和鸭,还到岩落壳家里买了一只大肥鹅。
衡其指挥大头烧开水,指令谢可扯腿,他亲自操刀,口中念念有词:“天杀你、地杀你、杀你之人不是我、阎王差遣不敢逆、快刀送你到黄泉、脱了毛衣换布衣!”
“脱了毛衣换布衣是什么意思?”众人不解道。
“脱了这身羽毛、换作人身上穿的布衣裳,你们说是什么意思?”衡其说着,扳过一只鸡的头,拔去了脖子上的毛,然后拿刀利索地一割,割开了一条血口子,接着将那口子对准摆在地上的碗,那脖子里的血便哗哗地流到了碗里……放完了血,扔到木盆里,用开水泡一下,让女同学们拿去拨毛洗剖。
“衡其这家伙真残忍!”众人纷纷笑骂道。
衡其一口气宰杀了四、五只畜生,同时嗤道:“我残忍?今天晚上你们吃它们香喷喷的肉的时候还说我残忍,那我就服了你们!”
“是啊,你们这些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帮衡其扯腿的谢可也嗤道。
“还有这只大肥鹅怎么办?”唐军叫道
那是一只十多斤重的狮头鹅,不知衡其刚才为什么没有宰了它?
衡其摆了摆手道:“不行了,我的手都杀软了,你们谁上?”
虾皮叹息道:“衡其做事虎头蛇尾,太不利索了!”
他操起血淋淋的菜刀,打算也做一回“刽子手”。
然而这只鹅实在是太强壮,谢可一个人竟然扯不住鹅腿,最后和大头两个人才把它的腿扯住。虾皮便扳过鹅头,拔去鹅脖子上的毛,露出粉红色的肉颈。
然后闭上眼睛,狠狠一刀往鹅脖子上抹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四章水库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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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皮便扳过鹅头,拔去鹅脖子上的毛,露出粉红色的肉颈。
然后闭上眼睛,狠狠一刀往鹅脖子上抹去……
“嘎——”那鹅忽然引吭悲鸣了一声,虾皮的手顿时一哆嗦,菜刀“当啷”掉到了地上——由于这一下变故,割在鹅颈上的力道便没有用足,仅仅将鹅脖子割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管和气管都没有割断。那鹅疼得拉出了一泡鹅屎,恰好拉在了谢可的裤子上。
谢可骂了一声,本能地挥手去拍鹅屎——没想到他这一松手,大头便抓不住鹅腿,那鹅便“扑达”跌到地上,脖子里沥着血,逃出了厨房的门……
“啊!”门外立刻传来了女生们的连声惊呼。
“抓住它!”众男生操刀持棍,对那逃出了“法场”的鹅展开了围追堵截。然而那鹅钻进了一蓬荆棘丛中,怎么轰赶也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榨米回来的杨浩唤来了小狗“星期天”,钻进刺丛里将鹅叼了出来。
吃过晚饭,天色尚早,杨浩带着大家到半里外的一个水库去洗澡。女生们不肯去,就在杨浩家里打来凉水擦擦身体。
所以去水库的只有唐金花以及清一色的男子汉,他们还将从双塔镇带来的两只橡皮艇也充了气,准备拿到水库里去试试怎样撑划。
到了水库边,杨浩告诫大家,水库地形复杂,深浅不匀,大家就在岸边浅水里洗一洗算了,千万不要到深水里去。
大头问道:“这水库里淹死过人吗?”
“淹死过——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曾经在这里翻过一条船,淹死了二十多个人,有几个还是孕妇……”
“哎呀,真惨!”众人都心惊肉跳道。
“听说被水淹死的‘孕妇鬼’怨气极重,那是一定要找替身的,而且要找两个,因为她淹死时肚子的孩子已经成了形,有了精血,所以同样会变成鬼,而这种鬼因为出世的yu望得不到满足,它便会疯狂地报复世人……”老神神神秘秘道。
“吹吧!”衡其已经麻利地脱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黄色运动短裤跳入了水中。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水面,直到衡其的脑袋从数米开外冒了出来,众人才放了心。谢可问道:“怎么样?”
衡其抹了一把脸上水珠道:“没事,下来吧!”
谢可便也蹬掉了衣服,捏着鼻子倒跳入水,然后龙拐也跳了下去……
大头冲他们高声叫道:“小心,水鬼会来拖你们!”
衡其的声音远远传来道:“你们看见水里淹死过鱼吗?”
杨浩也冲他们高声叫道:“你们三个小心点,别游到深水里去!”
然而三个家伙哪里肯听?如游泳比赛一般你追我赶游到了水库中央的深水处,不一会儿,三人的身影更是出现在了一里路开外的对岸。
其余的人也都下了水,会游泳的人游得离岸边远一点,不会游泳的人就呆在岸边浅水处“狗刨”。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你的泳技还没有提高吧?你跟我来,咱们到那边水湾里去。”
杨浩便跟着她向那边水湾里走去。杨浩知道自己的泳技不佳,因此特地央求了唐金花来教自己——其实特遣队里会水的“鱼”很多,但不知为何,杨浩却只想向唐金花讨教。记得上一次还是在牛轧塘的溪水中跟着唐金花学习了一回,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自然又早都忘到了九宵云外……
“来吧。”唐金花已经脱掉了罩衣,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紧身泳衣下了水,只见她优美的身材紧裹在泳衣里,更显得苗条婀娜……
杨浩几乎看得呆了——这是他第二次欣赏唐金花这么美妙惹火的身材,他只觉得自己的下面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游了一会儿,两人并排躺在一块离岸边不远的一块石头上休息,石头非常光洁,刚好可以并排躺下两个人。看着唐金花娇艳欲滴的红唇,杨浩再也忍不住,将自己的朱唇凑了上去……
唐金花也闭上眼睛,期待着……
但杨浩的嘴在凑到唐金花的唇前时仍然停住了,心中慌乱不堪:“不,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对虹虹、芸芸、甚至还有秋玲都太不公平……”
唐金花睁开了眼睛,轻轻叹息一声道:“心中放不下,就不要勉强,不过我会等的……”
“唐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做法太伤你的心了,可是我真的不能……”
“我理解你的苦衷,我说过不勉强你……”唐金花伸出手,轻抚着杨浩的脸庞。经过了这许多事,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刻痕……
却说农民、老神和唐军等人正在研究怎样划那橡皮艇。
“唉哟!”忽然附近传来了惊骇的叫声。
农民等人一看,只见离岸不远的水中一个身影正在拼命地挣扎,似乎溺了水。众人都感到奇怪,这岸边的水只有齐腰深,怎么会溺水?
农民跳下橡皮艇,趟着水过去将那人捞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黄跑跑。不由奇怪地问道:“黄跑跑,你干嘛,这么浅的水都淹着了?”
黄跑跑苦着脸,浑身颤抖,却不作声。
杨浩和唐金花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黄跑跑只是捂着裤裆,拒绝任何人的提问。
唐金花为了避嫌,背过了身去。
大头道:“好了,你让我们看看嘛!不让我们看,你莫非是个女的?”
黄跑跑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很不情愿地褪掉了短裤。
大伙一看,先是一楞,接着是哈哈大笑,人人都笑疼了肚子。大头更是扯着嗓子朝对岸的衡其等人嚷道:“快来看了,黄跑跑的‘鸡公’让蚂蟥咬了!”
原来一条拇指粗的水蛭(也就是俗称的蚂蟥)正咬在了黄跑跑的“鸡公”尖尖上,可能才刚刚咬上去,还没有吸很多血。由于这个部位的皮非常薄,咬起来自然是很疼的,不象其他肉厚的地方,被咬着了一时半会都不会发觉。
唐军要用手去扯,农民拦住道:“扯不得!蚂蟥的生命力很强,它的吸盘也很有力,你就算扯断一截,它的另一截照样能够存活,而且会死死咬住不松口!”
黄跑跑声音颤抖道:“那,你们快想办法呀!”
虾皮摇了摇头道:“怕只有等到它吸饱了血,自然脱落了。”
黄跑跑绝望道:“啊?怎么会这么惨?”
杨浩道:“你们谁有烟?”
大头道:“衡其的裤兜里有烟。”
杨浩便把衡其的衣裤提过来,翻了一阵,果然掏出了打火机和烟。
他把烟点着,吸了几口,便用燃着的烟头去烫那蚂蟥。烫了一会,那蚂蟥终于松开了口,掉到地上……
老神给黄跑跑穿上短裤,拍着他的头道:“你小子怎么会让蚂蟥咬中那里呢?”
大头笑道:“这蚂蟥一定是个母的……”
唐军横了弟弟一眼道:“说话注意场合!”
众人正在说笑,“救命啊!”水中又传来了惊惶的喊叫。
原来是谢可的腿抽筋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谢可弄上了岸,只见他象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早已喝了半肚子的水。农民便提着他的腿给他倒水……
折腾了好一阵,谢可才缓过气来。
龙拐心有余悸道:“这是什么水库啊,这么热的天,水还是冰凉冰凉,怪不得猴子会抽筋!”
田小兵道:“这水黑黝黝的,真吓人啊!”
唐军道:“我看见了一条水蛇从我身边游过呢!”
虾皮道:“这水里的蚂蟥真多!”
老神道:“农历七月半已经不远了,阎王已经放出了索命鬼,今天只是给你们报个信……”
“瞎说,哪有什么鬼?”众人纷纷斥责道。
“扑嗵!”众人正在七嘴八舌时,离他们不远处的水草丛里便有什么东西跳下了水,仿佛是一个人!
“水鬼!”大头惊叫一声。
所有的人都毛发直竖。
农民笑道:“什么水鬼?一只水獭而已!”
“不是水獭,我好象看见一个红红的东西,象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大头晃动着贼亮的脑袋道。他怕别人说他的头大,特意去剃了个光头,本以没有了头发的映衬,大头看起来会小些,没想到那脑袋显得更大更圆了。
“穿红衣服的女人?大头我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衡其嗤道。
大头也担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因而也就没有再争辩,怕招来更多的嗤笑。
洗完了澡,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然而夏夜的天空仍很明亮。
杨浩将一盒蚊香分给众人,每个房间都点上一盘,又将唯一的一台风扇给了女生,其余的人只好摇老蒲扇。
幸好山里的夏夜仍很凉爽,远处的山谷里不时送来凉爽的夜风,吹得人很舒服。
山里没有电视看,人们只好坐着闲聊,有的人倦意上身,回房睡觉了。
衡其、谢可、大头、龙拐四个人围着衡其的一副烂扑克正打得起劲。农民和老神则在下象棋。
女生们大多已睡下了。忽然女生房间的后门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的女生都吓了一跳,刘莲菁警惕地喝道:“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五章夜半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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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大多已睡下了。忽然女生房间的后门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的女生都吓了一跳,刘莲菁警惕地喝道:“谁?”
“我。”传来杨浩的声音。
高伟珍把门打开,只见杨浩正在挪一只马桶。杨浩解释道:“乡里条件简陋,黑灯瞎火的,厕所也修得比较远,你们晚上就用这个解手,不用往厕所跑。”
“可司想得真周到。”众女生都眉开眼笑。
夜阑人静,杨浩家门前的马路上,一男一女正在满天星斗下散着步。
山里的夜晚安静得如同世外桃源。但是当你静下来仔细倾听,又会发现其实并不宁静,虫鸣声、流水声、蛙叫声、夜风吹动树枝声……演奏成一曲大自然的静夜交响曲。
“萤火虫!”周虹忽然发出欢叫声。
杨浩顺手一捞,捞住了一点萤火。
周虹急忙掰开他的手道:“快给我。”
杨浩道:“给你,拿好。”
周虹接过萤火虫,爱不释手:“真漂亮。”
杨浩深情地看着她:“虹虹,你喜欢这山里的夜晚吗?”
周虹轻轻倚住杨浩的肩,眸子在夜光下闪亮:“我喜欢。”
杨浩拉着她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共同用心欣赏着这美妙的夜景……
周虹仰望着夜空道:“这星空真美……那是什么星?”
“北斗七星。”
“银河在哪儿?”
“银河在天顶上。”
“哪是牛郎星和织女星?”
杨浩一一指点给她。
忽然,周虹被一颗美丽的亮星吸引了:“那颗星好亮呵……那是什么星?”
杨浩顺着周虹的手指一看,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彩:“那是天狼星——全天中除太阳外最亮的恒星!”
于是杨浩开始讲述天狼星的故事:天狼星其实是由双星组成的双恒星,我们肉眼看见的叫天狼A,还有一颗天狼B,掩映在天狼A的光芒中,环绕天狼A运行,据说还有一颗天狼C,环绕天狼A、B运行,同天狼A、B构成更大的双子星座。据说天狼C有一颗有生命存在的行星,受到非洲某原始部族的崇拜,他们把那颗行星叫做阿托罗。他们的祖先就是从阿托罗星上来的。也许,地球人的祖先竟是来自外太空的天狼星系?
周虹也不由想起了“义父”的事情,点头道:“我‘义父’说不定就是来自天狼星……”
“你‘义父’说你身上担负着某种使命,这种使命就是在将来的某一个特定的时刻解救他族类的危难,这危难到底是什么?你‘义父’跟你说明白了吗?”
“没有,他只是让我等待……”
“不知道等到这个危难来临的时候,我能不能帮你?”杨浩轻吁一声道。
“这些没有来的事何必去想它呢……对了,昨天伯父伯母见到我好高兴。”
“是吗?他们有多高兴啊?”
“不告诉你……”周虹脸上现出一丝红晕,“这都是姐,我要她不要乱说,她偏说我就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结果伯父伯母拉着我的手看了我好久,说我怎么白怎么嫩、怎么有福相……”
“做我爸妈的儿媳妇你不乐意吗?”杨浩故意问道。
“不乐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的最佳良伴……”
“你不是那谁是?”杨浩一把扳过周虹的脸,上她看着自己。星光下,周虹的脸显得是那样俏丽,那一双眸子就如黑夜中的宝石……
“比如唐老师啊、芸芸啊,还有那个你念念不忘的向秋玲……”
“虹虹,你别傻了,我把唐老师永远当成我最尊敬的老师和挚友,我把芸芸则当成是我的妹妹,至于秋玲,我承认,和她在一起时我确实有某些想法,可是她的意识现在不知道在何处飘荡,也许明天就烟消云散了,我也只是把她看成是人生路上遇到的一段最美丽的风景……”
“别骗我了,你不是一直在想着她的意识能够重新回到体内、她能够重新复活吗?你一直在期待着她的归来……”
“不错,我是有一个幻想,幻想她的意识能够回来,我甚至愿意把我自己的生命也给她……因为我们一直都误解了她,她强占她姐姐的身体其实也是情有可原,有哪个意识在能够感知到这个花花世界后不想出来看看、亲自体验、感受一下这个真实的世界呢?她是人,她有这些想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其实她的命运也是很悲惨的,三岁就夭折了,失去了自己的肉身,但是意识却又那样坚强,长久地不愿飘散……虽然她借助黑夜族的力量得到了她姐姐的肉身,其实她内心也是痛苦不堪,时刻忍受着良心的煎熬,我能够体会到她的痛苦……而且最后时刻她毅然牺牲了自己,挽救了人类世界……其实她所挽救的这个世界同样充满肮脏、血腥、暴力、贫穷、饥饿、贪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可是她还是爱这个世界,爱这个世界上并不可爱的所谓‘生灵’——人类!她挽救了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却对她那么不公平,把她打入了那样冷清、寂寞、孤独的地下!她还是那样年轻啊,她才二十一岁,她二十一岁的生命就这样走到尽头了?我实在不甘哪……”
“可司,我理解你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尽我的能力来帮你……”
“虹虹,谢谢你……”杨浩激动地将周虹紧紧地拥入怀中,两颗心第一次贴得是那样近……
山里的夜晚是那样的安静、祥宁,没有了大城市里那种病态的喧闹以及浑浊空气的污染,所有的人都睡得很香甜,以至于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梆梆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将所有的人都惊醒了,众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嘀咕道:“哎呀,吵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都九点钟了,你们还不起床?”门外传来杨浩的声音。
“什么九点钟?早上还是晚上?”众人疑惑道。
“当然是早上九点钟了,太阳都升起三、四竿高了!”
众人懒洋洋起了床,开门问道:“可司,这么大清早的催什么呀,难得这么舒服地睡个懒觉……”
因为众人是分别睡在三个房间里,而杨浩是睡在小阁楼上(也就是天花板上面的小空间),因此杨浩起床后便是在外面。
杨浩道:“昨天晚上,水库出事了!”
“水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众人吃惊道。
“出事”这可是个专用名词,而且主要用在人身上,人闯了大祸、生了大病、出了重大意外(比如交通事故)、或者死了,这才叫做“出事”,一般的小问题是不能叫做“出事”的,动物死了、受伤了也不能叫“出事”,不能说我家的猪“出事”了……
总之“出事”那一定是和人有关,不是有人死,就是有人伤!
“是不是有人淹死了?”众人一听到水库出事了,便猜想到肯定是有人淹死了。
“死没死现在还不清楚,是失踪了。”
“是失踪了?谁失踪了?”众人皆惊疑不定。
“昨天晚上,对门坡的王长寿大叔去水库边钓煞螃,一个晚上没回来——王大叔钓煞螃从来不会在户外呆上一夜,常常是半夜一、两点钟就回家了,回家晚了王大婶不干;今天早上王大婶寻到水库边,只见王长寿大叔的煞螃篓子好好地摆在水库边,篓子里还有几只钓上来的煞螃,但是王大叔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王大叔是不是失足掉到水库里淹死了?”虾皮问道。
“煞螃只能生活在岸边浅水处的石头罅隙里,王大叔钓煞螃的水湾也非常浅,那里本是一块被淹没的农田,水浅到只没及大腿膝盖处,人在水里连‘狗刨’都不能,淹死就更加不可能了。”
“这么浅的水,除非是自杀,自己趴到水底不起来,否则是根本淹不死的。”唐军赞同道。
“王大婶向村里的官员报告了情况,村里的官员前往现场察看,结果在离王大叔钓煞螃两里远的一处山坳上找到了王大叔的一只长筒雨靴,村里的官员估计,王大叔可能是被‘红咪娘’吃了。”
“‘红咪娘’是什么东西?”众人皆唬得毛骨悚然。
“‘咪娘’是我们这里对上了年纪的老大娘的尊称,所谓的‘红咪娘’,就是全身披着鲜红的毛,外形有点象老年妇女的一种怪物!但是这种怪物只是流传,谁也没有见过,也从无人畜遭到袭击的事例发生。”
“那村官怎么就确定王大叔是被‘红咪娘’吃了呢?”衡其质疑道。
“凭在王大叔的雨靴边捡到的一撮红色的毛发!”
“王大叔是在水库边,而‘红咪娘’想必是在山上,又怎么会袭击到他了呢?”虾皮继续质疑道。
“传说‘红咪娘’喜欢在半夜三更下河洗澡,村官猜测可能是‘红咪娘’下河洗澡时碰到了王大叔,因而袭击了他,王大叔年老力衰,自然是无法抗拒……”
“天哪,这事是真的吗?”众人的背脊又开始发凉了。
“村官也太主观臆断了吧?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唐军问道。
“村官也知道自己的猜测站不住脚,他已经向派出所报了案,同时派民兵封锁了现场,派出所的同志也于二十分钟前赶来了,正在勘探现场。”
“咱们也到现场去看看吧。”虾皮提议道。
“这件事情警方既然已经在着手调查,在还没有明确的结论之前,我认为我们暂不宜插手。”老神反对道。
“是啊,也许这只是一起普通的野兽袭击人事件,和灵异灾厄扯不上关系。”龙运鹏也附和道。
“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吧。”衡其这次是坚决地和虾皮站在了一起。
“好,去看看吧。”杨浩点头道。
于是众人便一起赶往现场。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六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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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便一起赶往现场。
只见水库边到王长寿大叔出事的地方早已站满了围观的山民,都在议论纷纷,说“红咪娘”半夜下水库洗澡,叫王长寿窥了“玉”去,因此一生气,但把王长寿捉去吃掉了。因为“红咪娘”是山中的“精怪”,平常只吃仙果,不吃人的,这都是因为王老汉得罪了她,窥了她的“玉”,这才动了怒。所谓的“玉”就是指的女人的身体。
听了众山民的议论,众人仿佛觉得这“红咪娘”并不是野兽一类的东西,倒有点象是“妖怪”或者“山精”了。
由于民兵在山口用白布拉起了警戒线,杨浩等人没法越过警戒线去王老汉掉下一只雨靴的地方看个究竟,只能在水库边呆立着,等待着消息。
杨浩将王老汉钓煞螃的地方也指给众人看了,只见王老汉的煞螃篓子都还摆在那里,而这个地方离杨浩他们昨天游泳的地方相距大概有半里之遥。衡其走到那煞螃篓子前蹲了下去,想看看“煞螃”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那篓子的口很小,而且是个倒漏斗状,里面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水鲜的腥气,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衡其便伸手到那篓子里去一探究竟,结果他的手一探下去,立刻唉哟怪叫一声,闪电般地将手拔了出来——原来手指上竟然钳着一只巨大的乌青色的螃蟹!
杨浩上前帮他弄脱了蟹夹,奇怪道:“你把手伸到那里面去干什么?”
大头也叫道:“是啊,幸好只是螃蟹,万一是条毒蛇我看你就惨了。”
衡其摇头道:“我还以为‘煞螃’是什么东西,原来就是螃蟹,唉……”
众人正在嘲笑嘲笑衡其,忽然有几个派出所的同志从山里出来了,杨浩忙迎了上去,向他们出示了证件,然后和他们交谈起来。只见派出所的同志脸色都很诧异和不安,仿佛案情十分重大……
特遣队的队员们正在猜测,杨浩已经向他们走了过来,说道:“案情异常诡异,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将案子交给了我们,我们立即进山,去勘查现场!”
现场就在发现王老汉雨靴的地方往山坳里走一公里左右,是在一处巨大的崖壁下。带路的派出所的同志让他们往崖壁上看……
众人抬头一看,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女队员们更是捂着嘴呕吐起来。
只见这是一堵高约三十多米的青灰色玄武岩崖壁,和地面几乎呈垂直的九十度角,看起来十分的陡峭险峻。在离地面十七、八米高的地方悬挂着一个呈大字形的物体,依稀可以看出是个人形,但是要说是个人的话则显得太薄了,那仿佛就象是一张墙纸贴在崖壁上。在崖壁的下方,则是一团鲜红色的模糊的血肉,那血水把崖壁下的石头、青草、树叶都染得一片通红,仿佛是刚刚屠宰了一头生猪!
更骇人的是,在崖壁上方约两三米的位置生长的一棵小树上还挂着死者的全副内脏,那心、肝、肺、小肠、大肠都历历在目……
“我的天哪,这是在干啥?”所有的人都骇得手脚冰凉、目瞪口呆——他们见过的血腥场面也不算少,可眼前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派出所的同志摇头道:“这个现场绝对不是任何罪犯能够布置的,要把一个人完整地剥了皮,并把人皮挂到离地面七、八米高的悬崖上,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能力!要说是野兽,那就更加不可能,野兽最多将人噬咬嚼碎,造成破碎的机械性损伤,而不会玩出这种花哨的式样!”
杨浩尚未说话,衡其插言道:“也许犯罪分子在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可以做到呢?比方从悬崖上攀着缆绳垂下或者利用长梯……”
“这是不可能的,犯罪分子要杀人,还要将人剥皮、剖出内脏,再将人皮和内脏挂到悬崖上去,这必然需要很大的工作量,要践踏很大的一部分现场;可是这里的树没折断一根、草没踩折一棵,悬崖上方也没有任何攀援或者系过绳索的痕迹,连死者自己的脚印都没有,仿佛就是凭空挂在了这里,这说明了什么?所以这个案子实在太离奇诡异,我们已经无能为力……本来我们要去镇上找你们,你们既然来了,那么我们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们了。”派出所的同志很无奈地说道。
杨浩和派出所的同志握了握手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弄个水落石出!”
王老汉的遗体已经让王老汉的家人捡回去装殓了,王老汉的家就在杨浩家对门,中间只隔了一个田垅,除了要上下田坎绕一些路外,直线距离不过一百米。王老汉家里已经设了灵堂,正在祭奠死者,哭声震天动地。这哭声自然也传入了杨浩等人耳中。众人听着这哭声再想起王老汉的惨状,一个个只觉得心惊肉跳不止……
因为在现场也勘探不出更多的情况,杨浩一行已经回到了家里,大家就这个案件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然而讨论来讨论去,并没有统一的意见。
唐金花把杨浩拉到一边道:“可司,你接这个案子是不是太轻率了一点?咱们特遣队不是侦探,可从来没有破案的经验啊。”
杨浩认真道:“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插手,不论这件事情有多么难,我们都不能退缩……”
“那你认为这个案子是谁是做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精怪’红咪娘?”
“这件事的确有点蹊跷,我起先有点怀疑是黑夜族,不过人类和黑夜族往来的通道已经被关闭,因而不可能是黑夜族,但是他作案的手法又如此的诡异,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为,很有可能是通过某种不为我们所知的渠道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异族!这个异族的手段如此凶残,对我们人类显然怀有深深的敌意!可惜我们对这个族类的了解是一无所知……”
“所以我说你太轻率了……”
“可是咱们如果不接手,警方将更加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明天对王大叔遇害的地区红木岭展开更细致的调查,一定要查到蛛丝马迹!”
“可司,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自然是全力支持你,不过我感觉这次的对手可能非比寻常,你必须对困难要作好充分的估计。”
“黑夜族还不凶残吗?还不照样被咱们收拾了?”
“收拾黑夜族其实多半是向姑娘的功劳,没有她的帮助,我们很可能寸步难行……”
“不错,要是有秋玲在,我们的眼前要比现在豁朗得多,所以对于她的离去我有更多的不甘……”
“事情既然至此,咱们也只有尽自己的力量,而不要再幻想有向姑娘那样的巫者相助了。”
“唐老师,你放心,”杨浩露出一丝宽慰的微笑道,“其实咱们的力量也今非昔比了,首先咱们有了‘高科技’人才虾皮和小兵的加盟,其次咱们这次清剿黑夜族的巢穴带出来几样先进武器如激光枪、重力枪,还有那架深埋在土里的生物机械,还有,咱们的‘巫者’虹虹也正在成长中……有这么多有利条件,咱们只会如虎添翼,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激光枪咱们只带出来了两把,早已没有了能量,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重力枪被你拉坏了聚能棒,实际上也和废铁差不多了,至于那架生物机械,由于它插入地下太深,连大型起重机都无法将它吊起来,咱们还能指望它吗?除非能将它再次开动……对了,你说虹虹是‘巫者’又是怎么回事?”
“咱们不是有高科技人才虾皮和小兵吗?让他们去把这些东西修好不就行了?至于一下子修不好,可以慢慢来嘛,特别是修那个生物机械,可以叫芸芸也参加,她好象对黑夜族的东西也挺来电的!对了,虹虹她没有跟你提起过她有个外星‘义父’的事吗?”
“外星‘义父’?”唐金花的头也一下大了起来。
“是的,她说……”杨浩便把周虹那个奇怪的梦境以及她身上具有的某些奇异的能力说了一遍。
“外星‘义父’?这不可能……”唐金花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哦?为什么?”杨浩奇怪道。
“这可能是虹虹的臆想或者幻觉,也许根本就是她做的梦……我们这个世界从理论上来说是存在外星人的,但是有生命居住的星球之间相互的距离动辄以数十万、数百万光年来计算,星际生命根本就不可能相互来往……”
“可是黑夜族是怎么来的?”
“黑夜族也许并不是从星际空间而来……”
“是吗?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科学家旧就说过,我们的世界不仅仅是由三维构成的,也许还有四维、五维甚更多维,在每一维中都存在着不同的种族和生命,这些种族和生命本来都是独立发展、互不往来的,如果某一天他们产生了相交或者重合,那么它们之间就会形成沟通的桥梁,不在同一维的生物族类就会到达另一维生物族类的领地。他们之间就会产生相互干扰和冲突,就好象黑夜族和我们……”唐金花侃侃而谈道。
杨浩点头道:“你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星际间的生命就不能互相往来,总之我坚信虹虹说的是真的……”
“好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虹虹成为‘巫者’的希望上。”
“放心吧,我还没迷信到那种程度。”杨浩再次送给唐金花一个宽慰的微笑。
“镪铃镪……”“我的夫啊……”对门坡王老汉家做“道场”的丧锣声以及王大婶撕心裂肺的哭声仍不时传入众人眼中。
杨浩结束了和唐金花的谈话,回到众人中间道:“我想大家扯皮也扯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把我的想法跟大家说一下,我的建议是虾皮和小兵立刻回公司去,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这两位高科技、高素质人才,另外安排邓莉、付琼英做你们的助手,协助你们完成这些工作,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继续参予王长寿大叔案件的考查。留下来的这部分人也将分为三个小组:后勤组、支援组和调查组。后勤组由农民负责,猴子和黄跑跑给农民打下手,当然了,后勤工作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一天做三顿饭,为支援组和调查组提供后勤保障;支援组由老神负责,没有参加后勤组和调查组的都归支援组,支援组的主要任务就是为调查组提供支援,包括为调查组运送器械、饭食等,也就是运输大队长了;调查组由我、唐老师、唐军、衡其、龙拐、朱凤练组成,负责一线的调查工作,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定了。”
杨浩的话音刚落,周虹反对道:“我有意见,为啥不让我参加调查组,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杨浩道:“虹虹,你就别闹了,你在支援组也是一样的啊。”
“支援组和调查组哪里一样啊?”周虹的眼里闪着委屈和嗔怨的光。杨浩知道周虹的心意,无奈,只得点头同意道:“那好吧,你就加入调查组。”
“反对!”这一次提出反对的是李诗茵、姜如兰、夏红等好几位女生。
杨浩微笑道:“各位女将有什么意见啊?”
李诗茵道:“可司,你太偏心眼了,虹虹可以加入调查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杨浩解释道:“因为你们是女生,走不得山路嘛,这也是对你们的照顾啊……”
“我们女生怎么了?我们才不要这样的照顾呢……”众女生七嘴八舌,纷纷呛道。
杨浩一时有点招架不住了,忙将求助的眼光望向唐金花。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七章奇异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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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一时有点招架不住了,忙将求助的眼光望着唐金花。
唐金花微笑道:“我明白她们的意思,每次行动你都把她们和她们的‘老公’拆散,让她们做‘牛郎织女’,她们当然不干了。”
杨浩道:“这次调查凶险莫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请各位女将谅解,等到特定的时候,我一定让你们‘夫妻’大团聚!”
李诗茵气咻咻道:“这一次我们本来就是来休假、来游山玩水的,谁知又出了这么一码事,咱们每次都九死一生,你再不让我们和那些臭小子们多呆一会儿,只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呢……”
杨浩大受感动道:“不错、不错,是我考虑不周到,想不到我差点成了法海了……那好吧,我尽量为你们创造‘鸾凤和鸣’的条件,凡是各位有马子、楷子的尽量分在一起,不拆散,不让你们做‘牛郎织女’。我知道李诗茵和衡其有一腿,那么姜如兰和谁?”
姜如兰脸上飞过一丝红霞,眼睛痴痴地望着唐军。杨浩心知肚明,笑道:“那么姜如兰坐到阿军那儿去吧。夏红呢?”
大头叫道:“夏红和龙拐有一腿。”
杨浩哈哈笑道:“那么夏红也坐到龙拐那儿去吧,祝福你们。”
夏红低声说道:“谢谢。”说着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龙拐身边。
其余各人的马子、楷子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一时间众人皆喜形于色。不过唐军、龙拐等人却脸皮绯红、极度尴尬。
杨浩当了一回月老,心中高兴,当下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样定了,虾皮你们即刻赶回公司,支援组也派几个人回公司,去取一些装备来,调查组的人也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再去水库边和红木岭勘察现场。”
众人便各自准备去了。
却说杨浩回头看见了龙芸,见她一直栽着头闷声不响,忽然一拍花岗岩脑袋道:“哎呀,糟糕,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忙走过去安慰她道:“芸芸,你是不是也想参加调查组,你要是想参加的话我就同意你。”
不想龙芸的话却颇出乎他的意外:“不想。”
“不想?为什么?”
“我留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不好吗?”龙芸格格一笑道。
杨浩欣喜道:“哎呀,你也会做吃的?那太好了。你真的不想参加调查组吗?”
“真的不想。”龙芸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你有那么多人陪着,我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如果我硬要你来凑这个热闹呢?”
“不凑!”龙芸说着,哼着小曲走到一边去了。
杨浩望着她的背影呆呆道:“想不到她这么想得开,我想好的话都没用了呢……唉,唐老师、虹虹、芸芸,你们对我的情意我今生今世怎么还得了?我不能让这么多好女孩都跳我这个火坑,我一定要为芸芸牵个线,把她嫁出去!咱们特遣队里的帅哥虽然多,不过大都已经有了马子了,就剩下黄跑跑、朱凤练、大头、刘勇这几个光棍汉了,黄跑跑个子高,可是邋里邋遢,听说和高伟珍谈了一会,后来又告吹了,显然这种牛粪没有人看得上;朱凤练其貌不扬、大头太矮,只有刘勇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了,虽然瘦了一点,但是忠厚、老实、靠得住,对,就是他了。”
杨浩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可司。”杨浩的笑容尚挂在嘴上,龙芸又转了回来,走近杨浩神神秘秘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条狐狸尾巴。”
“狐狸尾巴?”杨浩惊奇地张大了嘴巴。
杨浩知道,狐狸其实是狐和狸两种动物的合称。沽溪村一带没有狐,但是有一种狸猫,和家猫差不多大小,常常偷吃人们饲养的鸡鸭家禽,但是最近这些年来由于其生存环境遭到人类的破坏,这种动物已经濒临绝迹。难道昨天晚上又有狸猫来过了?
“什么狐狸?也许是一只小狸猫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小狸猫,是真正的狐狸尾巴,就在我们睡觉的床上,虽然没有灯,可是我借着月光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你们睡觉的床上?”杨浩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了,“你不会看花了眼吧?”
“真的是狐狸尾巴!”龙芸圆睁着眼睛,脸色极为认真。
杨浩知道龙芸是个从不撒谎整蛊的女孩子,她所说的如果不是幻觉,那就必有蹊跷,于是他神色凝重地问道:“你看到有小动物跳到床上了吗?”
“没有,不是小动物,但是我确实看到了这么一条尾巴,毛茸茸的……”
“你当时和谁睡在一起,她们都看到了吗?”
“我当时和唐老师、虹虹姐睡在床上,其他的人睡在沙发上或者地铺上。那条尾巴好象就是从……”龙芸正要说下去,忽然有人过来了,她只得住了口,等那人过去后,她才惶惑地接着说道,“我当时很害怕,又不敢喊人,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还有其他的人看见了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看见了,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又觉得很疼……”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也许你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幻觉,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你懂吗?”
“嗯,我知道了。”龙芸答应一声,低着头走开了。
杨浩走到禾堂坪里,托着腮陷入了深思……
王长寿老汉离奇被害一事尚未有眉目,现在又出来了个“狐狸尾巴”事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直感到头大。他想来想去,最后认定这一定是龙芸的幻觉。他知道小女生都喜欢幻想,尤其是第一次住在乡下的这种木房子里,在新奇感和神秘感的驱使下,便会浮想联翩,想到“狐狸精”之类的东西。因此他对龙芸所说的这个情况并不在意。同时由于刚才想这些事情去了,他把给龙芸和刘勇牵线的事情反倒给忘记了。
这时唐军来向杨浩请示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出发?”
杨浩点头道:“好吧。”
于是他率领调查组的成员又向水库边和红木岭走去。他们首先来到了水库边,上午在这里围观的山民都已经散去,水库边只剩下一片冷清而空寂的水面。除了几只水鸟低飞着划过水面,他们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
唐军分析道:“这水库边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红咪娘’在这里袭击了钓煞螃的王长寿老汉,然后带到了红木岭的崖壁下进行杀害。”
龙运鹏道:“从这里到红木岭少说也有三里地,如果说是猛兽将王长寿老汉衔了这么远,那还情有可原,可它杀死王老汉的手法是这样的离奇古怪,那又绝对不是普通的猛兽,猛兽大抵抓了人是要吃肉的,可它仅仅只是把人残忍地肢解剥皮,却又没有把人吃掉,这着实有点令人奇怪。”
衡其对分析案情这样头疼的事自然是做不来,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王老汉名叫王长寿,我记得农民的叔公好象也叫刘长寿吧?看来这名叫‘长寿’的都不长寿哇!”
众人都嗤道:“去你的,大家都在议论案情,你却在讨论什么‘长寿’、‘短寿’的,真有闲心啊!”
“案情其实很简单,这位名叫长寿却不长寿的老汉叫‘山精’红咪娘给杀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找到红咪娘的巢穴,将她逮住!”
“对,衡其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也不必再兜圈子绕远路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顺藤摸瓜,找到那祸害的巢穴,将它逮住!”杨浩忽然豁然开朗道。
朱凤练道:“今天上午勘查的时候,我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上哪去找那东西的巢穴?”
杨浩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复读机大小的四方盒子道:“这个异常生物探测仪就可以帮助我们找到那东西——这玩意就象一个主动式无线电波发送器,它能够发射探测波,探测范围可以达到方圆五十公里,只要那东西一现身,这玩意立刻就能够探测得到,而且可以显示出它的坐标和方位,误差不会超过一米。”杨浩说着,打开了探测仪的开关,并拉出天线,那四方盒子立刻发出了一种奇怪的“滴、滴、滴……”的声音。
衡其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象触电似地惊呼道:“妈呀,是不是探测到了?”
杨浩尚未说话,唐军象看白痴一样地看了衡其一眼道:“这是探测仪正常的工作声,探测到怪物时它另外会发出急促的警报!”
衡其哦了一声,同时不满道:“你也不必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吧?”
“你本来就是个白痴。”衡其的马子李诗茵敲了衡其的脑袋一下道。
“八婆你给我站住!”衡其虚张声势地吆喝着,脚下却没有动。
众人在水库边探索了一阵,又向红木岭方向走去。杨浩走在周虹和唐金花的后边,眼光久久地盯着两人的屁股看。
恰好衡其看见了杨浩异样的举动,忙悄悄道:“唐老师的屁股肥而圆,富有弹性,就是胯骨有点宽大;周虹的屁股小巧而玲珑、但是走路的姿势很正点……”
杨浩脸红耳赤,捶了衡其一拳道:“去你的,不许这么下流……”
“你盯着她们的屁股看,那难道还上流了?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嘛,到了晚上……”
“衡其,你再说我就跟你急了……”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周虹和唐金花回过头来,看着杨浩和衡其道。
杨浩和衡其一齐否认道:“没、没干什么。”
周虹柳眉一竖,轻哼道:“我听见你们两个在议论屁股……”
“没、没有,绝对没有!”杨浩、衡其一齐唬得变了脸色。
为免尴尬,衡其狼狈地窜到前头去了,只剩下唐金花和周虹用一种芒刺般的眼睛盯着杨浩的脸在看。
周虹冷笑道:“杨浩,我们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正人君子,想不到你……”
“我当然是正人君子,我、我、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杨浩见周虹怀疑他的人品,心下大急,不由语无伦次起来。
周虹还要喝问,唐金花拦住她道:“虹虹,你先到前边去吧,我和可司聊聊。”周虹气咻咻地瞪了杨浩一眼,走到前边去了。
等周虹走远后,唐金花才看着杨浩的眼睛轻声问道:“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八章诡异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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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仍想掩饰过去:“没、没事。”
“可司,你别瞒我,我知道你不是无聊的人,你一定有事,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唐金花明察秋毫,早已洞穿了杨浩的心里。
杨浩轻叹一声,欲言又止:“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长江、长江:松花江呼叫,你快到前面来!”杨浩上衣口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传来唐军急促的声音。
原来此时他们正行走在红木岭背后的山凹里,也就是发生血案的山崖的背面。
杨浩回话道:“长江明白,我马上就来!”
他拉着唐金花快速向前面赶去。
只见唐军、龙f运鹏等人正焦急地等待那里。
“出什么事了?”杨浩问道。
唐军没有回答他,却递给他一撮火红色的毛!
“有粪便和脚印吗?”杨浩急促地问道。
唐军摇摇头道:“没有。”
杨浩摸着那撮毛,只觉得非常的硬扎……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形象:“莫非是它?”
“谁?”四、五个声音一齐问道。
“山鬼。”
“不可能!”唐金花接过毛看了看,否定了杨浩的看法,“不可能是山鬼,山鬼的毛是棕红色,而且比较柔软,还有特殊的味道,我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而这个毛的颜色是火红色,非常的硬扎,而且有一股难闻的硫化物的味道……”
“硫化物?”杨浩惊呆了。他知道地球上的生命属于碳基生命,怎么会含有硫化物呢?这说明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山鬼的!
“我感到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周虹忽然警惕道。
“有什么东西啊?”众人都紧张起来。
这一次大家都是空手出来调查,并没有带一件武器,倘若真有什么东西,众人将拿什么对付呀?杨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时,其余的人或捡了一块石头在手上,或折了一根树棍拿在手里……
杨浩看了看异常生物探测仪,探测仪上却没有任何奇怪的信号,也没有报警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那,一个红衣红裤的女人!”朱凤练忽然手指着一处山坡发出变了形的骇叫。
所有的人的心头一跳,眼光也立刻投向了那里,果见真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接着跳入树丛里去了。
“红咪娘!抓住它!”衡其咆哮一声,如一头雄狼般地冲了出去,滚过一块岩石,跳入了树丛里。
“小心!”杨浩大喝一声,也急忙率众追了上去……
然而寻遍了树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树丛处在一面四十五度角的斜坡下,斜坡上光秃秃的,只有一片荒草和几块座落在草中的乱石头,坡下则是十几棵橡子树和野栗树、泡桐树,树杆都只有茶杯口粗细,树叶也很稀疏,并没有良好的遮蔽条件。但是那红色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在那里!”唐军突然手指左下方的山沟道。
众人往左下方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如一道利箭一般顺着山沟窜向了远处……
但是众人看到的却是一只披着鲜艳羽毛的鸟形动物,并不是“红衣红裤”的女人!
“是红腹雉鸡。”杨浩解释道。
众人目瞪口呆道:“这就是红咪娘?”
“肯定不是,看来是小朱看花眼了。”龙拐叫道。
“不错,红腹雉鸡虽然是国家二级珍稀保护动物,但也只是一种很平常的鸟类,吃野果、菜籽什么的,绝对没有将一个人剥皮的能力,外形和‘咪娘’也相差得太远。”杨浩点头道。
众人都泄了气道:“拜托你朱疯子,下次看仔细点。”
看来这只是一场虚惊。
众人在山里又转了几个小时,天色看起来快要黑了,唐军对杨浩道:“今天看样子要无功而返了,天色也快要黑了,咱们还是收队吧。”
杨浩点头道:“好,收队。”
于是众人扫兴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去。
当众人走到山下的时候,从背面山坡上突然窜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不过不是红腹雉鸡,而是一个外形酷似人的影子,这“人”的全身都披着火红色的长毛,远远看去,还真象一个红衣红裤的女人!
“她”捋着自己的毛,打量着杨浩等人的背影,发出一窜怪异的笑声:“磔——咕咕咕……”
这笑声透过山林传入了杨浩等人的耳中,杨浩等人皆是大吃一惊,不由得停下来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源头。
朱凤练更是浑身战栗道:“这是红咪娘的笑声!”
唐军驳斥道:“扯淡!我看这是蛇夹鸟或者云雀的叫声。”
龙拐也赞同道:“是啊,我认为所谓的‘红咪娘’根本就是愚昧无知的山民们杜撰出来的!”
衡其反对道:“那王长寿老汉是被什么杀死的?”
“那也不能确定就是‘红咪娘’干的啊!”
“好了、好了,都不要争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唐金花劝解道。
回到家里时,农民等人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支援组的人也从公司取来了装备——包括枪支、弹药、各种工具和探测仪器、电池、防护服装、野外宿营物品(帐蓬、睡袋),甚至还带来了一架大功率的雷达。调查组的人虽然都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杨浩却夸赞老神等人考虑周详,有战略眼光。
众人不解道:“战略眼光是什么意思?”
“战略眼光的意思就是,咱们这一次又要象在豹子崖和灰狗岭一样打持久战了。”
农民等人则歉意道:“可司,看来我们得把你家当成一个临时性的指挥部和大本营了,伯父伯母这次走亲戚的时间恐怕就有点漫长啰。”
杨浩道:“没事,就怕各位还住不惯我这草庐。大家先吃饭,今天晚上还要去王大婶家帮忙守灵,大家可能还要付出辛苦。”
“那是应当的,那是应当的。”众人纷纷附和道。
因为这次来的人多,杨浩家里仅有的一张八仙饭桌不够用,他不得不又到乡亲家里借了几张八仙大桌来。众人围着古色古香的八仙大桌开怀畅饮,衡其、农民等人还猜拳行令,好不热闹。然而对门坡传来的阵阵丧锣声总让人感到心里有那么一丝不爽。
杨浩和三位红颜知己围着一张小矮几坐着,杨浩看着唐、周、龙三人道:“大家不要客气,多吃点菜。”
三位美人也笑道:“你别只顾着劝我们,你自己也多吃点。”说着都将筷子伸向一盘鸡肉中—盘子中央有一只肥大的鸡腿,三双筷子同时都伸向了鸡腿,然而三双筷子在夹到鸡腿的同时停住了,三人都是相视一笑,将筷子伸向了别处。
杨浩诧异道:“你们三个怎么都不吃鸡腿?”
其实鸡腿正是三人最爱吃之物,然而在眼前的情景下,三个人都不好意思去夹那鸡腿,但是三人的眼光一直都看着杨浩,似乎在等待着杨浩的裁决,等待着杨浩将鸡腿夹给她们中间的一个。
杨浩哪里知道三位美人的心意?见三位美人不吃鸡腿,当即不客气道:“你们都不爱吃?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伸筷夹起了鸡腿——然而他在将鸡腿夹到自己碗中之前,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三人眼谗的表情,心中恍然大悟,知道三人原来是互相谦让,他扫了三人一眼,见三人对自己都有期待之意,心下不觉犯了难,他知道在这种敏感时期,举动稍一不慎,就会引起另一方的受伤……然而他想当断不断岂是男子汉之所为?大丈夫有所取、有所不取,他心中既然对周虹情有独钟,原不该再对别的女子动心,因而他旁不犹豫地便将鸡腿夹向周虹:“虹虹,我记得你最爱吃鸡腿,还是你吃了它吧。”
周虹心中自是十分喜欢:“原来他对我还是一往情深——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表达对我的情意?这让唐姐和芸芸怎么下得来台?”因而她一努嘴,将自己的碗避开了鸡腿:“我不爱吃——你还是给她们两个吧。”
杨浩一呆,只得将鸡腿又伸向了唐金花和龙芸:“你们两个谁吃了它?”
唐金花心如止水,虽知鸡腿是自己爱吃之物,但是现在也只能继续谦让了,因而也摇头道:“我不爱吃,你给芸芸吧。”
杨浩只得又将鸡腿伸向龙芸。
龙芸见杨浩第一个将鸡腿伸向周虹时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因此心中顿感无比失落,然而她又不象唐金花那么内敛,有什么不快的表情立刻就显露了出来,当即嘴巴一厥道:“我不爱吃!”将碗重重地移开。
没想到她的动作幅度过大,竟将鸡腿撞落在地,一个黄色的身影窜了过来,一口将鸡腿叼住,跑到一边不客气地大嚼去了——原来是富萝卜家的狗“星期天”。
杨浩大怒道:“岂有此理,你这个畜生倒会捡便宜!”说着,放下碗筷,操起一条棍子便要去撵“星期天”。
三位美人一齐将他拦住道:“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只鸡腿么?”
杨浩眼珠子几乎都凸出了眼眶:“那么一只肥鸡腿,竟白白进了它的狗肚子里,气人不气人?”
三位美人一齐笑道:“谁叫你夹来夹去的,自己吃了不就得了?”
杨浩想想这原本是自己的过失,也怪不得那只狗,当即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来道:“下次你们自己爱吃什么自己夹,免得你们让来让去的又掉进了狗嘴里。”
“你们‘一家四口’有什么让来让去呢?大的应该让着小的,做‘老爷’的也应该让着‘姨太太’嘛!”衡其的头从旁边伸了过来道。
“衡其胡说什么呢?”三位美人一齐红着脸啐道。
周、唐两位食量并不是很大,只吃了一碗饭便走开了,只剩下龙芸仍在吧嗒吧嗒吃得津津有味。杨浩笑看着她道:“芸芸你这么能吃啊,小心吃成了‘八戒’哦。”龙芸抬起头来笑道:“我才不怕呢。”她看了杨浩两眼,忽然道,“可司,你今天看到了吗?”
杨浩故作不解道:“看到了什么?”
恰好“星期天”摇着尾巴从桌前跑过,龙芸便望着那摇动的狗尾巴道:“就是我今天中午跟你说的那东西呀……”
“这个……芸芸,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哦。”杨浩不置可否道。他今天已经仔细地观察过了,觉得龙芸的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他又不好过于苛责龙芸,只好这样隐晦地说道。
天色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杨浩见众人都已吃饱喝足,忙问道:“哪几位弟兄愿意和我去王大婶家守灵?”
众男队员除了黄跑跑喝多了一点啤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外,其余的人都表示愿意去。唐金花也表示要去时,杨浩道:“唐老师你们全体女队员就不要去了,那死人的地方污臭得很。”
“是啊,女孩子们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众男队员也纷纷说道。
唐金花道:“好吧。”于是便和众女队员在房里休息了。杨浩又提醒她们睡觉时警醒一些,听到什么动静时千万不要慌张,最好把武器拿在手中。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九章鬼域之夜
天色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杨浩见众人都已吃饱喝足,忙问道:“哪几位弟兄愿意和我去陪王大婶守灵?”
众男队员除了黄跑跑喝多了一点啤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外,其余的人都表示愿意去。唐金花也表示要去时,杨浩道:“唐老师,那死人的地方污臭得很,你和全体女队员们就不要去凑这份热闹了。”
唐金花道:“好吧。”于是便和众女队员在房里休息了。杨浩又提醒她们警醒一些,听到什么动静时千万不要慌张,最好把武器拿在手中。
唐金花笑道:“还没有这么严重吧。”
“小心无大错。”杨浩又交待了几句,便和众男队员去对门坡王大婶家了。
男队员们走后,众女生立刻关紧了房门。聊了一会儿天后,不觉都有些倦意上身。刘莲青道:“听说这里给死人守灵要守一个通宵,今天晚上我估计男队员们不会回来睡觉了,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不好睡,不如到男生的房里去睡吧。”
高伟珍等人都表示同意。
于是刘莲青、高伟珍、夏红、刘婷、聂小霞等五个女生便到男队员住的房间里去了。前面说过,女生们住的是杨浩父母的卧房,另有东、西两个厢房做了男生宿舍,其中东厢房里酒气熏天,黄跑跑仰面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酒气、屁气充斥了整个房间,女生们自然不敢去招惹他,于是都去了房子另一头较为冷清的西厢房。
唐金花等人也准备睡觉——自然是唐、周、龙三人睡在了床上,李诗茵和姜如兰则睡在了一张大沙发上。
“好了,大家都早点睡吧。”唐金花说着,拉灭了床头的电灯开关,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墨黑……
周虹翻了个身,抱住了龙芸道:“芸芸,我要抱着你睡。”(女生之间原本就有这些亲呢的举动,和“同志”扯不上关系)。
要在以往,龙芸一定会爽快地答应她,没想到今天晚上龙芸却象耗子见了猫似的慌忙拒绝道:“虹虹姐,你别碰我,咱俩各睡各的。”
周虹奇怪道:“芸芸怎么了,怕我‘非礼’你吗?你放心,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虹虹姐,我求你了,你别碰我……”龙芸语带惊慌道。
“你怕我吃了你吗?”周虹大奇,不过她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还以为龙芸只是故意扭捏,当即去搔她的胳肢窝道,“你让不让我抱?”
龙芸忽然跳到了床下,将姜如兰拉起来道:“如兰姐,你到床上去睡……”姜如兰嘟哝道:“芸芸真讨厌,人家都睡着了呢!”然而龙芸不容分说,硬将她推到了床上,自己睡到了沙发上。
“芸芸真是讨厌,下次不和你好了。”周虹格格笑着,搂住了姜如兰。姜如兰摸着周虹滑腻的身体道:“虹虹这么柔软,好象没有骨头呢,还有香味,我要是男的,我一定强间了你。”
“看谁间谁?”周虹笑道。
唐金花在那一头道:“你们两个老实点,睡觉了,别嘻嘻哈哈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却说杨浩一行来到王大婶家给王老汉守灵,只见王大婶家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帮忙的亲戚和两个做道场的道士,其余的乡民都回自己家里去了。
杨浩等人首先慰问了王大婶一番,劝她节哀顺变,然后去瞻仰王老汉的遗容——王老汉虽然盛殓在了棺材里,但是棺盖尚留着一尺多宽的缝隙,以供死者亲属们瞻仰——若是来悼唁死者而不去或者不敢瞻仰死者的遗容,那便是对死者的不敬,会引起死者家属的反感,因此凡是来悼唁的人无论怎样害怕尸体,都是要大着胆子上前瞻仰一番的,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行。
众人凑近棺材,只觉得一股极浓的血腥气迎面扑来——王老汉的尸体因为被剥皮肢解并剖尸,实际上已经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他的家人们只是将他的肢体塞在棺材里,根本已经不成为一个人形,因此看到的只一团鲜红的肉块……
众人强忍着恶心瞻仰完了遗容,然后在禾堂里搬了几张凳子坐了下来,一边摇着老蒲扇一边聊天。
因为王老汉死得如此离奇而悲惨,乡里人信迷信,都认为王老汉的尸体上附有某种看不见的凶灵,因而这种丧事一般大体上都是不乐意来办的,王老汉家的几个亲戚和那两个请来的道士都远远地躲在灵棚里,根本就不敢靠近棺材,而王大婶悲伤过度,躺在床上也如挺尸一般,不时发出一两声哭嚎,这哭嚎声使得这山里的夜晚更显得冷清阴森,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背脊上也会不由自主散出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龙拐没话找话道:“听说死者的尸体最怕让猫嗅到。”
衡其不解道:“为什么?”
“凡是被猫嗅过的尸体都会变成僵尸。”
“扯谈!”
“不是扯谈,是真的,不过我要纠正一下龙拐的说法。”老神煞有介事道,“听说凡是被和死者同时辰出生的猫嗅过的尸体就会变成僵尸。”
大头叫道:“哎呀,那快让他们把棺盖盖上,免得被猫爬进去了!”
农民道:“这里的乡俗是要停尸三天,要在第三天才能盖上棺盖,因此今天晚上还不能盖上棺盖。”
“啊?那怎么办?”大头、谢可等人一齐变了脸色。
唐军驳斥道:“这种无稽之谈也能信吗?你们不要陷进了唯心主义的泥坑!”
杨浩道:“这个说法虽然有点无稽,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小猫、小狗溜进了棺材,糟蹋了尸体。”
衡其道:“这样干坐着没意思,还是来打扑克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油腻腻的烂扑克,招呼谢可、大头、龙拐过去打起了“升级”。朱凤练、刘勇便凑在旁边看热闹。杨浩、唐军、农民、老神等人依旧坐在靠近灵堂门口的地方聊着闲话。
杨浩一边和众人闲聊,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己口袋里的生物雷达探测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老是一个劲地跳……
他常听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难道眼皮跳真的和灾祸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吗?
王长寿老汉离奇被杀的确昭示着这里潜伏着一个恶魔,但是这个恶魔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却一无所知。这个恶魔既然袭击了第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它下一个袭击的目标又是谁?
闷坐到了十点钟的样子——十点多钟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来的人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在这偏远的小山村里,却已经是属于夜阑人静的深夜了,远远近近的灯火都相继熄灭,无边无际的黑暗象一个庞大的怪兽笼罩住了这个小山村,所有的人都呆在灯光能够照得到的地方,没有人敢随便走入黑暗中,甚至小解时也要找个人陪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噼啪”亮起了一个炫目的大火球,接着宛如节日里的焰火,“蓬”地一声向四周爆裂开来,随着“滋滋滋”的电流声响,所有的电灯在骤闪了一下之后全部灭掉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衡其等人大呼小叫、一片慌张。
杨浩叫道:“大家不要乱,可能是变压器烧了!”
他判定刚才出现一个大火球的地方应该是在一处山坡上,而那个地方正好有一个变压器,沽溪村的照明电路正是从那个变压器接入!
在这样的小山村里,烧了变压器,也就等于宣告了这一个晚上都不要指望有电灯照明了——这比不得城里,打个电话,电力公司就派人来了,一两个小时就会修好。这是在偏远的乡下,有谁会半夜三更跑来修变压器?
唐军疑惑道:“好好的变压器怎么会烧?咱们去看看吧。”
杨浩道:“好。”当即和几个人向那个山坡走去。衡其等人也要跟去,唐军回头道:“衡其、猴子你们几个留下守灵,不要一窝蜂都跟着去。”
衡其、谢可、大头、龙拐四人只得呆在了原地。
这时,那两个道士已经休息去了,王大婶家的亲戚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竟不来点蜡烛。衡其等人恰好又没带手电,只得忐忑不安地呆坐在黑暗中,身子在不停地筛糠……
却说杨浩家里,女生们大多已经睡着,姜如兰被周虹搂得兴奋过了头,竟然睡不着。转展反侧了几个小时,刚要迷迷糊糊睡去时,刚好窗外闪进了变压器烧坏的火光,吓得她心口“嘭嘭”直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过神来后,她想摇醒周虹,没想到令她最感到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床上竟然有一条巨大的尾巴!不是蛇那样鞭形的尾巴,而是松鼠那样蓬松松、毛乎乎的尾巴!她立刻吓得尖声叫道:“有鬼啊!”
她这一声呼叫将所有的人都吓醒了,所有的人都是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片刻的慌乱过后,唐金花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大家都安静,不要慌!”她伸手去扯电灯开关,自然扯不亮。这时周虹拧亮了放在枕头边的手电,看着惊魂未定的姜如兰道:“如兰姐,你干啥?做恶梦了吗?”
姜如兰拍着胸口道:“没有,我一直醒着……刚才我看见窗外好象有人放了一个大烟花,然后我回过头,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吓人啊……”
“你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周虹和李诗茵一齐问道。
“是不是一条尾巴?”龙芸脱口而出道。
“是……啊,是看见了一条尾巴……”姜如兰赞同道。
“什么尾巴?”唐金花惊异地看着姜如兰和龙芸。
“是呀,你看见什么尾巴了?肯定是你在做梦吧。”周虹笑道。
姜如兰忽地跳下了床,和龙芸挤在了一起,同时用一种骇异地眼光不安地望着周虹道:“虹虹,不好意思,我看见那条尾巴,好象……好象就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
周虹微露出嗔意道:“如兰姐,你也不用这样夸张地损我吧?我会长尾巴?那我不是成了‘狐狸’了?”她只觉得姜如兰的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为了证明给姜如兰看看自己有没有长尾巴,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到屁股后面摸了一把……
没想到这一摸,她的脸色立刻大变!
杨浩等人去山坡上看烧坏的变压器尚未回来,坐在灵堂门口的衡其、谢可早已两股战战,而死者的亲属仍然没有点蜡烛来照明,那黑黝黝的灵堂里仿佛有一股阴风旋出来,浸得人如同掉在冰窖里。
四个人正在慌乱,忽听灵堂里传来了一声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恐怖声响——只听见那棺材板竟发出了“喀嚓嚓”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推动那棺材!
衡其毛骨悚然,厉声喝道:“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章惨祸又起
那黑黝黝的灵堂里仿佛有一股阴风旋出来,浸得人如同掉在冰窖里。
四个人正在慌乱,忽听灵堂里传来了一声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恐怖声响——只听见那棺材板竟发出了“喀嚓嚓”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推动那棺材!
衡其毛骨悚然,厉声喝道:“谁?”
没有人应声。
龙拐道:“会不会是小猫、小狗去偷吃死者的肉?”
大头惊呼道:“哎呀,这样不好,快去把小猫、小狗赶走!”
谢可道:“衡其胆子最大,衡其当仁不让!”
衡其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咱们四个一起去!”
四个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坐着的地方,向灵堂里摸去……
刚一靠近灵堂门口,一团冷风突然迎面扑来,风中还夹着一股浓浓的阴煞腥膻之气,直袭向衡其的前脸,衡其大叫一声:“有鬼!”往后一仰,一跤跌倒在地,衡其身后的谢可被衡其一绊,踉踉跄跄直往前扑去,恰好撞在了棺材上——灵堂门口距棺材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大头和龙拐骇极,急于向后逃跑,不料两个人撞在了一起,互相羁绊,一齐摔倒在地,鬼哭狼嚎道:“鬼扯脚、鬼扯脚!”
“怎么回事?”几盏手电光晃了过来,杨浩和王大婶的亲戚都赶来了。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衡其等人在棺材跌成一堆,仿佛叠罗汉一般,令人既骇异,又忍俊不禁。
杨浩将四人一一拉起,询问道:“你们四个在搞什么鬼?”
衡其浑身颤抖道:“有一个鬼……从棺材里出来了……”
“是呀,还有鬼扯脚!”大头、龙拐也附和道。
唐军看了一眼四人倒地的形状,忽然嗤道:“什么‘鬼扯脚’?明明是你们自己在互相扯自己,还‘鬼扯脚’,嗤!”
衡其道:“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一团冷风向我扑了过来,好阴森啊……”
“冷风?什么冷风啊?这么大热的天,刮的都是热风呢。”朱凤练叫道。
杨浩道:“你说有个‘鬼’从棺材里出来?”
“不错,好象是从棺材里出来的……”衡其点头道。
于是众人将眼光都投向了棺材——只见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棺材仍是好好的,王大婶的一个亲戚又麻着胆子透过棺材缝照了一下棺材里面,见里面也没有任何异状。众人正感到疑惑,忽然这个亲戚——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瞪着棺材前面的地下道:“啊呀,长明灯灭了……”
原来,棺材前面都点着一盏长明灯,要时时刻刻加油,特别是不能让它熄灭,如果熄灭了的话就会带来不祥——就象《三国演义》里说的魏延撞灭了诸葛亮的长明灯,导致诸葛亮最终魂消魂散,总之,长明灯是最忌讳让人弄灭的。
刚才棺材前的长明灯正是被谢可踢翻的,他被衡其绊了一下,往前一扑,恰好踢在了长明灯的灯盏上。
王家的亲戚一齐变了脸色,瞪着衡其等人道:“是谁干的?是谁撞灭了王大爷的长明灯?”
衡其等人吓坏了,知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闹大了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宗族械斗和报复,一时间人人都屁滚尿流、不知所措。
杨浩连忙上前对王大婶的亲戚进行劝慰,并代衡其等人赔了不是,同时让人把长明灯重新点燃。
由于人声鼎沸,将已经睡下的两个道士也给惊了起来。
两个道士听众人说了经过后,大惊失色道:“哎呀,长明灯灭了可不是好兆头,罪过呀罪过……”
于是拿来他们的行头——一面破铜锣、两片铙钹“哐啷呛呤”一阵猛敲,又是烧香、烧纸钱,又是画符水,同时还令王大婶的亲戚捉来了一只大公鸡,割断了喉咙在灵堂前的地面上淋了一遍鲜血,说是驱“鬼”镇“邪”。
王大婶家的人对衡其一伙很看不惯,对两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却是毕恭毕敬,待两个道士做完这一切后,还封了两个红包给这两个家伙,气得衡其等人干瞪眼却又是没奈何。
那两个道士正洋洋得意,自以为已经将邪祟赶走时,一团旋风突然从屋檐上扑了下来,一把将两个道士手中的红包都给抢走了。
两个道士这下吓得是脸无人色,齐叫:“有鬼、有鬼啊!”
杨浩早看见是一只猴子大小的动物抢走了道士的红包,忙叫道:“不是鬼,是猴子!”
大凡喜欢装神弄鬼的人其实并不信鬼,他们以为这世界上的鬼都是假鬼,都是他们糊弄出来骗人的,因而对各种灵异之事都视若无睹,认为那是人们的疑神疑鬼、或者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在旁边装神弄鬼,现在冷不丁突然被一个不在自己控制之内的东西袭击,自然也是吓得魂不附体,比怕鬼的人还要怕鬼!
这两个道士听说是猴子,立刻气急败坏地去捉猴子,要追回那两个红包——那两个红包里面虽然才几十块钱,可这也是他们装神弄鬼骗来的钱,说啥也不能让猴子糟蹋了。
衡其等人都有心看这两个道士的笑话,自然不会去帮他们抓猴子。众人只听得那两个道士在黑暗中跌跌撞撞、鬼喊鬼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忽然听见一个道士惨叫了一声:“它揪住了我的头发,陈涪松,快来帮我……”
另一个道士叫道:“朱老四,你啷个搞的叫揪住了头发?黑里麻漆的我看不见你……”
“啊——”前头那个道士又发出了一声惨叫,竟没有了声息。
衡其等人笑掉了大牙:“这家伙一定是掉到路坎下面去了,哈哈……”
山里的房子都是修在山坡上,房前的道路自然也是依山势而筑,路的下边有时候是很高的陡坎,摔下去了可不闹着玩的,这道士黑灯瞎火的显然是马失前蹄,摔下了路坎。
杨浩皱眉道:“咱们快去救人,这两位大叔不禁摔!”说着向王大婶的亲戚借了手电,率领众人往外赶去……
出得门来,正和一个跌跌撞撞奔来的身影相撞,杨浩一把揪住那人一看,才发现是其中的一个道士。只见这道士脸色都骇歪了,上气不接下气道:“有……有妖怪,朱老四让妖怪捉走了……”
“有妖怪?”众人皆大吃了一惊。
杨浩也急问道:“是什么样的妖怪?”
“夜太黑了,看不清……”
“难道又是红咪娘?”龙运鹏惊得汗毛倒竖道。
“咱们快去看看……”杨浩的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农民道:“如果是‘红咪娘’的话,这样赤手空拳去追太冒险了,还是带上武器吧。”
杨浩点头道:“好。”他留下了几个人守在这里,其余的人跟他回去取武器。
再说周虹下意识地将手伸到屁股后面摸了一把,想向姜如兰示意她没有所谓的“尾巴”,没想到她这一摸,脸色忽然大变……
原来她果真在自己的后面摸到了一个毛乎乎的尾巴状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仿佛就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怔怔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金花诧异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喃喃自语道:“天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虹虹,你到底怎么了?”几个女孩都心惊肉跳地望着周虹道。
周虹忽然从床上一跳而起,飞也般地冲出了门外……
由于没有灯(周虹的手电掉在枕头上,照不了多大的范围),房间里一片漆黑,唐金花和李诗茵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姜如兰则和龙芸搂成一团瑟瑟发抖……
“虹虹,你怎么了?你快回来,黑灯瞎火的别乱跑啊!”唐金花连忙跳下床,穿好鞋子,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李诗茵则摇晃着姜、龙二人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到底看见什么了?”
姜、龙二人一边萧瑟一边喃喃道:“尾巴,是真的尾巴……”
睡在西厢房里的女生也都被吵醒了,大家都惊恐地搂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恰在这时,杨浩率领众人回来取武器,只见这里乱成了一窝粥,连忙出声给她们打安神针:“你们哭喊连天的干啥?出啥事了?”
众女生听到男生的声音,方才稳定心神,安静了下来。
杨浩正要询问个究竟,忽见唐金花心急火燎地从房子背后转出来道:“可司,不好了,虹虹不见了!”
杨浩大惊道:“虹虹不见了?虹虹为什么不见了?”
只听李诗茵在房里道:“听姜如兰和龙芸说,周虹好象长了一条尾巴!”
“长了尾巴?”杨浩骇得头发都差点指了起来,难道白天龙芸跟他所说的竟然是真的?可是今天白天他仔细观察了周虹的屁股,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这时,其余的男生也都骇得毛骨悚然,不知道周虹好好的怎么会长出一条尾巴?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杨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莫非是和那件事情有关?”
唐金花道:“可司,这黑灯瞎火的,虹虹跑到外面去一定会有危险,你赶快去找找她吧?”
朱凤练也点头道:“是啊,要是让她碰上‘红咪娘’,那就麻烦了!”
杨浩一时间只感到头大……
那朱道士被“红咪娘”掳走,一定要尽快找回来,否则就会成为第二个王长寿大叔。一想到王大叔被剥了皮的惨状就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周虹也必须要找回来,这黑灯瞎火的,还真怕她出事啊……
唐军道:“可司,你和农民、老神、朱疯子去找弟妹,我带衡其他们去找朱道士!”
杨浩道:“不,我一个人去找就可以了,你们赶快去找朱道士,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都道:“可司,你一个人去怎么行,还是多带几个人去吧。”
杨浩坚决道:“我主意已决,你们快去吧!”
众人还在犹豫,唐金花道:“你们去吧,我陪可司去找就行了。”
众人心想唐金花和杨浩都身手不凡,两个人已经抵了他们这七、八个人,因而便都去了。每个人都带了一支突击步枪或者冲锋枪,外加三、四个弹闸,每个人同时还穿上了防弹衣,可以保护胸、背等要害部位不会被怪物一爪洞穿……
杨浩让其余的女生也都拿起武器,以便“红咪娘”来袭时可以进行必要的防备——经历了这么多事,众女队员的枪法也不算是很差了,只要她们能够保持镇静,基本上都能够打中目标而不会脱靶。
杨浩也携带了一支突击步枪和唐金花一起沿着屋背后的山坡寻找……
“虹虹,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夜空里不时响起他和唐金花的呼唤。
却说黄跑跑,睡到半夜酒醒了,只觉得尿胀得厉害,想出门去小解。然而走到前面一看,只见女生们打着手电正在那里叽叽喳喳,他只得转到屋后,拉开拉链,正要稀里哗啦,忽见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蹲伏着一个东西,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绿萤萤的光,直瞅得他毛骨悚然,一泡热尿“哧”地全撒在手上,慌得他从喉咙里骇出一声变了形的怪叫:“鬼啊!”
其实蹲伏在树下的正是杨浩的邻居富萝卜家的半大小狗“星期天”,因为富萝卜常年在外面做工,对“星期天”疏于照顾,常常饱一顿饿一顿,杨浩家里有多余的饮食常常会施舍给它一点,因而它更加喜欢往杨浩家里跑,似乎成了杨浩家豢养的狗了。今天晚上它正蹲在这树下纳凉,没想到却被黄跑跑当成了“鬼”——盖因狗的眼睛能够反射萤光,因而在夜晚看起来有点吓人,其实和“鬼”就根本扯不上关系。
谁知黄跑跑吓慌了神,只道撞见了鬼,慌不择路,竟跑出了篱笆,顺着杨浩屋外的马路疯跑起来,一直跑出了三、四百米远,跑到了一个山弯弯里。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从山坡上突然跳了下来,如一道闪电一般将黄跑跑扑倒在地,黄跑跑只觉得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气,然后借着夜光看见了一对闪着寒光的獠牙……
黄跑跑人都象傻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獠牙戮向了自己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道黑影射了过来,将前面那道黑影撞了个趔趄,接着两道黑影互相撕咬在了一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一章变故迭生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突然从山坡上跳了下来,如一道闪电一般将黄跑跑扑倒在地,黄跑跑只觉得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气,然后借着夜光看见了一对闪着寒光的獠牙……
黄跑跑人都象傻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獠牙戮向了自己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道黑影射了过来,将前面那道黑影撞了个趔趄,接着两道黑影互相撕咬在了一起……
且说众女生正聚在杨浩的屋前紧张地戒备着,忽听屋后传来黄跑跑的骇叫声,李诗茵、高伟珍、刘莲青等胆大的女生连忙端了冲锋枪跑到屋后来察看情况,只看见黄跑跑象被鬼撵着一样跑出了篱笆,并跑向了山弯弯那边,接着狗叫得很厉害——星期天在黄跑跑跑出篱笆后,它也兴奋地跟着跑了出去,撒下一路狂吠。
“怎么办哪,怎么办哪?”刘莲青等人也是骇得四肢冰凉、措手无策。
李诗茵灵机一动,抓起冲锋枪朝天上开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在山里寻找朱道士的唐军、衡其以及在另一处山凹里寻找周虹的杨浩和唐金花都大吃了一惊。不一会儿,众人都循着枪声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杨浩惊问道。
李诗茵惊诧道:“黄跑跑象被鬼撵着一样,跑到那边山弯弯里去了……”
众人侧耳细听,还能听到山弯弯里狗吠得很厉害。
“赶快去救人!”杨浩等人急忙屁滚尿流地又往山弯弯那边赶去……
“在那!”唐军惊呼道。
只见黄跑跑如一只喘气的老狗趴在地上,那舌头都伸了出来,两只眼睛也翻成了死鱼白,不过鼻孔里却还有气息。小狗星期天在围在黄跑跑身边东嗅西嗅,似乎对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很感兴趣。
杨浩道:“‘星期天’,是你把黄跑跑撵出来的吗?你真能啊!”
众人都叹息道:“黄跑跑也太没出息了,被一只半大的小狗都吓成这样。”
杨浩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又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断:“不对呀,‘星期天’不咬人的,何况它同你们已经混熟了,对你们已经失去了敌意,怎么还会来追咬人呢?”
农民道:“我看一定是黄跑跑自己慌里慌张,黑夜里看不清楚,把‘星期天’当成了什么怪物,这才吓得六神无主、落荒而逃。”
衡其则疑惑道:“这小狗老是盯着黄跑跑的屁股嗅什么?”
龙运鹏上前用手捏了捏黄跑跑的屁股,忽然怪叫一声道:“哎呀,黄跑跑的屎都吓出来了!”
“哈哈……”众人都哄堂大笑。
谢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星期天’老是围着黄跑跑的屁股嗅,原来是想吃屎啊!”
“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了,咱们还是先把黄跑跑抬回去吧,给他把屎裤子换下来!”杨浩正色道。
于是众人闹哄哄地抬着黄跑跑往回走。
“可司,你看这是什么?”唐金花叫住了杨浩,递给杨浩一红、一白两撮毛。
杨浩一看到那火红色的毛就惊得瞪大了眼睛——那正是“红咪娘”的毛!这么说刚才吓得黄跑跑魂飞魄散的东西不是“星期天”,而是“红咪娘”?可是如果真是“红咪娘”的话,黄跑跑又怎能躲过此劫,只是被吓昏过去?
难道是“星期天”撵走了“红咪娘”?
他摇了摇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星期天”只是一只未成年的半大小狗,体重不足十斤,力量微不足道,怎么会是凶残的“红咪娘”的对手?
“你再看一下这白毛。”
“白毛?”杨浩疑惑地盯着手上的另一撮纯白色的毛发。
“这毛发既不是‘星期天’的,也不是‘红咪娘’的,难道还有另外一样物体光临了这里?”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陷入了沉思。
“别搔你那花岗岩脑袋了,这白毛同我在床上捡到的一根毛发非常的相似!”
“什么?这白毛同那尾巴上的毛很相似?”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天啊,这怎么可能?虹虹真的变成了怪物?”杨浩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只觉得心乱如麻……
“也许虹虹的身体的确发生了某种异常的变化……也许就是她‘义父’的基因促使她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
“不,这不可能!她没有异变,她没有!她没有!”杨浩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唐金花难过地看了他一眼道:“可司,你不要这样,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糟。”
“这还不糟?虹虹都变成了怪物……昨天芸芸跟我说她长了一条狐狸尾巴,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是真的!”
“这件事情真的很怪异,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有些事情,我们只能顺其自然,是无法用人力去改变的,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我希望你能够正视它……”
杨浩恍若做梦一般,人都站不稳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心爱的虹虹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这是苍天要捉弄他吗?要让他心爱的人变成怪物?苍天啊,你也太没有眼了!
唐金花见杨浩踉踉跄跄的,生怕他跌倒了,忙伸出一只手搀住他,扶着他前行,同时安慰他道:“这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揣测,也许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说不定虹虹已经回到家中了,我们见到的只是另外一种毫不相干的事物……”
“不,肯定是虹虹身上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她长出了一条尾巴,这是芸芸和姜如兰都亲眼看见的,你也捡到了她的毛……我的心都快难过死了……”
“也许芸芸和姜如兰都看错了,我捡到的毛也根本就和她不相干……”
“一定有关系的,如果没有,她为什么要冲出去?”
“那,可司,我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虹虹身上真的发生了这样可怕的变化,你会怎么看待她?”
“我?”杨浩轻吸了一口气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的心都一如既往……”
“既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无论她变成怎么样,自己都一如既往地爱她,那自己又还担心什么呢?
回到家里,杨浩的心里波澜起伏,王老汉一案尚未有眉目,又接连发生了朱道士被掳、周虹失踪以及黄跑跑被“鬼”撵的事件,而自己在这几起事件前竟然是束手无策、处处被动,莫非正是因为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才使自己在这起事件面前备受嘲弄吗?
还有,今天晚上变压器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会烧掉?这同这几起事件究竟有没有关联?朱道士被掳是发生在变压器被烧毁之后,难道“红咪娘”正是乘着变压器被烧毁的这阵慌乱而乘隙下手?
他记起他们这次从公司带来了一样高科技的东西——微型核反应堆电池和一部可由微型核反应堆电池供电的发电机,本来他不想让这些东西现在就派上用场,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用它们了。
他让人把发电机接上了微型核反应堆电池——这个微型核反应堆只有一部三相电动机大小,全重不超过一百斤,一个壮汉都能扛着走,全世界仅此一部,欧美任何国家都没有这么小的反应堆,这个反应堆也不是地球上的产品,而是杨浩他们从“恐怖之城”里带出来的“黑夜族”的战利品,当时这个反应堆就在那条巨蛇的肚子里,因限于篇幅,前文并没有提到。
发电机很快就给照明电路供上了电,也给杨浩他们带来的生物雷达探测仪提供了电源,生物雷达探测仪很快运转起来,一条蓝线在显示屏幕上来回滚过……
杨浩又看了一下黄跑跑的情况,见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询问了他几句(当然是想问他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又是什么东西救了他,吓慌了的黄跑跑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见问不出什么名堂,便对唐金花道:“唐老师,我想再去变压器那里看一看……”
唐金花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其他的人自然都呆在家里,小心戒备着,如临大敌——“红咪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如老鹰逮小鸡一般地捉走!
其实此时才午夜两点多钟,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仿佛让人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杨浩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不多时,他已和唐金花又来到了烧坏的变压器跟前。
刚才第一遍检查变压器时,他只是检查了变压器烧坏的程度,以及能不能修理,而对于变压器周围的环境以及变压器是怎样烧坏的他并未过于追究。
细心的唐金花很快在西北角找到了一撮红毛,然后将这撮红毛举到杨浩眼前。杨浩点点头道:“果然不出我所预料!”
“你认为是‘红咪娘’破坏了变压器?”唐金花仿佛窥知了杨浩的心意。杨浩神色凝重道:“不错。”
“‘红咪娘’为什么要频繁地袭击这个小村庄?据乡民们说,‘红咪娘’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例真实的袭击事例。为什么我们的到来使得传说变成了现实?”
杨浩诧异地看了唐金花一眼道:“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我们的到来会和‘红咪娘’的频繁现身有关联吗?”
“不知道,我只是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唐金花明丽的眼眸现出一丝迷惑。
“沽溪村只是块巴掌大的地方,这里的山民纯朴、善良、本分、与世无争,怎么就得罪了这可恶的‘红咪娘’,要来寻找乡亲们的晦气呢?”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实在有点想不通。
“邪祟的出现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它不管这里的山民纯朴善良还是奸诈狡猾,它该作祟时照样要作祟的。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正视它,认真对待它,我想我们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唐金花的眼眸直视着杨浩的眼睛道。
杨浩道:“你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的雷达已经运作起来了,这很好,我们可以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同时组织特遣队员昼夜巡逻,先将它防范住,不让它再有隙可乘,然后再伺机寻找到它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将它擒灭!”
“这也是个办法,咱们在明处,它在暗处,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另一件让我揪心的事情就是虹虹……”杨浩忧心忡忡道。
“可司,可司,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唐军的喊话声。
杨浩按下答话键道:“收到,请讲!”
“雷达显示屏搜到一个奇怪的信号,请回来确认一下!”
“好的,我就来。”
不多时,杨浩和唐金花回到了家里,只见唐军等人正聚在雷达显示屏前指指点点。杨浩道:“怎么回事?”
唐军道:“我们在这个位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但是我们不能确认是什么。”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二章重新运筹
不多时,杨浩和唐金花回到了家里,只见唐军等人正聚在雷达显示屏前指指点点。杨浩道:“怎么回事?”
唐军道:“我们在这个位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但是我们不能确认是什么。”
杨浩看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忽略了一件事,我们没有沽溪村和附近村庄的地图,无法确认雷达显示屏上的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
农民道:“地图天亮后到公司里去取。”
衡其道:“咱们现在就需要地图,还要等到天亮吗?”
“信号好象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房子周围!”龙运鹏也惊叫一声。
“什么?就在房子周围?”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站在门外的人更是瑟瑟发抖……
“又有一个信号!”唐金花盯着屏幕道。
“是呀,这个信号和那个信号好象很近……哎呀,这两个信号已经重合到一起了!咦?”随着龙拐的一声“咦”,显示屏陡然一跳,出现了剧烈的雪花点和“滋滋滋”的电流声。几分钟后,图像又恢复了正常,但是那两个信号却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所有的人都搔着花岗岩脑袋,陷入了沉思中。
“哎呀,又出现了,好象正在远离这里……”大头也发出了惊呼。
“快,记下它的行动轨迹!”杨浩大声叫道。
众人道:“拿什么记啊,记在大脑里吗?”
“当然是拿纸和笔把它画下来了,你们都没学过数学吗?没学过函数吗?”杨浩心急火燎道。
众人便你看我、我看你道:“你们谁的数学学得好?快来纸笔来把它画下来!”
“不行呀,我的数学经常吃鸭蛋呢,特别害怕什么函数……”
众人正在喧嚷,雷达屏幕上的图像“扑”地一声又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滋滋滋的电流声……
龙运鹏拿来了纸笔刚要画,旁边的人道:“还画个屁呀,图像都消失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拿个纸和笔也要半天,真是……”杨浩只觉得屁股心里都往外冒火。
唐金花道:“事情太仓促了,这也怪不得大家,这样吧,我已经在脑海里记下了,应该是在这个方位……不对,这是四点钟方向,应该是在两点钟方向……”
“可司,给你。”一只温柔俊秀的手伸了过来,递给了杨浩一张纸,纸上清晰的图画以及函数坐标和数值正是刚才雷达屏幕上的标识!
杨浩大喜道:“哎呀,太好了,这是谁画的?”
“我。”一个女孩温柔地应道。
杨浩转过头来一看,正和龙芸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相对。
“芸芸,谢谢你,想不到你的记性这么好,数学也学得这么好,这么快就画出来了。”杨浩抓住龙芸的手激动地摇晃道。
龙芸羞怯道:“这算什么本事呀,我的数学在班上只算是中等……”
唐金花微笑道:“好了,可司,你把人家的手都抓疼了。”杨浩恍然大悟,赶忙松了手,同时向龙芸报以歉意的微笑。
龙芸脸蛋嫣红,羞涩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唐金花道:“好了,现在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大家都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应该没事了。”
众人都疑惑道:“怎么会没事了呢?万一那‘红咪娘’又卷土重来……”
杨浩道:“唐老师说得对,今天晚上应该没事了,‘红咪娘’已经远离了沽溪村,进入到山里去了。”
众人见杨浩和唐金花都这样说,料想今天晚上应该无事了,于是都呵欠连天,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回房睡觉去了。
杨浩和唐金花仍然呆在雷达屏幕前,监视着屏幕上的图像。杨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达扫描的轨迹,忽然觉得肩头上压下来了一个东西,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唐金花睡意上身,睡眼迷离,那头不由自主便落到了杨浩的肩膀上。
杨浩轻轻摇了摇她道:“唐老师,你去睡吧,这里有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了。”
唐金花摇摇头道:“不要紧,我不困。”
“去睡吧,你看你眼皮都睁不开了。”
“没事的……你让我在你身上靠一下好吗?”唐金花的声音很柔和道。
杨浩拗不过她,只得点头道:“好吧,你就靠一靠吧。”
杨浩和唐金花是并排坐在一张长板凳上(他家里没有沙发,也没有靠背椅,只有这种长条形的板凳,这还是父亲客串木工做的,因而显得有点粗糙。杨浩怕唐金花坐不稳,摔着了,忙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让她能够很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上——只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沁入心脾,令人沉醉……
他侧脸看着唐金花的睡姿,忽然有一种想在她腮帮上亲一口的冲动,但他拼命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叹气干什么?”唐金花忽然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
杨浩忧郁地望着窗外的星光道:“想不到虹虹会遭到这么一场劫难……也不知道她现在哪里?她一定很难过、很害怕、很痛苦,我真想替她去承受这些痛苦……”
“古语云‘吉人自有天相’,虹虹的这种变化也许并不是坏事,反倒是她身体内神秘因子增强的体现,她现在只是处在一个蜕变的过程中,等这个过程结束时她又会回归到本原。而且她的这种变化对我们特遣队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次力量的升级和变强。”
“我听不明白……我只知道虹虹现在变成了一个怪物,她一定很痛苦、很难受,可惜我却无法替她分担这份痛苦……”
“别那么痛苦了,你那么撕心裂肺,我也很难受……”
“唐老师,你这样做不值得,你不必陪着我痛苦……”杨浩轻轻捧起唐金花的脸,用一种温柔而又带着痛楚的眼神凝视着她。
“其实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我只是你身边的一道风景,当你对这道风景看腻了的时候,它自然会消失的……”
杨浩默然。他知道有些话题已经不必要再探讨下去,那既无趣也无味,伤人伤己。他想改换一下话题:“唐老师,想不到芸芸的记忆力这么好,数学也那么棒,她凭着记忆画的那函数图形实在是太好了!”
“芸芸在这方面是很有些天赋,上次在‘恐怖之城’时我就发觉了,她也是我们特遣队不可多得的一员技术人才呢。”
“是的,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
“那,你觉得芸芸怎样?”
“什么?”
“芸芸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可惜我心里已有了虹虹,不过我会对她的幸福有一个交待的。”
“什么交待?”唐金花露出一丝诧异道。
“我想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杨浩微笑道。
“你想把她介绍给谁?”
“咱们特遣队里的光棍只剩下了黄跑跑、朱凤练、大头和刘勇,黄跑跑太邋遢,朱凤练其貌不扬,大头太矮,只有刘勇是比较合适的了……”
唐金花扑吃一笑道:“你也会给人看相啊——不过你要给芸芸介绍男朋友,只怕她不会乐意,女孩子心中一旦有了人,其他的人是不会再入她的眼的……”
“我知道,你帮我做她的工作好吗?”
“这要看芸芸自己的意思,不过我想这件事多半没有成功的希望……”唐金花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加重了一层忧思。她知道,强迫一个女孩子去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是多么的难……
杨浩也知道这件事的确很难,但是不管怎样他也不能就这样毁了龙芸的幸福,龙芸必须要去寻找属于自己幸福,没有必要吊死在他这棵毫无开花结果希望的老茄子树上。
“别想这些事了,睡一会吧,天就要亮了。”唐金花将头往他的肩膀上又靠了靠道。
杨浩也感到确实有点累了,于是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乌飞兔走,新的一天又到来了,草草吃了早饭,杨浩将队员们分成了两拔,一拔在村子周围巡逻,严防那“红咪娘”卷土重来;一拔继续进山寻找失踪的朱道士;另外又派了几个人搭车回公司取地图。
上午十一点钟,派出去寻找朱道士的人终于反馈回了消息:他们在沽溪村后山找到了一件破碎的、染满了鲜血的道袍,估计朱道士已经遇难。又过了一个小时,去公司取地图的人也回来了,取来了沽溪村周边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的详细等高线地形图。杨浩将这些地图和雷达扫描的图形相对照,得出了结论——昨天晚上发现的那两个信号顺着东南方向——也就是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山去了,已经远离了沽溪村的范围。
杨浩同唐金花、农民、老神、唐军、衡其等骨干商议道:“我们现在应该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搜寻朱道士的尸体,一路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搜索,一定要找到‘红咪娘’,不能让它再为祸生灵!”
衡其道:“朱道士估计已经被吃得只剩下渣滓了,寻找他的尸体已经失去了意义,何况他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并非是沽溪村的乡亲,没必要为了他再劳心费神了。”
杨浩道:“朱道士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被掳走的,我们已经负有很大的责任,何况朱道士虽然是个道士,可也是个无辜的乡民,咱们岂能因为他装神弄鬼就不去寻找他的尸体了呢?”
唐军赞同道:“是啊,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咱们也应该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农民道:“咱们的人手有限,既然这附近的安全警报已经解除,咱们也就没有必要再把人力浪费在这里了,寻找朱道士尸体的事情可请沽溪村的民兵代为办理,咱们把主要的人力、精力都放在追踪‘红咪娘’的身上!”
老神也赞同农民的意见。衡其道:“这样也很好啊,我也赞同。”
杨浩又将目光望向唐金花和唐军。唐金花和唐军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唐金花补充道:“民兵武器简陋,没有经验,我们应该留下一两个人协助他们。”
杨浩便指定老神和朱凤练去协助沽溪村的民兵,其余的人仍然按原来的分工,分在后勤的人继续管做饭,分在支援小组的则负责支援和运输,杨浩则准备率领调查组的人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三章跟踪追击-1
杨浩便指定老神和朱凤练去协助沽溪村的民兵,其余的人仍然按原来的分工,分在后勤的人继续管做饭,分在支援小组的则负责支援和运输,杨浩则准备率领调查组的人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发。
下午一点钟,调查组的人整装待发。杨浩又让大家带上那两只橡皮艇,说红木岭大峡谷险峻陡峭、且满是原始森林和原始次生林,道路难寻,如果乘坐橡皮艇顺着溪谷漂流下去,倒不失为一条捷径。
衡其大喜道:“要漂流吗?那真是太好了。”
其余的队员们也都感到很新奇和兴奋。
杨浩给他们泼了一瓢冷水道:“你们别以为漂流好玩,这次的路程十分艰难,和风景名胜区搞的商业性质的漂流是完全不一样的,搞不好就会艇翻人亡!”
“是吗?”众人的神经一下又绷紧了。
杨浩见众人如此紧张,忙又绽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道:“当然了,艇翻人亡的概率也是很小的,大家不必担心。好了,如果没有什么疑问了,那么就出发!”
这时,刘勇叫道:“老大,你把老神派去支援民兵,咱们支援小组没头了哇!”
的确,支援小组才三个男生即老神、刘勇和大头。现在老神被调走,一向只跑跑龙套的刘勇和大头不觉头大了起来,有点六神无主了。
衡其道:“刘勇你就自己当头啊。”
刘勇头摇得跟拔浪鼓:“我干不来,我不是当官的料。”
“这算什么官啊?”众人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杨浩道:“那就大头当。”
大头的头更大了:“我更加当不了!”
农民笑道:“这样吧,支援组就和我们后勤组合并算了,我领导你们。”
杨浩点头道:“这样也不错。”他掰着手指头又算道,“我们调查组调走了朱凤练,等于是也减少了一个人,你们后勤支援组也用不了那么多人,这样吧,刘勇、谢可、大头、黄跑跑都参加调查组,因为我们这次进山是自带干粮,所以也就用不着后勤支援组送饭,你们的任务就是监视雷达显示屏,随时向我们提供最新的情况。这样农民你就剩光杆司令了。”
农民道:“我只要青青陪着我就行了,另外老神和朱疯子他们两个归队后也是归我领导,我们后勤支援小组仍然有四个人,已经很挤了,人多了占着茅坑反而拉不出屎。”
这时朱文莉等女生道:“我们也归调查组吗?”
杨浩点头道:“不错。”
众女生都欢呼道:“哎呀,总算不用憋在家里了,可司万岁!”
杨浩道:“我再申明一点,这次进山非同小可,我们可能要登上海拔一两千米高的高山,也可能要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地峡幽谷,遍地艰险。我希望大家都要团结友爱,同舟共济,特别是每一个男生都要帮助一个女生,当然了,有马子的照顾自己的马子,没马子的由我指定一个,任何人都不准以任何理由推脱!”
衡其等人叫道:“那是当然。”
杨浩扫了众人一眼,郑重宣布道:“下面我便宣布男女队员结伴互助的名单:周衡其、李诗茵、唐军、姜如兰、龙运鹏、夏红、谢可、刘婷……以上各位是有马子的。下面没有马子的听我配对!”
众人全竖起了耳朵,无论男女生都非常紧张,不知道杨浩要把他(她)们配给谁。
杨浩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也不用这样紧张,这只是让你们结伴互助,并不是给你们找马子、谈情说爱!”
众人的脸皮都是一红,一齐在心里念道:“可司,你就快点配对吧,只要别把太丑的配给我就行了。”
“黄跑跑和朱文莉、大头和聂小霞、刘勇和……”
此时场地里还剩下两个女生,一个是高伟珍,一个便是龙芸。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杨浩要把谁配给刘勇。两个女生也咬紧了嘴唇……
“刘勇和龙芸。”杨浩吁了一口气,大声念道。
龙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眨不眨地望着杨浩,目光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唐金花知道杨浩要开始履行他的计划了,心中一阵酸楚,不忍地别过了头。
其余众人也都吃惊非小。因为他们都知道龙芸一直心仪着杨浩,杨浩怎么会把她配给别人呢?
刘勇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象龙芸那么可爱的女生他不爱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也曾在梦里相思过无数次,但他还真的不敢把梦变成现实,他也曾试探了龙芸几次,但每次都话不投机,才知自己根本就不是龙芸心目中的男生,因而早就收起了这份幻想,爱上了别的女生,当然那位女生现在不在这里,他不过是和她在网上或者手机上通过短信传情而已。
那高伟珍倒是对他抛过几次媚眼,他也嗅到了高伟珍的骚,两个人几番眉来眼去,心中实已燃起熊熊的欲火。两人此番正在为杨浩要把他们配在一起而感到欣喜若狂时,不想杨浩却点的是龙芸……
刘勇自然是不敢应承,高伟珍也嗔怨地看着杨浩,似乎很不理解杨浩的做法。
衡其笑道:“可司,你点错‘鸳鸯谱’了,小刘应该和‘高粱’配对才是。”衡其几乎给每个女生都起了外号。“高粱”自然是他给高伟珍起的外号,高伟珍虽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
杨浩严肃道:“我不是点‘鸳鸯谱’,我是点互助小组!”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话是言不由衷……
这时,刘勇忽然鼓起勇气道:“可司,你还是让我和高、高伟珍在一个小组吧,我、我……”
杨浩不解地看着他,心道:“怎么?给你配个漂亮的你不要,你倒喜欢丑的?”
其实高伟珍也不丑,和李诗茵等人不相上下,只不过同龙芸比起来要差了一点点,这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因此高伟珍同龙芸站在一起不但不丑,反而还高出了一点点头皮,气质上看起来也更加成熟,唯一的一点区别就是皮肤黑了一点,糙了一点。但是粗枝大叶的男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区别的,只要看见五官漂亮,就都认为是漂亮的。
这时,唐金花开口道:“可司,小刘既然想和高伟珍一组,就让他俩一组吧,高伟珍你说呢?”
高伟珍点了点头。她是女生,面皮自然比男人要薄一点,不好意思自己说要和谁谁在一起,但她眼里的意思已经清楚明白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杨浩简直感到绝望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勇和高伟珍竟然是男有情、女有意,看来他想给龙芸找个男朋友的想法是彻底落空了。
龙芸一直偷偷观察着杨浩的表情,当她从杨浩的脸上看出他不能将她和刘勇分在一组是如此的绝望时,她的心在一刹那间碎了……
“可司,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狠心绝情,要把我推给别人?”龙芸背过身,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杨浩想不到龙芸如此受伤,他的心也不禁颤抖了:“芸芸,对不起,想不到我的一番好意反而伤害了你……”
他只得走过去,掏出一块纸巾,给龙芸擦拭着泪水——虽然龙芸是背过身去流泪的,但他的心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泪……
正象泰戈尔的经典名言: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泪,因为我在水里;水对鱼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下午两点钟,杨浩率领特遣队员们开始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发了。路过王老汉遇害的崖壁下时,崖壁上黑褐色的血迹仍然清晰可见,想到王老汉被剥皮肢解的惨状,每个人仍然都不寒而栗。
杨浩打着一个大背包,背包里除了装着食品、弹药、医疗器械之外,还有罗盘、对讲机、小型生物雷达探测仪、测距仪和一部卫星电话。他左肩背着一支突击步枪,右肩背着一支来福枪,腰里别着一把小手枪,靴子里有一把野战匕首,背包上还插着一把从老乡家借来的大砍刀,这把刀据说是当年赤卫队用过的,完全是老古董了,锈浊不堪。但经杨浩精心磨过之后,又变得寒光铮亮,仿佛是一把重见天日的宝刀!
唐金花依旧挎着一挺通用机枪,将一条长长的弹链左右交叠缠绕在身上,更显得英姿焕发。
其余的人也都打着一个背包,背着食物和弹药,男生的主武器都是突击步枪,女生则是冲锋枪;至于副武器,那就五花八门,有的背了来福枪、霰弹枪,有的背了狙击枪,有的扛了火箭筒。杨浩还特地指定龙运鹏背了一架微型火焰喷射器,这架火焰喷射器就象一个放大了一倍的“灭害灵”瓶子,灌的是高压的燃烧剂,份量是普通火焰喷射器的两倍,可以保证能够使用得很长久一些。
谢可也仍然别着一把电锯(上次在恐怖之城)他的电锯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这主要是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呆在巨蛇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施展身手。
由于众人都是负重行军,天上的日头又大,人人走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杨浩给众人鼓劲道:“大家加把劲,翻过这座分水岭就是大峡谷,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坐橡皮艇漂流下去,节省脚力了。”
众人望着眼前的高山道:“我的妈呀,还要多久才能翻过去啊?”
“如果我们不松懈,保持目前的行军速度,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山顶了。”
众人都叫苦不迭道:“我们的腿脚都走得酸麻了,恐怕保持不了了……”众女生更是东倒西歪都快要瘫软在地上了。
杨浩道:“这里树木稀少、正当西晒(下午的太阳照射),我们如果停留在这里很可能会中暑,大家还是加把劲,翻到东面背阴的山谷里去休息。我前面说了,每个男生都要帮助自己的‘马子’,没有‘马子’的,帮助由我指派给你们的女生,大家同舟共济,一起努力!”
众人无奈,只得牵着各自的“马子”继续往前走。
大头俏皮道:“那宿营的时候呢,是不是也要在一起睡觉?”
“是呀,是呀,是不是要在一起睡觉?”众男生都起哄道。
“只要你们的脸皮够厚,还有你们的‘马子’心甘情愿的话,你们可以在一起睡觉。”杨浩尚未答话,衡其皮笑肉不笑地插言道。
“呸、呸、呸,你们这些癞蛤蟆想得美!”众女生红着脸,纷纷骂道。
杨浩的行囊最重,两只手都没空着,又走在队列的最前面,然而为了弥补之前对龙芸的伤害,他仍然坚持携着龙芸的手前进。龙芸见他的衣服都湿透了,有些过意不去道:“可司,你让我自己走吧……”
杨浩只得松开了她的手,让她自己走。这时唐金花赶上来道:“芸芸,我来拉着你。”又问杨浩道,“可司,把你的行囊给我吧。”
杨浩见她挎着笨重的通用机枪,同时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忙道:“不用了,你的负重不比我轻。”
杨浩又回头招呼背着橡皮艇的唐军和黄跑跑道:“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坚持?不能就叫衡其和猴子轮换着背一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四章跟踪追击-2
杨浩见她挎着笨重的通用机枪,同时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忙道:“不用了,你的负重不比我轻。”
杨浩又回头招呼背着橡皮艇的唐军和黄跑跑道:“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坚持?不能就叫衡其和猴子轮换着背一下。”
那两只橡皮艇由于采用的是最新科研材料做成的,较之传统的橡皮艇要轻巧了许多,没有充气之前只有四十来斤(传统的橡皮艇没充气都有百十来斤,大的甚至达几百斤),折叠之后打成背包只有一床棉被那么大。
因此唐军和黄跑跑背着并不是很吃力,当然再加上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和食品那就有点重了,两个人又还要照顾自己的“马子”,自然是苦不堪言。
然而这两人也硬气,硬是咬牙挺下来了,不肯让衡其他们替换。
杨浩见众人走得实在是太辛苦了,便让众人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水,然后继续往山上攀登。还算上山的路好走,不是那种陡坡,也不是荆棘灌木丛,是相对平缓的坡地,同时道路的痕迹也很清晰——实实在在的是一条由乡民们上山砍柴放牧走出来的路。
离山顶尚有一段路程,众人稀稀拉拉也都拉开了距离,有的人走几步就要歇息一下。幸好快到山顶了,阳光也不是那么强烈了,同时也吹来了凉爽的山风,众人一边以手遮阳,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杨浩回转身,伸手将唐金花和龙芸都拉了上来。当他接触到龙芸的眼睛时,仍然感觉到龙芸的眼睛里有一丝微红,他不得不轻声道:“芸芸,对不起……”
龙芸也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虹虹姐,可是你也不该把我乱配给别人呀……”
“是,是我错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哭丧着脸了,打起一点精神来吧。”唐金花也低声道。
杨浩叹息一声,将行囊和枪支都往肩膀上拢了拢,然后伸出双手,分别拽住唐金花和龙芸,三人互相扶携着继续往前走……
此时,在离杨浩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也在轻轻叹息:“你的身边总是不缺乏风景……但愿你的身边永远都有美丽的风景,我会在你背后永远祝福你……”
唐金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突然诧异地看着右边的树林。
杨浩和龙芸都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一齐问道:“怎么了?”
唐金花摇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看花了眼……”
杨浩记起唐金花在“恐怖之城”里受到刘队长鬼魂惊吓一事,忙问道:“你是不是又看到刘队长的‘鬼魂’了?”
唐金花脸色一红,嗔怪地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你怎么还拿这事打趣我?”
杨浩道:“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邪异,那刘队长的‘鬼魂’为什么不找别人,单单要跟着你呢?”
龙芸忽然插话道:“听说那位刘队长爱上了唐老师,可能是他死后阴魂不散,继续在暗中保护着唐老师吧?嘻嘻……”
“芸芸你瞎说啥?”唐金花的脸颊更加嫣红了。
此时后面的人已经离他们有好一段距离,因而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杨浩点头道:“这是有可能的,当有的人对阳世间的某一样事物特别挂牵的时候,他(她)的生物磁场也就特别强烈,迟迟不愿散去,而这种磁场有时候就会被他(她)所挂牵的人捕捉到,当然前提是这个人的磁场必须和他(她)能够和谐共振,这就是他(她)所牵挂的人看到的‘鬼魂’。刘队长很可能是对你用情至深,这才对你念念不忘,死后都还要跟着你……”
“可司,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唐金花现出了一丝明显的愠色。
龙芸偏还搧风点火道:“是呀,肯定是这样的,那位刘队长还真是个痴情种呢,变做了‘鬼’都还尽心尽力保护着唐老师,当时他还吓跑了想欺负我们的那两个坏蛋呢。”
“芸芸,你再胡说,就不理你了……”唐金花将龙芸的手一甩道。
杨浩笑道:“唐老师,千万别松手啊,这里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凝滞了,不由自主松开了唐、龙的手,带着笨重的装备跌跌撞撞地奔向不远处的树林悲怆地叫道:“虹虹,是你吗?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树林里没有任何回应,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一齐问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呆呆地向着树林凝望了好一阵,终于失望地走了回来……
下午四点的时候,众人终于到达了山顶。
杨浩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把两只橡皮艇吹足了气,然后道:“好了,我们要乘坐橡皮艇漂流了,大家可以省点力,不用再走路了。”
众人看着眼前的山峦道:“看不见峡谷呀,也看不见溪流呀,上哪漂流去?”
杨浩道:“往前走,就能看见了。”
众人的眼前仍然只是一面平缓的山坡,哪里有峡谷和溪流?然而见杨浩说得坚决,只得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前走。
又前行了半里地,路似乎到了尽头,那些黛青色的山峦都看不见了,只有淡蓝色的天空和几缕挂得很高的白云。众人都疑惑道:“怎么没有路了?”
谢可、大头等人则“哇噻”道:“我们是不是到了天的尽头了?”
杨浩道:“这叫扇子坪,这前面就是生死崖,崖下就是红木岭大峡谷,咱们要漂流的红木溪就在峡谷里。”
众人再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一座壁如削刃的百丈绝壁——百丈是个什么概念?按一丈等于三米计算,一百丈就是三百米!也就是说它的垂直高度是三百米!
众人往悬崖边上一站,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的大地仿佛在移动似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前滑落……
“大家都往后退,别往边上站,更不要看底下,否则坠下去了后果是很严重的!”杨浩急忙出声将站得太靠前的人喝退。
大头摇头晃脑道:“妈呀,太晕眩了——为什么人站在高处往下看就会觉得晕啊?”
杨浩解释道:“这叫恐高症——这与视觉信息缺乏有关。当你身处高处,往下看一片模糊,景象大幅度缩小,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跟平日习惯的视像大相径庭,这时你的视觉信息大减,就会失去平衡。一般情况下,大脑指挥身体做出的动作幅度是以视野中物体的相对活动为参照对象,假如从高处往下望,地面物体太远太小,就不能作为平衡信息回馈的根据了。再加上人站在高处,眼睛无法在水平位置找到实物进行水平运动参照,于是人体平衡系统崩溃,继而出现类似舟车晕浪那样的眩晕,无法定位,人的身体就不不由自主地往前滑动。因而有恐高症的人最好不要往边上站。”
这时衡其逞能道:“哪有那么玄?平地上看个几公里远、几十公里远都没事,站在高处看个三百米的高度看不得了?”说着跨前一步,哈着腰,将榆木疙瘩脑袋往前一伸……
只觉得眼睛里根本就是一片模模糊糊,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同时感觉身体象被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了一样自动地就往前倾去!
“不好!”他大叫一声,感觉到身体已经滑出了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及时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领,象捏着一只小猫的后颈皮一样将他捏了回来!
衡其脸皮绯红,好不尴尬。众人笑闹了一阵后,一齐望着杨浩道:“这悬崖这么高,咱们从哪下去呀?”
杨浩道:“当然有路下去。”
率领众人往南行走了五百米远,果然找到了一条石罅隙,石罅隙里就有一条通往崖下的路。杨浩道:“这里就是峡谷的尽头,也是红木溪的源头,往下走两百米就可以看到一个瀑布,瀑布下有一个水潭,那就是我们开始漂流的地方。好了,大家加把劲,快点下去。”
走下了这道石罅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果见左面山崖上垂挂下来一条银亮的瀑布,由于瀑布下的深潭还隔得太远,以至于众人都没有听到瀑布冲击水潭的轰鸣声,只感到一条白练子从半空中无声地倾泻向地底。
“太壮观了!”众人纷纷惊叹道。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你不觉得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都在绝险之处吗?”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要想欣赏绝美的风景,唯有涉足奇险之处,正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
“唐老师,你有没有觉得我也一直在人生的旅途上凌难犯险?因为我也想找到人生中最纯美的风景……”
“是的,人总要有所追求,我理解你……这也正是我欣赏你的原因,我们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平庸,大多数人只安于现状,丧失了理想和追求,这样平淡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的人生却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艰辛和努力……我在想,将来有一天我如果能够安顿下来,我一定要把我们的经历写成一本书,让世人也从中分享这份酸甜苦辣……”
“你想写书?要把我也写进去吗?”
“是的,我要把大家都写进去。”
“那你……怎么给我定位?是把我定位为主角还是配角?”唐金花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当然是女主角,你是我最好的良师诤友,没有你的教导,哪里能有我的今天?”
“油嘴滑舌……我才当了你一年的班主任,给了你多少‘教导’啊?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杨浩一楞。
“你把我定位为‘女主角’,那虹虹呢?芸芸呢?还有你念念不忘的向秋玲呢?”唐金花突然给杨浩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
杨浩这次是真的楞住了。
是啊,那周虹呢?龙芸呢?向秋玲呢?
“好了,别抓耳挠腮了,我做个‘配角’就行了,‘女主角’的位置还是留给你最想留的人吧。”唐金花幽幽地叹息一声道。
“对不起……”杨浩脸上带着一丝深深的疚意。
“轰隆!”当众人走到离水潭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终于听见了瀑布冲击水潭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一头潜伏在天地间的巨龙在咆哮,又宛如九天地打下来的霹雳,震得众人耳膜都一阵阵发麻,同时有一股湿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清凉和滋润……
众人不由自主都加快了脚步。
一溜小跑之后,终于和瀑布零距离接触了。
衡其等人急不可耐地就要跳下去游泳,杨浩喝止了他们的冲动,让他们先把橡皮艇放到水里去,然后把装备也都搬了上去。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农民的呼叫声。
杨浩按下听话键道:“我是长江,黄河请讲!”
“目标在东南方三十公里处出现了,请你们一定要小心,请你们一定要小心!”
“长江明白!”杨浩答道。
唐金花询问道:“什么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五章峡谷惊魂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农民的呼叫声。
杨浩按下听话键道:“我是长江,黄河请讲!”
“目标在东南方三十公里处出现了,请你们一定要小心,请你们一定要小心!”
唐金花询问道:“什么事?”
“目标在东南方三十公里,咱们的判断没有错,我们现在赶快上船,顺溪流漂下去!”
这时,唐军、衡其等人已经将两只橡皮艇都推入了水中,但是却还没有人敢坐上去。众人都露出怀疑之色:“这么轻巧的船,能坐得下这么多人吗?会不会沉呀?”
杨浩道:“没问题,大家赶快上船吧。”
他接着宣布了坐船的顺序:他和唐金花、龙芸、衡其、李诗茵、谢可、刘婷、大头、聂小霞等九个人坐第一条船,唐军、姜如兰、龙运鹏、夏红、黄跑跑、朱文莉、刘勇和高伟珍坐第二条船。他和唐军分别为两条船的船长。
杨浩又拔出砍刀砍了几根木块当作划船的船桨之用。
众人看着漂浮在水面上荡悠悠的橡皮艇,仍然不敢坐上去。
杨浩只得一再耐心地给众人解释:“这船是特殊材料做成的,浮力很好,不要说咱们这几个人,就算每条船坐二十个人都没有问题!这种橡皮也非常结实,一般不会被水下的礁石划破,因而你们也不用担心会漏水,你们不信的话,请看!”说着举起匕首猛地往一条船的船缘上一扎……
“蓬”地一声,那橡皮的弹力差点将他的匕首震掉,而橡皮本身是一点事也没有!
众人见这船连匕首都扎不破,方有点相信了杨浩的话。但对于船的浮力还是有一点怀疑。
杨浩决心给众人示范一下……
他走到唐金花身边,突然出手将唐金花拦腰抱起……
唐金花羞得粉脸通红道:“哎呀,你干什么?”
“通!”杨浩却将她举到胸前,接着用力一掷,掷到了橡皮船上。只见那橡皮船只是轻微地晃了几晃,连船身都没有下沉一点点,仿佛根本就没有承受重量似的。
“唐老师,你感觉怎么样?”众人见唐金花在船上左右扑腾,不由都好奇地问道。
唐金花道:“没事,这船真的很好坐。”
这时,杨浩又将龙芸也抱了起来,掷到了船上。他还要再去抱其他的女生(当然不会真抱,只是做做样子),众女生慌忙笑道:“别抱、别抱,我们自己上去。”
不多时,众人都坐到了船上。
两只橡皮艇各挤了八、九个人,真的稳稳当当,显示了良好的浮力和承重能力。杨浩又指挥众人从背包里拿出救生衣穿上(漂流毕竟是和水亲密接触,救生设备当然必不可少),然后让男生们划船,把船划离水潭,划向水潭的下游,准备顺着溪流往下漂。
然而水潭里的水流却相当平缓,众人从来都没有划过船(会划船的农民没有来),因而这两只橡皮艇在众人的捣古下只在水潭里转圈圈,根本就不能向前行进。
杨浩只得看着衡其道:“‘淹不死的鱼’,恐怕要麻烦你下水去推一下了。”
衡其道:“好说!”说完脱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三角裤衩“扑通”跳下去水,游到船尾将船推向下游——幸好水潭不是很宽,推了十来米后便到了水流比较急的地方了,那船不用划便可以自己往下漂了。
第二只船也由唐军推了出来。
众人坐在船里看着船慢慢地往下游漂,同时欣赏着两岸的风光,都觉得十分的惬意。
谢可眼睛贼尖,忽然望着右面崖壁上一个模模糊糊的长方形的东西道:“那悬崖上面是什么东东啊?”
杨浩取过望远镜看了一下,兴奋道:“那是一座悬棺!”
“悬棺?是僰人的悬棺吗?”众人纷纷好奇道。
杨浩道:“南方的各少数民族大多有悬棺的习俗,并非仅限于僰人。这里离僰人悬棺之地相距数千里,因而可以肯定不是僰人的悬棺。”
“那是什么人的?有多长的历史了?”
“不知道——也许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了。”
“这么高,是怎么挂上去的啊?”
“据说有三种方式,一种是搭脚手架,就象修建高层建筑一样,不过这悬棺距离溪谷的高度最少也有上百米,在原始的古代,这是不可能的;一种是象修金字塔一样一层层地堆土上去,但是这样的工程量太大,这也是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从悬崖顶部用绳索吊放下来!”
“你们说,那悬棺里还有没有尸骨或者文物什么的?”谢可托腮凝思着。
“有一具女僵尸!这僵尸今天晚上会来找你!”大头瞅着谢可怪笑道。
谢可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然而却嘴硬道:“好啊,我倒想看看这僵尸长得什么样?”
众人望了一阵,望得脖子酥麻,逐渐失去了兴趣,将目光又投向了别的地方。
这时有人质疑道:“这水流这么缓,船漂得这么慢,哪里有一点点漂流的味道啊?”
衡其此时仍然在水里游着,不时推着两条船前进,这时答话道:“要想船漂得快,你们不会拿木桨划船,把船划快点吗?”说着又一个闷子潜下水去。
杨浩叫道:“臭小子小心点,别掉进漩涡里去了!”
漩涡是水下的暗流,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它往往是由很深的坑或者空洞形成,在强大的压力下,水流会打着旋一直往水底沉,而且力量特别强大,就算会水的人碰到这种漩涡往往也爬不上来。所谓“淹死会水的”,多半就是这种地方淹死的。
李诗茵哂道:“臭小子既然爱吹自己是‘淹不死的鱼’,就让他吹去,淹死了那才叫大快人心!”
一分多钟过去了,衡其仍然没有上来。
杨浩有些着急道:“臭小子怎么还不上来呀,是不是出事了?”
谢可道:“放心吧,这家伙真的就是‘鱼’,哪里会出事呢?”
唐金花也皱眉道:“人的潜水极限最多一分多钟而已,臭小子这么久了还不上来,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话音刚落,船身忽然猛一颠簸,橡皮艇差点倾覆了过来,慌得众人一齐大叫道:“船要翻了,救命啊!”
“哈哈……”船舷旁边水珠飞溅,一个脑袋冒了出来,正是衡其。
由于小船被衡其一折腾,耽误了时间,唐军他们所在的船反而赶到前面去了。
众女生纷纷骂道:“臭小子你想害死我们吗?你下次再这样,就叫李诗茵‘休’了你!”
杨浩也嗤道:“臭小子你太过分了,万一你把船弄翻了怎么办?”
衡其道:“船翻了怕什么?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捞起来!”
众女生道:“臭小子你要弥补我们的损失,快给我们推船!”
“推船就推船。”衡其说着,果真游到船尾,推着橡皮艇前进。众女生笑道:“这才象话——你小子就在后面给我们当‘船舵’算了。”
正笑闹着,杨浩的眼睛忽然看到衡其的身后出现了一条向两边荡漾开的水纹,水纹中似乎有一个黑色背脊的东西,正快速地向衡其的屁股追来,离他已不足数米!
杨浩悚然变色道:“臭小子快上来,你身后有东西!”
衡其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禁大惊失色,慌忙叫道:“快……快拉我上来!”
杨浩忙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拽上来,然而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大力在和他对拽——他根本就拽不过这股力,自己差点也被带了下去,他不得不大声叫道:“再来一个人,一起拽……”
谢可和大头也挤了过来一起拽住衡其的胳膊,三个人咬牙拼上了命,瞪眼皱眉抻腿,甚至挤出了臭屁,总算将衡其拖上了船舷。
但是众人的惊呼声和衡其的嚎叫声也同时传入了他们耳中。杨浩等人一看,我的老天!
只见一张巨大的乌青色的铁钳似的巨嘴正紧紧地衔着衡其的一条腿,那尾巴“噼噼啪啪”拍打着水花,形状好不骇人!
危急关头,唐金花拿过一支突击步枪,顶着那怪物的头搂动了枪机:“哒哒哒……”
那怪物的头被打得稀烂,白色的肉末和鲜红的血液染得溪水一片通红……
众人忙察看衡其的伤势——只见左大腿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子,那血水还在咕咕往外渗……
众女生都吓得蒙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唐金花则熟练地打开医药箱,拿出药棉给衡其消了毒,上了药,再缠上绷带……
“这是什么怪物啊?”谢可等人盯着远处水面上已经翻起了白肚皮的怪物尸体,心有余悸道。
杨浩盯着那怪物看了一阵道:“这象是一只鲶乌子,是一种凶猛的食肉鱼类,属于害鱼,一般养鱼的都不养这种鱼……不过这种鱼的个头一般长不了这么大,这个头看起来怕有四、五十斤呢!而且,就算有这么大个头的家伙,一般也不会袭击人类,是什么原因使得它性情大变了呢?”
大头道:“不知道这玩意和‘红咪娘’的出现有没有什么联系?”
杨浩凝神道:“不清楚——总之这一路上我们不会平安,大家一定要小心为上!”
李诗茵忽然骂道:“臭小子下次看你还敢自吹自擂么?”
衡其经了刚才那一吓,早已骇得脸无人色,摇摇手道:“看来这牛皮吹多了硬是要不得,还是装逼算了。”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大山脚下早已没有了日色,只有远方的山头还沐浴在金色的晚霞之中,仿佛镀上了一层K金,金光灿烂。溪谷两旁传来一阵阵悦耳的鸟鸣声,给丛林更增添了一层幽静。
这幽静安宁的外表下究竟掩藏着什么危机?
唐金花道:“可司,这溪流太缓,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晚上漂流安全没有保障,我们还是泊船宿营吧。”
杨浩点头道:“好,我们泊船宿营。”
其实他知道只要漂过这五公里的溪流平缓区,就是水流湍急、落差很大的下泻区,在那里船的漂流速度将大大加快,也许要不了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漂完这三十公里的峡谷,到达目的地。但是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计漂完这五公里,天也就黑下来了,夜晚是漂流的大忌,无论如何也不可行。因此还不如宿营算了。毕竟十七条人命是最宝贵的,无论怎样也不能拿人的性命冒险。
于是众人用木块划着船,将船靠了岸,准备在溪边扎营。
杨浩抬头看见西边天空的云彩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铅灰色的鲤鱼斑,他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忙叫道:“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雨,为了避免受到山洪的冲击,我们还是把营地扎到地势较高一些的地方为好。”
大头指着一块平缓的坡地道:“这里平坦,就放这里扎营吧。”
杨浩摇头道:“这里仍然处在山洪水位线以下,还要往上走一点。”
谢可看见这里的地面非常干燥,离开溪谷已经有好几米的距离了,忙疑惑道:“这里的地势应该很高了,怎么还是在水位线以下?”
杨浩指着一块山岩上面浅灰色的泥土印迹道:“这就是过去山洪爆发时留下的痕迹,必须要在这个痕迹以上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大头道:“山洪暴发有那么可怕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四章跟踪追击-2
第一百九十四章跟踪追击-2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凝滞了,不由自主松开了唐、龙的手,带着笨重的装备跌跌撞撞地奔向不远处的树林悲怆地叫道:“虹虹,是你吗?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树林里没有任何回应,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一齐问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呆呆地向着树林凝望了好一阵,终于失望地走了回来……
下午四点的时候,众人终于到达了山顶。
杨浩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把两只橡皮艇吹足了气,然后道:“好了,我们要乘坐橡皮艇漂流了,大家可以省点力,不用再走路了。”
众人看着眼前的山峦道:“看不见峡谷呀,也看不见溪流呀,上哪漂流去?”
杨浩道:“往前走,就能看见了。”
众人的眼前仍然只是一面平缓的山坡,哪里有峡谷和溪流?然而见杨浩说得坚决,只得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前走。
又前行了半里地,路似乎到.了尽头,那些黛青色的山峦都看不见了,只有淡蓝色的天空和几缕挂得很高的白云。众人都疑惑道:“怎么没有路了?”
谢可、大头等人则“哇噻”道:“我们是.不是到了天的尽头了?”
杨浩道:“这叫扇子坪,这前面就.是生死崖,崖下就是红木岭大峡谷,咱们要漂流的红木溪就在峡谷里。”
众人再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一座壁如削刃.的百丈绝壁——百丈是个什么概念?按一丈等于三米计算,一百丈就是三百米!也就是说它的垂直高度是三百米!
众人往悬崖边上一站,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的大.地仿佛在移动似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前滑落……
“大家都往后退,别往边上站,更不要看底下,否则.坠下去了后果是很严重的!”杨浩急忙出声将站得太靠前的人喝退。
大头摇头晃脑.道:“妈呀,太晕眩了——为什么人站在高处往下看就会觉得晕啊?”
杨浩解释道:“这叫恐高症——这与视觉信息缺乏有关。当你身处高处,往下看一片模糊,景象大幅度缩小,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跟平日习惯的视像大相径庭,这时你的视觉信息大减,就会失去平衡。一般情况下,大脑指挥身体做出的动作幅度是以视野中物体的相对活动为参照对象,假如从高处往下望,地面物体太远太小,就不能作为平衡信息回馈的根据了。再加上人站在高处,眼睛无法在水平位置找到实物进行水平运动参照,于是人体平衡系统崩溃,继而出现类似舟车晕浪那样的眩晕,无法定位,人的身体就不不由自主地往前滑动。因而有恐高症的人最好不要往边上站。”
这时衡其逞能道:“哪有那么玄?平地上看个几公里远、几十公里远都没事,站在高处看个三百米的高度看不得了?”说着跨前一步,哈着腰,将榆木疙瘩脑袋往前一伸……
只觉得眼睛里根本就是一片模模糊糊,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同时感觉身体象被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了一样自动地就往前倾去!
“不好!”他大叫一声,感觉到身体已经滑出了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及时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领,象捏着一只小猫的后颈皮一样将他捏了回来!
衡其脸皮绯红,好不尴尬。众人笑闹了一阵后,一齐望着杨浩道:“这悬崖这么高,咱们从哪下去呀?”
杨浩道:“当然有路下去。”
率领众人往南行走了五百米远,果然找到了一条石罅隙,石罅隙里就有一条通往崖下的路。杨浩道:“这里就是峡谷的尽头,也是红木溪的源头,往下走两百米就可以看到一个瀑布,瀑布下有一个水潭,那就是我们开始漂流的地方。好了,大家加把劲,快点下去。”
走下了这道石罅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果见左面山崖上垂挂下来一条银亮的瀑布,由于瀑布下的深潭还隔得太远,以至于众人都没有听到瀑布冲击水潭的轰鸣声,只感到一条白练子从半空中无声地倾泻向地底。
“太壮观了!”众人纷纷惊叹道。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你不觉得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都在绝险之处吗?”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要想欣赏绝美的风景,唯有涉足奇险之处,正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
“唐老师,你有没有觉得我也一直在人生的旅途上凌难犯险?因为我也想找到人生中最纯美的风景……”
“是的,人总要有所追求,我理解你……这也正是我欣赏你的原因,我们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平庸,大多数人只安于现状,丧失了理想和追求,这样平淡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的人生却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艰辛和努力……我在想,将来有一天我如果能够安顿下来,我一定要把我们的经历写成一本书,让世人也从中分享这份酸甜苦辣……”
“你想写书?要把我也写进去吗?”
“是的,我要把大家都写进去。”
“那你……怎么给我定位?是把我定位为主角还是配角?”唐金花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当然是女主角,你是我最好的良师诤友,没有你的教导,哪里能有我的今天?”
“油嘴滑舌……我才当了你一年的班主任,给了你多少‘教导’啊?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杨浩一楞。
“你把我定位为‘女主角’,那虹虹呢?芸芸呢?还有你念念不忘的向秋玲呢?”唐金花突然给杨浩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
杨浩这次是真的楞住了。
是啊,那周虹呢?龙芸呢?向秋玲呢?
“好了,别抓耳挠腮了,我做个‘配角’就行了,‘女主角’的位置还是留给你最想留的人吧。”唐金花幽幽地叹息一声道。
“对不起……”杨浩脸上带着一丝深深的疚意。
“轰隆!”当众人走到离水潭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终于听见了瀑布冲击水潭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一头潜伏在天地间的巨龙在咆哮,又宛如九天地打下来的霹雳,震得众人耳膜都一阵阵发麻,同时有一股湿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清凉和滋润……
众人不由自主都加快了脚步。
一溜小跑之后,终于和瀑布零距离接触了。
衡其等人急不可耐地就要跳下去游泳,杨浩喝止了他们的冲动,让他们先把橡皮艇放到水里去,然后把装备也都搬了上去。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农民的呼叫声。
杨浩按下听话键道:“我是长江,黄河请讲!”
“目标在东南方三十公里处出现了,请你们一定要小心,请你们一定要小心!”
“长江明白!”杨浩答道。
唐金花询问道:“什么事?”
“目标在东南方三十公里,咱们的判断没有错,我们现在赶快上船,顺溪流漂下去!”
这时,唐军、衡其等人已经将两只橡皮艇都推入了水中,但是却还没有人敢坐上去。众人都露出怀疑之色:“这么轻巧的船,能坐得下这么多人吗?会不会沉呀?”
杨浩道:“没问题,大家赶快上船吧。”
他接着宣布了坐船的顺序:他和唐金花、龙芸、衡其、李诗茵、谢可、刘婷、大头、聂小霞等九个人坐第一条船,唐军、姜如兰、龙运鹏、夏红、黄跑跑、朱文莉、刘勇和高伟珍坐第二条船。他和唐军分别为两条船的船长。
杨浩又拔出砍刀砍了几根木块当作划船的船桨之用。
众人看着漂浮在水面上荡悠悠的橡皮艇,仍然不敢坐上去。
杨浩只得一再耐心地给众人解释:“这船是特殊材料做成的,浮力很好,不要说咱们这几个人,就算每条船坐二十个人都没有问题!这种橡皮也非常结实,一般不会被水下的礁石划破,因而你们也不用担心会漏水,你们不信的话,请看!”说着举起匕首猛地往一条船的船缘上一扎……
“蓬”地一声,那橡皮的弹力差点将他的匕首震掉,而橡皮本身是一点事也没有!
众人见这船连匕首都扎不破,方有点相信了杨浩的话。但对于船的浮力还是有一点怀疑。
杨浩决心给众人示范一下……
他走到唐金花身边,突然出手将唐金花拦腰抱起……
唐金花羞得粉脸通红道:“哎呀,你干什么?”
“通!”杨浩却将她举到胸前,接着用力一掷,掷到了橡皮船上。只见那橡皮船只是轻微地晃了几晃,连船身都没有下沉一点点,仿佛根本就没有承受重量似的。
“唐老师,你感觉怎么样?”众人见唐金花在船上左右扑腾,不由都好奇地问道。
唐金花道:“没事,这船真的很好坐。”
这时,杨浩又将龙芸也抱了起来,掷到了船上。他还要再去抱其他的女生(当然不会真抱,只是做做样子),众女生慌忙笑道:“别抱、别抱,我们自己上去。”
不多时,众人都坐到了船上。
两只橡皮艇各挤了八、九个人,真的稳稳当当,显示了良好的浮力和承重能力。杨浩又指挥众人从背包里拿出救生衣穿上(漂流毕竟是和水亲密接触,救生设备当然必不可少),然后让男生们划船,把船划离水潭,划向水潭的下游,准备顺着溪流往下漂。
然而水潭里的水流却相当平缓,众人从来都没有划过船(会划船的农民没有来),因而这两只橡皮艇在众人的捣古下只在水潭里转圈圈,根本就不能向前行进。
杨浩只得看着衡其道:“‘淹不死的鱼’,恐怕要麻烦你下水去推一下了。”
衡其道:“好说!”说完脱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三角裤衩“扑通”跳下去水,游到船尾将船推向下游——幸好水潭不是很宽,推了十来米后便到了水流比较急的地方了,那船不用划便可以自己往下漂了。
第二只船也由唐军推了出来。
众人坐在船里看着船慢慢地往下游漂,同时欣赏着两岸的风光,都觉得十分的惬意。
谢可眼睛贼尖,忽然望着右面崖壁上一个模模糊糊的长方形的东西道:“那悬崖上面是什么东东啊?”
杨浩取过望远镜看了一下,兴奋道:“那是一座悬棺!”
“悬棺?是僰人的悬棺吗?”众人纷纷好奇道。
杨浩道:“南方的各少数民族大多有悬棺的习俗,并非仅限于僰人。这时离僰人悬棺之地相距数千里,因而可以肯定不是僰人的悬棺。”
“那是什么人的?有多长的历史了?”
“不知道——也许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了。”
“这么高,是怎么挂上去的啊?”
“据说有三种方式,一种是搭脚手架,就象修建高层建筑一样,不过这悬棺距离溪谷的高度最少也有上百米,在原始的古代,这是不可能的;一种是象修金字塔一样一层层地堆土上去,但是这样的工程量太大,这也是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从悬崖顶部用绳索吊放下来!”
“你们说,那悬棺里还有没有尸骨或者文物什么的?”谢可托腮凝思着。
“有一具女僵尸!这僵尸今天晚上会来找你!”大头瞅着谢可怪笑道。
谢可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然而却嘴硬道:“好啊,我倒想看看这僵尸长得什么样?”
众人望了一阵,望得脖子酥麻,逐渐失去了兴趣,将目光又投向了别的地方。
这时有人质疑道:“这水流这么缓,船漂得这么慢,哪里有一点点漂流的味道啊?”
衡其此时仍然在水里游着,不时推着两条船前进,这时答话道:“要想船漂得快,你们不会拿木桨划船,把船划快点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三章跟踪追击-1
第一百九十三章跟踪追击-1
众人全竖起了耳朵,无论男女生都非常紧张,不知道杨浩要把他(她)们配给谁。
杨浩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也不用这样紧张,这只是让你们结伴互助,并不是给你们找马子、谈情说爱!”
众人的脸皮都是一红,一齐在心里念道:“可司,你就快点配对吧,只要别把太丑的配给我就行了。”
“黄跑跑和朱文莉、大头和聂小霞、刘勇和……”
此时场地里还剩下两个女生,一个是高伟珍,一个便是龙芸。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杨浩要把谁配给刘勇。两个女生也咬紧了嘴唇……
“刘勇和龙芸。”杨浩吁了一口气,大声念道。
龙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眨.不眨地望着杨浩,目光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唐金花知道杨浩要开始履行他.的计划了,心中一阵酸楚,不忍地别过了头。
其余众人也都吃惊非小。因为.他们都知道龙芸一直心仪着杨浩,杨浩怎么会把她配给别人呢?
刘勇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象龙芸那么可爱的女生他不爱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也曾在梦里相思过无数次,但他还真的不敢把梦变成现实,他也曾试探了龙芸几次,但每次都话不投机,才知自己根本就不是龙芸心目中的男生,因而早就收起了这份幻想,爱上了别的女生,当然那位女生现在不在这里,他不过是和她在网上或者手机上通过短信传情而已。
那高伟珍倒是对他抛过几次媚眼,他也嗅到了高.伟珍的骚,两个人几番眉来眼去,心中实已燃起熊熊的yu火。两人此番正在为杨浩要把他们配在一起而感到欣喜若狂时,不想杨浩却点的是龙芸……
刘勇自然是不敢应承,高伟珍也嗔怨地看着杨.浩,似乎很不理解杨浩的做法。
衡其笑道:“可司,.你点错‘鸳鸯谱’了,小刘应该和‘高粱’配对才是。”衡其几乎给每个女生都起了外号。“高粱”自然是他给高伟珍起的外号,高伟珍虽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
杨浩严肃道:“我不是点‘鸳鸯谱’,我是点互助小组!”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话是言不由衷……
这时,刘勇忽然鼓起勇气道:“可司,你还是让我和高、高伟珍在一个小组吧,我、我……”
杨浩不解地看着他,心道:“怎么?给你配个漂亮的你不要,你倒喜欢丑的?”
其实高伟珍也不丑,和李诗茵等人不相上下,只不过同龙芸比起来要差了一点点,这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因此高伟珍同龙芸站在一起不但不丑,反而还高出了一点点头皮,气质上看起来也更加成熟,唯一的一点区别就是皮肤黑了一点,糙了一点。但是粗枝大叶的男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区别的,只要看见五官漂亮,就都认为是漂亮的。
这时,唐金花开口道:“可司,小刘既然想和高伟珍一组,就让他俩一组吧,高伟珍你说呢?”
高伟珍点了点头。她是女生,面皮自然比男人要薄一点,不好意思自己说要和谁谁在一起,但她眼里的意思已经清楚明白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杨浩简直感到绝望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勇和高伟珍竟然是男有情、女有意,看来他想给龙芸找个男朋友的想法是彻底落空了。
龙芸一直偷偷观察着杨浩的表情,当她从杨浩的脸上看出他不能将她和刘勇分在一组是如此的绝望时,她的心在一刹那间碎了……
“可司,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狠心绝情,要把我推给别人?”龙芸背过身,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杨浩想不到龙芸如此受伤,他的心也不禁颤抖了:“芸芸,对不起,想不到我的一番好意反而伤害了你……”
他只得走过去,掏出一块纸巾,给龙芸擦拭着泪水——虽然龙芸是背过身去流泪的,但他的心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泪……
正象泰戈尔的经典名言: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泪,因为我在水里;水对鱼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下午两点钟,杨浩率领特遣队员们开始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发了。路过王老汉遇害的崖壁下时,崖壁上黑褐色的血迹仍然清晰可见,想到王老汉被剥皮肢解的惨状,每个人仍然都不寒而栗。
杨浩打着一个大背包,背包里除了装着食品、弹药、医疗器械之外,还有罗盘、对讲机、小型生物雷达探测仪、测距仪和一部卫星电话。他左肩背着一支突击步枪,右肩背着一支来福枪,腰里别着一把小手枪,靴子里有一把野战匕首,背包上还插着一把从老乡家借来的大砍刀,这把刀据说是当年赤卫队用过的,完全是老古董了,锈浊不堪。但经杨浩精心磨过之后,又变得寒光铮亮,仿佛是一把重见天日的宝刀!
唐金花依旧挎着一挺通用机枪,将一条长长的弹链左右交叠缠绕在身上,更显得英姿焕发。
其余的人也都打着一个背包,背着食物和弹药,男生的主武器都是突击步枪,女生则是冲锋枪;至于副武器,那就五花八门,有的背了来福枪、霰弹枪,有的背了狙击枪,有的扛了火箭筒。杨浩还特地指定龙运鹏背了一架微型火焰**器,这架火焰**器就象一个放大了一倍的“灭害灵”瓶子,灌的是高压的燃烧剂,份量是普通火焰**器的两倍,可以保证能够使用得很长久一些。
谢可也仍然别着一把电锯(上次在恐怖之城)他的电锯都没赉得及派上用场,这主要是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呆在巨蛇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施展身手。
由于众人都是负重行军,天上的日头又大,人人走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杨浩给众人鼓劲道:“大家加把劲,翻过这座分水岭就是大峡谷,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坐橡皮艇漂流下去,节省脚力了。”
众人望着眼前的高山道:“我的妈呀,还要多久才能翻过去啊?”
“如果我们不松懈,保持目前的行军速度,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山顶了。”
众人都叫苦不迭道:“我们的腿脚都走得酸麻了,恐怕保持不了了……”众女生更是东倒西歪都快要瘫软在地上了。
杨浩道:“这里树木稀少、正当西晒(下午的太阳照射),我们如果停留在这里很可能会中暑,大家还是加把劲,翻到东面背阴的山谷里去休息。我前面说了,每个男生都要帮助自己的‘马子’,没有‘马子’的帮助我指派给你们的女生,大家同舟共济,一起努力!”
众人无奈,只得牵着各自的“马子”继续往前走。
大头俏皮道:“那宿营的时候呢,是不是也要在一起睡觉?”
“是呀,是呀,是不是要在一起睡觉?”众男生都起哄道。
“只要你们的脸皮够厚,还有你们的‘马子’心甘情愿的话,你们可以在一起睡觉。”杨浩尚未答话,衡其皮笑肉不笑地插言道。
“呸、呸、呸,你们这些癞蛤蟆想得美!”众女生红着脸,纷纷骂道。
杨浩的行囊最重,两只手都没空着,又走在队列的最前面,然而为了弥补之前对龙芸的伤害,他仍然坚持携着龙芸的手前进。龙芸见他的衣服都湿透了,有些过意不去道:“可司,你让我自己走吧……”
杨浩只得松开了她的手,让她自己走。这时唐金花赶上来道:“芸芸,我来拉着你。”又问杨浩道,“可司,把你的行囊给我吧。”
杨浩见她挎着笨重的通用机枪,同时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忙道:“不用了,你的负重不比我轻。”
杨浩又回头招呼背着橡皮艇的唐军和黄跑跑道:“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坚持?不能就叫衡其和猴子轮换着背一下。”
那两只橡皮艇由于采用的是最新科研材料做成的,较之传统的橡皮艇要轻巧了许多,没有充气之前只有四十来斤(传统的橡皮艇没充气都有百十来斤,大的甚至达几百斤),折叠之后打成背包只有一床棉被那么大。
因此唐军和黄跑跑背着并不是很吃力,当然再加上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和食品那就有点重了,两个人又还要照顾自己的“马子”,自然是苦不堪言。
然而这两人也硬气,硬是咬牙挺下来了,不肯让衡其他们替换。
杨浩见众人走得实在是太辛苦了,便让众人休息了一会,喝了一点水,然后继续往山上攀登。还算上山的路好走,不是那种陡坡,也不是荆棘灌木丛,是相对平缓的坡地,同时道路的痕迹也很清晰——实实在在的是一条由乡民们上山砍柴放牧走出来的路。
离山顶尚有一段路程,众人稀稀拉拉也都拉开了距离,有的人走几步就要歇息一下。幸好快到山顶了,阳光也不是那么强烈了,同时也吹来了凉爽的山风,众人一边以手遮阳,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杨浩回转身,伸手将唐金花和龙芸都拉了上来。当他接触到龙芸的眼睛时,仍然感觉到龙芸的眼睛里有一丝微红,他不得不轻声道:“芸芸,对不起……”
龙芸也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虹虹姐,可是你也不该把我乱配给别人呀……”
“是,是我错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哭丧着脸了,打起一点精神来吧。”唐金花也低声道。
杨浩叹息一声,将行囊和枪支都往肩膀上拢了拢,然后伸出双手,分别拽住唐金花和龙芸,三人互相扶携着继续往前走……
此时,在离杨浩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也在轻轻叹息:“你的身边总是不缺乏风景……但愿你的身边永远都有美丽的风景,我会在你背后永远祝福你……”
唐金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突然诧异地看着右边的树林。
杨浩和龙芸都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一齐问道:“怎么了?”
唐金花摇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看花了眼……”
杨浩记起唐金花在“恐怖之城”里受到刘队长鬼魂惊吓一事,忙问道:“你是不是又看到刘队长的‘鬼魂’了?”
唐金花脸色一红,嗔怪地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你怎么还拿这事打趣我?”
杨浩道:“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邪异,那刘队长的‘鬼魂’为什么不找别人,单单要跟着你呢?”
龙芸忽然插话道:“听说那位刘队长爱上了唐老师,可能是他死后阴魂不散,继续在暗中保护着唐老师吧?嘻嘻……”
“芸芸你瞎说啥?”唐金花的脸颊更加嫣红了。
此时后面的人已经离他们有好一段距离,因而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杨浩点头道:“这是有可能的,当有的人对阳世间的某一样事物特别挂牵的时候,他(她)的生物磁场也就特别强烈,迟迟不愿散去,而这种磁场有时候就会被他(她)所挂牵的人捕捉到,当然前提是这个人的磁场必须和他(她)能够和谐共振,这就是他(她)所牵挂的人看到的‘鬼魂’。刘队长很可能是对你用情至深,这才对你念念不忘,死后都还要跟着你……”
“可司,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唐金花现出了一丝明显的愠色。
龙芸偏还搧风点火道:“是呀,肯定是这样的,那位刘队长还真是个痴情种呢,变做了‘鬼’都还尽心尽力保护着唐老师,当时他还吓跑了想欺负我们的那两个坏蛋呢。”
“芸芸,你再胡说,就不理你了……”唐金花将龙芸的手一甩道。
杨浩笑道:“唐老师,千万别松手啊,这里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凝滞了,不由自主松开了唐、龙的手,带着笨重的装备跌跌撞撞地奔向不远处的树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二章重新运筹
第一百九十二章重新运筹
“当然是拿纸和笔把它画下来了,你们都没学过数学吗?没学过函数吗?”杨浩心急火燎道。
众人便你看我、我看你道:“你们谁的数学学得好?快来纸笔来把它画下来!”
“不行呀,我的数学经常吃鸭蛋呢,特别害怕什么函数……”
众人正在喧嚷,雷达屏幕上的图像“扑”地一声又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滋滋滋的电流声……
龙运鹏拿来了纸笔刚要画,旁边的人道:“还画个屁呀,图像都消失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拿个纸.和笔也要半天,真是……”杨浩只觉得屁股心里都往外冒火。
唐金花道:“事情太仓促了,这也怪.不得大家,这样吧,我已经在脑海里记下了,应该是在这个方位……不对,这是四点钟方向,应该是在两点钟方向……”
“可司,给你。”一只温柔俊秀的手.伸了过来,递给了杨浩一张纸,纸上清晰的图画以及函数坐标和数值正是刚才雷达屏幕上的标识!
杨浩大喜道:“哎呀,太好了,这是谁画的?”
“我。”一个女孩温柔地应道。
杨浩转过头来一看,正和龙芸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相对。
“芸芸,谢谢你,想不到你的记性这么好,数学也学得.这么好,这么快就画出来了。”杨浩抓住龙芸的手激动地摇晃道。
龙芸羞怯道:“这算什么本事呀,我的数学在班上.只算是中等……”
唐金花微笑道:“.好了,可司,你把人家的手都抓疼了。”杨浩恍然大悟,赶忙松了手,同时向龙芸报以歉意的微笑。
龙芸脸蛋嫣红,羞涩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唐金花道:“好了,现在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大家都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应该没事了。”
众人都疑惑道:“怎么会没事了呢?万一那‘红咪娘’又卷土重来……”
杨浩道:“唐老师说得对,今天晚上应该没事了,‘红咪娘’已经远离了沽溪村,进入到山里去了。”
众人见杨浩和唐金花都这样说,料想今天晚上应该无事了,于是都呵欠连天,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回房睡觉去了。
杨浩和唐金花仍然呆在雷达屏幕前,监视着屏幕上的图像。杨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达扫描的轨迹,忽然觉得肩头上压下来了一个东西,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唐金花睡意上身,睡眼迷离,那头不由自主便落到了杨浩的肩膀上。
杨浩轻轻摇了摇她道:“唐老师,你去睡吧,这里有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了。”
唐金花摇摇头道:“不要紧,我不困。”
“去睡吧,你看你眼皮都睁不开了。”
“没事的……你让我在你身上靠一下好吗?”唐金花的声音很柔和道。
杨浩拗不过她,只得点头道:“好吧,你就靠一靠吧。”
杨浩和唐金花是并排坐在一张长板凳上(他家里没有沙发,也没有靠背椅,只有这种长条形的板凳,这还是父亲客串木工做的,因而显得有点粗糙。杨浩怕唐金花坐不稳,摔着了,忙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让她能够很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上——只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沁入心脾,令人沉醉……
他侧脸看着唐金花的睡姿,忽然有一种想在她腮帮上亲一口的冲动,但他拼命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叹气干什么?”唐金花忽然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
杨浩忧郁地望着窗外的星光道:“想不到虹虹会遭到这么一场劫难……也不知道她现在哪里?她一定很难过、很害怕、很痛苦,我真想替她去承受这些痛苦……”
“古语云‘吉人自有天相’,虹虹的这种变化也许并不是坏事,反倒是她身体内神秘因子增强的体现,她现在只是处在一个蜕变的过程中,等这个过程结束时她又会回归到本原。而且她的这种变化对我们特遣队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次力量的升级和变强。”
“我听不明白……我只知道虹虹现在变成了一个怪物,她一定很痛苦、很难受,可惜我却无法替她分担这份痛苦……”
“别那么痛苦了,你那么撕心裂肺,我也很难受……”
“唐老师,你这样做不值得,你不必陪着我痛苦……”杨浩轻轻捧起唐金花的脸,用一种温柔而又带着痛楚的眼神凝视着她。
“其实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我只是你身边的一道风景,当你对这道风景看腻了的时候,它自然会消失的……”
杨浩默然。他知道有些话题已经不必要再探讨下去,那既无趣也无味,伤人伤己。他想改换一下话题:“唐老师,想不到芸芸的记忆力这么好,数学也那么棒,她凭着记忆画的那函数图形实在是太好了!”
“芸芸在这方面是很有些天赋,上次在‘恐怖之城’时我就发觉了,她也是我们特遣队不可多得的一员技术人才呢。”
“是的,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
“那,你觉得芸芸怎样?”
“什么?”
“芸芸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可惜我心里已有了虹虹,不过我会对她的幸福有一个交待的。”
“什么交待?”唐金花露出一丝诧异道。
“我想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杨浩微笑道。
“你想把她介绍给谁?”
“咱们特遣队里的光棍只剩下了黄跑跑、朱凤练、大头和刘勇,黄跑跑太邋遢,朱凤练其貌不扬,大头太矮,只有刘勇是比较合适的了……”
唐金花扑吃一笑道:“你也会给人看相啊——不过你要给芸芸介绍男朋友,只怕她不会乐意,女孩子心中一旦有了人,其他的人是不会再入她的眼的……”
“我知道,你帮我做她的工作好吗?”
“这要看芸芸自己的意思,不过我想这件事多半没有成功的希望……”唐金花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加重了一层忧思。她知道,强迫一个女孩子去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是多么的难……
杨浩也知道这件事的确很难,但是不管怎样他也不能就这样毁了龙芸的幸福,龙芸必须要去寻找属于自己幸福,没有必要吊死在他这棵毫无开花结果希望的老茄子树上。
“别想这些事了,睡一会吧,天就要亮了。”唐金花将头往他的肩膀上又靠了靠道。
杨浩也感到确实有点累了,于是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乌飞兔走,新的一天又到来了,草草吃了早饭,杨浩将队员们分成了两拔,一拔在村子周围巡逻,严防那“红咪娘”卷土重来;一拔继续进山寻找失踪的朱道士;另外又派了几个人搭车回公司取地图。
上午十一点钟,派出去寻找朱道士的人终于反馈回了消息:他们在沽溪村后山找到了一件破碎的、染满了鲜血的道袍,估计朱道士已经遇难。又过了一个小时,去公司取地图的人也回来了,取来了沽溪村周边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的详细等高线地形图。杨浩将这些地图和雷达扫描的图形相对照,得出了结论——昨天晚上发现的那两个信号顺着东南方向——也就是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山去了,已经远离了沽溪村的范围。
杨浩同唐金花、农民、老神、唐军、衡其等骨干商议道:“我们现在应该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搜寻朱道士的尸体,一路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搜索,一定要找到‘红咪娘’,不能让它再为祸生灵!”
衡其道:“朱道士估计已经被吃得只剩下渣滓了,寻找他的尸体已经失去了意义,何况他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并非是沽溪村的乡亲,没必要为了他再劳心费神了。”
杨浩道:“朱道士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被掳走的,我们已经负有很大的责任,何况朱道士虽然是个道士,可也是个无辜的乡民,咱们岂能因为他装神弄鬼就不去寻找他的尸体了呢?”
唐军赞同道:“是啊,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咱们也应该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农民道:“咱们的人手有限,既然这附近的安全警报已经解除,咱们也就没有必要再把人力浪费在这里了,寻找朱道士尸体的事情可请沽溪村的民兵代为办理,咱们把主要的人力、精力都放在追踪‘红咪娘’的身上!”
老神也赞同农民的意见。衡其道:“这样也很好啊,我也赞同。”
杨浩又将目光望向唐金花和唐军。唐金花和唐军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唐金花补充道:“民兵武器简陋,没有经验,我们应该留下一两个人协助他们。”
杨浩便指定老神和朱凤练去协助沽溪村的民兵,其余的人仍然按原来的分工,分在后勤的人继续管做饭,分在支援小组的则负责支援和运输,杨浩则准备率领调查组的人向红木岭方向的大峡谷进发。
下午一点钟,调查组的人整装待发。杨浩又让大家带上那两只橡皮艇,说红木岭大峡谷险峻陡峭、且满是原始森林和原始次生林,道路难寻,如果乘坐橡皮艇顺着溪谷漂流下去,倒不失为一条捷径。
衡其大喜道:“要漂流吗?那真是太好了。”
其余的队员们也都感到很新奇和兴奋。
杨浩给他们泼了一瓢冷水道:“你们别以为漂流好玩,这次的路程十分艰难,和风景名胜区搞的商业性质的漂流是完全不一样的,搞不好就会艇翻人亡!”
“是吗?”众人的神经一下又绷紧了。
杨浩见众人如此紧张,忙又绽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道:“当然了,艇翻人亡的概率也是很小的,大家不必担心。好了,如果没有什么疑问了,那么就出发!”
这时,刘勇叫道:“老大,你把老神派去支援民兵,咱们支援小组没头了哇!”
的确,支援小组才三个男生即老神、刘勇和大头。现在老神被调走,一向只跑跑龙套的刘勇和大头不觉头大了起来,有点六神无主了。
衡其道:“刘勇你就自己当头啊。”
刘勇头摇得跟拔浪鼓:“我干不来,我不是当官的料。”
“这算什么官啊?”众人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杨浩道:“那就大头当。”
大头的头更大了:“我更加当不了!”
农民笑道:“这样吧,支援组就和我们后勤组合并算了,我领导你们。”
杨浩点头道:“这样也不错。”他掰着手指头又算道,“我们调查组调走了朱凤练,等于是也减少了一个人,你们后勤支援组也用不了那么多人,这样吧,刘勇、谢可、大头、黄跑跑都参加调查组,因为我们这次进山是自带干粮,所以也就用不着后勤支援组送饭,你们的任务就是监视雷达显示屏,随时向我们提供最新的情况。这样农民你就剩光杆司令了。”
农民道:“我只要青青陪着我就行了,另外老神和朱疯子他们两个归队后也是归我领导,我们后勤支援小组仍然有四个人,已经很挤了,人多了占着茅坑反而拉不出屎。”
这时朱文莉等女生道:“我们也归调查组吗?”
杨浩点头道:“不错。”
众女生都欢呼道:“哎呀,总算不用憋在家里了,可司万岁!”
杨浩道:“我再申明一点,这次进山非同小可,我们可能要登上海拔一两千米高的高山,也可能要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地峡幽谷,遍地艰险。我希望大家都要团结友爱,同舟共济,特别是每一个男生都要帮助一个女生,当然了,有马子的照顾自己的马子,没马子的由我指定一个,任何人都不准以任何理由推脱!”
衡其等人叫道:“那是当然。”
杨浩扫了众人一眼,郑重宣布道:“下面我便宣布男女队员结伴互助的名单:周衡其、李诗茵、唐军、姜如兰、龙运鹏、夏红、谢可、刘婷……以上各位是有马子的。下面没有马子的听我配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一章变故迭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变故迭生
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道黑影射了过来,将前面那道黑影撞了个趔趄,接着两道黑影互相撕咬在了一起……
且说众女生正聚在杨浩的屋前紧张地戒备着,忽听屋后传来黄跑跑的骇叫声,李诗茵、高伟珍、刘莲青等胆大的女生连忙端了冲锋枪跑到屋后来察看情况,只看见黄跑跑象被鬼撵着一样跑出了篱笆,并跑向了山弯弯那边,接着狗叫得很厉害——星期天在黄跑跑跑出篱笆后,它也兴奋地跟着跑了出去,撒下一路狂吠。
“怎么办哪,怎么办哪?”刘莲青等人也是骇得四肢冰凉、措手无策。
李诗茵灵机一动,抓起冲锋枪朝天上开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在山里寻找朱道士的唐军、衡其以及在另一处山凹里寻找周虹的杨浩和唐金花都大吃了一惊。不一会儿,众人都循着枪声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杨浩惊问道。
李诗茵惊诧道:“黄跑跑象被.鬼撵着一样,跑到那边山弯弯里去了……”
众人侧耳细听,还能听到山弯弯里狗吠得很厉害。
“赶快去救人!”杨浩等人急忙屁滚.尿流地又往山弯弯那边赶去……
“在那!”唐军惊呼道。
只见黄跑跑如一只喘气的老.狗趴在地上,那舌头都伸了出来,两只眼睛也翻成了死鱼白,不过鼻孔里却还有气息。小狗星期天在围在黄跑跑身边东嗅西嗅,似乎对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很感兴趣。
杨浩道:“‘星期天’,是你把黄跑跑撵出来的吗?你真能.啊!”
众人都叹息道:“黄跑跑也太没出息了,被一只半大.的小狗都吓成这样。”
杨浩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又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断:“不对呀,‘星期天’不咬人的,何况它同你们已经混熟了,对你们已经失去了敌意,怎么还会来追咬人呢?”
农民道:“我看一.定是黄跑跑自己慌里慌张,黑夜里看不清楚,把‘星期天’当成了什么怪物,这才吓得六神无主、落荒而逃。”
衡其则疑惑道:“这小狗老是盯着黄跑跑的屁股嗅什么?”
龙运鹏上前用手捏了捏黄跑跑的屁股,忽然怪叫一声道:“哎呀,黄跑跑的屎都吓出来了!”
“哈哈……”众人都哄堂大笑。
谢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星期天’老是围着黄跑跑的屁股嗅,原来是想吃屎啊!”
“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了,咱们还是先把黄跑跑抬回去吧,给他把屎裤子换下来!”杨浩正色道。
于是众人闹哄哄地抬着黄跑跑往回走。
“可司,你看这是什么?”唐金花叫住了杨浩,递给杨浩一红、一白两撮毛。
杨浩一看到那火红色的毛就惊得瞪大了眼睛——那正是“红咪娘”的毛!这么说刚才吓得黄跑跑魂飞魄散的东西不是“星期天”,而是“红咪娘”?可是如果真是“红咪娘”的话,黄跑跑又怎能躲过此劫,只是被吓昏过去?
难道是“星期天”撵走了“红咪娘”?
他摇了摇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星期天”只是一只未成年的半大小狗,体重不足十斤,力量微不足道,怎么会是凶残的“红咪娘”的对手?
“你再看一下这白毛。”
“白毛?”杨浩疑惑地盯着手上的另一撮纯白色的毛发。
“这毛发既不是‘星期天’的,也不是‘红咪娘’的,难道还有另外一样物体光临了这里?”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陷入了沉思。
“别搔你那花岗岩脑袋了,这白毛同我在床上捡到的一根毛发非常的相似!”
“什么?这白毛同那尾巴上的毛很相似?”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天啊,这怎么可能?虹虹真的变成了怪物?”杨浩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只觉得心乱如麻……
“也许虹虹的身体的确发生了某种异常的变化……也许就是她‘义父’的基因促使她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
“不,这不可能!她没有异变,她没有!她没有!”杨浩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唐金花难过地看了他一眼道:“可司,你不要这样,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糟。”
“这还不糟?虹虹都变成了怪物……昨天芸芸跟我说她长了一条狐狸尾巴,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是真的!”
“这件事情真的很怪异,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有些事情,我们只能顺其自然,是无法用人力去改变的,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我希望你能够正视它……”
杨浩恍若做梦一般,人都站不稳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心爱的虹虹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这是苍天要捉弄他吗?要让他心爱的人变成怪物?苍天啊,你也太没有眼了!
唐金花见杨浩踉踉跄跄的,生怕他跌倒了,忙伸出一只手搀住他,扶着他前行,同时安慰他道:“这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揣测,也许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说不定虹虹已经回到家中了,我们见到的只是另外一种毫不相干的事物……”
“不,肯定是虹虹身上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她长出了一条尾巴,这是芸芸和姜如兰都亲眼看见的,你也捡到了她的毛……我的心都快难过死了……”
“也许芸芸和姜如兰都看错了,我捡到的毛也根本就和她不相干……”
“一定有关系的,如果没有,她为什么要冲出去?”
“那,可司,我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虹虹身上真的发生了这样可怕的变化,你会怎么看待她?”
“我?”杨浩轻吸了一口气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的心都一如既往……”
“既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无论她变成怎么样,自己都一如既往地爱她,那自己又还担心什么呢?
回到家里,杨浩的心里波澜起伏,王老汉一案尚未有眉目,又接连发生了朱道士被掳、周虹失踪以及黄跑跑被“鬼”撵的事件,而自己在这几起事件前竟然是束手无策、处处被动,莫非正是因为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才使自己在这起事件面前备受嘲弄吗?
还有,今天晚上变压器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会烧掉?这同这几起事件究竟有没有关联?朱道士被掳是发生在变压器被烧毁之后,难道“红咪娘”正是乘着变压器被烧毁的这阵慌乱而乘隙下手?
他记起他们这次从公司带来了一样高科技的东西——微型核反应堆电池和一部可由微型核反应堆电池供电的发电机,本来他不想让这些东西现在就派上用场,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用它们了。
他让人把发电机接上了微型核反应堆电池——这个微型核反应堆只有一部三相电动机大小,全重不超过一百斤,一个壮汉都能扛着走,全世界仅此一部,欧美任何国家都没有这么小的反应堆,这个反应堆也不是地球上的产品,而是杨浩他们从“恐怖之城”里带出来的“黑夜族”的战利品,当时这个反应堆就在那条巨蛇的肚子里,因限于篇幅,前文并没有提到。
发电机很快就给照明电路供上了电,也给杨浩他们带来的生物雷达探测仪提供了电源,生物雷达探测仪很快运转起来,一条蓝线在显示屏幕上来回滚过……
杨浩又看了一下黄跑跑的情况,见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询问了他几句(当然是想问他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又是什么东西救了他,吓慌了的黄跑跑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见问不出什么名堂,便对唐金花道:“唐老师,我想再去变压器那里看一看……”
唐金花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其他的人自然都呆在家里,小心戒备着,如临大敌——“红咪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如老鹰逮小鸡一般地捉走!
其实此时才午夜两点多钟,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仿佛让人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杨浩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不多时,他已和唐金花又来到了烧坏的变压器跟前。
刚才第一遍检查变压器时,他只是检查了变压器烧坏的程度,以及能不能修理,而对于变压器周围的环境以及变压器是怎样烧坏的他并未过于追究。
细心的唐金花很快在西北角找到了一撮红毛,然后将这撮红毛举到杨浩眼前。杨浩点点头道:“果然不出我所预料!”
“你认为是‘红咪娘’破坏了变压器?”唐金花仿佛窥知了杨浩的心意。杨浩神色凝重道:“不错。”
“‘红咪娘’为什么要频繁地袭击这个小村庄?据乡民们说,‘红咪娘’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例真实的袭击事例。为什么我们的到来使得传说变成了现实?”
杨浩诧异地看了唐金花一眼道:“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我们的到来会和‘红咪娘’的频繁现身有关联吗?”
“不知道,我只是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唐金花明丽的眼眸现出一丝迷惑。
“沽溪村只是块巴掌大的地方,这里的山民纯朴、善良、本分、与世无争,怎么就得罪了这可恶的‘红咪娘’,要来寻找乡亲们的晦气呢?”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实在有点想不通。
“邪祟的出现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它不管这里的山民纯朴善良还是奸诈狡猾,它该作祟时照样要作祟的。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正视它,认真对待它,我想我们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唐金花的眼眸直视着杨浩的眼睛道。
杨浩道:“你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的雷达已经运作起来了,这很好,我们可以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同时组织特遣队员昼夜巡逻,先将它防范住,不让它再有隙可乘,然后再伺机寻找到它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将它擒灭!”
“这也是个办法,咱们在明处,它在暗处,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另一件让我揪心的事情就是虹虹……”杨浩忧心忡忡道。
“可司,可司,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唐军的喊话声。
杨浩按下答话键道:“收到,请讲!”
“雷达显示屏搜到一个奇怪的信号,请回来确认一下!”
“好的,我就来。”
不多时,杨浩和唐金花回到了家里,只见唐军等人正聚在雷达显示屏前指指点点。杨浩道:“怎么回事?”
唐军道:“我们在这个位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但是我们不能确认是什么。”
杨浩看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忽略了一件事,我们没有沽溪村和附近村庄的地图,无法确认雷达显示屏上的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
农民道:“地图天亮后到公司里去取。”
衡其道:“咱们现在就需要地图,还要等到天亮吗?”
“信号好象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房子周围!”龙运鹏也惊叫一声。
“什么?就在房子周围?”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站在门外的人更是瑟瑟发抖……
“又有一个信号!”唐金花盯着屏幕道。
“是呀,这个信号和那个信号好象很近……哎呀,这两个信号已经重合到一起了!咦?”随着龙拐的一声“咦”,显示屏陡然一跳,出现了剧烈的雪花点和“滋滋滋”的电流声。几分钟后,图像又恢复了正常,但是那两个信号却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所有的人都搔着花岗岩脑袋,陷入了沉思中。
“哎呀,又出现了,好象正在远离这里……”大头也发出了惊呼。
“快,记下它的行动轨迹!”杨浩大声叫道。
众人道:“拿什么记啊,记在大脑里吗?”
“当然是拿纸和笔把它画下来了,你们都没学过数学吗?没学过函数吗?”杨浩心急火燎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章惨祸又起
第一百九十章惨祸又起
四个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坐着的地方,向灵堂里摸去……
刚一靠近灵堂门口,一团冷风突然迎面扑来,风中还着一股浓浓的阴煞腥膻之气,直袭向衡其的前脸,衡其大叫一声:“有鬼!”往后一仰,一跤跌倒在地,衡其身后的谢可被衡其一绊,踉踉跄跄直往前扑去,恰好撞在了棺材上——灵堂门口距棺材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大头和龙拐骇极,急于向后逃跑,不料两个人撞在了一起,互相羁绊,一齐摔倒在地,鬼哭狼嚎道:“鬼扯脚、鬼扯脚!”
“怎么回事?”几盏手电光晃了过来,杨浩和王大婶的亲戚都赶来了。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衡其等人在棺材跌成一堆,仿佛叠罗汉一般,令人既骇异,又忍俊不禁。
杨浩将四人一一拉起,询问.道:“你们四个在搞什么鬼?”
衡其浑身颤抖道:“有一个鬼……从棺材里出来了……”
“是呀,还有鬼扯脚!”大头、龙拐也附和道。
唐军看了一眼四人倒地的形状,.忽然嗤道:“什么‘鬼扯脚’?明明是你们自己在互相扯自己,还‘鬼扯脚’,嗤!”
衡其道:“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一团冷风向我扑了过来,好阴森啊……”
“冷风?什么冷风啊?这么大热的天,刮的都是热风呢。”.朱凤练叫道。
杨浩道:“你说有个‘鬼’从棺材里出来?”
“不错,好象是从棺材里出来的……”衡其点头道。
于是众人将眼光都投向了棺材——只见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棺材仍是好好的,王大婶的一个亲戚又麻着胆子透过棺材缝照了一下棺材里面,见里面也没有任何异状。众人正感到疑惑,忽然这个亲戚——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瞪着棺材前面的地下道:“啊呀,长明灯灭了……”
原来,棺材前面都点着一盏长明灯,要时时刻刻.加油,特别是不能让它熄灭,如果熄灭了的话就会带来不祥——就象《三国演义》里说的魏延撞灭了诸葛亮的长明灯,导致诸葛亮最终魂消魂散,总之,长明灯是最忌讳让人弄灭的。
刚才棺材前的.长明灯正是被谢可踢翻的,他被衡其绊了一下,往前一扑,恰好踢在了长明灯的灯盏上。
王家的亲戚一齐变了脸色,瞪着衡其等人道:“是谁干的?是谁撞灭了王大爷的长明灯?”
衡其等人吓坏了,知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闹大了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宗族械斗和报复,一时间人人都屁滚尿流、不知所措。
杨浩连忙上前对王大婶的亲戚进行劝慰,并代衡其等人赔了不是,同时让人把长明灯重新点燃。
由于人声鼎沸,将已经睡下的两个道士也给惊了起来。
两个道士听众人说了经过后,大惊失色道:“哎呀,长明灯灭了可不是好兆头,罪过呀罪过……”
于是拿来他们的行头——一面破铜锣、两片铙钹“哐啷呛呤”一阵猛敲,又是烧香、烧纸钱,又是画符水,同时还令王大婶的亲戚捉来了一只大公鸡,割断了喉咙在灵堂前的地面上淋了一遍鲜血,说是驱“鬼”镇“邪”。
王大婶家的人对衡其一伙很看不惯,对两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却是毕恭毕敬,待两个道士做完这一切后,还封了两个红包给这两个家伙,气得衡其等人干瞪眼却又是没奈何。
那两个道士正洋洋得意,自以为已经将邪祟赶走时,一团旋风突然从屋檐上扑了下来,一把将两个道士手中的红包都给抢走了。
两个道士这下吓得是脸无人色,齐叫:“有鬼、有鬼啊!”
杨浩早看见是一只猴子大小的动物抢走了道士的红包,忙叫道:“不是鬼,是猴子!”
大凡喜欢装神弄鬼的人其实并不信鬼,他们以为这世界上的鬼都是假鬼,都是他们糊弄出来骗人的,因而对各种灵异之事都视若无睹,认为那是人们的疑神疑鬼、或者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在旁边装神弄鬼,现在冷不丁突然被一个不在自己控制之内的东西袭击,自然也是吓得魂不附体,比怕鬼的人还要怕鬼!
这两个道士听说是猴子,立刻气急败坏地去捉猴子,要追回那两个红包——那两个红包里面虽然才几十块钱,可这也是他们装神弄鬼骗来的钱,说啥也不能让猴子糟蹋了。
衡其等人都有心看这两个道士的笑话,自然不会去帮他们抓猴子。众人只听得那两个道士在黑暗中跌跌撞撞、鬼喊鬼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忽然听见一个道士惨叫了一声:“它揪住了我的头发,陈涪松,快来帮我……”
另一个道士叫道:“朱老四,你啷个搞的叫揪住了头发?黑里麻漆的我看不见你……”
“啊——”前头那个道士又发出了一声惨叫,竟没有了声息。
衡其等人笑掉了大牙:“这家伙一定是掉到路坎下面去了,哈哈……”
山里的房子都是修在山坡上,房前的道路自然也是依山势而筑,路的下边有时候是很高的陡坎,摔下去了可不闹着玩的,这道士黑灯瞎火的显然是马失前蹄,摔下了路坎。
杨浩皱眉道:“咱们快去救人,这两位大叔不禁摔!”说着向王大婶的亲戚借了手电,率领众人往外赶去……
出得门来,正和一个跌跌撞撞奔来的身影相撞,杨浩一把揪住那人一看,才发现是其中的一个道士。只见这道士脸色都骇歪了,上气不接下气道:“有……有妖怪,朱老四让妖怪捉走了……”
“有妖怪?”众人皆大吃了一惊。
杨浩也急问道:“是什么样的妖怪?”
“夜太黑了,看不清……”
“难道又是红咪娘?”龙运鹏惊得汗毛倒竖道。
“咱们快去看看……”杨浩的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农民道:“如果是‘红咪娘’的话,这样赤手空拳去追太冒险了,还是带上武器吧。”
杨浩点头道:“好。”他留下了几个人守在这里,其余的人跟他回去取武器。
再说周虹下意识地将手伸到屁股后面摸了一把,想向姜如兰示意她没有所谓的“尾巴”,没想到她这一摸,脸色忽然大变……
原来她果真在自己的后面摸到了一个毛乎乎的尾巴状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仿佛就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怔怔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金花诧异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喃喃自语道:“天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虹虹,你到底怎么了?”几个女孩都心惊肉跳地望着周虹道。
周虹忽然从床上一跳而起,飞也般地冲出了门外……
由于没有灯(周虹的手电掉在枕头上,照不了多大的范围),房间里一片漆黑,唐金花和李诗茵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姜如兰则和龙芸搂成一团瑟瑟发抖……
“虹虹,你怎么了?你快回来,黑灯瞎火的别乱跑啊!”唐金花连忙跳下床,穿好鞋子,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李诗茵则摇晃着姜、龙二人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到底看见什么了?”
姜、龙二人一边萧瑟一边喃喃道:“尾巴,是真的尾巴……”
睡在西厢房里的女生也都被吵醒了,大家都惊恐地搂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恰在这时,杨浩率领众人回来取武器,只见这里乱成了一窝粥,连忙出声给她们打安神针:“你们哭喊连天的干啥?出啥事了?”
众女生听到男生的声音,方才稳定心神,安静了下来。
杨浩正要询问个究竟,忽见唐金花心急火燎地从房子背后转出来道:“可司,不好了,虹虹不见了!”
杨浩大惊道:“虹虹不见了?虹虹为什么不见了?”
只听李诗茵在房里道:“听姜如兰和龙芸说,周虹好象长了一条尾巴!”
“长了尾巴?”杨浩骇得头发都差点指了起来,难道白天龙芸跟他所说的竟然是真的?可是今天白天他仔细观察了周虹的屁股,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这时,其余的男生也都骇得毛骨悚然,不知道周虹好好的怎么会长出一条尾巴?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杨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莫非是和那件事情有关?”
唐金花道:“可司,这黑灯瞎火的,虹虹跑到外面去一定会有危险,你赶快去找找她吧?”
朱凤练也点头道:“是啊,要是让她碰上‘红咪娘’,那就麻烦了!”
杨浩一时间只感到头大……
那朱道士被“红咪娘”掳走,一定要尽快找回来,否则就会成为第二个王长寿大叔。一想到王大叔被剥了皮的惨状就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周虹也必须要找回来,这黑灯瞎火的,还真怕她出事啊……
唐军道:“可司,你和农民、老神、朱疯子去找弟妹,我带衡其他们去找朱道士!”
杨浩道:“不,我一个人去找就可以了,你们赶快去找朱道士,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都道:“可司,你一个人去怎么行,还是多带几个人去吧。”
杨浩坚决道:“我主意已决,你们快去吧!”
众人还在犹豫,唐金花道:“你们去吧,我陪可司去找就行了。”
众人心想唐金花和杨浩都身手不凡,两个人已经抵了他们这七、八个人,因而便都去了。每个人都带了一支突击步枪或者冲锋枪,外加三、四个弹匣,每个人同时还穿上了防弹衣,可以保护胸、背等要害部位不会被怪物一爪洞穿……
众人还在犹豫,唐金花道:“你们去吧,我陪可司去找就行了。”
众人心想唐金花和杨浩都身手不凡,两个人已经抵了他们这七、八个人,因而便都去了。每个人都带了一支突击步枪或者冲锋枪,外加三、四个弹匣,每个人同时还穿上了防弹衣,可以保护胸、背等要害部位不会被怪物一爪洞穿……
杨浩让其余的女生也都拿起武器,以便“红咪娘”来袭时可以进行必要的防备——经历了这么多事,众女队员的枪法也不算是很差了,只要她们能够保持镇静,基本上都能够打中目标而不会脱靶。
杨浩也携带了一支突击步枪和唐金花一起沿着屋背后的山坡寻找……
“虹虹,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夜空里不时响起他和唐金花的呼唤。
却说黄跑跑,睡到半夜酒醒了,只觉得尿胀得厉害,想出门去小解。然而走到前面一看,只见女生们打着手电正在那里叽叽喳喳,他只得转到屋后,拉开拉链,正要稀里哗啦,忽见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蹲伏着一个东西,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绿萤萤的光,直瞅得他毛骨悚然,一泡热尿“哧”地全撒在手上,慌得他从喉咙里骇出一声变了形的怪叫:“鬼啊!”
其实蹲伏在树下的正是杨浩的邻居富萝卜家的半大小狗“星期天”,因为富萝卜常年在外面做工,对“星期天”疏于照顾,常常饱一顿饿一顿,杨浩家里有多余的饮食常常会施舍给它一点,因而它更加喜欢往杨浩家里跑,似乎成了杨浩家豢养的狗了。今天晚上它正蹲在这树下纳凉,没想到却被黄跑跑当成了“鬼”——盖因狗的眼睛能够反射萤光,因而在夜晚看起来有点吓人,其实和“鬼”就根本扯不上关系。
谁知黄跑跑吓慌了神,只道撞见了鬼,慌不择路,竟跑出了篱笆,顺着杨浩屋外的马路疯跑起来,一直跑出了三、四百米远,跑到了一个山弯弯里。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从山坡上突然跳了下来,如一道闪电一般将黄跑跑扑倒在地,黄跑跑只觉得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气,然后借着夜光看见了一对闪着寒光的獠牙……
黄跑跑人都象傻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獠牙戮向了自己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道黑影射了过来,将前面那道黑影撞了个趔趄,接着两道黑影互相撕咬在了一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九章鬼蜮之夜
第一百八十九章鬼蜮之夜
她看了杨浩两眼,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可司,你今天看到了吗?”
杨浩故作不解道:“看到了什么?”
恰好“星期天”摇着尾巴从桌前跑过,龙芸便望着那摇动的狗尾巴道:“就是我今天中午跟你说的那东西呀……”
“这个……芸芸,饭不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杨浩不置可否道。他今天已经仔细地观察过了,觉得龙芸的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他又不好过于苛责龙芸,只好这样隐晦地说道。
天色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杨浩见众人都已吃饱喝足,忙问道:“哪几位弟兄愿意和我去陪王大婶守灵?”
众男队员除了黄跑跑喝多了一点啤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外,其余的人都表示愿意去。唐金花也表示要去时,杨浩道:“唐金花你们全体女队员就不要去了,那死人的地方污臭得很,女孩子们就不要去凑这份热闹了。”
唐金花道:“好吧。”于是便和众.女队员在房里休息了。杨浩又提醒她们警醒一些,听到什么动静时千万不要慌张,最好把武器拿在手中。
唐金花笑道:“还没有这么严重吧。”
“小心无大错。”杨浩又交待了几句,.便和众男队员去对门坡王大婶家了。
男队员们走后,众女生立刻关.紧了房门。聊了一会儿天后,不觉都有些倦意上身。刘莲青道:“听说这里给死人守灵要守一个通宵,今天晚上我估计男队员们不会回来睡觉了,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不好睡,不如到男生的房里去睡吧。”
高伟珍等人都表示同意。
于是刘莲青、高伟珍、夏红、刘婷、聂小霞等五个女生.便到男队员住的房间里去了。前面说过,女生们住的是杨浩父母的卧房,另有东、西两个厢房做了男生宿舍,其中东厢房里酒气熏天,黄跑跑仰面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酒气、屁气充斥了整个房间,女生们自然不敢去招惹他,于是都去了房子另一头较为冷清的西厢房。
唐金花等人也准备睡觉——自然是唐、周、龙三人睡在.了床上,李诗茵和姜如兰则睡在了一张大沙发上。
“好了,大家都早点睡吧。”唐金花说着,拉灭了床头.的电灯开关,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墨黑……
周虹翻了个身,.抱住了龙芸道:“芸芸,我要抱着你睡。”(女生之间原本就有这些亲呢的举动,和“同志”扯不上关系)。
要在以往,龙芸一定会爽快地答应她,没想到今天晚上龙芸却象耗子见了猫似的慌忙拒绝道:“虹虹姐,你别碰我,咱俩各睡各的。”
周虹奇怪道:“芸芸怎么了,怕我‘非礼’你吗?你放心,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虹虹姐,我求你了,你别碰我……”龙芸语带惊慌道。
“你怕我吃了你吗?”周虹大奇,不过她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还以龙芸只是故意扭捏,当即去搔她的胳肢窝道,“你让不让我抱?”
龙芸忽然跳到了床下,将姜如兰拉起来道:“如兰姐,你到床上去睡……”姜如兰嘟哝道:“芸芸真讨厌,人家都睡着了呢!”然而龙芸不容分说,硬将她推到了床上,自己睡到了沙发上。
“芸芸是讨厌,下次不和你好了。”周虹格格笑着,搂住了姜如兰。姜如兰摸着周虹滑腻的身体道:“虹虹这么柔软,好象没有骨头呢,还有香味,我要是男的,我一定强间了你。”
“看谁间谁?”周虹笑道。
唐金花在那一头道:“你们两个老实点,睡觉了,别嘻嘻哈哈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却说杨浩一行来到王大婶家给王老汉守灵,只见王大婶家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帮忙的亲戚和两个做道场的道士,其余的乡民都回自己家里去了。
杨浩等人首先慰问了王大婶一番,劝她节哀顺变,然后去瞻仰王老汉的遗容——王老汉虽然盛殓在了棺材里,但是棺盖尚留着一尺多宽的缝隙,以供死者亲属们瞻仰(若是来悼唁死者而不去或者不敢瞻仰死者的遗容,那便是对死者的不敬,会引起死者家属的反感,因此凡是来悼唁的人无论怎样害怕尸体,都是要大着胆子上前瞻仰一番的,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行)。
众人凑近棺材,只觉得一股极浓的血腥气迎面扑来——王老汉的尸体因为被剥皮肢解并剖尸,实际上已经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他的家人们只是将他的肢体塞在棺材里,根本已经不成为一个人形,因此看到的只一团鲜红的肉块……
众人强忍着恶心瞻仰完了遗容,然后在禾堂里搬了几张凳子坐了下来,一边摇着老蒲扇一边聊天。
因为王老汉死得如此离奇而悲惨,乡里人信迷信,都认为王老汉的尸体上附有某种看不见的凶灵,因而这种丧事一般大体上都是不乐意来办的,王老汉家的几个亲戚和那两个请来的道士都远远地躲在灵棚里,根本就不敢靠近棺材,而王大婶悲伤过度,躺在床上也如挺尸一般,不时发出一两声哭嚎,这哭嚎声使得这山里的夜晚更显得冷清阴森,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背脊上也会不由自主散出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龙拐没话找话道:“听说死者的尸体最怕让猫嗅到。”
衡其不解道:“为什么?”
“凡是被猫嗅过的尸体都会变成僵尸。”
“扯谈!”
“不是扯谈,是真的,不过我要纠正一下龙拐的说法。”老神煞有介事道,“听说凡是被和死者同时辰出生的猫嗅过的尸体就会变成僵尸。”
大头叫道:“哎呀,那快让他们把棺盖盖上,免得被猫爬进去了!”
农民道:“这里的乡俗是要停尸三天,要在第三天才能盖上棺盖,因此今天晚上还不能盖上棺盖。”
“啊?那怎么办?”大头、谢可等人一齐变了脸色。
唐军驳斥道:“这种无稽之谈也能信吗?你们不要陷进了唯心主义的泥坑!”
杨浩道:“这个说法虽然有点无稽,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小猫、小狗溜进了棺材,糟蹋了尸体。”
衡其道:“这样干坐着没意思,还是来打扑克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油腻腻的烂扑克,招呼谢可、大头、龙拐过去打起了“升级”。龙拐、刘勇便凑在旁边看热闹。杨浩、唐军、农民、老神等人依旧坐在靠近灵堂门口的地方聊着闲话。
杨浩一边和众人闲聊,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己口袋里的生物雷达探测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老是一个劲地跳……
他常听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难道眼皮跳真的和灾祸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吗?
王长寿老汉离奇被杀的确昭示着这里潜伏着一个恶魔,但是这个恶魔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却一无所知。这个恶魔既然袭击了第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它下一个袭击的目标又是谁?
闷坐到了十点钟的样子——十点多钟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来的人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在这偏远的小山村里,却已经是属于夜阑人静的深夜了,远远近近的灯火都相继熄灭,无边无际的黑暗象一个庞大的怪兽笼罩住了这个小山村,所有的人都呆在灯光能够照得到的地方,没有人敢随便走入黑暗中,甚至小解时也要找个人陪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噼啪”亮起了一个炫目的大火球,接着宛如节日里的焰火,“蓬”地一声向四周爆裂开来,随着“滋滋滋”的电流声响,所有的电灯在骤闪了一下之后全部灭掉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衡其等人大呼小叫、一片慌张。
杨浩叫道:“大家不要乱,可能是变压器烧了!”
他判定刚才出现一个大火球的地方应该是在一处山坡上,而那个地方正好有一个变压器,沽溪村的照明电路正是从那个变压器接入!
在这样的小山村里,烧了变压器,也就等于宣告了这一个晚上都不要指望有电灯照明了——这比不得城里,打个电话,电力公司就派人来了,一两个小时就会修好。这是在偏远的乡下,有谁会半夜三更跑来修变压器?
唐军疑惑道:“好好的变压器怎么会烧?咱们去看看吧。”
杨浩道:“好。”当即和几个人向那个山坡走去。衡其等人也要跟去,唐军回头道:“衡其、猴子你们几个留下守灵,不要一窝蜂都跟着去。”
衡其、谢可、大头、龙拐四人只得呆在了原地。
这时,那两个道士已经休息去了,王大婶家的亲戚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竟不来点蜡烛。衡其等人恰好又没带手电,只得忐忑不安地呆坐在黑暗中,身子在不停地筛糠……
却说杨浩家里,女生们大多已经睡着,姜如兰被周虹搂得兴奋过了头,竟然睡不着。转展反侧了几个小时,刚要迷迷糊糊睡去时,刚好窗外闪进了变压器烧坏的火光,吓得她心口“嘭嘭”直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过神来后,她想摇醒周虹,没想到令她最感到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床上竟然有一条巨大的尾巴!不是蛇那样鞭形的尾巴,而是松鼠那样蓬松松、毛乎乎的尾巴!她立刻吓得尖声叫道:“有鬼啊!”
她这一声呼叫将所有的人都吓醒了,所有的人都是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片刻的慌乱过后,唐金花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大家都安静,不要慌!”她伸手去扯电灯开关,自然扯不亮。这时周虹拧亮了放在枕头边的手电,看着惊魂未定的姜如兰道:“如兰姐,你干啥?做恶梦了吗?”
姜如兰拍着胸口道:“没有,我一直醒着……刚才我看见窗外好象有人放了一个大烟花,然后我回过头,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吓人啊……”
“你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周虹和李诗茵一齐问道。
“是不是一条尾巴?”龙芸脱口而出道。
“是……啊,是看见了一条尾巴……”姜如兰赞同道。
“什么尾巴?”唐金花惊异地看着姜如兰和龙芸。
“是呀,你看见什么尾巴了?肯定是你在做梦吧。”周虹笑道。
姜如兰忽地跳下了床,和龙芸挤在了一起,同时用一种骇异地眼光不安地望着周虹道:“虹虹,不好意思,我看见那条尾巴,好象……好象就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
周虹微露出嗔意道:“如兰姐,你也不用这样夸张地损我吧?我会长尾巴?那我不是成了‘狐狸’了?”她只觉得姜如兰的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为了证明给姜如兰看看自己有没有长尾巴,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到屁股后面摸了一把……
没想到这一摸,她的脸色立刻大变!
杨浩等人去山坡上看烧坏的变压器尚未回来,坐在灵堂门口的衡其、谢可早已两股战战,而死者的亲属仍然没有点蜡烛来照明,那黑黝黝的灵堂里仿佛有一股阴风旋出来,浸得人如同掉在冰窖里。
四个人正在慌乱,忽听灵堂里传来了一声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恐怖声响——只听见那棺材板竟发出了“喀嚓嚓”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推动那棺材!
衡其毛骨悚然,厉声喝道:“谁?”
没有人应声。
龙拐道:“会不会是小猫、小狗去偷吃死者的肉?”
大头惊呼道:“哎呀,这样不好,快去把小猫、小狗赶走!”
谢可道:“衡其胆子最大,衡其当仁不让!”
衡其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咱们四个一起去!”
四个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坐着的地方,向灵堂里摸去……
刚一靠近灵堂门口,一团冷风突然迎面扑来,风中还着一股浓浓的阴煞腥膻之气,直袭向衡其的前脸,衡其大叫一声:“有鬼!”往后一仰,一跤跌倒在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九章獠鼠与斑鸠
第一百九十九章獠鼠与斑鸠
各人的背包里倒是有一个用来喝水的搪瓷杯子,但是谁又舍得将喝水用的杯子来舀这棺材里的水?
杨浩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杯子……
众人一齐惊呼道:“可司,使不得呀!”
“咚”地一声,他的杯子已经伸入了棺中……
随着棺材中的水被舀出,水底下渐渐现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物件——原来又是一具棺材!
想不到这棺材里竟然还有一具内棺!
但是这棺材的材质,杨浩却是再也认不出来了,只觉得遍体乌黑,反射着一种神秘的金属光泽,仿佛是铁或者什么合金,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铁,如果是铁,早就锈蚀掉了,估计是一种不易锈蚀的金属,杨浩敲了敲,也是发出金属的铿响……
“这……这怎么可能啊?一千多年前的悬棺里面竟然还有一副金属棺材!”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衡其高兴道:“这里面很可能有重大文物!”
“对呀,说不定连尸体都保存完好呢!”龙运鹏也欣喜道。
杨浩和唐金花也交换了一.下目光,觉得这事真的很蹊跷,都有了一种要把它弄个水落石出的愿望。
这一次杨浩找来数根木棒抻入.金属棺材底部,然后让众人一起用力往上撬起——经过了个把小时的努力,终于把这具内棺弄了出来。
“咱们现在是把它埋了还是打.开看看?”众人望着杨浩和唐金花道。
杨浩的心此时已经被这具神秘的棺材深深地吸.引了,按照他现在的意愿,他真想立刻就将这具棺材打开来看个究竟。但理智压制住了他的冲动,他明白,这棺材里的尸体或者骸骨很可能是一件极具学术研究价值的国家级文物,从这具棺材的密封程度来看,应该是保存相当完好。如果现在把它打开了,万一里面的尸骸接触空气后迅速风化、腐朽,那岂不是对文物的严重损毁和破坏?
因而他最终摇摇头道:“还是先把它埋起来吧,咱们.现在没有什么保护措施,万一开了棺,破坏了尸体,岂不是毁坏文物?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咱们把它运回公司里去研究!”
唐金花、唐军等都认为有道理,衡其、谢可等人只.得作罢,至于黄跑跑,那更是阿弥陀佛,他就是怕打开棺材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众人将金.属棺材抬到溪谷岸边的高地上掘了一个坑,把棺材埋了下去,还垒了一个馒头状的坟包,以作为来日辨认的记号。
做完了这一切,杨浩又指挥众人把营地建立了起来,营地就建立在离那个坟包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同样是拉起了两座帐蓬,外面还钉上了一排一人多高的木桩,并修建了一个大门——这个营地实际上是建立在一块高地上,西面是红木溪溪谷,东南两面皆是六十度的陡坡,人畜绝难攀爬而上,唯有北面较缓,因此大门就面朝北面,而在门外又有一道低坎,就象一条防护沟,防护着营地。因此杨浩又指挥众人架设了一座简易的吊桥,人要出入营门时,须把吊桥拉起或者放下。
杨浩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考虑到这里的不安全
因素太多,而“红咪娘”又不知道哪一天才能逮到,必须要修建一个比较坚固的营地以作长久之计。
做完这一切,天色实际上也接近黄昏了。
杨浩对唐金花道:“大家都饿了,把晚饭开了吧。”
中午大家吃的就是干粮,晚上这顿自然又是外甥点灯笼——照舅(照旧)。唐金花却看着杨浩道:“从昨天到今天,大家顿顿吃干粮,都有点受不了了,是不是改善一下伙食?”
杨浩道:“咱们没带炊具,也没带粮食,自然是不能做饭吃了,怎么改善伙食呀?”
唐金花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道:“你是猎户的后代,你应该懂得怎样去做呀。”
杨浩道:“你是叫我去打些野味来吃吗?”
唐金花点头微笑道:“是呀,你打些野兔、野鸡来烧烤着吃,那不是很好吗?”
杨浩点头称是,然后招呼衡其、谢可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带上枪,跟我来!”
两个臭小子简直乐翻了天,一人扛了一支自动步枪,便跟着杨浩出发了。
杨浩带着他们俩沿着东南的山岭而行,走入了一片阴森的老杉树林子里。林子外面仍然有很大的天光,但是林子里却已经如同黑夜来临,暗得几乎分辨不清路径了。只听见鸟儿回巢振动翅膀的声音以及夜蝉土狗的嘈杂的鸣叫声。
衡其正东张西望,不防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脸上,他伸手一摸,竟然是一粒鸟屎!他不由大怒,摘下枪便四处寻找“肇事者”。
杨浩笑道:“是只山麻雀,早飞走了。”
衡其张口结舌道:“山麻雀?打不打?”
“山麻雀的肉不足一两,根本就不够塞牙缝。”杨浩笑着摇摇头道。
“这里有一窝肥老鼠,咱们把它们逮来吃!”杨浩看着前面一个被乱草掩盖的、有一个窟窿的土堆道。
“老鼠?那恶心的东西能吃?”谢可头皮发麻道。
杨浩道:“你以为是普通的老鼠?告诉你,那叫獠鼠,也叫竹鼠,个大肉肥、味道鲜美,是一种很有营养的野味,比野兔肉好吃多了!”
衡其才不在乎什么恶心不恶心,他咂巴着嘴巴问道:“有多肥呀?”
“一般都有两三斤,重的有四、五斤!这一窝獠鼠够咱们饱吃一顿的了!”杨浩眉飞色舞道。
谢可搔了搔有点秃谢的脑门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獠鼠?”
杨浩指着那个被乱草掩盖的、有一个窟窿的土堆道:“看见那些脚印和扒出来的新鲜泥土了吗?这个下面就是它们的窝,那个黑漆漆的窟窿就是洞口!你们在这守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后洞?”说着向另一边走了过去。
谢可盯着那黑洞洞的窟窿道:“这里面真的有獠鼠?万一是条蟒蛇怎么办?”
衡其道:“怕什么?蟒蛇肉也是肉啊!”说着,蹲了下去,找了一根棍子去捅那个窟窿——只觉得深不可测,什么也戮不到……
“别乱戮——别破坏了它们的气味!”杨浩大声喝止了衡其的举动。
衡其便扔了棍子道:“这洞好象很深呢,怎么逮啊?”
杨浩道:“这个洞最少也有三、四米深,就算用锄头挖,都很难将它们挖出来。那边还有一个后洞,我现在到后洞去点柴禾,用烟熏它们,它们就会从这里出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守住了,出来一个逮一个,小心点,它们的牙齿很厉害,被咬着了连手指头都会被咬掉的!”
衡其、谢可立刻亢奋起来,一人找了一根大棍子,准备待那獠鼠一出来,就用棍子招呼它们。
杨浩又交待了几句,便往后洞那边去了——不一会儿那边升起了浓烟,接着有烟从这个洞口冒了出来。
谢可紧张得冒汗道:“出来了、出来了!”
“别嚷嚷!”衡其抡圆了棒子,只待那东西露头,就给它当头一棒……
然而等了好长一会,却没有东西从洞里出来,衡其、谢可都有点怀疑杨浩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林中更是朦胧一片,远处的火光清晰可闻。衡其不由冲远处大声嚷道:“可司,怎么没有啊?”
话刚落音,忽听谢可狂叫一声:“出来了,快打!”
衡其只觉得眼前窜出来了一个毛乎乎的黑影,他下意识地抡棒就打——没想到他的棒子抡得太靠后,“梆”地一声将谢可打晕在地,同时感觉有一个东西从自己的胯下窜了过去,他想用腿将那东西夹住,哪里侠得住?只觉得那东西一溜烟般地窜进了树林里,他自己则如一头笨狗一般扑倒在地……
“哒、哒、哒……”耳畔忽然传来了几声枪响,从洞里窜出来的黑影纷纷倒在了地上不动了,杨浩也拎着冒烟的枪跑了过来……
他放下枪,将衡其、谢可拉起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谢可揉着脑门上隆起的大包道:“这个傻*不打獠鼠却打我!”
衡其道:“太紧张了,有点手忙脚乱……”
杨浩摇头叹息道:“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了,这么还是这么慌里慌张呢?大丈夫遇事当临危不惧……”
谢可嚅嚅道:“我们都还没结婚,不是丈夫。”
“真是傻*!不是男女夫妻的那个‘丈夫’,是‘匹夫’、‘爷们’的意思!”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衡其看着被杨浩打死在地上的四个毛乎乎的黑家伙道:“这就是獠鼠吗?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野猪呢。”
杨浩看着那几个战利品道:“这四只獠鼠加起来才十一、二斤,咱们有十八个人,恐怕有点不够吃,咱们再去打几只照斑鸠。”
谢可道:“天都黑了,上哪去打斑鸠啊?”
杨浩道:“正是要天黑了才能打照斑鸠!因为斑鸠是一种日间活动、夜间栖息的鸟类,到了夜晚,它们都栖息在林中,停留在高大树木的树杆上,一般不会飞动,也不怕光,你如果用光源照着它,它也会一动不动,正好用鸟枪、鸟铳之类的散射火器打,一打往往就是好几个。”衡其盯着杨浩手里的自动步枪道:“那你一开枪,不是将它们都惊跑了?”
杨浩给枪上装了一个消音器道:“我有办法——谢可留在这里,衡其跟我来!”
衡其便跟着杨浩往树林深处走去。
走了百多米远,走上了一座小山岗,来到一棵电线杆粗的大松树下,杨浩拧亮了手电筒,盯着脚下几点白色的粉末——那正是斑鸠屎!他指了指头顶的树上,示意衡其,那斑鸠就在树上!
衡其顺着杨浩手电筒的光往上看,果见在离地五、六米高的树枝上栖息着一窝斑鸠,约有五、六只,都用脚爪勾住树枝,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衡其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心脏也跳得很厉害。
杨浩将手电筒递给他,示意他沉住气,然后他举起枪,瞄准了树上的斑鸠……
“扑、扑、扑……”只听几声轻微的机括撞机声响,那几只斑鸠先后掉了下来——衡其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司,你这家伙天生就是个盗猎者啊,咱们也不用干什么‘特遣队’了,就跟着你去盗猎吧。”
杨浩严肃道:“今天晚上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种念头你想都不用想,如果你有了这种念头,那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衡其一吐舌头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我知道你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
“什么?道貌岸然?”
“不是、不是,是正气凛然……”衡其嘿嘿笑道。
“油嘴滑舌!咱们快回去吧,猴子一个人呆在那里又要吓得尿裤子了。”杨浩露出一丝笑意道。
营地边烧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众人吃着烤得香喷喷的獠鼠肉、斑鸠肉,谈笑风生。
杨浩吃得满嘴油腻,对唐金花道:“麻烦你去给我舀点水来喝好吗?”唐金花点点头,想要寻找舀水的工具,杨浩将白天从棺材里舀了水的搪瓷杯子递给她道:“用这个。”
唐金花皱眉道:“这个杯子,行吗?”
杨浩道:“没事的,你知道我从不忌讳这些。”
衡其道:“你不忌讳,可‘嫂子’们忌讳啊。”
杨浩瞪着他道:“什么意思?”
“你用那个杯子喝水,‘嫂子们’还敢跟你kiss吗?”
“去你的,少贫嘴!”杨浩作势要打。
“哄!”众人哄堂大笑,杨浩的几位红颜知己也都红着脸,低下了头。唐金花嫣红着脸微笑道:“衡其你放心,我们不会忌讳的。”
周虹、龙芸都点了点头。
衡其倒弄得下不来台了,尴尬地张大了蛤蟆嘴巴。
“你呀,瞎操这份闲心干什么?”衡其的马子李诗茵将他拉着坐了下去,同时往他的嘴里灌了一口白酒,衡其没提防,被呛得连声咳嗽,不由骂道:“死八婆你想呛死我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章恐怖女尸
第二百章恐怖女尸
“你呀,瞎操这份闲心干什么?”衡其的马子李诗茵将他拉着坐了下去,同时往他的嘴里灌了一口白酒,衡其没提防,被呛得连声咳嗽,不由骂道:“死八婆你想呛死我吗?”
“哄——”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龙运鹏高声叫道:“今天晚上我们难得在此欢聚一场,咱们举办个‘篝火舞会’如何?”
“好呀!好呀!”谢可、大头等人高声赞成。
于是有人放起了音乐,众人随着音乐的节拍纷纷翩翩起舞,杨浩也和周虹、唐金花、龙芸各舞了一圈,因为他对跳舞并不擅长,因此只和三位美人各跳了一支交谊舞便坐回到了观众席上,欣赏别人跳舞。
衡其本是街舞高手,然而须得有人和他配合他才能将技巧挥发得淋漓尽致,但他的马子李诗茵偏偏不愿和他配合,无奈,他独自颠狂地舞了一阵后也坐回到了观众席上。
忽然大头和谢可挤到了他的身边。大头道:“我刚才和猴子打个赌,赌你敢不敢把那座坟挖开,看看棺材里有没有尸体,猴子说,给你个豹子胆你也不敢去挖,我说你一定敢,我还押了一百块钱在猴子那呢,你敢不敢?”
衡其怔怔地看着二人,一时没有说话。
谢可道:“大头你的钱肯定拿.不回去了,我量他没有这个胆!”
大头也鄙视道:“孬种,下次别在我们面前吹牛皮了!”
衡其一听便火了,忽地站了起来,.借着酒劲敞开衣衫道:“你看我敢不敢?”提了一把铁锹(这铁锹也是杨浩他们带来的工具,只有三尺来长,一个背包就放下了),大步流星走入了夜色中。
谢可、大头互相做了一个鬼脸,悄悄尾随而去……
夜色深了,音乐声也停止了,众.人都累得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篝火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每个人都意犹未尽。
杨浩站起来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进营地休息吧。”
唐军清点了一下人数,忽然诧异道:“衡其他们三个.呢?”
龙运鹏道:“我看见他们提了一把铁锹,鬼鬼祟祟的.往那边去了。”
杨浩疑惑道:“他们带铁锹干什么去?”
“我好象听见他们说在打赌……”
“打赌?不好!”杨浩悚然变色,“这几个浑球,真是吃饱.了撑!”
此时,衡其已经.将那个坟包给掘开了,露出了乌黑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棺材。衡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着铁锹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还真的有点害怕,害怕棺材里是一具狰狞恐怖的尸体或者骷髅……
但是既然在大头和谢可面前吹下了牛皮,那就一定得硬着头皮干到底!否则今后真的会被这两个家伙瞧小了,那可是关系到声誉的事!
他闭上眼睛,将铁锹伸进了棺材缝隙,用力一撬……
“且慢——”一声喝止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吓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手上慌忙停止了用劲,但是棺材仍然被他“咯”地一声给撬开了……
“咳,你——”杨浩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时,营地里的人都走了过来,十几盏手电一齐照在了那被撬开的棺材上。众人纷纷惊愕道:“衡其你发什么神经啊,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开棺盗尸?”
唐军也气咻咻道:“他们两个呢?”
“在这里!”龙运鹏、刘勇从坟包后揪出了两个鬼魅般的身影,正是谢可和大头。
“这事谁是主谋?”唐军色厉内荏审视着三人道。
谢可和大头一齐指着衡其道:“是他!”
衡其大怒道:“明明是你们这两个家伙打赌,怎么反赖在我身上?”
唐金花道:“好了,都别吵了,既然棺盖已经撬开了,那就看看文物有没有损坏。”
杨浩便从衡其手中拿过铁锹,用力一掀,将棺盖完全推开,然后伸头往棺中望去……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一齐往棺中望去——盖因大家已经认定了是“文物”,因而那层恐怖感也就消失了不少,连女生都敢伸长脖子上前观看了。
尽管众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棺材里的情景给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棺材里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说是尸体,主要是还有一层干瘪的皮肤包裹在身上,并没有完全变成骷髅,但那整个形象已和一具骷髅无疑。但是不管怎样,还包裹着皮肤就不能被称为骷髅,只能称为干尸或者木乃伊。只是,这干尸的形象也太骇人了……
只见它面部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显得极为痛苦,那一双枯槁的指骨竟是举在半空中,仿佛是想推开这棺盖,从里面爬出来,那牙骨也大张着,仿佛在痛苦地发出呐喊……
所有的人都骇得心口“呯呯”地跳,胆小的人甚至差点晕了过去……
杨浩和唐金花也眉头紧皱。
这景象实在是太骇异了!
这死者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莫非它被装进这棺材里时竟然还没有死?或者,它根本就是被活埋的?因为它的表情表明了它曾经在棺材内作过异常痛苦而剧烈的挣扎,它在棺材里大声地呼叫,用双手拼命地推着棺材板,想从棺材里爬起来……
最终它活活地窒息而死,在极度恐惧中而死,也将它恐怖的表情定格在了永恒!
唐金花战栗着声音道:“死者是个女性,看起来还很年轻……”
杨浩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她死得实在是太惨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活活地憋死在这棺材里?是人为的吗?是谁这么残忍?”
“太可怕了,还是把它盖上吧……”众人都心有余悸道。
杨浩便和几个男生上前抬起棺盖,想再盖到棺材上去。然而可能是被衡其撬坏了机括,无论怎么盖也盖不严了。
杨浩道:“棺材的机关坏了,盖不严了,还是把尸体抱出来另外掩埋了吧?”
“啊?要把尸体抱出来?这也太恐怖了吧?”众人纷纷惊惶地叫道。他们实在不知道杨浩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不就是一具尸体吗?棺盖盖不严也就算了,连棺材一起埋了便是,还要把尸体抱出来?
杨浩解释道:“这具干尸很可能是重要的文物,如果不妥善处理,很有可能会造成文物的损坏,所以我想把它弄出来,另外用比较严实的物品包裹了,重新掩埋,待到我们离开这里时再把它取出来,带回公司研究。”
杨浩说着,将手伸入棺材内,轻轻抱起了那具干尸,同时招呼唐军、衡其、谢可、龙运鹏道:“你们几个过来援一下手——动作要轻点,不要弄坏了尸体!”
衡其等人只得麻着脑袋上前来捞尸体……
严重脱水的干尸其实已经相当轻巧,几个人很轻易地就将它抬出了棺材。
衡其道:“放到哪里?”
“抬回营地里去。”杨浩吁道。
“啊?”众人又是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女生更是惊慌地叫道:“可司,不要啊,别把死人把营地里抬啊……”
杨浩歉意道:“这是没有法子的事,请各位克服一下。”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咱们这次带来的‘SK’高聚能真空密封袋的密封效果很不错,应该可以很好地保护这具干尸。”
半个小时后,那具恐怖的女干尸被装进了“SK”高聚能真空密封袋里,就埋在了帐蓬前的空地上。众人也都进了帐蓬休息。不过,围绕着对这具女干尸的推测,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龙运鹏分析道:“这个女子为什么会被活活闷死在棺材里?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刘勇道:“这个女子可能是个跟别人私奔的人,被夫家抓了回来,用活埋对她进行严厉的惩罚!”
“据我所知,古代对于私奔的女子通常是采取沉塘的方法,而不是活埋。”
唐军则认为这个女子可能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而被下葬了,下葬后她竟然又活了过来,结果发现自己被埋在了棺材里,于是在极度恐惧中而死。
衡其道:“我看这女子很可能是个女巫,古代对女巫的处罚就是活埋!”
“好了,你们都不要扯了,早点休息吧。”杨浩叫道。
帐蓬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营地外面的篝火在噼噼啪啪地燃烧。
按照杨浩和唐军的商定,今天晚上安排了放哨的人选,上半夜是唐军和谢可,从九点到零点,午夜是衡其和龙运鹏,从零点到…,下半夜是杨浩和黄跑跑,从…钟到天亮。黄跑跑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主动要求和杨浩一起放哨。杨浩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要求。
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间已经…钟了,杨浩推了推黄跑跑道:“起来吧,该换防了。”递给了黄跑跑一支自动步枪,自己也拿了一支自动步枪,拉着他来到了帐蓬外,接替衡其和龙运鹏。
衡其打着呵欠看了黄跑跑一眼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黄跑跑也来放哨?告诉你,今天晚上的鬼气很盛,你可不要又被吓得尿裤子哦。”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我不知道是谁屎都被吓出来过。”
衡其曾经有三次被吓出过屎来的经历,如今听到黄跑跑踩他的痛处,不觉异常的尴尬,脸红到了脖子根,又找不出词来反驳,只得悻悻地走入了帐蓬。龙运鹏也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你可得悠着点啊,小心那位埋在地下的美女出来找你呢,嘿嘿……”
黄跑跑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那个土堆(那土堆下面就埋着那具女干尸),心中还是打了一个寒噤,不过想到有杨浩在身旁,胆气也不觉壮了许多道:“你别笑得那么阴森,我黄跑跑跑从现在起不叫跑跑了!”
龙运鹏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帐蓬里,听到黄跑跑的话回头嘿嘿一笑道:“不是跑跑是怕怕,也是一样。”
黄跑跑大为光火道:“龙拐你太小看人了!”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那么火大,深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呢,别把大家都吵醒了。”
黄跑跑这才作罢。
两个人便在帐蓬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可能是太疲倦了的原因,杨浩一坐下来便呵欠连声,一副未睡醒的样子。黄跑跑这时为了显示自己的豪气,故意逞能道:“可司,你就睡一会吧,我看着呢!”
杨浩笑道:“那好,我打个盹,你看一会,有事叫我。”说着真的睡了过去,并鼾声大起。
黄跑跑想不到杨浩说睡就睡,一时倒没了主张,只得紧紧地把枪抱在怀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土堆——按道理他应该是盯着营地外面,防止有坏人或者野兽什么的,他偏偏就担心那土堆下的女尸,真的害怕那女尸会爬起来吓他或者掐他……
人有时候这是这样怪,不害怕现实中的威胁,却害怕子虚乌有的鬼怪。
凌晨三、四点钟正是人体生物钟最低潮的时候,是人的各项生理机能处在最低值的时候,也是地表气温最低的时候,许多生理机能差的病人往往就会在这个时候去世,而传说中的鬼怪也多半在这个时候的阴气最盛。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是最容易遇见鬼的时候……
满脑子里只想着鬼怪的黄跑跑心中更加害怕,一双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那坟堆,上样式那坟堆里不要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正所谓越害怕鬼越会出鬼!
正当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坟堆的时候,还真的从远处飘来了一个影影绰绰的东西,这东西仿佛一缕白烟,袅袅娜娜地渗入到了土堆中。黄跑跑起先以为只是平常的雾气,因而并不是太在意,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看见那白烟的末端竟变成了一张清晰的人脸,那五官的轮廓都异常的分明,它的嘴大张着,似乎正朝着黄跑跑发出无声的咆哮——黄跑跑吓呆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零一章诡异尸变-1
第二零一章诡异尸变-1
黄跑跑吓呆了,只觉得屁股里冒出了软软的一坨,同时闻到了一股臭味,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发都“刷”地竖了起来,汗水如雨而下……
几秒钟后,黄跑跑总算反应了过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骇叫道:“鬼、有鬼、有鬼啊……”
“黄跑跑你干什么?”杨浩猛地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黄跑跑道。
黄跑跑此时几乎已经瘫在了地上,用手指着那土堆道:“鬼、有鬼……”
杨浩往土堆那一看,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他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哪里有什么‘鬼’啊?”
黄跑跑起着哭腔道:“真的有.个鬼,它钻进坟堆里去了……”
“黄跑跑,想不到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还说要‘锻炼锻炼’呢,这就是你的‘锻炼’?才让你一个人守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吓成这样了……你呀,要先学会放松,你这么紧张,能不产生幻觉吗?”杨浩哈哈大笑道。
“不是幻觉,真的是鬼,我清醒得.很……”黄跑跑几乎是用哀求的眼光望着杨浩,希望杨浩相信他的话。
“怎么回事?”帐蓬里的人都被黄跑跑的骇叫声给惊.了出来。
黄跑跑手指坟堆道:“我刚才看见有个鬼进到坟里.去了……”
“哈哈……”众男生同样放声大笑,众女生也都忍俊不禁。
众人都当黄跑跑是看花了眼,唐金花却警惕道:“.空气中有股怪怪的味道。”
龙运鹏、谢可也.有同感道:“是有一股怪怪的臭屎味道。”
衡其象狗一样嗅了嗅黄跑跑的屁股,忽然哎呀惊叫道:“哎呀,黄跑跑的屎都吓出来了!”
“哈哈……”众人再次笑了个前俯后仰,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笑疼了肚子。
唐金花忍住笑道:“除了屎臭味,还有一种味道。”
杨浩见唐金花话里有话,忙敛去了笑容道:“什么味道?”
“我也说不出……不过我在王老汉被害现场以及朱道士失踪之处都曾经闻到过这种味道……”
“红咪娘?”杨浩的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
“啊?红咪娘?”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再也笑不出来了……
唐军疑惑道:“难道黄跑跑的看到的竟然是红咪娘?可是红咪娘应该是个有形体的东西,而不会象烟雾一样那么虚无缥缈呀……”
唐金花道:“也许它能够实现虚实两种形体的转换。”她说着,目光望向了那坟堆。
杨浩明白了唐金花的意思,他忽然拿出铁锹,走过去铲那坟堆的土……
所有的女生都紧挨在一起,战战兢兢地看着杨浩的举动,所有的男生也都拽紧了手中的武器,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浩挥舞的铁锹……
那个乳白色的密封袋被刨出来了。
凝视着眼前的密封袋,杨浩不禁屏住了呼吸!
昨天晚上埋下去时,由于干尸的体形很小,因此密封袋是非常的瘪,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密封袋就又鼓又胀,仿佛塞足了东西似的?
众人也都楞住了,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
杨浩略一迟疑,“嘶”地一声拉开了密封袋的接连……
“哟——”众人一齐发出了惊呼!
只见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那皮肤光泽而富有弹性,那头发甚至都乌黑发亮,那脸色也红晕圆润,皮肤下的血管里似乎流动着新鲜的血液,所有的细胞里都注入了丰富的水分,整个机体仿佛正充满了生机——这哪里还是昨天晚上的干尸?分明就是一个正在熟睡中的人!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一具干瘪的尸体呀,怎么一转眼间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杨浩竭力压制住内心的震惊,试图用一种“科学”的方法向大家进行解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知道晒干了的海带为什么放在水里浸泡后又会变得肥厚饱满?这是因为海带的细胞有很强的吸水性,当它吸足水分后,细胞壁就会充水膨胀,比干瘪的时候要增大好多倍!这具女干尸也是一样的原理,她的身体经水浸泡后,细胞也吸足了水分,因此看起来就是现在这栩栩如生的样子了。”
“可是这具女干尸一直都是密封在金属棺材里,并没有被水浸泡呀?”众人提出疑问道。
杨浩道:“水分子的特性是无孔不入,这金属棺材的密封性也未必象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何况昨天晚上我们把她从棺材里移了出来,包在这密封袋里,这密封袋的防水性能可能比较不尽如人意,同时接近凌晨时空气中的水汽增多,渗透进了大量的水分子也未可知……”
对于杨浩的见解,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也莫衷一是,只好暂时把相浩的话当成了真理——毕竟除了这种解释,根本就没有更好的解释。
这时,谢可又怂恿衡其道:“衡其,你敢不敢探探这女人的呼吸?我敢保证她已经‘活’过来了!”
“别吓人啊!”众女生都惊呼道。
衡其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就不信一具沉睡了千年的尸体还真的会活过来!”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起那女尸来。
只见那女尸的脸庞饱满、红润,发如青丝,肌肤水嫩、白里透红,仿佛能捏出水来,那修长的睫毛妩媚秀气,那微闭的眼帘就象两弯月亮……整一个正在熟睡中的青春妙龄少女!
衡其感叹一声:“我的维纳斯啊,你简直是太美了!”说着,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将嘴唇凑近了那少女的嘴唇,似乎想要在她的嘴唇上吻一把!
众人看着他俯下身去,都起哄道:“你吻呀,你吻她呀……”
没想到就在这时,衡其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翻倒了下去……
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东方的天边已经有一大片泛白,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然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感此刻却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衡其为什么会被吓晕过去?他究竟看到了什么?难道女尸真的有了呼吸?
事实上,经杨浩他们反复检验,女尸仍然没有任何生命复苏的迹象,更别说有什么“呼吸”、“脉搏”了。
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龙运鹏忽然目光严峻道:“咒语,可怕的咒语!”
“什么咒语?”众人都莫明其妙道。
“古埃及曾经发掘出一具女祭司的木乃伊,在那具女祭司的木乃伊的头枕下,人们发现了一句话,是一句可怕的咒语:‘你快从沉睡中醒来吧,你看一眼吧,看一眼!你只要看一眼,就能够战胜伤害你的一切!就能够送他们的灵魂去祭祀太阳神!”
龙拐鼓着眼睛,念念有词,仿佛那女祭司的魂魄已附在了他的身上。
“龙拐别装神弄鬼!”众女生吓得心惊胆战,纷纷骂道。
众男生也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感到浑身发冷。
大头道:“我看衡其是中了邪了,这具女尸邪门得很!”
谢可也心惊肉跳道:“咱们还是把它扔到哪里的深山悬崖下去吧,别研究什么了!”
唐军则嗤道:“你们这些人也太迷信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害怕一具尸体!”
唐金花道:“尸体虽然不可怕,但很说这具尸体上不携带有某种致病的细菌或者使人昏迷的物体。所以,咱们还是少接触它为妙!当然,把它扔在这荒山野岭也是不可取的,还是把它搬出营地外,妥善埋藏吧。”
杨浩、唐军也同意了唐金花的意见。于是众人又把木乃伊抬到了营地外,并重新掘了一个坑,把它埋了下去。
刘勇道:“你们还真别说,这木乃伊还挺漂亮的呢,她要是还活着,我一定会爱上她!”
唐军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想不到你也是个好色之徒!”
龙拐道:“军哥,这你就说错了,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咱们的小刘爱上这女尸,也是正常的嘛。”
刘勇脸红耳赤道:“去你的!”
这时大头在营地内高声叫道:“衡其苏醒过来啦!”
人们连忙拥向营地内,询问衡其到底看到了什么?
衡其的目光仍然充满了惊恐,他缩成一团,佝偻着手脚,全身神经性地颤动着,口里喃喃自语:“我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了,我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了……”
杨浩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谁的眼睛睁开了?”
衡其却不理他,兀自喃喃自语。
一种鬼秘的气氛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女孩子吓得搂在一起瑟瑟发抖,男生们也是惊悸不安……
直到天色大明,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众人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毕竟是朗朗乾坤、清平世界,邪鬼祟物总该有一些收敛,断不至于大白天就出“活”的……
众人就着溪水洗了脸,草草吃了早饭(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獠鼠肉还有好几块,但是谁也没有胃口吃了),聚在营地里,准备讨论今天的计划。
杨浩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传来农民的声音道:“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建立了营地,正准备就今天的活动事项进行讨论,你们有什么情况?”
“是这样,你的老乡舒文带了几个同学到你家来看你,如今他们已经和我们合为一队,准备进山来找你们,不过我们不熟悉道路,你能否给我们指示指示?”
“指示指示?你们是进山来了还是准备进山?”
“我们已经进山来了,你的那几位同学特别积极,五点钟就起了床,催着我们动身,现在我们已经翻越了红木岭,到达了大峡谷。”
“晕!你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这里已经成为是非之地,你们不好好呆在家里,跑来干什么?”杨浩大为光火道。
“怎么?农民他们也来了吗?”唐金花轻声问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
他又对着对讲机里道:“农民,你们没有漂流的工具,没法顺溪水漂流而下,这样吧,你们沿着峡谷右边的山道向偏东方向行进,注意不要掉到峡谷里去了——算了,我还是来接你们,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
农民答道:“那好吧,你可要快点来啊,你的同学中有好几位女士呢,她们嚷嚷着说一定要见见你这位大英雄!”
杨浩脸皮一红道:“你告诉她们,我是窗户缝里吹喇叭——鸣声在外,其实什么也不是。”
“可司,你不要谦虚嘛。”唐金花等人都笑道。
和农民通完话,杨浩道:“今天啥活动也别开展了,我回去接人,你们就在营地里休息。”
唐金花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点。”
杨浩道:“没事的——衡其常吹嘘说他是淹不死的鱼,那么我也可以吹嘘一下,我是累不死的猴子。”
“什么意思啊?”众人一齐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也就是说,翻山越岭我就象猴子一样轻盈灵巧,累不垮、摔不折……”
“别吹了。”周虹嗔了他一眼道。
杨浩见她目光中似有话语,忙问道:“虹虹,你有事吗?”
周虹道:“我想和你一起去……你说过我们再也不会分开的。”
杨浩知道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要走几十里山路,实在不好带上她……
他只得安慰她道:“是的,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不过我们现在只是暂时还得分开一下,我必须要去接农民他们,他们不认得路,万一在这深山老林里迷了路就麻烦了;而且山路崎岖,有五六十里呢,你的嫩脚丫走不了这么远啊……你还是和唐老师她们在一起吧,听话。”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二章诡异尸变-2
第二百零二章诡异尸变-2
周虹道:“我想和你一起去……你说过我们再也不会分开的。”
杨浩知道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要走几十里山路,实在不好带上她……
他只得安慰她道:“是的,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不过我们现在只是暂时还得分开一下,我必须要去接农民他们,他们不认得路,万一在这深山老林里迷了路就麻烦了;而且山路崎岖,有五六十里呢,你的嫩脚丫走不了这么远啊……你还是和唐老师她们在一起吧,听话。”
唐金花和龙芸都劝道:“虹虹,你还是和我们在一起吧,今天我们去小溪里钓‘哈宝鱼’好不好?”
周虹也知道杨浩实在不好带上她,因为杨浩要去接人,必然是一路穿山越岭地飞奔,她无论如何也是赶不上的,再加上唐金花和龙芸提到的一件事又撩动了她的心弦,她终于不再坚持了。
杨浩提了一支枪便出营而.去,其余的人则呆在营地里休息。
唐军又指挥谢可、大头、龙拐、刘勇.在帐蓬前的空地上用木架子搭起了一座五米多高的瞭望塔,将一挺通用机枪架在了塔上,还安放了一架高倍望远镜,派谢可在上面守望着,观察着这老林子里的动静。
另外龙拐守在营门口,担任守.门的保安角色,唐军特意交待他:“你这个角色一定要演好,哪怕是一只苍蝇蚊子也不要放进来!”
龙拐便看着他道:“那你给我一个苍蝇拍子啊?”
“干嘛?”
龙拐做了一个赶苍蝇的手势:“赶苍蝇啊。”
“去你的。”唐军一张英俊的国字脸拉长成了马脸。他.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又望着瞭望塔上的谢可道:“猴子你也给我听好了,不要打瞌睡,给我打起精神来,盯着山林里的一切动静,一有发现就立即报告!”
谢可道:“放心吧,刚吃了早饭,哪那么容易睡着?”
“如果是衡其,我肯定放心,可惜这小子现在吓成了.白痴还没还过阳来,对于你这个瞌睡虫,那我可实在不放心!”
刘勇道:“那我和猴子换一下吧。”
“换一下?没门!你和大头要跟着我跑腿——咱们营地.里总共才这几个男生,可司接人去了,衡其和黄跑跑都吓成了衰男,现在根本指望不上他们,你是我唯一器重的‘大将’,我怎么能让你去那上面安享清闲?”
刘勇笑道:“我知.道,现在‘蜀中无大将’,我这个无名之辈的‘廖化’也只好充充先锋了。”
这时,唐金花走过来道:“我带领女生们去溪谷里活动,营地的看管就交给你了——营地里有很多武器装备,你们一定要严加看管,严防坏人进来!”
唐军道:“是。”
唐金花又交待了几句,便带着女生们出了营门,走到营地下面——也就是昨天发现棺材的溪谷里游玩去了。因为天气好,女孩子们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惊吓和恐惧,纷纷摆出“破史”,选择风景好的地方拍照留念,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了溪谷。
唐军自然不敢松懈,带着刘勇和大头在营地里来回巡视。衡其和黄跑跑则躺在帐蓬里哼哼唧唧——其实两个人早已经没有事了,故意装出一副痴傻的样子,想躲懒睡觉。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正午,太阳也大了起来,炙烤得大地间升起一层薄雾似的热浪,几只鸣蝉在树上“知了知了”地狂叫着,叫得人昏昏欲睡。唐军等人坐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小憩,守门的龙拐和守在瞭望塔上的谢可也都耷拉着花岗岩脑袋打起了瞌睡。
帐蓬里,衡其蹬了黄跑跑一腿道:“跑跑,别装死猪了,咱们出去逛逛!”
黄跑跑伸了个懒腰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衡其差点笑掉了大牙:“还‘大梦谁先觉’,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啊?”
黄跑跑乜斜着老鼠眼睛望着衡其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早晨的样子好恐怖?”
“我今天早上怎么恐怖?”
“你看着。”黄跑跑便学起了衡其的样子,只见他先趴到地上,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似乎要亲吻地上的某个东西:“啊,我的维纳斯啊,你简直是太美了!”然后突然往后一倒、双目紧闭,似乎成了白痴,接着又爬起来,惊恐地摇晃着脑袋,“我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了、我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了……”
衡其被逗得哈哈大笑道:“跑跑,我发现你演白痴最合适!”
黄跑跑横了衡其一眼道:“臭小子,这就是你今天早晨的样子啊……”
“是吗?”衡其将信将疑道。看来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出了帐蓬,打算去找人聊聊。就在这时候,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磔磔磔——咕”的怪笑声,接着一阵怪风刮过了树林,“呜呜”鸣叫着往远处去了……
“这是什么声音?”衡其和黄跑跑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什么声音?”守在营门口的龙拐和呆在瞭望塔上的谢可也同样骇得跳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唐军等人也屁滚尿流地赶了过来。
龙拐道:“好恐怖的笑声啊,这同那天晚上我们在红木岭听到的笑声完全一样!”
唐军浓眉一耸道:“不好,红咪娘可能出现了,大家都小心点……”一面又望着瞭望塔上道,“猴子,观察一下,是哪个方向?”
谢可便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望远镜……
忽然他发出了一声鸡被踩住了脖子似的声音道:“那座坟包好象被挖开了,坟里的女尸不见了!”
那具女尸仍然就埋在原先的那个地方,垒了一个馒头似的土堆,现在这土堆上的泥土竟散了一地,象被人掘开了一样!
“过去看看!”唐军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其余的人也屁滚尿流地跟上……
只见原先埋藏女尸的坟包已经塌陷了下去,半露出地面的装尸袋皱巴巴、空瘪瘪地蔫耷着,显示出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东西。
唐军先是惊愕,接着勃然大怒道:“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来了盗墓贼!猴子,你在瞭望塔上是怎么看的?人家在你眼皮底下掘墓盗尸你都没有看到吗?”
谢可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我一直在向远处看,哪里看到这近处啊……”
“别狡辩了,你这只懒猴子、死猴子肯定是睡着了!你这完全是缺乏责任心,你实在是太不象话了!”唐军仍咆哮不止。
刘勇道:“这事龙拐也有责任,他就坐在大门口,正对着坟包,难道还看不清一百米外发生的事情吗?”
龙拐道:“这坟包并不是在我的正前方,而是在我的左侧,我要时刻扭着脖子才能看到,况且还有很多荒草树木遮挡,我哪里可能一下子看得到呢?”
“别说了,反正你们两个逃不脱干系!”唐军真的火大。
“怎么回事?”唐金花和众女生也赶回来了——她们是得到了衡其的报信,衡其则是唐军派去的。不过这里离溪谷并不远,唐军在这里大发雷霆之威,溪谷里也听得清清楚楚,因此即使不用衡其去报信,她们也听到了。
唐军便把女尸被人盗走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望着眼前的情景,唐金花也大惑不解,想不明白有谁会来盗尸。
众女生也叽叽喳喳道:“是谁这么无聊来盗尸体呀,盗了尸体去有用吗?真是恶心加变态!”
大头忽然摇晃着大头道:“尸体在某个时候也是有用的,比方说可以用来进行器官移植……”
众人嗤道:“你白痴啊,一具几百年前的陈年腐尸,能进行器官移植吗?”
“其实还有一个用途……”大头故意神乎其神道,“听说,山西一带有结冥亲的风俗,就是还没有结婚的人死了后,他们的家人要给他们结冥亲,寻找年轻女子的尸体和他合葬在一起,让他在阴间也能有个媳妇。我看八成是结冥亲的人把尸体盗走了!”
“扯蛋!山西离这里有多远?几千里啊,人家犯得着到这里来盗尸体去结冥亲?”唐军首先反驳了弟弟的观点。
“是啊,先不说山西离这里有多远,这山里就咱们这一群人,尸体葬在这里也就咱们这一群人知道,盗尸体的人又是怎样知道的呢?”刘勇也质疑道。
“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龙拐忽然插话道。
“换一个角度?”众人都是一楞。
“我认为,这尸体不象是被人盗走的,”龙拐站到土坑边,指指点点道,“你们看,这土松松软软塌陷在坑里,根本就不是用铁锹或者锄头刨挖开的,这装尸袋都是还半埋在土坑里没有拔出来——如果是有人来盗尸,他们干嘛不连装尸袋一起扛走?一个装尸袋能有多重?这不象是有人来盗尸,倒象是……”
“倒象是什么?”众人一齐盯着龙拐的脸。
“倒象是……倒象是有什么东西从坟里拱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从坟里拱了出来?”众人一个个毛骨悚然了起来。
唐军反驳道:“照你这么说,这尸体是自己从坟里爬出来的?”
龙拐道:“极有可能是这样。”
“你白痴啊,尸体能自己从坟里爬出来?”唐军又唱起了高腔。
唐金花的神情却很凝重,因为土坑里的情形的确是这样,的确是象有某种东西从坟里拱了出来,而不是被人从外面刨开的!
联想到这女尸起的那种诡异的变化,难道一具埋藏了千年的古尸真的复活了?
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违背常理、太不合逻辑了!
谢可道:“龙拐说的没错,木乃伊肯定是自己从坟里爬出来的,木乃伊活了!”
反驳的人越来越没有底气,每个人都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响……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们在书本上学的知识岂不是全部要推翻?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鬼”?
总之,这件事情实在是邪门,比之前在小溪坑山洞和“恐怖之城”里遇到的事情还要邪门!
所有的人都感到背脊象贴到了冰柱上,冰冷彻骨的感觉直浸透到了心里……
龙拐一本正经道:“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相信‘鬼’了,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谢可也道:“我也相信,这世上硬是有‘鬼’!”
众人一时都没有辙了,只能拿眼睛望着唐金花,等待她的决断。
唐金花曾经受到过刘队长的“鬼魂”的惊吓,虽然在杨浩的帮助下,她知道了那东西叫做“人体生物场”,不是真的鬼魂,可眼下的事情又该怎样解释呢?
她吁了一口气,只能对众人进行正面宣传:“同学们,‘鬼’是不存在的,但是这个世界上确实还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现象,虽然现在我们还不能认识这些现象,还不能弄清它们的原理,但我们不能把它们归为到虚无漂渺的鬼神,这不是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者的态度!不过我们也必须实事求是地承认,确实是发生了某种神秘现象,具体地说,这具尸体可能受到某种神秘能量的刺激而激活了它的某些生理机能,使它具有了某些生命复苏迹象,因此它复活了!但是它的这种生命复苏迹象同鬼神毫无关系……”
她的这一套说词完全就是杨浩教给她的,她只是在照本宣科而已。她现在才明白,杨浩不在这里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缺乏理论和思想上的支持!
谢可搔着头皮道:“这事真的很诡异,尸体竟然自己从坟墓里爬了出来,看来它已经变成了‘厉鬼’,你们都小心,别被它掐死了!”
这时,唐军身上的对讲机响了,传来了杨浩的呼叫声:“松花江、松花江:长江呼叫、长江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唐军将对讲机给了唐金花,让她和杨浩通话。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三章草木皆兵
第二百零三章草木皆兵
唐军将对讲机给了唐金花,让她和杨浩通话。
唐金花按下接听按钮道:“收到了,请讲。”
“是唐老师啊,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杨浩听见是唐金花接了对讲机,那声音都不由自主温柔了许多。
“情况不太妙,那具女尸不见了……”唐金花也有点急不可待地向杨浩通报了这里的情况。听到他的声音,她已经倍受鼓舞,当然这时候如果能够见到他那自然更好。
“是吗?看来这事的确有些蹊跷……从现在起你们就呆在营地里,哪里也不要去,另外再加强一下营地的防范,把高压电网也拉起来!”
这次下乡,他们一共带了两个微型核发电装置,一部留在沽溪村,另一部则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唐金花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叫他们把高压电网拉起来。”她顿了顿,又问道,“可司,你什么回来呀?”
杨浩道:“我已经接到他们了,.不过估计要天黑才能赶回来,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啊,我怀疑尸变可能跟‘红咪娘’有关……”
“可是今天早上你不是说那女尸.所起的变化就和干海带被水浸泡过后所起的变化是一样的吗?”
“咳,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信口糊弄他们的,你千万不要跟他们说啊……”
唐金花脸颊飞上一团红晕道:“你真促狭……”
却说周虹和龙芸见唐金花的脸上忽然呈现出羞.色,还以为杨浩对她说了什么甜蜜的情话呢,一齐露出了忿意。
唐金花眼角的余光早瞥见了二人脸上的变化,忙.收敛了笑容,严肃道:“你想不想和周虹、龙芸通话?她们两个正想你呢。”
“算了,有什么话叫她们等我回来后再说吧,通话.完毕。”杨浩说完,切断了通话。
周虹望着唐金花道:“姐,他说什么?”
“他叫我们注意安全……”
“就这些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要天黑才能回来。”
周虹还要问,唐.金花却已经转身向唐军、龙拐他们交待工作去了。
周虹不由产生了一丝愠意,心道:“姐,你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吗?你说过的话难道都忘了?”
龙芸见周虹面带愠意,忙拉了拉她的衣角道:“虹虹姐,咱们来玩‘鸡公直直’的游戏吧。”
周虹忽然声嘶力竭道:“你那么喜欢‘鸡公’是吗?你知不知道‘鸡公’是毫无廉耻之人身上的东西?”
龙芸楞住了,不明白周虹为什么发火?
下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唐金花招呼队员们都进了营地,同时拉上吊桥,将高压电网也通了电,让大家都呆在营地里休息,任何人也不要出去。
唐金花对执勤的人选也作了安排:衡其呆在瞭望塔上继续监视山林里的动静,龙拐依旧守在大门旁的栅栏后,唐军则带着龙刘勇、大头和黄跑跑在帐蓬间来回巡视着。唐金花则拿着对讲机,不时和杨浩联系一次,询问他们到达了哪里。
但是六点半以后忽然和杨浩失去了联系,怎么呼他也呼不应了。唐金花猜想杨浩他们可能是走在了无线电波辐射不到的盲区。尽管如此,她仍然不由自主生出了一丝担心,担心杨浩出了什么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麻黑麻黑了,远远近近的景物都处在一片模糊中,山岭、溪谷、树木、石草几乎粘连成了一片……
由于天气热,怕引起山火,唐金花没有下令烧篝火,因此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了一层古里古怪的暗黑之中。
女生们都呆在帐篷里不敢出来走动了。唐军等人也停止了巡视,潜伏在了帐蓬边临时挖掘的野战工事里。衡其则趴在瞭望塔上,一手抓着机枪,一手举着红外线夜视望远镜来回搜索着山林。
虽然对于早上受到惊吓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大脑里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这根弦让他的精神即刻处于紧张之中,也许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歇斯底里……
果不其然,一个突发的事件让他的神经顷刻间便崩溃了……
只见东南方突然出现了一群模模糊糊的影子,这群影子忽儿高、忽儿低、忽儿大、忽儿小,树梢间也似乎有一股阴煞之气在涌动……
衡其打了一个冷颤,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群黑影,脑子里陡然生出了一个念头——鬼!“有鬼、有鬼啊!”他低吼连连,突然抓起机枪猛烈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衡其的低吼声也使黄跑跑浑身发了毛,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颤抖着抓起冲锋枪也扫射了起来:“哒哒哒哒……”
龙拐、大头、刘勇也厥着屁股放起了枪,一时间枪声大作,宛如打仗了一般热闹。
“快住手,谁让你们开枪的!”唐军声嘶力竭的怒吼声盖过了枪声。
枪声嘎然而止。
“怎么回事?”唐金花也走出了帐蓬,询问道。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营地外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喊声。
“有人在喊!”刘勇惊奇地叫道。
众人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听见远处有人带着哭声在呼喊:“别开枪,是我们!”
唐金花忙让唐军打开营门跑去察看。
只见黑暗中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杨浩的同学舒文,也就是上次给他们作了向导的那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个人,黑暗中也看不清脸面。
唐军等人和舒文自然是认识的,不由惊奇道:“舒兄,原来是你们呀,杨浩呢?”
舒文道:“我们有两个女同学掉了队,杨浩他们几个回去寻找她们去了。”
“哎唷、哎唷……”一个肥胖的人忽然捂着屁股叫唤了起来。
舒文惊问道:“刘大侠,你怎么了?”
那胖子哭丧着脸道:“我的屁股……好象中弹了……”
“啊?没这么夸张吧?”不但唐军、衡其等人,就连舒文那一伙人的嘴巴都成了“喔”形。
刘大侠道:“不信你们可以看嘛。”说着便要松开皮带解裤子。
众女生都羞得背过了脸去。
众男生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屁股,还有人拧亮了手电筒向他照射过去……
只见他两扇雪白的屁股如牛臀一般肥大,在左边屁股的中央,果然镶嵌着一颗子弹,已经深入到了肉里……
众人全都骇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他这里怎么会中了弹?
唐军目光如炬地扫过衡其等人的脸上道:“谁让你们乱开枪的?简直是无法无天!”
衡其一脸委屈道:“不可能是我的机枪子弹打中的——我老周虽然枪法如神,但要打中一个人的屁股,我想我还没那个能耐……”
于是众人都将视线转向黄跑跑等人。
黄跑跑跳起来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乱打一气,子弹飞到哪儿了我都不知道呢!”
“是我打的!”大头提着一把自动步枪眉飞色舞道。
衡其拍着大头的肩膀道:“嗬,大头什么时候也变得枪法如神了?”
大头谦逊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运气好,要是头野猪,我保证不会打得这么偏!”
“哄!”众人立刻便雷倒了一片。
“去你的,说你胖你还真喘!”衡其推了大头一把。
唐金花皱眉道:“别吵吵了,还是快把他的子弹取出来吧!”
龙拐便调侃似地望着众人道:“谁是医生?”
“这里没有医生。”众人笑道。
忽然一个穿白衬衣、长发披肩的女孩挤进人群道:“让我来吧。”
众人一看,原来是周虹。
“你会医?”衡其的嘴张得能塞下一坨牛屎。
唐金花也疑惑地看着她:“虹虹,你行吗?”
“试试看吧。”周虹微笑道,“你们拿一把小刀来,放在火上烧红,准备好药用棉纱、绷带、消毒药水就行了。”
人们很快烧起了一堆火,将刘大侠七手八脚放到草坪上,接着扒下刘大侠的裤子,将两扇白花花的屁股正对着夜空。
周虹举起烧红了的刀,望着刘大侠道:“先生,没有麻药,你忍着点疼!”
刘大侠哆嗦着点点头。
周虹轻柔道:“不用怕,我下刀了——”
“啊!”刀还没下去,刘大侠便杀猪似地嚎叫起来。
“这样不行,还是把他摁住吧。”唐金花道。
于是衡其、龙拐、谢可、舒文、黄跑跑五条大汉扯手的扯手、扯脚的扯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刘大侠摁在了地上。然而他仍在咿咿唔唔地叫。周虹叫道:“拿块布来,把他的嘴堵住!”
和舒文他们一起来的一个脸皮白净的人在营地栅栏上找到了一块红布,塞入刘大侠的嘴里。
总算治住了刘大侠,周虹顺利地举起了刀……
做完手术,刘大侠竟然没有昏过去。脸皮白净的人帮他扯出了嘴里的那块红布,他盯着那块红布看了看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一股膻味?”
这时黄跑跑也望见了那块红布,他再回头看了看篱笆,忽然惊叫一声:“哎呀,那是我的短裤!”
“咕咚!”刘大侠这回是真的晕了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杨浩他们此刻在哪里呢?原来,在快要到达营地的时候,杨浩忽然发现有两个女生竟然不声不响掉了队,他不由大为惊讶,猜测她们两个可能是因为要小解,又不好意思叫众人停下来等她们,因此就落在后面了。他便让舒文他们先走,自己和农民、老神、刘莲青、朱凤练等人回去寻找那两个粉丝。
在向后走了大约一里后,终于在一个山旮旯里找到了吓成一团的那两个女粉丝,她们两个呆在那里嘤嘤直哭。杨浩大为惊讶道:“张弘、谢燕,你们两个在这里哭什么?为什么不声不响就掉队了?”
张弘揩着眼角的眼泪道:“我和谢燕打了个赌,看你会不会回来接我们……”
“我晕啊,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是打赌的时候和地方吗?你们也太儿戏了吧?”杨浩大为惊讶道。
谢颖哽咽道:“张弘姐听说你身边有几位漂亮的美眉,你很关心她们,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心上,因此我就和张弘姐打了个赌,看看我们在你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我赌你在五分钟后就会回来找我们,张弘姐赌的是十分钟,可是现在都过了二十分钟了,我和张弘姐见你还不来,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因此就在这里伤心起来了……”
“晕死!你们两个不声不响玩失踪,我哪能那么快就能发现啊?再说这路上总也得耽误一点时间吧?你们两个真是胡闹……”
“好了,你别骂我们了,下次我们不玩了。”张弘、谢燕一齐眉开眼笑道。
刘莲青笑道:“你们两位的顽皮淘气劲同那两位有得一拼。”
张、谢便看着杨浩笑道:“是不是‘虹虹’、‘芸芸’?”
杨浩不置可否——他早已从这两位的眼里看出了一种火辣辣的味道,心中早叫苦不迭,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道:“天都黑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张、谢两位仍然笑道:“天黑了怕什么?有你这护花使者呀。”
杨浩叹了一口气,拢了拢肩上的九五式步枪,走在了最前面。
张、谢两位自然是如蜂蜜一般紧粘着他。农民牵着自己的马子刘莲青又跟在他们后面。老神和朱凤练则走在最后押尾。
由于众人都没有带手电筒(也没有带战术枪灯之类的替代照明工具),因此只好摸黑走路。日间行走在这样的荒郊野外都叫人提心吊胆,更不用说夜间了。杨浩不时回头招呼大家:“跟紧了,不要掉队!”
张、谢二人甚至紧张地扯住了杨浩的衣角,其余的人也几乎是一步一捱地前进。
谢燕在杨浩耳边呼哧呼哧喘气道:“杨浩,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你……妈呀,这路到底在哪里呀?”
杨浩道:“你几百度?”
“五百度。”
“晕死,你干嘛不戴眼镜?”
“忘在家里了——谁知道会走这种夜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四章夜半惊魂-1
第二百零四章夜半惊魂-1
“忘在家里了——谁知道会走这种夜路?”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走在后面的朱凤练忽然开口道。
“你才会碰到鬼!”谢燕回击道。
农民笑道:“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碰到‘鬼’那肯定是一齐碰到。”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阵夜风吹来,每个人都觉得阴森森、冷袭袭,上下牙齿磕个不停。
也不知走了多久,杨浩忽然挥手止住大家道:“不对!”
众人吃了一惊道:“怎么不对了?”
杨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凝重:“我们可能……迷路了!”
“啊?迷路了?”两个女孩子首先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迷路了?”农民、老神等人低沉的男中音也透露出了不安。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们很可能迷路了,这不是通往营地方向的道路……”
这条路杨浩也是第一次走,.又是在漆黑的夜里,他实在难以作出明确的判断,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路和舒文他们走的那条路是完全不一样的,那条路始终是沿着山谷的右面前进,而这条路却是到了山谷的左边,前面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开阔的平坝。而他清晰地记得,从营地上一路走来都是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里走,根本就没有什么开阔的平坝。
农民道:“你再想想看?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也许我们走的就是正确的道路?”
杨浩摇头道:“我想我应该没有.记错……我们还是再往前走走吧。”
于是众人又往前走去……
众人越走,只觉得地形越来越开阔,地上仿佛还有.无数馒头状隆起的土堆,还有矗立的半人高的板状物。夜风吹来,直吹得茅草哗啦啦地响……
农民的脚忽然踢到了一个硬物,直疼得他怪叫了.一声,慌得他的女朋友刘莲急忙问道:“农民,你怎么了?”
农民道:“踢着了一个硬东西……妈呀,真疼啊!”他弯下.腰,一边揉着被踢疼的脚趾头,一边摸了摸那硬东西,疑惑道:“怎么象块石碑?”
“不是石碑,是墓碑!”老神忽然阴测测地说话道。
“墓碑?”众人都是一楞。
朱凤练脑子里.也打了一个激灵:“妈呀,这不是一片坟地吧?”
老神的声音仍然阴测测地传来:“不错,这就是一片坟地——乱葬岗!”
“啊?乱葬岗?”两个女孩子则吓了一大跳。
杨浩只是想着迷路的事情,对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太留心,此时他借着淡淡的夜光仔细一看,只见这里果然是一片乱葬岗,葬着无数荒坟乱塚,新的、旧的、大的、小的、富丽的、简陋的,重重叠叠、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有的埋藏得较浅的连棺材都露了出来,或是杉皮、或是芦席……
远远近近都是都是飘忽不定的鬼火,象无数的幽灵在游荡。
不但女生,连男生们都毛骨悚然了起来。
毕竟还从来没有谁在晚上置身于这么一片乱葬岗子上,和这么多死人为伍。
杨浩盯着这片乱葬岗,忽然得到了什么启示道:“我记起来了,我今天从营地里出来时,曾经行走在一道山梁上,那道山梁的下方就是一片坟地,看来就是这里了!我再确定一下那道山梁是哪个方向……对,是这个方向,我们顺着这个方向走,翻过山梁,就可以到达营地了!”
农民道:“你确定?”
杨浩斩钉截铁道:“我确定。”
“既如此,那我们快走吧。”
“是啊,快点离开这可怕的地方……”三个女生都催促道。
于是大家又都战战兢兢穿行于乱葬岗子中,从数不清的坟茔中间走过。
走了一会儿,谢燕忽然哎哟了一声道:“张弘姐,我要净手……”
张弘皱眉道:“哎呀,你真是懒人屎尿多……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忍一忍好不好?”
谢燕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挺难受道:“哎哟,我忍不了了。”
杨浩关切道:“那么大家原地休息一下,谢燕你去吧,我们等着你。”
谢莹便拉了张弘向乱坟堆中间走去——也不敢走多远,就隔了两三座坟包而已。
其余的人则随地坐下休息。
“啊!”夜空里忽然响起一声吓煞人魂魄的骇叫声。
杨浩等人屁滚尿流冲入乱坟堆中,连声喝问:“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两个女孩子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杨浩等人惊疑不定,四下张望。
忽然站在杨浩对面的朱凤练猛地指向杨浩的背后,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吼叫:“什么人!”
杨浩急回过头,只看见一个白影子一闪,他再一揉揉眼睛想细看一下,却又看不见了。
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幻觉还是有人在捣鬼?杨浩警惕起来,一挥手道:“朱凤练,咱俩过去看看,其余的人留在原地!”说着摘下枪,抖开保险,向坟地深处走去……
走过了几座坟包,朱凤练忽然道:“就是这里!”
杨浩借着淡淡的星光仔细打量,只见这是一座荒草乱晃的老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是刚才的白影子的确是出现在这里……
“再仔细找找看!”杨浩道。
朱凤练往左边走了几步,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这个人佝偻着身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身白衣服在夜光下分外显眼。
朱凤练这一吓非同小可,连声音都变了形:“谁?你是谁?”
那人却“咕咚”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杨浩端着枪急跃而至。
朱凤练上下牙齿打着颤道:“这、这、这里有一个人……”
“有一个人?”杨浩疑惑不定。他顺着朱凤练颤抖的指尖往前一看,果见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两座坟包之间的空地里。
杨浩上前对着那人喊了几声:“老乡,老乡。”那人没有半点回应。
他想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没想到却抓了一把肉下来,手上还有蛆虫在涌动,同时闻到一股异常难闻的腐臭味道!骇得他大叫一声:“我x,这是什么鬼东西?”
“死蛇臭!”朱凤练惊呼一声。
“是尸臭!”杨浩纠正道。
“尸臭?”朱凤练骇呆了!
难道这个人竟然是尸体?
杨浩忽然将一颗子弹拔去弹头,倒出里面的火药,将火药又倒在一小堆干草上,然后对准干草开了一枪,那干草立刻燃烧了起来……
借着火光,杨浩和朱凤练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形状——
果然是一具尸体!
一个穿白衣服的死人!
看样子已经死去了一些时日,皮肤都成了土黑色,有很多的蛆虫在拱,他的脸上有一个大窟窿,窟窿里有很多白色的蛆正在往外爬!
“呃!”朱凤练喉咙里咕咕直叫,呕了个天翻地覆。
“呃!”借着火光的照明走了过来的老神和农民也呕了个天翻地覆。
杨浩虽强撑着没呕,不过嘴里也有了腥咸的味道。三个女孩子则因为站得比较远,所以也没特别看得真,不过那股味却仍然让她们差点窒息了过去。三个人的身体一直在抖,只觉得身上冷得厉害……
怎么会有这么骇异的事?
“你刚才看见他时,他是站着的?”杨浩转头看着朱凤练道。
朱凤练点点头,脸色苍白得厉害,人都快麻木了。
“要说死人会站在这里,打死我也不相信——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扶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农民却提出了质疑道。
“这个,很难说……”老神却不置可否。
三个女孩中比较镇静的刘莲青反驳道:“这里不当道,平常根本就不会有人往这里走,谁会搞这种恶作剧,扶个死人放这里吓唬人?”
杨浩沉吟道:“死人是不会自己立在这里的,一定是有人捣鬼——但是这个捣鬼的人现在在哪里呢?”
他又将死者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证实这确实是一具已死去多时的尸体。按道理,尸体应该躺在坟墓里,怎么会立在外边呢?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人盗墓!是盗墓贼把尸体扶在外边的!小朱、农民跟我来,咱们找一找这附近有没有墓穴,不管怎样,得把这具尸体弄回墓穴里,不能让它暴尸荒野!”
朱凤练和农民便跟着杨浩向附近的坟包走了过去,想要寻找墓穴。
老神和三个女孩子则呆在原地。
老神正想和刘莲青调侃一下,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没想到却见刘莲青紧盯着他身后(也就是那具尸体摆放的地方),眼里露出无比的惧意,同时嘴里发出一声骇叫:“鬼、鬼……”
老神急回过头一看,只觉得呼吸都差点凝滞了……
只见那具尸体的手脚竟然在舒展舞动,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骇呆了的他立即摘下枪,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很快就被他扣光了,但他的手指仍勾着扳机不放,嘴里也在“啊啊”地大喊着。
“怎么回事?”杨浩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
“尸体活了,尸体活了!”老神的眼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手指仍勾着扳机,喃喃自语。
刘莲青代替歇斯底里的老神述说了刚才的经过。众人的头皮都差点炸裂了:“尸体活了?手脚在舞动?”
杨浩走上前,又察看了一下尸体,蓦地,他的眼光一下拉直了:尸体的手脚确实有动过的痕迹,因为刚才他明明记得尸体的手脚都是笔直地伸展着的,而现在却成了蜷曲的形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直觉得头大,同时感到背脊上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
他不是怕鬼,他直到现在仍然坚持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可是没有鬼并不能证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别的怪力乱神!
联想到神出鬼没的红咪娘,还有那具起了诡异变化的女尸,他愈加感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简单!
众人见他仍然低着头、嗅着那具尸体,都替他感到毛骨悚然。朱凤练叫道:“可司,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再呆下去,我人都要崩溃了!”
杨浩点点头,从旁边的一座新坟上找来几根木棒,打算做几个火把,让人们照着路前进。
朱凤练却盯着杨浩递给他的木棒上残留的纸屑,骇然叫道:“这是撑过花圈的棍子吧?我不要。”
农民道:“现在还管什么撑过花圈的?拿着吧,早点离开这里才是第一要紧的事,你难道还想待在这里被‘鬼’打死?”
朱凤练面色惨白,无可奈何地接过了撑花圈的木棒……
杨浩本来打算给每人都做一个火把,但是三个女孩子死活也不肯拿撑过花圈的木棒,杨浩只得作罢,心想有四个男生手里的火把照着也就足够了,便没有再勉强她们。
一行人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又上路了……
然而没走上几步,只听走在后面的朱凤练一声象被鬼掐住了喉咙似的骇叫,接着便听见枪声响了起来:“哒哒哒哒……”
所有的人都霍然转身,借着枪口喷出的火光,只见左后方分明的有一个摇晃的身影倒了下去,接着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尸臭味……
“鬼,打鬼呀!”农民、老神、刘莲青还有张、谢等人都发出了山崩地裂似的骇叫,只见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在晃动,同时不断有黑影地下爬起来,那一座座坟包也正在被拱开,那些黑影就是从坟包里爬出来的!
杨浩也顾不得了,摘下突击步枪,抖开保险,瞄准这些黑影连连勾动扳机,同时冲农民等人大声叫道:“大家不要慌,沉住气,狠狠地打!”
“哒哒哒哒……”枪声震天动地。
除了那三个女生(她们没有枪),其余的四个男生都疯狂般地向着四周的黑影开枪,打了一个弹匣又换一个弹匣,直到打得手臂酸麻、体力不支、筋疲力尽……
乱葬岗的枪声也传到了营地里。
黄跑跑跳起来道:“哗,好象打仗了!”
其余的人也都竖起了兔子耳朵。龙拐疑惑道:“难道是可司他们?”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五章夜半惊魂-2
第二百零五章夜半惊魂-2
龙拐疑惑道:“难道是可司他们?”
衡其道:“那肯定是了!”
大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支援他们?”
衡其叫道:“那还用说?走吧!”
唐金花侧耳听着这激烈的枪声,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思来想去,最终制止了众人的冲动:“现在天黑,情况不明,还是等天亮再见机行事吧。”
于是众人又都钻回了帐篷。
营地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人们有节律的鼾声和拂过营地的夜风声以及远处怒吼的松涛声……
“滋!”营地西侧的电网突然迸出炫目的电火花,接着一股焦臭味传了过来。
“打鬼!打鬼呀!”呆在瞭望塔上的衡其首先被惊醒了,他往那边望了一眼,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骇叫,接着抓起通用机枪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龙拐、谢可、大头、黄跑跑等一齐冲出帐篷,各自用手中的武器向外疯狂射击:“哒哒哒哒……”
枪口**出的火星如黑夜.中的闪电,以似一条条毒信飞舞,子弹壳从人们的眼前乒乓乱飞,掉在地上铿锵作响。
人们打完了一个弹匣又换一个.弹匣,每一个人都似失去了理智,枪在吼,他们人也在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已经沸腾……
女生们则在帐篷里捂耳掩脸、瑟瑟发抖……
“好了,别打了,别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金花的声音终于盖过了所有的枪声,枪声也终于沉寂了下来,只有高压电网的电流仍在“滋滋”作响……
“你们在干啥?发神经吗?”唐军也冲众人咆哮道。
众人呆立在那里,耳朵里仍回响着嗡嗡的枪声,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衡其的通用机枪打光了两条弹链五百多发子弹,.枪管仍象红炭一样在夜空里发亮。所有有枪的人都没有了子弹,打光了的弹匣和子弹壳散落了一地,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
良久,众人才扔掉手中的枪,大眼望小眼道:“咱们.这是在干啥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金花平静地问道。
大头道:“是衡其先开枪的,这事得问衡其。”
衡其甩了甩头,.使劲捶了捶花岗岩脑袋,抬头四下望了望,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骇叫道:“就在那里,那里趴着一个鬼!那个鬼现在还在那里!”
“鬼在哪里?真的是鬼吗?”被好奇心驱使的众人纷纷拥了过去,都想要一睹这个鬼的庐山真面目!
大伙战战兢兢拥过去一看,只见一具尸骇趴在电网上,早已烧成焦炭。
舒文用手电仔细一照,不禁哑然失笑:“这分明就是一只野山羊嘛,哪里是什么‘鬼’?”
唐金花也看清楚了,那确实就是一只野山羊,连羊角都还清晰可见。
众人吁了一口气,纷纷埋怨起衡其来:“伙计,下次看仔细些,害我们费了半夜神!”
“就是,被他一折腾,我们的子弹都消耗光了,万一真碰上了什么‘鬼’,咱们拿什么去抵挡?”
喧嚷了一阵,人们纷纷走回帐篷睡觉。
“糟糕!”唐军忽然叫道。
“又出什么事了?”
“高压电网没电了!”
“啊?”一些人又惊慌起来。
高压电网可是一道主要的屏障。高压电网没了电,而众人又都打光了子弹,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高压电网怎么会突然没电了呢?唐金花不禁陷入了沉思……看来肯定是和这只野山羊有关,是它造成了高压电网的短路,使得哪里的线路烧坏了,微型核反应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衡其从瞭望塔上跳下来道,“我看犯不着为一只野山羊之类的东西设置这么一个电网,说得难听点,这叫‘作茧自缚’!”
“万一那个东西来了,咱们拿什么对付?”黄跑跑心惊胆战道。
龙拐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万一那东西来了,咱们就认命呗!”
唐军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我看今天晚上咱们还是提高警惕、多加防备为妙,我建议立刻把剩下的武器弹药都集中起来,今天晚上全体男生就在堑壕里守候到天亮,当然,舒兄他们几位客人除外。”
大头沮丧道:“啊?看样子得喂一夜蚊子了。”
当太阳的光芒撒落在杨浩等人身上时,杨浩等人也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我的妈呀!”朱凤练首先惊呼出声。
只见在他们的周围遍地是散落的骷髅骨架以及残缺不全的死尸的肢体!许多坟墓的土都象被犁过一样翻开,露出或新或旧的棺材,而所有的棺材都无一例外地敞着口!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心悸不已……
半晌,众人方才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枪战,那真是一场噩梦!
所有的人都歇斯底里地大声呐喊,所有的人都拼命地放枪,重复机械地做着开枪的动作,直到射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打光了身上所有的弹匣……
然后所有的人都筋疲力尽地倒了下去,横躺竖卧在了这些乱尸之间!
震耳欲聋的枪声犹在耳边回响,枪口喷出的火舌仍在人们的眼前的闪烁,所有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恶梦?
然而眼前这些残破的尸骸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昨天晚上这里确实发生了事件,而他们就是事件的主角!
毫无疑问,昨天晚上他们与这些尸体和骷髅打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这些尸体和骷髅真的复活了吗?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如果不是鬼,那么又什么让这些尸体和骷髅爬出了坟墓和棺材?
冥冥中到底有什么力量在支配和控制着它们?竟然能够让它们重新具有了某种生理机能?是“生化危机”中的“T病毒”让它们变成了“丧尸”?还是传说中的“尸王”吐出的“尸毒”将它们召唤成了“僵尸”?
用好莱坞式的科幻和“僵尸道长”之类的迷信来解释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显然是行不通的,也是荒诞无稽的!
可是不用这些解释那又该又什么来解释?
杨浩的头大成了一个斗!
所有的人都觉得汗水浸透了衣服,虽然是大热的天,但是却没有感到热,相反感到一阵阵发冷,同时汗毛也一根根竖起,背脊里直透进一股森森的凉意……
“可……可司,我们还是……是快撤吧,再呆、呆在这种地方,人都会疯、疯掉……”朱凤练上下牙齿磕碰着叫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我们撤吧。”
出了乱葬岗,果真就是一条山梁,上行两里,便看到了红木溪大峡谷,再往前走了两里,营地已经在眼前了……
“可司!”早有两只鸟儿飞奔过来,扑入了杨浩怀里。
这两只鸟儿正是为杨浩揪心了一夜的周虹和龙芸。
杨浩轻抚着二人的秀发,也是百感交集……
张弘和谢燕见这两位女生如此大胆和不顾羞怯地扑入一位男生怀里,不由大感惊讶道:“杨浩,她们两个是谁呀?”
周虹和龙芸看着张弘和谢燕也是茫然不解:“你们两个是……”
张弘和谢燕一齐答道:“我们是杨浩的女朋友!”
“啊?”周虹和龙芸几乎被雷到了。
周、龙见张、谢二位满身污垢,身上还有斑斑肉渍(那当然是昨天晚上躺在死尸和骷髅堆里的缘故),并发出一股异味,也不由大感惊讶道:“你们是可司的女朋友?”
杨浩见四人眼里几乎碰撞出了火花,只得慌忙辩白道:“虹虹、芸芸,你们弄错了,她们只是我的女……女性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一面又把周虹和龙芸介绍给张、谢二人:“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周虹,这位是……”
龙芸抢着道:“女朋友龙芸!”
张弘向二人报以礼貌的微笑,谢燕却不甘示弱地说道:“我知道了,也是女性朋友!”
周虹和龙芸正要辩驳,只见唐金花率领营地里的人也都迎了过来,两女顾及自尊,只得把话压了下去。
唐金花激动地紧握住杨浩的手,眼眶湿润道:“可司,你们可回来了,昨天晚上的枪声……真让人担心。”
杨浩宽慰道:“没事的,我们这不都平安回来了吗?”
张弘和谢燕见唐金花美艳动人,年纪也和她们相仿,只是看起来成熟一点,不由大感疑惑道:“这位也是你的……女性朋友?”
杨浩脸红耳赤道:“啊,不是,她是我的老师……”
唐金花大方地答道:“我既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朋友——”为了照顾到四位眼睛瞪得溜圆的女生的情绪,她又补充了一句道,“女性朋友……”
“好了,我们快些回到营地里去吧。”杨浩急于想找个台阶下,好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
回到营地里,稍事休息,杨浩召集全体队员召开紧急会议,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杨浩道:“鉴于我们昨天晚上在乱葬岗的遭遇,再联想到女尸发生奇异变化以及神秘失踪事件,和之前关于‘红咪娘’的传闻,我们有必要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论断……”
杨浩说到这里将话头打住了,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唐金花。唐金花知道杨浩是想得到她的支持和肯定,于是向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支持你。
杨浩便侃侃而谈道:“诸位,我的推断是:咱们这次面临的情况确实不同寻常。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带确实有不明身份的生物在活动。目前还不能确定它们究竟是来自地外还是地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寄生在人类或者动物的尸体上,也许包括那具发生诡异变化的女尸,都有可能是它们选择的对象;它们能使这些尸体的机能部分地恢复生理机能,能做简单的机械运动,比如走路、用手攻击别的物体;我们现在也弄不清它们对我们人类究竟是友善还是威胁,也弄不清它们同凶残的‘红咪娘’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红咪娘’是彻底消失了,还是会再次出现?但是不管怎样,这种寄生在人或动物尸体内的生物对我们人类来说绝非善类!其威胁绝对不会低于‘黑夜族’!”
“没说的,咱们跟它们干就是!”衡其慷慨激昂道。
“干?怎么干?咱们对这些生物到底是怎么来的还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它们的能耐究竟有多大?是超过了‘黑夜族’,还是不如?还有,乱葬岗里的那些腐尸还会不会再度复活?鉴于这里已经成为是非之地,而我们的弹药在昨天晚上又消耗了很多,为防不测,我们不如先撤退出山,等有了充足准备再来!”龙拐连比带划,表达了一种想要当“跑跑”的意思。
衡其不满道:“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是想当黄跑跑了?”
黄跑跑旁白道:“我是我,我才不想有人当我呢!”
龙拐看着衡其道:“小子,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那边山沟里躺着那么多腐尸,很难说还会发生什么更怪异的事情来,到时候事情发展到根本无法控制,咱们拿什么应对?体面地‘跑’,在某种时候并不是可耻的事,是一种知难而退、量力而为的事情!”
“是啊,那些腐烂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很可能会引起各种疾病的大暴发,咱们必须先撤出去,请求军方、警方将这里隔离起来,派出防化专家来喷洒消毒药剂,以防止暴发瘟疫!”农民的话里“跑”的意思也很明显。
衡其一听,更加牛气冲天道:“那我们更应该肩负起隔离那些病菌的责任!万一咱们离开了,闯进来了砍柴放牛的老乡怎么办?”
“是啊,就这样灰溜溜地撤退,确实有点不甘心,而且有损我们‘极品战士’的光辉形象!”谢可也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光辉形象?”众女生忍不住掩嘴而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六章人尸激战-1
第二百零六章人尸激战-1
“是啊,就这样灰溜溜地撤退,确实有点不甘心,而且有损我们‘极品战士’的光辉形象!”谢可也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光辉形象?”众女生忍不住掩嘴而笑。
杨浩点头道:“龙拐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唐老师你意下如何?”
唐金花黑亮的眸子望着杨浩道:“你是‘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杨浩其实有点两难抉择,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呆在这里还是撤退当跑跑?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要是能够逮住那具木乃伊就好了,那具木乃伊上很可能有我们有要知道的秘密!”
“木乃伊?什么木乃伊?”众人一.齐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大头看了衡其一眼道:“就是把衡.其吓成痴呆和崩溃的那具女尸啊!”
“什么话?我有那么掉价吗?”衡其大为不满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你……”衡其捏紧了拳头。
谢可笑道:“臭小子,你就别外强.中干了,你的‘光辉形象’昨天早上大家可都看见了。”
黄跑跑也补充道:“这是第四次被吓出屎来了!”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不错,”待众人的笑声稍停,杨浩忽然豁然开朗道,“大.头说得有道理,咱们逮不住神出鬼没的‘红咪娘’,如果能找到那具诡异的女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红咪娘,女尸……对,说不定那女尸就是被红咪娘附体.呢!”衡其也忘记了众人刚才挖苦他的不愉快,异想天开地拍着花岗岩脑袋道。
“这样吧,”一直不吭声的农民这时说道,“我也看出.可司其实是不甘心就这样撤退,不撤退也行,咱们可以派一部分人守在这里,另一部分人去向官方通报这里的情况,同时申领一些武器弹药和给养来,等后勤得到补充后,咱们就对这片山林展开充分的调查,直到找到那具女尸、揭开她发生异变的原因为止!”
杨浩高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最后,又经过一.番讨论,决定由农民、舒文以及双塔镇的同学王显平、李寿生、赵俊杰、段建明等人出山去向官方通报情况和申领武器弹药,同时将被打伤屁股的刘大侠也带出去作进一步的治疗。
上午十点钟,舒文等人吃了早饭后便上路了。他们决定走一处叫鹰嘴岩的近路,从那里过去四、五里就是一条乡级公路,可以在公路上搭便车赶回双塔镇,而不必溯红木溪峡谷而上,去攀那悬崖峭壁和钻老林子。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傍晚他们可以赶回营地。
留下的人在杨浩的指挥下继续做加固营地的工作。
因为高压电网的电路被烧坏了,微型核反应堆是完好无损,可是没有导线,无法拉起电网,因此电网实际上已经失去了防护的作用。杨浩便指挥众人沿营地外围又挖了一道周长约十五米、深、宽各两米的防护壕,并从山上引来了山泉水将防护壕灌满;防护壕里挖出来的土全部堆在栅栏外,竟形成了一道一米多高的土墙。
这个工程虽然庞大,但是杨浩他们凭着人多力量大——杨浩他们九个加上双塔镇留下来的几个同学江勇、龙庭卫、易志雄、杨胜农等,再加上女生也帮着运土、铲土,苦干了一整天加一个上半夜后,终于完成了这个近乎浩大的工程!
鉴于弹药匮乏,杨浩还指挥众人砍来竹子,削成长矛和棍棒,以备应急。
吊桥早已拉起,营门也紧紧关闭,只剩营地中央的篝火在噼噼啪啪燃烧,把夜空映得一片诡异的昏黄。
衡其的机枪没有了子弹,他拿了一支自动步枪和大头两个人趴在瞭望塔上,用红外线望远镜监视着四周的情况。
杨浩和唐军、老神、谢可、龙拐、朱凤练等走出营门作睡觉前的最后一次巡视。
留在营地里的男生除了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守在吊桥边外,其余的人都龟缩在帐篷里,大气也不敢出。
杨浩等人绕营巡视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便回到了营地里休息。杨浩想找自己的马子聊聊天,但唐金花、周虹、龙芸等帮着运了一天的土,早已累得呼呼睡了过去。杨浩睡不着,又爬上瞭望塔进行观察。
山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平常的夜晚并没有任何两样。但杨浩却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踏实,他觉得空气里有一种很怪的味道,但他又说不出是什么。
衡其大大咧咧道:“没事,你下去睡吧。”
杨浩道:“你和大头去休息,我放哨。”
衡其和大头拗不过杨浩,只得下去休息。
杨浩又端起望远镜一遍又一遍地巡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由于这里的地形相当有利(后面背靠高山、左右两面是无法攀援而上的悬崖峭壁,仅有正面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极便于瞭望观察和火力的发挥。杨浩从红木溪谷边看到东山脚,又从西边的一片黑松林看到南边的小矮山……各处地方都来来回回地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杨浩的心仍然放不下:“不,今天晚上不可能就这样平安度过……”他看了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他的眼皮已经不听话地想要合上了。
他放下望远镜,躺在了树枝上,仰望着星空,打了个呵欠,眼前逐渐花了起来,天上的星星都连成了一片,眼前更是有无数的金星在闪耀……再过了一会,他已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没有打鼾的习惯,所以就算有一点鼾声也绝对影响不到别人。
鼾声只持续了几分钟便停止了,他的眼睛也随即倏地睁开了——他分明的听到了一种细微的响声,象是很轻微的脚步声。
是野兽在走路?
是人在走路?
都不象。
他是猎人的儿子,猎人的气质和嗅觉使得他对各种脚步声都有相当敏锐的分辨能力!
不!这不是人的脚步也不是野兽的脚步!
不论是人还是动物,脚步声都是有一定的规律的,都带有生命特有的生气。
可是这脚步声却是那样的诡异,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相反却带有一种浓重的死亡气息,令人窒息、压抑、不安、透不过气来!
杨浩想起了小时候听大人给自己讲的那些鬼神的故事,传说非正常死亡的人、暴死的人,都被称为“伤神”(比如说斩首、枪毙、车祸、火烧、雷劈死的),“伤神”喜欢在夜间赶路,因为他们要赶着去阴司地府报到,以免错过了时辰,所以都走得很急,但是他们是亡灵,没有质量和重量,所以走起路来是没有任何规律的,往往是飘忽不定,快慢不匀,落在地上的脚步声也是轻重不一。据说,凡是“伤神”经过了的地方,往往都草木不生,因为这些地方受到了诅咒,带有很重的怨气!
杨浩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迷信,可是这脚步声听起来是这样的诡异,莫非真的是“伤神”过路?
他一轱辘撑了起来,举起望远镜向四周搜索着,他想看看“伤神”到底是什么模样?
然而他环绕四周搜索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看的“伤神”,也没有发现声音源自哪里。但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营地外面……
杨浩将目光从远处拉回到了近处。
“我的妈呀!”他忽然惊骇得跳了起来,差点摔下了瞭望塔……
他“刷刷刷”跃下楼梯,几步冲到帐篷前,低声吼道:“所有男生都起来,拿起武器,有情况!”
男生们一阵忙乱,纷纷钻出了帐篷,惊慌失措道:“出了啥事?出了啥事?”
杨浩将他们引到营门前,让他们隔着栅栏往外看……
“我的妈呀!”所有的人都傻了眼,黄跑跑更是连裤裆都尿湿了。
借着淡淡的月光,只见数不清的尸体和骷髅排着整齐的方阵,踏着有节律的脚步声,正黑压压地向营地开来,仿佛就象是一支幽灵的军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尸的味道,同时有着一股不可名状的阴森诡秘和鬼戾之气!
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阵势、这么诡异的排场……
所有的人都在抖,身体在抖、牙齿在抖、腿在抖……
所有的人的头皮都在发麻,头发一根根上指,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有的人忍不住已经呕吐起来……
杨浩经历了与黑夜族的生死大战,杨浩对眼前的阵场已经能够保持一种平静的心态,他给众人打气道:“大家不要怕,这些尸体是被某种不明生物操纵了,不是真正的‘鬼’或‘僵尸’,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他们!下面听我命令:衡其、老神、唐军、谢可、大头、黄跑跑、龙运鹏、朱凤练、江勇、龙庭卫、易志雄、杨胜农站到栅栏前面来,大家拿起武器,准备战斗!我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大家尽量打点发,不要连射。双塔镇的同学对枪械不熟悉,艳溪来的同学要多帮助一下他们!好了,大家现在各就各位,注意监视敌情!咱们有两道防线:一道防护沟和一道土墙,敌人没那么容易进得来!”
这时,空气中的腐尸味越来越重,还夹杂着大量苍蝇的嗡嗡叫声。
衡其扒着栅栏缝往外看了一眼,一吐舌头道:“妈呀,这么多,怕有几千只吧!”
“嗯哪,怕是这方圆几里内所有坟墓里的死人都爬出来了!”龙拐点头道。
大头捂着口鼻道:“这股味道真冲,我实在受不了了!”
“准备战斗,不要说话!”杨浩提醒道。
“死人”方阵越开越近,已经快到防护沟边了。
虽然夜色仍是那样的浓,但借着篝火的光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这些“死人”的模样。
只见他们双目紧闭、面目扭曲,有的露出了白骨、有的爬满蛆虫、有的流满脓血……刚死去不久的人还穿着比较整齐的衣服,死去已久的衣服都已经成了碎片,裸露的、僵白的身体染满泥浆;还有的根本只是一具骨架,也就是“骷髅”……
它们正在听从某种神秘的指令在向杨浩他们的营地推进着。
“先不要开枪!”杨浩不断提醒道。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握枪的手全是汗水……
“它们已经走到壕沟边上了!”谢可低声叫道。
积满水的壕沟应该让它们停下来了吧?所有的人都抱有一种侥幸……
然而所有的人都想错了……
“扑通扑通”死人方阵仍然在向前推进,最前边的纷纷掉进了防护沟里,激起一片水响。
“呃!”衡其忽然大口呕吐起来。
原来尸体掉入防护沟中溅起的水花竟飞到了他口中!
“都往后靠!”杨浩下着指令。
“快看!”老神忽然惊呼道。
只见防护沟很快就被尸体填满了,后面的尸体已经踏着填在沟中的尸体歪斜着走了过来,走到了土墙下!
“打!”杨浩首先开了枪。
“哒哒……”一具尸体的大腿弯被打中,随着腿骨的折断,那尸体一歪倒了下去。
“打呀!”唐军也将枪口从栅栏缝隙间伸出,打倒了一个。
其余的人也都开了枪,一时间枪声大作。
但是有些尸体明明被打中了,甚至被打成了筛子,却仍然不倒!
谢可惊呼道:“妈呀,这些‘鬼’打不死!”
杨浩提醒道:“打它们的大腿弯,打断它们的支撑腿!”
然而众人的枪法参差不齐,能打到尸体腿弯上的没有几个人,大部分人的子弹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唐军道:“我记得在小溪坑村的山洞里打那些蛊尸时,只要打它们的头部就可以了,因为蛊虫就在它们的颅骨里,现在打它们的颅骨应该也同样有效!”
然而他瞄准一个尸体的颅骨开了一枪,尽管子弹将那颅骨崩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但那尸体却象没事一样,仍在前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七章人尸激战-2
第二百零七章人尸激战-2
然而他瞄准一个尸体的颅骨开了一枪,尽管子弹将那颅骨崩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但那尸体却象没事一样,仍在前进!
“打颅骨没用!它们不是蛊尸,不是受到蛊虫的控制,而是接收一种神秘的无线电波!”杨浩叫道。
“无线电波?”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有打它们的支撑腿,把它们打倒,它们就无法前进了!”
眼看尸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都堆在土墙外,土墙才一米多高,尸体虽然不会跳、不会攀爬,可它们会“堆”,眼看它们有越堆越高的趋势,很快就要翻过土墙……
“用长矛捅,用木棍砸!”老神大吼一声,跳到了土墙上,操起一根大棒朝着拥挤在土墙外的尸体猛砸……
“蓬蓬蓬……”好几具尸体被他砸得脑浆迸裂翻倒在地。
众人受到了鼓舞,也都操起.大棒或长矛跳上了土墙朝着尸体的头乱砸,直砸得头盖骨炸裂的声音响成一片,脑浆、尸体、骨头碎屑、尸体头骨里的蛆,满天飞贱……
一具尸体已经被堆上了土墙,杨.胜农大吼一声,挺起一杆长矛猛刺过去——
“扑滋!”长矛捅进了尸体的肚子,.一股又腥又臭的尸水泼了他一头一脸。他才待张口喊叫,一股尸水跟着灌入了他的嘴里,立刻呕得他翻江倒胃,比衡其那一下要分外厉害……
杨浩大叫道:“不要捅肚子!”
“嗯,肚子里全是屎和尸水!”衡其接口道。
“都死了这么久了还有屎吗?”唐军反驳道。
然而要避免不捅到肚子上却不是容易的事。一场.激战下来,所有人的身上都溅满了尸水,尸水进入口里的也不在少数,所有的人都是秽气冲天,活象粪缸里捞起来的蛆!
这种时候谁也顾不得笑话谁,大家都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大棒和长矛,到后来连枪声都听不到了,大家都象疯了一样机械地挥舞着手臂,不停地猛砸、猛捅……
杨浩射完了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也操起了一.根大棒,叫道:“大家一定要顶住!无论怎样也不能让尸体进入营地!”
“可司!”一个纤柔.的身影忽然来到了杨浩身边,也用手中的大棒掷向那些尸体。杨浩回头一看,原来是周虹。
“虹虹,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周虹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你别赶我,大家都来了。”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唐金花、龙芸、张弘、谢燕甚至留在帐篷里的女生都出来了……
杨浩疑惑道:“唐老师,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唐金花道:“人多力量大嘛,再说我们也不是娇气包。”
本来,按照今天白天的部署,杨浩把女生们的枪支全部都集中起来给了男生使用,因此这场战斗并不打算让她们参加。想不到她们还是都出来了……
所有的女生都拥挤在男生身边,和男生一起,纷纷将手中的石头、木棒投掷向尸体,有的女生甚至还学着男生的样子挥舞着木棒猛砸那些尸体,只不过砸下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
杨浩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子们,关照她们道:“你们站后点,不要太靠前了!”
人尸大战犹酣,唐金花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司,用火攻!”
杨浩茅塞顿开道:“对!”
他下令将营地内的柴禾点燃,然后投掷向土墙外面的尸体,尸体上有油脂,是很容易燃烧的,因此很快被点着了,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夜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了的味道……
忽然,黄跑跑发出了一声惨叫——这傻大挥舞着一根大棒乱打一气后,由于太得意忘形,竟一失足摔下了土墙,跌到了腐尸堆里!他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救命”便被重重叠叠的腐尸给淹没了!
“跑跑会被‘僵尸’吃掉的!”所有的人都骇得毛骨悚然、手脚冰凉!
杨浩也惊呆了,他倒不是担心黄跑跑会被“僵尸”吃掉——这些腐尸不是“僵尸”,根本就不会吃人!而是担心这么多腐尸重重叠叠堆在一起,会把黄跑跑压死!
他想也没想,立即纵身一跳,跃入了腐尸堆中,去寻找黄跑跑……
“可司!”他只来得急听到了一句人们的惊呼,便象溺水的人一样窒息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杨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周虹,然后是唐金花、龙芸、张弘、谢燕和他熟悉的同学们。周、唐、龙、张、谢等人的眼睛哭得跟水蜜桃一样肿,泪水犹挂在腮边,见到他醒来,一齐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齐哽咽道:“可司,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杨浩看着众马子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守着我哭是什么意思?”
“你都差点见阎王爷了,她们守着你哭还不成么?”衡其插话道。
杨浩恍惚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忙问道:“腐尸打退了?腐尸有没有攻进营地?黄跑跑救起来了没有?你们都没事吧?”
周虹嗔怨道:“你呀,还是只关心昨天晚上的事,关心着救人,就不关心你自己!”
唐金花道:“黄跑跑没事,我们都没事,腐尸在你跳下去后不久忽然莫名其妙自己撤退了,不过我们在腐尸堆中找你和黄跑跑可费了一番功夫,我们还以为你……”唐金花说着,眼圈不由也有些微红。
杨浩撑起身,宽慰地看着周、唐等人道:“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大家都没事就好。”
杨浩这才注意地打量众人,只见每个人的头上、身上都是尸水和污垢,每个人都脏得不成了样子,活象非洲遭受战乱国家的难民……
“哈……”他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周虹奇怪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丑?你瞧你多脏,简直是太难看了,哈哈……”
“什么?你说我们丑?”众红颜知己一齐露出了嗔色。
“不但你们,还有他们,还有——”杨浩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有我,是天下第一丑!”说着,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恰好把一团粘在脸上的腐尸肉搓烂,搓得满脸都是星星点点的肉块……
“咦呀,真脏,还抹!”周虹等人都恶心地哂道。
“哈哈,我们快去小溪里洗洗吧,不然真的成了‘丑角’了。”杨浩大笑着从地上一跃而起。
众人楞了片刻,才明白了杨浩的用意,不由一齐大笑道:“是啊,我们都忘了身上还有这么多脏东西了呢,快去洗洗吧,呵呵……”
把身上全部洗干净后,众人才回到营地里做早饭吃——舒文他们带来了炊具,可以煮白米饭吃了,而不用再吃干粮或者油腻腻的烧烤……
吃过早饭,杨浩和众人站在土墙上,打量着昨天晚上的战果:只见土墙外边、草地上、防护沟里全是肢离破碎的尸体和骨架,特别是防护沟里,腐尸朽骨几乎是塞满了整条沟,成群的苍蝇在低空中飞,成群的蛆虫在地上爬,尸臭味熏得众人一个个头晕脑胀,很多人已经不止呕了一次,有的人连黄胆汁都呕了出来!
杨浩皱眉道:“必须要尽早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然而在围绕怎样处理的问题上众人又开始扯皮,有人主张用火烧,有人主张用长钩把尸体钩上来,挖个大坑埋了,因为用火烧的话对环境的污染太大。
杨浩思索良久道:“唯一的办法,只有把这条防护沟填了。”
有人又提出异议:“把防护沟填了,咱们拿什么抵挡腐尸下一波次的进攻?”
杨浩望着营地后面的山崖道:“这里已经不能住了,必须移营——这面山崖是硬度很高的黏性土,咱们就在这山崖上打个洞,然后住到洞里去,又凉快,又安全;此外取出来的土也可以用来填沟。”
“打个洞?咱们是老鼠呀?”龙拐笑道。
衡其、老神等人存疑道:“这成吗?工程量是不是太大了?咱们昨天挖壕沟累了一天,晚上又和僵尸干了一场,体力早已透支殆尽,哪里还挥得动镢头?”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也犯起了迷糊……
“先去实地考查一下吧,看可行不可行?”唐金花温柔地劝道。
杨浩点头道:“好。”
于是和众人走到了山崖下——山崖离营地不过一百米,几分钟就走到了。众人站在崖下,一个个扛着脖子往上望着,只见这面山崖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崖壁上长满了一寸来长的嫩草和爬山虎之类,仿佛是一张绿色的毯子。但是那毯子在离地面十多米高处却似被火烧了一个字形的窟窿,空出了一大块。
杨浩取过望远镜一望,才看清那是一个天然的山罅隙,由于那山罅隙的口子太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宽是窄?但他知道许多山罅隙都是漏斗状的倒三角形,即里面大、外面小。如果里面的空间够大的话,那工程量就会小很多。他打定主意看着众人道:“哪位,‘轻功’好的,爬上去看看!”
众人一齐惊诧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不知道杨浩是什么意思?
杨浩见众人的反应这么慢,不由大为不满道:“就是手脚麻利、能够爬到这悬崖上去的人!不过我先声明啊,摔死免责!没有这个本事的就不要来逞能,特别是爱吹牛皮的衡其、谢可你们这些人!”
衡其、谢可等人面皮绯红道:“那是、那是,这么高的悬崖,我们又不是蜘蛛侠,哪里爬得上去呀,这个能自然是不敢逞的。”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怎么样?谁敢来一试身手?”杨浩目光炯炯地望着众人道。
然而众人却都是一阵犹豫,看来竟是没人敢逞这个能。
杨浩叹息道:“咱们‘极品战士’也太人才凋零了,难道连一个攀崖的高手也没有吗?是不是重赏之下才有勇夫?”
“那你拿什么‘赏’啊?”众人笑道。
杨浩手指众美女道:“金钱、美女,任你们挑!”
“啊?可司,你要把我们‘赏’给谁啊?”众女生一齐惊慌道。
“哈哈……”众男生几乎笑癫。最后从双塔镇来的龙庭卫道:“我来试试!”说着,往手心里吐了几口唾沫,攀着草根“嗖嗖嗖”地爬了上去,很快便爬到了那山罅隙处,并从那个山罅隙里爬了进去……
“好呀,真象个猴子一样!”众人热烈地鼓掌。
衡其看了谢可一眼道:“你这个假猴子该让位给真猴子了。”
众人等了几分钟,只见龙庭卫又从那个山罅隙里钻了出来,然后麻利地顺着山体滑溜而下,顶着一头草根苔藓来到了众人面前。
杨浩伸出大拇指道:“庭卫,真是好样的,想不到你的‘轻功’这么好,想不想加入咱们‘极品战士’?”
龙庭卫憨笑道:“当然想啊,不过俺这号角色,只怕给‘极品战士’出丑呢。”
杨浩拍着龙庭卫的肩膀道:“你这号身手都还叫出丑,那我们岂不是更加无地自容了?”
“可司,你不是要赏他金钱美女吗?”大头忽然叫道。
“对呀、对呀,你快赏啊!”众人都起哄道。
杨浩大方地朝自己的马子们一指道:“金钱暂时没有,美女嘛随便挑!”
杨浩的马子们都红了脸,一齐露出嗔色,怨杨浩把玩笑开得太大了。
玩笑归玩笑,杨浩仍是把正事放在首要位置:“山罅隙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龙庭卫道:“里面的空间很大,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小,就是出口小了一点,我都是爬着才能进出的。”
杨浩高兴道:“这就很好,咱们把出口扒开一点就可以了。”
当下,他决定将那山罅隙扒开成为一个山洞口,再把里面的空间拓展一下,就可以成为一个住二、三十个人的营地。
杨浩将众人进行了一下分工,由龙庭卫、杨胜农、老神、朱凤练负责在悬崖上挖洞扒口;衡其、谢可、唐军、大头、黄跑跑负责填沟埋尸;龙拐、江勇、易志雄由杨浩带领负责从山崖下往防护沟里运土。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八章又生枝节
第二百零八章又生枝节
杨浩将众人进行了一下分工,由龙庭卫、杨胜农、老神、朱凤练、刘勇负责在悬崖上挖洞扒口;衡其、谢可、唐军、大头、黄跑跑负责填沟埋尸;龙拐、江勇、易志雄由杨浩带领负责从山崖下往防护沟里运土。
女生除了由唐金花、周虹、龙芸负责大家的伙食的外,暂时都没有安排工作。
大热的天,男生们一个个干得满头大汗,特别是挑担子运土的人更是辛苦,女生们看了心疼,找到杨浩,要求也参加工作。
杨浩拗不过她们,只得也给她们分配了任务:李诗茵、高伟珍、夏红、聂小霞帮助填沟埋尸,刘婷、姜如兰、朱文莉负责帮助运土;张弘、谢燕负责送水送饭。
昨天挖防护沟的时候就做了很多工具,如竹筐、竹篮、扁担、棕绳还有石斧、石铲、石锹……
填沟埋尸的工作进展得比.较顺利,毕竟沟边有一道现成的土墙,只管把土墙推到沟里、盖到尸体上就是。不到半天功夫,防护沟已经填平了。
但是山崖上挖洞的工程却颇费周折。
因为山罅隙是在离地面十多米.高的地方,因此上下山崖便成了首先要解决的问题。频有经验的杨胜农决定先凿一排“鸡窝窝”以便于上下,“鸡窝窝”通到崖壁上预定的位置时便开始打洞。毕竟并非人人都有龙庭卫那样攀援崖壁的身手。
这个任务自然由龙庭卫来完.成,他一手攀着草根,一手用铲子凿“鸡窝窝”。
“鸡窝窝”是凿成了,但是山罅隙附近的土质非常坚.硬,而且从山罅隙入口到里面的空间最少也有两米多厚的土层,人攀在山崖上根本就不好使力,因此掘了老半天也没有多大进展。
杨胜农只得来请示杨浩。
杨浩便召集众人商量对策。
衡其道:“这还不好办,用炸药炸!”
大头道:“哪来的炸药?尽扯蛋!”
杨浩却一拍脑袋道:“中!”
他转向老神道:“老曾,你那具火箭筒的火箭弹还有.吧?”
老神曾国文拍了拍脑袋道:“火箭筒?还有、还有。”其.实他扛着的那具四十毫米火箭筒根本就没有使用过,直堆在帐蓬的一角。
杨浩道:“很好。”
杨浩忙派人去营地里取火箭弹,一共取来了四枚。
众人都失望道:“才四枚?”
杨浩道:“这一枚.火箭弹重…六斤,四枚弹重十五斤差一点,老神能将它们背到这里来已算是不容易了!”
衡其歪着花岗岩脑袋道:“你打算怎么弄?对着山崖发射火箭弹?”
杨浩摇头道:“制造炸药,用炸药炸——这十五斤炸药足够把山上崩出一个大窟窿来了!”
只见他把火箭弹里的炸药都倒了出来,装进四个竹筒里,再用棕绳加火药做成简易的导火索,说道:“咱们就拿这个试试吧。”
“放炮啦,放炮啦!请大家躲远点!”衡其、谢可等人扯着嗓子使劲吆喝着。
众人笑骂着远远地躲开。
杨胜农点燃了导火索。
众人都屁滚尿流地趴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山崖,等待那一声巨响,胆小的女生早早地捂住了耳朵。
然而好长一段时间听不到爆炸声。
众人都摇头道:“这土炸药看来硬是不行。”
杨浩取过望远镜向崖上仔细观察着。
忽然他叫了一声:“糟糕!”眉头拧成了一团。
原来导火索上的火药没撒均匀,在燃到离炸点只有几米的地方时,竟然熄灭了。
这一下众人会傻了眼——谁敢在离炸点那么近的距离内去点火?
杨浩正感到无计可施,唐金花走过来道:“可司,为什么不试试用箭射燃柴的办法呢?”
杨浩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道:“还是唐老师会想办法。”他当即找来一根竹子,放在火上烤弯,做成一张弓箭,然后将点燃的柴棒往山崖上射去——
然而不是射偏就是射歪了,毕竟射箭比枪更不容易瞄准。
其他的人也轮着向崖上乱射,然而楞是没有一个人能射中导火索。
杨浩搔搔头皮,忽然恶向胆边生:“**,迫近射击,一箭三发!”
他走到离崖下只有几米的地方,弯弓搭上三支燃柴,准备射击。
众人见状都吓了一跳,纷纷劝他不要冒这个险。
杨浩着急道:“现在已经浪费了半天时间,如果不抓紧时间爆破,那么留给我们兴建营地的时间将会很仓促,搞不好还要惫夜作业!我计算好了,会有足够时间撤离的,你们赶快撤到安全区去!”
众人只好退到了安全地带。
唐金花、周虹、龙芸、张弘、谢燕都担心道:“可司,你要小心点!”
杨浩送给她们一个宽心的微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待众人都撤到了安全区,杨浩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弦。
“嗖、嗖、嗖!”三箭齐发……
衡其从望远镜里看到有一支箭准确地射中了导火索,导火索顿时“滋滋”燃烧起来。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可司,快撤!”
然而来不及了,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山崖上腾起一股黑烟,尘沙四溅、土石迸飞,杨浩的身影霎时被倾泻而下的尘土淹没了……
“可司!”
“杨浩!”
所有的人都呼叫着发疯般冲向山崖下面。
一阵忙乱后,人们总算将杨浩从尘土中挖了出来。
但见杨浩浑身是土,凡是皮肤裸露的地方全都泥土覆盖住了,几乎成了个泥人,人们根本认不出他的原样来了。
杨浩的几个红颜知己周虹等人泣不成声,衡其等大男人也是泪流满面。众人都以为杨浩这下是完了。
还是杨胜农沉着,高声叫道:“快,做人工呼吸,掐人中!”
“让我来吧!”衡其挽袖捋臂,骑到杨浩身上,便去推挤杨浩的胸口。
谁料杨浩突然睁开眼睛,将衡其掀了下来,叫道:“你干啥?”
这一来把衡其吓了个魂飞魄散,心口突突狂跳不止。其余的人也是大吃了一惊,大头惊慌叫道:“不好,可司‘炸尸’了!”
杨浩坐起来道:“炸你个大头鬼!你们这是在干啥?”
众人惊喜道:“可司,你没死?”
杨浩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哑然失笑道:“看来你们以为我‘光荣牺牲’了?其实我只是闭目打了个盹而已!”
“你真的没事?”
“我有事还能和你们说话?”
“你没事就好,”衡其还在拍着胸脯压惊,“我们还真怕你‘永垂不朽’了呢。”
杨浩的几位红颜知己眼里也都噙着泪花……
太阳又已西沉,暮色已经很浓了。
爆破后的土石方仍未清理完,堆满了山罅隙。
杨浩对众人道:“清理土石方的工程今天看样子是完不成了,咱们还得住在原来的营地里。”
众女生一齐起着哭腔道:“啊?还住原来的营地?那旁边埋着这么多死人,太可怕了!”
龙运鹏道:“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受不明生物操纵的腐尸又会卷土重来,咱们的营地已经失去了防护沟这道屏障,而且弹药也全部消耗殆尽……”
谢可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用我们唯物主义者的拳头,砸碎牛鬼蛇神的狗头!”
衡其不无遗憾道:“要是我们有足够的弹药储备,还怕这些个邪魔歪道?我一挺机枪就把它们收拾完了!”
杨浩道:“舒文、农民他们今天看样子是赶不回来了,估计咱们要到明天中午以后才能得到给养和补充。”
刚说到这儿,大头忽然叫道:“有人来了!”
人们的眉头都舒展开来,蜂拥过去迎接。
然而来的只有舒文和王显平两个人。
舒文气喘吁吁道:“我们领到了一批武器弹药,还向军区请求了一批消毒药剂,还买了一些食物。但是我们人手不够,必须再派几个人跟我们去搬运。”
杨浩大喜,当即点了曾国文、杨胜农、龙运鹏、朱凤练跟随舒文、王显平回双塔镇去搬运武器给养,并要求他们一定要在明天中午前赶回来。
舒文道:“我知道你们缺乏武器弹药,但是我们的力量有限,不能带多少,这十几个弹匣你们就先凑合着用吧。”
他和王显平掏出了身上的全部十个弹匣(五个突击步枪弹匣、五个冲锋枪弹匣),还有一条机枪弹链(三百发子弹),一段导线(可用来接通电网)和七、八颗手雷。
杨浩高兴道:“这些弹药足够坚持了。”这些弹药加上今天寻找火箭弹时发现的躺在帐蓬角落里的火焰**器和一把电锯,杨浩自信足够坚持了。
因为时间紧迫,舒文等人休息了片刻又匆匆出发了。
杨浩便召集留下的人开会,商议今晚的住宿问题。杨浩的意思是仍然住在原来的营地里。
然而刘莲青、高伟珍等女生坚决不肯住在原来的营地,杨浩无奈,只得下令今晚加夜班,加紧清理新营地,争取能够让全体女生住进去。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杨浩率领唐军、刘勇、黄跑跑、龙庭卫、易志雄、江勇等人点着火把,继续在山崖上作业,加紧清理山洞里的土石方。
易志雄道:“这个洞子住几十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吧,嘻嘻。”
龙庭卫道:“这些土石方全部清理完,恐怕得等到午夜一、两点钟。”
黄跑跑一边铲土一边晃着花岗岩脑袋四下打量道:“这个山洞太小了,放个屁都能臭上半天呢。”
唐军笑道:“是呀,黄跑跑你可千万不要放屁呀。”
黄跑跑道:“你别说,我还真憋着一个呢。”
“你敢放,我把你的**塞住!”刘勇说着,用手去堵黄跑跑的**,没想到黄跑跑还真的放了一个,“拱——”一股热气全喷在刘勇手上。
“唉呀,黄跑跑的屁实在太臭了!”刘勇臭歪了口鼻。
“哈哈……”众人全被雷倒。
却说衡其、大头、谢可三人留在营地里保护女生。他们人手一把冲锋枪,腰间拴着手雷,全挤在瞭望塔上。
衡其不时用对讲机和一百米外山崖上的杨浩通话:“喂,你们的活干完了没有?”
杨浩在对讲机内回答道:“还要几个钟头——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遇有可疑情况要慎重开枪,高压电网不要时时通电,要注意节约能源,通话完毕!”
“喂,咱们干不动了,你们能不能再派两个人来?嘻嘻!”易志雄忽然抢过杨浩的对讲机叫道。
“什么?还要再派人来?咱们通共只有三个男生,还要保护那么多女生,任务已经够繁重的了……”衡其忍不住叫了起来。
呆在帐篷里的女生们叽叽喳喳道:“帐篷里又闷又热,咱们到外面草坪里去坐坐吧。”
“我可不敢出去,那边埋着那么多死人呢!”胆小的人叫道。
胆大的嗤道:“有什么好怕的?昨天晚上我们都跟‘鬼’打架了呢,有谁被吃了吗?”
“是呀,那些拿枪的大老爷们给我们放哨呢。”
众女生虽然这样说,但没有唐金花允许,还是不敢随便出去。
唐金花也想出去透透气——她本来想在山崖上和杨浩一起劳动,谁知这两天她来例假,身体不太舒服,只好听从了杨浩的劝告,呆在帐蓬里休息,同时照看好这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儿”。
现在见众女生这样吵嚷,她也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便点头道:“嗯,你们到外面去坐一坐吧——黑灯瞎火的,千万不要走出营地去了。”
众女生答应着一个个都钻出了帐篷,来到外面的草地上乘凉。
周虹和众姐妹说笑了一阵,忽然附着龙芸的耳朵悄悄说道:“芸芸,咱们去看看可司吧。”
龙芸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道:“现在?天这么黑……”
周虹神秘地一笑道:“怕啥,我有这个。”
原来,她手里拿着一支冲锋枪。
龙芸惊讶道:“啊,枪……”
周虹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嘘,别嚷嚷……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
龙芸点点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九章诡异坑穴
第二百零九章诡异坑穴
周虹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嘘,别嚷嚷……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
龙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便起身,悄悄来到了营门前。
“嗨!”黑暗中忽然闪出两个人来。
周、龙二人都吓了一跳。两人借着夜光仔细一看,原来是张弘和谢燕两个。
龙芸埋怨道:“你们两个好坏,吓死我了!”
张弘微笑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干什么去?”
周虹也笑道:“你别大声嚷嚷好不好?”她对斯文娴静的张弘很有好感,觉得张弘的气质和唐金花很象,不知不觉中对她就有几分亲近。
“要我们别嚷嚷就快点坦白。”谢燕也顽皮地笑道。谢燕的性格其实同周虹颇有几分相象。虽然她的伶牙俐齿一度令周虹不快,但青年女子容易忘记烦恼,这两天两个人已经成了好朋友。
“行啊,就怕你胆子小,听了害怕。”周虹笑道。
“别吵了,快走吧。”龙芸焦急道。四个人中,只有龙芸的性格独树一帜,她就是她,别人永远也无法复制。
谢可听见下面人声嘈杂,忙.对衡其道:“听,女生们都出来了。”
衡其道:“我下去巡查巡查,猴子和.大头留在上面警戒。”说着跳下了瞭望塔。
这时,女生们都围着篝火坐着。.刘莲青抬头望着他道:“衡其,有扑克没有?我们来打‘二百四’。”
衡其道:“行。”
瞭望塔上的谢可恍惚听见营门附近有动静,忙提.醒大头道:“营门那里有情况!”他抓起一支自动步枪抖开了枪栓。
大头忙用手电朝那里乱照,说:“没啥嘛,不用紧张。”
谢可道:“我明明听见营门响!”
大头道:“除非是埋在防护沟里的死人又爬出来了。”
谢可道:“小心无大错。”
“那也用不着弄得草木皆兵。”
“万一混进来了奸细怎么办?”
“咱们正好来个关门打狗!”
“打你个大头鬼!”
“你个死猴子,死猢狲!”
“你瘟猪,你死虾!”
“你下流,你人妖!”
“你变态,你无耻!”
“干啥,干啥?反了你们?不许吵了,都给我写检查!”衡其.听见上面吵翻了天,越说越不象话,忙朝上面吼了两句。
高伟珍笑道:“衡其,你让他们把毛主席语录背诵.一千遍!”
众女生一齐笑.道:“那‘八荣八耻’要不要背诵?‘三个代表’要不要背诵?”
却说周虹等四人胆大包天,趁着营地内的混乱溜出了营门,一溜小跑向山崖那边。
“可司他们在哪儿啊?”龙芸叫道。
周虹道:“那边亮着火把的地方就是。”
“哎,你们两个走慢点,小心踩着蛇!”张弘和谢燕叫道。
“啊,蛇!”一提到蛇,四个人都是一阵惊慌,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
山崖和营地之间一百多米远的开阔地,周虹她们不过走出了四、五十米远。
如果是大城市里,四、五十米根本就不算什么距离,可是在黑黝黝的野外,由于视觉差,这个距离看起来就比较遥远了,山崖上火把的光亮和营地里的篝火都显得是那么的微弱,四周一片浓密的黑暗象无数的怪物袭来,远处山顶上松涛的吼叫声也令人毛骨悚然。四个女孩子吓得胆战心惊,腿肚子不停地发抖。
龙芸害怕道:“虹虹姐,我们回去吧。”
“是呀,咱们回去吧。”张、谢二人也赞同道。
周虹扫兴道:“好吧。”
四个人便开始往回走。
“路好象不对!”张弘突然叫道。
“是呀,为什么这么久了还回不到营地?”谢燕也有些奇怪。
“哎呀,咱们迷路了!”龙芸带着哭腔道。
周虹心里也很着急。她灵机一动,忽然抖开枪栓,朝天上打了一梭子:“哒哒哒……”
衡其正在清理手中的一叠牌,突如其来的枪声将他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牌也全部掉到了地上,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团牛屎。
“咕噜咕噜!”瞭望塔上跟着滚下一个人来,却是屁滚尿流的谢可。
掉在草丛中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传来杨浩焦急的声音:“衡其,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开枪?请回答!请回答!”
衡其冲过来手忙脚乱一阵乱找,总算将对讲机找到:“喂,喂!我们没有开枪!是不是你们那里出了什么事?”
“我问你呢!是不是有情况?”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正不知如何回答,刘婷突然惊慌失措跑来向衡其报告道:“衡其,周虹、龙芸和双塔镇来的两位女生不见了!”
衡其忙通过对讲机对杨浩道:“你大小‘老婆’和你的两个粉丝不见了!”
“谁?”
“你大小‘老婆’!”
“虹虹、芸芸?”杨浩一听便知道衡其指的是周虹、龙芸。本来,若在平时,衡其这样调侃,杨浩说不定会生气,然而此时他也顾不得了,担心周、龙的安危占据了他的全部身心。因此他急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军等人见杨浩神情严峻,忙问出了什么事。
杨浩忧心忡忡道:“虹虹她们四个不见了!”
唐军道:“事不宜迟,赶快去找吧!”
杨浩带上一支冲锋枪和一个手电筒,缒下山崖去寻找周虹她们。唐军、龙庭卫也一人带上了一支枪紧紧跟上杨浩。
其余的人则留守山崖,继续作业。
营地里,衡其、谢可、大头以及刘莲青、高伟珍、李诗茵、夏红、姜如兰等人出了营门来寻找周虹她们。
“虹虹!”“芸芸!”“张弘!”“谢燕!”夜空里响彻着人们的呼喊声。
忽然对面出现了几个黑影。
“前面有人!”谢可叫道。
众人一喜,连忙走过去。
那边的人也喜孜孜地赶过来。
两道手电光同时射向对方。
“是你们?”两边的人都如同皮球泄了气。
原来是杨浩和衡其两伙人会合了。
唐军道:“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将搜索半径扩大到一公里!”
时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多钟了。
周虹等人仍踪迹全无。
杨浩急得哭出了声:“她们四个上哪儿去了呢?”
龙庭卫道:“莫不是掉进时空陷阱里去了?”
衡其摇摇头道:“我看八成是被红咪娘绑架了!”
大头道:“说不定被腐尸吃了也是有可能!”
唐军嗤道:“你们别越吹越玄……”
这时山崖上作业的人也都回来了,唐金花也强撑着病体带着营地里剩下的女孩子赶了过来。
杨浩关切道:“唐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了。”
唐金花严肃道:“现在天黑,情况复杂,腐尸异形随时有可能出现,我们必须要继续开展搜索工作,绝不能让四个女孩子单独在外面过夜!”
唐军道:“我看还是要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应该多分成几个小组,多带些火把!”
最后唐金花和众女生被杨浩劝回了营地里休息,由其余的男生全部出动,杨浩、唐军、衡其带领,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天亮的时候,三组人都疲惫不堪地重新会合在了一起。
衡其道:“看样子,她们四个怕是真的掉进时空陷阱或者是被红咪娘绑架了!”
唐军严肃道:“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件!四个女孩子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失踪了,这传出去会在社会上造成多大的恐慌?她们的家长还会信任我们吗?我们的社会还会信任我们吗?她们的家长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我们,就是对我们这些毛头小子的极度信任!现在,我们却辜负了他们,把他们的孩子弄丢了……我认为,有人在这件事上严重失职,必须要追究责任,严肃处理!”
衡其道:“谁严重失职了?你把话说明白点!”
唐军直视着他道:“你!”
“我怎么失职了?难道叫我抱着、搂着她们?”
“你……混蛋!”唐军气极,给了衡其一个耳光。
“你右倾!”衡其脸红耳赤、怒目圆睁,唾沫喷到了唐军脸上,不过他没有动手。
“你反动!”
“你大头!”(大头旁白:“干嘛扯上我?”)
“好了好了,别争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要继续寻找,直到找到她们四个!”杨浩上前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李诗茵、姜如兰也上前将各自的男友拉开。
“喂,开饭了,快来吃早饭吧!”刘莲青在营地里叫道。
吃过早饭,搜救工作继续进行。
大头忽然叫道:“这里有个大坑!”
谢可一听见个“坑”字立刻就联想到了一件事,同时屁股也胀疼了起来。
他急忙蹲到坑边,一边解皮带,一边对大头道:“你给我看着点,我方便方便。”
大头立刻捏住鼻子道:“你干啥?拉大便?真不讲卫生!”
谢可道:“我告诉你,我经常拉‘宝塔屎’,你猜我今天会拉什么屎?”说着,他已经稀里哗啦拉了黄糊糊的一大滩……
“你拉猪屎、狗屎、牛屎,就是不拉人屎!”大头笑骂道。
“救命!”一声微弱的救命声忽然传入了两人耳中。
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谢可更是腿肚子一哆嗦,站立不住,往后踩到了自己的稀屎上,顿时“赤溜”一声,连人带屎跌进了坑中……
大头大吃一惊,一边冲坑下大叫:“猴子、猴子!”一边向远处叫道,“可司,哥,你们快来啊!”
杨浩、唐军等人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冲了过来……
原来这是一个直径一米、但深却有六、七米的大坑,由于被坑口完全被黄茅草掩盖,因此杨浩等人经过了几次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坑!
众人用茅草结成藤,杨浩、唐军、衡其、龙庭卫等人先后缒了下去,其余的人则守在上面。
土坑下面长满了一人多深的茅草,光线也异常暗淡,根本就看不清下面的情形,只觉得一股阴森潮湿、带着腐朽泥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衡其打了一个冷颤,不禁心惊肉跳道:“这股味好阴森啊,有点象是坟墓里出来的味道!”
由于光线太暗,杨浩不得不打开了战术枪灯进行照明,同时向里面喊道:“猴子,你在哪里?”
“唔唔唔……”黑暗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叫声。
“刷!”唐军也打开战术枪灯照射了过去,同时惊呼一声:“在那里!”
杨浩等人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坑穴内壁长着无数触角状的肉红色的东西,每一个都有大海碗粗、三、四米长,说是植物的话又都在蠕蠕而动;说是动物,又全都没有腿,仿佛就是从地上长出来的竹笋。更骇人的是,它们的上部能象蛇一样的扭曲盘旋、左右缭绕,谢可就被一个这样的东西紧紧地缠住,悬在半空中,随着这些东西的扭动而甩来甩去,那唔唔声就是从谢可的嘴里发出来的,他的喉咙估计已经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不然不会发出这样的唔唔声,而应该是大喊救命。
衡其哈哈笑道:“猴子,你这样子可真有趣。”话未说完,只觉得一个东西向他的腰间绕了过来,随即他就感到自己的腰被一股大力紧紧地箍住,接着就头重脚轻倒栽了过来,枪也摔落在地……
“大家小心了!”杨浩大喝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黑暗中一个缠向他腰间的触角象蛇吐出的毒信一样地反弹了回去——但它在空中绕了一圈,又从另一个方向甩了过来,同一时间里,向他甩过来的触角还有四、五条!
杨浩连续几个点射,将这几条诡异的触角分别击退,但这些触角似乎异常的光滑坚硬,子弹对它们几乎毫发无损!
唐军和龙庭卫也手忙脚乱,胡乱向黑暗中开枪扫射。
杨浩道:“咱们先撤出去,再想办法!”
于是三人退到刚才溜下来的坑沿,找到缆绳,连呼上面的人赶快拉……
上面的人连忙拉动缆绳,将杨浩三人拉了上去。
大头惊异道:“下去了四个,怎么只上来三个?臭小子衡其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一十章分路出击
第二百一十章分路出击
大头惊异道:“下去了四个,怎么只上来三个?臭小子衡其呢?”
杨浩道:“臭小子陷在里面了。”
“啊?臭小子不会有事吧?”衡其的马子李诗茵哭了起来。
唐金花也迎上来道:“下面的情况怎么样?虹虹她们呢?”
杨浩神色严峻道:“下面的情况很不妙,有一种未知的生物盘踞在里面,虹虹她们现在生死未卜……”
唐金花知道杨浩不是遇到特别严重的情况是不会轻易撤退的,因此她不由担心道:“情况很严重是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很严重,不.过也不是严重到没有办法可想的地步,我现在要回到营地里去拿一样东西……”
他是想去拿火焰**器,他想那.玩意不怕枪弹,必定怕火烧!因为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那玩意必定会怕一样东西!
然而杨浩回到营地里时,却只.闻到了一股燃烧剂的焦臭味,同时看见一个象黑炭一样的人慌慌张张向他跑了过来。
杨浩一把揪住那人道:“你是谁?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黄跑跑,刚才闯了一点.小祸,不过幸好没酿成大祸……”
“你闯了什么祸了?”杨浩惊疑道。
“我……我刚才拿着那‘灭害灵’想杀蚊子,谁知那喷出.来的是一团团的火苗,好吓人,幸好没烧了营地……”黄跑跑擤了一把鼻子道。
杨浩见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架火焰**器,不由一把夺过来,摇了摇,那罐子里空空如也,估计那燃烧剂已经被他放完了!
杨浩气得脸色发青道:“黄跑跑,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头、龙拐等人也都鄙夷道:“黄跑跑你实在太不象话了,你简直就是个垃圾!竟然象个小孩子,还玩火!你要是把营地烧了咋办?”
艳溪来的同学无论男女都纷纷加入到了口诛笔伐的行列,直把黄跑跑骂了个狗血喷头、体无完肤。
刘勇甚至火大地要扒掉黄跑跑的衣服,说是要让他的灵魂曝一曝光!
双塔镇来的同学杨胜农劝道:“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易志雄也笑道:“对待犯错误的‘同志’,我们‘党’的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批评、团结、批评,批评的目的是团结,团结过来后还要批评……”
听着众人的插科打诨,以及看着黄跑跑那张因为惊恐而变得象死鱼一样的脸,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
唐金花轻声劝道:“你是想用火攻吗?那就带几个火把下去吧……”
杨浩点了点头,带了几支火把重新回到土坑前,然后攀着缆绳而下……
令杨浩大感惊异的是,坑里的那些诡异生物象霜打了的茄子已经全部萎遁在地,杨浩用枪戮了戮那些触角,一点反应也没有,象是完全没有了生命力的死物。
杨浩大感惊异,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而且,从时间来判断,这件事情应该就发生在他们回到地面后不久。
是谁杀死了这些触角状的东西?
杨浩无暇多想,忙沿着坑壁向前,象顺藤摘葫芦瓜一样,将被触角缠住的衡其、谢可、周虹、龙芸、张弘、谢燕一一摘了下来……
所幸这些人都还有气——可能四个女孩子力气较小,挣扎也不是很剧烈,因此被那触角缠得也不是很紧。倒是衡其、谢可两个,可能是拼命挣扎的缘故,被缠得很紧,特别是都缠在肚子的部位,结果将大便都挤了出来。人们救起四个女孩子时只觉得香气四溢,救起两个大男人时,却被屎臭臭歪了口鼻……
以至于后来黄跑跑每次见到衡其时,总要伸出五个手指头,同时怪腔怪调道:“五次!”
意思是衡其曾经有五次被吓得拉出过大便的经历。
经过一番治疗,六个人都恢复了过来。
中午时分,舒文、农民等人也搬运来了武器弹药。
人一多,红木溪营地又变得热闹起来。
在山崖上修建营地的工作也继续进行。
傍晚的时候,新营地终于建成了。
人们在山崖上开了一个大洞作为聚会和议事的地方,左边一个岔洞是男生宿舍,右边一个岔洞是女生宿舍,后边一个洞是后勤室,用来堆放杂物;此外,在最外边还有一个小岔洞,被用作了厨房。
人们上下山崖都通过挂在悬崖上的一根软梯,晚上,这根软梯便被收进了洞子。
吃过晚饭,杨浩呆坐在洞口,仰望着天上的星辰,脑子里始终有几个疑问:即坑穴里那些神秘的生物是从哪里来的?它们为什么又在突然间全部暴毙了呢?是谁杀死了它们?种种迹象表明,这些诡异生物的突然暴毙绝不是偶然的!因为杨浩在它们的根部都找到了一种焦灼的痕迹,焦灼的部位已经完全碳化,生命通道被彻底切断——也就是说,它们是被一种强大的外力突然杀死的!
它们的表皮是那样的坚硬,连子弹都无法击穿它们,但这种强大的外力却能使它坚硬如铁的根部竟然完全碳化!可见这种力量的威力是相当惊人的!拥有这种强大力量的究竟是什么?它到底是敌是友?如果说它是敌,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因为它的做为实际上帮了杨浩的忙,救了周虹等六个人!如果说它是友,它又为什么不露面?
联想到上次在溪谷里漂流时,黄跑跑不慎落水,却又神秘获救,再往前推到“红咪娘”被神秘驱离沽溪村、以及周虹的意外平安归来,杨浩总觉得在暗中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在帮助着他们!
这个人是谁?
杨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原理……
“可司。”唐军匆匆来到了杨浩身边。
杨浩道:“什么事?”
“虾皮他们刚才通报说,那个信号又出现了,就在咱们的营地附近!”
“什么?”杨浩跳了起来……
然而半个小时后,虾皮他们又通报说,那个信号出现在东南方向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但是两个小时后那个信号又出现在了西北方向……
整整折腾了一夜,杨浩等人一夜未寐,那个信号在改变了六次地点后,终于遁去了形迹。
天亮后,仅睡了一个多小时的杨浩立刻起了床,召集众人开会,商量对策。
杨浩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道:“咱们必须要主动出击,一定要将这个祸害消灭掉!这一次舒兄和农民从山下带来很多先进的武器和仪器,再加上虾皮他们为我们指引方向,一定可以锁定这个祸害的位置,并将它加以消灭!”
讨论的结果,是分成几个小组,以红木溪大本营为核心,搜索整个红木岭山区。每个小组带足武器弹药、粮食给养和帐篷等生活物资,三天为一个搜索时段,三天回大本营补充一次给养,直到将祸害消灭为止。
具体分组如下:第一组,组长杨浩,组员龙庭卫、朱凤练、刘勇、黄跑跑,卫生员周虹、龙芸;第二组,组长衡其,组员谢可、大头、龙运鹏、段建明,卫生员李诗茵、高伟珍;第三组,组长舒文,组员王显平、易志雄、李寿生、江勇,卫生员夏红、姜如兰;第四组,组长唐军,组员曾国文(老神)、杨胜农、赵俊杰、刘志军(刘大侠)、,卫生员朱文莉、聂小霞。
留守大本营人员:唐金花、刘农月(农民)、刘莲青、张弘、谢燕。因为营中有两个人的名字都带有“农”字,今后凡是写到杨胜农的地方一律直呼其名,“农民”则专指刘农月。
由于杨浩把张弘、谢燕两位粉丝留在大本营里,弄得两人抽抽噎噎,好不伤心。但想到两人毫无野外行军作战的经验,杨浩仍然硬下心肠,毫不犹豫地把两位粉丝留在了大本营里,交给唐金花照顾。
为了便于指挥,众人还选出了领导集体。
杨浩被推举为总指挥,唐军为副总指挥,唐金花为总政委,呆在双塔镇上的虾皮为总书记。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书记”是个什么官,但后来虾皮异常谦逊的回答实际上已经道出了其中的原委:“书记的意思就是给诸位作个书面记录,就是书记员的意思。”
众人不信道:“书记是最大的官,怎么只是个‘书面记录员’?那和官员的‘小秘’有什么区别?”
虾皮答道:“对对对,就是‘小秘’。”
“扯谈,‘书记’是‘小秘’,那你这‘总书记’岂不是也太委屈了吗?”
笑话归笑话,下面继续言归正传。
杨浩又规定了每组配备一部对讲机,一个红外线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一顶行军帐篷、一挺班用机枪、一个肩扛式火箭筒、一个药用背包。男生清一色的自动步枪,女生清一色的冲锋枪。另外每人带五个弹匣(女生四个),五颗手雷。
每个组长都有自己特定的呼叫代号,比如杨浩仍然是“长江”,“黄河”则给了唐金花,唐军依旧是“松花江”,衡其是“钱塘江”,舒文是“淮河”,虾皮是“塔里木河”。
此外,每组都确定了搜索范围。第一组从红木溪大本营出发,往东经盘山界、水家洞、王家寨、狮头岭,直到八面山东麓的野鸡啄食,再从野鸡啄食走公路折返。第二组经红山谷、枫树冲、马山界、一脚踏三县,也到野鸡啄食,和第一组会合后折返大本营。第三组从北面的青山堂下山,往北经凉水洞、打伞坡、和尚头、美女洗脸直到三里冲,再从三里冲折向东南,也到野鸡啄食。第四组重点搜索大本营附近的山梁、山谷。
任务分配完后,杨浩让舒文给每个组画了一张地形图,交待了行军的路线。
队伍吃过早饭,在营地下面的草坪上集合。
杨浩给大家打气道:“兄弟姐妹们,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红木岭山区的深处去寻找那个给我们人类带来无穷灾害的祸害,今后的几天里,我们将各自为战,在方圆近千平方公里、渺无人烟的茫茫林海中活动,我们将面对各种各样不可知的危险:高山、深涧、险谷、绝壁、密林、沼泽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蛇猛兽、蚊叮虫咬、日晒雨淋、还有饥饿和疲倦……但是这一切困难都是可以战胜的,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心、勇往直前,我们就一定能够争取到最后的胜利!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就是我们自己,就是我们身上的惰性!我们战胜自己,就能够战胜困难!我的讲话完了,‘总政委’有什么意见?”
唐金花微笑道:“我只有一句话,祝你们早日凯旋!”
唐军道:“我的发言是:出发!”
衡其带头高呼口号:“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拱——”黄跑跑打了一个很响的臭屁,众人一齐哈哈大笑。
正午时分,杨浩等人行进在一座阴森森的杉林里。
杨浩不时用对讲机和其他各组进行联系,龙庭卫负责监听生物雷达探测仪近捕捉到的异常讯号,朱凤练、黄跑跑负重,两个女孩子走在中间,刘勇走在最后担任警戒。
杨浩打开地图,确认他们此刻的位置应该是在盘山界和水家洞之间,翻过前面的杉山,应该有一条小溪,地图上叫做稔禾溪,今天晚上可以在溪边宿营。
“虹虹姐,我走不动了。”龙芸忽然叫道。
周虹道:“可司,休息一下吧,芸芸走不动了。”
杨浩回头看了看龙芸,见她脸色苍白,喘气微微,不由一阵心疼,忙道:“好吧,大家原地休息——芸芸,你怎么样?”
龙芸送给他一个温馨的微笑:“还行,就是有点累。”说着,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脱下旅游鞋,露出了她白嫩的小脚丫,用手轻轻摩挲着。
周虹惊呼道:“呀,芸芸,你的脚起泡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一章险山恶水-1
第二百十一章险山恶水-1
周虹惊呼道:“呀,芸芸,你的脚起泡了!”
龙芸微嗔道:“虹虹姐你别大呼小叫好不好——什么大事?”
杨浩也走了过来,眼光落到了龙芸脚上的水泡上,不禁也皱起了眉头,见周虹要帮龙芸把水泡弄破,忙告诫道:“别弄破,否则会很疼的。”他拿出一瓶消毒药水,轻轻松松擦在龙芸的脚上。
这时其他的人都放下背包在路边上坐下休息,顺便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
杨浩到附近转悠了一会,见雷达没有信号,又转回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
虹虹和芸芸已经互相倚靠着睡过去了,其他的人也都耷拉着脑袋在打瞌睡。杨浩也想坐下来休息一会,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到龙庭卫的小腿肚子上——只见他的裤子湿红了巴掌那么大的一块,分明是血迹!
他忙冲过去撩起龙庭卫的裤腿……
只见一条比大拇指还粗一.倍的一条山蚂蟥正叮在他的腿上猛吸他的血!
而龙庭卫却毫无知觉。
杨浩再往附近的地面上一看,不.禁毛发都竖了起来:只见遍地都是山蚂蟥在蠕动,如拱蛆一般,有的正在往人身上爬……
杨浩忙大喝一声:“快起来,都别睡了,立即离开这里!”
众人全都惊醒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已经拍落了龙庭卫腿上的蚂蟥,叫道:“大家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这里到处都是山蚂蟥!”
众人顿时惊慌起来,纷纷低头环视自己的身体。
“哎哟,我的腿上也爬上了一个!”曾国文惊呼道。
“我的腿上也有!”黄跑跑也骇白了脸色。
这时,龙庭卫腿上的血已经流成了小溪。
原来,山蚂蟥在吸食人血时,会释放出一种使血液.稀释的毒素,使血止不住!
杨浩道:“卫生员,赶快给龙庭卫包扎、止血!”
周虹忙拿出急救包里的纱布、白药,上前给龙庭.卫包扎。
那一边,唐军也.正在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拍打。从他的身上已经掉下了好几条山蚂蟥。
“太可怕了!”龙芸吓得哭了起来。
杨浩走过去安慰她道:“芸芸,你没事吧?”
龙芸紧攥着杨浩的手道:“可司,我真的好害怕……”
“不要害怕,芸芸,你现在是拿枪的战士了,必须要学会坚强!在这一点上,你要向虹虹学习。”
“嘟嘟嘟……”对讲机响了起来。
杨浩道:“我是长江,请讲!”
对讲机里传来衡其屁滚尿流的声音:“长江长江,我是钱塘江,我们遇到麻烦了!我们在枫树冲的一片林子里遇到了山蚂蟥的袭击,很多人都挂彩了,怎么办?”
杨浩道:“我们也受到了山蚂蟥的袭击!你们应立即对伤员进行包扎处理,赶快脱离危险地带!”
“各小组注意啦!”对讲机里传来了舒文的声音,“这一带是山蚂蟥大量繁殖的地区,为避免不必要的损伤,各小组行军时应尽量走阳光照射的山坡,不要走树林!宿营时尽量捡干燥的地方,不要靠近水边,小心毒蚊和水蛇;不要乱摘野果、乱采野花、乱拾蘑菇,看见发绿的水也不要喝,小心中毒!”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可怕?”朱凤练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阳离西山顶只有一竿多高了,西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金色的织锦,一垛一垛堆在西山头。
周虹、龙芸两姊妹依偎在杨浩身边,他们的面前是一条哗哗翻着白浪的小溪,小溪清澈得就象少女的眼睛,溪里的鹅卵石就象那晶亮的眸子。
周、龙两姊妹都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齐道:“可司,这条小溪真美——这条小溪叫什么?”
杨浩用树枝在溪边的沙地上写了这么一个“稔”字,然后笑问二姊妹道:“这个字读什么音?”
龙芸脱口而出:“读‘念’!”
杨浩笑着摇摇头。
周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中国的汉字大部分是形声字,只要认一边就可以了,这个字不读‘念’那读什么?”
杨浩笑道:“读‘忍’——这条溪就叫‘稔禾溪’。”
周虹、龙芸都笑道:“怎么有这么怪的名字——‘冷禾溪’,还‘热禾溪’呢。”
杨浩笑道:“我小时候和芸芸一样,一直都是读‘念’,后来才知道是‘忍’不是‘念’。”
这时唐军来请示道:“咱们在哪宿营?”
杨浩观察了一下地形,指着一块较高的坡地道:“那里地势比较高,又比较干燥,就放那里宿营吧。”
一会儿帐篷撑了起来。
杨浩环绕帐篷看了一圈道:“四周要扎紧,严防爬进蛇虫鼠蟑,呆会儿还要用消毒剂把帐篷里喷洒一遍,杀灭虱子和病菌。”
黄跑跑看了看天色道:“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雨,应该在帐篷周围挖一条防水沟。”
“这活我来干。”朱凤练自告奋勇道。
周虹和龙芸忙着在一块塑料布上布置晚餐,龙庭卫则端着生物雷达探测仪继续捕捉、监听一切可疑的讯号。
杨浩走过去问道:“阿龙,有情况吗?”
龙庭卫失望地摇摇头。
“吃饭啦,吃饭啦!”两位女孩在那里吆喝了。
“吃了饭再说吧。”杨浩道。
衡其率领的第二组却仍未找到宿营地。他们此刻正行进在一座山谷里。谷里杂草丛生,几乎没有路。谢可忍不住牢骚满腹:“衡其臭小子你怎么带的路?怎么尽往这茅草窝里乱闯?”
衡其回过头,大黄牙一眦道:“你没听说过吗,世上本没有路,这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去你的!你小子带的这刁路,还振振有词,真难日!”
大头晃动着大头傻乎乎道:“难日是什么意思?”
龙运鹏笑道:“这应该是猴子的‘发明’,意思只有他一个人明白。”
谢可脸不红、心不跳道:“谁说是我发明的?大家都这么说呗。”
段建明道:“我知道‘日’是什么意思——‘日’本来是指太阳,后来引申为白天,也指我们每天所经过的时间,每经过一天就是一‘日’。不过后来它的意义又有扩大,现在有时也指日本,如果和‘狗日的’结合在一起,骂的是侵华日军;当然现在这个词也被我们用来骂自己的同胞了。还有一个词,就是‘我x’。我开头不理解,心想‘我x’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太阳’?那这也太难理解。后来才知道这也是一句‘国粹’。”
龙运鹏笑道:“谁说咱们中国人不聪明?一个‘日’字就可以引申出这么多意思,让那些老外干瞪眼去。”
这时众人总算走出了茅草丛,来到一片开阔地。
然而走不多远,又钻入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芭蕉树林中,宽大的芭蕉树叶完全遮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几乎面对面都看不见对方。
衡其回头冲众人叫道:“大家跟紧点,不要掉队,留神脚下,不要踩着了蛇!”
“天哪,我都看不见你们了!”两个女孩子李诗茵、高伟珍顿时惊慌起来。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说怎么这么费劲?咱们从芭蕉叶上滚过去!”
的确,芭蕉叶非常宽大、柔软、厚密,一点也不象茅草叶那么尖锐、扎手,也不象树叶那么粗糙,从上面滚过去是很安全的,不用担心会被划伤或者碰伤。
衡其说干就干,立即抱住枪,拢紧了背包,跳起来就往芭蕉叶上滚去。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芭蕉叶被滚倒了一大片,竟真的被滚出了一条路来。
众人见状,也嘻笑着纷纷往前滚去,满世界都是芭蕉叶稀里哗啦的乱响。由于芭蕉叶又厚又密,所有的人都滚过去了,一点都没事。大家都赞叹着衡其这小子有点小聪明。
又往前滚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一块空地,四周则仍是一望无际的芭蕉树丛。龙运鹏提议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在这儿扎营地吧。”
众人都表示同意。于是七手八脚搭好了帐篷,就着军用水壶里的水吃压缩饼干当作晚餐。
衡其用对讲机和其他各组联系,通报了一下情况,得知其他各组也都安营扎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谢可嚼了几口饼干,眉头一皱道:“干巴巴的,难吃得要死,跟吃叫化婆的屁一样!”龙运鹏笑道:“猴子,你吃过叫化婆的屁?”
两个女孩“扑吃”笑出声来。
谢可脸一红,侧向大头,悄悄道:“咱俩去打只野兔来,开开荤怎么样?”
大头迟疑道:“现在天快黑了,上哪儿去打野兔?再说衡其那小子要是知道了,那还不把咱们骂个狗血淋头?”
“别理他!这小子才当了个什么屁组长,芝麻大的官,还排不上品呢!走吧!”谢可不容分说,硬拉了大头钻进芭蕉树丛里。
却说第三组也在打伞坡一带安下了营寨。
舒文和王显平正在总结一天的活动情况,忽听易志雄象被踩中了脖子的公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舒文!舒文,快来!”
舒、王二人屁滚尿流冲出帐篷来到出事地点,慌忙问道:“干啥了?干啥了?”
易志雄指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口吐白沫的李寿生道:“麻子吃了毒蘑菇了!”
舒文大为光火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听打招呼?告诉你们别乱吃蘑菇嘛!”
江勇和夏红、姜如兰也赶了过来。众人全都束手无策。
李寿生这时已疼得冷汗直冒,在地上翻来滚去。忽然,他抱住舒文的腿道:“我疼得受不了了,我快要死了!舒文,求求你,快拿斧头来劈了我,快拿斧头来劈了我……”
舒文望着众人吼道:“你们快想办法呀!”
易志雄也鹦鹉学舌道:“你们快想办法呀——难道真的要拿斧头劈了他来结束他的痛苦?”
江勇点头道:“说不定只有这样了,让他早死早安生!”
“啊?太残忍了吧?”两个女孩子骇得心口“呯呯”直跳。
王显平灵机一动道:“快,向其他组请教方法!”
杨浩等人很快通过对讲机得知了第三组发生蘑菇中毒的事件。第四组的组长唐军通过对讲机对杨浩道:“我看还是活学活用豹子崖的办法。”
杨浩道:“什么办法?”
唐军未曾说话人已先笑了起来:“就是屁王陈献忠中毒的‘经验’呀。”
“哈哈……”众人皆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杨浩通过对讲机把方法传授给了舒文。
“什么?”舒文以为自己没听清。
“什么事?”王显平、易志雄等人都问道。
舒文竭力掩饰住笑意,将众人拉到一边道:“杨浩说了,给麻子喂点屎。”
“啊?哈哈……”众人也笑了个前俯后仰。
舒文忍住笑道:“这件事不是开玩笑,是救他的命——你们谁有屎?”
王显平摇摇头道:“我现在拉不出屎。”易志雄也笑道:“我下午才拉了,现在还没有。”
舒文将目光转向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一齐花容失色道:“千万别找我们啊!”
易志雄转头看见了江勇,忙笑着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肚皮道:“小白脸,你的肚子里有肯定有一肚子屎呢,这个‘光荣’的人选就是你了!”
舒文笑得被口水呛了一下:“小白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你可别千万别说你肚子里没屎啊。”
江勇也笑眯了眼睛,连连点头道:“我有、我有。”
“好,小白脸去拉屎,易志雄去他屁股后边接着。”
“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易志雄差点晕过去。
却说谢可和大头两个端着枪,在芭蕉树丛里乱走乱闯,野兔没打着,却找不着了回去的路。眼看天就要黑了,两个人不禁慌了手脚。
忽然,面前的芭蕉树丛稀里哗啦响了起来,跟着传来一股浓浓的尸臭。
“不好,腐尸!”谢可大叫一声,一梭子子弹扫了过去:“哒哒哒哒……”
子弹“啾啾”钻进了芭蕉树丛,打断了两匹芭蕉树叶。那股腥臭味却越来越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二章险山恶水-2
第二百十二章险山恶水-2
子弹“啾啾”钻进了芭蕉树丛,打断了两匹芭蕉树叶。那股腥臭味却越来越浓!
“干啥?你在干啥?”大头心惊肉跳道。
“快打呀,你发什么呆?”谢可换了一个弹匣,又扫射了一梭子,同时扔出去一颗手雷。
“轰!”浓烟四起、芭蕉树的枝叶混合着泥土飞上了天空。
大头也扔出去了一颗手雷,跟着乱扫一通:“哒哒哒哒……”
响声没有了。
是被打中了,还是逃跑了?
两个人正犹疑不定,背后的芭蕉树丛又稀里哗啦响了起来。
大头正要开枪,谢可一把喝.住了他:“别开枪,是自己人!”
果然,衡其、龙拐、段建明,还有李诗.茵、高伟珍都从芭蕉树丛里钻了出来。
衡其咆哮道:“你们在干啥?发神经吗?”
谢可道:“你先别乱轰人,你自己过去看看!”
“看什么?”
“你闻一闻!”
“唔,”衡其伸长鼻子用力嗅了嗅,“好浓的尸臭,是腐尸!”
其他的人也都闻到了,大家的.神经顿时都紧张起来。
大家小心翼翼地包抄过去……
龙拐用枪管挑起一片被打断了的芭蕉叶。
“啊!”李诗茵、高伟珍发出了骇叫。
“然而映入人们眼帘的只是一条被炸得稀烂的大.蟒蛇。
原来,这种山蟒也能发出那种浓烈的尸臭味……
大本营里,唐金花也没闲着,她蹲在一张地图前,标.出目前各小组所在的位置,及时向各组提供相应的信息。
农民、刘莲青、张弘、谢燕在旁边协助着她的工作,.时刻用对讲机和其他组联系,同时这里也有一个生物雷达探测仪,监测着红木溪大本营附近的情况。
农民道:“看起来.各组都没有收获,难道这家伙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唐金花道:“今天各组实际上已经搜索了方圆上百里的区域,看来明天还得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嘟嘟嘟……”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唐金花从张弘手中接过对讲机道:“我是黄河,请讲!”
“黄河吗?我是长江,你们那里有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杨浩的声音。
“是杨浩吗?”张弘、谢燕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唐金花点点头——她其实也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如果不是这次自己身体不适,她是不想呆在大本营和他分开的。就算只分开一天,她也不想……
她平定了一下心绪,对着对讲机道:“我是黄河,我这里一切正常,你们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蚊子太多,叮得厉害,毒性也大,朱凤练被叮了一口,半边脸都肿了!”
谢燕插话道:“我们这里怎么没有蚊子?”
唐金花道:“我们这里的海拔高,气温低,当然没有蚊子,可司他们的宿营地建在低海拔的山沟里,又靠近水边,当然是蚊子大量繁殖的地方,而且毒性也特别大!”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杨浩在对讲机里问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唐金花也回望着农民等人道。
农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用清凉油或者风油精、花露水啊。”
唐金花便对着对讲机道:“可司,用清凉油、风油精或者花露水……”
“都用过了,没有效果。”杨浩的声音有点焦急。
这时,谢燕忽然凑近对讲机,微笑道:“撒尿。”
杨浩听不清,问道:“什么?”
谢燕脸一红,不好意思再说,忙附着唐金花的耳朵说了几个字。唐金花疑惑道:“管用吗?”
谢燕点点头:“当然管用,山里人都是这样做的。”
唐金花便对杨浩道:“谢燕说用童子尿涂擦患处,可以消肿。”
杨浩放下对讲机,对众人道:“唐老师说用童子尿涂搓患处,可以消肿。”
龙庭卫搔着头皮道:“这荒山野岭、深更半夜的,咱们上哪去找小孩的尿呀?”
“哈哈哈哈……”刘勇和黄跑跑一齐哈哈大笑。
两个女孩子也羞得笑弯了腰。
杨浩笑道:“阿龙天真无邪,你们别笑话他。我只问你们,谁有童子尿?”
刘勇、龙庭卫和黄跑跑都表示拉不出尿。
杨浩道:“朱疯子,看来只有用你自己的了。”
朱观凤练忽然脸红耳热,难为情道:“我……我……”
刘勇、黄跑跑一齐笑着追问道:“你什么?难道你已经不是童子了?”
朱凤练沮丧道:“是的,我**了,我和阿莲亲过嘴……”
“哈哈……”所有的人再次笑翻。
杨浩笑着捶了他一拳道:“亲过嘴算什么‘**’哪……你到底有没有尿?”
“没有。”
“那就用我的吧。”杨浩说着,拿了个小塑料袋,走向一边的树丛。
“等一等。”刘勇拦住了他。
“什么事?”
“可司,你也算‘童子’吗?”刘勇歪着脑袋,斜睨了周虹、龙芸一眼,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意道。
杨浩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我怎么不算‘童子’?如假包换!”
周虹、龙芸的脸也羞得象朝霞一样,一齐道:“是呀,你凭什么说人家不是‘童子’?”
夜很闷热,云层也很低,确实象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四小组此刻正在红木溪大本营背后的一条山沟里宿营。七个人都挤在帐篷里,男女混杂,合衣而卧。
黑暗中只听见蚊子在嗡嗡地叫,每个人的脸上都在淌着汗水。
赵俊杰一边拍打蚊子一边嘀咕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这帮小青年是怎么想的,跑到这山沟里来活受罪,抓什么‘木乃伊’,我看我们自己都快被烤成‘木乃伊’了!”
“就是,”刘大侠赞同道,“呆在家里多舒服,又凉快,又没这么多蚊子,现在倒好,我们真的被热成烤乳猪了!”
杨胜龙道:“请两位同学不要在这里讲怪话啊,这叫活受罪?那人家老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苦不苦?”
赵俊杰道:“时代不同了嘛,现在都信息时代了,谁还爬雪山过草地?”
“那**传统就可以不要了吗?老一辈的精神就可以抛弃了吗?”
“你懂不懂与时俱进的道理?”
杨、赵两人唇枪舌剑地干了起来。
杨胜农、赵俊杰都是双塔镇的同学,作为组长的唐军当然无法批驳他们,只好皱着眉头,等待着时机再行劝解。
两个女孩子则捂住了耳朵,哀求道:“两位大哥,求求你们别吵了……”
“你们两个再唱高腔,我一人给你们一个屁吃!”刘大侠忽然笑道。
“你敢放屁我把你的**堵上!”杨胜农便用手去塞刘大侠的**,不料刘大侠真的放了一个臭屁,而且后面还来了一串。
色狼只觉得手心里都是粘乎乎的热气,臭得他赶紧将头拱出了帐篷外呼吸新鲜空气。其余的人也都臭歪了口鼻,一边骂刘大侠不是东西,一边将头伸出帐外……
“轰!”当空忽然闪过一道血红的闪电,跟着响起一个炸雷。
朱文莉笑道:“老天爷‘放屁’了。”
赵俊杰道:“看样子马上有一场暴雨,咱们必须移营!”
杨胜农道:“黑古隆冬的,移什么鬼营?”
唐军、老神、刘大侠等人也觉得不必多虑,等帐蓬里的屁味散去后,又钻回帐篷去了。
“哗!”半夜时分,果真下起了大雨。
在第一组的营地里,周虹担心道:“可司,咱们的帐篷会不会漏雨?”
杨浩道:“不会,咱们的帐篷是防雨的。”
“哎呀,水会不会流进来?”黄跑跑叫道。
“应该不会,我们不是挖了防水沟么?”朱凤练道。
杨浩问龙庭卫:“探测仪有没有讯号?”
龙庭卫摇摇头:“没有。”
刘勇道:“这样大的雨,算不算暴雨?”
杨浩点头道:“算。”
“哎呀,那就是说,又会象那天晚上那样暴发山洪?”
“是的,不过咱们组的营地建立在高处,应该不会有事。我现在担心的是其他组的情况,不知道其他组的营地是不是都修在安全的地方?”杨浩担心道。
他用对讲机向其他组询问情况,二组和三组都回答说没事,只有第四组联系不上。凭直觉,他感觉到第四组出事了。
杨浩把情况通报了其他组和大本营,要他们随时注意接收第四组发来的讯息。
一个小时后,杨浩终于收到了第四组的讯号,他们报告说,他们的营地遭到山洪袭击,帐篷和一些生活物资被洪水卷走了,只抢救出了每人身上携带的枪支弹药。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今天晚上他们只能露天宿营了。唐军诚恳地作了批评和自我批评,老神等人也检讨了自己的错误。
杨浩提醒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认真吸取教训。
大雨过后,地面上各种气味都弥漫到了空气中,农民只觉得空气中的泥腥味越来越浓重,他提醒衡其作些防备。
衡其道:“没事,那是死蛇的味道。”
龙运鹏道:“我总觉得是尸臭的味道。”
段建明也表示赞同。
衡其迟疑了一会,一挥手道:“那就作好战斗准备吧!”说着,他开始将一个压满子弹的弹鼓装在班用机枪上——这次行军他只带了四个可装七十五发子弹的弹鼓,没带弹链,他觉得弹鼓够用了。
其他几人也都装上了弹匣。
呆了一会,听听四周并没有动静,谢可忽然感到尿急,忙捅了捅大头道:“大头,咱俩出去方便一下吧。”
大头道:“猴子,你的屎尿也太多了吧?”
“禁声!”段建明忽然出声示警。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嘀——嘀——”只见生物雷达探测仪突然异样地响了起来,报警的红灯闪烁不停。
龙拐骇然道:“那家伙来了——就在附近!”
所有人的心都“嘣嘣”跳了起来,两个女孩子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衡其端着班用机枪,慢慢抖开了保险……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心脏在“咚、咚、咚……”地跳动,如擂动着一面牛皮大鼓。
就在这时,云突然散开了,露出了淡淡的月光。
借着淡淡的月光,人们忽然发现帐篷旁边站着一个人影子!
是个女人的侧影。
她的身材很修长,瀑布似的长发披在脑后,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谁?”衡其厉声喝道。
由于过分紧张,他的声音听起来抖动得厉害。
大头这时不知为何突然猛起了胆子,“刷”地撩开帐篷,端枪冲了出去,大吼道:“女鬼,我偏要看你长的什么样子!”
他冲得太猛,一下扑到了那个“女鬼”的跟前,几乎跟“女鬼”碰了个脸对脸。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看清楚了那“女鬼”的面容——正是从红木溪大本营逃走的那具女尸、女木乃伊!
那“女鬼”开始时眼睛是象死人一样紧闭着的,突然间,她的眼睛“霍地”睁开了!
两道森光直射向大头。
“啊!”大头发出一声恐惧已极的骇叫,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打!”衡其大吼一声,箭一般冲出去,端起班用机枪一阵狂扫:“咚咚咚咚……”
龙拐、谢可、段建明也啊啊大叫着冲了出去,每个人的枪口都突突**着火光:“哒哒哒哒……”子弹暴雨般地倾泻过去,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壳“乒乒”从人们的眼前乱飞,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煞是奇怪,那女鬼明明就在眼前,可不知怎么,转眼间那女鬼就到了二十米开外了。
“打,打,追上去,狠狠打!”衡其咆哮着追上去一阵猛打:“咚咚咚咚……”
龙拐、谢可、段建明也屁滚尿流地追了上去,一边射击,一边投掷手雷:“哒哒哒……”“轰!”“轰!”
硝烟弥漫,曳光弹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追逐着那诡异的身影,栖息在林中的鸟儿也被惊起纷纷乱飞……
“停止射击!”衡其忽然喝道。
龙拐等人停止了射击,枪声沉寂了下来。
原来那女鬼早就不见了踪影!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显然刚才的这一阵射击对它是丝毫也没有损伤。
龙拐记起了一件事,忙叫道:“快去看看大头怎么样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三章误陷罗网
第二百十三章误陷罗网
龙拐记起了一件事,忙叫道:“快去看看大头怎么样了?”
众人连忙冲向帐蓬边,七手八脚将大头抬进帐篷,两个惊魂未定的卫生员李诗茵、高伟珍也急忙上前抢救……
枪声传到其他各组,各组都警觉起来,加强了戒备。
杨浩不断通过对讲机询问第二组的情况。
衡其报告说大头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现在已经恢复了神志。
这时,大本营也接到了虾皮他们传来的情况:设在公司总部养猪场大楼上的超级雷达也探测到了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这个信号一直在枫树冲、马山界一带转悠,目的和动机不明。虾皮要唐金花将这个情况转达给杨浩,希冀引起他们的重视和注意。唐金花便将这个情况通报给了杨浩。杨浩这时更加肯定地认为,那女尸同“红咪娘”一定要莫大的干系,说不定它们真如猜测的那样,已经合为一体了!
杨浩一面命令各组加强警戒和防范,一面请大本营拿出一个指导方案。
大本营里,唐金花仍然伏在.那张地图上推敲,农民、刘莲青等人也在慎密思索,进行参谋。
经过一番讨论后,唐金花向各组.下达了命令:“一组、三组改变原定行军路线,向二组所在地——马山界下的芭蕉谷靠拢,二组原地待命;四组返回大本营,领取帐篷、补充弹药后作为预备队增援其余各组,命令自明天清早起执行!”
晨雾弥漫的大地尚未苏醒,杨.浩等人已经出发上路了。
他们沿着一条青石板路向芭蕉谷方向前进。杨浩.依旧走在队列的最前面,龙庭卫拿着探测仪紧随其后,朱凤练、周虹、龙芸、黄跑跑、刘勇鱼贯跟进。
朱凤练道:“从这里到芭蕉谷怕有五、六里吧?”
杨浩道:“是的。”
“天太热了,咱们休息一下,喝口水吧。”龙庭卫提议道。
杨浩同意了:“好吧,大家原地休息。”
于是大家都在路边上捡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扑达达!”前面的林子里忽然惊起一群飞鸟。
“有情况!”杨浩握紧了枪。
周虹、龙芸两姊妹紧张得搂在了一起,唐军等人皆.抓紧了手中的枪。
然而出现在杨浩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什么腐尸.或者怪物,而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的三十多岁,.四方脸,粗眉毛,古铜眼睛,上身穿一件山里人常穿的用来砍柴、放牛的青布缀补钉衣服,下身却穿着一条牛仔裤,脚上穿一双山里人从不穿的大头鳄鱼皮鞋,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那女的更是古怪,从衣着上看象是一个山里的农家女子,但是却涂着很浓厚的脂粉,口红鲜得象猪血,那眉毛有明显的修饰过的痕迹,脚上也穿着一双非常华贵的皮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对亮晃晃的大耳环和修长脖子上的金项链。
他们乍一见到杨浩他们,和杨浩等人见到他们是一样的吃惊。但是这一对男女不愧是成年人,很快镇定下来,主动和杨浩他们搭腔:“哟,你们是在县城读书的学生吧?是搞夏令营,还是军训呢?嗬,都背着真家伙呢,你们的教官和老师呢?”
杨浩心里一阵暗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学生?下辈子吧。”然而他不想表露出特遣队的身份,故意答道:“我们是自发组织的,没有老师和教官。”
“哟,真了不起,年轻人嘛,就应该锻炼锻炼。你们这么几个人在山里走,不害怕野兽吗?”那女的媚笑道。
杨浩打心眼里看这两个人不顺眼,不冷不热道:“你们不怕,我们为什么要怕?”说着招呼众人道:“咱们上路!”
拐过山脚,那两个人已经望不见了。龙庭卫道:“我看这两个人硬是古怪!”
朱凤练道:“这两个人的眼神不对,那男的眼中总流露出一种凶残狡诈的光芒,那女的则有一种说不出的诡秘!”
刘勇道:“我看他们象毒品贩子!”
龙庭卫道:“也许是人贩子!”
“也许是江洋大盗!”黄跑跑道。
周虹、龙芸笑了起来:“那他们到底象什么呀?也许人家只是普通的山民,是你们自己多心呢。”
刘勇严肃道:“坏人脸上不会写着字。”
黄跑跑忽然笑道:“我觉得那女的老是拿眼睛瞄朱疯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朱凤练脸皮一红道:“别扯蛋!那种yin妇看上我,我还不稀罕呢!”
“有情况!”走在最前面的杨浩忽然又发出了示警声。
这里是一个山垭口,路旁堆着许多块乱石,晨风吹过,黄茅草“沙拉拉”乱晃。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有什么情况?”
杨浩示意众人别说话,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周虹不安道:“我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龙芸也道:“是呀,这地方好阴森,给人一种怪怪的味道。”
曾国文左顾右盼道:“这种地方适合打伏击……”
话未说完,刘勇忽然冲身后勾动了扳机:“哒哒哒……”然而可能是太慌张,子弹全溅到了路边的岩石上。
他只来得及射出了这一梭子子弹,枪便被人一脚踢到了空中,跟着自己也被人扑倒。
朱凤练、龙庭卫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两块巨石后又扑出两条身影,闪电般地将两人缴了械,并扯下二人的皮带,将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那动作娴熟利落,快得就象闪电,朱、龙两人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杨浩大喊一声:“快跑!”带着周虹、龙芸、黄跑跑往前疾跑。
“不准跑!”四、五个大汉边追边喊。
黄跑跑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吃屎,很快又被扭住。
杨浩连忙和周、龙钻入了路旁的杂树丛里。
“别让他们跑了!”
“这几个小兔崽子,他们往哪跑?”
“嘿,屁大的人还玩枪呢!”几个大汉在杨浩他们藏身的地方来回搜索。
杂树丛太浅,要藏住三个人毕竟不容易。
杨浩寻思:“绝不能让虹虹和芸芸落到这些歹徒手里!”他突然起身,一个老虎打滚,跃出了草丛,向远处逃去。
“站住,不准跑!”
“哒哒哒……”子弹撵着杨浩的屁股追来,溅在石头上啾啾直冒火星。
杨浩跳下一道土坎,藏于一条石缝中,开枪还击:“哒哒哒……”
“哎哟!”一个家伙腿部中了一枪。
“哒哒哒……”
“呯呯……”
歹徒一齐开火,两把自动步枪、两把冲锋枪和一把来福枪一齐向着杨浩藏身的地方射击。
杨浩不理会暴雨般的子弹,他掏出对讲机向大本营通报情况:“黄河、黄河!我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小子,你出不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俩小美人给宰了!”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忽然叫道。
杨浩从石缝中偷眼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周虹和龙芸不知怎么竟被那些家伙找到了,他们扭着她俩的手臂,把她俩推搡在前面做挡箭牌,那个妖冶女人则把拿一把锋利的牛角弯刀正架在周虹粉嫩白晰的脖子上。
周虹闭着眼睛,吓得浑身发抖。
杨浩顿时傻了眼,他悄声朝对讲机说了最后一句话:“他们把虹虹和芸芸当作了人质,我投降了,你们快来救我们!”
他藏好对讲机和枪,大叫道:“我投降,我投降!”
周虹和龙芸一齐叫道:“我们不要你投降!你快跑,别管我们!”
妖冶女人大怒,手一紧,刀刃割破了周虹的颈肤,鲜血溅了出来。
“不要!”杨浩大惊!他知道他的颈间的肌肤是最嫩的,就算那妖冶女人只是想吓唬一下周虹,可万一她把握不住分寸,割到了动脉血管,那如何得了?他想也没想,大吼一声跳了出来。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摁住杨浩一顿拳打脚踢,将杨浩的鼻子、嘴巴都打出了血……
在一片竹林的深处有一块一亩见方的空地,空地里有一个用竹篱笆围成的院落,修着几座简易的吊脚竹楼。
杨浩等人此刻正被捆绑了双手关在一间竹屋里。
门口一个络腮胡子拿着一把国外走私进口的美制M16自动步枪看押着他们。
其余几个坏家伙则在另一间竹屋里鬼鬼祟祟商量着什么事情。其中两个是那个四方脸男人和那个妖冶女人,还有一个大光头、一个黑马甲、一个刀疤脸和一个瘦长条。那个四方脸派头最足,显然是他们的首领。
四方脸阴郁道:“东南亚那边货催得急,咱们从云南搞过来的货又全部屯集在这里,公安又卡得严,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妖冶女人道:“货先放到一边,咱们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处置这批娃娃吧。”
大光头道:“我看那个小白脸最鬼,小小年纪,又没受过正规训练,哪有那么好的枪法?一枪就打中了老子的腿,幸好没伤着骨头,没让老子落个残疾,否则老子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我看先把这小子弄死了,其他的人打一顿,点了哑穴,放了算了,那两个天仙般的美女嘛,弟兄们享受之后就卖到东南亚去做鸡!”
黑马甲道:“不行,一个也不能放走!咱们干的全是掉脑袋的活,要是叫他们出去点一水,那咱们不全完了?”
刀疤脸恶狠狠道:“男的全部砍了,女的留给兄弟们享乐,玩了之后也是这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四方脸道:“我想提醒兄弟们一下,现在还不是享乐的时候,等货卖到了东南亚,咱们手里有了票子,我带你们去香港、去泰国、去新加坡,还怕没有美女玩吗?我的意见是,把他们全部做了,一个也不留!”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杨浩等人又饥又渴、又倦又困,一个个垂头丧气,活象斗败了的公鸡。
刘勇叹息道:“我真搞不懂,咱们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被缴了械、当了俘虏?”
朱凤练道:“是啊,咱们‘极品战士’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咱们与黑夜族、与腐尸交战时都那么英勇无畏,怎么遇到了几个坏家伙人,就这么窝囊了呢?”
龙庭卫侃侃而谈道:“世界上最可怕、最凶残、最无耻、最狠毒、最冷血的动物就是人!腐尸算什么?黑夜族算什么?老虎狮子算什么?毒蛇、山蚂蟥算什么?至少它们不虚伪、不狡诈、不贪婪,它们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而我们人类的贪婪却永无止境,有钱人总想着更有钱,总想着怎样榨取最大的暴利,从不顾及普通人的死活,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有这么多的杀伐纷争……扯远了,还是说说眼前吧,说到哪儿了?”他竟然忘了底下的词了。
“是的,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就是人类,所以我们不怕邪祟、不怕猛兽、不怕妖魔,,却怕‘人’!”杨浩接过他的话茬道。
周虹打量着可司,只见他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面容异常的憔悴。她的心一酸,嘤嘤嘤啜泣起来。
龙芸的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
杨浩安慰她们道:“虹虹,芸芸,你们不要哭,我没事……”
周虹泪眼婆娑道:“可司,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你真傻,你都藏好了,为什么要出来?”
杨浩见周虹、龙芸如此挂怀自己,深受感动,心道:“虹虹,芸芸,你们放心,为了你们,我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他抬起头,见众人垂头丧气的,忙给众人打气道:“大家都不要难过,振作起来!我们一定会得救的,那些坏蛋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咱们一定要跟他们斗到底,万一咱们光荣牺牲了,那也是值得的!我们要做新时代的刘文彩……”
“刘文彩?《泥塑收租院》里的那个大地主?”刘勇愕然道。
“不不不,是刘文学,就是和偷生产队辣椒的那个坏蛋搏斗而光荣牺牲的英雄少年!”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现在的八十后、九十后谁知道这个?”朱凤练笑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四章强行突击
第二百十四章强行突击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现在的八十后、九十后谁知道这个?”朱凤练笑道。
“是呀,你说刘文学有谁知道呀,还不如说刘胡兰呢。”黄跑跑也笑道。
“对,那我们就要做新时代的刘胡兰!”杨浩道。
“她们两个做刘胡兰还差不多,可咱们是男的呀。”黄跑跑傻乎乎道。
“你这个傻*,刘胡兰是个象征意义,是个烈士,谁牺牲了都会成为烈士的,不分什么男女!”刘勇嗤道。
“听说刘胡兰是被铡刀铡死的,你们说那些坏蛋会不会也拿铡刀把咱们铡死?”朱凤练道。
刘勇道:“铡刀估计是没有,肯.定是用大片刀砍脑袋,‘喀嚓’就这么一下……”
“是啊,恐怖分子抓到了人质都是.斩首呢!”黄跑跑也接茬道。
“求求你们别说了!”周虹、龙芸只.觉得毛骨悚然,后颈子里痒痒的,似乎有人在吹冷风。
刘勇往门口望了望道:“天快黑了,我估计他们也快.下手了,我们就等着做烈士吧。”
“不要这么悲观,”杨浩道,“唐老师、衡其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说不定他们已经来了,正在选择下手的最佳时间。”
黄跑跑沮丧道:“我看是指望不上他们了,等他们.找到这里时,我们的尸体早都生了蛆!”
“有情况!”龙庭卫突然出声示警。
杨浩估计得没.错,唐金花他们的确早就来了,此刻正潜伏在竹篱笆周围,寻找着机会。
接到杨浩的报警后,唐金花吃惊非小,她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杨浩报警的位置,确定了他们遭袭的地区,并通知其他小组立即放下追捕红咪娘的工作,赶来营救杨浩他们。
唐金花也不顾病体,亲自出马,带上大本营的人马会合第四组的人一同来参加救援行动。
会合了其他三组人后,他们发现了这个竹院,并将它包围起来。
此时,二组埋伏在北,三组埋伏在南,四组埋伏在西,每组又抽调一名男生编成一一个小组由唐金花率领埋伏在东面。
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竹院。
唐金花把各组组长召集到一块岩石后开会:“估计歹徒还没有加害可司他们,我们一定要隐蔽好,不能让敌人知道了我们的虚实!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开枪,以免误伤了自己人!”
衡其道:“我建议立刻组织强攻,拿下竹院!否则的话,时间每耽搁一分钟,可司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不能强攻!”唐军道,“第一,咱们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枪,火力点都配备在什么地方?第二,咱们从没打仗的经验,冒险强攻只会送死!为了同学们的安全着想,咱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计!”
舒文道:“可不可以派人侦知杨浩他们被关在哪间屋子里,秘密把他们解救出来,避免跟歹徒发生流血冲突?”
唐金花神色凝重地摇头道:“不可行!一来咱们没敢死队的能耐,能把人质从敌人的眼皮底下救出来而又神不知鬼不觉;二来敌人都是亡命之徒,要避免流血冲突几乎是不可能的!”
农民道:“咱们干脆给他来个心理战,用宣传攻势瓦解他们,逼他们放出人质,不战而屈人之兵!”
衡其和唐军都认为有点道理。
唐金花点头道:“好,可以试一试……”
“老大,不好了,竹林附近有人在活动!”瘦长条匆匆跑进来报告道。
“妈拉个巴子!”四方脸拍案而起,摘下挂在墙上的一挺美式“马克”通用机枪,“走,看看是哪路神仙!”
他登上竹楼,观察着竹林里的动静。
观察了一会,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把咱们包围了!想把咱们一锅端?没门!”
瘦长条道:“看样子象是今天这些毛头小子的同伙!”
“你看清楚了没有,有没有公安和武警混在里面?”
“没看到。不过,条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化了装混在这些学生里头也是有可能的。”
“条子以为混在学生里头咱们就会有所忌惮,屁!老子照样见一个杀一个!”大光头恶狠狠道。
“看来这里是不能呆了,咱们必须立即转移!”黑马甲道。
“不行!我们走了,几千斤货怎么办?哼,咱们手里有人质,怕什么?”四方脸色厉内荏道。
他指挥大光头和刀疤脸去守东面的竹楼,黑马甲和瘦长条守西面的竹楼,他、妖冶女人和络腮胡子守中间的竹楼(杨浩他们就关在这座竹楼下面)。
“竹楼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已无路可逃!立即放下武器投降,立即放下武器投降!”竹院外忽然传来了喊话声。
“妈拉个巴子,给我打!”四方脸将枪口从竹楼窗口伸了出去,猛烈开火:“咚咚咚咚……”
所有的歹徒都向外开枪射击:“哒哒哒哒……”
“注意隐蔽,趴下!”唐金花沉着地指挥众人道。
衡其急不可耐道:“他**的,打,打死这些王八蛋!”抓起一挺机枪,对着竹楼猛烈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打,打!”其他的人也都热血沸腾、大呼小叫、厥着屁股、或从石头缝里、或从土坎后面向敌人开了火,一时间枪声大作,震撼着整个山林。
唐金花听着这如爆豆般的枪声,叫道:“糟糕,这样放枪不行!我们的消耗太大了,敌人则可随时补充。不行,不能这样瞎打一气!”她连忙派一个男生去通知各组停止射击。
同时令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农民继续喊话:“我再一次命令你们投降,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哒哒哒……”回答他的是一梭子子弹,正打在他脑袋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险些将他的头皮蹭掉一块。吓得他脸色发青,赶紧住了口,一头藏进竹树丛中,却露着个屁股在外面。
“出来吧。”舒文拍了拍他的屁股。
农民将身子退出来一看,原来各组的组长又来了。
衡其笑道:“农民你藏头露尾的形象可不太雅观啊。”
“哈哈……”众人一阵暴笑。
唐金花忍住笑道:“好了,咱们还是再来研究一下吧。看来喊话对这些亡命之徒是没有用的,各组立即挑选几名射击好手,用步枪进行威慑性射击,同时严防敌人趁天黑时突围!”
各位组长都同意了。
于是每个组都挑选了两名狙击手用装了瞄准镜的突击步枪作精准性射击,封锁竹楼的窗口,对敌形成威慑压力。
二组的狙击手是衡其和段建明,三组的是舒文和王显平,四组的是唐军和老神,大本营组的是唐金花和农民。
八杆枪轮番向竹楼开火,南边响了北边响,东边响了西边又响……
八人之中自然以唐金花的枪法最好,其他人的枪法只配给她提鞋。但她由于身体不适,拿枪的手有些发虚,因此准头并不是很好。但她有几枪仍差点击中了四方脸的脑袋,吓得四方脸再也不敢把乌*头伸出窗外。
四方脸听着窗外“呯、呯、呯”的步枪射击声,显得格外焦躁。
他忽然操起一把大砍刀,要去把人质都砍死。
妖冶女人道:“大哥,发脾气是没有用的,咱们还是要用脑袋想想办法。”
“那你有什么办法?”四方脸吼道。
妖冶女人冷哼一声:“其实咱们不必死守这竹楼——在存放货物的地下室里有一条秘道,直通几十里外的罗峰山,咱们可以把货先转移到罗峰山八爷那里,八爷有一个秘密仓库,等风声小了咱们再把货运出去。”
四方脸面露喜色道:“臭娘们,你为什么不早说?”
妖冶女人道:“姑奶奶就是要你发急——谁叫你长了个猪脑袋?”
四方脸此时也不和那骚娘们计较,只是催促道:“快叫他们几个都到地下室去吧!”
妖冶女人冷笑一声道:“别叫他们几个了,让他们在这替咱们挡条子的子弹吧!”
“可是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弟兄……”四方脸迟疑道。
“在这种时候你还顾念什么狗屁兄弟之情?你难道不知道无毒不丈夫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四方脸鼓着眼珠道。
“别瞪着姑奶奶了,你把老四叫进来,打发了他,免得他坏了咱们的事!”
四方脸便阴沉着脸往外叫道:“老四,你进来一下!”
正在外面走廊上和特遣队员们对峙的络腮胡子忙走了进来:“老大,什么事?”
四方脸皮笑肉不笑道:“送你上路!”将一支压满了子弹的冲锋枪对准了络腮胡子的胸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枪,自己先倒了下去。
络腮胡子看着妖冶女人手中染满鲜血的匕首道:“干得好。”
“我干掉了老大,还不都是为了你?”妖冶女人冷哼道。
“地道口在哪儿?”络腮胡子问道。
妖冶女人不知摁了一个什么开关,地板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洞口。
妖冶女人道:“顺着这条楼梯下去,就到了地下室。”
络腮胡子忽然惊叫道:“老大又活过来了!”
妖冶女人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络腮胡子忽然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揪住妖冶女人的长发往后一拉,将她的长脖子拉直,然后短刀闪电般地往她的脖子上一划,“噗哧”一声,妖冶女人的喉管和颈动脉一齐被划断,鲜血飙射而出……
唐金花指挥特遣队员们仍在同歹徒对峙着。
天色越来越暗了。
唐金花担心着杨浩的安危,心中不由有了几分焦急。这时,衡其扛着一根乌黑的管子走了过来道:“唐老师,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唐金花眼睛一亮——原来这是一架六零火箭筒。她把火箭筒架了起来,首先瞄准了东边的竹楼,然后装上一枚火箭弹,熟练地扣动了扳机……
“嗖——”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飞射了出去,准确地击中了东边竹楼的屋顶!
“轰”地一声巨响,一团炫目的火球当空迸溅,有如节日里盛开的焰火……
“好呀,打死这些王八蛋!”众人都拍手欢呼道。
唐金花接着又发射了另一枚火箭弹,将西边竹楼的屋顶也轰塌了。
“打!”衡其大喊一声,架起机枪向烟火飞腾的竹楼里一阵猛扫。其余的人也争先恐后地开枪。
“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
“呯呯呯呯……”
枪声如炒豆子一般。
唐金花将两个竹楼顶轰掉,彻底震慑住了歹徒。
好死不如赖活!几个亡命之徒慌忙逃往中间的竹楼。
忽然间,一个血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正是四方脸。
众歹徒大吃一惊,慌忙问道:“老大,怎……怎么回事?”
四方脸抬眼看了一眼众手下道:“丽妖和老四要吞独食……”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这两个混蛋!”大光头和黑马甲骂骂咧咧冲进了竹楼。
“缴枪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
外面又响起了呐喊声,并扔进来一排手雷。
“轰、轰、轰……”炸得尘烟四起。
刀疤脸和瘦长条完全失去了斗志,慌忙扔掉枪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唐金花率领衡其、唐军、舒文等人冲进竹院,扭住了两个坏蛋,然后来到中间的竹楼上。
竹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遍地血腥……
“妈呀!”所有的人都大叫起来,胃口差的人又开始了呕吐,更多的人则是吓得浑身打颤。
还是衡其胆子大,上前把妖冶女人的尸体翻转过来……
那女人一张还算好看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变了形,脖子上豁开了一条十几厘米长的深口子,长发上、胸脯上都是血迹,整个身体都象是泡在了血水里!
唐军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的妈呀,真残忍!”
谢可则摇头道:“真难看,活象宰了的鸡。”
大头道:“流了这么多血,我看和宰了一头猪差不多。”
刘大侠则闻到一股屎臭味:“这娘们临死的时候把屎都拉在裤子上了!”
大头道:“这也跟杀猪差不多——杀猪时,猪也会疼得拉出屎来。”
唐金花忍住恶心皱眉道:“好了,别议论这些无聊的事了,快去寻找一下可司他们关在哪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五章地下激战-1
第二百十五章地下激战-1
唐金花忍住恶心皱眉道:“好了,别议论这些无聊的事了,快去寻找一下可司他们关在哪里?”
最后众人在竹楼下的一间房子里找到了杨浩他们。
唐金花一见杨浩,竟忘情地扑进了他怀里,眼泪夺目而出道:“可司,我还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浩轻抚着她的秀发道:“我这不是很好吗?你身体不好,让衡其、唐军他们来就可以了……”
“我的身体没事……只要你没事,我比什么都开心……”唐金花开心地笑道。她此刻只想流露自己的情感,全然忘了自己身边“情敌”环视。
不过周虹、龙芸这一刻也全.都被唐金花的真情流露所打动了,全然忘记了“吃醋”……
稍事休息,杨浩即对被抓住的那.两个歹徒进行了审询。
杨浩先提审刀疤脸。谁知刀疤.脸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也不开口。
若依衡其的脾气,说啥也要对他“大刑伺候”。但是杨.浩和唐金花都不许用刑,一来考虑到“人道主义”,二来他们不是司法机关,无权对人家用刑,因此只能进行“文明式”的询问。然而刀疤脸不开口,众人一时没了辙。
忽然谢可狐假虎威地将一颗手榴弹别进刀疤脸.的腰间道:“王八蛋你说不说?不说就炸死你!”
刀疤脸看了看那颗手榴弹,先是一楞,继而冷笑.道:“你炸吧!”
谢可大怒道:“你.以为我不敢?”说着真的拉动了手榴弹柄处的铁环!
“滋……”那手榴弹立刻冒起了青烟。
“快卧倒!”杨浩来不及阻止谢可的举动,不由骇然大叫道。
房间里拥挤着五、六个人,谁也没想到谢可晕了头,真的拉响了手榴弹。于是一齐惊慌失措地抱头乱窜,有的人就象饿狗吃屎一样地趴到地上……
坐在杨浩一侧的唐金花也本能地扑到了杨浩身上,将杨浩的身体紧紧地护住……
“哈哈哈哈……”刀疤脸在纵声狂笑。
趴在地上的谢可偷眼一看,那手榴弹冒了一股青烟后就没有了动静,根本就没有爆炸!
原来,这颗手榴弹本来就是从刀疤脸身上缴获来的,估计并不是用来炸人的,而用来逃跑的烟雾弹。刀疤脸这才有恃无恐,反倒是谢可等人满地乱爬,大出了一回洋相。
可叹杨浩也被唐金花连人带椅子扑倒在地,形象也狼狈万分。
得知是一场虚惊后,杨浩轻轻推了推压在上面的唐金花道:“好了,唐老师,快起来吧,没事了。”
唐金花却用双臂作掩护,偷偷地在杨浩的朱唇上吻了一把,然后露出一丝孩子般满足的笑容……
杨浩的心一颤,内心道:“唐老师,看来你的情我这一辈子也是还不了的了……”
却说刀疤脸仍不肯开口,大头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有办法了。”只见他飞快地跑了出去。一会儿,只见他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凑到刀疤脸面前道:“小子,来来来,让这位‘兄弟’和你亲热亲热,保证让你开‘金口’!”说着将手一松——原来手心里竟攥着一条四脚蛇!
“啊?四脚蛇!大头你抓四脚蛇干什么?”众人都是不解道。
大头嘿嘿笑道:“我让这位‘兄弟’和他亲热亲热!”说着,拉开刀疤脸的裤子,要将四脚蛇塞进刀疤脸的裤裆里去……
刀疤脸骇呆了,他明白那四脚蛇虽小,毒性却还是很厉害的,万一被它在自己的那话儿上咬一口,那自己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得,看来只有认栽……
半个小时后,杨浩又召集众人开会。
杨浩道:“根据刚才匪徒的交待,他们一共有七个人,现在死了两个,被抓到了两个,还有三个是逃进了地下室,地下室还有地道和罗峰山相连,假如敌人逃出地道,逃进了罗峰山,那咱们就休想抓住他们了!而且,地下室里还有几千斤成品毒品、**和冰毒,咱们一定不能让这些坏蛋把毒品运出去害人!”
唐军道:“我建议成立一个精干的追击小组去追捕那三个歹徒,其余的人留在这里接应!”
众人都表示赞同。
杨浩便宣布道:“下面我宣布追击小组名单:杨浩、唐军、周衡其、刘农月、谢可、段建明、易志雄、龙运鹏、杨胜农,大家有没有意见?”
唐金花满怀关切地望着杨浩道:“可司,你不能去,你们第一组的人被关了一天,水米未进,急需休息,你们第一组的人就都别去了!”
杨浩坚决道:“不,我要去,我熟悉地形,我的体质也还能坚持——请相信我!”
唐金花拗不过,只得同意了。
杨浩便率领八名突击队员下了地下室。
唐金花对其余的人道:“来几个人,把尸体抬出去。”
几个男生掩住住口鼻,上前抬起了妖冶女人的尸体。
当众人将妖冶女人的尸体抬到楼下院子里时,那些女生看见了,又引起了一阵尖喊惊叫声。
“妈呀,太可怕了!”
“脖子都割断了,真残忍!”
“天哪,谁这么狠心,抹了这个女人的脖子?”
“流了这么多血,象杀了一头猪!”
众女生的议论竟和男生如出一辙。刘大侠忍着笑,差点要补充一句:“过年有‘肉’吃了。”
老神找来两块破布将两具尸体盖上。
这时,那两个俘虏已经被关进了一间竹屋里,由大头和江勇看守着。
唐金花感到头有点晕眩,便让老神和舒文暂时管理众人。老神和舒文商议后,便拨了王显平、赵俊杰、李寿生、刘大侠四人看守尸体。其余的人都到西边屋里去休息。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老神和舒文又吩咐众人多点些火把,多提高警惕、注意防范。
“真黑呀!”杨浩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石砌的台阶走下地下室。
开头的一段路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前面不断有阴森森的冷风涌来。
“蓬!”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众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我的头碰在墙上了。”农民道。
原来农民的个子最高,一米八几的个子在这样低矮的地道里走,怎会不碰着头?
人们又往前走了十多米,拐了一个弯,忽然看见了亮光。
是白炽灯泡发出的光!
众人在黑暗里呆得久了,突然看见了亮光,都是一喜,忍不住要欢呼起来。
杨浩低声道:“这地下通道里肯定有发电装置,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暗道机关,大家要小心点!”
衡其眼睛尖,忽然叫道:“前面有一道铁门!”
众人往前一望,果然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杨浩道:“匍匐前进,提防暗器!”
于是所有的人都“扑通扑通”拱着屁股趴到了地上。
杨浩提醒道:“屁股放矮一点,减小受弹面!”
众人在冰凉的泥地上象蛇一样地往前爬行着,每个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农民道:“这个铁门有可能从里面反锁了。”
杨浩坚决道:“炸开它!”说着扔过去一颗手雷。
“轰!”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众人慌忙捂住耳朵,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叫。
好容易等到硝烟散去,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只见铁门已经被炸翻在地,门后有昏黄的灯光透出来,给人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
衡其、谢可端着枪就要往里冲。
“等一等!”杨浩忙将他们喝住,又往门内扔进去几颗手雷,跟着端枪一阵扫射:“哒哒哒哒……”
“妈呀,妈呀!”众人只觉得心口突突狂跳——在地下通道狭窄的空间里,枪声和爆炸声实在太响了。
硝烟散尽之后,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
杨浩这才率领众人冲了进去,迅速占据各个有利的射击位置。
昏黄的灯光下,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堆放着许许多多的木箱和杂物,这些木箱和杂物把空间隔成了许多纵横交错的道路网。
发电机不知在什么地方工作着,发出很响的嗡嗡声。
杨浩令杨胜龙和龙运鹏守在出口处,其余的人分成两组向纵深处搜索。
杨浩和衡其、谢可一组,唐军、农民、段建明和易志雄为一组。
杨浩他们从左边、唐军他们从右边分头包抄过去。
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估计有几千个平方米。虽然间或有盏电灯照亮一块地方,但周围的地方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衡其叹道:“我的妈呀,这应该比一个标准足球场还要大!”
此时他们已经搜索了很大的一片地方,还要没有发现那三个歹徒的身影。难道这三个家伙已经逃走了?
“天啊,快来啊!”唐军等人忽然在那边发出象见了鬼一样的骇叫声。
杨浩等人急忙赶过去。
只见唐军等人全都傻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极度惊慌,汗水从头上、身上汵汵
而下。
衡其等人见到了唐军等人的这副模样,也不禁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莫非这地下室里真的有鬼?
杨浩摇醒了唐军道:“阿军,怎么回事?”
唐军用发抖的手往那边一指。
杨浩转过身去,便看见了散落一地的一包包的白色粉沫状的东西。
“白粉!”杨浩心中一凛。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就算从没见过白粉,唐军他们也不该吓成那副样子呀。
杨浩再走过去一步,便发现了答案……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骸躺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头,连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
从残存的衣服碎片上判断,正是黑马甲。
这种残忍血腥的场面杨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呕了出来,直呕了一大滩。
呕出来以后,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理智克服了恐惧。
是谁杀死了黑马甲?手段这么残忍,不但割去了头,连五脏六腑都扒去了?
是他的同伙干的吗?
可是从他的死法和伤口判断,又不象是人所为,倒象是遭遇到了什么猛兽。
如果是在丛林里,杨浩也许又会联想到绿毛怪——越南杀人猿之类的东西,可这是在深深的地下啊!这深深的地下也会有猛兽?
如果是猛兽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猛兽?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难道是……
杨浩的心中陡然一跳:“难道是她?”
“格格格……”不知道谁在牙齿在磨。
每个人都感到身上象浸在冰水里一样,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抖……
“啊嘿,啊嘿!”一声凄厉的怪叫突然打破了寂静。
每个人的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哒哒哒……”枪声突然响起。
“是龙拐他们!”杨浩率众急忙冲了过去。
只见龙运鹏正用手捂着耳朵,鲜血流红了半边身子。
杨胜农则吓得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杨浩道:“龙拐,怎么了?”
龙拐双眼瞪得溜圆,喃喃道:“怪物,怪物!”
杨浩不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龙运鹏的伤口:“什么怪物?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擦破了一点皮。”
“又来了!”杨胜农惊恐地叫道。
“在哪里?在哪里?”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四下里察看。
“啊嘿、啊嘿!”声音竟是来自空中!
杨浩一抬头,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直径两米、磨盘状、银灰色、象蜘蛛一样长着很多触脚的怪物正扑面飞来!
杨浩急忙勾动扳机,射出一梭子子弹:“哒哒哒哒……”
那怪物身子一偏,凄厉地哀叫了一声,从杨浩头上滑了过去。
以杨浩这样好的枪法竟然没有打中它!
众人还没喘过气来,那怪物打着旋儿又飞了回来,钢爪一样铮亮的触脚凌空抓向杨浩的脑袋……
“啊!”众人发出一片惊骇的叫声。
“哒哒哒哒……”杨浩急忙往后一仰,身子几乎贴着了地面,同时将梭子一勾到底。
“扑通!”那怪物终于跌落尘埃,乳白色的**(也许就是它的血吧)溅落了一地。但它的触脚仍在神经性地颤动,仿佛死不瞑目……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六章地下激战-2
第二百十六章地下激战-2
“扑通!”那怪物终于跌落尘埃,乳白色的**溅落了一地。但它的触脚仍在神经性地颤动,仿佛死不瞑目……
惊魂未定的人们围了拢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衡其纳闷道。
谢可盯着那怪物的尸体看了一阵,搔着头皮道:“这看起来象只蜘蛛……”
“这就是只蜘蛛。”唐军道。
“扯蛋,世界上哪有这么大的蜘蛛?”衡其质疑道。
“据我所知,世界上最大的蜘蛛是生活在南美洲热带雨林中的蜢蜘,雄性蜢蜘张开爪子时有三十八厘米宽,体重达一百二十多克,也就是说,它的直径为一尺左右,体重相当于两三个鸡蛋……”段建明运用所学的知识向众人介绍道。
衡其道:“可眼前的这个家伙少说也有十几斤重,再看看它的直径,比一个大卡车的轮子也小不到哪里去!这绝对不是蜘蛛!”
杨浩目光深邃道:“这的确是只蜘蛛,不过却是只变异了的蜘蛛!”
“变异了的蜘蛛?”众人的头都大了起来。
“也就是说,它的体形本来只.有几厘米大,就是一只普通的蜘蛛,可是它受到了某种神秘能量的刺激,产生了非遗传性畸形变异,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农民忽然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东西来过了,一定是它搞的鬼!”
“什么东西?”众人皆不解道。
农民脸上的肉笑了一下,但脸.上的皮肤却没有笑:“咱们正在追捕的那个东西。”
“啊,红……”衡其张口结舌。
“农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难看!”谢可想说句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笑。
杨浩一面往枪里换弹匣,一面说道:“大家多加提防,.看来肯定不止这一只!”
每个人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志雄两股战战道:“这太可怕了,咱们还是撤回.去算了!”
“不能撤——咱们必.须要找到它们的老巢,并加以摧毁!而且,我看咱们的老对手很可能也藏在这里面!”杨浩道。
“看来那三个坏蛋已经不用咱们去收拾了。”段建明道。
农民望着杨浩道:“是不是通报唐老师,再派几个人来增援?”
“不用了,人多了反而会增加伤亡。咱们多留点神,枪打准一点,不仅要留神地面,还要留神空中、背后!”杨浩道。
夜已经很深了。
山里的夜晚还是很凉快的,甚至有些冷。
西边屋里的女孩都已经熟睡了。看守尸体的四个人则席地而坐打扑克。
老神和舒文商议道:“可司他们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上来?要不要派人去支援一下?”
舒文忧心忡忡道:“他们肯定遇到麻烦了……”
“是啊,对讲机也联系不上。”
“生物雷达探测仪有信号了!”李诗茵和高伟珍神色紧张地走进来对曾、舒二人道。她们两个一直在监听着异常生物的信号。
“信号源在哪里?”老神问道。
“就在地下室!”李诗茵道。
“糟了,肯定和可司他们遭遇上了,必须马上派人去增援!”舒文心急火燎道。
老神道:“第一组的人应该休息好了,派他们去吧。”
“好,我带队,你负责这里的接应工作!”舒文道。
“不,还是我去吧,我比你有经验一点点。”老神道。
“好,你去吧,要小心!”舒文也不再坚持。
于是老神把第一组的龙庭卫、朱凤练、黄跑跑、刘勇叫起来,向他们通报了一下情况,便带着他们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杨浩神色凝重地对众人道:“咱们的对手非同小可,其敏捷灵活性和攻击的犀利性绝非‘黑夜族’能比,大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起,咱们九个人组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个人,成品字队形搜索前进,一人居中为突击手,两人在侧翼担任掩护和观察手……下面咱们分组:我、谢可、段建明为一组;唐军、农民、易志雄为一组;衡其、龙运鹏、杨胜农为一组。每组之间的距离不要隔得太远。好,开始行动吧!”
于是九个人成一个大品字形沿着三个由箱子、杂物分隔开来的小巷子向前搜索前进,杨浩小队居中成为箭头,唐军小队在左、衡其小队在右,大家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开了脚步……
前进了大约十多米,“啊嘿、啊嘿”的怪啸声又起!
杨浩听出怪啸声来自右边,忙喝道:“衡其你们小心了!”
衡其挎着班用轻机枪,一颗心早提到了嗓子眼——他作为本小队的突击手,自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突击上,而观察敌人来袭的任务则落在了龙运鹏和杨胜农的身上。杨胜农加入“极品战士”的时间并不长,因而经验稍微欠缺了一点,心也有点慌,屁股里也有一种想要拉屎的感觉——不是想要拉屎,而是精神在极度的紧张下刺激着肛门括约肌,不由自主地就要将大便挤出来。他自己都已经闻到了屎臭的味道……
龙运鹏刚才挨了那怪物一家伙,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际上比杨胜农更慌张。如果说杨胜农只是有种想要拉屎的感觉,而他的屎已经拉出来了四、五厘米长的一截,正戮在裤子上——如果是穿开裆裤的小孩,这也许并不是问题,但对一个裤子包得严严实实的大人来说,一坨屎粘在裤子上,这种滋味可就够难受的!
这两个人如此紧张,哪里能够正确判断怪物来袭的方向?因此听到怪物的叫声响起时,两个人几乎已经瘫了过去……
“啊嘿、啊嘿!”怪啸声已经来到了脑后!
衡其本能地将枪口迎着空中乱扫:“咚咚咚咚……”
由于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怪物来袭的方向,因此那子弹也根本就是乱打一气,连那怪物的边都没有摸着……
不过那怪物可能还是受到了枪口喷出的火光的干扰,“呼”地一下从衡其他们的头上飞了过去,飞到了杨浩他们的头顶上空……
“来了、来了!”谢可和段建明也是骇得魂不附体只顾张着蛤蟆嘴,张惶失措地大叫。
“来得好!”杨浩这一次有了经验,计算好了那怪物的飞行方向以及飞行速度后,迅速找到了射击的最佳位置和角度,突击步枪及时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那怪物滑出四、五米远,“啪嗒”摔落在地。
“啊嘿、啊嘿!”左边也传来了骇人的怪啸声!接着听见唐军、农民、易志雄等人一齐喊叫起来:“来了、来了,快打!快打!”
“哒哒哒……”响成了一片。
杨浩掂起脚往唐军他们那边一瞧,只见农民已经坐在了地上,枪也摔在一边。易志雄更是倒在两个木箱之间的缝隙里,正用手护住眼睛。唯有唐军将枪搂在怀中,朝着空中射击,那怪物则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击落了,还是被枪声吓跑了?
见众人如此慌张,杨浩不得不将队员们重新召拢在一起,给他们进行打气,并传授临敌应变的方法……
衡其搓着眼屎道:“可司,我的这两个手下太差劲了,一个吓得要拉屎,一个吓得拉出了屎,还是换两个中用的吧?”
唐军笑道:“你不要忘了你自己曾经有五次被吓出屎的经历呢!”
衡其理屈词穷,竟找不到话反驳。
杨浩也笑道:“胆量都是逐渐培养起来的,他们两个现在被吓出屎,也许以后就是勇敢的战士呢——也罢,你一定要换,就让杨胜农和农民换一下吧。”
衡其嘀咕道:“走了一个带‘农’字的,又来一个带‘农’字的……”
刘农月和杨胜农都不满道:“带‘农’字怎么了?没有农民伯伯,你想有饭吃?做人不要太CNN!”
“好了,我们继续行动吧,”杨浩挥手止住了众人的扯谈,“我们在右路,衡其在中路,大家都小心点,沉着应战!”
经过了最初的不适,众人的紧张感稍有放松,除了突击手,几位打侧应的也都能够比较清晰地判别怪物来袭的方位,并能配合突击手向怪物射击。
“啊嘿,啊嘿!”怪物骇人的叫声仍然不断响起。
“哒哒哒……”枪声也同样此起彼伏,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闪着炫目的光,子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在这黑暗的地下空间里,上演了一场激烈的人怪大战。
当杨浩等人再度聚在一起时,人人都灰头土脸、血迹斑斑,被抓破的衣服碎成一条条向下垂落着。
杨浩扣扳机的手指都有些麻木了,胸口也被枪匣碰撞得生疼(九五式没有枪托,稳定枪身主要靠机匣,杨匣长久地顶在胸部时,同样会将胸口顶得生疼……
杨浩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望了众人一眼,声音嘶哑地问道:“有人员伤亡没有?”
“没有,我们都还活着。”众人一齐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
“一共打死了十二个,那些家伙太狡猾了,它们的行动毫无规律,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袭击我们,防不胜防!它们有的平飞、有的侧立、有的倒转、有的凌空直插而下、有的贴着地面飞行……真是太可怕了!幸亏这些家伙防子弹的能力差,一打一个准,否则它们的皮再厚一点,咱们还真难对付它们!”衡其心有余悸道。
黑暗中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杨浩轻声道:“隐蔽!”
众人连忙藏身在木箱和杂物后面。
脚步声也停止了,来人似乎也藏了起来。
究竟来的是敌是友?杨浩一时难以判断。
谢可按捺不住,首先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对面的人也开枪了:“哒哒哒……”
衡其、段建明也从各自藏身的位置开枪射击:“哒哒哒……”
一时间枪声大作。
杨浩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歹徒已经只剩下了两个人,如果是他们的话,怎么听起来象有四、五个人开枪?难道是自己人?忙喊道:“停,停止射击!”
枪声嘎然而止。
杨浩向对面喊道:“喂,你们是谁?”
“可司,是我们!”对面的人应道。
是老神的声音。
杨浩等人连忙迎上去道:“哎呀,怎么是你们?险些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老神等人道:“误会,误会,那三个坏蛋呢?”
衡其道:“已经成了怪物的美餐了!”
“什么怪物?”老神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杨浩简要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老神等人顿时感到四肢发冷、背脊冰凉,一股深深的惧意从心底升了起来,黄跑跑甚至也有了想要拉屎的感觉。
老神喘了一口气道:“我也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情况,生物雷达探测仪探测到了红咪娘就在这里!”
衡其不屑道:“我们已经预料到了!”
杨浩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变异蜘蛛的巢穴,同时找到红咪娘,一起消灭!”
唐军道:“我们还是分成几组,分头搜索吧,一有情况就互相靠拢!”
杨浩道:“还是分成三个小组吧,这样既便于火力的集中,也便于展开搜索。”
众人都表示同意。
于是杨浩便将龙庭卫和朱凤练编到了唐军小组,老神和刘勇编到了衡其小组,将黄跑跑留在了自己小组——杨浩这样安排,主要也是为了照顾黄跑跑,因为象他这种人遭遇到怪物时必定会比其他的人更慌张,必须要“特殊”保护一下。
然而黄跑跑却不领情——他见杨浩这一组的人少,又处在边上的位置,看起来要比其他组危险一些,便闹着要到其他组去。杨浩无奈地摇摇头,心道:“跑跑你真是不知好歹!”但他还是将黄跑跑和衡其小组的刘勇换了一下。
重新分组后,三组人成三路纵队,保持三米的距离,采用齐头并进的方式沿着木箱和杂物分隔开的道路网向纵深处搜索前进。
木箱和杂物堆放得高低参差不齐,有的码得有两三米高,站在木箱这边便看不到那边的人,码得低的则能看到。三组人不敢前进得太快,几乎是一步一步互相呼应着前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七章地下激战-3
第二百十七章地下激战-3
三组人不敢前进得太快,几乎是一步一步互相呼应着前进……
“这里有一个门!”中路的衡其忽然叫道。
其他两路人连忙向那里靠近。
性急的衡其猛着胆子一脚将门踹开……
所有人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门里没有怪物,却是一道旋转而下的台阶。
地下室竟然还有一层!
大家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而下,每走下一级台阶大家的心都要骤跳一阵……
走下二十多级台阶后,便到了下面一层。
这一层仍然很深、很宽,但是没有堆放杂物,昏黄的电灯象暗夜里的星星,依旧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点空间,其余的地方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发电机的声音更响了,不知何处还有嘀嘀嗒嗒的流水声,一层轻雾在弥漫着,朦胧中更加透出一股诡秘和杀机!
每个人的心都在战栗……
这恐怖的氛围让他们简直要崩溃!
一个不速之客已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一只利爪径抓向杨浩的后背……
杨浩的耳廓轻轻搧动着,他早已.从空气的轻微振动中察觉出了异样——经过精确的计算后,他的枪口及时地向后一摆,枪口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几乎已碰触到他背脊的怪物.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叫“啪嗒”跌落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众人听到枪声才回过神来,等他们做出反应时,杨.浩已吹去了枪口的硝烟……
众人正相顾骇然,只听“啊嘿、啊嘿、啊嘿……”一连串怪啸.声响起,黑暗中忽然又飞出一群变异蜘蛛,约莫有一二十只,高高低低、密密麻麻、呈立体状向他们扑了过来,啸叫声震人心魄……
“打,快打!”杨浩目眦赤红、吼声如牛……
众人屁滚尿流、手忙脚乱,纷纷搂动了枪机……
“哒哒哒……”
“咚咚咚……”
“顶顶顶……”
枪声响彻着整个地下空间,枪口喷出的火舌似.撕破黑暗的精灵,子弹壳“乒乒”从人们的眼前乱飞,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如一串串风铃在摇动……
虽然众人的枪.法各异,但十来把突击步枪的密集扫射仍然织成了一张可怖的火力网,纷飞的弹雨中,怪物们纷纷落地。
但是冲过了火力网的怪物也不在少数。它们啸叫着,打着旋儿盘桓乱飞……
“啊嘿、啊嘿!”与此同时,前面又冒出了一排,和刚才的怪物形成迭加之势,尖声怪啸着扑向手忙脚乱的人群。
杨浩急忙大喊道:“蹲下、蹲下!”
老神才来得及击落了一个,另一个以更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眼前,借着昏黄的灯光,他将怪物的脸部看了个清清楚楚——那完全就跟电影里的异形一个样,甚至更恐怖、更狰狞……
怪物灯泡头似的眼睛凶煞煞地瞪着他,嘴角吐着涎,两颗大獠牙铮亮铮亮,似要随时将他撕个粉碎,再吞下肚!
老神几乎给吓迷糊了,幸好杨浩的喊声传入了他耳中,他才本能地往下一蹲,那怪物便“哧”地一声从他头上滑了过去……
“哒哒哒……”老神恶狠狠地扫射完了枪中所有的子弹,直到打得那怪物坠落尘埃……
“啊!”黄跑跑忽然发出了惨叫。
他的额头被怪物的爪子击中,额头的皮肤是最薄的,如何禁得起这刮擦似的一击?血顿时流了他一脸,他的样子活象一个从地狱出来的鬼!
衡其则被*脆被一个怪物用爪子勾住背后的衣服,四脚离地带到了空中,骇得他脸无人色,如一只被老鹰叼住的小鸡——这景象骇极又令人好笑……
杨胜农则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一只怪物落在他身上,张开尖锐的嘴要去啃他的脸……
他拼命地用双手往外推着怪物那两颗硕大的獠牙……
“哒、哒、哒、哒……”大部分的枪都停止了射击,只剩下一支枪在有节奏地打着点发……
有节奏的点射声中,怪物纷纷坠地……
一会儿,一切又都恢复了寂静。
地上躺满了怪物的尸体,乳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有的怪物的触脚仍在神经性地颤动……
所有的人都惊魂未定,只有杨浩在从容不迫地往弹匣里压子弹。
谢可直吐舌头道:“还是可司最镇定——敢情这二、三十只怪物都是你打死的?”
唐军佩服道:“是的,我们都应该向他学习。”
杨浩淡淡道:“大家主要是经验不足,其实只要心不慌,枪拿得稳,就能够做到从容应对了。毕竟这些怪物也是畜生,也是血肉之躯,而且它们的智能也比人低!”
这时,所有的人都累得不行了,一个个坐在地上直喘气。
杨浩清点了一下伤亡情况。“亡”是没有人“亡”,但是“伤”却遍及到了每一个人。
杨浩自己的左臂也挂了彩,血流了一胳膊。其他的人则以黄跑跑、杨胜农、衡其、老神、易志雄伤势最为严重,或是惊吓过度(如衡其),或是体力严重透支(如黄跑跑,他为了推开怪物的獠牙,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幸好被杨浩看到了他的险情,及时替他干掉了怪物)。
杨浩让这些人坐在原地休息,同时注意警戒。
就在这时,坐在边上的农民忽然又发出了骇叫!
众人扭头看时,只见农民正被一个什么东西拽住,并被飞快地拖往墙角!
“快,拽住农民!”杨浩毛骨悚然地大喝道。
唐军和段建明同时一个恶狗扑食扑了出去,一人拽住了农民的一条腿——没想到那拽住农民的力量远比二人大得多,二人各拽住了农民的一只臭烘烘的“解放鞋”在怀里,却眼睁睁地看着农民被拽到了墙角,并从一个小洞里拽了进去!
谢可从腰间摘下一颗手雷,拉动拉线,便要塞入那个小洞里……
“你干什么?”杨浩冲过来飞起一脚踢掉了谢可手中“哧哧”冒烟的手雷,那手雷落在远处爆炸成了一团骇人的火球!
等爆炸的冲击波散去后,杨浩冲谢可大声咆哮道:“干嘛要扔手雷?”
谢可闪动着小眼珠道:“我想把那怪物炸死,为农民报仇!”
“为农民报仇?农民死了吗?”
“农民都被拖到那洞里去了,那还能活吗?”
“就算不能活了,那你丢颗手雷进去是什么意思?”
“我……”
“猴子可能是不想让农民死得太痛苦,因此想丢颗手雷进去把他和怪物一起炸死。”龙运鹏笑着解释道。
“那也不行!我们的队员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抢救,就要坚决抢救,绝不能干这种让他和怪物同归于尽的傻事!”杨浩声嘶力竭道。
“就是!猴子也太冒失了一点,只想着偷懒,用手雷把人家炸死完事。换了是你,我们扔一颗手雷进来,你乐意不乐意?”众人也纷纷斥责道。
杨浩咆哮了一阵,总算平息了怒火,然后走到那小洞前蹲了下去,打算爬到那小洞里去。
唐军劝道:“这样太冒险了吧,是不是采取一点辅助措施?”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形状有点特别的手雷。
龙运鹏等人睁圆了眼睛道:“怎么,还是要用手雷炸啊?”
杨浩道:“这是催泪弹。”说完拉动拉环,将手雷投掷了进去……
“轰!”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爆响,接着大股的浓烟冒了出来——果然是催泪瓦斯。
唐军又递给杨浩一个防毒面具,杨浩戴上面具,便往那个洞里爬去……
一会儿,他的屁股又出现在了洞口,同时听见他在里面叫道:“快拽我……”
唐军等人连忙上前,拽住杨浩的屁股拼命地往外扯……
可能是洞口太小,众人扯起来格外的费力。众人一用力,只听“噗”地一声,竟杨浩的裤子都扯脱了,露出了两瓣白花花的屁股。
龙运鹏叫道:“可司你别放臭屁啊!”
话未说完,鼻子里已经闻到了臭味——原来杨浩刚好在这时放了一个闷屁。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杨浩放的正是不响的屁!众人一个个皆臭歪了口鼻……
等到将杨浩拽出来后,龙运鹏惊讶道:“可司,你的屁怎么那么臭啊?比衡其的还要臭!”
杨浩笑道:“臭小子能和我比吗?”
“哈哈……”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再看被杨浩拽出来的农民,只见他已经昏了过去——估计是被催泪瓦斯给熏昏的,因为他的身上除了两排牙印,并没有别的伤痕。不过不把他象熏蚊子一样熏昏过去,杨浩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救出来,搞不好真的要塞颗高爆手雷进去,将他和怪物一起炸死!将他和怪物一起炸死还不如一起熏死。熏死过来总还有得救。
喘了一口气后,杨浩让农民和衡其等受伤严重的人坐在原地休息,他则和唐军、龙运鹏、谢可、段建明、龙庭卫、刘勇、朱凤练等人继续搜索前进。
第二层空间已经搜完了,他们在尽头又发现了一道门,门内又是旋转而下的楼梯。
看来还有第三层地下室。
“看哪!”他们在台阶的底部又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肢离破碎的尸体——说是一具其实只有半具。因为尸体从腰部以上的整个上半截都不见了,只剩下了腰部以下的半截。
从残存的衣着来看,应该是大光头。只有大光头穿着一条黑牛仔裤。
杨浩道:“大家都多留神,沉住气,不要慌!”
走下了楼梯后,谢可正要往前迈步,被杨浩一把捏住了后衣领:“别动!”
谢可正在发楞,杨浩忙指了指他的脚下。谢可低头一看,差点骇得跳了起来……
原来脚下是一道四、五米深的沟壑,摔下去了的话可不是好玩的!
而这沟壑有三米多宽,并不是简单地跨越或者跳跃就能过去的,而如果下到沟壑里再爬到对面去也有点不太现实——首先要小心翼翼地爬下去,然后再搭人梯爬上对面,必定大费周折!
唐军看着杨浩道:“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先下到沟底,再爬到对面去!”
杨浩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忽然眼睛一亮道:“不必如此费事。”
原来,他看到对面的左侧方有一座四、五米长的大木箱子,大木箱子竖直矗立在地面上,如果把木箱子推倒架到沟壑上,刚好可以成为一座桥。不过,木箱子的上端却被一条粗大的缆绳系住了。
这难不倒杨浩,他端起突击步枪,装上一个瞄准镜,然后勾动枪机……
“哒哒哒……”随着一声枪响,缆绳被打了个对断,高大的木箱也轰然倒了下来,刚好架在了沟壑上,形成了一座桥!
众人很高兴地通过了这座桥,到达了对面。
再说说地面上的情况。
此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守尸体打牌的四个人已经熬不住了。虽然年轻人精力充沛,在网吧里熬个通宵达旦都不算什么问题,可是毕竟这些天来钻山沟沟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趴下了。
赵俊杰打了个呵欠,忽然瞪着旁边的两具尸体破口骂道:“他**的,咱们凭什么要给这两个混蛋守灵?走,上屋里睡觉去!”
刘大侠、王显平、李帮生也深表赞同。于是四个人收起扑克,走进竹楼里去了。
看守俘虏的大头和江勇一见他们四个进去了,顿时发起毛来,寒意和惧意一齐涌上了心头。
两个人隔着窗户往里瞧了瞧,见两个俘虏睡得正香。他们想,门反正锁着,谅那两个家伙也出不来,因此,他们也跑进了中间的竹楼里去休息。
舒文此时也正昏昏欲睡,也无暇去督促他们提高警惕。
却说高伟珍被尿急醒了,忙推醒身边的刘莲青和李诗茵道:“哎,陪我小解去。”
刘莲青嘴巴一翘道:“外面有死人,我不去!”
高伟珍眉毛一扬道:“有男生看着呢,怕什么?”
于是三个人最终恶向胆边生,蹑手蹑脚走出了竹楼……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八章恐怖女鬼
第二百十八章恐怖女鬼
于是三个人最终恶向胆边生,蹑手蹑脚走出了竹楼……
三个人出得门来,李诗茵首先惊讶道:“咦,男生们呢,怎么全不见了?”
“那两个死人呢,怎么也不见了?”高伟珍也挺纳闷。
“是不是被男生转移了?”刘莲青也奇怪道。
李诗茵伸长脖子四处一望,又发出了惊呼声:“呀,东边竹屋的门怎么开着,是不是关着的那两个坏蛋跑了?”
三个人顾不得小解,忙跑过去察看。
舒文打了个瞌睡醒来,见所有的人都在屋里横躺竖卧、鼾声四起,不由吃了一惊:“你们怎么……都进来了?俘虏呢?”
“救命呀!”众人未及回答,外面已传来了女生的惊呼声。
“不好!”舒文抓起一支冲锋枪便冲了出去。
东边竹屋里,刘、高、李三个女.孩子脸色惨白,吓成了一滩软泥。
众人仔细一瞧,也都毛骨悚然……
只见刀疤脸的无头身子扑倒在.地板上,脑袋却挂在窗台上,鲜血还在淅淅沥沥往下滴,屋子里的血淌成了河!
舒文急命把三个女孩子扶到.西边的竹楼休息,然后请来了唐金花,并召集众人商量对策。
王显平猜测道:“这肯定是瘦长条干的!”
赵俊杰则拿腔捏调道:“俘虏是谁看管的?必须要追.究一下责任!”
大头道:“我检讨……”
话未说完被江勇抢了过去:“你检讨个啥?他们四个.看守尸体,现在尸体也不见了呢,他们四个要不要检讨?”
赵俊杰火道:“小白脸,你不要强词夺理!”
江勇道:“事实如此!是你们先离开,我们才跟着你.们离开的!”
“我们看守的是.死人,你们看守的可是活人啊!”刘大侠也嚷道。
见双塔镇的队员内讧起来,唐金花连忙劝解道:“好了好了,都别争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舒文摊开手掌比划道:“迹象表明,瘦长条趁我们放松戒备之机,杀死了同伙,并劫走了四方脸和妖冶女人的尸体!”
李寿生提出异议道:“瘦长条干嘛要杀死同伙?他干嘛又要劫走两具死尸?还有,这屋里包括他们身上的一切凶器都被我们收缴了,他上哪去找那么锋利的刀子割下同伙的脑袋?”
舒文自己也产生了疑问:“是啊,从刀疤脸身上的伤口来判断,不象是锋利的刀子所伤,倒象是有撕咬的痕迹!我们可以推测,是出现了什么猛兽,咬断了他的头!”
“猛兽?”
众人都有点心惊肉跳。
王显平道:“那瘦长条上哪去了呢?猛兽为什么没有吃了他?还有,那两具尸体又为什么不见了呢?”
唐金花脸色严峻道:“看来情况严重,不仅仅是猛兽那么简单!咱们必须把这房前屋后来个彻底的大搜索!大家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舒文道:“是不是把女生也都叫醒,让她们加强戒备?”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
于是王显平便去叫醒所有的女生,让她们保持戒备。
然后唐金花把所有的男生分成两个小组,对房前屋后进行搜索。
唐金花率领大头、江勇、李寿生;舒文率领王显平、刘大侠、赵俊杰,大家打着手电、端着枪,分别从竹院两端开始搜索。
胆子大的女生也站在竹楼的二楼平台和一楼的走廊上用手电和战术枪灯向房前屋后乱照。站在一楼走廊上的是刘莲青、高伟珍、李诗茵、夏红、姜如兰,站在二楼平台上的是周虹、龙芸、朱文莉、聂小霞,杨浩的两位粉丝张弘和谢燕则呆在屋里没有出来。
整个竹院都人声嘈杂、火把通明,手电光柱也晃来晃去,按理说应该是很热闹了,可是呆在房间内的张、谢二人仍然感到浑身冰凉彻骨,畏缩在角落里抖索个不止……
她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是在竹楼的二楼,这时,原本在房间外面的周虹等人走到楼下去了,楼上顿时只剩下了一片阴森和死寂。张、谢二人顿时感觉到无边的黑暗和恐怖从四面八方向她们袭来……
谢燕的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喃喃道:“张弘姐,我好害怕呀……”
张弘年纪比谢燕大了一岁,到底要镇静一些,主意也多一些。她强压住心头的不安道:“别、别怕啊,大家都在外面呢……”
谢燕盯着窗外被夜风吹动的树叶的身影道:“可、可是我还是害怕呀……”
“燕子,你不是声乐的吗?唱个歌吧,唱个歌就不害怕了……”
“真的吗?那我就唱一个……”
谢燕学的是美声唱法,所谓美声唱法就是从西洋传过来的一种以气息发声、声音很高亢、尖利(或者叫恐怖)的唱法。中国人对美声唱法的理解往往有些片面,以为声音吼得大就是“美声”,象谢燕这样的爱好声乐的女孩子自然也染上了这样的通病,而且她在唱歌的过程中尤其喜欢加上她的假嗓子,从而使得声音更加高亢、尖啸,很有一种穿透云霄和令人震耳发馈的感觉。现在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这美声唱法唱出来就更加的“雷霆万钧”了。
她其实才唱了两个音“啊、噫……”
但是她这两个音一唱出来,张弘就立即捂住了耳朵,同时哀求她道:“好了好了,别唱了,你再唱,我首先就要被你吓死了……”
却说谢燕的这两声美声唱法唱出来,那尖啸的声音立刻响彻了夜空,将所有的男女生都给震慑住了,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惊疑不定:“哪里传来的鬼叫?”
“好象是竹楼上。”
“啊?难道真的有鬼?”
众人屁滚尿流地涌到竹楼上一问,才知道是谢燕在唱歌壮胆。众人拍着胸口道:“拜托你别唱了,你壮了胆,我们的魂可都被你吓没了……”
地下室里,枪声零星地响着。
杨浩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唐军道:“不过瘾,才打死了五只。”
“不可能只有这么几只呀?”龙运鹏搔着脑门上的汗水道。
杨浩四处观察了一下,一挥手道:“这里有古怪,大家小心点!”
大家小心地戒备着,排成一条横线继续向黑暗中搜索前进……
“快来看呀!”谢可忽然又出了歇斯底里的骇叫。
人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觉惊得目瞪口呆,冷汗直冒,两股战战……
只见遍地都是一堆一堆白色的巨蛋,成百上千颗地堆码着,每颗蛋都有两三斤重,透过蛋壳,可以看见里面的小怪物在蠕动,有的已经开始破壳而出……
“我的天呀,起码有几万颗蛋!”唐军骇得头发都笔直往上竖起!
“这些全部就是怪物的卵巢!”杨浩道。
“毁了它!”段建明怒吼着端起机枪对着那些巨蛋猛扫:“咚咚咚咚……”
唐军、谢可、刘勇、朱凤练等人也一齐开枪射击:“哒哒哒哒……”
跟着又扔出一排手雷:“轰轰轰轰!”
一堆堆卵巢在弹雨中化成了粉末,黑血飞溅、凄叫声不绝于耳……
一阵火力急袭后,每个人的子弹都所剩无几,而那些卵巢,却仅仅摧毁了一小部分……
“怎么办?”众人都拿眼睛望着杨浩。
杨浩道:“光用枪打、用手雷炸没用,必须要用炸药把整个地下室全部炸毁,才能彻底清除后患!”
谢可道:“上哪去搞炸药?”
舒文道:“我们从市里带来了几箱TNT炸药,可惜都放在红木溪大本营;不如我们先撤出去,等明天搬来炸药,再把这里炸掉!”
杨浩摇头道:“不能等到明天!这些卵巢随时都有可能孵化,几万头怪物马上就要出生,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找到毒贩的弹药库,用他们的!”
却说唐金花和舒文继续率领男生分成两组对竹院周围进行搜索。
“快来看啊!”王显平忽然发出一声象被鬼捏住了喉咙似的惨叫。
除了唐金花,几乎人人都是屁滚尿流。
只见在一棵高高的楠竹树上竟倒挂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唐金花上前经仔细辨认后,不禁耸然心惊!
原来那正是被剥了皮的一个人!
从身材上判断,应该是瘦长条无疑。
“真残忍!”众人的胃里又开始翻涌起来,很多人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呕的了,只剩下了黄胆汁……
每个人都两腿发软,说不出话来。
过去他们只在电影里见到过剥了皮的人,可那是假的,是电影特技;想不到今天晚上真的见到了这种惨事!那暗红的人肉,鲜红的血,刺鼻的腥味……一切都是真的!
刘大侠的屁股里也有点粘粘糊糊了,他结结巴巴道:“太……太……太、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快、快……逃……逃命吧!”
唐金花此时也有些迷糊了,生物雷达探测到的“红咪娘”的信号不是地下室里吗?红咪娘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这手法同杀害王长寿老汉、朱道士是一模一样!
现在敌暗我明,情况委实严峻!
唐金花镇定道:“我们赶快撤入竹楼,加强防范、以静制动!”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移动脚步,李寿生忽然发出了一声喉音很重的骇叫,象一只公鸡被人用菜刀抹了脖子:“来了!”
“什么来了?”众人都毛骨悚然,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都打冷颤……
“哒哒哒……”王显平手中的冲锋枪突然喷出了火舌。
众人一看,只见先前那个被割断了脖子的妖冶女人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巫从天而降,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众人!
“炸尸了,炸尸了!”
所有的人都吓得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唐金花操起一支枪,沉着地迎着那怪物开火:“哒哒哒……”
“打呀!”舒文、李寿生、赵俊杰、大头、江勇、刘大侠也抓起枪朝着那怪物疯狂射击……
然而那怪物竟迎着弹雨冲了过来,接着一把抓住站在左首的舒文的顶瓜皮,将他一百四五的沉重身躯举了起来,如掷一只玩具一般地掷了出去,舒文在空中手舞足蹈地“飞”了一阵,“喀”地一声卡在了一棵高大的皂角树的枝杈上……
接着它一拳将胖胖的刘大侠打得倒飞了出去,跌落出了竹院的篱笆外,同时“咚”地传来一声水响,估计是掉入了一个水坑里……
“咚、咚”那怪物继续走上前,一手提起赵俊杰,一手提起李寿生,将两人撞在一起,两人顿时被撞晕了过去。
“大家快撤!”唐金花怒视着这恐怖女鬼,一边吆喝大家快撤,一边继续向女鬼倾泻着枪弹……
那女鬼忽然欺身向前,一把夺过了唐金花手中的突击步枪,“喀”地折为两截,接着扼住唐金花的喉咙,单手就将唐金花举了起来……
唐金花只觉得喉咙里特别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窒息了,也许连生命也就要终结了……她此时并没有想很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司,我的爱人,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杨浩他们已经搜索完了第三层空间,除了那一堆堆的怪物的卵巢,并未发现第四层空间或者通往别处的暗道。
但发电机的轰鸣声仍清晰可闻。
“啊嘿!啊嘿!”破壳而出的小怪物也越来越多,面对着这越来越多的小怪物,众人都停止了发射枪弹,因为有限的枪弹对这些怪物来说无异于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
每个人都急得屁股冒了烟,但却找不到歹徒储存弹药的地方。
杨浩握紧了拳头道:“找到发电机房,把发电机房炸掉!”
“可是发电机房在哪儿?”谢可哭丧着脸道。
“你们快来看!”唐军在那边叫道。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那里的空地上画着一个圆圈,不知是什么意思。
杨浩站到圆圈中间,思索着。
“这里有两个点!”段建明叫道。
说着,他试着用脚去踩那两个点……
“别动!”唐军忽然暴喝一声。
但是,来不及了……
杨浩所站的地面忽然塌陷了下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九章摧毁魔窟
第二百十九章摧毁魔窟
唐金花只觉得喉咙里特别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窒息了,也许连生命也就要终结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司,我的爱人,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人影忽然从竹楼里冲了出来,如一道旋风般向那女鬼撞去……
那女鬼措手不及,不仅被撞了一个趔趄,扼着唐金花喉咙的手也松开了,唐金花“扑”地一声跌到了地上。唐金花睁开迷蒙的眼睛,见到了难以质信的一幕:只见一个拖着一条巨大尾巴的白色怪物同那可怖的女鬼激烈地撕打在了一起!这两个身影就象两个妖魔在那里展开了一场超级拳击赛!
搏斗不过持续了十几秒,那白色的身影突然一声咆哮,比刚才谢燕的“美声唱法”不知道要恐怖多少倍,直震得大地都在剧烈颤抖,那竹楼则恍如十二级大风刮过,“嘎吱嘎吱”几乎要散了架……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那白色的怪影已将女鬼的头颅揪了下来,威风凛凛地拎在手中!女鬼的无头身躯“咕咚”倒在了竹楼前的空地上,火把的光焰照射下,可以看见她的腔子里并没有血流出——显然这确实是一具尸体,并没有复活。
当然,最骇人的还是这个拖.着尾巴的白色怪影,他到底是谁?他来自何方?
“虹虹姐!虹虹姐不见了!”竹楼上忽.然传来了龙芸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众人顾不得理会那个怪物,一.齐往竹楼上奔去。那个怪物也掷掉手中的人头,“忽”地跳入了夜色中……
此时,除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女生外,没有受到女鬼“.摧残”的男生只剩下大头和江勇。两个人先扶起了唐金花,然后来到竹楼上,察看女生的情况。只见众女生正在叽叽喳喳,说周虹不见了。
唐金花虽然差点被女鬼扼死,但此时她不得不强.打精神稳定人心,询问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芸说,周虹刚才就站在她身边,但是一眨眼间.她就不见了,她好象看见了一条狐狸尾巴闪了一下……
“狐狸尾巴?”众人皆怔住了。
难道周虹的失.踪和狐狸尾巴有关系?众人不禁又想起了发生在沽溪村的那一幕——当时周虹、唐金花、龙芸睡在同一张床上,房间里还有李诗茵和姜如兰两个女孩子。也是龙芸说看见了一条尾巴,而这条尾巴竟然是从周虹身上长出来的!当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唐、李、姜等人并没有看得真切,只是知道周虹往自己的身后摸了一把,然后就脸色大变,跳下床玩起了失踪。难道周虹真的长出了尾巴?这怎么可能?可当时周虹的神态已经明确无疑地告诉了众人答案……
刚才大家看见的这个长尾巴的白色怪物难道就是……
就在众人疑神疑鬼的时候,竹楼楼梯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走上楼梯!
“啊,它又来了!”众人惊恐地搂成了一团。
“你们这么惊慌失措的干什么?”门口传来了周虹的声音,旋即看见她走了进来。
十几双狐疑的眼光齐刷刷地盯在了她的身上,有的人还特意盯着她的屁股看……
周虹微露嗔意道:“你们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
龙芸和周虹的关系最亲密,现在见周虹平安地出现在面前,早松了一口气,也就把那些猜想都抛到了九宵云外,上前拉住周虹的手道:“虹虹姐,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
“没去哪里,我就在外面呀,我听见你们议论说什么尾巴的事,你们说谁呀?”周虹表情平静道。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都不好吱声。
唐金花将周虹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了一阵,见周虹浑身上下并无半点异常,虽然疑惑不解,但想不便再提此事,以免造成周虹心理上的紧张,因此她转而微笑道:“你没事就好,刚才实在太危险了……”
“刚才有多危险呀?”周虹好奇道。她似乎根本就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龙芸道:“你不知道,刚才来了个‘女鬼’,也就是白天被抹了脖子的那女人的尸体又复活了,你不知道她的样子好吓人,唐老师都差点被她掐死……幸好来了一个长尾巴的白色怪物,三两下就揪断了那女鬼的头,然后就不见了……”
周虹听得心惊肉跳道:“我的天,是这样啊?”
众人见周虹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在装蒜,还是真的不知道?
这时,竹楼外传来了男生们的哼唷声,唐金花忽然记起了被女鬼打得屁洋尿流的众男生,忙率领众人出去察看——在竹楼下救起了被撞晕过去的赵俊杰和李寿生,把卡在树杈里的舒文也弄了下来……
就剩下被掷出篱笆外的刘大侠没找着了。
唐金花指挥众人举着火把、打着手电又到篱笆外面去找。最后在篱笆东北角找到了一个盖着杉树皮的棚子,棚顶已经塌陷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棚子里同时发出一阵大粪的恶臭味。
“哎呀,是个茅坑!”众人都掩住了口鼻。
唐金花盯着那棚顶上的窟窿看了一阵,再竖起耳朵倾听了听,忽然叫道:“快救人!他在茅坑里!”
“啊?”众人皆目瞪口呆。
刘大侠果然掉在茅坑里,幸好脑袋还露在粪水上面,如果是脑袋朝下的话,那就死翘翘了……
众人忍着臭,好不容易将刘大侠从粪坑里拉了起来,对刘大侠道:“你手气怎么这么好,中了个‘头彩’呢?这里没有水洗,你就穿着这身屎衣服忍着臭一晚上吧。”
再说说地下室里的情况。
杨浩挣扎着站起身,打量着四周。
眼前分明就是那部发电机,是用柴油作动力的。发电机仍在轰鸣着,发电机周围有十几个盛满柴油的桶子。
杨浩心中顿时一亮,若把这些柴油引爆,产生的威力足以摧毁整个地下室并连同地面部分!
然而,杨浩再仔细一瞧周围的景象,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这里也遍布变异蜘蛛的卵巢,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更骇人的是,这里仅有变异蜘蛛,还有变异老鼠,躯体有一头老虎那么大!
此外,还有变异蝙蝠、变异蛇、变异蜈蚣、变异蝎子……
一个个都是庞然大物,张着血盆大口,形状好不骇人!
杨浩同这些妖邪之物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但是还从来没有过跌落到怪物巢穴里的经历,置身在这么多恐怖怪物的中间……
离杨浩不远处,倒着一具已成骷髅的尸骸,滚在一边的头却还完整,杨浩仔细一瞧,认出了是络腮胡子!
更让杨浩惊惧的是,在一张石制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披着过膝长发的女人,正是那具女尸——发生了诡异变化、由一具干尸变成了丰满新鲜尸体的千年木乃伊!
此刻她神态安详,似乎正在接受怪物们的朝拜!
杨浩使劲揉了揉眼睛,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可司,可司!”
唐军、龙运鹏等人的呼喊声从上方十余米的地方传来。
杨浩抬头望着他们道:“你们快走!快撤出去!我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后我要引爆这里!”
“可司,你快上来吧,要撤我们一起撤!”众人都叫道。
这时,那女人忽地睁开了眼睛,用两道碧森森的光芒直刺着杨浩,那些怪物也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立刻群起向杨浩攻了过来……
“哒、哒哒……”杨浩虽处险境却也从容不迫,手持突击步枪,点扫结合,向那些怪物射击着……
忽然他的手指扣下扳机后,传来的却机括的空响,并没有子弹射出——他倒出弹匣一看,原来弹匣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他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弹匣了。
这可真是要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竟然没有了子弹!
“可司,接着!”上边的人给他扔下来了几个弹匣,同时向企图靠近他的怪物射击,力所能及地为他分担着忧愁,同时哀求他赶快撤上来!
杨浩捡起众人扔下来的弹匣打了几个点射,一边盘算着要把络腮胡子的那挺美式“马克”通用机枪搞到手,那挺机枪上还连接着一条压满了子弹的弹链,足有三百多发。但是一条变异蛇占据了那里。这条蛇的身躯有两三个水桶粗,数十米长,比杨浩他们上次在十八渡湖捕到的水怪还要大两三倍,和“恐怖之城”里的那个蛇形生物机械有点类似。
杨浩明白,无论是自卫还是引爆柴油,都必须要搞到那挺“马克”通用机枪!
他正在盘算时,上面众人的哀求声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可司,可司!你快上来!”唐军、谢可等人急得快掉下泪来。
杨浩背后几步远就有凸出的砖块,可以攀援而上。
逃生,其实很容易。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不允许他逃生,他必须要作出一项抉择!
“可司!杨浩!”不小心踏中机关致使杨浩掉下去的段建明跪在了地上,脑袋鸡啄米般地在地上猛磕着,“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快上来吧!”
杨浩忽地一个老虎打滚,从巨蛇张着的血盆大口里滚了过去,抓起了“马克”通用机枪,跟着猛扣扳机:“送送送送……”
象小山一样的巨蛇轰然而倒,尘埃四起,杨浩的身影也同时被巨蛇的身躯倒下时砸起的灰尘掩盖住了……
“杨浩!”唐军等人目眦俱裂,心提到了嗓子眼……
杨浩却从尘埃中站起了身,望着上面的人道:“我叫你们快撤,听到了没有?快撤!”
“啊嘿!啊嘿!”一排变异蜘蛛又扑了过来。
“送送送送……”杨浩一咬牙,又将它们扫落在地……
唐军、谢可、龙运鹏、段建明等人流着泪,慢慢地从井边撤离……
唐金花、舒文等人正在清理狼藉的现场,忽然唐军等人狼狈不堪地从地下室里钻了出来,一个个咧着大嘴象牛一样地哭嚎。
唐金花迎上去道:“发生什么事了?”
唐军低垂着头,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
“什么?可司他叫我们撤?那他自己呢?”唐金花大惊失色。
唐军悲痛道:“是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快撤吧!”
唐金花只觉得嘴里一咸,一口鲜血“扑”地喷了出来……
龙芸、谢燕、张弘等女孩子如遭晴天霹雳,当即昏了过去。
周虹也泪如泉涌,但是却还没有昏过去,她狂怒地揪住唐军、龙运鹏等人道:“你们为什么扔下他不管?为什么扔下他不管?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
唐、龙等人沉默不言。
衡其和大头则嚷嚷着要冲进去寻找杨浩。
唐金花忽然大吼道:“不许胡来!撤退!”她吼完之后,泪飞如瀑……
刘莲青、李诗茵等女孩子强忍悲痛上前劝解周虹、唐金花。
周虹一把推开她们道:“你们走开!我要去找可司!”
她返身欲冲向竹楼。
李诗茵一把将她拽住道:“虹虹,听姐姐一句话,可司绝对不愿见到你这个样子,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可司最大的心愿!”
“不,我一定要去救他!我一定要去救他!”周虹甩开李诗茵的手,继续冲向竹楼……
“喀嚓”唐金花忽然跃过来一掌切在了周虹的后颈上,周虹顿时晕了过去……
唐金花强忍着眼泪道:“虹虹,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可司一定不希望你去送死,你好好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大家离开了竹院,向安全地带转移……
半个小时后,一声巨响震动了天地,山背后升起了大团的蘑菇云,浓烟与烈火直冲天穹……
“杨浩!”唐金花、周虹、龙芸等各吐出了一口腥咸的血……
所有的人都面向爆炸的方向默立致哀,沉痛悼念……
但是他们又有点不甘心。
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一个勇敢的青年人、一个多次化险为夷的勇士、一个正朝气蓬勃的生命,难道就这样壮烈牺牲了?就这样离开他们了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章勇士归来
第二百二十章勇士归来
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一个勇敢的青年人、一个多次化险为夷的勇士、一个正朝气蓬勃的生命,难道就这样壮烈牺牲了?就这样离开他们了吗?
红木溪大本营。
人们默默在收拾着行装,准备撤离了。
周虹呆坐在营地下方的一个深水潭边,眼里仍含着晶莹的泪珠。
泪眼朦胧中,她仿佛又看到了杨浩和她在一起的情景,杨浩仿佛就在她的身边,和她说着话,逗她开心……
“杨浩,你这个骗子,你说过爱我一生一世的,你说过要和我天长地久的,可是你竟这么狠心,抛下我走了……”
她抹了一把泪,忽然站起身,木然地向水潭中走去……
“虹虹姐,你干什么?”龙芸哭喊着上前使劲拽住周虹。
周虹哭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我要跟着可司一块去!”
“虹虹姐,你别这样,你死了,可.司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龙芸哭喊着不放手。
“你放开!”周虹狠狠地一甩,将龙芸.的手甩开,继续向深水里走去……
龙芸无助地哭喊道:“虹虹姐你.回来,唐老师,你快来呀!”
“虹虹,你快回来!”唐金花听到龙芸的骇叫声后忙从.河岸高处跃了下来,趟着水花追上来,拽住了周虹的一只胳膊,龙芸也赶上前,将周虹的另一只胳膊拽住……
周虹拼命地挣扎,然而哪里有两个人的力气大?她.只得低声哀求道:“唐老师,芸芸,你们放开我,让我去……”
龙芸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陪你一起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唐金花也点点头。
三人竟手挽着.手一齐向深水处走去,眼看潭水很快就淹到了她们的腰际,她们的长发漂在水面上,如一缕缕憔悴的乌纱……
“她们三个干什么?”舒文等人骇得手脚冰凉。
“不好,她们三个要为杨浩殉情!快救人!”衡其大吼一声,趟着碎石向潭边跑去。其余的人也屁滚尿流地跟上……
一阵绿雾忽然自周虹她们面前的潭水中泛起,迅速弥漫开来……
周虹擦了一把眼泪道:“可司来接我们来了,他为我们把天堂的门打开了……”
龙芸、唐金花也点点头。
三人脸上带着一分愉悦,毅然决然地向绿雾中走去……
“不要啊!”衡其踩着一块鹅卵石,“赤溜”一跤摔倒在水中,摔了个狗吃屎……
舒文、农民、老神、唐军等人也急得臭屁不停地滚,恨不能上前截住三人,眼看一场悲剧又要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绿雾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龙芸眼尖,失声叫道:“可司!是可司!”
来人果然是杨浩。
杨浩奇怪道:“你们三个在水潭里拉拉扯扯的干什么?瞧你们的衣服都湿了,潭水不凉吗?”
周虹泪眼婆娑道:“可司,你是不是来接我们了?”
“接你们?什么接你们啊?”杨浩的头大成了一个斗。
“接我们去天国呀——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们,一定会来接我们的,你果然来了。”唐金花欣喜道。
杨浩更如蒙了一头雾水:“什么接你们去‘天国’?这水里不是玩的地方,快上岸去吧,小心掉到深水里去了!”
杨浩的话也让周虹三人大吃一惊:“什么?你不是从天国来?那你是从‘阴间’来的?”
“‘阴间’?”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我没有呀。”
“什么?你没死?”周虹三人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不由自主止住了迈向深潭的脚步。
三人面面相觑,以为身在梦中……
忽然,周虹象上次在豹子崖一样,急上前,抓起杨浩的右手又狠狠咬了一口。
杨浩疼得龇牙咧嘴,大叫道:“哎哟,虹虹,你干嘛又咬我?”
周虹却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可司,你真的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说着,她用手勾住杨浩的脖子狂吻起来……
唐金花和龙芸也上前在杨浩的身上咬了一口,然后也勾着他的脖子狂吻起来……
杨浩哪里能招架得住三位美人如火如荼般的热情?慌忙大叫道:“快放开我,他们都看着呢……”
然而三位美女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松,一个接一个轮着狂吻杨浩的脸颊和朱唇,只吻得杨浩的那话儿都挺了起来……
这时,岸边又响起了水花声,杨浩的两位粉丝张弘和谢燕也如两只母虎一般扑了上来,那架势仿佛要把杨浩“吃”了……
岸边的众人简直都乐翻了。等周虹她们尽情发泄后,他们也“呼拉”冲向了杨浩,将杨浩举了起来……
大家在高兴之余又都有些迷惑?杨浩为什么会死里逃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阵神秘的绿雾里?那绿雾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离竹楼十几里远的野猪坪水潭中?难道真有所谓的“时空隧道”?杨浩在爆炸的一瞬间掉进了“时空隧道”被位移到了这里?
如果不这样解释那又该作何种解释?
杨浩仿佛知道众人心中的谜团,他说道:“你们别瞎猜了,其实我这次能死里逃生,是因为……”
“不许说。”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温柔但又不失严厉的女声。这个声音当然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他听到这个声音后一呆,立刻打住了口,任众人怎样盘问也不开口了,只是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有一个人却从杨浩的脸上看出了异样,不过她忍住了没有问。
有些事情,就让它成为秘密吧,为什么一定要说破呢?她在心里说道。
杨浩他们在山里又呆了几天,直到确信没有变异生物漏网后,他们才决定“班师回朝”。在决定“班师”的头一天,他们的“总书记”虾皮黄伟波带着“跟班小弟”田小兵也来到了红木溪营地,和杨浩他们对红木岭地区的生物变异情况再一次进行了确认——如果不进行确认,那么这一地区很可能又会象罗峰山一样挨军方的钻地炸弹,那样对生态和环境的破坏也就太大了。
总算这里的生态恢复了正常,不用再挨钻地炸弹的轰炸了。
这天傍晚,众人在红木溪营地举行最后一次会餐。
浓浓的暮色中,熊熊的篝火燃烧了起来,人们分成几堆围着塑料布席地而坐,举起各种碗碟,频频碰杯。
衡其高叫道:“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我们要喝个一醉方休!”
王显平红光满面道:“今天晚上是我们在红木溪营地的最后一次聚餐,明天我们就要凯旋而归了,在刚刚结束的这场战斗里,我们‘极品战士’又一次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这个胜利光照日月!”
刘大侠道:“我提议,会喝酒的人都坐到一块来,痛饮尽兴!”
“好!”众“酒鬼”们热烈地鼓掌。
于是刘大侠、衡其、谢可、老神、农民、龙庭卫、段建明、大头、易志雄、龙运鹏、王显平等十一条“好汉”坐到了一块。
龙庭卫提议道:“今天晚上地不分东西、人不分南北,不分什么艳溪的、双塔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喝酒也不能分彼此!俗话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感情铁,喝出血!’所以咱们要喝就要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刘大侠道:“对,不醉不休!我们双塔镇人好客,喝酒一向要用大碗盛,今天没有大碗,咱们就用大杯如何?”
衡其道:“好哇!我老周为了感谢各位好朋友的情谊,今天晚上自然是舍命陪君子,能喝一斤绝不只喝半斤!”
段建明道:“为了更好地表达咱们弟兄之间的情谊,也为了能够更加尽兴,咱们还是来行拳吧!”
“好哇,好哇!”众“酒鬼”纷纷表示赞成。
大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叫道:“周‘嫂子’呢?喝酒绝对不能少了她!”
李诗茵此刻正和周虹、龙芸、杨浩、唐金花他们坐在一块斯斯文文地吃饭,听到大头的声音,忙摇了摇手道:“我今天晚上不喝酒。”
刘大侠等人已经听说了李诗茵的“事迹”,知道她是位能喝的“巾帼英雄”,忙一齐笑道:“‘弟妹’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今天晚上怎么能少了你这位女中‘豪杰’呢?来来来,快入座!”
李诗茵脸红耳赤道:“我算什么‘女中豪杰’?这位周大妹子和我们的唐老师才是女中豪杰,我和她们比简直要羞死了。”
“那你们几个一起来。”众人起哄道。
周虹和唐金花都摇手笑道:“我们可不会喝酒,千万别拉扯上我们。”
“周大妹子、唐老师,你们谦虚什么呀,去喝两杯吧,免得让他们男生小瞧了我们!”李诗茵拾掇道。
众人也一个劲地起哄鼓噪。
周虹和唐金花都微红着脸,看着杨浩,期待他的首肯。杨浩微笑道:“既然大家这么高兴,就去喝两杯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好呀。”众人都鼓掌叫好。
周虹和唐金花便跟着李诗茵加入了“酒鬼”们坐的地方,和“酒鬼”们斗起酒来。
周虹和唐金花其实都不胜酒力,喝了两杯后,便感到香腮潮红、脑袋沉重,由人扶着进帐蓬休息去了。李诗茵却象当初在十八渡湖边上一样,和男生们声嘶力竭、吆五喝六地拼起酒来……
“明天就要‘班师’了,今天晚上咱们是不是把装备再检查一下?”已经吃完了饭的杨浩对舒文和虾皮道。
舒、黄二人道:“对,是应该再检查一下,看看还剩下多少枪支弹药,有没有遗失的,咱们可得把这些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舒文忽然道:“你们说,那‘红咪娘’真的被消灭了吗?”
虾皮道:“那场爆炸不亚于一次小型核爆炸,那‘红咪娘’应该是被消灭了。”
杨浩却沉吟不语。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被消灭的仅仅是那具女尸而已,而红咪娘是不是已经被消灭,却还是难说。
这时,唐军、田小兵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杨浩见二人神色紧张,心中一动,忙问道:“什么事?”
唐军道:“生物雷达探测仪又有讯号了!”
田小兵递上了那个四方形的金属盒子。
杨、舒、黄三人都围了拢来,仔细地监听着。
“嘀——滋滋滋;嘀——滋滋滋!”同上次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每个人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它又活了!”舒文神色严峻道。
“讯号源就在方圆三里的范围内!”杨浩道。
虾皮道:“饮宴必须停止,所有的人都必须撤到山崖上的营地里去!”
“刻不容缓,必须立即把情况通报给大家!”舒文道。
一阵忙乱后,所有的人都撤到了山崖上的营地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旷野里只剩下篝火在燃烧。
十二条斗酒的“好汉”早已烂醉如泥。
讯号声越来越清晰!
那东西显然就在营地附近!
杨浩果断地下令,所有清醒的人拿起武器,守住洞口,防止可能到来的袭击。
“嘀——滋滋滋!”讯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
杨浩忽然叫道:“不对!讯号就在洞里!”
众女生吓得尖叫起来。
虾皮、舒文也是冷汗直冒:“不可能吧,就在洞里?”
杨浩拿过一挺压满了子弹的轻机枪,径直走向储存杂物的后洞。
虾皮、舒文、唐军、田小兵等也一人拿了一支枪,紧紧跟了上去。
后洞里堆满了旅行袋、蛇皮袋,放着各人的换洗衣物、吃的菜蔬、罐头、大米,还有成箱的子弹、手雷、炸药、备用枪械等。
洞里的松明一直在燃烧,各个角落都一览无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杨浩低声道:“这家伙就在洞里——不要轻易开枪,以免引爆了炸药!”
虾皮低声道:“这家伙在哪儿?我们怎么看不见它?”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一章借尸还魂-1
第二百二十一章借尸还魂-1
杨浩低声道:“这家伙就在洞里——不要轻易开枪,以免引爆了炸药!”
虾皮低声道:“这家伙在哪儿?我们怎么看不见它?”
杨浩道:“这家伙现在是以虚拟的能量场的形式存在,是透明的、隐形的!”
“啊?隐形的?”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来了!”杨浩忽然大叫一声,朝着头顶上方的洞壁猛烈扫射:“咚咚咚咚……”
众人还没回过神,杨浩已往洞外冲去:“它跑了!”
“可司,你真的看见它了?”虾皮等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杨浩指着地上的几滴墨绿色的液体道:“这就是它留下的痕迹!”
唐军想用脚去踩那墨绿色.的液体,杨浩大喝一声:“别踩!”
唐军吓得赶忙缩回了脚。然而他.的解放鞋尖仍然冒出了一股青烟,被腐蚀去了很大的一块。
虾皮嗅了嗅道:“是浓硫酸的味道!”
舒文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杨浩道:“‘红咪娘’的血液!”
唐军道:“‘红咪娘’的血液是浓硫酸?”
“应该说是含有浓硫酸的成份。”田小兵道。
杨浩点头道:“小兵说得对!”
“想不到‘红咪娘’越来越神出鬼.没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舒文仍感到不可思议。
杨浩目光深邃地望着夜空道:“同‘黑夜族’一样,很可.能是来自外太空或者另一维空间的生物!另一维空间暂时无法确定,我们还是当它是来自外太空吧,从它表现出来的特征看,也应该是一种外星生命体!”
唐军则看着自己被腐蚀掉的鞋尖,摇头道:“不可思.议,生命的载体应该是水,怎么是浓硫酸?”
“你的脚怎么样?”众人问道。
“没事。”唐军摇摇头。
杨浩思索道:“很有可能,这是一种硫基生命。就象.我们地球上是碳基生命,在缺水的外太空或另一维空间,生命的载体不是水,而是硫酸。”
唐军道:“我越听越糊涂了。”
杨浩道:“我认为,.外星生命的躯壳——那具女木乃伊被炸毁后,外星生命体却依然还活着——它实际上已经由物质实体形态实现了向虚拟的场的形态的转化,这也就是它为什么能够隐身的原因。当它隐身时,它的质量为零,它的身体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可以扭转、拖曳周围的时空,变形为任何不规则的形态。它可以是一截木头、一块石头、一片树叶,甚至是流水、是空气、是能量场!也许,它还会进入到我们的身体里面,使我们成为它的傀儡!”
“太可怕了!”每个人都心惊肉跳。
“那用什么方法能看见它?”舒文道。
“没有方法。”杨浩道,“不过,我们可以让它显形!”
“用什么办法?”唐军道。
“借尸还魂!”杨浩道。
“什么‘借尸还魂’?”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浩道:“咱们找一具尸体作诱饵,yin*外星生命体附于其上,再相机歼之!”
虾皮道:“你的意思是再造一个木乃伊?”
杨浩点头道:“对!外星生命体进入死的躯体相对来说要比进入活的躯体容易得多。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让它显形!”
唐军道:“那,上哪去弄尸体?”
“那边岭下的乱葬岗!”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啊?现在?天这么黑,去乱葬岗上弄尸体?”每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直打冷颤。
杨浩严肃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刻不容缓!”
虾皮道:“我同意。”
舒文道:“那我们就赶快行动吧!”
杨浩道:“我、舒兄、赵俊杰、唐军、黄跑跑、李寿生去弄尸体,虾皮、田小兵、杨胜农、刘勇、江勇、朱凤练负责留守大本营,照顾女生和喝醉酒的人。好了,出发!”
夜黑得象浓墨一样,天上似乎堆积着很厚的云层,一颗星星也见不到。
远处的松涛声一阵接一阵地怒吼着,犹如千万个魔鬼在一齐咆哮。各种虫鸣声、蝼蛄声、虎吼熊咆声、狼嗥豺吠声更加揪人的心。
尽管已历过多次险境,走在夜色中的这几个人仍感到不寒而栗。
杨浩端着一支九五式自动步枪走在最前面,手指紧扣在扳机上,一双眼睛警惕地搜索着前方;他后面鱼贯跟着舒文、赵俊杰、黄跑跑、李寿生,唐军挎着一挺班用轻机枪押尾。
除了枪,他们还带着两把小铁锹,一个蛇皮袋。
每人都带着一个三节油的手电筒。
尽管有六支手电筒,但手电筒的光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是那样的微弱,除了照亮每人周围的一小块地方,其他的地方仍是一片可怖的黑暗。
“哎哟。”黄跑跑忽然叫了一声。
众人道:“跑跑怎么了?”
“没……没什么,腿崴了一下。”
杨浩回头用手电照了一下汉奸,只见他脸色发青,全身不停地在抖,那一双腿更是抖得厉害,不由奇怪道:“跑跑怎么了?病了吗?”
唐军笑道:“什么病了,怕的!”
“谁怕……怕呀?”跑跑打着哆嗦道。
赵俊杰笑道:“我告诉你一个办法——放松,深呼吸!”
汉奸便真的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又猛吸了一口——只觉得一股闷臭味被吸进了鼻中,不由叫道:“哎呀,怎么这么臭?”
赵俊杰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放了一个闷屁。”
“哈哈……”众人全被雷倒。
笑声总算缓解了一些紧张情绪,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放松,也加快了脚步。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杨浩他们上一次误闯入、并同地下爬起来的腐尸发生过一场激战的乱葬岗。
经过上一次的洗劫,所有的坟墓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棺木、杉皮、芦席扔得到处都是,死人支离破碎的尸骨、残骸扔了满地,浓浓的臭臭味几乎令人窒息。
幸亏出发之前杨浩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口罩,避免了闻到一部分臭味。
舒文指着遍地的尸骸道:“这就是你们上一次同腐尸交战的成果吧?”
杨浩点头道:“是。”
赵俊杰道:“看来你们那一战很惨烈呀,看样子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了。”
舒文道:“如果是这样,咱们岂不是白来了?”
杨浩道:“不,我们分头找,一定会找到一个完整的墓穴。”
“只怕找到完整的墓穴,里面也未必会有完整的尸体,因为尸体早就变成黄泥巴了。”李寿生道。
“有鬼,鬼火!”黄跑跑忽然失声叫了起来。
“在哪里?”众人都紧张起来。
黄跑跑往左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一指。
众人放眼望去,果见几团绿色的鬼火在那里飘来荡去。
“什么鬼火,不过是磷火而已,跑跑真是大惊小怪!”唐军哂道。
杨浩用手电晃了晃出现鬼火的地方:“那是一个刚下葬不久的新坟包,走,咱们去碰碰运气!”
几个人来到了那座新坟包前。
那座坟的确刚下葬不久,花圈都还没腐烂。
坟堆也完好无损,并未受到外星生命体的侵蚀。
赵俊杰道:“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这种感觉象是在盗墓!”
杨浩道:“为了地球生灵的安危,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咱们无愧于心,不义之名咱们就背上它吧。”
舒文道:“对,咱们干吧。”他抡起铁锹,挖起土来……
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舒文、赵俊杰仍在挥动铁锹起劲挖着。其余的人则持枪在周围或照明或警戒。
那几团鬼火仍在附近飘来飘去,带给人一种浸入骨髓的寒意。
黄跑跑的牙齿不停地打颤。偏偏一团鬼火竟飘到了他的眼前,几乎碰着了他的脸!
火光中,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脸色发绿的恶鬼要来和他亲吻……
“啊!”他吓得大叫起来,冷汗如雨,大小便一齐拉了出来。
唐军忽然闻到了一股屎臭味,不由捏住了鼻子大叫道:“哎呀,跑跑把屎都拉在身上了!”
“哈哈……”所有的人都笑疼了肚子。
黄跑跑脸皮绯红,分辩道:“你胡说……”
杨浩拍着他的肩膀道:“跑跑,你不要紧吧?咱们是用马列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无神论者,不应该害怕什么鬼怪!你到一边休息一吧。”
黄跑跑红着脸,唯唯诺诺,不停地挪着两条腿,象害了打摆子的病。
众人奇怪道:“跑跑你干啥?”
“没……没干啥。”黄跑跑一面心不在焉,一面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赵俊杰笑道:“我知道了,跑跑是因为那泡屎兜在身上难受,想把屎裤子换掉是吧?”
“这还不容易?”唐军的眼光落到不远处的一具暴露在外的尸体上,那尸体虽然只有半截,也就是说只有两条大腿,不过大腿上却有一条很新的裤子。唐军剥下那条裤子,掷到黄跑跑跟前道:“这条裤子还新得很,换上这个吧!”
黄跑跑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死人穿过的裤子……”
杨浩笑了笑,很麻利地脱下自己的裤子递给黄跑跑,自己穿上了那条从死人腿上剥下来的裤子……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司,你真敢穿呀?”
杨浩笑道:“这死人穿过的有什么?咱们马克思主义者还忌讳这个?”
“哐当!”铁锹碰着了硬物。
舒文叫道:“挖到棺材了!”
杨浩道:“你俩休息一下,我和唐军来挖。”他和唐军接过舒、赵两人手中的铁锹,接着干了起来。
又干了好一会,终于刨清了棺材周围的土,一口黑漆漆的、长条形的杉木棺材整个露出了地面。
舒文将铁锹插进棺材缝里,准备将棺盖撬开。
外号叫麻子的李寿生忽然叫道:“且慢!咱们是不是弄点纸钱来烧化了?听说这样可以让亡魂安定,否则是要背时的!”
唐军不解道:“什么叫‘背时’?”
“就是倒霉、倒运的意思。”赵俊杰解释道。
杨浩道:“这种迷信就不要兴了吧?”
舒文听李寿生一说,却放下了手中的铁锹:“这种掘墓开棺的事向来最忌讳,尤其在农村,虽说是迷信,但确实有点邪名堂!”
赵俊杰疑惑道:“这荒坟野地,上哪去找纸钱(冥币)?”
舒文道:“这坟地里应该有——只要几张就够了!”
杨浩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铁锹就要开棺。
舒文和李寿生都慌忙劝阻道:“可司,千万使不得,还是化点纸钱吧。”
杨浩哭笑不得:“那你们快去找吧。”
众人便在乱坟堆里四下找寻。
一会儿功夫,还真找到了十几张。
舒文口中念念有词,用火柴将纸钱在棺材前烧化了,然后说道:“好了,‘亡魂’已经超度,开棺吧!”
却说虾皮等人守卫着大本营,越守越感到心内发怵。
朱凤练提议道:“干脆把醉鬼们都弄醒吧,我越来越感到身上发颤!”
虾皮虽然是“总书记”,其实也外强中干得很,当即点头同意了朱凤练的意见。
刘莲青、龙芸、夏红等几个没有睡着的女孩子自告奋勇去烧醒酒汤。
虾皮令朱凤练、刘勇、江勇、杨胜农四个人枪不离手,守住洞口,自己和田小兵将洞内各个角落又巡视了一遍,点上数十枝松油柴,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不久,醒酒汤煮好了,刘莲青等将每个醉鬼都灌了一碗。
除了刘大侠、衡其、谢可、段建明、龙庭卫等深度暴饮者外,其余的人陆续都醒了过来。
虾皮把情况向他们一说,众人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唐金花问道:“可司他们回来了没有?”
虾皮道:“没有。”
唐金花正在沉吟,农民急忙道:“不行,半夜三更,开棺盗尸,这事本身就诡异得很,他们的力量太单薄了,必须马上派人进行增援!”
唐金花道:“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还是等候消息吧。”
江勇忽然叫道:“刘大侠也醒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二章借尸还魂-2
第二百二十二章借尸还魂-2
唐金花道:“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还是等候消息吧。”
江勇忽然叫道:“刘大侠也醒了!”
只见刘大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洞口走去。
虾皮等人拦住他道:“大侠要去哪儿?”
刘大侠不作声,转了个圈,又往回走。
易志雄笑道:“大侠怕是要小便,嘻嘻。”
大侠仍是不作声,只是东看西瞅。
虾皮仔细看他的眼神,竟然是翻着眼白,直勾勾的,毫无光彩,那情景,给人的感觉是根本未睡醒。
众人正纳闷不已,大侠忽然走近仍在熟睡的王显平,在他的屁股上狠咬了一口。
“哎哟!”王显平疼得跳了起来。
刘大侠却又倒头睡下,发出了猪一样的呼噜声。
江勇等人上前叫道:“大侠,大侠。”
竟然叫不醒!
易志雄笑道:“大侠怕是在梦游呢,嘻嘻。”
“哐当!”沉重的棺盖终于被掀开了。
迟疑了一下,六颗脑袋一齐往棺中凑去……
揭开一层层被褥、寿衣寿裤,终于见到了躺在棺材底部的死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虽然下葬并没有多少天,但是身体仍然大量缩水,整个看起来就象具骷髅,和骷髅唯一不同的是还包着一层皱巴巴的黝黑色皮肤。
杨浩凑近死者嗅了嗅,只觉得一股尸臭味直冲鼻膜,熏得他差点窒息……
这时,其他的人早已呕得是.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肠胃都呕出来翻刷一遍。
舒文拼命忍住恶心道:“怎……怎么样?”
杨浩也有点撑不住了,偏转了头道:“还没有腐烂。”
死者脸上还盖着一块手绢大的.红布,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脸。
舒文伸出手想去揭开那块红.布,然而临近那红布时他的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不敢去揭……
最后还是杨浩,屏住呼吸猛地揭去了红布……
一个从来也没有预料过的情况发生了!
就在蒙脸布揭起的同时,一个影子忽然从死者的.身上飘了起来,飘飘悠悠升到了空中,停在离众人头顶上方四、五米的地方,俯瞰着他们……
六双眼睛都看得真真切切。
“不!是幻觉!”杨浩狠狠地搧了自己一个耳光,将眼睛.揉了又揉……
那个影子仍然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真的是活见鬼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杨浩厉声喝道。
从来不信鬼神的他此刻也感到内心一阵阵发.毛,背脊上浸透了汗水……
唐军再也忍不住,抓起自动步枪便往空中扫射!
然而他连扣了.几下竟然扣不动扳机,扳机就象和枪身浇铸到了一块……
不约而同,六个人扔掉手中的枪、铁锹、电筒,撒腿便逃……
“可司!”
“杨浩!”
几盏手电光照了过来,同时有几支火把在晃动。
火光映照下,可以看清是唐金花、虾皮、老神、朱凤练、杨胜农、刘农月、江勇、易志雄等人。
原来,唐金花预感到杨浩他们可能要出什么事,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来增援。
营地里只留下了田小兵、龙运鹏、大头、段建明等人守卫。
手电光的照射下,包括唐金花在内,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只见杨浩等六人横七竖八躺在乱坟间,神色狼狈,气喘如牛。每个人都是衣衫不整,有关当局上、身上全是泥块、草屑,有的人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
唐金花拉起杨浩关切地问道:“可司,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摇摇头,似乎仍惊魂未定。
易志雄笑嘻嘻道:“可司,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狼狈呢,是不是真的被鬼撵了?嘻嘻。”
杨浩叹了一口气,望着唐金花道:“现在我终于相信你说的见到刘队长鬼魂的话了……”
唐金花微嗔道:“你现在才相信,是不是也太晚了?”唐金花想起自己无端受到刘队长鬼魂惊吓的事,仍感到有点心有余悸。论胆识,她实在是女中的豪杰,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什么鬼神,但是就连她这么镇定的人都曾被刘队长的鬼魂吓得大乱方寸,那就更加不要说其他的人了。
然而杨浩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的人都大感意外:“不,我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上确实还有我们所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我还是上次的说法,我们见到的只是人体生物场,一种肉体已经死亡、但是生物场却尚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尚未为科学界所证实的现象!”
赵俊杰却道:“不,从今天晚上开始,我相信鬼神了,我确实见到了鬼!”
虾皮道:“什么‘鬼’不‘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虾皮等人也都听得头大了起来。
朱凤练将一支冲锋枪上了弹匣,叫道:“管他鬼不鬼的,看看再说!”
十几个人重新聚集到了那口棺材前。
朱凤练、江勇、杨胜农等人一齐用枪对天扫射:“哒哒哒哒……”
枪声震破了夜空,也惊起了一群飞鸟。
杨浩等人也在坟边烧起了一堆通红的篝火。
枪声和火光似乎驱走了笼罩在坟地上空的阴霾。
每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多了。
易志雄笑道:“人多硬是压邪。”
农民道:“人多阳气盛,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枪声和火光压邪。”
虾皮道:“我看,还是人的心理作用在作怪。”
杨浩道:“今天晚上的事不是心理作用,也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物质现象!”
虾皮道:“怎么解释?”
杨浩便把上次唐金花受到刘队长鬼魂惊吓的事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联系起来说了一遍,然后分析道:“很有可能,人确实能以两种物质形态存在于我们的这个世界,即所谓的肉体和灵魂,或者叫做‘物质’和‘意识’吧。唯物主义认为,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世界是物质的,意识是物质的产物,物质运动有着自身的客观规律;意识是高度组织起来的物质──人脑的反映特性,是物质在地球这一特定条件下经历了从无机物到生物、从低等动物到高等动物、从猿到人的漫长岁月的发展而产生的最高产物。劳动实践使猿脑变成了具有抽象思维能力的人脑。意识作为一个抽象的概念只能存在于人的大脑里。因此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意识都不能离开物质而独立存在;物质却是存在于意识之外,可以为意识所反映,而又不依赖于意识的客观存在。当人体死亡后,意识也就随即消失了,并不存在不灭的灵魂或者精神。”
杨浩扫了一眼众人,继续滔滔不绝道:“我认为,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指导下的辩证唯物主义无疑是经过无数实践的非常正确的科学理论,我今天要说的并不与这个理论相违背,好吧,下面进入正题:我认为,人死之后可能确实存在‘灵魂’,也就是说,人死之后,他的‘灵魂’仍然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什么?”每个人听到这里都大吃了一惊。
“但是这个灵魂不是虚幻的,应该也是一种物质现象,是一种客观存在。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呢?可能就是人体生物场,是一种能量波,当能量足够大时,就能够释放出这个人生前的信息,从而被我们感知,而能量不够大时,我们就感觉不到。因此,今天晚上我们所看到的就是这个人生前储存在身体内的生物场,是一种还尚未被证实的物质,并不是什么‘鬼魂’。”
舒文道:“照你这么说,那我们每个人都存在生物场啰?”
杨浩道:“应该是这样。”
“嘻嘻,那我们每个人死了都会变成‘鬼’啰?”易志雄笑道。
“是的,我们每个人死后,记录着我们生前信息的生物磁场并不会马上消失,而是继续延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如果条件合适,又会以声、光、影、像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就是人们所看到的‘鬼’。不过这个‘鬼’同唯心主义所说的‘鬼’是有本质区别的,唯心主义所说的‘鬼’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而个‘鬼’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是物质!”
“也就是说,这个‘鬼’只是这个人生前生命信息的一种延迟,它终归要彻底消失,转化为别的物质,或重新分解为原子、电子状态。而不象迷信传说中的‘鬼’神通广大,还能‘投胎转世’?”虾皮道。
“是的,不过这一切都还有待于科学验证和实践。”
“真没劲,变成这样的‘鬼’有什么意思?又不能吓人,更不能转世,嘻嘻……”易志雄笑道。
舒文道:“诸位,我们都是用‘马列’武装起来的人,还怕这些个怪力乱神吗?就算有‘鬼’也没啥了不起,俗话说邪不侵正嘛,‘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咱们还是想办法怎样把这具尸体弄回营地吧。”
农民提议道:“找两根杠子,把尸体连同棺材一起抬回去!”
众人都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坟地里杠子倒是好找。
一会儿就找到了两根丢弃的抬丧杠子,还有很结实的牛草缆绳。
人们盖上棺盖,七手八脚将棺材结扎结实。
抬棺材的人也很快确定下来,刘农月、赵俊杰、杨胜农、曾国文、易志雄、李寿生、舒文、江勇八条大汉负责抬棺,杨浩、唐金花举着两个松明在前面照明、开路,黄跑跑、朱凤练在旁边护着棺材,间或也帮忙推一下——他们的抬只是做一下样子,因为他们也担负着照明的任务,剩下虾皮和唐军押尾。
一行人闹哄哄地回了营地。
天蒙蒙亮,衡其便被人摇醒了。他睁开尚未睡醒的眼一看,原来是谢可。
衡其咕哝道:“干什么?”
谢可神秘兮兮道:“可司他们弄回来了一口棺材!”
衡其道:“什么棺材?”
“嗨,告诉你吧,昨天晚上那个红咪娘又来过了,而且还会隐身!可司他们同它打了一仗,结果没抓到它,于是想到了一个‘借尸还魂’的办法,弄回来一具尸体,好yin*红咪娘显形。这不,他们还要把棺材弄到山洞里来呢。听说可司他们昨天晚上真的见到鬼了,连最不怕鬼的可司也被吓了个半死!”
“吹牛,扯蛋!”衡其不信。
“不是扯蛋,是真的,不信你去看看,大伙正在把那具棺材吊到山崖上来呢!”
“那我真要去看看!”
衡其风风火火跑到洞口,只见所有的男生都在那里拖拽那具棺材。
女生们都掩口捂鼻,躲得远远的。
衡其大叫道:“你们这是干啥?干嘛把这盛死人的棺材往家里弄?”
杨浩看了他一眼道:“衡其,你醒了,快来援援手!”
衡其无奈,只得也上前帮忙……
众人喊着号子,费了半天的劲,总算把棺材弄上了山崖,安置在后洞里。在后洞最里边又挖了一个小洞,将棺材塞进去,然后将缝隙里全部埋上炸药,只等外星生命体一附上去,立刻就将它炸毁。
“开饭了,开饭了!”周虹、龙芸前来请男生们去吃饭。
舒文抬腕一看表:“哟,都快十二点了。”
易志雄笑道:“咱们这到底是吃早饭还是吃中饭呀?嘻嘻。”
王显平道:“早饭、中饭一块吃。”
杨浩道:“大家赶紧吃饭,吃完饭后,昨晚没睡觉的抓紧时间休息,另外再派几个人下山去取生石灰。”
虾皮道:“我们的计划是只要外星生命体一上钩,我们就要炸掉整个山洞,因此,从现在起,我们的人必须分批撤离。”
吃完饭后,经过短暂讨论,杨浩、舒文、虾皮等拟定了一个分批撤离的名单。
第一批撤离的主要是女生,她们是唐金花、姜如兰、夏红、朱文莉、刘婷、聂小霞、张弘、谢燕等八人。她们将随去取生石灰的舒文、龙庭卫、朱凤练、谢可、龙运鹏一起下山,先行回到养猪场的公司里去。唐金花本来还要留下来陪着杨浩,杨浩见她的身体不好,好说歹说把她劝了回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三章午后惊魂
第二百二十三章午后惊魂
唐金花本来还要留下来陪着杨浩,杨浩见她的身体不好,好说歹说把她劝了回去。
周虹、龙芸、李诗茵、刘莲青、高伟珍留下协助工作,负责饮食、后勤管理等。
天色尚早,第一批下山的人已经走了。
杨浩等折腾了一夜的男生正在呼呼大睡,日常工作暂由虾皮主持。
忽然周虹找到虾皮道:“虾皮,今天晚上没有小菜吃了,可不可以派几个人去采些蘑菇、野菜回来?”
虾皮迟疑道:“不行,外面太危险了……”
众女生都笑道:“亏你还是个男子汉,怎么这么胆小?今天晚上没有小菜吃,难道吃你,吃‘虾皮’?”
虾皮的脸红了,搔搔花岗岩.脑袋,讷讷道:“那好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再出事!”
他拨了刘勇、江勇、大头三个男生.和五个女生一起去采野菜,给了刘勇一部对讲机,让他们和大本营随时保持联系,并规定他们两个小时后必须返回营地。
三个男生一人背了一支自动.步枪,保护着五个女生走下了山崖,去了附近树林采摘野菜。
虾皮和刘农月、田小兵、易志雄等一边注视着生物.雷达探测仪的讯号,一边监视着那口棺材的动静。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那个讯号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口棺材也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虾皮也是熬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他坐在洞口,.一边眺望着远处树林里的人影,一边不停地打着呵欠。
田小兵劝道:“‘总.书记’,你去睡一会儿吧,有我和农民、志雄看着呢。”
虾皮交待了几句,便去睡觉去了。
农民道:“小兵,你替我去后洞那里看一会,我去方便方便。”
田小兵点头道:“你去吧。”
农民扯了两张手纸便方便去了。
田小兵也拿起一支枪,走向后洞,去监视那口棺材的动静。
田小兵来到后洞,只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此时才下午两…钟,外面的太阳还大得很,但处在山腹深处的后洞却显得异常的阴森黑暗,基本上见不到什么阳光,温度也比阳光照射的前洞要低了好几度,不要说这里有一口黑森森的棺材,就算没有棺材,人呆在这种地方,都会不由自主打两个寒战。而这时洞内的人大部分都在熟睡,整个后洞就只田小兵一个人是清醒的。守在前洞的易志雄也栽着头在“钓鱼”。
田小兵虽然不怕鬼,但此刻也感到了一股寒意袭身。他下意识地挪到了光线较强的前洞、后洞交接处,同时抖开了枪上的保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农民中午吃了不洁的食物拉肚子,先是稀里哗啦拉了一大滩,到后来竟成了羊拉屎,老觉得**里粘粘的,怎么拉也不拉干净,只好蹲在茅坑里久耗着……
田小兵不觉也有些疲倦,眼皮不听话地合上了。
刚打了个盹,忽然一声巨响将他给惊醒了。他仿佛看见有个人影一闪。他一推枪栓,警惕地喝道:“谁?”
没有人作声。
他三两步冲到前洞,对易志雄道:“你看到有人从洞里走出来没有?”
易志雄抬起朦胧的眼睛茫然道:“没看到。”
“那你刚才听到一声巨响了吗?”
“听到了,我也正想问你呢!”
这时,农民提着裤子风风火火赶来道:“出啥事了?”
田小兵道:“你刚才到过后洞没有?”
“没有——我今天拉稀,拉了半天也没拉干净,这不刚从厕所里跑出来,屁股里都还夹着屎呢。”
易志雄哈哈笑道:“你屁股里还夹着屎?真是牛人啊……”
农民面红耳赤道:“是真的……”
田小兵无暇听两人扯蛋,皱着眉头道:“那可真是活见鬼了,我明明看见有个人从后洞出来!”
易志雄道:“怕是那些睡觉的人吧?”
三个人来到男生睡觉的那个侧洞,只见所有的人睡得正酣。田小兵清点了一下人头,杨浩、虾皮、赵俊杰、衡其、王显平、李寿生、唐军、曾国文、段建明、刘大侠、杨胜农十一个脑袋,一个也不少。
“难道进来了贼?”田小兵仍然不相信有鬼神。
农民道:“不可能是贼。”他忽然神情一凛,“难道是外星生命体附身了?”
易志雄道:“怕有这个可能。”
于是三个人再次来到后洞,仔细察看。
霎时间,三个人的眼光拉得笔直,连呼吸都差点停止:只见原先半掩的棺盖竟然不知为什么掉到了地上!
沉重的棺盖怎么到了地上?是谁掀动了棺盖?
三个人的心都咚咚咚地剧跳了起来……
迟疑了片刻,农民打了一个手势,三个人便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田小兵大着胆子伸头往敞着口的棺材里看了一会,面上的神色忽然大变。
刘、易二人见田小兵忽然失色,顿时心惊肉跳起来:“死……死人复活了?”
“没有。”田小兵很诧异地摇摇头,迷惑不解道,“死人的屁股被什么东西咬去了一大块肉!”
“啊?是什么咬的?”易、刘二人不禁面面相觑。
“大本营,大本营!”田小兵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田小兵取下对讲机道:“我是大本营,请讲!”
“我们遇到麻烦了!”对讲机里传来刘勇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头被蛇咬了!”
“什么?大头被蛇咬了?你们在什么位置?”
“我们就在营地后山!”
“你们等着,我们就来!”田小兵放下对讲机,令农民看守后洞,严防任何人接近棺材;易志雄仍去前洞放哨,自己忙去请示杨浩、虾皮。
杨、黄等人都被惊醒了。
经过紧急磋商,虾皮负责主持大本营的工作,杨浩率领唐军、衡其、段建明,带上蛇药、担架前往后山营救。
傍晚的时候,人们闹哄哄地将大头抬了回来。
虽然敷上了蛇药,大头仍紧咬牙关、人事不省,而且高烧达到了四十度。
杨浩道:“这样不行,必须立即送到医院去抢救!”
虾皮表示同意。
于是由唐军率领赵俊杰、杨胜农、段建明、刘勇四条大汉抬着大头出发了,同时劝说女同学也一起撤离。
经过劝说,龙芸、刘莲青等四人都表示愿意撤离。周虹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杨浩,还眼泪汪汪哭鼻子。杨浩无法,只得同意她留下。
于是山上只剩下了杨浩、虾皮、王显平、衡其、农民、老神、田小兵、黄跑跑、易志雄、李寿生、刘大侠和江勇,外加上周虹共十三个人了。
大家草草吃了晚饭,到水潭边洗了澡,便准备晚上的行动计划了。
王显平主张今天晚上就在外面搭帐蓬算了,不住山洞。一旦那怪物上钩,就把山洞炸掉。
杨浩想了想,同意了这个方案。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在离山崖几百米的地方搭起了一座帐蓬,建立了一个简易营地,同时把山洞里的物资全部转移到了新营地里,并在山洞里安放了一部生物雷达热源感应器,并连接一根长长的导线,和新营地里的探测仪相通。
由于没有太长的导火索,杨浩便制作了一个电子无线遥控引爆器,只要按下按钮,几百米外的山洞便会夷为平地。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人们又谈论起今天下午发生的怪事。
“到底是什么把尸体啃去了一块肉的?”杨浩再一次询问田小兵。
田小兵摇头道:“不知道,也许是蛇鼠之类吧?”
衡其道:“怕不是蛇鼠之类咬的吧?看起来象咬掉了一斤多肉呢。”
曾国文道:“小兵说看见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显平道:“怕是那个死鬼的‘鬼魂’——人体生物场吧?”
杨浩摇头道:“人体生物场只是一种能量波,一种电磁辐射,无质无量,根本不可能掀动厚重的棺盖,也不可能去噬咬尸体……”
李寿生忽然叫道:“我仿佛听见刘大侠说梦见吃肉,还说好吃极了!”
王显平道:“我也觉得奇怪,大侠的被褥上怎么有碎肉屑和血迹?”
易志雄笑道:“大侠怕是做‘好事’(即女性来月经)吧?嘻嘻。”
大侠红了脸道:“放屁!”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李寿生道:“我也看见了被褥上的血迹,我还以为是谁受伤了呢!”
大家一听不由都诡异起来,难道这事竟是真的?忙一齐拥进帐篷里去仔细检查,果真在大侠的被褥上找到了碎肉屑和血迹。
大侠目瞪口呆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王显平道:“大侠,你到底吃的是什么肉?”
“这……这怎么可能?谁、谁这么无聊,开、开我老刘的玩笑?”
杨浩正色道:“这不是开玩笑。听说大侠曾经有梦游的习惯,昨天晚上还曾经在王显平的屁股上咬了一口呢。”
王显平也记起了这件事,摸着自己的屁股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大侠好端端的怎么来咬我的屁股?是想催屎吃吗?原来是梦游呀!”
“对呀,对呀,大侠昨天晚上确实梦游了,咬了王显平的屁股。”众人都叫了起来道。
大侠的脸色惨白了起来:“这……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太离谱了!”
江勇叹息道:“刘大侠呀刘大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竟然憨得去吃死人的屁股肉呢?”
“哇!”周虹忍不住,早呕了出来。
杨浩关切道:“虹虹,你没事吧?”
周虹摆摆手,想说没事,然而喉咙里一酸,竟又呕出了一大滩酸水……
众人都如看待怪物一般远离了大侠,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恐惧、惊悚和不安……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刘大侠绝望地咆哮一声,如一头怒吼的雄狮,手舞足蹈,冲进了暮色中,旷野里满是他歇斯底里的喊叫:“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没有吃死人肉,我没有吃死人肉,我没有!!!”
“天快黑了,大侠这个样子很危险,咱们必须马上去把他找回来!”杨浩不安道。
虾皮道:“所有的男生都去找大侠,田小兵负责监视探测仪,可司照顾虹虹。”
杨浩道:“不,我也去!”
衡其将杨浩按下去道:“可司,我的家门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众人也纷纷劝说杨浩就不要去了。
杨浩无奈,只得作罢。
“大侠,你在哪儿?”虾皮等人已经搜索了好几里地,还是找不见大侠
天色早已黑下来了,一弯新月高挂在天空,淡淡的月光照射下,山野、丛林象一个个巨大的怪兽,给人以一种窒息的恐慌。
虾皮、农民、衡其、曾国文、王显平、黄跑跑、李寿生、易志雄、江勇九个人一字排开,背着枪、持着驱蛇的棒子,拿着手电、火把,象梳梳子似地梳理着每一片丛林、灌木……
然而搜索了好几个钟头,连大侠的鬼影子也见不到。
江勇叹道:“大侠怕是得了失心疯!”
“我看是‘猪婆疯(癫痫症)’,嘻嘻。”易志雄笑道。
王显平摇头道:“既不是失心疯,也不是猪婆疯,我看是撞了邪了——要不怎么会去吃死人肉?”
李寿生道:“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还是回去吧,天这样黑,万一踩着蛇或者撞上别的什么脏东西,咱们可就……”
“是呀,回去吧。”众人都随声附和道。大家一想到大头被蛇咬的惨状就毛骨悚然。
大头是被一条鸡婆蛇给咬中的。他听见草丛里有鸡婆叫,以为是野鸡,想去逮,谁知窜出条一尺来长的长着鲜红鸡冠的鸡婆蛇,一口咬在手背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众人被李寿生一说,人人心里发毛、脚步发虚、冷汗直冒。
再加上大侠又莫明其妙发了疯,吃死人肉,更让他们心惊胆战。
虾皮也有些犹豫,盘算着是该继续搜索下去还是收兵回营。
“呼哧、呼哧!”后面草丛里忽然有了动静。
“谁?什么人?”虾皮厉声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四章夜半情话
第二百二十四章夜半情话
说时迟、那时快,被激怒了的野猪闪电般地四蹄腾空,挟着一股雷霆之势向衡其疯撞过去!
衡其总算机灵,见势不好急忙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了一边,野猪黝黑的身影“呼”地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那两颗獠牙差一点就豁中了衡其的肚子,把衡其吓得心跳如擂鼓,一坨屎拉在了后裤兜上,还有半截夹在屁股心里——这是第六次被吓出屎来了!
“哒哒哒……”曾国文闪在一棵树后向着野猪的屁股开了枪。
“哒哒哒……”王显平、易志雄、江勇也同时开火。
数支枪里的子弹都倾泻到了野猪身上,打得野猪光滑的背脊“哐哐”直响。
“哼、哼!”野猪也被暴雨般密集的子弹打得有点找不着北,它扭转着肥大的屁股,一双眼睛闪着凶光寻找着攻击的目标。
可能也和狗喜欢吠叫化子.的缘故差不多——狗看见衣着光鲜体面的人一般不吠,而对穿着破烂邋遢的人它格外吠得凶狠,正所谓“狗眼看人低”就是这个缘故。这野猪也和“看人低”的狗一样,竟盯上了形容猥琐的黄跑跑和李寿生这一对难兄难弟,一对獠牙对着二人直刺过去!
“妈呀!”黄跑跑和李寿生慌作了一.团,两个人的腿又互相绊在了一起,结果一齐摔了个狗吃屎,黄跑跑的嘴巴正好凑在李寿生的屁股上,只听李寿生的屁股里“拱”地一声放了一个夹带着屎味的屁,黄跑跑自己也是屎屁齐滚……两个人都鬼哭狼嚎,骇得脸无人色,眼看野猪的獠牙就要将这一对难兄难弟的肚子豁开……
“畜生!”农民忽然声吼如牛,操起.手中的大棒猛力砸下——正砸在野猪的头上!
人到了险时力量似乎也格外得大。
这一棍竟砸得野猪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獠牙失去.了准头,“扑”地一声插进了土里。
不过离黄跑跑的癞蛤蟆肚皮也只有几厘米了。
衡其冲上来,枪口抵着野猪的肚子狠狠射击:“哒哒.哒……”子弹把野猪的肚子打得象筛子,猪血飞溅到了衡其的脸上。
看来野猪的肚子是它的薄弱环节。
“哒哒哒哒……”众人见了血格外兴奋,王显平、曾国文、.江勇等人一齐上来朝着野猪的肚子乱打。
农民、李寿生、易.志雄等手持木棒朝野猪的身上不停地狠砸,直砸得野猪的脑浆四迸……
林子里激烈的枪声也传到了营地。
杨浩忙用对讲机询问情况,呼叫了几遍后,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虾皮喘着粗气的声音:“我们……我们遭遇到了一头野猪,野猪已经被打死,我们没有人员伤亡……”
杨浩道:“找到大侠没有?”
“没有。我们已经找遍了好几座山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不知大侠究竟在哪里?”
“可司,有情况!”田小兵忽然示警。
“怎么了?”
“山崖上好象有动静!”田小兵将一架主动式红外线夜视望远镜递给杨浩。
杨浩接过望远镜向山崖上仔细观察。
只见原先作为营地的山洞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还隐隐有歇斯底里的喊声传来,夜色中,这喊声听起来犹如鬼嚎,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周虹更是听得直打冷颤:“可司,我好怕……”
杨浩将她搂入怀里安慰道:“虹虹,别怕,你是个勇敢坚强的女孩子。”
“那到底是什么?”田小兵的心也跳得很厉害。
杨浩调好焦距作进一步的观察。
他绝不相信那是鬼!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从喉咙里骇出一声:“是刘大侠!快,通知虾皮他们立即收队!”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虾皮等人终于疲惫不堪地回到了营地。那头死野猪也被他们带了回来,扔在帐篷外面的草地里。
杨浩道:“必须派几个人去山崖上把刘大侠接回来!”
众人都表示太累了,要休息休息。
杨浩打量众人,见众人身上既是泥垢又是猪血,还抬着野猪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确实都累得快趴下了,便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大家都休息一下。”
王显平道:“只要刘大侠在山洞内,就会没事。”
杨浩也明白,只要刘大侠不离开山洞到旷野中乱走,就不会有事。不过他仍然不放心,安排了田小兵继续监视山崖上的动静,一有异常情况就立刻报告,特别要注意刘大侠有没有离开山洞。
众人一面坐在地上喘气,一面看着那头“披甲”野猪议论起来。
衡其道:“这家伙少说也有五六百斤,够咱们这十来个人吃上十来天了。”
曾国文道:“这野猪可是山珍啊,不如剥了皮,弄到山下卖肉,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易志雄笑嘻嘻道:“按每斤猪肉十元钱一斤计算,五百斤猪肉可以卖五千块钱啊,嘻嘻。”
李寿生道:“野猪肉和家猪肉不是一个价,起码还要翻一倍,最少可以卖到一万块!”
“妈呀,那咱们发财了!”小白脸江勇兴奋地叫道。
易志雄笑道:“野猪是衡其最先发现它的弱点的,卖得的钱应该分给衡其一半。”
衡其谦逊道:“功劳是大家的,我一分钱也不要,卖得的钱全部归大家。”
江勇笑道:“咱们周哥还挺发扬共产主义风格呢。”
衡其也笑道:“对,咱们既然扛上了共产主义这面红旗,那对这头野猪当然也要进行共产。”
众人正红光满面地品头论足,忽听黄跑跑惊呼一声:“不好,野猪又活了!”
大家放眼一望,只见那头野猪果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撒开四蹄往黑暗中逃去……
众人皆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肚皮被打成筛子的野猪竟然还能复活!
众人都张口结舌,象一群犯了傻的驴,全都忘了去追赶,只觉得这事情也太诡异,太不可思议!
半晌,易志雄嘻嘻笑道:“完了,这回是连猪屎也吃不上了。”
“哄!”众人哄堂大笑道,“你这家伙才吃猪屎呢!”
众人正在扼腕叹息,田小兵忽然报告道:“探测仪又有讯号了!”
杨浩警惕道:“哪里的讯号?”
田小兵仔细听了听道:“是山洞内!”
“什么?是山洞内?难道那家伙已经附体了?”众人皆骇得跳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把大侠带回来!”杨浩抓起一支突击步枪,冲进了夜色中。
曾国文、农民、衡其、王显平等人也紧紧跟上。
周虹道:“我也去!”抓起一支冲锋枪,不顾虾皮等人的劝阻,也冲了出去。
山洞里,刘大侠大概是累了,正趴在棺材边喘气。
由于棺盖已被杨浩等人钉死,估计他是再也没能吃着死人的屁股肉。
此时他已经陷入迷糊状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突然间,一阵奇怪的响动将他惊醒了。他的神志也随即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一盒火柴,划燃了火。
“啊,棺材!”他一下子只得血脉喷张,阳器硬挺,冷汗直冒。
“杨浩,杨浩!”他从喉咙里绝望地骇出一声,想要离开这里。然而他吓慌了神,竟然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也找不着洞口。
偏偏这时,那口棺材里忽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象是有人在推撞棺材的板壁,接着棺材剧烈地抖动起来,象是发生了强烈地震。
刘大侠魂飞胆丧、屁滚尿流,拼命骇叫道:“救命,救命啊!”
“大侠,我们来救你!”一束手电光射来,杨浩冲进了山洞,拽起刘大侠便往外跑……
“轰!”天崩地裂、山摇地动。
一声巨响过后,山洞被炸毁了。
那种令人恐怖的讯号声也消失了。
虾皮心有余悸道:“但愿这家伙这次是真的被消灭了!”
杨浩的目光里却充满忧虑,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衡其道:“好了,现在不用再去想什么‘红咪娘’了,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班师回朝’!”
曾国文道:“可司,消灭了外星怪物,咱们可得好好逛逛了。我们都还没参观够可司家乡的风景名胜呢。”
王显平道:“我们替可司作个东道,明天去双塔怎么样?”
易志雄道:“还是去市里玩吧,咱们长年在野外摸爬滚打,也该去领略一下都市的繁华和热闹了。”
杨浩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大家抓紧时间睡觉,我给你们放哨!”
夜澜人静,杨浩持着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坐在帐篷前,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忽然他觉得身边暖和起来,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挨上了他。
他偏转头,正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相对。
“虹虹,你怎么还不睡?”他关切道。
周虹嘴一撇,娇羞道:“帐篷里都是男生,就我一个女生,怎么睡?”
其实帐篷里边还有一顶不透明的军用蚊帐,是专门给周虹配备的,男生们睡觉的地方离蚊帐都很远。男生们睡得也都很规矩,甚至连打鼾声都很小。为的就是不影响她。
“今天下午叫你和芸芸她们一起走,你为什么不肯?”杨浩微微一笑。
“人家不肯就是不肯嘛。”周虹抚弄着手指头,嘴巴高高地翘起。
杨浩见她的嘴巴翘得很可爱,便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做成剪刀状要去“夹”她的嘴巴,周虹机灵地躲开了,同时轻嗔道:“讨厌,老喜欢夹人家的嘴巴。”
“谁叫你老是喜欢翘嘴巴?”杨浩微笑道。
“你爱这个爱那个,人家翘翘嘴巴都不可以吗?”
“冤枉!我爱谁了?”
“姐、芸芸、向秋玲还有张弘、谢燕……”
“你错了,我爱的只是你!”杨浩忽然一把将周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出她的身子在颤抖,一股浓浓的少女气息直浸入他的心脾。
“可司,我也爱你!”周虹也忽然在杨浩唇边吻了一下。杨浩也只觉得身子一哆嗦,像被电流击过,说不出的甜蜜和苦痛。他轻轻地捧起周虹俏美的脸庞,在她的脸上、唇上、脖颈上、**上狂吻着……
“可司,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周虹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上次在豹子崖,你不是说我们只是好朋友吗?”杨浩故意逗她道。
“人家那是说的气话嘛。”
“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就是生你的气!”
“为什么?”
“你一心多用,爱这个、爱那个,姐、芸芸、向秋玲、张弘、谢燕,你都爱!”
“啥?虹虹你都说的什么呀……”杨浩有点哭笑不得,“你给我列举出这么多,我爱得过来吗?”
“那谁知道?反正你们男人是见一个爱一个……”周虹轻咬着嘴唇,脸上红云翻飞,将脸别到一边。
杨浩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深情道:“虹虹,你放心,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永远只爱你一个!”
“那姐呢,芸芸呢?”
“我永远当唐老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和朋友,从来不敢有其他的念想……唐老师其实是个很可怜的女人,我对她永远有着一份难以名状的心疼和同情,我真的希望她能再嫁个好人家,不要再碰上胡老师那种无情无义之辈;至于芸芸,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多次,我只是把她当作我的妹妹;张弘和谢燕也是一样……”
“那秋玲姐呢?”
“秋玲?”听周虹提到向秋玲,杨浩的心忽然似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一阵阵的震颤和心疼……他吁了一口气,仰望着星空道,“秋玲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你还要吃她的醋吗?”
“你骗人,秋玲其实一直都在这里!”
杨浩心里一惊,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周虹此时正躺在杨浩的臂弯里,并没有看到杨浩面部的表情,听到杨浩的问话,哼了一声道:“她一直都在你心里,你一直都想着她……”
杨浩默然。
“我说中了吧?你对她仍然念念不忘……在你心里最重的人就是她!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哪里能入你的眼?”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五章重新部署
第二百二十五章重新部署
“我说中了吧?你对她仍然念念不忘……在你心里最重的人就是她!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哪里能入你的眼?”
杨浩听周虹如此说,松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我确实还难以将她从我的心中抹去,如果我这么快就忘掉了她,那我岂不是也成了一个无情的人?”
“你不但想着她,还想给她‘招魂’,让她复活!”
周虹此话一出口,杨浩又哑然无语。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虹虹,你说得很对,这的确是我的想法,我现在也仍未放弃这样的念头,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让她再活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也太不切实际,我很害怕回去之后又看见你长久地对着秋玲姐的尸体发呆……人死不能复生,有谁能够通过‘招魂’复活呢?所以我劝你,不要再有这样的傻念头了……”
杨浩这时忽然激动起来,心里道:“虹虹,我的念头不是傻念头,秋玲真的可以复活,她的灵力最近已经聚集了很多,她也一直在努力着……可惜在红木溪峡谷漂流时为了救落水的黄跑跑、以及为了驱散附在你身上的那个‘达美斯’能量场、还有在地下空间里将我从大爆炸的瞬间救出,她又耗费了太多的灵力,使得她终于功败垂成……虽然她仍没有放弃,但要重新聚集起那么多的灵力,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杨浩的这些话并没有说出.口,激动了一阵后,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周虹现在是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面对面相拥着,因此能够看得到杨浩脸上的表情。只见杨浩激动了一阵,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将话语忍住了。她不由大感惊异道:“咦,你那么激动地想要说什么,怎么又不说了?你快说呀!”
杨浩讷讷道:“我不激动,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说得对,我不会再有那样的傻念头了……”
周虹还以为杨浩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忙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好了,别这样紧张了,你心里想着她也好,你想给她‘招魂’也好,只要你愿意做,你就去做吧,我不会拦着你,我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快乐;如果我老是干涉他的自由,让他得不到快乐,那又叫什么爱呢?”
这话说到了杨浩的心坎上,他激动地低呼一声:“虹.虹,我爱你!”再次将周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第二天下午,众人终于回到了设在双塔镇养猪.场公司大楼的总部。杨浩召集唐金花、虾皮、农民、唐军、衡其、老神、舒文等骨干开会道:“我有一种预感,那个家伙并没有被我们炸死,它很可能还在双塔镇地区,但是已经脱控。我们必须搞到一台大功率的雷达,能够在几百乃至上千公里范围内将它侦知出来,还有,咱们的蛇形生物机械和激光枪的研制,虾皮、田小兵你们俩有没有什么进展?”
虾皮摇头道:“狗.咬刺猬无从下嘴——那不是地球上的科技,凭我们这些半吊子本事,是没办法修复的。”
杨浩不满道:“你们两位‘高科技人才’真让我感到荣幸!连这么个破机械都修不好,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养头猪过年都还可以杀了吃肉……”
众人都哄笑起来。
虾皮知道杨浩是戏谑之语,也不以为意道:“那机械再破,可也领先了地球不知道多少年!才这么几天功夫,你就想让我们把它修好?我们能窥出一点皮毛,已经算是不错了!”
“什么?你们已经窥出了皮毛?”杨浩不由大喜。他知道中国人一向谦虚,说窥出了一点皮毛,其实已经有了六、七分的把握,也就是说,修好那机械并不是不可期待的事了。他其实也并没有指望虾皮他们能在短时间里修好那玩意,只盼着他们修好了,将来也许能派上用场。
虾皮面有得色道:“那当然,‘高科技人才’嘛。还有那两支激光枪,如果能找到一种特别的红宝石聚焦的话,也许就可以使用了,不过……”
“好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些武器放到以后再说吧。我刚才说到搞一台大功率的雷达,诸位的意思是?”
农民摸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山羊胡须道:“要搞到大功率的雷达可不容易,这玩意只有部队上才有……”
杨浩道:“所以,我考虑,咱们应该去军分区一趟。”
衡其道:“什么时候?”
杨浩道:“兵贵神速,就是现在!不过须得好好安排一下。”
农民道:“我建议,我们这几个人去军分区,其余的人暂时留在家里自由活动。”
杨浩道:“那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军分区。”
众人都没有意见,于是杨浩、唐金花、农民、唐军、衡其、虾皮等五人立即赶到汽车站,买了长途汽车票,坐上了开往市里的长途客车。
长途客车在青山绿水中穿行着。长途客车上的人并不多,农民等人坐在靠前的几排位置上,杨浩和唐金花则坐在后排。唐金花的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要好多了。杨浩看了看唐金花道:“唐老师,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唐金花刚想回报给杨浩一个微笑,没想到她做出来的动作却是“哇”地呕吐了一声。杨浩吃惊道:“唐老师,你怎么了?”
唐金花脸颊一红,想和杨浩开个玩笑:“你不知道女人无缘无故地呕吐是怎么回事吗?”
“是怎么回事啊?”杨浩傻乎乎道。
唐金花附着杨浩耳朵道:“告诉你,我有了。”
杨浩更加不解道:“你有了?你有什么了?”
唐金花的脸颊嫣红得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她低下头,含羞道:“我有‘毛毛’了……”
“啊?”杨浩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他当然知道有“毛毛”是什么意思。有“毛毛”是南方话,也就是怀孕了的意思!
“你不想问问是谁的吗?”唐金花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偷眼看着他道。
杨浩头大道:“是谁的?”
唐金花调皮道:“你猜。”
“是你前夫胡老师的。”
“他是个性无能,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唐金花叹了一口气道。
“不会吧?”杨浩的嘴巴成了一个喔形。他从来不知道唐金花的丈夫胡某竟然还是个性无能!那唐金花嫁给他不是守着活寡吗?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肯定就不是胡某的了。不是胡某的那又会是谁的?
“傻瓜,是你的!你要做爸爸了!”唐金花很开心地笑道。
“不……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杨浩大恐,不啻于有人在自己耳边放了一颗原子弹!
“瞧你这么紧张,逗你玩的,我只是有点晕车而已。”唐金花微露出一丝嗔意,同时掏出纸巾替杨浩擦拭额头上的汗……
杨浩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唐老师,我真的被你吓死了……”
“其实我真的想你做我孩子的爸爸,你说好吗?”唐金花期待地望着杨浩的眼睛。
杨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昨天晚上才在红木溪营地里领教了周虹对自己的一番深情厚意,自己也信誓旦旦地说只爱她一个;现在唐金花又这样半真半假地试探他,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也许过几天,龙芸、张弘、谢燕……一个个都会向他吐露心声,他该如何招架这桃花劫呢?
“别犯愁了,跟你开玩笑呢。”唐金花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军分区司令部的接待室里,杨浩他们已经和军分区的首长谈了近三个小时了,一些大的问题都已经落实。比如军方答应提供一部车载雷达搜索系统,还答应提供一批先进的武器,各类型号的枪支、弹药配备齐全,包括几门无后座力炮、迫击炮、反坦克火箭筒、肩扛式导弹发射架,几具火焰**器,特别是还有一辆水陆两栖装甲车,车上小口径速射炮、车载机枪、导弹发射系统一应俱全。
但是当杨浩提出提供一枚战术核导弹头时,军方却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什么是战术核弹头?
就是在战场上使用的原子弹!
它虽然有别于战略核弹头(即当量相当于美国投在日本广岛、长畸毁灭整座城市、杀伤几十万生灵的原子弹——一般用洲际导弹或远程战略轰炸机或者核潜艇运载和发射),但是仍威力无比,可以毁灭整师、整团的敌人或者中、小型城市。
无论是战术或战略核武器,国际法都是严格禁止的。
因此,尽管杨浩等人阐明了外星邪恶生命体的厉害,但因问题实在太重大,军区首长无论怎样也不敢做这个主。
最后,军区首长挂通了北京的长途电话,向中央请示。
江柴民主席亲自过问此事,在召集一干元老们紧急磋商后,表示不同意提供核弹头,中国绝不能开使用核武器的先例!
军区首长将中央的意思传达给了杨浩他们。
杨浩几乎是哀求道:“首长,请您看在亿万生灵的份上,就给我们提供一枚战术核弹头吧,外星生命体根本就不惧怕常规枪弹,非原子的烈火不能将它焚毁!”
军区首长搔着发秃的脑袋道:“这件事情实在关系重大,虽然你们特遣队有一千个理由需要这枚战术核弹头,但是这实在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军分区司令能作得主的,同志们还是请回吧,我们军分区所能提供的帮助只有这些了。”
衡其道:“首长,部队不能使用核武器可不代表我们民间组织不能使用呀,您就当我们是一群‘恐怖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中央不同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军区司令无奈道。
杨浩道:“首长,我请求和江主席直接通话!”
军区司令答应了杨浩的这个请求。
午夜两点钟,事情终于有了突破。
中央同意给杨浩他们提供一枚最轻当量的战术核导弹头,口径和规格与常规单兵肩扛式导弹完全相同——不过比上次军方投在罗峰山谷的钻地炸弹威力要大得多,如果仅仅相当于一枚钻地炸弹,那也就不叫核弹,而叫常规炸弹了,核火的威力岂是常规炸弹能比的?
杨浩他们终于满载而归。
凌晨四点,他们开着军分区提供的雷达车、装甲车和一辆敞篷吉普车回到了双塔镇。军分区提供了三名驾驶员随行。三名驾驶员分别叫做张有富、西门金、李记书。
车子在双塔镇东头被舒文他们接住,然后一直开到养猪场公司大院内。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杨浩睡不着,起了床召集队员们把机器架设起来。
专门腾了一间房安装计算机操作系统,并在屋顶的平台上安装了一部大功率的雷达天线。各种武器也专门安置在一间房里,派专人严密看守。
杨浩命令所有的队员都换上昨晚从军分区带来的军装,别墅大门和武器库的门都着专人站岗,别墅外则布置了流动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另外绕别墅围墙拉了一道电网,严防任何不三不四的人靠近,对好奇的市民和老乡则好言劝走,不听劝阻者可以鸣枪警告(当然击毙那是不可能的)。
整个别墅如临大敌,仿佛成了军事禁区、特级保密单位。
确实也马虎不得。毕竟这次他们带着的可是一枚原子弹!
安装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
晚上六时,大功率的雷达终于接通了,一接通就收到了效果——挂在墙上的大幅电子地图显示,信号源位于双塔镇西面的龙田乡,离这里只有十几里。
杨浩道:“事不宜迟,立即出发!”
作为总指挥的他和副总指挥唐金花率领唐军、曾国文、刘农月、周衡其、谢可、龙运鹏、李寿生、赵俊杰、龙庭卫、段建明、易志雄、王显平、田小兵等十三名队员参加行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六章真情难拒
第二百二十六章真情难拒
杨浩道:“事不宜迟,立即出发!”
作为总指挥的他和副总指挥唐金花率领唐军、曾国文、刘农月、周衡其、谢可、龙运鹏、李寿生、赵俊杰、龙庭卫、段建明、易志雄、王显平、田小兵等十三名队员参加行动。
虾皮、舒文、黄跑跑、朱凤练、大头、杨胜农、江勇、刘大侠和全体女生留守大本营。
周虹道:“可司,你带我去吧。”
杨浩道:“虹虹,这次行动很危险,你就留在家里吧。”
周虹的嘴巴翘了起来。
唐金花、衡其等人也都替周虹说情。
杨浩只得同意带上她,同时又补充了龙芸、姜如兰和李诗茵三名女队员。
杨浩又和虾皮磋商了联系信号及支援方案,然后便率众乘着夜色出发了。
杨浩和唐金花、周虹、龙芸坐在第一辆吉普车上,开车的是西门金。
唐军、田小兵、曾国文、衡其四.人坐在雷达探测车上,开车的是李记书。其余的人都上了装甲车,开车的是张有富。
从养猪场大院出发是晚上八点整。
车队很快经过双塔镇城区,沿着.通往A市的公路向龙田乡方向前进。
坐在探测车里的田小兵不断.通过无线对讲机向杨浩通报着数据。
八点十五分,车队拐上了左边的一条岔道,向着夜.色深处前进,双塔镇城区的灯光基本上看不见了。
车队沿着盘山弯道爬上一座小山梁,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田小兵急促的声音:“停止前进,信号源就在左边二百米远的山坡下!”
杨浩让西门金司机停车,然后跳下敞篷吉普车。.队员们也都下了车,抖开了枪上的保险。
杨浩戴上一副红外线夜视眼镜仔细搜寻着目标。
“信号源转移到一公里之外!”田小兵又报告道。
杨浩一挥手:“上车!”
天亮的时候,行.动组在一条五百米宽的大河边停了下来。
昨天晚上,外星生命体和他们捉了一夜的迷藏。现在他们是在离双塔镇大本营百里之遥的荷花镇郊区。
田小兵向杨浩报告道:“信号源消失了!”他的嗓音明显充血沙哑。
杨浩连忙用车载卫星电话和大本营联系。大本营反馈的信息也是没有信号源的踪迹。杨浩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唐金花。唐金花的分析能力有时候比他更强。
唐金花道:“可能是外星生命体有反侦测的能力吧?我们加大功率试试看。小兵协助我。”
老神曾国文道:“咱们忙乎了一夜,休息休息吧。”
杨浩道:“唐军、衡其警戒,其余的人休息。”
西门金司机提着一个塑料油桶走来道:“杨队长,我们的油料消耗得很厉害,请派两个人跟我去城里买高级润滑油。”
杨浩便指令衡其和谢可跟随西门司机去买油,另安排龙运鹏放哨。
衡其接过西门司机的油桶道:“西门司机,你怎么和西门庆同名?”
众人都笑了起来。
西门纠正道:“小老弟,我叫西门金,不叫西门庆!”
衡其道:“那还是不好,发音不好的人往往会把‘金’念成‘庆’呢。”
西门不屑道:“人家爱怎么念就怎么念,我反正是西门金,不是西门庆!”
曾国文接口道:“西门这个姓确实不雅……”
“西门这个姓怎么不雅?难道就因为西门庆姓过吗?你怎么不说说西门豹、西门吹雪?”西门的年纪并不大,看样子最多二十岁,虽然穿着军装,但冲动劲和曾国文他们这些二等兵没有什么差别。
农民忙批评曾国文等人道:“随便评论别人的姓氏是不礼貌的!你说姓西门不好,难道你爷爷曾国藩的姓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你爷爷才是曾国藩呢!”
“哄!”众人撑不住,全笑翻在地。
“还有你,衡其,”农民指着衡其道,“你的先祖难道就没有不光彩的事情吗?”
衡其龇着大黄牙道:“我的先祖肯定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你要是能找出一个历史上姓周的坏蛋,那我愿意跟你姓刘!”
“有,大汉奸、大叛徒周佛海!”谢可叫道。
“还有‘半夜鸡叫’里的周扒皮!”龙运鹏也叫道。
“哈哈哈哈,衡其你怎么说?”众人一齐哈哈大笑。
转眼已是下午两点多钟,探测仪还是没有任何讯号。
为了不招人注目,杨浩将车队转移进了一条幽静的溪谷。由于太阳太大,车体都被烤得滚烫,众人纷纷下了车去路边树下躲荫。
雷达探测车内只剩杨浩、田小兵和唐金花三人在摆弄设备。
为了省油,车内没有开空调,热得如同蒸笼。
杨浩道:“唐老师、小兵,你们出去休息一下吧。”
唐金花对田小兵道:“小兵,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可司单独研究一下。”
田小兵揩了一把汗便出去了。
车内只剩下杨、唐二人。
唐金花望着杨浩,忽然深情道:“可司,你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吗?”
杨浩不解道:“什么话?”
“做我孩子的爸爸呀。”
“你又还没有孩子,你认养的甜甜也不是你的亲生骨肉,我做她叔叔还差不多。”
“可是……”唐金花近前一步,笑得很甜美道,“如果你和我生一个呢,那你不就是孩子的爸爸了吗?”
“唐老师,我……”杨浩一下面红耳赤、方寸大乱,心道:“亲爱的唐老师,你不会来真的吧?”
唐金花忽然用脚轻轻地将探测车的门踢得关了起来,然后张开双臂热烈地抱住杨浩的脖子,将性感的红唇凑上了杨浩的朱唇,在他的唇边狂吻着……
杨浩无法拒绝,只能任由她吻着……
他不知道,唐金花正如一朵成熟娇艳的花朵,急切地渴望人的爱抚(她昨天所说的话其实是真的,她和徐某结婚一年多,徐某确实存在生理障碍,一次都没碰过她,两个人实际上是同床异梦,唐金花确实是在守着活寡,她的心就象干裂的河床,热切地渴盼着雨露的滋润……
杨浩心慌意乱道:“唐老师,不要这样……”
“不,请不要拒绝我,我只想靠一靠你的肩膀,享受一下片刻的幸福,好吗?”唐金花眼波迷离、喘气微微道。
杨浩此刻能说什么呢?他能拒绝一颗寂寞孤独的心灵吗?他只是在懊悔,自己前世一定欠下了太多的情债,这才有这一世的如此多的桃花劫……他实在不知道这一切何时才是个了局?
自己已经答应了只爱周虹一个,也只会和周虹厮守一生,可是其他爱慕着他的这些女人怎么办?唐金花怎么办?龙芸怎么办?还有张弘和谢燕,她们两个也绝非只想做他的“粉丝”那么简单……
一棵小松树的树荫下,坐着周虹、龙芸、李诗茵和姜如兰四个女孩。
龙芸看着周虹道:“虹虹姐,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病了?”用手摸了摸周虹的额头道,“不热呀。虹虹姐,你哪里不舒服?”
周虹道:“我没病。”她抓起一把白色的小石子在手上玩弄着,眼睛却看着远处的雷达探测车。
姜如兰笑道:“我知道虹虹有什么病。”
龙芸道:“虹虹姐有什么病?”
“心病。”姜如兰笑道。
李诗茵也会心地笑了起来:“二娃子说的没错,是心病。”
周虹羞红了脸道:“二娃子你胡说什么?”
姜如兰故意唉声叹气道:“这苍天也真是捉弄人,唐老师怎么也对咱们的杨大英雄情有独钟呢?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那车里做什么,咱们的虹虹真是坐卧不宁,唉!”
龙芸道:“我觉得没什么呀,唐老师和可司他们谈论的一定都是正事。”
姜如兰笑道:“恐怕也不都是正事。”
周虹嘴一撇,故意露出不屑的神情:“他们谈论什么关我什么事?”
衡其躺在一棵树下正闭目养神,忽然谢可和龙运鹏将他推醒道:“大白天睡什么觉?这溪里有螃蟹,咱们去摸螃蟹吧!”
衡其道:“去去去,我老周还没睡够呢!”
谢可和龙运鹏不容分说,将他拽了起来。
三个人沿着溪边沙滩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地,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地方,这里已经转过了两三座山脚,早已望不见车队了,车队那里也看不到他们。
谢可看着哗哗流淌的清澈的溪水道:“这里肯定有螃蟹翻!”说着挽起裤腿便下了水。他一连翻了几块石头,都没有发现螃蟹的踪影。
衡其眼尖,早发现了溪水中央有一只大螃蟹在爬,不由得大喊一声:“螃蟹!”急不可耐地趟着水跑了过去。不料踩在一块滑石头上,顿时“哧溜”摔了个狗吃屎。
谢可和龙运鹏笑疼了肚子。
龙运鹏道:“老周,悠着点,看我的!”他走到有螃蟹的那个地方,弯下腰,伸手去捉那只足有半斤多重的肥螃蟹。
“哈,抓住了!”他一把将螃蟹提出了水面。
然而他的脸色忽然大变,疼得鬼哭狼嚎:“啊哟,好疼!我被夹住了!”
衡其和谢可忙过来解救。
衡其笑道:“你这个傻蛋,怎么不先按住螃蟹的两只大螯呢?还抓螃蟹呢,我看是让螃蟹抓你!”
谢可也笑道:“就是,连方法都不懂。”
三个人在水里好一阵忙乎,然而除了几只小螃蟹,再无斩获。
衡其摇头道:“这溪里有什么鬼螃蟹?我看早都被农民的农药给毒死了!”
龙运鹏笑道:“‘农民’?是刘农月还是杨胜农?”
谢可道:“不是他们,是真正的农民伯伯,种粮食、水果、蔬菜的农民伯伯。”
“咱们中国的粮食、水果、蔬菜哪样不是农药兑出来的?现在哪里还有不受污染的河流、山川?我看不要说螃蟹,就连一条小鱼,现在也难看到了。”龙拐大发感慨道。
衡其无暇听他二人扯蛋,抬头往上游望了望:“咱们再到前面去看看吧,我就不信翻不到螃蟹!”
谢可伸出鼻子嗅了嗅道:“这里的空气洁净,好象没有那种浓浓的农药味道,应该还没有受到多少污染。”
三个人又往前走。
爬上一个小坡,再拐了一个大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拦水坝,水坝后是一个大水潭,映着蓝天白云和山峰的倒影,象一面平静光滑的镜子。
“真是一潭好水呀!”三个傻二一齐欢呼起来。
衡其眉飞色舞道:“弟兄们,天气这么热,咱们下去洗个澡,凉快凉快!”说着飞快地蹬掉了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一个猛子跳入了水中……
谢可、龙拐也是如鱼见水,手忙脚乱地蹬掉衣服,往水中扎去……
杨浩和唐金花正拥抱在一起缠绵悱恻,探测车的车门忽然被敲得震天响,杨、唐二人的脸都是一红,慌忙各自松开了对方,整了整头发和衣衫,然后才打开了车门。只见田小兵手持着一个复读机大小的探测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信号源又出现了!”
“什么方位?”
“就在附近,方圆两公里范围内!”
杨浩忽地跳起来:“紧急集合,作一级战斗准备!”
几分钟后,队员列队完毕。
杨浩一清点人头,发现少了三个人,忙问道:“衡其、谢可、龙运鹏哪里去了?”
曾国文道:“好象听他们说去摸什么螃蟹,是顺着这条溪水进山去的!”
杨浩的眉头紧皱道:“真是乱弹琴!唐军、显平、庭卫带上枪,跟我去找他们,其余的人坚守战斗岗位!”
谢可和龙拐正欲往深水里扎去,忽听衡其一声大叫:“啊!好疼啊,救命!”整个人象一条鱼似地翻了起来。
谢、龙二人慌忙将衡其拉到岸边的浅水里。
只见衡其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螃蟹,起码有几百只,每一只螃蟹的大螯都紧夹着衡其的肉!
谢、龙二人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衡其早已疼晕过去。
谢、龙二人战战兢兢,一个一个地将衡其身上的那些螃蟹掰下来。
“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杨浩等人赶来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七章风声鹤唳
第二百二十七章风声鹤唳
“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杨浩等人赶来了。
谢可心惊肉跳道:“衡其让螃蟹给夹晕了!”
此时衡其身上的螃蟹掰下了不到三分之一,仍是黑压压的一层。
杨浩等人也不禁心惊胆战、四肢冰凉,哪里见过人让螃蟹夹成这个样子的?只得也上前帮忙摘螃蟹。
唐军嗤道:“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来抓螃蟹吗,怎么反倒让螃蟹给抓了?”
谢可毛骨悚然道:“这地方邪门,太邪门了!”
杨浩道:“你们三个也太不象话了,为什么擅离职守?回去给我好好作检查,要作深刻的批评和自我批评!”
经过好一阵折腾,总算将衡其身上的螃蟹全取下来了。
再看衡其,全身上下被夹得.青一块紫一块,连阳物都肿得象根玉米棒。
王显平要给衡其穿上短裤,谁知.衡其的屁股和阳器肿得太厉害,竟然无法套上短裤——只好用衡其的白衬衣将他的臀部连同阳器都包扎起来。
一行人抬着衡其闹哄哄地回车队。
龙庭卫背着一支九五式无托.突击步枪走在最后押尾。
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老觉得有什么在跟随着他。.他几次回头观察,却又看不到什么。
杨浩也感觉到了这种异状,他让谢可和王显平抬.着衡其,龙运鹏在旁边招呼着;他自己则和唐军、龙庭卫一起观察着前后左右的动静。
龙庭卫已经盯着一棵长在高坡上的杉树出了.好一会儿神。
杨浩也将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抖开了保险,轻声问道:“庭卫,你看到了什么?”
“我总觉得那树绿得不对,是不是太浓了?”
“你是指树尖上那一块吗?”
“是。”
“你认为是什么?”
“好象是个绿色的幽灵附着在那上面……”龙庭卫的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惧。
虽是大热的天,每个人仍感到脊背凉嗖嗖的,象有一个鬼在抚摸他们的脊背……
“它下来了!”龙庭卫忽然象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端起枪朝空中开了火:“哒哒哒哒……”
杨浩也同时勾动扳机:“哒哒哒哒……”子弹一串串射向空中,子弹壳“乒乒”从眼前乱飞,砸在泥地上“叮叮当当”如摇动的风铃奏成的音乐——但是没人欣赏这美妙的音乐,相反直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唐军还在发楞,忽见一团绿色的象薄雾似的影子扑了下来。
然而一眨眼间,那影子又不见了。
杨浩道:“大家小心提防……”
话未说完,躺在担架上的衡其忽然嚎叫一声一跃而起,“噌”地跳下地来。
谢可叫道:“衡其,你干啥?”
衡其却露出一股泛着绿色的诡异凶光,突然伸手掐住了谢可的脖子!
谢可躲闪不及,细细的脖子一下被衡其粗壮的手掐了个结结实实,顿时一口气喘不上来,翻了白眼……
王显平急忙上前解救,然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掰不开衡其的手。
谢可的喉咙里咕咕直叫,眼见得命在旦夕。
杨浩抄起枪托狠砸在衡其背上,衡其晃都没晃一下,根本就没有反应!
杨浩急了,大叫道:“大家快来帮忙,要出人命了!”
龙庭卫、唐军、龙运鹏一拥而上,几个大汉咬牙拚上了命,然而衡其就是不松手。
杨浩再也顾不得了,抄起枪顶着衡其的脑袋便开了一枪:“呯!”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以为衡其必死无疑。
谁知奇怪得很,衡其的脑袋被击穿了一个大洞,然而却见不到一滴血或者脑浆。
更骇人的是,那个大洞竟又自动复原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哒哒哒哒……”唐军手中的突击步枪也喷出了火舌,将衡其的后背打成了筛子。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衡其忽然松开了手,大步往车队方向奔去。他背上峰窝般的洞眼也随即愈合,也是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杨浩骇然叫道:“快追!”
集合在车辆旁边的人正惴惴不安地向响枪的地方张望,忽见衡其赤条条地冲来(人们给他用来遮羞的衬衣早不见了),不由都大吃一惊,女孩子们更是吓得尖叫起来,忙不迭地捂眼蒙脸。
只听杨浩远远地叫道:“打,打死他,他被外星人附体了!”
这时衡其已一掌打得李寿生口鼻出血,歪倒在地。跟着将一米八的大高个农民举了起来,狠狠地掷向远处。
农民在空中手舞足蹈地“飞”了好一阵,才撞在一棵树上摔落下来。
司机李记书仅来得及举枪,便被躲去枪管,折为两截……
曾国文、赵俊杰、段建明、易志雄四把自动步枪一齐迎着衡其扫射:“哒哒哒哒……”
每个人都射光了一个弹匣,打得衡其的身体几乎成了马蜂窝。
然而衡其却象没事人一样。他左顾右盼,寻找着攻击的目标……
另一名叫张有富的司机刚胆怯地别过脸,想避开衡其的目光,衡其早瞅见了他,闪电般地冲到了他身边,轻轻一扠便又将他扠了起来,跟着举过头顶,掷在一棵高高的梓木树上,离地大概有十几米,卡在树杈里,上不沾天、下不沾地……
田小兵抱着一个火焰**器从装甲车里跳出来,迎着衡其猛喷:“扑哧扑哧……”
衡其顿时被烧成了一个火人。
他带着一团火球冲到了吉普车前,吉普车很快被他引燃了。
“快卧倒!”杨浩大叫一声。
所有的人都屁滚尿流地趴到地上。
“轰!”一声巨响,吉普车被炸得四分五裂飞上了天空……
杨浩从地上抬眼一看,只见衡其带着一身火苗又从燃烧成火海的吉普车残骸里冲了出来,欲再次扑向人群……
“打,打!”所有的人都拚命倾泻着枪里的子弹。
然而毫无作用。
就在衡其快要张开双臂钳住杨浩脖子的一刹那,他突然象失去了全部的能量,似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扑了下来,接着一个绿色的影子离开了他的身体。
衡其随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好疼啊,救命!”
杨浩慌忙飞起一脚将他踢到溪水里。
衡其在水里一阵扑腾,身上的火焰总算熄灭了……
众人七手八脚象捞一条死狗一样捞起了衡其,只见他已经昏死过去,但身上却并没有多少伤痕,除了被烧伤了一点皮以及烧光了头发,成了一个大光头。
曾国文啧啧叹道:“奇迹,真是奇迹!衡其成了打不死、烧不死的活神仙了!”
杨浩道:“这一点也不奇怪,是外星人的保护场保护了他。”
唐军不解道:“外星人怎么会保护他呢?”
“外星人附上他的身体后,自然而然就将自身的保护场带到了他身上。外星人一离开他的身体,保护场也就消失了。”杨浩解释道。
“外星人怎么又突然离开了他的身体呢?”
“刚才我好象看到了一个白影子扑了下来……”
“是呀,我也看到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唐金花看着杨浩幽幽道:“是她吗?”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他心里同时有一个声音在呼唤道:“秋玲,求你不要再出手了,你每出一次手,灵力都会减少几分……”
唐金花轻轻道:“她一次次地帮我们,我们也一定要帮她……”
“报告,损失数据已经出来了!”田小兵递上一份报告,“损失吉普车一辆,损毁冲锋枪两支,消耗子弹三百发,谢可、李寿生、刘农月、李记书、张有富等皆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谢可的脖子被衡其掐得太紧,造成机械性损伤,呼吸一度困难,现在已经解除了危险,但仍昏迷未醒;李寿生鼻梁轻度骨折,掉了两颗门牙;农民左臂脱臼;李记书惊吓过度,嘴角抽风不能复原;张有富腰部软组织挫伤,身体其他部位皆被树枝挂伤……”
杨浩道神色严峻道:“必须立即把伤员送回大本营治疗,咱们来研究一下方案吧。”
经过讨论,决定到大马路上拦一辆中巴,把受伤的六个人(包括衡其)送回大本营,并请求大本营派人增援。除了六名伤员,衡其的女朋友李诗茵也一并回了双塔镇。
送走伤员后,杨浩他们在一所放假的小学校里安营扎寨。
杨浩重申了纪律,不准队员单独行动,一切行动要听指挥,如果再出现违反纪律的情况,一律开除出特遣队!
因为有两名司机负了伤,为了弥补司机的空缺,杨浩主动向西门金学习驾驶技术。经过一个下午的突击强化训练,杨浩已能熟练地驾驶雷达探测车和装甲车了。
下午五点,田小兵报告说,大本营将由舒文、江勇、杨胜农、刘子军(刘大侠)、唐勇(大头)、黄平武(黄跑跑)、朱凤练、刘莲青、高伟珍、夏红组成第二梯队前来增援,最迟将在明天早上九点乘坐双塔镇开往荷花镇的县际班车赶到。并请杨浩告之行动队目前的确切位置。
杨浩在地图上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他们现在位于1832省道右侧、双塔镇、荷花镇交界处的雷公坳,东经109度58分、北纬27度34分的附近。
雷达探测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信号。
但杨浩确信,那个家伙仍然跟着他们。
吃过晚饭,杨浩检查队员们的住宿情况。他把五个女生安排在紧靠教室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男生就住在教室里,把几十张课桌拼拢来摊成了一个连扇铺。他提醒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晚上要关好门窗,不要睡得太死。
“报告,又有新情况!”田小兵匆匆赶来向杨浩报告道。
杨浩看着他:“什么情况?”
“信号源突然强烈起来!”
“在哪里?”
“就在附近的村里!”
田小兵的话音刚落,就听学校附近的村里喊声震天动地:“禾生家的牛发疯了!禾生家的牛顶死人了!”
杨浩心里格登一下:“不好,又是那家伙在作祟!唐老师、田小兵、西门司机和五位女生留下,其余的拿起武器跟我来!”
小学校附近的村子叫付家院子,大概是以姓付的人占大多数吧。据说这里曾经出过一个大地主,这整个院子就是地主的庄园。因此这里的房子都修有高大的院墙,还有幽深的小巷,纵横交错,有如市镇。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向着某一个地方疯跑。
杨浩等人也赶了过去。
只见几个大汉拿着锄头、扁担、柴刀在围堵一头健壮的大黑牛。那黑牛鼓着一双可怕的血红色眼珠,鼻子里喷着粗气,左冲右突,吓得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
唐军举枪要打,杨浩一把拦住道:“别乱开枪,先问问情况再说!”
一打听,才知禾生家的大黑牛被隔壁的付忠厚借去犁田,谁知大黑牛认生,不肯听付忠厚使唤。付忠厚一气之下,举起竹鞭一顿乱抽,这下可把倔强的大黑牛给惹火了,结果“造了反”,用它那两只有力的弯牛角顶翻了付忠厚(事后查明仅碰断了几根肋骨,并无性命之忧),还冲到村里见人就顶,见东西就撞,把村里闹得是鸡飞狗跳、一片惊惶。
这时,那大黑牛终于被人们扳倒在地,缚住了四蹄,再也动弹不得了。
杨浩上前观察了一下大黑牛的情形后,得出结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牛发疯事件,同外星人附体并无任何联系。
易志雄嘻嘻笑道:“原来咱们是找错了对象,嘻嘻。”
这时,村里的老乡见了这群身穿军服、拿着枪的年轻人十分惊奇,纷纷围上来问他们是干啥的。
龙庭卫自称是驻A市的武警,出来“拉练”的。
村民信以为真,围观了一阵后渐渐散去了。
曾国文道:“看来咱们是虚惊一场,还是回去休息吧。”
话未说完,杨浩手中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传来田小兵急促的话音:“信号源又出现了,就在你们的附近,就在你们的附近!”
杨浩腰间的四方盒子也“滴滋滋”响了起来,不停地闪烁着可怖的红色指示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八章大战将临
第二百二十八章大战将临
杨浩腰间的四方盒子也“滴滋滋”响了起来,不停地闪烁着可怖的红色指示灯。
暮色渐浓,杨浩等人猫着腰,端着枪,沿着由青砖院墙构成的纵横交错的街巷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他们摸到了一座与其他的院落都不相连的高大建筑物前。
信号声越来越急。
唐军剑眉一竖道:“就在这屋里!”
曾国文道:“冲进去!”端枪闪到建筑物的门口,就要踹门而入。
杨浩却一把拉住了他,指着门上悬着的一块大匾道:“老神,别莽撞!”
曾国文吃了一惊道:“怎么了?”
他的目光往上看到了门上的匾,顿时呆住了。
原来门匾上竟然写着“付家宗祠”四个大字。
看来这座房子竟然是这里姓付人家的祠堂!
按这里的乡规民俗,祠堂是.不能随便乱闯的。随便乱闯,便会被看成是对他们这一宗族的大不敬。宗族纠纷也往往由此而引起,严重的还会引发大规模的流血械斗。
果然,就在杨浩他们正在探头探.脑的时候,原先散去的老乡们又围了拢来,几个年长的老者严肃地询问他们在他们的祠堂前干什么。
王显平深知冒犯了“祠堂”的厉.害,忙小心翼翼地上前解释说,他们听说付家祠堂是出了名的“古迹”,想进去参观参观。
老乡道,要参观你们去别处,莫在我们的祠堂这里.乱转。
曾国文等人一齐望着杨浩。
杨浩寻思,祠堂不能进,那就只有等它出来了。他假.意率领众人离开。
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又悄悄摸回到了付.家祠堂跟前……
夜阑人静,杨浩.等人披着露水埋伏在祠堂门口的柑橘树林里,用红外线夜视眼镜监视着祠堂里的动静。
唐军、王显平、曾国文、段建明、龙运鹏、赵俊杰、易志雄、龙庭卫等人分散趴在杨浩周围,每人相距不过一米。
杨、唐、王、段是九五式突击步枪,龙运鹏、易志雄是冲锋枪,曾国文架着一挺打开了三脚架的通用机枪,龙庭卫则是火焰**器。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天气很闷热,成群的蚊子在众人身前飞舞,攻击着所有裸露的部位。
曾国文小声嘀咕道:“这样不行,咱们还是撤吧!”
王显平也压低着嗓子道:“是呀,咱们不能在人家的祠堂门口打,一来影响不好,二来也怕误伤了群众。”
易志雄嘻嘻笑道:“王显平的‘觉悟’啥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龙运鹏挠着痒痒道:“咱们打不着外星人,倒先让蚊子给吃饱了!”
杨浩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皱成了一团……
“既然进不去,咱们就把它引出来!”杨浩忽然一攥拳头道。
“什么意思?”众人都不解。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到哪里,它也跟我们到哪里?”
王显平一拍脑袋道:“对呀,这不象是我们在追捕它,倒是它缀上了我们呢!”
“所以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将它引出来,离开这个村子,在野外将它歼灭!”
“那,怎么个引出法?”曾国文疑惑道。
杨浩却似胸有成竹:“走,回去,立即转移!”
两辆车子离开了小村,沿着209国道向北驶去。
西门司机、田小兵、唐金花和周虹等都挤在雷达探测车上,其余的人都上了装甲车,杨浩亲自开车。
夜色深沉,星辰寥落,黑黝黝的大山如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荒野,看不见灯光也听不到人声,只有远处村落里传来一两声冷清的狗吠,湘西南山区的夜晚依旧是那样的宁静,一切物事都似进入了梦乡。
众人挤在装甲车里随着车身的摇晃而昏昏欲睡。
杨浩目光炯炯,全神贯注地操纵着这辆国产八六式步兵战车。这是一辆轮式战车,装有一门低压73毫米口径的滑膛炮及一挺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航向机枪和一具反坦克导弹发射架。
由于车内空间有限,众人不得不紧挨在一起,汗臭味、臭屁味充斥着众人的鼻膜。以至于唐军不得不提醒众人道:“为了保持车内空气的卫生,请诸位不要放臭屁啊!”
易志雄嘻嘻笑道:“我从不放臭屁,要放也会事先通知你们。”
一向比较严肃的龙庭卫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没想到肚子里一有股热气直冲喷门,他下意识地一收缩括约肌,“扑!”一个很响的屁便憋了出来。
“哈哈……”众人全都笑得前俯后仰。
众人正在调笑,“嘀嘀嘀!”车内的对讲系统忽然响了起来,传来田小兵的声音:“长江,长江,探测仪又有讯号了!”
杨浩回答道:“长江明白!请继续监视,一有情况随时报告!”
话刚说完,突见观察窗外飞来一团桔红色的火球,接着车身猛地一震,象是车体外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杨浩一个紧急刹车,然后朝众人喝道:“全体下车!”
众人慌忙打开后车门,屁滚尿流地跳下车。
跟在装甲车后的雷达探测车也停了下来。
众人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
田小兵道:“仪器探测出这里有很强的放射性感应!”
唐军毛骨悚然道:“刚才究竟是什么袭击了我们的车子?”
曾国文道:“好象是一枚火箭弹或者反坦克导弹!”
“扯蛋,难道我们遇上恐怖分子了?”唐军反驳道。
这时,杨浩已将装甲车被袭击的部位检查了一遍,叫道:“你们快来看!”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装甲车的外壳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但是却没有爆炸的碎屑。
“是激光!”杨浩神色凝重道。
见众人不解,杨浩进一步解释道:“外星生命体的生理结构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就象电鳗可以放电一样,它已经可以把体内聚集的能量以激光的形式释放出来,也就是说,它的自身已经具备反击能力,不再象过去那样需要召集腐尸、变异生物等傀儡,而它的自身并没有反击能力,就算有,也只能是物体性的近距离攻击。”
唐金花道:“它之所以没有对我们进行第二次打击,是因为它体内聚集的能量只能够释放一次,下一次释放则必须重新聚集!”
杨浩道:“但是我们却不知道它每一次的间隔时间是多久!”
也就是说,我们无从知道它的下一波打击会是什么时候,强度是多大,是不是和这次一样还是呈几何倍增?这一次是把我们的装甲车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那下一次呢?是击穿成脸盆大的一个洞还是彻底将我们的装甲车捣毁?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惧意,每一个人的心都“咚咚”骤跳起来,每一个人都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死亡正在降临。
他们已经是在跟死神打交道!
杨浩看着黑黝黝的夜空道:“我们必须立刻侦知它的确切方位,对它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
计算方位的任务自然落在了田小兵和唐金花的身上。
田小兵和唐金花在操作台前一阵忙乎后,电脑打印出了数据:目标在离此一公里的东南方向上的一座山头上。
打击方案也很快确定,用装甲车上的红外寻热跟踪导弹进行攻击。
曾国文异议道:“这样究竟行不行?会不会伤及无辜?”
杨浩道:“我们白天已经对这一带考察过,那个地方是一个荒山头,方圆几里内都没有居民,应该不会伤及无辜。”
王显平道:“我担心会引发山火。”
杨浩道:“我们用的是爆破弹,不是燃烧弹,不会引发山火。”
唐军道:“攻击开始吧!”
杨浩道:“可以攻击!”
“嗖!”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火舌划破了黑幕一样的夜空。随即一团火光在远处的山头上闪过,跟着传来一声闷雷一样的爆炸声。
与此同时,讯号声也从雷达探测仪上消失了。
唐军面露喜色道:“应该是打中了!”
王显平搔着脑门道:“我对攻击效果表示怀疑,因为这家伙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杨浩道:“我们对它进行攻击,只是要延缓它一下,使它不能过快恢复能量,对我们造成迭加攻击。要想真正消灭它,只有先击破它的保护场,然后才能将它的实体消灭!”
曾国文等人道:“要击破它的保护场,谈何容易?”
田小兵道:“要是能够深入它的记忆核心,改变它的场密码就好了!”
“进入它的记忆核心?改变它的场密码?这简直是在写科幻小说,我们实在不懂!”王显平等人直觉得头大。
“小兵说得有道理!”杨浩赞同道,“要是我们能够使自己由实体物质形态转化为有序的虚拟物质形态,也就是转化为‘场’,那么我们就能够进入它的记忆核心,修改它的场密码,从而解除它的保护场,再发射一枚核弹的话,它就会形神俱灭!”
唐军道:“那怎样才能由实体物质形态转化为虚拟物质形态?”
杨浩道:“打个比方,我们做梦,就是大脑意识的活动,这种活动就是一种虚拟的能量场在活动,但是这种能量场是无序的,不能有序控制的……”
段建明道:“梦本来就是假的,难道还能有序控制?”
杨浩道:“所以,这就是我们特遣队现在面临的难题!”
“大本营有信息反馈回来了!”田小兵忽然报告道。
原来,大本营监测到双塔镇北郊有奇怪的生物电磁波动现象,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据虾皮揣测,在枫树坪的某处,外星生命体可能在那里产下了怪胎群(就如上次在红木岭一样),现在已经开始孵化了!
众人都惊呆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将在人口密集的双塔镇城区出现大量的变异怪物,对于双塔镇的四、五万居民来说,那无疑将是一场空前的浩劫!
唐金花神色严峻地看着杨浩道:“我们必须立即投入到消灭怪胎的战斗中去!眼前这个家伙只有先放一放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
于是他们连夜赶回了双塔镇,和虾皮他们会合。
天刚亮,杨浩就和虾皮、舒文等人去找了市政官员,通报了情况,要求他们配合工作。
具体方案是:枫树坪附近几所学校和工厂全部停课、停工,居民也全部疏散,划出警戒线,由武警、公安巡逻、守备,严禁闲杂人等进入危险区。
至于消灭怪胎的具体事宜,则由杨浩率领特遣队员们去完成。
又经过了一天的紧张探测,探测出怪胎群就在电机厂下面的防空洞里。
杨浩要来了防空洞的图纸,仔细研究。
他发现这个防空洞有两个出口和一个通风竖井。一个洞口在电机厂的大门右侧,另一个在河边,与下水道相通。
防空洞里边的情形并不复杂,包括两条主干道和四个储物大厅及附洞。两个主干道总长约数公里,每个大厅都在几百个平方米不等,怪胎群极有可能就在这些大厅里。
杨浩决定把队员分成四个小组,分别从前后入口进入,每个小组负责消灭一个大厅及附洞内的怪物。
各组人员及火力配置如下:第一组,组长杨浩,队员周虹、龙芸、龙运鹏、杨胜农、龙庭卫;第二组,组长舒文,队员曾国文、大头、江勇、姜如兰、刘莲青;第三组,组长唐军,队员王显平、易志雄、田小兵、高伟珍、夏红;第四组,组长唐金花,队员赵俊杰、段建明、朱凤练、刘大侠、张弘、谢燕。
每个组长的呼叫代号仍然和从前一样,杨浩是“长江”,唐金花是“黄河”,唐军是“松花江”,舒文因为是代替了衡其的组长,因此他的代号也就是衡其的“钱塘江”。留守大本营的虾皮仍然是“塔里木河”。
每个组除了每人自带的武器外,另配一挺通用机枪,一架火焰**器,一具肩扛式火箭筒,每人还随身携带一把野战匕首,高爆手雷若干颗,还有闪光弹、照明弹、催泪弹,同时每人的枪上都配备了战术枪灯,便于在黑暗中作战和照明。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九章大清剿-1
第二百二十九章大清剿-1
每个组除了每人自带的武器外,另配一挺通用机枪,一架火焰**器,一具肩扛式火箭筒,每人还随身携带一把野战匕首,高爆手雷若干颗,还有闪光弹、照明弹、催泪弹,同时每人的枪上都配备了战术枪灯,便于在黑暗中作战和照明。
此外,每人都穿上了从公安特战队借来的防弹衣,外面还套上防水、防腐蚀的雨衣雨靴,每个组都配一部对讲机和一个生物雷达探测仪。真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攻击时刻定在下午…。
攻击的时刻终于到来。
杨浩等人告别了负责总联络的虾皮以及负责运送弹药的衡其、谢可、黄跑跑等人,向防空洞出发了。
按预定方案,一、三组从前面的入口进洞,二、四组从后洞进入。
电力公司也恢复了防空洞里的照明,因此特遣队员们也不用担心里面漆黑一团。
先说杨浩等人来到了洞口。.只见洞口的水泥盖已经由公安、武警的同志们揭开了,里面发出一阵阵的霉味,令人头晕目眩。
杨浩第一个顺着水泥台阶走了.下去,众人也鱼贯跟上。
龙运鹏抬头打量着防空洞的.洞壁道:“这应该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深挖洞、广积粮’时代的产物,看来修得还挺结实的,不象现在的‘豆腐渣工程’。”
龙庭卫道:“是啊,这么厚的水泥,就算在里面放大炮.也不会把洞壁震塌。”
杨浩一面用战术枪灯照射着前面的道路,一面提.醒众人道:“别光顾了说话,注意警戒!”
从入口处往下走了约十几米,便到了平路上,这.里距地面大概有四到五米的高差。
昏黄的电灯光.加上战术枪灯的照射,可以看清防空洞里其实很干燥,并不象先前估计的那样充满垃圾、污垢,也见不到什么怪胎。仿佛这里面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但是每个人的心还是都悬在了嗓子眼上,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着全身。
杨胜龙揩了一把脸上的汗道:“这里面太热了!”
“长江、长江,我是钱塘江,我是钱塘江,听到了请回答,听到了请回答!”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杨浩道:“我是长江,请讲!”
“我们遇到了麻烦,”对讲机里传来舒文的声音,“我们由河边的入口进洞后,只前进了三十米,就被一堵铁门挡住了去路。铁门已经锈死,我们根本无法打开!怎么办?”
“你们有没有别的方案?”
“我们打算炸开它,或者绕道,从前面进来!”
杨浩掏出地图看了看道:“不,不要炸开它!你们从前面进来吧!”
“是!不过我们可能会耽搁一些时间!”舒文关掉了对讲机。
龙运鹏疑惑道:“为什么不让他们炸开那道门?”
杨浩解释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关门打狗’吗?而且,那里既然有道打不开的门,说明怪胎还没有扩散到城中去,这也便利我们及早制止祸根!”
龙庭卫道:“前面已是分岔路口了!”
杨浩对唐军道:“你们往右,我们往左,最后在后洞的分岔路口会合!一定要沉着,枪要打准,手雷要扔远点;切记不可慌张,注意安全。如遇困难,应迅速撤出,等待救援!”
唐军推了推军帽道:“是!”
“好,行动吧!”杨浩一挥手,两组人立刻分头向着各自预定的目标扑去。
杨浩他们沿着左干道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着,轻微的一声咳嗽都会引来嗡嗡地回响声,每一个异样的声响都会引起众人一阵惊悚。
杨浩回头看了看紧跟在他身后的周虹和龙芸道:“你们两个紧不紧张啊?”
周虹骄傲道:“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了,还紧张?”
龙芸也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杨浩注意地打量了她俩一眼,只见两人都裹在雨衣雨裤里,看不出袅娜的身段,但那份神韵和气质犹在,就象是明珠,你把它丢弃在暗角,它同样会散发出自己的光芒。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俗语在她们身上并不适用,因为她们即使不靠衣装,也同样遮掩不住美丽。
两个人的个头、身材也都很相象,甚至连说话的声气都有点象。现在她们裹在雨衣里,更加很难分辩出她们谁是谁来。
龙运鹏忽然开玩笑道:“你们两个前世肯定是双胞胎姐妹,这一世投错了胎,投到两户人家去了。”
“是吗?我们真的象双胞胎吗?”周、龙二人一齐笑问道。
“象,象极了。”龙运鹏笑道。
“啊嘿、啊嘿!”前面突然传来了两声凄厉的怪啸。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有的人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杨浩“哗”地抖开保险,喝道:“大家小心!”
“在那!”杨胜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骇叫,同时他的战术枪灯照射到了一个银灰色的怪物身上!
只见这个怪物约有农村里碾米的磨盘那么大(这种磨盘是由两块直径一米、厚约一尺的巨石组成,两面有槽,合在一起可以碾碎米粒,一般装在溪流的上方,利用水力来推动磨盘碾米),正贴着防空洞的洞壁无声地飞了过来。
“哒哒哒哒……”龙庭卫的枪声首先响起——只见他眼睛圆睁,站了个很稳的马步,将九五式突击步枪的枪匣紧紧地顶在右肩腋窝下,沉稳地扣动着扳机……
那怪物的飞行线路恰好被火力封住,它再灵巧也躲不过撕碎它身体的枪弹——它只剩下发出一声凄叫,接着摔落在地,只剩下触脚在神经性地颤动。
杨浩称赞道:“龙哥的枪法真不错!”
特遣队里,除了唐金花,几乎还没有谁的枪法受到过他这样的称赞。
龙庭卫脸一红,谦逊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周虹笑道:“龙哥,谦虚过分是骄傲哦。”
龙芸却盯着那怪物胆战心惊道:“这是什么怪物?”
龙庭卫道:“这是咱们的‘老朋友’了,上次在红木岭地下空间里没少和它们打交道呢!”说着用脚踢了踢那具变异蜘蛛的尸体。
“别踢!”杨浩突然出声喝止。
龙庭卫一楞神,那蜘蛛的一只触脚突然弯曲过来,象蛇一样缠在了他的雨靴上。
“刷!”说时迟那时快,杨浩急抽出野战匕首斩断了触脚。
细看时,龙庭卫的雨靴仍被那钢一样锐利的爪子击穿了一排小孔。所幸没伤着皮肉。不过也把龙庭卫吓了个脸无人色,刚才的得色荡然无存。
大家绕过怪物的尸体,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杨浩端着一挺通用机枪走在最前面,他的腰间缠满了一条足有五百发子弹的弹链,龙运鹏背着一支突击步枪和一具四十毫米口径的火箭筒紧随其后,两个女孩子端着九五式短突击步枪走在中间,杨胜农和龙庭卫押尾,龙庭卫除了背着一支突击步枪,还背着一架火焰**器。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
不知什么原因,弯道处有一盏路灯没亮。从这头有亮的地方到那一头少说也有十七八米远。
这中间是一片漆黑。
杨浩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放慢脚步,他一面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一面示意龙运鹏用战术枪灯照射黑暗处。
龙运鹏战战兢兢地用战术枪灯往那黑暗处照去,众人的心也随着那雪亮的光圈的移动而揪动……
“这么一丁点大小的地方应该藏不了怪物……”杨胜农自言自语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啊嘿,啊嘿!”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啸声突然响起,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啊——”杨胜农吓呆了,只顾张着大嘴啊啊大叫,仿佛声音叫得大,就能吓退怪物似的。
“快闪开!”杨浩急将杨胜农往旁边一推,手中的通用机枪“咚咚咚咚……”喷出了火舌,怪物擦着杨胜农的右面颊飞了过去,撞到墙壁上“啪”地摔落尘埃……
直到那怪物落地,而杨胜农安然无恙后,杨浩才吁了一口气,吹去了枪口的硝烟……
他手中的这挺通用机枪是我国一九八九年定型生产的八八式通用机枪,由于杨浩撤去了三角架和供弹箱,当成突击步枪挎在肩上,仅用一根缠在身上的弹链供弹,同时使用的枪弹也是五点八毫米的小口径子弹,因此枪身重量大为减轻,枪身和子弹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多斤,重量和一支加强型的突击步枪没有什么区别,但威力却相当于一挺重机枪(这主要是指它的火力),因此这才被称为“通用机枪”。
杨浩明白,要和外星怪物作战,手中非得有持续猛烈的火力不可。因此身材清瘦、臂力平常的他这次首先就挑中了这挺通用机枪,看重的就是它的火力以及便于携带。
众人还来不及喘口气,头上又有冷风袭来,怪啸声也接连不断地响起:“啊嘿,啊嘿!”
众人正张惶四顾,杨浩已大喝一声:“龙拐小心!”
龙运鹏本能地一低头,一团灰影已闪电般地从他的头顶滑了过去。
“哒哒哒……”龙运鹏险些被抓去一块头皮,不由又惊又骇、气急败坏,搂动扳机狠狠射击,直到打得那团灰影跌落尘埃。
“哒哒哒……”杨胜农这回已经镇定下来,和龙庭卫各自用手中的武器向着黑暗中开火,一时枪声大作,震得洞壁嗡嗡直响,枪口喷出的火舌如撕破黑夜的闪电,子弹壳掉在水泥地上“叮叮当当”发出格外清脆的铿响。
两个女孩子也一边尖叫一边开枪射击……
前面的怪物清扫完了,“啊嘿,啊嘿!”令人恐怖的怪啸声又接着身后传来。
“芸芸小心!”周虹一声疾喝,手中的短突击步枪及时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吱呀!”怪物凄惨地哀叫一声摔跌到了水泥地上不动弹了,连惯常的神经性颤动都没有——被打碎了头部还能有什么神经性的颤动呢?
洞中又恢复了沉寂。
杨浩将有些发红的枪管垂向地面,询问众人道:“你们都没事吧?”
龙芸却惊讶地看着周虹道:“虹虹姐,你真了不起,我不如你!”
周虹微微一笑道:“只要心不慌,就能打中它。”
杨浩称赞了周虹一番,同时让两姐妹紧跟着他,不要走得太分开了。
众人继续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龙运鹏正要迈步上前,杨浩一把将他拦了下来,同时回转身对众人道:“大家现在戴上防毒面罩!”
所谓的防毒面罩,其实就是一个类似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人皮面罩”似的东西,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它却是特殊材料制作成的(这是“极品战士”唯一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东东,是虾皮和田小兵那两位“高科技人才”研发出来的,世界上独一无二,连欧美先进国家都没有的东西,据说这种材料取自“黑夜族”,是虾皮和田小兵最得意的作品),其作用远胜普通的防毒面具和面罩,戴上它不仅轻巧,而且根本就不会有窒息的感觉,因为它的过滤性和防毒性实在太盖了!
见众人戴上了防毒面罩,杨浩取出一颗手雷,往弯道那边扔了过去——
“轰”随着一声巨响,大股的浓烟从弯道那边涌了过来。众人只是觉得视线有点受阻,呼吸却仍很顺畅——如果不是戴着这层防毒面罩,他们这时候已经成了“熏老鼠”了。
弯道那边散落着无数被炸碎的怪物肉块,显然刚才怪物正埋伏在这后面,刚才如果龙运鹏冒然闯入,此时必定已经屁滚尿流……
跨过怪物的尸体,一号大厅终于出现在眼前。
杨浩目测了一下,估计这个大厅有几千个平方米,相当于一个小足球场。
大厅里堆放着许多木箱、粮包、铁皮盒子等物品,蒙满了灰尘、蛛网、老鼠屎,散发着一股冲天的霉味。有的粮包散开,露出已经化成黑泥的大米。
“看来这都是深挖洞、广积粮时代的产物。”龙运鹏笑道。
杨浩提醒道:“不要说话,注意警戒!”
他凝神静气,仔细观察着这里的形势。
看来大厅中央的灯全坏了,仅有远端亮着一盏灯,光芒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以至于除了被照亮的那一块范围外,大部分地方都处在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中。
黑暗中究竟隐藏着多少怪物?
谁也说不清楚。
龙运鹏道:“咱们来个‘敲山震虎’吧!”说着摘下肩上背着的火箭筒,装上一枚火箭弹,扣动了扳机……
“别……”杨浩还来不及制止,火箭弹已经在远处爆炸了。
“轰!”一声巨响,山摇地动,大股的浓烟和气浪冲了过来,同时地面也剧烈抖动,象发生了一场四级地震。
每个人都被震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鸣响。两个女孩子吓得失声尖叫,杨胜农的嘴巴张得象河马,龙庭卫的大便都差点震了出来,被他拚命缩了回去。发射了火箭弹的龙运鹏本人则象被人重重地掴了一耳光,耳朵里象有无数的铙钹在起劲地敲……
然而更骇人的是,这一声巨响还真“敲山”震出来了“虎”!
随着连续不断的“啊嘿、啊嘿!”的怪啸声,一下子涌出来了几十只怪物,高高低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或平飞、或翻飞、或侧立、或贴地、或凌空……向杨浩他们猛扑过来!
“咚咚咚咚……”杨浩手中的通用机枪立刻喷出了火舌,迎着扑天盖地而来的怪物猛烈扫射!
“哒哒哒哒……”杨胜农、龙运鹏、龙庭卫包括两个女孩子在内都在用手中的枪拼命地射击……
枪弹倾泻中,怪物的血肉纷飞,枪声、怪物凄厉的哀号声交织在一起,枪口喷出的火舌如一条条毒信在贪婪地撕舔着黑暗,每个人几乎都在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就象一群失去理智的动物!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人变得疯狂一点也不足为奇。这也可以解释出为什么人上了战场就会变得嗜血,就算他平时再善良,到了此时都会身不由己。
何况此时会对的是面目可憎、会将人撕成碎片的怪物!
“用火焰**器!”杨浩一边扫射一边大叫道。
龙庭卫忙取下背着的七四式火焰**器,趴到了地上——这种火焰**器由三个装填燃料的钢瓶并联而成,一根管子弯到身前,连接一个钢喷嘴,喷嘴后有握把和开关阀门(这可比上次杨浩他们带到红木溪营地、被黄跑跑差点惹出火灾的那种火焰**器要大得多,当然携带的燃烧剂也要多得多)。
龙庭卫抓住握把便要打开阀门——只听杨浩叫道:“手抓后一点,喷嘴稍微抬高一点,别烧着了自己!”
龙庭卫依言操作,然后打开了阀门——
“扑哧哧……”一条火龙立刻**了出去,直烧向扑面而来的怪物——方圆几十平米内立刻变成了一堵烈焰熊熊的火墙……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章大清剿-2
第二百三十章大清剿-2
“扑哧哧……”一条火龙立刻**了出去,直烧向扑面而来的怪物——方圆几十平米内立刻变成了一堵烈焰熊熊的火墙,冲入这火墙里的怪物顿时全部被烧着,有的尚在烈火中挣扎,有的则立刻就被烧化了,空气中只剩下一股焦臭的味道……
尽管杨浩他们都戴着防毒面罩,但仍觉得鼻孔里吸入了皮肉焦臭味,两个女孩子恶心得直想吐……
却说唐军他们这一组人也正顺着右干道向二号大厅前进。他们的运气看来比杨浩他们要好,一路上竟是没有遇到任何怪物。
然而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仍然令他们心惊肉跳不止。在杨浩他们到达一号大厅时,他们也到达了二号大厅。
二号大厅的照明设备完好无损,各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场地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怪物,也看不到怪胎群。
唐军还是不敢大意,他的目光紧.盯着大厅尽头的一道门,一丝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一路实在是太顺利了。太顺.利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它也许预料着更大的坏事!
易志雄却任何时候都表现出一副乐观的姿态,他.嘻嘻笑道:“看来咱们要做‘舍本生意’了!”
“舍本生意”也就是亏本的买卖,他的意思是他们要.空手而归了。
王显平却不同意道:“我想咱们不会空手而归,说.不定待会儿就有一道‘汉满全席’在等着咱们呢!”
唐军的眼睛眨.了眨,平静了一下心绪道:“弟兄们,大家保持队形,注意周围的动静!”
“啊!”高伟珍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同时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众人的心中都是一跳,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好象看到一个东西一晃,象是一条尾巴!”高伟珍的眼里闪着惊悚的光。
唐军道:“什么尾巴?”
“长长的,象一条自来水管,拖在地上……”
“在哪里?”
“就在我们进来的那个地方!”
“你看清楚了?”王显平、易志雄急问道。
高伟珍肯定地点点头。
田小兵也神色凝重道:“是有东西在厅外巷子里!”
唐军想了一下道:“这个附洞咱们暂时先别进去,先退回巷子里去看看是什么吧。”
所有的人都表示同意。
一号大厅里,枪声终于停止了。
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喘气,耳朵里仍然在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知觉,好象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们的面前则是遍地的怪物尸体,火焰**器喷出的燃烧剂仍在怪物的尸体上“噼噼剥剥”地燃烧,皮肉焦臭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膜。
幸好杨浩有先见之明,早早地让大家戴上了防毒面具,要不然在这空间有限的地下,大家还非被这满洞的烟、焦臭味给熏窒息了不可。
杨浩一面让大家休息一下,一面用对讲机和大本营联系,让他们请警方协助,调几台大型鼓风机,向防空洞里输送新鲜空气。
杨浩将通用机枪放在脚边,看着众人道:“大家都没事吧?”
龙运鹏道:“没事。”
杨胜农和龙庭卫也说没事。
龙芸喘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感受:“我的妈呀,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感到大地都在颤抖,我真担心洞子会被震塌下来!我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多枪呢,这枪声把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虹虹姐你呢?”
周虹抿嘴一笑道:“芸芸你就是缺乏锻炼,多经历几次这样的场面,你也就习惯了。你打了几个弹匣?”
“三个。”
“我打了四个。”
“哟,芸芸都打了三个?看来芸芸已经成长起来了。”杨浩惊奇道。
周虹道:“那当然,你以为我们女子就比男人差吗?”
杨浩叹息道:“虽然是这样,但是下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参加这样的行动了。”
周虹和龙芸一齐问道:“为什么呀?”
杨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附着两人的耳朵道:“我不想再让我爱的人经受这样危险的场面。”
“油嘴滑舌。”两个女孩子都羞红了脸,一齐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
龙运鹏赞叹道:“想不到可司的机枪也打得这么好,起码扫死了二三十个!要是在我们手里,能不能打得到还是个问题呢。”
龙庭卫赞同道:“就是!机枪的后座力太大了,子弹飘得非常厉害,很难瞄准,只能靠碰运气似的瞎撞。可司能扫死这么多,肯定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精湛的枪法。”
“是呀,”杨胜农也道,“象这种通用机枪,一般都是两个人操纵,用三脚架固定在地上,这样才能减小后座力、提高瞄准精度。可司一个人就能搞定,真的是太神了!”
杨浩谦逊道:“其实唐老师才是真正的神!你们没见她每次都抱着通用机枪打吗?我都还是跟她学的呢,你们也应该向她多学点。”
周虹、龙芸听他提到唐金花,嘴巴都不约而同地翘了一下,表示不满。不过杨浩并没有看到两位美女的表情,继续向龙运鹏等人讲解道:“打枪也没什么诀窍,关键是不要慌,沉着冷静,就能打得准——当然也要有一点点感觉。”他的目光扫到那些燃烧的余火,脸上的神情又归于严峻,“这么多的怪物,又是这么近的距离,机枪火力也同样吃不消,我们能消灭这些怪物,主要还是得益于庭卫的火焰**器。可惜火焰**器受到携带的燃料限制,我希望虾皮他们能从‘黑夜族’的材料中研制出一种可持续射击、而火力又猛的武器来装备我们‘极品战士’,‘极品战士’当然要使用极品的武器!”
杨浩正说得眉飞色舞,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长江、长江:松花江呼叫,松花江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三组组长唐军的声音。
“我是长江,什么事?请讲!”杨浩道。
“我们搜索了二号大厅,没有遇到什么,但是我们的队员看到巷子里有拖着贴地大尾巴的怪物,不知道是什么!”唐军的声音带着一股紧张。
“你们要多加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我们会注意的。”
唐军关掉了对讲机,率众沿着二号大厅外的主干道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前进。
刚拐过一个弯道,高伟珍又发出了惊呼:“在那!”
这下所有的人都看见了。
在巷道幽深的尽头,确实有一条拖在地上的粗壮尾巴一闪,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咚咚咚……”所有的人的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唐军急忙扔过去一颗手雷,手雷碰在洞壁上弹入尾巴消失的弯道那头。
“轰!”火光骤闪,爆炸的气浪冲击得防空洞的洞壁剧烈地震颤起来。
“冲!”唐军端着一挺班用机枪冲到硝烟弥漫处猛烈开火:“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王显平、易志雄、田小兵等也冲过去一阵乱打,子弹打得洞壁直迸火星,子弹壳掉在脚下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停!”唐军急挥手止住了众人。
大家放眼望去,只见空荡荡的巷道内除了弥漫的硝烟,哪有什么尾巴?
“真是活见鬼!难道咱们所有的人都产生了幻觉?”王显平摘下军帽,搔着头皮上的汗水道。
易志雄嘻嘻笑道:“我真的感觉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唉哟!”夏红忽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高伟珍道:“夏红,你怎么了?”
夏红脸色惨白道:“我要拉屎了……”
王显平急忙捏住了鼻孔,仿佛已经闻到了屎臭的味道。
易志雄笑道:“你捏着鼻子干啥?说不定漂亮女孩子拉出来的屎也是香的呢。”
“哈哈……”众人都哈哈大笑。
王显平笑骂道:“那你一定吃过女人的香屎!”
唐军道:“好了,别开玩笑了,男生负责警戒,高伟珍陪夏红拉屎!”
高、夏二人战战兢兢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瞅瞅附近没人,夏红便蹲了下去,高伟珍则持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巷道内悄无声息地伸过来了一个物体。
借着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出,就是那条粗粗的尾巴。
它沿着巷道顶部缓缓移动,移动到高伟珍头顶上方时,突然用力往下一甩……
夏红才拉出了半截屎,忽听高伟珍发出一声令人毛发直竖的惨叫:“啊!”她一抬头,只看见高伟珍被一根粗绳子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全身,很快就拖入了黑暗中!
“高伟珍!”夏红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往前追去。
“干啥、干啥?”唐军等人都冲了过来。
王显平冲在最前面。
由于冲得太急,没注意看清脚下,结果一脚踏到了夏红的屎上,顿时“哧溜”一跤往前扑倒,恰好将夏红也扑倒在地,他的嘴巴也刚好凑在了夏红刚拉了屎的屁股上……
易志雄、田小兵迈过倒在地上的二人,朝着巷子深处一阵乱打:“哒哒哒哒……”
唐军急得大叫道:“别伤着了自己人!”
高伟珍被不明物体掠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杨浩耳中。
杨浩果断地命令第三小组退回到主干道分岔处,等待救援。同时,他们也暂停搜索一号厅附洞,退回主干道分岔处和第三小组会合。同时命令洞外的小组以最快的速度进洞。
二十分钟以后,四个小组的人都在主干道的分岔口会合了。
此外,武警中队的王队长带着十名武警战士也进来了。
经过磋商,王队长带领武警战士沿左干道搜索前进,让杨浩他们搜索右干道,主要就是负责救人,消灭外星怪物的任务则交给武警。
王队长还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你们这些学生娃娃不要逞能,如遇危险,应立即撤出!”说罢,带领战士们出发了。从他的口气中可以听出来,他对这些所谓的“极品战士”满是看不起。
曾国文看着王队长他们的背影道:“这位王队长还挺瞧不起咱们!”
赵俊杰摇头道:“王队长他们太自负了,我看有点悬。”
龙运鹏也说道:“是啊,上次在‘恐怖之城’清剿‘黑夜族’,那位光荣牺牲的刘队长可是前车之鉴!”
也有人反对道:“人家都是军人,是咱们这些‘二等兵’能比的吗?”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议论道:“好了,我们来商议一下……”
舒文提议道:“鉴于巷道里情况的复杂性,咱们不宜太过分散,应集中兵力,一点一点地搜索前进,搜索完一个地方是一个地方。同时,人员必须干练,火力必须集中。因此,我们有必要重新挑选勇敢、机智、有经验的队员组成精干的搜索队。另外,为保证安全,全体女生应立即撤出巷道!”
头头们都表示同意。
经过一番表决,决定成立一个搜索队、一个支援队。
搜索队由杨浩、舒文带领,队员为唐军、曾国文、龙庭卫、龙运鹏、王显平、易志雄、唐勇(大头);支援队由赵俊杰带领,队员为杨胜农、江勇、段建明、朱凤练、刘大侠、田小兵等。
女生则全部撤回地面。
重新组队以后,立即开始行动。
“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
“呯、呯……”
“轰、轰!”
左干道内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白色的硝烟四处弥漫,几乎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看来王队长他们遇到的战斗同样非常激烈。
杨浩不时用对讲机询问王队长需不需要支援?王队长都回答说“不需要”。
杨浩便让支援队在主干道分岔口接应,自己率领搜索队出发。
他们很快来到了二号大厅的入口。
舒文道:“咱们是不是兵分两路?”
杨浩想了一下,巷道狭窄,人多了拥挤在一起确实不好行动,不如分兵两路的好。他用对讲机通知支援队,再派两个人来。
不多时,田小兵和段建明赶了上来。
杨浩道:“咱们现在兵分两路,一路顺着巷道继续前进,另一路搜索二号厅附洞,最后在二号厅附洞后门与主干道相连接处会合。我和唐军、国文、庭卫、小兵搜索二号厅附洞,其余的人由舒文率领沿巷道前进。一定要注意安全、处处留神!”
二号厅里已涌进了不少硝烟,灰蒙蒙的烟雾笼罩着整个大厅,几步远都看不清人影。
虽然刚才唐军他们已经搜索过了二号厅,但现在随着能见度的降低,二号厅实际上又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杨浩等人几乎是排着一路横队,一步一步地搜索前进。
十米、二十米……
杨浩他们已经深入到了二号厅的中间,往前看,是灰蒙蒙的一片;往后看,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难辨方向。
曾国文放了个屁,但这已引不起大家的笑声。每个人都紧绷着脸,大气也不敢出,只听见心脏在嘣嘣地跳。
“沙、沙!”龙庭卫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抓自己的后背,雨衣和防弹背心都被抓得“滋滋”响。他“呼”地转过身,却又看不见什么。
曾国文也感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屁股。他一转身,仿佛看见一条象狗一样的东西闪进了烟雾中。
杨浩竖起耳朵听了听,突然端起机枪,迎着面前涌来的烟雾狠狠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嗷!”一声怪叫,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倒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仔细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那分明是一只狗!
但是狗的背上却长着螃蟹似的盔甲,或者说就是戴了一个螃蟹的壳,足有脸盆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每个人都汗毛倒竖。
“又象狗又象螃蟹,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狰狞的东西!”曾国文俯下身,打量着那怪物的尸身,直吐舌头。
“现在你不是看见了吗?”唐军笑道。
“我的神经都要错乱了,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毛病?”龙庭卫的眼珠瞪得比牛还要圆。
“又来了!”田小兵忽然大叫一声,举枪朝空中射击。
“哒哒哒……”随着密急的枪声,一只狗蟹怪发出一声象老狗一样的嗥叫,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呼、呼!”四周不断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烟雾中狗蟹怪的身影时隐时现、时远时近。
看起来不下几十上百只!
唐军毛骨悚然道:“咱们被包围了!”
龙庭卫也沮丧道:“完了,咱们成了这些丑八怪的美餐!”
杨浩沉着道:“大家背靠背,守住各个方向,沉住气,瞄准了打!”
“咚咚咚咚……”说着,他手中的通用机枪又开始吼叫起来。
扫了一阵,他的机枪忽然不响了。
杨浩的机枪声是众人的胆,机枪声忽然不响了,众人不由都吃了一惊,诧异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道:“没事。”
原来,他觉得这样扫射实在浪费子弹,他通过观察,发现这些狗蟹怪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场地里窜来窜去,一忽儿远、一忽近,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一章大清剿-3
第二百三十一章大清剿-3
原来,他觉得这样扫射实在浪费子弹,他通过观察,发现这些狗蟹怪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场地里窜来窜去,一忽儿远、一忽近,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不象变异蜘蛛,一出现就是冲着人来,令人措手不及,只能手忙脚乱地发射着枪弹。杨浩将机枪放下,取过一支狙击步枪道:“你们注意掩护,不要让怪物靠近!”说着,他端起狙击步枪,瞄准了那些在烟雾中窜来窜去的身影……
“呯、呯、呯……”他沉稳地扣着扳机,每扣一下,便有一个身影倒在远处,同时传来一声狗嗥——这样的效率果然比用机枪扫射要好得多。
却说舒文等人也正在沿着巷道前进,忽然走在最后的大头发出了如被鬼掐住了脖子似的惨叫。
众人的心一齐狂跳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差点没吓出病来:只见一个脸盆粗的象章鱼一样的有很多触脚的怪物趴在了大头的背上!
舒文急冲上前用手去掰那怪物的触脚——哪里掰得脱?
他正在咬牙拼命,不防那怪.物又甩出一条碗口粗的触脚,将舒文拦腰卷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王显平正要开枪,龙运鹏大叫道:“.让开,用火焰**器!”说着,端起火焰**器的喷枪迎着怪物猛地一喷:“扑哧!”
一团烈焰顿时将大章鱼包围了。
“吱!”大章鱼发出一声惨叫,摔下.地来,变成了一块焦炭。
然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头也被烧成了一个火.人。
众人急上前帮他灭火,他自己也在地上连连打滚,.总算滚灭了身上的火焰。除了背上被烫出了水泡,所幸并无大碍,但是他光光的大脑袋此时却被烟火熏得漆黑,再也没有了油光铮亮的感觉,同时脸部也被熏成了黑炭,比非洲黑人还要黑,只有那一口牙齿还是白的。
舒文关切地问道:“大头,你怎么样?”
大头摸了摸黑亮的光脑袋道:“没事。”然而他又冲.龙运鹏大吼道:“你干啥你,想烧死我吗?”
易志雄笑道:“他.要是不烧你,你恐怕已经成了大章鱼的美味了,嘻嘻。”
舒文抓起枪,环顾着四周:“好了,咱们还是要安定团结——怪物随时会出现,大家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一个变异蜘蛛又打着旋儿冲了过来,从大头的大黑头上一滑而过,还算大头的黑脑袋仍然光溜溜的一片,这才没让怪物的利爪抓着头皮,不过却也将大头吓出了一身冷汗,一股凉意从后脖颈根直透进后心。
“快打呀!”舒文见众人都在发呆,不由急得大叫道。
王显平总算反应过来,抓起突击步枪猛烈扫射:“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壁上“啾啾”直溅火星,然而却打不着那怪物。
“扑哧!”最后还是龙运鹏抓起火焰**器一阵乱喷,将洞壁都喷得通红,总算将那东西喷了下来。
“又来了!”惊魂未定的大头又发出了骇叫。他的大黑光头似乎格外招徕怪物的注意。
只见一只“大章鱼”张开全部的触脚凌空飞来,眼看就要罩住大头的脑袋。
“呯、呯、呯!”这回幸得段建明及时用来福枪射击,连放三枪,击毙了那怪物。
“哒哒哒……”与此同时,舒文也将一只顺着墙根悄无声息飞来的变异蜘蛛击落……
易志雄将自己的军帽摘下来扣在了大头的大黑光头上,嘻嘻笑道:“大头,你这颗脑袋是香饽饽呢,怪物特喜欢抓呀。”
大头道:“那你……”
易志雄笑道:“我的头上乱‘草’蓬生,怪物看不上呢。”
刚说着话,一只变异蜘蛛已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亏得他机灵,听到风声急忙向下一矮,才没被抓着……
“哒哒哒……”王显平和舒文的两把枪一齐开火,将怪物打得支离破碎,血肉飞溅到了洞壁上,易志雄的嘴巴里也沾了一点碎肉屑,还顺着喉咙滑了进去——他恶心得鼻子嘴巴攒成了一团,再也发不出嘻嘻的笑声了。
“咚咚咚咚……”杨浩又换了通用机枪不停地狂扫着——因为那些怪物已经缩小了包围圈,狙击步枪再也无法发挥作用了。
子弹壳乒乒从他的眼前翻飞,密如暴雨般的子弹直倾泻向不断扑上来的狗蟹怪,一只接一只的怪物被子弹撕成了碎片,但是仍有其他的怪物扑上来,真的是前仆后继、悍不畏死——也许它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
唐军等人也不停地勾动手中的扳机,子弹壳和弹匣扔了满地。他们又扔出一排排手雷,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防空洞都在震颤,犹如大海里的航船在惊涛骇浪中颠簸。
“扑哧、扑哧!”火焰**器也不停地吐着火龙,直烧得整个地下空间如熔铁炉子一样。裹在雨衣雨裤里的人们仿佛如从汤锅里捞出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只狗蟹怪终于倒在了杨浩的枪口下,枪声停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人也都瘫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象拉风箱一样不停地呼哧呼哧喘气,每个人都叫了“哎哟”和“妈”。
唐军叹气道:“咱们特遣队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激烈的恶仗,我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多子弹……”
杨浩看了众人一眼道:“有没有伤亡?”
众人喘着气答道:“好象没有。”
“好象没有?”杨浩不放心,按着人头又点了一遍,发现一个也没少,方放了心,同时感到惊奇道:“真是怪事,这么激烈的战斗竟然没有人员伤亡?”
众人不满道:“什么话?难道你希望我们都挂了?”
“不,要挂也是我先挂,我挂了之后才准你们挂,听到了没有?”
众人嘻笑道:“这还差不多——要挂一起挂,要活一起活!”
“好了,我们连续……”杨浩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不知是谁放了一个屁,杨浩本来要说“连续作战”,没想到受到这个屁的干扰,出口竟成了“我们连续放屁”。
“哈哈……我们连续放屁!”众人雷翻了天。
他们跨过满地的尸体,来到了附洞口。
杨浩让众人往后站,然后上前飞起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扔进去了一连串手雷,又取下火箭筒,发射了四、五发火箭弹,最后又用火焰**器狂喷了一通……
直到里面的空气不再有滚烫的感觉时,才率众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舒文等人也终于清扫完了阻路的怪物,继续神经兮兮地前进。忽然上方伸下一双人的腿来!
“我的妈呀!”王显平一声大叫,一筒屎都吓了出来,大头则一把将那双腿抱住……
“干啥、干啥?轻点、轻点!”一个人大叫着直坠下地,结结实实地将大头压倒。
人们接着便看见了一个光光的脑袋。
“衡其!”龙运鹏等人如见了鬼一般直打倒退。
“干啥?我不能来吗?”衡其见众人如此怕他,显然很不乐意。
众人见了他怎么会不害怕?他那被外星怪物附体后的恐怖模样至今历历在目,正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舒文诧异道:“你不在家养伤,跑到这里干啥来了?”
衡其道:“虾皮派我们来支援你们。”
王显平听他说“我们”,便问道:“难道不止你一个?”
“那当然。”衡其说着,冲上面喊道:“你们都下来吧!”
“扑嗒扑嗒”上面又滑下来了几个人,分别是农民、谢可、黄跑跑、朱凤练以及唐金花、周虹和龙芸。
舒文眉头微皱道:“农民,你们几个不好好养伤,都下来干啥?还有,唐老师,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必须回去!”
衡其道:“常言道:‘轻伤不下火线’。咱们这点伤算个啥?因此咱们就从这通风井下来了,还顺便给你们补充点弹药。至于这三位女中豪杰,是为她们的情哥哥而来,咱们也不好扫人家的兴,所以顺便就把她们带下来了。”
“真是乱弹琴!”舒文立即用对讲机向杨浩通报了情况,请求指示。
杨浩回答说,那就带他们一块行动吧,都到前面的分岔路口会合,一定要注意安全。
舒文道:“那就走吧。”
杨浩等人此刻正在二号厅附洞里搜索着残余的怪物。
刚才的那一阵火力突袭还是起到了效果。
二号厅附洞里全是被打死的怪物的尸体以及无数破碎的怪胎卵巢。绿色的液体流了满地,空气中全是硫磺、硝烟混合着的浓硫酸以及氨气的味道和怪物的皮肉焦臭味。
杨浩等人尽管戴着防毒面罩,仍感到有点窒息的感觉,那些怪味仿佛仍在一丝一丝地渗入他们呼吸的空气中。
每个人的喉咙里都似有酸水在往上溢,似乎要一呕为快,然而又呕不出来,干难受。
唐军道:“咱们看起来象在地狱中穿行!”
龙庭卫道:“那咱们就是地狱里的猎手!”
曾国文感慨道:“我觉得这更象是一场屠杀!”
唐军道:“如果不把这些害人的东西消灭,那到头来被屠杀的将是我们自己!”
“劫数,这一切都是劫数!”龙庭卫道,“人类必须为自己违背自然规律、破坏生态环境、以及妄自菲薄、贪婪无度的行为负责!”
“扯远了吧?咱们怎么‘妄自菲薄’了?”唐军不解道。
“打个比方说,宇宙中不只存在人类,外星生命同样在地球以外的空间繁衍生息,地球人类却偏偏不肯承认这个事实,结果呢,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龙庭卫说到激动处,顺手捞住一个物体,做了一个搬石头的动作。
不料曾国文大叫了起来:“唉哟,你干嘛搬我的脚?”
原来龙庭卫捞住的竟是曾国文的腿。
杨浩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高伟珍始终没找到,不知生死。
这个美丽、活泼的女孩是不是已经牺牲了?
她可怜的男朋友刘勇大不了掉几滴“黄鼠狼”的眼泪,干嚎几声就算了事,可她的父母又将怎样承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痛苦?她的父母放心地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自己,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叫自己如何心安?
杨浩深悔自己把形势估计得太乐观了。也许王队长说得对,他们这些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确实不应该置身于这么险恶的境地。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素质根本无法和正规军人相提并论。他率领的这个特遣队其实更象是一个旅游团,只适合游山玩水,而不适合真正的战斗。
再想到因为前几次的胜利而使得他们名声在外,记者屡次攥文称赞他们是“极品战士”,是最优秀的战士,他也曾经得意洋洋、踌躇满志;现在他才感到他们其实是有愧于这个称号,他们不是战士,更不是什么“极品战士”,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王队长也联系不上。
左干道那边的战斗解决了吗?为什么听不见枪声和爆炸声了?
前面的洞壁又变窄了起来,空间也不再宽敞。看来二号大厅的附洞已经走完了。再往前走就是连接右干道的分岔路口了。
前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由于硝烟弥漫,以至无法判断清对面的情况。
杨浩连忙挥手止住了众人……
大家都持枪紧贴住洞壁。
对面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对面是敌是友?
杨浩一时也不能作出判断,忙用对讲机联系道:“钱塘江、钱塘江,长江呼叫、长江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长江、长江,钱塘江收到,钱塘江收到,请指示、请指示!”对讲机里传来了舒文的声音。
“钱塘江,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们已经到达指定的位置,你们在哪里?”
杨浩正要回答,这时硝烟逐渐散开,却猛然看见舒文就站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
众人不禁都哑然失笑。
王显平诙谐道:“这大概是最短距离的无线电通讯了。”
杨浩一转眼看到了衡其等人,不由大感意外。
衡其晃动着光头道:“你们干得这么热闹,怎么能落下我老周?”
唐军道:“你这个危险分子、扫把星,小心外星怪物又附上你的体!”
衡其嗤道:“你怎么知道这次不会附上你的体?”
杨浩看着唐金花和周虹、龙芸道:“不是让女生都撤出去吗?你们仨怎么也跟着来了?”
唐金花微笑道:“我是副总指挥,我应该要参加战斗!”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我有这么娇气吗?”唐金花格格笑道。
杨浩又看着周虹和龙芸,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嗔怪:“虹虹、芸芸,你们两个为什么也不听话?”
周虹眼里闪着泪光道:“可司,你让我和你在一起吧……”
龙芸也眨巴着明亮的眸子点点头。
杨浩心中深受感动,他知道三姝对他实在是情深意重,就算要拿着棍子赶她们也是赶不走的了……他不再说什么,一挥手,率领大家继续前进。
巷道内逐渐变得潮湿起来,地上已经有了一洼一洼的积水,渗透过洞壁的水不知在什么地方嘀嗒作响。
已经听不见枪声和爆炸声,弥漫的硝烟也正在逐渐散去。
王队长他们也仍然联系不上。
王队长虽然傲慢,但也不至于屡屡呼他们都不应吧?难道他们遇到困难撤回了地面?
杨浩忙用对讲机和虾皮联系。
得到的答复是王队长他们并未撤回地面。
“啊!”就在这时,巷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吓煞人魂魄的惨叫。
“哒哒哒哒……”接着响起一阵武警常用的八一式自动步枪的射击声。
“不好!”杨浩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祥的感觉。
王队长他们出事了!
这时,杨浩他们已经走到了三号大厅的入口处。杨浩忙和舒文商议对策。
杨浩道:“我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其余的人留在这里,暂时不要搜索三号厅,等我们回来再说!”
舒文点头道:“好吧。”
杨浩便点了唐军、老神、龙拐、田小兵、衡其、段建明以及三员女将跟随他行动。其余的人则由舒文率领,留在三号厅入口处待命。同时命令赵俊杰率领支援队的队员沿着左干道向四号厅靠拢。
“哗、哗”积水越来越多。
杨浩等不得不趟水前进。
幸得每个人都穿着雨靴,积水还不至于影响行进。
“大家跟紧点,注意留神脚下!”杨浩不时提醒队员们。
巷道似乎没有尽头,阴森森的一直往前延伸,昏黄的灯光犹如地狱里的鬼火!
没有人知道前面到底是吉还是凶?
每个人都只感到身上发冷。
实际上巷道里面的温度很高。在这样的大热天里,不穿衣服都会让人感到浑身冒汗。何况每个人都是雨衣雨裤包裹,里面除了日常穿的衣服还套件防弹衣?
但是所有的人竟然一滴汗都没有出。
“啪嗒”巷道顶部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并发出吱哩吱哩的声音,趟着水花飞快地逃向了远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二章另辟蹊径
第一百三十二章另辟蹊径
“啪嗒”巷道顶部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并发出吱哩吱哩的声音,趟着水花飞快地逃向了远处……
杨浩早已看清是一只小老鼠。但这小老鼠弄出来的恐怖声响仍然吓得众人心口“呯呯”狂跳不止——神经高度紧张的他们已经快成了惊弓之鸟。
又往前行走了几十米,借着昏黄的灯光,杨浩忽然发现脚下的水呈现一种暗红色。
他抬头望去,前面还有大片的暗红色正在不断涌来。
是铁锈?
不可能!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用手指搓起一点红色的液体放到眼前细看,同时仔细闻了闻。
他的脸色倏地大变。
“是鲜血?”唐军惊问道。
杨浩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每个人的心顿时又都揪紧了。
又前进了大约十多米,他们.便看见了一个人俯卧在水中。
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只是一具无头的身子!
鲜血还正从那腔子里咕咕往外冒。
从衣着上判断,应该是一名武警战士。
唐金花眉头紧蹙,紧掩住口鼻,周.虹和龙芸则干脆一齐“哇”地呕吐了出来,男生们也直感到胃里的水直往口腔里翻……
“格嘣格嘣!”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咀嚼骨头的声音。
杨浩警惕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我的天!
只见十余米远处,一头象野猪.一样的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正在吃着什么,鲜血和毛发沾满了它的嘴唇。一条拖在地上的长尾巴分外显眼!
杨浩看到它的时候,它也正抬起头来看向杨浩。
两双眼睛立刻迸射出了火花。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火花!
“嚓嚓嚓”那怪物立刻趟着水花向杨浩冲来,
“咚咚咚咚……”杨浩手中的通用机枪也同时**出了.火舌。
“打呀,打死它!”唐军、曾国文、衡其也大呼小叫着冲上.前勾动着手中的扳机,竭力倾泻着子弹。
“哒哒哒哒……”子弹纷飞交织,穿梭如飞……
然而子弹打在那怪物身上却如撞在坚硬的铁.壁上,全被弹开了去!
那怪物吐出嘴.里的东西——分明就是那个战士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趟着水,眼看就要冲到杨浩跟前……
“快跑!”杨浩一边扫射一边回头冲众人喝道。
唐军、衡其等人连忙没命地往回便逃。
唐金花、周虹、龙芸却迟疑不动,仍站在杨浩身边向那怪物射击。
杨浩大声吼道:“你们三个怎么不退?”
三姝一齐答道:“你不退,我们也不退!”
“好!”杨浩一个“好”字出口,突然向前掷出了一颗手雷,同时展开双臂,将三位美人一齐扑倒在脚下的水里……
那手雷不偏不倚,恰好落入了怪物张着的血盆大口里……
“轰!”一声巨响,那个怪物的前半个身躯被炸成了碎肉屑四处飞溅,空气中则充满了一股焦臭的鼠肉味……
气浪也将杨浩掀得飞了起来,跌出了五、六米远!
“可司!”三位美女一齐惊慌地冲向他……
杨浩从水里爬起来道:“我没事,你们别乱跑,小心摔着……”
这时,唐军走到怪物被炸碎的地方,用手捡起一团落到脚边的肉,闻了闻,忽然叫道:“是老鼠!”
杨浩点头道:“是变异食人鼠!”
衡其惊讶地叫道:“我x,老鼠都变得和野猪一样大,那野猪要是变了异,会变成什么?”
“金刚!”
“猛玛象!”
“恐龙!”
他一下得到了三个答案,分别出自曾国文、龙运鹏、段建明的口中。
大家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前进着,巷道里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变异老鼠和蜘蛛都没有再出现。
然而越是寂静,越是让人不安……
杨浩等人终于赶到了四号厅入口。
尽管他们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见到的景象,但他们还是被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巷道里倒着五具武警战士的尸身,或缺头缺胳膊腿,或者五脏六腑被掏空……
沉重的血腥气弥漫着整个巷道。
巷道里也满是变异蜘蛛、变异章鱼、狗蟹怪的尸体,间或也有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老鼠……
可见王队长他们遇到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
四号厅里面也满是怪物的尸体。
包括王队长在内的几名武警战士都横尸其间。
王队长怒目圆睁,抱着一挺班用机枪,和一头变异大老鼠倒在一起。班用机枪的枪管还插在变异大老鼠的嘴中……
杨浩等人都摘下军帽,沉痛哀悼烈士……
“王队长就是刚复自用,不肯让咱们支援,结果呢,落了个全军覆没!”曾国文摇头叹息道。
“什么‘刚复自用’?是‘刚愎自用’吧?”唐军纠正道。
“有情况!”田小兵忽然警惕地一拉枪栓。
“别开枪,是自己人!”顺着左干道走过来一群战战兢兢的人,原来是赵俊杰率领的支援队的队员们。
黄跑跑和李寿生一看见那么多死人,差点没被吓疯。
其余的人也都吓得两腿直打哆嗦。
赵俊杰道:“应该通知警方派人进来把烈士的遗体抬出去。”
杨浩点点头。
农民感慨道:“真是怪事,部队上的人应该算是训练有素的了,怎么会落得个全军覆没呢?”
“屁!现在这些当兵的,纪律散漫,吊儿郎当,哪有什么素质可言?”衡其道。
唐军道:“你这样损烈士就不对!我看他们素质还是不错,至少比我们这些‘二等兵’要强得多!关键是没有经验,另外可能也是有点轻敌,乐观估计了形势!”
众人正七嘴八舌,忽然对讲机又响了……
舒文报告说,他们在三号厅内已经找到了高伟珍。高伟珍也还没有死,但是却怀上了一个“怪胎”,看情形只怕就要分娩了……
高伟珍怀上了怪胎?
所有的人都惊得毛发倒竖,不约而同想起了惊险科幻电影《异形》里面的情节:一个丑陋、狰狞的异形从人的肚子里破壳而出,何等的恐怖、震撼……
杨浩果断地下令赵俊杰和支援队的人留在原地看守烈士的遗体,自己率领其余的人立刻向三号厅赶去。
舒文等人此刻正守在高伟珍身边。
高伟珍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肚子正在逐渐地隆起,果真象个怀孕的孕妇。
杨浩等人尚未赶来,舒文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抹着额上的汗水:“怎么办、怎么办?我老舒可不会接生啊!”
王显平也不停地抓耳挠腮:“哪有这么邪门的,说怀上孕就怀上孕了?”
“唉哟,我的肚子也疼起来了!”龙庭卫忽然也发出一声恐慌的大叫。
易志雄笑着去拍龙庭卫的肚子:“龙哥,你怕是要拉稀了吧?”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龙庭卫忽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他的肚子则象一个皮球似的迅速膨胀起来。
“不好,龙哥也怀上‘毛毛’了!”王显平骇然大叫道。
“唉哟,我的肚子也疼起来了!”大头忽然也惊慌万状道。
接着谢可和王显平也感觉到肚子不对劲了,都不由自主地揉了起来,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舒文忽然明白过来,大叫道:“不好,这里的空气中有外星受孕病毒!”他命令尚未受到感染的易志雄立刻撤出去。
易志雄道:“那你呢?”
“我……”他的“我”字尚未说完,便觉得自己也腹疼起来。
他端起机枪道:“我要把他们全部打死,然后自杀!”
“啊?”龙庭卫等人骇呆了,一个个屁滚尿流,朝着舒文又是打拱又是作揖,鼻涕拖了三尺长,“舒大哥,舒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打死……”
舒文斩钉截铁道:“为了不让外星病毒传染出去,你们就准备好牺牲吧,你们是为全人类的利益而死的,你们将永垂不朽,你们的死重于泰山……”
“我不想永垂不朽,我不想重于泰山,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老……”龙庭卫鼻涕乱甩,恰好将一把鼻涕甩到了易志雄脸上。
易志雄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鼻涕,大叫道:“什么什么,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你今年最多二十岁吧,难道你母亲六十岁才生了你?还有,你还想说你下有老婆孩子吧,你这是背说书的台词呢!”
舒文则已经不耐烦地抖开了保险,就要开枪。
“怎么回事?”杨浩一行人终于风风火火地赶到。
龙庭卫、大头哭声震天:“舒文要打死我们呢,快救命啊!”
舒文脸色铁青道:“可司,你们快退出去,这里面有病毒!我必须杀死受感染者,进行消毒,然后自杀!”
易志雄把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
杨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要说话,唐金花道:“我干过军医,让我给你们看看!”
她给众人一一作了检查。
结果发现队了高伟珍体内确实有不明物体外,其余的人都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龙庭卫等人转忧为喜道:“咦,肚子真的不疼了,看来这只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啊!”
众人刚喘了一口气,忽听高伟珍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众人慌忙围过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都紧张地注视着高伟珍裸露的肚皮。
“啊!”高伟珍又是一声惨叫,身体象桥一样拱了起来,很快又绷直。
大头想凑近去看看,不防“扑滋”一声高伟珍的肚皮忽然爆开,绿色的液体溅满了大头的黑头。
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正如电影《异形》里面的那样,一颗拳头大的象一百瓦白炽灯泡的怪物的头从高伟珍的肚子里冒了出来!
那怪物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大大的额头以及一个鲨鱼似的大嘴,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亮晃得吓人。那怪物的头四面转动着,发出吓人的吼声。
周虹和龙芸当即昏了过去,男生们也吓得手脚冰凉、屎屁齐出,浑身筛糠不止……
“呯!”一声及时的枪响,怪物的头被打成了碎肉屑。
众人转过头,才发现杨浩拿着一支来福枪,枪口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长江、长江,塔里木河呼叫,塔里木河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虾皮的声音。
杨浩按下接听键道:“长江收到,请讲!”
“你们赶快撤出来!双塔城区多处防空洞和下水道都发现了怪物……”
杨浩脸色严峻道:“是,明白了!”
设在养猪场公司大院的“极品战士”大本营。
墙上的巨幅电子地图显示着双塔镇城区所有单位的防空洞以及所有街道下水道的情况。
只见镇里各单位下面的防空洞皆被怪物占据;各条主要街道的下水道也满是怪物、怪胎……
官方和警方束手无策,只是动员了所有的武装力量把守住各防空洞、下水道的出口。
一车一车的武警战士和解放军官兵从全国各地向双塔镇开来。
中央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世界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世界各国首脑之间热线电话不断,世界各大通讯社:新华社、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等记者云集双塔镇。
双塔镇,一座湘西小镇,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霎时间成了全世界注目的焦点!
杨浩盯着电子地图凝神静气了一会,忽然道:“光治标不治本不行,必须要找到咱们的老对手!”
虾皮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田小兵道:“可最近一段时期雷达探测仪一直没反应,那家伙究竟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有反应了!”唐金花走进来对杨浩道。
众人跟随唐金花来到雷达屏幕前。
大家的眼睛都注视着那个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红色信号源。
“在哪里?”衡其紧张得冒出了汗。
“从显示的方位来看,应该是湘西北的张家界风景区!”杨浩道。
虾皮神色凝重道:“张家界有三千石柱、石峰,确实是它藏身的好去处!”
舒文搔搔脑门道:“我不明白,它怎么一下子又跑到了几百里外的张家界去了?”
杨浩道:“不管怎么样,咱们必须要将它消灭掉!为了赶时间,看来咱们得请军方派直升飞机支援了!”
茫茫的夜色中,一架军用黑鹰直升机离开了双塔镇,往北飞去。
驾驶飞机的仍然是西门金。
杨浩等人则坐在机舱里。
经过讨论,杨浩和唐军、曾国文、田小兵、衡其、王显平、龙庭卫、易志雄以及唐金花、周虹、龙芸共十一个人乘直升飞机直接飞往张家界,其余的队员由虾皮、舒文带领乘火车随后到达。
衡其这乡巴佬大概是第一次坐飞机,更是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因而显得十分好奇,东张西望个不止,一面龇着大黄牙道:“我真的有点好奇,咱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序列里怎么会有美式装备?”
唐金花给他解释道:“这种黑鹰直升机是一九八四年我国政府从美国西科斯基公司购买的民用型号S-70C,并非是军用型号,但这却是我军引进的最为先进的一种直升飞机了,它主要隶属于成都军区,用于向青藏高原输送救灾物质,因为国产的直升飞机无法在三千米以上的高原环境飞行,而黑鹰的卓越性能却很好地胜任了这种任务。当时我国总共才引进了二十多架,本来预备引进一百架,进入九十年代以后,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西方国家重新对我国进行武器禁运,使得引进一百架黑鹰的愿望终未能实现。”
“他**的,老毛子真可恨!”衡其恨恨道。
唐军慷慨激昂道:“中国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我们一定能够造出更好的直升飞机来,超过老毛子!”
说话间,直升飞机已经到达了张家界的上空。
田小兵看着雷达屏幕道:“信号源在天子山的日观峰附近!”
杨浩道:“咱们就在日观峰附近的天子山庄降落!”
“不行!”西门金反对道。
“为什么?”
“这里到天子山庄一路上都是石峰、石柱,又是黑夜飞行,万一撞山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就在这里的门票站降落,休息一晚,待天亮了再走!”
“不行,休息一晚,那咱们还坐飞机来干什么?咱们就是要赶在时间的前面,时间拖得越久,越后患无穷!为了人类的安危,咱们就算是牺牲了,也算不了啥!”
“我可没这么高尚!”西门金一推操纵杆,准备将飞机降落下去。
曾国文道:“咱们来个折中的方案吧,西门同志下地面去休息,我们继续去天子山庄。”
“那谁来开飞机?”衡其问道。
众人一时傻了眼。
西门金得意道:“年轻人,你们还是别逞能吧,调皮也得看地方!”
“我会开!”一个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循声一看,原来是唐金花。
杨浩疑惑道:“唐老师,你行吗?”
唐金花骄傲道:“那当然!当代军人哪能不多掌握一些技能,哪象有些人,只会耍嘴皮子,拈轻怕重,哪里具备当代军人的素质?”说着,斜睨了西门金一眼。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三章无妄之灾
第一百三十三章无妄之灾
杨浩疑惑道:“唐老师,你行吗?”
唐金花骄傲道:“那当然!当代军人哪能不多掌握一些技能,哪象有些人,只会耍嘴皮子,拈轻怕重,哪里具备当代军人的素质?”说着,斜睨了西门金一眼。
西门金就是唐金花原先当兵的那个部队里的人,彼此还是有些熟悉的,当下,西门金张口结舌道:“唐金花同志,这可开不得玩笑,你要想清楚!”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我是认真的!”
杨浩陷入了沉思,耳畔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在夜空中轰鸣的声音,黑鹰直升机已经在张家界门票站的上空悬停了好一会了……
终于,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好,我相信你!”
螺旋桨依旧在轰鸣着,黑鹰直升机已经在张家界第一门票站前的草地上降落了下来。除了西门金,周虹、龙芸、田小兵等五人也被杨浩劝说着下了飞机。
杨浩让他们先找一家旅店休息,顺便和后方大本营的人保持联系。
周虹、龙芸的眼泪都吧嗒吧.嗒地流:“可司,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杨浩深情道:“放心吧,虹虹、芸芸,我.不会少一根寒毛的!”说着关上了舱门,下令起飞。
唐金花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操纵起来。
黑鹰轰鸣着又飞上了夜空。
杨浩坐在唐金花旁边,欣赏道:“.唐老师,想不到你真的能行呀,你是怎么学会的?”
唐金花微微一笑道:“我在特警陆战队当兵时,就曾.经跟着一位老兵学过开这种装备给陆军航空兵的黑鹰——不过是偷偷学的。”
“哇噻,真了不起!”衡其从后座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不好!”唐金花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杨浩侧过脸道:“怎么了?”
唐金花的额头沁出了香汗:“高度表出故障了,无法.向上爬升!”
“现在的高度是多少?”
“二百米!”
“糟糕!”杨浩不禁暗暗叫苦。
他知道,张家界的石柱、石峰大都在二、三百米之.间,地形、地貌异常复杂。在这样复杂的地区是绝对不允许超低空飞行的。
相对拨高必须.在一千米以上,才不至于碰上那些石峰、石柱。
说话间,飞机已经飞临石峰、石林上空。
巨大的石峰、石柱扑面而来,从舷舱两旁掠过。
此时天色已经微明,窗外景物依稀可辨。
众人看着那些黑沉沉的、拔地而起、壁如削刃、如耸立在天地间的巨人一般的石峰、石柱不禁吓得四肢冰凉。
幸得唐金花驾驶技术还算熟练,在峰林间穿行自如,才不至于撞到那些石峰、石柱上。
这时,前边的石峰、石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峰林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小,飞机的螺旋桨好几次差点碰着了那些石峰、石柱。
屋漏偏遭连夜雨,张家界本就是个多雾的地方,此时接近拂晓,地面温度降低,大气水滴凝结成了一股一股的雾气开始弥漫在峰林间。若在白天,你会看到那些千奇百怪的石峰、石柱在云雾缭绕下有如神话中的仙境,分外美丽。
然而此时对杨浩他们却简直是致命的威胁!
唐金花睁大了美丽的双眼,努力寻辨着路径……
杨浩的心急到了嗓子眼,他果断地下令所有的人背好降落伞,以备不测。
偏偏王显平的座位上没有降落伞,他急得腔调都变了:“完了完了,我没有降落伞,我没有降落伞!”
杨浩二话不说,将自己的伞包给了王显平。
唐金花和其余几人都惊叫起来:“可司,你!”
王显平感激得涕泪横流:“可司,过去在张弘的事情上我对你有一些偏见,我一直把张弘离开我的原因怪罪在你头上,现在看来我是个自私的小人,你的心胸比天地还宽,我……我要向你学习,做无产阶级的红色接替人!”
原来他过去曾暗恋过张弘,但张弘自视甚高,根本就不甩他,王显平便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了杨浩身上,认为是杨浩从中作梗,坏了他的好事。其实杨浩根本就不知道他和张弘之间的事,作梗就更加无从谈起。
天色越来越亮,石峰、石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然而大雾也越来越浓。
“喀嘣!”悬崖上,一棵凌空横出的松树被飞机的螺旋桨刮得断成了两截。飞机同时剧烈震动起来。衡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光头碰着了飞机顶部,顿时隆起了一个大包。
“呯!”飞机的头部又擦着了舷舱右边的一块状如神龟探海的岩石。神龟的头顿时被撞没了。碎屑横飞的岩石砸在飞机外壳上“乒乒”直响。
“啊!天桥!”杨浩刚一直起身,突见眼前出现了一座横跨在两座山峰之上的天然石桥!
这就是张家界风景区内有名的“天下第一桥”,据说此桥桥面距底部足有三百多米高,是世界上最高的桥!
飞机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撞上天桥。
唐金花急推操纵杆,飞机向着桥下飞去。
众人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响,所有的景物都如泰山压顶般向眼前逼来……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飞机已从桥下飞了过去。
然而更大的考验到来了。
前面的云海中,突兀而起矗立着三座象仙岛一样的山峰。
无论怎样闪避都来不及了!
唐金花大喊一声:“跳伞!”
所有的人都屁滚尿流地往敞开的机舱门外跳去……
“轰!”火光骤闪,黑鹰直升机撞在山峰上炸成了碎片!
杨浩象块石头一样直往下坠去,忽然旁边伸过一只手提住了他的衣领。他顿时觉得身子轻飘了起来,下降的速度也放缓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一朵降落伞笼罩在他的头顶——原来是唐金花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他。
两个人缓缓地向云翻雾涌的山谷深处降落下去。
几秒钟后,两个人的脚触着了地面。然而两个人都没有降落经验,结果象两滩软泥一样堆叠在一起。降落伞包也如一个巨大的棉花团将两个人包住。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降落伞包中挣脱出来。
杨浩关切道:“唐老师,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唐老师喘气微微:“没有……哎哟,好累啊!”
杨浩抓起唐金花的手道:“唐老师,谢谢你救了我。”
唐金花调皮道:“那你怎样谢我呢?”
杨浩微笑道:“做你孩子的爸爸好不好?”
“不好,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做吗?”
“那我现在想做了。”
“现在想做却是不可能了。”
“哦?为什么?”
“不告诉你!”
“真的吗?”
“是真的。”
“那好呀。”杨浩忙去挠唐金花的胳肢窝。唐金花笑得连忙求饶。
杨浩感慨道:“昔有杨过爱上了他的师父小龙女,想不到今日我杨浩也爱上了我的老师。”
“你们姓杨的都是一个德性。”唐金花微笑道。
“你没听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吗?”杨浩也微笑道。
不知为什么,在这劫后余生的时刻,他竟然一改昔日和唐金花在一起时的严肃拘谨状,要和唐金花打趣戏闹一番。
田小兵用对讲机和杨浩联系了几次都联系不上。
张家界管理区辖下的天子山保卫局也回电说他们并没有看到直升飞机降落,他们只是在清晨六点钟左右的时候看见一线天附近闪过了一团火光,并传来爆炸声。那里属尚未开发的地区,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烟,而且山高路险,又加上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很难判断清直升飞机是不是坠毁在那里,也不知机上的人员是否已经遇难。
就算没有遇难,要想走出那片地区,也是困难重重。
田小兵一听顿时心急如焚。
然而他没有把飞机可能失事的消息告诉周虹和龙芸,只是悄悄传达给了几个男队员。
众人全都呆若木鸡。
易志雄极力想做出一种轻松的气氛:“可司福大命大,上次在红木岭都能平安归来,我看这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龙庭卫道:“你别说得容易!这是坐飞机呀!从飞机上摔下来,还能不摔成肉饼?”
段建明叹息道:“我看可司他们这回是凶多吉少,能不能捡回几根骨头都很难说呢!想当年林彪那一摔有多惨!”
田小兵道:“你们别尽瞎扯蛋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西门金道:“我早就提醒过了,在这样复杂的地形、气象条件下,又是夜晚,不能飞行。他们硬要蛮干,现在呢?唉!”
龙庭卫滴了几滴英雄泪:“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啊!”
田小兵敲着桌子道:“在没有弄清事实真相之前,请同志们保持镇静,不要乱了军心!”
段建明道:“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飞机失事的消息瞒一瞒,不能让周虹、龙芸她们两个受到刺激。特别是周虹,要知道,杨浩的牺牲,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啪嗒!”门外忽然传来杯盘破碎的声音。
接着听见龙芸惊慌失措的喊声:“虹虹姐,虹虹姐……”
众人急忙打开门,只见杯子、盘子以及盛着的茶水、点心摔了一地。
周虹脸色惨白,发疯般地向外跑去,龙芸则在后面边追边喊……
但周虹终于跑得不见了人影,龙芸也瘫在了地上,掩面啼泣。
几个人全都傻了眼。
西门金道:“我去把周虹追回来!”说着冲了出去。
其余的人一边劝说龙芸,一边对段建明展开了一场口水大批判:“段猛子也真的,咋就这么口没遮拦?口口声声说要保密,咋就说着说着就了揭了密了呢?周虹没事还好,出了事你可得负全责!”
段猛子低着头,懊丧不止:“我真糊涂,我真笨,我真混蛋,我真反动!”
“停!这个和反动好象还扯不上关系,顶多算个教训吧。”田小兵挥手止住了段猛子的检讨。
“哎呀,他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事了?”易志雄一拍脑袋道。
龙庭卫赞同道:“有这个可能!周虹性子刚烈,听到可司牺牲的噩耗,死去活来地哭过之后,保不定会万念俱灰,随了她的情哥哥去,干出什么傻事来都说不定呢!”
段建明道:“嗯哪,投河、上吊、抹脖子都是有可能的!”
龙芸也哭哭啼啼道:“虹虹姐是性子刚烈,你们快去找她呀!”
田小兵也感到了情况的严重:“咱们赶快分头去找!”
几个人急忙冲出去找寻。
龙庭卫临出门还拎上了一把冲锋枪。
众人找遍了他们住宿的这家旅社的每一个房间,连厕所和厨房也不放过,然而却连周虹的踪影也看不见。
段建明忽然在走廊里捡到了一把沾满了鲜血的菜刀,脑袋里顿时“嗡”地一声,大呼小叫道:“不得了了,周虹真的抹了脖子了!”
“啊?真的这么惨?”众人盯着染满鲜血的菜刀也都吓得手脚冰凉,龙芸更是差点昏厥了过去。
正在慌乱的时候,一个戴着厨师帽的大师傅提着一只刚刚宰了的大肥鹅走来,瞪了段猛子一眼,抢走了菜刀。
易志雄拍了拍段猛子的脑袋道:“伙计,看清楚了,那是‘鹅姑娘’,不是周姑娘!”
“他们在那里!”田小兵忽然指着房顶上的平台道。
四个人急忙来到屋顶平台上。
只见周虹正依偎在西门金怀里,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似乎正在亲密交谈。
龙庭卫不禁勃然大怒:“真是岂有此理!”
他三两步冲到西门金跟前,举枪大喝道:“好你个西门金,yin贼!我毙了你!”
西门金一脸无辜道:“我干啥了?”
“yin贼,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勾引潘金莲,害死了武大郎还不算,还要来勾引我们的杨大嫂么?”龙庭卫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你是吃错了药,跑到这儿来发神经!”西门金也气歪了脸,破口大骂道。
“你……你这个贼性难改的西门庆,我们杨大嫂是贞节烈妇,岂会上你的当?当年武松没有打死你,现在我要为民除害!”
龙庭卫咆哮着勾动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田小兵一把推开了龙庭卫的枪管!
“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擦着西门金的耳朵飞了过去。
西门金这下是给吓傻了,当场吓出了一筒屎在裤裆里,人也变成了呆子……
田小兵一把缴了龙庭卫的枪,大喝道:“你把枪对着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我要为民除害,杀掉大流氓、大yin贼西门庆!”
“杀你个大头鬼!”田小兵搧了龙庭卫一个耳光。
龙庭卫使劲甩甩头,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
“我刚才做了什么?”他问众人道。
易志雄道:“你刚才差点闹出了人命!”
“闹出了什么人命?”
“这位西门同志差点被你打死了!”
“我打的是大坏蛋西门庆!”
“可人家是西门金,中国人民解放军上等兵战士!”
“他……他调戏周虹,算什么解放军?”
田小兵道:“我们还是把事情弄个明白再作结论吧。”
这时人们才看清周虹满脸泪水,实是伤心过度痛晕在西门金怀里。
西门金却还象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张着嘴巴、鼓着眼睛发呆,同时身上发出一股屎臭的味道。
田小兵捏着鼻子上前摇了摇西门金:“西门同志。”
西门金没有一点反应,依然保持着傻呆呆的姿势,仿佛被谁施了“定身法”定住了一样。
田小兵探了探他的脉搏和气息,都很正常,但就是不能动,象一具雕像。
段猛子惊呼道:“糟了,这位倒霉的西门同志被吓成了植物人!”
易志雄道:“我看是‘猪婆疯’!”
龙庭卫叹息道:“还解放军呢,这么不经吓!”
田小兵道:“看来只有用上次在红木岭的经验,灌点大粪汁!”
“给他吃屎吗?”段猛子差点笑岔了气。
易志雄自告奋勇道:“我去厕所舀一碗来!”
田小兵道:“不行,不能用厕所里的,要用新鲜的、刚拉出来的!而且要用硬的,稀的不行,细菌太多!”
易志雄道:“哎呀,我拉肚子,拉了两天稀了,我的肯定不行!”
龙庭卫道:“我们都还没有吃早饭,肚子里空空的,哪来的屎?”
众人便拿眼光看着龙芸。龙芸也慌忙摆手道:“别看着我,我没有屎……”
“我有!”段猛子叫道。
“那你快去拉!”众人催促道。
段猛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木箱子后面拉起屎来。
“等一等!”田小兵忽然掏出一块小塑料布垫到他的屁股底下。
一会儿,段猛子包着一泡屎走了过来:“弄好了,怎么喂他?”
“先把他的嘴撬开!”田小兵吩咐道。
龙庭卫便掰开西门金的嘴,易志雄扶住他的背,田小兵则把塑料布卷成一个小筒,将小筒的一端伸入西门金的嘴里,用力一挤,一团鸡蛋大的黄糊糊、臭烘烘的屎便进入到了西门金的嘴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四章孽海情天
第二百三十四章孽海情天
易志雄拍着西门金的后脖颈道:“乖,快咽下去,吃了就好了!”
“唔!”西门金突然有了知觉,挣扎起来。接着将嘴一张,“扑糍!”一大团粪便吐了出来。
站在他对面正大张着口哈哈笑着看热闹的龙庭卫措手不及,那团粪便直射入了他的嘴里……
“哇!”龙庭卫呕了个天翻地覆,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西门金则瞪着众人道:“你们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易志雄道:“西门同志,为了救.你,我们不得不给你吃了点屎,嘻嘻。”
“啊?我刚才吃了屎?”西门金又呕了.个翻江倒海。他一把揪住田小兵道:“你们这些人真缺德,为什么让我吃屎?”
龙庭卫推开西门金,口水喷到.了西门金脸上:“你身为解放军,调戏妇女,该当何罪?”
“我怎么调戏妇女了?”
“大家都看见的,你把周姑娘抱在怀里,和她亲嘴!”
“你胡说!周姑娘因为要跳楼,我才把她抱住的,至于.说我和她亲嘴,更是扯蛋!”人到急处,行伍出身的西门金也顾不得了斯文。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兴泼妇骂街这一套!周.姑娘还昏迷着呢,咱们先把她扶回房间休息吧!”易志雄赶忙打圆场。
“唐军、老神、衡其、王显平……”杨浩拉着唐金花在一片.原始森林里瞎摸乱撞,高呼着同伴们的名字。
然而四周回应他的只是他自己的回声。
飞机坠毁时杨.浩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出来,包括对讲机、武器、食品、水甚至连起子、小刀之类的东西,都成了飞机的殉葬品。
杨浩和唐金花在森林里转悠了好几个钟头,连一个跳伞的同伴都没撞见。
唐军他们究竟降落在什么地方?
其实,唐军他们早就获救了。
唐军是挂在了一棵松树上,曾国文是掉在了一所房子的房顶上,把人家的房顶砸了一个大窟窿。王显平掉进了一个猪圈里,老乡来喂猪时,竟然发现一个“人”混在一群肥头大耳的畜生中间,把老乡吓了个半死,还以为猪成精了。衡其最惨,干脆掉进了一个粪坑里!
幸好他们都是掉在有人烟的地方。
而杨浩和唐金花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掉进了这人迹罕至的老林子里。
没有武器、没有粮食、没有联络工具……
面对着的却是陌生的深山老林、绝壁峭崖……也许还有狼虫虎豹和说不出来的凶险!
杨浩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孤立无援的绝望……
无论是在豹子崖老卧龙林区擒野人追猛虎、还是在十八渡湖上歼湖怪、以及在小溪坑山洞和九号矿井里战蛊尸、在罗峰山腹内斗“黑夜族”、在红木岭上斗“红咪娘”,都不象今天这样有种陷入绝境的感觉……
唐金花虽是行伍出身,又当过一年的老师,却也是个娇弱女子,孤身犯险的经验也并不比杨浩多……
因此,杨浩必须带着她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伙伴、找到食物……
然而他们转悠了一天,却只是在原地团团转,并未能走出这片老林……
唐金花唇焦口裂、腿脚酸麻,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气道:“可司,我走不动了。”
杨浩也坐了下来:“今天看来是转不出这林子了。”
“那咱们不是要在这儿过夜?”唐金花的脸上爬上了一丝担忧。
杨浩点头道:“是的,不过我们得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我想喝水。”唐金花咽着唾沫道,她的喉咙里已经很干了。
杨浩搔着头皮,举目环顾着四周:“唉,咱们转悠了一天,怎么连一条小溪也找不到?唐老师,你在这里呆一会,我再去找找看。”
杨浩说着,准备站起身。
“不,你别离开我,我怕……”唐金花忽然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角,眼里流露出一种惊恐不安的光。不知为什么,她还是第一次在杨浩面前露出这种娇弱的表情。也许她外表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同样脆弱,同样渴望男人呵护。只不过平常在那帮学生面前她还想维持一点点老师的尊严,所以并未表露出这种形状。现在和杨浩两人单独呆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她的这种感觉自然而然地就流露了出来。
而且,随着她和杨浩接触的时间日益增多,对杨浩的依恋也不断在增长,她心里也更加爱着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生,她爱得是那样如痴如狂,在某些时候甚至要超过了周虹。虽然她明知自己无法取代周虹在杨浩心中的位置,但却就是不能自已……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正滑向一个可怕的深渊……
杨浩嗟叹一声,将她拉起来道:“那我们一起去找吧。”两个人又一起继续茫然无措地走着……
天色已近黄昏,两个人仍未能走出林子,也没能找到水源和可吃的东西。
杨浩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天要黑了,我们必须得宿营了。”
他前后左右环视着,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忽然他眼睛一亮,盯着不远处一棵树冠茂盛、结满了一种青皮小果子的树,高兴地叫道:“看见那棵树了吗?”
唐金花已经饥渴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见了,苦栗子树嘛,苦栗子又不能吃……”
“但是咱们可以在树上宿营啊!”
“枝枝桠桠的,怎么睡觉啊?”唐金花的嘴一撇。
“嗨,古人筑木为巢,咱们为什么不可以学学呢?来,看我为你造一个大‘鸟窝’,保证舒服得不得了!”
杨浩拉着唐金花来到苦栗子树下,选择了一个离地四米多高的地方,那里纵横交织着好几条粗壮的枝杈,非常结实,正好可以用来筑“巢”。
杨浩先扳断几根粗树枝,搭在那些枝杈上,然后用黄茅草结成草藤,将那些枝杈绑牢实,做成了“巢”的框架。再折来柔软的细树枝,一层层铺在“巢”里,最后再铺上更柔软的树叶、松针。一阵忙乎后,一个既柔软、又漂亮的“鸟巢”便筑成了。
“鸟巢”里刚好容得下两个人蜷曲着身体睡,由于树叶铺得很厚,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哎哟,我好象掉进了棉花堆里!”唐金花躺在舒适的窝里,开心地叫道。
杨浩道:“怎么样,我不骗你吧?”
“你这个‘鸟窝’做得还真不赖,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成了‘鸟’了吗?”
“你希望我们成为什么‘鸟’呢?”杨浩微笑道。
“鸳鸯啊!”唐金花脱口而出。然而话一出口,她突然觉得耳热心跳起来。
“真的吗?”
“你想得美。”唐金花调皮地啐了一口,脸颊早已羞得菲红。
天色终于全黑下来了。
杨浩将“鸟巢”的外面又做了一些绑扎的工作,确信足够安全和结实了以后,他也爬进了“窝”里。
两个人紧挨在一起,象是泡在树叶的浴盆中。
杨浩幸运地在口袋里翻到了两颗水果糖,一人一颗。这就是他们的晚餐。
“这苦栗子树叶很有水分,嚼一片吧。”吃完了水果糖,杨浩提议道。
然而唐金花此时对这深山老林忽然有了一种深深的里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也和她一向刚强的性格格格不入:“可司,你说这里会不会有老虎?”
杨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唐老师,你这么勇敢坚强的人也怕老虎?”
唐金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的勇敢坚强都是装出来的,我的内心很怯弱,我只想有个人呵护我……”
杨浩笑道:“原来你过去的‘巾帼英豪’形象都是装出来的啊——那现在怎么又不装了呢?”
“因为我不想在我心爱的人面前装。”唐金花现出一丝羞涩道。
杨浩见一向英武豪爽的唐金花如此娇羞动人,不由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头,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同时故意问道:“谁是你心爱的人啊?”
“明知故问——哎,你说真的会不会有老虎?”
“不用怕,老虎不会爬树。”杨浩笑道。
“可是老虎会跳啊。”
“我们的‘窝’离地有四米多高,老虎能跳个两三米高就不错了,绝对跳不上四米多高,何况,咱们还有武器呢。”杨浩扬了扬手边的一根粗木棒,“它要敢跳上来,我就学武松打虎!”
杨浩不知道,一般情况下,老虎的确只能跳两米多高。可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比方说老虎受到挑衅或者攻击、或者极度饥饿时),它的起跳高度就能达到三、四米,甚至更高。曾经有报道说,某动物园曾经发生过老虎跳出六米高的围墙出外伤人的事。所以老虎究竟能跳多高,这是个连专家都弄不明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老虎的两条后腿非常有力,能够支撑着它站立起来,用两只前掌去够高处的东西,据说老虎站立时的摸高也能达到六米!
六米是个什么概念?那可是两层楼高啊!
杨浩他们的“窝”才四米多高,还远远没有到达安全的高度……
何况,除了老虎之外,还有一种会爬树的动物——豹子!
如果一只豹子恰好来到树下,发现树上有这么一个大“鸟窝”,还不欣喜若狂?
杨浩感到一阵倦意上身,不由自主合上了眼睛。
唐金花却圆着一双丹凤眼,滴溜溜地盯着星光暗淡的夜空,怎么也睡不着。远处传来的松涛声更令她的心一阵阵揪紧。她不由自主地挨紧了杨浩的身体。
生活在都市里的年轻人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松涛声是什么声音。你的父辈或者你的祖父辈应该是知道的,只要他们有在乡下特别是在山区生活过的经验。松涛就是松树(也可以是其他的树)被夜风吹动所发出的那种“呜呜”的呼啸声。那种声音在乡下的夜晚听起来是很恐怖的,犹如厉鬼在哭嚎,就算是胆大包天的人听到这种声音都会有种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杨浩其实也未睡着。他感到唐金花的身子一直在不停地颤抖,不由奇怪道:“唐老师,你怎么了?”
“我感到有点怕,又有点冷……”
杨浩忙下意识地挨紧了她的身体。
“可司。”
“什么事?”
“我想……”
“你想什么呢?”
“我想你抱紧我……”
“我挨着你不是很好吗?”
“不,我需要你抱着我,抱得紧紧的……”
“这……”杨浩不由怔住了。他还在犹豫,唐金花忽然张开双臂,先抱住了他。
两个人的体温立刻互相交融到了一起……
“可司,我爱你!”唐金花鼓起勇气在杨浩耳边呢喃了一句。
不等杨浩回过神来,她滚烫的红唇已经贴上杨浩的朱唇……
“不,唐老师,别这样……”杨浩想要抗拒。
然而他却无法抗拒自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面也不听话地顶了起来。
他的手在不由自主地解着衬衫的钮扣……
唐金花也完全象条蛇一样的滑进了他的怀里,并扯去了外衣,圆润滑腻的肌肤紧挨着他的胸脯,下身不停地摩擦着杨浩的那话儿,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一首歌仿佛在她的耳畔响起,代表了她的心情,那是梅艳芳的《将冰山劈开》:午夜期待,你未存在,灼热难耐又冷漠无奈,冰结在外,火却在内,我难忍耐,再沉苦海,想把冰山改变,无谓再压抑心底爱,冰山有灾,请把冰山劈开,能让你舒发心底爱;冰山钻开,劈开救灾,不应将爱心掩盖;火速救灾,请把冰山劈开……
两个人都如干柴烈火,眼看一点就要着……
“轰!”天边突然亮起一道闪电,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
杨浩突然间清醒了,全身冷汗如雨,慌忙推开了唐金花:“不,不行,我不能这样做,这会伤害到许多人的……”
唐金花也冷静了下来,轻轻叹息一声:“那好吧……”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
杨浩欠起身,凝视着她的脸庞,虽然夜是那样的黑,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但仍能感觉到她的泪水在流。
他伸手轻轻地替她拭去泪水,半晌方才疚歉道:“唐老师,对不起,就让我们永远保持这份纯真的感情好吗?请相信,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你都是我的最爱,但是这一生我已经接受了虹虹,我不能做伤害她的事……如果有来生,请让我们再续缘好吗?”
“可司!”唐金花终于抑制不住,伏在杨浩怀里,泪水由涓涓细流变成了哗哗暴雨……
杨浩的泪也在流……
他的心里其实也如刀割一般难受……
爱情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相爱的人?
“田小兵、田小兵!”龙芸心急火燎地敲开田小兵的房门。
田小兵正在刷牙,牙膏都还糊在嘴上:“出啥事了?”
“虹虹姐不见了!”龙芸喘气微微、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田小兵用衣袖抹去嘴唇上的牙膏,直往外冲去。还躺在被窝里的龙庭卫、易志雄和段建明也慌忙屁滚尿流地跳下了床……
天终于又亮了。
杨浩和唐金花离开了“鸟窝”,继续在森林里艰难地跋涉。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两个人的体力已经极度虚弱。
杨浩喘着粗气,看了看太阳道:“我们应该往南走,门票站应该是在南边。”
两个人满怀希望地往南边走去。
然而正午时分,一堵高耸入云的绝壁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希望。
偏巧天又下起了大雨。
两个人只好挤在绝壁下一块凹进去的岩石下避雨。
山里的雨必然伴随有风,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两人身上早已被浇得透湿。
杨浩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瑟瑟发抖的唐金花身上,同时努力挤出一点干燥的地方让给唐金花。
两个人都伸出舌头贪婪地吸食着雨水。
渴是暂时解决了,然而饥饿感却更加强烈,同时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
雨终于停了。
两人沿着绝壁茫然地走着……
唐金花紧依偎着杨浩,带着一丝愧疚道:“可司,你有没有怪我逞能……”
“不,我不怪你,你做得很出色,很勇敢,象个真正的军人,我倒是不如你。”
“可司,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很高兴,能有单独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唐金花的眼里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嘴里轻轻哼出一首歌,是水木年华的《琥珀》:“为你守侯一扇窗,不管黄昏或黎明,生命每一次跋涉,付出每一份情,为你守住一份缘,放开风雨不在乎,生命每一分等待,换回每一寸心,给你琥珀的心,琥珀的情,你是我一生的风景,给你琥珀的泪,琥珀的痛,你是我千年不愿醒的梦,我只想感谢上天,让我与你相识,一生不悔的执着,只因这世间有你……”
杨浩的眼睛又湿润了,他除了轻轻叹息还是叹息……
爱,真的那么让人无奈,让人扼腕,让人心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五章孤注一掷
第二百三十五章孤注一掷
爱,真的那么让人无奈,让人扼腕,让人心痛……
黄昏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虽然狭小,却很干燥。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我们不会再挨雨淋了。”他把已经筋疲力尽的唐金花扶进石洞内坐下。
他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唐金花道:“要是能生一堆火就好了。”
“没有打火机,又没有火柴,拿什么生火呢?”唐金花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杨浩找来一些干松针,拾起一截松木,往一根枯树杆上摩擦,一边摩擦一边说道:“我们的古人就是这样取火的!”
然而他钻了半天,连半点火星也见不着。
唐金花看着杨浩忙得满头.大汗,忙微微一笑道:“算了,歇歇吧,我看你钻不出火,自己怕要烧起来了。”
杨浩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松木。.但他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一边自言自语道:“古人能钻木取火,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他的眼睛四处扫瞄……
蓦地,他的眼光落在了两块花.岗石上:“花岗石俗称‘火石’,同样可以击打出火!”他拿起那两块花岗石,夹了一些干松针,然后开始击打……
一下、两下……
终于,干松针冒出了烟。
杨浩小心地吹着,就象呵护一个婴儿。
唐金花笑出了眼泪:“你那样能吹出火苗吗?”
“能!”杨浩说着,又吹了一口气,松针果真冒出了火苗……
田小兵等人追上周虹时,周虹已跑入了石柱、石峰.之间的丛林里。她象发了疯似的到处乱闯、乱走,丛生的荆棘和尖锐的石块将她白嫩的手脚划得鲜血直流,但她却象没有知觉……
“虹虹姐、虹虹姐,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龙芸跌跌撞.撞、哭哭啼啼地哀求不止。
田小兵也气喘吁吁地劝道:“周……周姑娘,这茫茫林.海、峰林错杂,你上哪去找杨浩?”
周虹坚决道:“不,我一定能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田小兵等人没.办法,只好跟着周虹在石峰、石柱间的林海里瞎摸乱闯。
两天时间过去了,虾皮、舒文等人也已经赶到了张家界,并在黄石寨门票站附近设立了指挥部,同时和军方及地方政府取得联系,请求他们协助救援。
衡其等人也相继归队。
军方也出动了直升机帮助搜寻,然而却没有结果。
杨浩和唐金花仍然呆在那个山洞里,他们实在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赶路。
食物是没有。
不过总算用芭蕉叶接了些雨水。而现在雨水也快喝完了。唐金花淋了生雨又着了凉,忽冷忽热,神志已近昏迷。
杨浩自己的体力也已消耗殆尽。由于心火旺盛,他的嘴唇都干裂得出了血。他无法可施,只能搂着唐金花,说些安慰的话语,只盼快点有人来救援。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唐金花迷迷糊糊问道。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可司,其实我很满足,能和你死在一起。”唐金花的嘴角忽然挂着一丝微笑。
“唐老师,别说傻话了,我们会得救的。”杨浩不时焦躁地探头看向洞外,希望洞外会传来希望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洞外果真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唐金花欣喜地叫道。
杨浩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凭着猎人的直觉,他感到这不是人的脚步声!同时他仿佛听到了某种很沉重的喘息声!
猛兽特有的那种带着很重的煞气的喘息声。
他下意识地拾起了一根木棒。
唐金花则紧张得气都透不过来了。
果然,一个硕大的、黄褐色的野猫似的头颅出现在了洞口。
“豹子!”杨浩惊呼出声。
这是一头体重约两百公斤的雄性金钱豹!
它看起来也已经饥肠咕咕,正在四处搜寻果腹的美味。
它也发现了洞里的活物。捕猎欲顿时膨胀起来。
山洞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头成年金钱豹刚好可以把前半个身躯探进来。
捕猎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啊呜!”它怒嚎一声,前爪按地,作势欲扑。
“滚开!”杨浩也怒喝一声,挥棒狠狠砸过去。
“啪嗒!”木棒碰在洞壁上断成了两截。
“救命啊!”杨浩和唐金花一齐惊呼起来。
“哒哒哒哒……”洞外忽然传来了九五式短突击步枪射击的声音。
那头豹子骤然一惊,顾不得洞里的猎物,掉头窜上了山岗。
豹子的脸一消失,洞口立刻出现了一张憔悴的、挂着泪滴的美女的脸。
“虹虹!”杨浩又惊又喜。
周虹一头扑进杨浩怀里,泣不成声:“可司,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浩轻轻捧起她的脸,替她拭去泪滴:“虹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我一定要找到你……”
当周虹扑进山洞的同时,唐金花已经知趣地挪到了一边。她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知道,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的王子,从此只能在心中和他相会了……
同时她知道,周虹比她更适合杨浩,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自己只能默默地为他们祝福了……
她的眼角又有泪流出,但那是开心的泪,祝福的泪,她衷心地祝愿杨浩和周虹能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两天以后,特遣队的队员们已经汇集在了天子山庄。
天子山庄在张家界风景区的西北角,同黄石寨、索溪峪共同组成了整个武陵源风景区。这里也是整个武陵源景区的制高点。
这些天来,信号源一直没有消失,仍然在天子山风景区的日观峰附近徘徊。
根据特遣队的建议,整个武陵源风景区都已经戒严,谢绝游人参观。景区内的居民也全部向外疏散。
杨浩同虾皮、舒文、赵俊杰等研究了好几套方案,都因分歧太大没有形成决议。
田小兵一针见血道:“无论哪一种方案,就算是用核弹,都不可能将它消灭。说白了,地球上还没有任何一种武器能够打破它的保护场!”
赵俊杰自嘲地笑道:“看来,只有用气功或者特异功能才能将它消灭了。”
舒文嗤道:“这是扯蛋!”
杨浩眼睛却一亮道:“不错,也许可以尝试……我记得小兵说过,若能进入它的记忆核心,改变它的场密码,就可以破坏它的保护场,从而将它消灭!”
舒文疑惑道:“可是我记得你也曾经说过,要进入它的记忆核心,必须使自己由实体物质状态转化为虚拟物质状态,而且必须是有序的虚拟物质状态。请问,人怎样才能由实体物质状态转化为‘有序的虚拟物质状态’?”
杨浩道:“这就回到刚才的话题了。假如我们能够借助气功或者特异功能的帮助,也许能够实现从实体物体状态转化为有序的虚拟物质状态。”
易志雄插话道:“我记起了一个实例。唐朝宰相魏征梦斩泾河龙王,就是魏征在虚拟物质状态下也即虚拟的梦境里去实现的!嘻嘻。”
“去你的,这只是一个神话嘛,不足为训、不足为训!”众人纷纷嚷道。
虾皮看着杨浩道:“就算你说得有理,可是咱们上哪去找气功大师或者特异功能者呢?”
刘大侠做了个鬼脸道:“这个世界上可多得是伪气功师和吹牛皮、说大话的冒牌特异功能者啊!”
王显平道:“咱们去把花轮功的李宏志请来怎么样?”
“哈哈哈……”众人笑成了一堆。
“不用请李宏志,我易志雄就能为你们‘作法’,嘻嘻。”易志雄笑道。他还双手作合十状。
“请大家都严肃点!”虾皮敲着桌子叫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提个建议!”周虹举手道。
杨浩向她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既然无法请到气功大师或者特异功能者,那咱们可不可以借助机器或者自然界的力量呢?听说国外已经造出了‘做梦机’,可以引导人有序做梦呢……”
“‘造梦机’?那是国外不严肃的媒体开的‘愚人节’的玩笑!”舒文不屑道。
“等一等!”杨浩突然象被一语惊醒的梦中人!
他眼睛放光道:“对呀,咱们完全可以借助自然界的力量,利用自然界中超强的电磁力场来对人体进行发功,以实现由实体物质状态向虚拟物质状态的转换!”
赵俊杰道:“可是咱们上哪去找这么一个有超强电磁力场的地方呢?”
“有!”杨浩率领众人来到屋外,指着北面一处云雾缭绕的地方说:“就是那,神堂湾!”
“神堂湾?”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对!早就有资料表明,那里的地磁极性异常,超出常规很多,每缝大雷雨时,超强电磁活动更为明显。相传那里是一处古战场,苗族领袖向王曾经率领义军在那里同官军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后来,人们常常能够听到雷雨声中传来金铁交鸣、兵器碰撞的声音,甚至还能看到当年向王同官军战斗的场面。当地人传说这是向王的鬼魂仍然在和官军抗争——当然这是迷信的说法,不足为训。人们之所以能够看到和听到古代战争的场面或声音,那就是因为地磁力超强的缘故。大地就好比一个巨大的天然‘录放像机’,能够把当时的战争场面刻录下来,一旦条件成熟,又会把这些声音和图像释放出来。而雷雨天气无疑就为大自然的录放像提供了很好的条件。假如我们能够找到地磁力场的焦点——也就好象太阳灶的那个聚焦点,就能够吸收到四面八方辐射来的能量,从而实现由实体物质状态向虚拟物质状态的转换!”
“诸位!”唐军匆匆赶来道,“军方和政府已经向我们下了最后通牒,问我们究竟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就赶快撤离,他们要请外国专家和外国特种部队来解决了!”
“真丢人,这简直是丧权辱国!”衡其破口大骂道。
杨浩平静道:“你告诉他们,就说咱们已经有办法了!”
一架军用直升机将杨浩送到了神堂湾中心的一座二百多米高的石峰上。
石峰四面皆是峭壁,连一棵草也不能长。往下看,是云雾翻腾、深不见底,任是胆大包天的人到了此处也不由自主会感到头晕目眩。
这里就是神堂湾的聚集点,是经过虾皮他们精心计算、测量出的。
杨浩盘腿坐在一个特殊材料制成的保护罩里,可以抗雷击、搞火烧、耐高温、高压及辐射……
远处,舒文他们已经装好了那枚战术核导弹头,发射工作全部就绪。
军方的人工降雨部队也到达了指定位置,一排排的八二迫击炮全部对准了神堂湾的上空。
虾皮通过无线电对讲机向杨浩喊话道:“可司,你感觉怎么样?”
“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吧!”对讲机里传来杨浩信心十足的声音。
虾皮便通知了军方的人工降雨部队。
“通通通……”一排排人工降雨催化剂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天空。
霎时,晴朗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接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可司,你怎么样?”虾皮再次喊话道。
“这雨下得好大呀,不过我现在还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可不可以多产生一些雷电?”
虾皮忙将杨浩的提议又转达给军方。
一排催生产生正、负电子云层的炮弹又飞向了天空。
随着天空中带正、负电子的云层的增多,雷电的声势也大了起来。一条接一条的火舌从天上一直接到地下,地滚雷一个接一个在杨浩的保护罩周围炸响……
唐金花担心道:“可司的避雷措施到底怎么样?”
虾皮道:“我们设定的是可以抗击三十万伏以上的电压,普通雷电最多十万到二十万伏。”
“万一超过了三十万伏呢?”唐金花追问道。
“是呀,据说有的雷电能达到上百万伏呢,人若被击中,马上就会变成灰!”王显平也毛骨悚然道。
“天哪!”所有的人的心都跳了起来,这才感到杨浩的处境其实是多么的危险!
虾皮也沉默了,心情变得凝重起来:“我们是不是把抗击的强度定得太低了一点?”
赵俊杰道:“可是,这是可司让定得这么低的,他说如果定得太高,可能会影响到实验的达成……”
这时,只见无数条火舌如无数的巨龙在狂舔着保护罩,轰隆隆的雷声震天动地,整个大地都在霹雳声中颤抖……
周虹、龙芸、唐金花、张弘、谢燕等紧张地搂成一团,心中一阵阵揪紧……
忽然,周虹望着虾皮急切道:“虾皮,你告诉我,可司到底有没有危险?如果有,那就赶快停止实验……”
虾皮一时也没了主张,只得用对讲机呼叫杨浩:“可司,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停止实验?”
“不,不要!我感觉良好,雷电的强度还不够大,无法形成超强电磁力场……”
杨浩的话未说完,忽然一条血红色的闪电撕裂天幕,从天穹中直窜下来,一下子击中保护罩!
“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过后,保护罩已经化成了一团炫目的火球,接着爆炸开来,大碎屑横飞,飞起的岩石和保护罩的碎片如天女散花一般砸向四周的山谷……
“可司!”
周、龙、唐、张、谢一齐惊呼出声……
虾皮等人也全部都象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住了……
一刹那间,仿佛空气都已经凝固,时间也停滞不前,一切的一切都从人们的眼前消失了,耳朵里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忽然间,周虹披头散发冲进雨幕,一直冲到导弹发射架前,按动了发射电钮……
唐军、衡其还来不及阻止,那枚装有战术核弹头的导弹已呼啸着飞向了数公里外的天子山日观峰附近那个早已测算好的位置……
“轰!”一团火光闪了开来。
“卧倒!”虾皮等人急忙大喊一声。
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军人、武警等,都屁滚尿流地趴到了地上,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核爆炸……
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一切都还是原样子,人们意料中的核爆炸并没有到来。
虾皮松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爆炸的只是那枚导弹头,核弹并没有爆炸。
这说明那外星怪物的保护场并没有被破坏。
杨浩的牺牲并没有价值!
这也证明了期待中的实体物质状态转化为有序的虚拟物质状态并没有能够实现!
毕竟,这只是一种科学幻想。
人们抱着美好的愿望宁愿相信它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幻想离现实其实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虾皮!”田小兵跑了过来道,“据北斗定位卫星上装置的生物雷达探测仪传回来的信号显示,目标已经到达了三万公里的太空!”
虾皮抬首望了一眼苍穹,叹息道:“但愿它从此不再打搅地球人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六章高空核爆
第二百三十六章高空核爆
虾皮抬首望了一眼苍穹,叹息道:“但愿它从此不再打搅地球人类……”
舒文等人则用望远镜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那座石峰,幻想着能找到杨浩的踪迹,然而除了烧焦、炸裂的岩石是一无所获。
王显平摇头道:“我看可司恐怕已经炸成了碎片,或者烧成了灰,咱们是别指望找到他的一小块骨头了……”
周虹一口腥咸的血吐了出来,当即昏厥过去。慌得刘莲青、李诗茵、姜如兰等大呼小叫,忙着给她捶背抚胸……
龙芸和张弘、谢燕抱头哭成了一团,泪水如九天的飞瀑……
唐金花则默默地走到悬崖.边,眼里全是这些天来和杨浩朝夕相处的情景,泪水同样模糊了她的双眼……
虾皮慌忙派几个人看住她,怕她.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曾国文、农民、衡其等人则说无.论如何要派人下悬崖去寻找杨浩的尸体,哪怕捡到几块骨头碎渣也好……
正在议论的当儿,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人们都翘首望天。
只见头顶的天空中一团火球迅速漫延开来,强光.刺得人们睁不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超新星爆发了吗?”王显平叫道。
刘大侠道:“我看是‘天开眼’!”
龙庭卫道:“我看是小行星碰撞地球,人类将重现七.千万年前恐龙灭绝的那场灾难!”
大头感叹道:“多么壮丽的宇宙景观啊!这简直比.一千个太阳还要亮!”
曾国文则幽幽.道:“人类灭亡之时见到的景象往往最壮观!”
众人反驳道:“你的意思是人类将要灭亡了吗?”
曾国文悚然道:“不是将要灭亡了,而是正在发生——世界末日已经降临了!大家赶快祈祷吧!”
龙运鹏也附和道:“老神说的没错,这就是《圣经》里描绘的世界末日的景象,‘最后的审判日’到来了,上帝要用蝎尾鞭抽打我们了!恐怖大王正在从天而降,其后将由马耳斯统治地球,人们将会见到水变成血,光的反面物将会笼罩大地,有罪的灵魂将下地狱,信仰上帝的人将升入天堂!”
这两个人好象是在说笑话,但是谁也笑不出来。因为此刻天空中的景象也的确非常骇人:那团火球越来越大,几乎扩占到了整个天空,天上、地下都被映得一片通红,满世界都象在熊熊燃烧……
是世界末日之火吗?
舒文也陷入了沉思……
“你们都别瞎扯了!”虾皮和田小兵来到了众人中间。
虾皮道:“根据中科院反馈回来的消息,他们观测到距地球三万公里的太空中发生了一次核爆炸,全球监测网已经证实了这一消息。这次核爆炸的当量并不大,估计不会对地球造成危害!”
田小兵还补充道:“这次核爆炸,很可能同咱们的这次行动有关联!”
舒文恍然大悟道:“看来杨浩在牺牲前还是打进了外星怪物的记忆核心,破坏了它的保护力场。”
田小兵点头道:“是的,在核爆炸的同时,信号源已经消失了。”
“是吗?那怪物真的完蛋了?”众人一时不敢相信。
“喂,有好消息!”赵俊杰风风火火赶来道,“刚刚接到双塔镇打来的电话,防空洞里的那些怪物已经全部自我爆炸毁灭了!”
田小兵道:“这说明外星怪物母体——也就是那个‘红咪娘’确实已经被消灭了,那些小怪物失去了母体提供的能量支持,无法在我们的世界生存下来,自我毁灭那是必然的!”
虾皮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看来我们终于胜利了!”
“噢,我们胜利了!”众人都欢呼起来。
舒文沉痛道:“可惜杨浩同志壮烈牺牲了。”
众人都面向杨浩牺牲的山谷默哀。
虾皮沉痛地作悼词:“中国人民的好儿子,我们的亲密战友、同学和同志,杨浩,为了全人类的幸福,献出了他宝贵的生命!他这种大公无私、英勇无畏的精神是永远值得我们学习的,他的死,比泰山还重!”
“杨浩同志永垂不朽!”
“向杨浩学习!”
“一个杨浩倒下去,千万个杨浩站起来!”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衡其、谢可、大头等人不断振臂高呼口号。
周虹含泪道:“你们喊口号有个屁用!喊口号能把人喊活么?”
易志雄笑道:“哎,可司福大命大,说不定真能被我们喊活呢!”
“别吵了,军分区来人了!”唐军忽然叫道。
众人一看,原来是西门金带来了A市军分区的一位首长。
衡其迎上去道:“首长是来给我们送嘉奖令的吧?辛苦了,欢迎、欢迎!”
那首长却将脸一沉道:“我是来向你们要你们借去的车辆和武器装备的,听说你们损毁了我们的一辆越野吉普车,那可是价值十多万块钱啊,我们部队官兵辛辛苦苦在大棚里种蔬菜、喂猪,要干上好几年,才能挣这么点钱呢!还有雷达探测车和装甲车机械磨损的维修费用三万零八百块……”
首长的话未说完,衡其等人却傻了眼,差点没晕过去:原来首长不是来送嘉奖令而是来要帐的!
最终这笔钱由钱老2的生猪公司给垫付了,钱老2的生猪公司这段时间实际上还亏了,因为猪崽的成本比较高,而猪肉又下跌得厉害,再一个销路也不太畅通,因此钱老2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赚钱,最终还是掏了自己的老本。不过钱老2拍着胸脯说,只要有他姓“钱”的在,还怕没有钱么?
众人都大受感动,表示一定要帮助钱老2把生猪公司经营好。
两天后,特遣队的队员们又回到了双塔镇。
虾皮提议道:“特遣队暂不解散,去沽溪村杨浩家里慰问一下烈士家属吧。”
众人都表示同意。
于是买了很多慰问品,租了一辆大客车,由双塔镇开到了烈士的老家——沽溪乡下。
然而当他们赶到杨浩家中时,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杨浩家里竟摆满了宴会用的八仙大桌,杨浩的父母笑容满面地对各位特遣队员的到来表示欢迎,一点也没有悲伤的样子。
难道官方竟没有将杨浩牺牲的消息通知他的父母?政府的办事效率也实在是太糟糕了。
虾皮强忍悲痛道:“杨伯伯、蒋阿姨,我们是来……”
杨浩的父亲满面春风道:“是啊、是啊,早就知道你们要来,各位同学快请入座吧,马上就要开饭了。”
舒文道:“杨伯伯、蒋阿姨,家里是不是办喜事啊?”
“是啊、是啊,你们的到来就是喜事。”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了头脑。
众人还在发楞,已被杨浩的父母一个个拉着硬塞进了座位上坐好。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
大家仔细留神,才发现每张桌子的桌角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他们的名字,竟然连一个都没有漏掉,仿佛知道他们要来似的。
令人更加奇怪的是,在中间的桌子上竟然还空着一个位子。
它是给谁坐的?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湘西南农村,往往有这样的风俗:家里老(亡故)了人,逢年过节时,常常要留出一个空位给亡灵,要摆上一副碗筷,筛上一个祭杯,邀请亡灵进餐,以示对亡灵的崇敬。知趣的客人往往是不会坐这个位子的,也不会喝祭杯里的酒,以免遭人笑话或被人斥为对亡灵的不敬。
今天的这个空位子难道就是留给杨浩的亡灵的?
一想到杨浩,众人的心情就变得无比沉重,哪里还能咽得下酒、吃得下饭?
他们实在不明白杨浩的父母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诸位,我想我不来你们是不会吃饭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只见一个人满脸笑容地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刹那间,空气凝固了。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衡其差点坐翻了凳子。
王显平则吓出了一泡尿……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连最唯物主义的虾皮都吓得脸上变了颜色……
杨浩道:“诸位,我就知道我一出来一定会把你们吓个半死!来来来,你们谁来打我一下或者咬我一口,就知道我是人是鬼了。”
杨浩的话音刚落,周虹、龙芸、唐金花、张弘、谢燕等人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张牙舞爪咬了过去……
“我的妈呀!”杨浩吓得掉头便跑,不料踢着门槛摔了个狗吃屎,脑门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觥筹交错,大家尽情地举杯欢饮。衡其等“酒鬼”们更是赤膊上阵,吆五喝六,他们的女朋友也不再劝阻他们,而是让他们尽情地畅饮。因为今天真的是个欢乐的日子,大家从来也没有象今天这样开心过。
杨浩的红颜知己们更是围着杨浩轮流猛灌,连最腼腆、最害羞的龙芸都喝得脸上象朝霞般灿烂,不要说周虹、唐金花等比较豪爽的女孩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衡其一边撕着鸡腿,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
杨浩将周虹递到他唇边的酒一饮而尽道:“其实,那道超强雷电击中保护罩的同时,超强电磁力场也已经形成,并将我的实体物质状态——也就是我的‘肉身’分解成了游离状态的分子和原子。我的意识也被引导到了天子山日观峰的上空,并深入到了外星生命体的记忆核心。再后来,我又恢复了实体物质状态,躺在了自己的家门口,周围有一团绿雾……”
“绿雾?”虾皮等人仿佛触到了某根神经,不约而同都是一楞。上一次杨浩是被绿雾救了命,想不到这一次又是绿雾救了他!这绿雾到底有什么玄机?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绿雾到底是什么?”龙庭卫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其实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想知道这个谜底。
杨浩脸上的肌肉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似有一丝难言之隐。他张了张嘴想说,但终于顾左右而他:“后来,我就知道了外星生命体被消灭的消息。为了给你们接风,我特意摆了这场酒席……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大家尽情地干杯吧!”
绿雾里肯定有着某种重大的玄机。杨浩不愿说(也可能他是想保守某种秘密或者承诺),大家也不好再问,于是重新举杯畅饮。
“我还有一个问题。”龙庭卫又来了。
“请说吧。”杨浩微笑道。
龙庭卫的目光一一从周虹、唐金花、龙芸、李小红等人身上扫过,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请问,你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左拥右抱,你到底决定娶哪一位做你的妻子?”
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场地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杨浩道:“我不娶哪一位。”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是吃惊非小。
杨浩微笑道:“因为……因为,”他旋即又变得大声,“因为我全都娶!”
“好!”大家热烈地鼓掌。
玩笑归玩笑。
这天晚上,杨浩和周虹又漫步在了当初他们散步的那条马路上,沐浴着同样的夜色和月光,周虹的长发被夜风徐徐吹起,飘拂到了杨浩的脸上……
一点萤火虫飘到了二人面前,周虹惊喜道:“萤火虫!”杨浩一把将萤火虫捉住,放到周虹手心道:“给你。”
周虹捧着萤火虫,开心得不得了。
杨浩仰望着天边的星辰,嗟叹了一声道:“王长寿老汉和朱道士被害一案总算是了结了,这个案子的侦破,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劳要归功到一个人的身上……”
“是秋玲姐吗?”周虹轻声问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要不是秋玲的倾力保护,我早在被那道雷电击中保护罩时就没命了,可惜她的灵力已经丧失掉了百分之九十九,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生命之焰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她的意识就这样消失,看着她就这样魂飞魄散……”
周虹伤心道:“那还有什么补救的措施吗?”
“有——为她招魂!”
“又是招魂?”
“是的,将她飘散在宇宙空间中的意识再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那该样去做呢?”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就我们两个?不带姐和芸芸她们?”
“不带——秋玲的磁场就你和她最吻合,这也是她要我只带你去的原因。”
“我们去哪里?”
“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杨浩和周虹悄悄离开了养猪场大院,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杨浩让周虹换上一套满是污垢又破烂不堪的衣服——杨浩自己也换上了同样的衣服。周虹不知道杨浩为什么要让她穿这种衣服?她虽然有点不大乐意,但还是顺从地穿上了,同时疑惑道:“咱们要去当乞丐吗?”
杨浩点头道:“正是——你不觉得体验一下乞丐的生活也是很有意思的吗?”
“我不觉得——不过只要你高兴,我听你的。”
“好,我们快走吧。”杨浩拉着周虹的手穿街过巷、一溜小跑,丝毫也不理会跑人异样的目光。
二十分钟后,杨浩和周虹来到了一栋建筑物前。周虹抬头一看,顿时就楞住了。
这不是那个疯子段贵生的庄园吗?杨浩带她上这儿来干什么?
杨浩道:“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上这儿来吗?因为它带给了我们太多的回忆,‘恐怖之城’、‘黑夜族’、‘红咪娘’、‘木乃伊’、‘外星人’一系列的东东都和这座庄园有关,所以如果不来游游故地,岂不是太遗憾了?”
“好了,别和我卖关子了,你带我上这儿来,是不是和秋玲姐的事有关?”周虹微露出嗔意道。
杨浩见庄园的大门紧闭着,有点遗憾地说道:“前门进不去,看来我们只有从后门进去了。”说着,牵着周虹的手沿着段贵生的庄园绕了一圈,走到了庄园的后面。
令他们失望的是,后面并没有门,只一道又高又厚的青砖围墙。
周虹嘴一撇道:“后面也没有门耶!”
杨浩用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别大声嚷嚷,让疯子听见了就不好办了。”他四下瞧了瞧,忽然蹲了下去,拔开墙脚下的一蓬茅草。茅草后面竟然是个下水道口。杨浩回头看着周虹道:“我要从这个下水道口爬进去,你敢不敢爬?不敢爬就在外面望风。”
周虹的嘴巴又是一撇道:“谁不敢爬?哼!”
杨浩笑了笑,将身子趴了下去,几乎完全匍匐到了下水道前的水沟里,那沟里的水不仅泛着腥荤的墨绿墨绿的光,还有脏兮兮的纸巾、腐烂成骨头渣滓的死老鼠……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特别是那出口仅有三十公分高,一尺来宽,要想爬进去,可真得费番气力。
然而杨浩对这一切似乎轻车熟路,那些脏东西他仿佛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见他一伸一缩,整个身子已经爬进了墙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七章黑巫者
第二百三十七章黑巫者
然而杨浩对这一切似乎轻车熟路。那些脏东西他仿佛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见他一伸一缩,整个身子已经爬进了墙里,不多久,也肥大的屁股也进去了。然后听见他在里面招呼周虹道:“虹虹,快点!”
周虹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下去,闭着眼睛,学着杨浩的样子从那个口子爬了进去……
当她重新站起来时,发现身上的“乞丐服”更加染得花花绿绿、斑斑驳驳,上面甚至还粘了一点死老鼠的骨头渣滓……
杨浩急忙拍掉了那老鼠骨头,微笑道:“虹虹,你的表现真不错,不愧是我杨浩的‘马子’。”
周虹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呸,你大言不惭……”
虽然周虹对钻这种脏兮兮的下水道颇有怨言,但她还是明白了杨浩让她换上乞丐服的用意——如果她穿着那些好看的衣服,当然舍不得钻这种地方了,而穿着这种破烂衣服,弄脏了也无所谓。
“我大言不惭吗?你不想做我的‘马子’了?”
“不想!”
“你不想?那唐老师和芸芸可就高兴啰。”
“你好讨厌!”周虹提高了一点声音。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小心让那个疯子听到。”杨浩说着。拉着周虹沿着一栋白色建筑的墙根向前走去。
走到一扇铝合金窗户下时,杨浩突然蹲了下去,同时拉着周虹也蹲了下去。周虹不满道:“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
“嘘——”杨浩示意周虹不要发出声音,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起来的金属管子,将它拉开,约有一尺多长,并弯成“Z”字状,将管子的一端举到窗户上,自己的一只眼睛则凑在管子的另一端。
周虹又忍不住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你在干啥?”
杨浩低声道:“潜望镜——我在偷窥。”
“偷窥?”周虹瞪大了眼睛。
“嘘——”杨浩又嘘了一声,然后收起了潜望镜,拉着周虹道:“咱们走。”
他向左边移动了四、五米,目光停留在靠墙竖着的一根下水道的铁管子,轻声道:“我要爬楼上去,你在下面等我。”说着,他已如一只猿猴一般,舒展手脚沿着下水道的管子爬上了上去,然后爬进了二楼一扇开着的窗户里。再过了几分钟,他刚才偷窥的那扇铝合金窗户被推开了,杨浩从里面向周虹道:“快过来。”
周虹只得走过去——杨浩已拽住她的双手将她拉得离地悬空而起,眨眼间已经如一只“大鸟”般飞进了窗户内……
落地站稳后,周虹嗔怪道:“我感觉我们越来越象做贼了!”
“这感觉虽然有点象做贼,可我的心却不虚。”杨浩微笑道。
“那你难道还理直气壮了?”
“是的,这本来就是件光明正大的事,只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得不出此下策——好了。现在帮我找一个红木盒子,有点象过去那种首饰匣的东东……”
“你要偷人家的首饰?”
“虹虹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吧,我怎么会去偷人家的首饰呢?只不过那件东西对秋玲实在很重要,我们必须要找到它!”
“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阴山魔珏。”
“阴山魔珏是什么东西?”
“一种来自宇宙的材料——好了,先把它找到再说吧。”杨浩说着,抬头打量着房间的各个角落。这个房间看起来象个储物间,堆着许多箱子、柜子、格子,全都蒙满了灰尘,散发着一股蜘蛛网和老鼠屎的味道,空气也污浊不堪。
如果是在平时,周虹断是不愿呆在这样的房间里,这种房间里的气氛和她这种特别爱美的女孩子简直是格格不入。但今天穿着这身“乞丐服”,又经历了钻下水道的折腾,她也不得不收起了那份爱美之心,麻着头皮在那些脏兮兮的家什中间翻来找去,只翻手板手背都是灰,甚至连晢的鼻子上都沾上了一点黑灰。但她对杨浩的这种偷偷摸摸的做法仍然有些不满:“既然是光明正大的事,咱们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进来,非要装得象个乞丐,还要钻下水道、爬窗户?”
杨浩见周虹仍耿耿于怀,不得不对她说了实话:“你知道这个庄园里到处都装了监控摄像头吗?咱们如果大摇大摆地进来。那不早就被人家发觉了吗?”
“发觉了就发觉了呗,有什么了不起?”
“发觉了,那咱们就前功尽弃了!”杨浩说着话的同时,目光已经盯上了角落里的一样物件。周虹的目光也循着杨浩的目光往那边看去……
“吓——”她忽然掩住了嘴巴,只觉得心口“咚咚”地跳了起来。
“别紧张,那只是一尊白蜡像而已。”
“白蜡像?”周虹瞪大了惊奇的眼睛。
那果然是一尊白蜡像,虽然蒙满了灰尘,但仍栩栩如生,可以看出是位妙龄少女!
周、杨两人一同惊呼道:“是向秋玲?”
“不对,应该是向春玲,”杨浩拍了拍自己的花岗岩脑袋道,“这肯定是段贵生在自己大婚的时候为爱妻向春玲特意制作的——好美呀!”
周虹盯着那白蜡像也怔怔地出神:不可否认,这白蜡像制作得的确相当精巧,把塑像的原型人几乎完美无缺地塑造了出来,以至于刚才周虹乍一见到这白蜡像时还以为是个活人。
杨浩见周虹怔怔地发呆,不由微笑道:“虹虹,将来我也请人给你塑一个白蜡像好不好?”
“不好!好好的大活人,塑这么个死雕像放这里干什么,把人家的魂都差点吓掉了!”
“给你塑个像,也去吓别人呀。”
“呸呸呸,我才没这么无聊呢——再说了,大活人塑这么个死人像,多不吉利呀……”
“哈哈……”杨浩被周虹憨态可掬的样子差点给乐翻了。笑过之后,杨浩的目光下移,盯住肚脐的那个地方不动了。
周虹见杨浩死死地盯着白蜡像的肚脐看,不由又露出了嗔意:“那么色迷迷的盯着人家的肚脐看什么?”
杨浩却神色凝重道:“这里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
“这塑像其他地方都蒙满了灰尘,这一块为什么这么干净光滑?”
“为什么?”周虹一时也想不明白原因。
杨浩分析道:“这是因为这一块常年遭到人的手抚摸所致。”
周虹哂了一声道:“那肯定是疯子干的,不过这也情有可原,人家思念他的妻子嘛……”
“他既是疯子。又怎么会思念他的妻子?而且,他为什么长年累月摸白蜡像的这个部位?”
“为什么呀?”周虹的头也大了起来。
杨浩忽然将手贴上了白蜡像的肚脐,轻轻地抚摸着……
周虹刚要说杨浩为什么这么下流,却见杨浩的手一动,已将那白蜡像肚脐附近的那一块皮揭了下来,接着将手伸了进去——他摸到了一个把手似的装置。他轻轻地将把手一按,对面的墙壁忽然移动了起来!
周、杨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意外的变化——只见那墙壁向左边移开了将近一米的距离,恰好露出了一个房门!
“是密室!”杨浩神色一凛道。
周虹这才明白杨浩抚摸白蜡像的肚脐其实是另有深意,看来他早就明白了这里一定有机关之类的装置。她不禁向杨浩投去歉意的一瞥……
杨浩冲周虹打了一个手势,让她呆在原地,然后自己轻轻走到了那密室门口——他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用脚将门边的一张椅子踢了进去……
“刷刷刷……”一阵骇人的啸响,那椅子上已插满了十几支袖镖状的闪着寒光的东西!
周虹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的天,原来有暗器!”
杨浩示意她别说话,同时将另一张椅子又踢了进去——没有再传出那种骇人的啸响了。他这才开口道:“你在外面呆着,我进去看看!”
周虹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可司,你小心点。”
杨浩送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道:“没事的。”说着,他的人已经闪入了门里……
密室并不大,只有五、六个平米,只相当于标准居室的三分之一。在那张插满了十几支袖镖的椅子的正前方有一个神龛,神龛上没有神佛也没有菩萨,只有一只鼓着大肚皮的金光闪闪的癞蛤蟆(也许不叫癞蛤蟆,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比如“金蟾”,但在杨浩眼里,它就是只癞蛤蟆)。
这只癞蛤蟆竟象是全部由黄金所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它的价值可就不菲了!但杨浩感兴趣的不是这价值连城的金蛤蟆,而是金蛤蟆肚子里的东西。他知道,它的肚子里一定有东西!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和向秋玲的意识交流着,向秋玲要他来取的“阴山魔珏”就在这金癞蛤蟆的肚子里,现在这金癞蛤蟆就在眼前,他的心忽然激动地跳了起来:“秋玲。你等着,我就要成功了……”
他按照向秋玲对他的提示,很快找到了打开金癞蛤蟆肚皮的开关,一个红木盒子赫然呈现在他的眼前,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盒子……
“天哪,好大的一坨金子!”周虹忘记了杨浩的吩咐,不由自主地也走到了这密室里。
杨浩回头见周虹跨进了密室,忽然向她大喝道:“虹虹,快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地板忽然翻转了过来,他和周虹身不由己一齐跌到了地底下,杨浩手中的那个盒子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杨浩顾不得寻找那个盒子,先向四周摸索道:“虹虹,你怎么样,你在哪里?”
“我没事,你呢?”周虹的声音明显带着痛苦的腔调——就算只有两层楼高,从上面一层掉到下面一层,没事才是怪事!
杨浩又摸索了一阵,总算摸到了周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安慰道:“别怕,没事的,我找找那个盒子……那个盒子哪去了?”
他正胡乱摸索,眼前突然光明大现——头顶上亮起了一盏白炽灯泡。白炽灯光照射下,可以看见那个红木盒子正躺在离杨浩有三、四米远的地方。杨浩心中一喜,正想爬过去捡盒子,却突然看见一道阴影罩在了盒子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就楞住:只见一个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而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已经疯癫了的段贵生!
段贵生虽然还是那副疯癫的打扮,但他流露出来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象是一个已经疯了的人!
“你们不请自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段贵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他脚下的这一男一女,那声音仿佛就是从冻肉站的冷库里出来的似的。
“你……你不是疯子?”周虹首先惊讶地问道。
“我是不是疯子这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你们现在必须要回答我的话!”段贵生说着,右手一挥。“喀嚓嚓”所有的骨节都缩动起来,起了一种很诡异的变化——那本来还是人的圆润的手指却突然间变得象鸟爪一样又坚又硬、又细又长,还铮光透亮,散发着一种阴森森的寒意……
“你不是段贵生!”杨浩凝视着他起了诡异变化的手指道。
“我当然是段贵生!如假包换!”段贵生脸上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撒谎!你如果是段贵生,怎么会长出鸟爪?”周虹瞪着明亮的大眼睛斥责道。
段贵生面有得色地凝视着自己的“鸟爪”道:“我的确是段贵生,只不过,我并不是普通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杨浩紧盯着他的脸上道。
“巫者。”
“巫者?”杨浩和周虹不约而同都吃了一惊,同时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向氏姐妹自称是巫者,怎么这个以盗墓而发家的混混段贵生也自称是巫者?
“我妻子向春玲和她的妹妹向秋玲是白巫者,而我则是黑巫者。黑巫者与白巫者向来水火不相容。”段贵生很轻松地笑道。
“黑巫者?”周虹记起了自己在艳溪大学里查到的那些关于巫者的资料,原来那些资料说的都是黑巫者的事!黑巫者才是一切邪恶之源,是将另一个世界的邪魔引到人类的世界上来的引路者!
“不错,我就是黑巫者,盗墓不过是我的一个幌子,我的真实的目的就要是找到那两颗‘女娲的眼泪’,并接引黑暗之王来到这个世上,因为这个世界迟早都会为黑暗之王所统治!我本来已经快成功了,可叹白巫者的那姐妹俩不知天高地厚,想要阻止我的计划,还施展苦肉计嫁到我的身边,可惜她们不知道她们所做的一切全在我的算计之中,她们姐妹俩现在先后被打出了元神,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意识’,她们很快就要形神俱灭了,哈哈!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她们天堂有路不肯走、地狱无门却自己投,我有什么办法?”
“这么说,整个所谓的‘闹鬼事件’都是你一手导演的?”杨浩幽幽道。
“不错!不但如此,就连整个‘恐怖之城’内发生的事都是我的‘杰作’,你们根据我提供的‘地图’,不是和我配合得天衣无缝吗?”
“但是你想不到的是,‘黑夜族’最终被打回了他们的世界,你的一番苦心也是完全白费了!”周虹冷笑一声道。
“哈哈,你们以为你们真的就成功了吗?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黑夜,就会有黑夜族!黑暗之王必定会重振雄风,再次带着他伟大的使命来到这个世界!他最终会将整个人类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段贵生哈哈大笑道。
“你真是助纣为虐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虹气愤地斥责道。
“我的天道和使命要求我必须匡扶正义、铲除邪恶、迎接黑暗之主……”
“你简直是恬不知耻、颠倒黑白、猪八戒倒打一耙!黑夜族残害生灵,你倒说他们是匡扶正义……”周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姑娘,看来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是与非、黑与白,你口中的‘生灵’人类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他们才是万恶之源!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罪恶皆由他们而起,他们贪婪无耻、残暴自私、腐朽堕落,他们肆无忌惮地开采着这个世界的矿产、破坏着这个世界的环境、挥霍着这个世界的资源,并且独自享用,不让别的物种染指,别的物种只配成为他们宰割的对象!你说这个世界公平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天理?”
周虹一时哑口无言,竟没有话来反驳段贵生。
的确,这个世界上的所谓“生灵”——人类,他们的表现有时候也够丑恶的,他们的确在制造着种种的罪孽和灾难,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不幸就是人类自己造成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最贪婪、最残暴、最自私的物种!有时候作为“人”,她都替自己感到羞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八章魔王莅临
第二百三十八章魔王莅临
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最贪婪、最残暴、最自私的物种!有时候作为“人”。她都替自己感到羞耻……
“你这个话是以偏概全,人类世界的确存在着种种罪恶,这也是人类世界在发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问题,人类始终在改变着自己,改变着自己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俗话说‘龙生九子、个个不同’,人类世界自然有好人也有坏人,你不能应为人类世界的一些丑恶现象就彻底否定人类,并要将所有的人类驱除!而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的发展自有其客观规律性,你强行将黑夜族引入人类的世界,阻断人类文明的发展,这不是违背天道又是什么?你那一套说词完全是强词夺理!人类虽然不太可爱,但作为人类的一员,我还是要捍卫人类生存的权利!”杨浩目视着段贵生,慷慨陈辞道。
“说得好!”周虹眉开眼笑,热烈地鼓掌。
段贵生现出一丝皮笑肉不笑道:“精彩!那么我们自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你们今天来到这里,还能走得出去吗?”
“走不走得出去,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鹿死谁手、孰难预料!”杨浩也冷哼一声道。他哼出这一声的同时,屁股使劲扭了扭。
他扭屁股这个动作当然不是做给段贵生看,而是做给站在他身后的周虹看的。周虹见杨浩突然扭起了屁股,开始是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杨浩发神经,说个话也要扭屁股。但她和杨浩毕竟相恋已久,早已心意相通,稍顿片刻后即明白了杨浩的意思……
段贵生其实也看到了杨浩扭屁股,但他的表情有点漠然,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杨浩的眼睛此时正死死地盯着他脚下的红木盒子!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你想得到阴山魔珏?看来你是为了那向氏姐妹了,可惜她们就要魂消魄散了……”
“那不见得!”杨浩的脚步突然拔动,探身便向那红木盒子扑去……
“刷!”段贵生的那只“鸟爪”也随即带着一股强劲的冷风扫了过来——杨浩却往地上一滚,疾呼道:“虹虹,开枪!”
杨浩往地上一滚的同时,段贵生便和杨浩身后的周虹对上了面,等他看清周虹手里握着一支九毫米大口径手枪时,整个人顿时就楞住了……
“呯——”枪声响起,一颗金黄的子弹飞出了枪膛,象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波”地一声射入了段贵生的头颅!
段贵生顿时被打得倒飞了出去,直撞在墙壁上,两眉之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破碎的头骨夹杂着肉块溅满了他的额头——这可是威力巨大的开花子弹,若被这种子弹爆头,有死无生!
刚才杨浩扭屁股时,就是要她拔杨浩屁股后面口袋里的枪,因为杨浩的一举一动全在段贵生的监视之下。拔枪根本就不可能,因而他便想方设法吸引段贵生的注意力,而让周虹来完成绝杀!
但令他二人始料不及的是,这一枪并不是绝杀——只见段贵生头上的那个窟窿里并没有出血,而是流出一种黑色的液体。段贵生也并没有死去,而是将他的魔掌用力将周虹一拽,同时一推,周虹顿时倒飞了出去,直撞在墙壁上,连枪也撞掉了!
“虹虹!”杨浩惊呼一声,想要奔过去救护她。周虹却冲他摇手道:“不要管我,后面!”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段贵生蹬动着四肢想要重新站立起来——杨浩哪里能给他再给他机会?只见他就地一滚,将从上面密室里掉下来的一只椅子端起来狠狠地砸向段贵生的头部,直砸得段贵生的头脸满是黑色的液体和肉块,连一只眼珠子都砸掉了下来,那形象好不恐怖!
段贵生咆哮一声,那只魔手闪电般地从背后甩了过来,直插向杨浩的后心,这一插若插下去,必定可深及心脏。而杨浩根本就没有办法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周虹已经重新捡起枪,扣动了扳机……
“呯!”一声枪响,段贵生的那只魔手从手腕处被打得对断,那只魔爪也摔到了一边。
“虹虹,把枪给我!”杨浩从周虹手里拿过枪,瞄准段贵生的胸部连连扣动扳机,直打得他的胸**出五、六个饭碗大的窟窿——人的胸口能有几个饭碗那么大呢?
段贵生仍然用仅有的一只眼珠瞪着他们,但是四肢却不再动弹了。
杨浩拉起周虹道:“虹虹,你没事吧?”
周虹刚才紧咬着嘴唇,摇摇头,目光仍直视着躺在地上已经不成了人形的段贵生:“他……”
“别管他了,他已经不是人,是魔!”杨浩轻哂一声,一手抱起那个红木盒子,一手拉着周虹,缓慢地向前走去。
借着头顶上白炽灯光的照明,可以看出这个地下空间也有一些规模,大概有上百个平米,四周墙壁都冻着厚厚的水泥,想来也是为段贵生所精心构造。杨浩一双锐目四下一扫,很快就发现在左前方十多米处一道旋转而上的台阶,那里应该就是逃生的通道。他忙拉了周虹向那里走去。
走到台阶附近时,周虹忽然哎哟了一声,杨浩慌忙问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在台阶上坐了下来道:“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你帮我看看……”说着,她解开了衣衫,露出了圆润白晳的背部。
杨浩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周虹的背部竟是一片血肉模糊——原来她刚才被段贵生推得飞了出去,背脊撞到了墙壁上,早将嫩嫩的背脊撞掉了一层皮肉,而周虹当时并不觉得疼痛,走了几步之后这疼痛感才骤然加深了……
杨浩心疼得差点掉下了眼泪,但他身上此时没有带着任何药品,他只得将自己的衣袖撕下了一截,将周虹受伤的背部包扎起来——包扎的方法当然是将整个背部都包裹起来,而将布条的两端伸到周虹的胸前打个结,他的手毛毛糙糙在打结时不慎碰到了一个软软的肉球,他并不在意,但周虹却神经质般地哎哟了一声,脸上也飞上两团红霞。杨浩不明其故,忙问道:“虹虹,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周虹低头羞涩道:“讨厌!你弄到人家那里了……”
“弄到哪里了?”杨浩仍是不解。他此时仍是处男的心境——虽然那天晚上在丛林里差点和唐金花成就了好事,但他对男女之事仍差不多是一窍不通。此时自然也不明白周虹为什么一下子变得羞羞答答的原因,还以为女孩子都有这样的通病,没事就喜欢脸红一番。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周虹扶着杨浩的胳膊站了起来。这时她是面对着杨浩,也即看着杨浩的后面,忽然她目中的神色大恐,骇然叫道:“他追上来了!”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段贵生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坠坠地向杨浩他们追了过来。杨浩举枪想要射击,却发现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他只得拉着周虹往旋转楼梯上飞跑。
“刷!”段贵生竟又长出了一只魔手,而且伸出达两、三米长,不断地往杨浩他们的身上甩过来,直扎得那楼梯扶手上满是洞眼。有好几次,杨浩都差点被那魔爪扎中。
他一面尽力闪躲,一面将周虹护在怀里,不让周虹受到攻击……
两人终于跑到了楼梯顶端,没想到楼梯顶部竟有一道铁门阻住了去路!杨浩使出了浑身解数,推、挤、撞、扛、踹,企图将铁门弄开。然而那铁门竟是稳如磐石。他怎么搞也是枉然……
这时,那魔变的段贵生已经快追到他的身后了!
杨浩将手中的红木箱子交给周虹拿着,从喉咙里迸出一声道:“**,大不了和这畜生拼了!”说着,一声牛吼,纵身跳了出去,一下扑到了段贵生的身上,两个人都叽哩咕噜滚下了楼梯,一直滚到地面上。
虽然摔得眼冒金星,杨浩还是挣扎着一跃而起,骑到了段贵生的身上,用力地去掐段贵生的脖子……
撕打中,段贵生剩下的一只眼珠也被他抠了出来,但是已经魔变的段贵生根本就不依靠这种摆设性质的眼珠了。他的魔爪已经在杨浩的身上扎插了好几下——可能这只再生的魔爪尚不具备足够的威力,因此虽然将杨浩身上插得满是洞眼,但插得并不是很深,也就是说还插不中杨浩的心脏,不过杨浩也已经被插得浑身是伤,鲜血在身上流成了一道道的小溪流……
杨浩的身上也剧痛无比,意识也快要模糊了。在快要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段贵生头部以下的身体——段贵生的身体此时仍然是那几个被开花子弹爆开的碗口粗的窟窿,透过窟窿,内脏都历历在目,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些被子弹击打得残缺不全的心、肝、肺、胃、肠仍在蠕蠕而动,还翻着黑色的泡沫,无比的恶心和恐怖……
杨浩此时恶向胆边生,只见他怒目圆睁,突然发一声喊,双手伸入段贵生的身体内,用力撕抓拽扯,将段贵生的心、肝、肺、胃、肠一齐都揪扯了出来!
段贵生发出一声怪异的骇叫,四肢一阵痉挛后,终于又不再动弹了……
此时,站在楼梯顶端看着这场残酷搏斗的周虹早已吓傻了过去,只觉得魂魄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正在这时候,她身后的铁门又发出了令人心胆俱裂的哐当声,她吓得差点从楼梯上一个倒栽葱摔了下来——幸好她的身后伸过一只手。及时将她拉住了。她回头看时,只见拉住她的人原来是唐金花。唐金花的后面还跟着十几颗脑袋,当然全是特遣队的男女队员们。
周虹往楼梯下一指道:“唐老师,快去救可司……”
唐金花忙对队员们说道:“快去救人!”
将段贵生的心肝肺拉扯出身体外的杨浩自己也筋疲力尽昏厥了过去。当他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被特遣队的队员们象抬死狗一样抬出了地下室,抬到了庄园前的草坪里。
见杨浩睁开了眼睛,众人都舒了一口气:“哎呀,可司,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们都还以为你挂了呢。”
唐金花也用责备和嗔怨的眼神看着杨浩道:“为什么不和我们通气就独自行动?”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和你们通了气,就拿不到‘阴山魔珏’了。虹虹,‘阴山魔珏’在哪?”
周虹将那个红木盒子抱给他:“在这。”
杨浩犹如见到了宝贝疙瘩:“太好了,总算不虚此行!”
“你太鲁莽了,你不顾全自己,就不为虹虹的安全着想?”唐金花仍然满脸责怪。
杨浩答道:“考虑了呀,我算计着你们也该来了……”
“你算计着我们也该来了?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众人都有点哭笑不得。
“看来我必须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了,”杨浩开始给众人解释这件事情的原委,“要解释这件事情还得先说说秋玲……其实向秋玲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当然,不是她本人,只是她的意识在和我进行着沟通,我们能够一次次化险为夷并最终成功消灭‘红咪娘’,全得益于向秋玲的帮助。也全赖秋玲的帮助,我才能找到这一切始作俑者——黑巫者段贵生的巢穴!段贵生不是普通人,长年服食一种来自‘黑夜族’世界的药物,身体已经魔变,当然除了他的身体已经魔变之外,更主要的是他的思想和行为都变得走向极端,他的性质和目的同邪教已经没有什么区别!而白巫者,一直在同他们斗争,千百年来,白巫者一直蒙受着不白之冤,被人当成‘巫婆’和害人者而备受摧残,但是白巫者一直没有放弃她们的信念和责任,向氏姐妹就是这样一对可敬的白巫者,可惜她们都惨遭黑巫者的涂毒……扯远了,还是说说这个黑巫者段贵生吧,我们上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消灭的‘红咪娘’就是他通过一种邪恶的力量召唤来的外星邪恶生命体,他的本意就是要报复我们,因为我们帮助向秋玲关闭了‘黑夜族’通往人类世界的门户!当然了,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报复我,你们只不过是受到牵连而已。所以这一次我才要来和他作一个彻底的了断,我既是要铲除他这个邪恶之源,也是为了帮秋玲‘招魂’——对不起,我不该使用‘招魂’二字,应该说让她的意识能够重新回到她的肉身上。如果是普通人,他的人体生物场也许早就消散了,但是向氏姐妹是巫者,她们有和宇宙沟通的能力,自然她们的生物场也比普通人更加持久,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放弃为她们‘招魂’的原因。我等一下再解释‘她们’这两个字的含意。我知道,大家一定要问,我为什么偷偷摸摸地来,而不叫上你们?”
“是呀,为什么?”众人一齐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问道。
“如果我叫上你们一起来,我们这么多的人体生物场必定早已被段贵生捕捉,他必然也就早有警觉,早就溜之大吉了,我们现在可能连他的风都摸不着。还有,你们这么多人到这儿来,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这么多人怎么没有用?大家一阵乱枪就把他干掉了!”
“枪对他没有用,就算核弹对他都没有用!”杨浩哂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都白来了?”
“是的,不但如此,你们必须马上都撤出去!”
“什么意思?”
不待杨浩回答,杨浩身后的建筑物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平地上也飞沙走石,甚至连天空都变了颜色,大片的乌云在天空中如漩涡般地游走、撕扯、聚集,天边还有闪电闪过……
众人都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要发生地震了吗?”
杨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物,悚然变色道:“不是地震,是魔王要出来了!大家赶快撤出去,要快!”
“魔王?什么魔王啊?”众人纳闷不已。
“就是段贵生了,他说过,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变异,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赶快撤出去!”杨浩对众人大声咆哮道。
唐金花担心道:“那你呢?”
“我留下来对付他!”
“可是你的伤……”
“这点没事的,你们都快走,快走啊!”杨浩吆喝着将众人推往庄园的大门外。众人不得已,只得往外退去……
这时,唐金花上前拉起周虹道:“虹虹,我们走。”
杨浩却拦住了周虹道:“虹虹留下!”
唐金花愕然不解道:“虹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叫她留下?”
杨浩面无表情道:“不错,她必须留下!”
杨浩此言一出,不但唐金花,连衡其、虾皮、农民等人都叫了起来:“可司,你有没有搞错,周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叫她留下?”
杨浩斩钉截铁道:“不错,她必须留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九章佛家箴言
第二百三十九章佛家箴言
杨浩斩钉截铁道:“不错。她必须留下!”
周虹其实也乐意留下,虽然她不明白杨浩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想,只要是杨浩要她做的,她都愿意做,哪怕就算为他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这时,那建筑物摇晃得更剧烈了,钢筋啊砖块啊水泥啊什么的到处乱飞,有的几乎砸到了众人的脚下。杨浩再一次对众人吼道:“你们快撤!”
龙芸忽然悲愤道:“可司,我虽然不明白你是什么原因迷失了心智,你既然执意要虹虹姐陪着你去死,那我也愿意留下来!”
“你不可以留下!”杨浩怒吼一声,将龙芸狠狠地推出了门外……
其他人也大都被杨浩轰赶出了庄园的大门,门内只剩下他、唐金花和周虹了。
“唐老师,你也走!”杨浩同样用一种很无情的眼光望着唐金花。
唐金花鼻子里有点酸楚,她想,自己在杨浩心里的地位就算不如周虹,难道陪着他们一起死都不可以吗?死也要分个亲疏远近?就象过去皇帝的妃子,不是皇帝宠爱的连为他殉情的权利都没有?因此她迟疑着不动。
“轰隆!”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忽然从天上直窜下来,正打在了那建筑物的上面。随着霹雳一声,那摇摇欲坠的建筑物也訇然倒塌,漫天激射的砖石尘埃中,一个高达六、七米的怪物正从建筑物的废墟中缓缓地升上来,从他的那形状依稀可以辨认出,这个怪物正是黑巫者段贵生!
他这时哪里还象一个人?只见他浑身如火焰般赤红,背脊上长着一排巨大的肉突,宛如多脊恐龙,他的头也早已变成了一颗鳄鱼不象鳄鱼、老虎不象老虎的兽头,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水桶粗、三、四米长的巨大尾巴,整个形状说不出来的狰狞和恐怖!
唐金花和周虹骇得心脏都差点蹦出了喉咙口,杨浩也悚然心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丑陋、恐怖的怪物!
唐金花怯怯道:“可司,我们三个都撤吧……”
“你快走!”杨浩突然将唐金花拦腰抱起,狠狠地掷到了大门外,同时一脚将大门踹得关了起来……
慌得外面的众人拼命地擂门:“可司、可司,你快开门,你不要做傻事!”
大门内,周虹平静地望着杨浩道:“可司,你是希望我陪着你一块死吗?”
杨浩将她的手拽在自己手心里道:“谁要你陪着我一块死了?咱们还这么年轻,谁都不许死!”
“可是,你把我留下来,咱们都手无寸铁,怎么对付这个可怕的魔王呢?”
杨浩这个时候才转过身,定定地望着周虹道:“虹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吗?因为只有你,才可以杀死这个魔王。你就是它的克星!”
周虹这时也开始怀疑杨浩是不是迷失了心智,说起胡话来了?自己一个弱女子,能是这魔王的对手吗?
这时,天空已经暗如黄昏,满天空皆是飞沙走石,狂风吹得两人摇摇欲坠,几乎连眼睛都难以睁开——这魔王的出世连宇宙都受到了它的强烈扰动!
杨浩抬头看向天空道:“你能的,你一定能战胜它!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天狼星的故事吗?那颗星现在就在你的头上!”
周虹抬头往上看,果然看到了镶嵌在深蓝色天幕中若隐若现的星辰,她的思维不禁变得迷茫起来……
杨浩注意地观察着周虹的表情,心里其实也有一份忐忑不安……他也不敢相信那件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如果那件事情不能发生,那他和周虹可真要都死在这里了!
他从小对赌博就深恶痛绝,没想到现在却要用他自己的生命和最爱的人的生命来作一场赌博!
“别担心,看见她眉心的红点了吗?她的天眼已经开了!”杨浩的大脑里忽然响起一个温柔娴静的声音。
“秋玲,你可千万不要耍我呀,我和虹虹的命都捏在你手上呢!”杨浩也在自己的大脑里对那个声音说道——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命运永远都是由自己掌握的,只有我们姐妹除外……”那个声音幽叹道。
“秋玲,你不要想多了,你的命运也是能改变的。”杨浩见那个声音过于悲凉哀怨,不得不转而对她进行安慰。他同时仔细凝视着周虹的脸庞——只见周虹仿佛已经象老和尚一样入定了(杨浩一时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只好说周虹现在的样子象老和尚入定。其实拿周虹和老和尚比是一点也不恰当的)。果然如那个声音所言,周虹的眉心果然有一点红光在闪烁,虽然闪烁的间隔很长、频率很小,但杨浩还是看出来了。
难道那就是那个声音所说的“天眼”吗?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知道自己所期待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轰隆隆!”这时那个怪物已经完全升上了地面,并即将走出废墟,它那诡异、恐怖的身躯也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杨、周二人面前……
这一切的发生其实都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因为笔者要用语言来描述,所以就仿佛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其实不是这样的。
周虹眉心红点闪烁的频率也逐渐加快,但杨浩的心也跳得更加厉害,他不知道周虹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周虹又将用什么办法来战胜眼前这个怪物?
“轰隆轰隆”那怪物正慢慢地向他们逼了过来,它每走动一步,地面上都要剧烈震颤一下,仿佛中了一颗巨型炸弹,地面上甚至还出现了清晰的裂缝……
就在这时,周虹突然由入定的状态清醒了,只见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发生变化,白里透红的皮肤忽然变成了一种神秘的雪白色,接着身上竟象是长了羽毛出来!没错,的确是羽毛,雪白的羽毛,宛如一只仙鹤——应该说,仿佛是一只仙鹤附身在了周虹身上,又象是要从周虹身上呼之欲出!杨浩甚至还看到了一条熟悉的尾巴!
这不就是龙芸一再跟他提起的那条尾巴吗?只不过应该是“仙鹤尾巴”,而不是“狐狸尾巴”。
更骇异的怪事还在后面,只见周虹的身上突然逸出了十几个透明发光的字体,这些字体绕着杨、周二人的身体滴溜溜打转,将二人的身体都映照得十分明亮。杨浩楞住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虹的身上怎么会逸出这些古怪的东西来呢?哗啦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呢喃道:“这是十六字佛家箴言,是采纳宇宙间能量组成的防护结界,这十六个字是‘唵嘛叭呢、玛嗡呗吽、慧达尼夏、哈涅赞哲’。”
“晕,虹虹怎么懂佛家箴言?”杨浩不禁抓耳挠腮。
“她不是我跟你提起过吗?她身上有一半基因来自第十二银河系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
“这个我知道,可她怎么懂得佛家的箴言呢?她又没有出家,从来也没有接触过佛教。”
“你以为佛家箴言是地球人类发明的东西吗?告诉你,这些东西全是来自更先进的文明……”
“……”杨浩怔住了,如被人在头上猛敲了一棍……
不容他多想,周虹身上又发生了变化——只见那只“仙鹤”突然从她的身上逸了出去,直迸射到空中,化身为一个光芒万丈的佛家梵文标记——两个交叉的“Z”组成的“卍”字符,这个光芒四射的“卍”字符雷霆万钧般地撞向了那怪物——
“闭上眼睛!”那个声音又提醒道。
杨浩慌忙将眼睛闭上,只觉得眼皮外全是一片炫目耀眼的白光——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光,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浩忽然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他睁开眼睛一看,摇晃他的原来是周虹。只见周虹已经恢复了常态,绕在她和他身上的那些佛家箴言全都不见了,天空仍然十分明亮——但这是正常的天光,不再是那神秘的炫目的光了。杨浩再仔细一揉眼睛,才发现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瓦砾堆,段贵生魔变的那怪物也不见了踪影……
他怀疑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因此他狠狠地掴了自己一个耳光。意图使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当他还要再掴第二个耳光时,周虹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打下去:“你干什么?自虐呀?”
“虹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十六字佛家箴言、那神秘的仙鹤、还有那个光芒万丈的佛家梵文符号……”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杨浩点点头,搀起周虹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望着身后的废墟,眼里仍是刚才那匪夷所思的情景……
毫无疑问,那魔王是被周虹身上神秘的力量给消灭了,但是周虹身上的神秘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一无所知。这个谜底,也许只有一个人可以揭开……
但是这个人能否顺利重生,却又是下一步即将摆在他面前的问题。
杨浩实在是太累了,自从回到双塔镇以来他就没有好好地休息过。这次消灭了“红咪娘”,他以为可以彻底放松一下了,没想到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尾巴,而且弄得是惊心动魄,不亚于任何一次行动。现在好了,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不,功德并没有圆满。他盯着摆在矮几上的红木箱子对自己说。他知道箱子里有块叫做“阴山魔珏”的神奇石头(关于这块神奇的石头,在本人的另一本书《江山热血美人》里也有论述,对,它们就是同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不是来自现实中的阴山,而是来自“阴间的山”,当然这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事实上,它是从宇宙空间中来的,说它是一块“陨石”也行,但它又和普通的陨石不太一样。这块石头据说有神奇的魔力,它可以象录音机一样记录人的生命信息,也就是说,它能够储存人的意识!而向秋玲的姐姐,向春玲的意识,就被黑巫者锁在这块石头里面。杨浩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向春玲的意识释放出来,重新依附到她自己的肉身上去。
诸位要问,杨浩把向春玲的意识放出来有什么用?他要释放也应该释放向秋玲的啊!
不错,他本来就是要释放向秋玲的。但是向秋玲的意识现在只剩下了百分之零点一,这百分之零点一的意识就依附在她姐姐向春玲的意识上——她和她姐姐是孪生姐妹,心意本就相通,而且她们的意识支配着同一具躯体达二十年,因此她们之间本来就很难区分谁是谁。如果要说有差别,那也只有细小的一点点。而向秋玲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意识都飘散在了世界各地,只有让她的姐姐复活了,才能依靠她姐妹之间的这种骨肉亲和力来召唤其余分散了的意识。
现在有一个难题摆在了杨浩的面前:向秋玲和她姐姐向春玲的意识已经有很久没有进行沟通了,而且向春玲对向秋玲必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忿恨。因为正是向秋玲的一点私心使得向春玲中了黑巫者的招,使得她的意识离开了自己的肉体!向春玲能不能原谅她妹妹实在很难说。如果向春玲在这件事情上不能予以配合,那么要找回向秋玲的意识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明天就是打开“阴山魔珏”释放向春玲的意识的日子了,但是杨浩却有了一种很凝重的担忧……
“笃笃笃”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杨浩从沙发上欠起身,懒洋洋道:“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周虹。她仍是那么的充满青春朝气和活力,嫣红的两颊就如天上的朝霞那么灿烂多彩。她长长的睫毛朝杨浩一乏,甜美地一笑道:“干嘛这么无精打采的?又碰到什么难事了?”
杨浩不愿意在周虹面前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于是送给了她一个很温馨、很阳光的微笑道:“没有啊,我的精神很好啊,你想上哪去玩?我带你去。”
周虹却嘴一撇道:“瞧你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你肯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别装了——人家最讨厌装逼的人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是为了明天实验的事吧?这有什么好发愁的呢?明天的实验一定能够成功,秋玲姐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来了,我好想她哦。”
“假如明天回到我们身边的不是你的秋玲姐,而是她的姐姐呢?”
“你是说向春玲?”周虹一时也呆住了。不过她呆住的原因和杨浩却不一样,她想的是,如果复活的是向春玲,那必然就是一个陌生的人,到时候交流起来难免有些生疏,不象向秋玲,是熟人好说话。女孩子一般都不太愿意和生人打交道,她也不例外。不过她天生是个乐天派,很快又嘻嘻哈哈道:“那恭喜你呀,你又多了一个‘红颜知己’。”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虹虹你真调皮,老是这样臭我,我哪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呀?”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放心,我和唐老师、芸芸都不会吃醋的,我们还会帮你们牵线搭桥。”周虹更加开心地格格笑道。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门口忽然响起了唐金花爽朗的笑声。
周虹笑道:“唐老师,你快来,我和你说一件有趣的事,可司说,明天的实验复活的可能是向秋玲的姐姐向春玲,我刚刚恭喜可司说,他又多了一个‘红颜知己’。”
“是吗?那是应该恭喜呀。”唐金花的两弯眉毛也笑得成了两弯月亮。
杨浩红着脸道:“唐老师,你看虹虹实在是太调皮了……”
唐金花早从杨浩眉宇间郁结的一团阴影看出了杨浩的心事,于是微笑道:“虹虹是有些调皮,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有些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多认识一个‘红颜知己’又有什么不可呢?”
杨浩在心里仔细咀嚼着唐金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是的,有些事情的确总是要面对的,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他又何必这样杞人忧天呢?人生最重要的的就是要活得开开心心!
他终于绽开了笑容道:“不错,有些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走,我请你们下馆子去!”
唐、周二人大喜道:“去哪家餐馆?”
“老福贵羊肉馆!”
“又吃羊肉,都吃腻了。”周虹的嘴巴又翘了起来。
“那去好运来狗肉馆!”
“国家最近正在立法,不准吃猫肉狗肉了呢。”唐金花微笑道。
“这些人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连狗肉也不准吃,那吃什么?”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你就不能带我们去吃肯德基、麦当劳吗?”周虹叫了起来。
“老外的东西,我不想吃。”
“可我们想吃。”唐、周二人一齐叫道。
“还有我呢。”龙芸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门口。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章奇迹与迷惘
第二百四十章奇迹与迷惘
“你就不能带我们去吃肯德基、麦当劳吗?”周虹叫了起来。
“老外的东西。我不想吃。”
“可我们想吃。”唐、周二人一齐叫道。
“还有我呢。”龙芸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门口。
“好好好,去吃麦当劳、肯德基。”杨浩哭笑不得道。
……
隔天,养猪场公司大楼的地下室里,向秋玲的遗体上的水晶棺罩已经打开了。这么多天来,向秋玲的遗体仍保存得很完好,她宛如正在熟睡中一般。杨浩有一种想要在她脸上亲一口的冲动,但在众目睽睽下,他只得将这个念头忍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很“好色”。
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阴山魔珏”放到向秋玲遗体头顶上的百会穴上,释放出向秋玲或者向春玲的意识,使她们的意识进入到遗体内,然后便可复苏——因为“阴山魔珏”本身具有很强大的宇宙能量,能够促进肌体再生,从而使人体组织复活。
之所以说现在要释放的是她们两个人的意识,因为向秋玲的那一点意识现在恰好就和向春玲的意识合二为一,是一个整体,她复活后表现出来的是谁的意识,那就要看造化了……
不过,向秋玲的意识实在是太微弱,估计复活的多半是她的姐姐向春玲。
不管怎样,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杨浩从红木盒子里拿出了那块从宇宙来的石头——阴山魔珏!
那是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不过它并不象世俗的宝石那样闪闪发光。只是一块炭灰色的石墨状的东西,暗淡无光,但它身上透出来的神秘气息却要胜过世界上任何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它的神秘程度简直可以同传说中的“龙珠”或者“仙家秘宝”相提并论。
众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房间里静得连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杨浩凝神静气,很庄严神圣地将那块石头放到了向秋玲遗体的百会穴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向秋玲的遗体……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在众人的期待中,那块炭灰色的石头忽然闪过了一道奇异的亮光,仿佛逸出了一缕白烟,袅袅娜娜地升到了空中,然后似一条蚯蚓钻入了向秋玲的大脑中……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一现象,脑袋里都闪现着这样一个疑问:“这就人的意识吗?或者说是人的灵魂吗?原来人的真的有灵魂呀?不过同我们想象中的又不太一样,我们想象中的灵魂应该象电影里的幽灵那样,是人的形状,很恐怖或者很怪异,可是真正的灵魂看起来怎么就是一缕白烟呢?”
杨浩也紧紧地盯着向秋玲的遗体,心中异常的忐忑不安……
这时,几位请来的医学专家上前开始给向秋玲进行例行的检查,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进入了人们的耳中,敲打着人们的心膜……奇迹会出现吗?
“可司,大夫让我们先出去,秋玲的生命迹象恢复最少还要等上二十四小时……”周虹走过来轻声对杨浩道。
杨浩点点头,对众人道:“我们先出去。”
众人鱼贯走出房间,仍在窃窃私语地议论:“她真的会复活吗?如果是真的,那这将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是啊,死人都能复活了!”“这不算是第一个了,上次那具女尸不也复活了吗?”“那不一样。那个不叫复活,只能叫部分机体再生,那具女尸实际上只是具受操纵的尸偶。向秋玲如果能复活,那真的是医学上的奇迹!”
“向秋玲其实并没有死,她只是处在一种假死的状态。”“好了,别扯了,我们还是一起帮可司祈祷吧,向秋玲能不能复活,还很难说呢……”
杨浩假装听不见众人的议论,回头对周虹、唐金花等人露出一丝笑容道:“走,我请你们吃鸡翅去!”
周虹见杨浩难得有好心情,不由都眉开眼笑道:“好呀、好呀,吃鸡翅去!”
衡其等人叫道:“可司,你重色轻友,不请我们?”
“当然请!一块去、一块去!”杨浩笑道。
转瞬又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杨浩正在做着南柯美梦,忽然被一阵闹铃声给吵醒了:“懒虫快起床了,懒虫快起床了!”
杨浩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周虹的笑脸。杨浩假装生气道:“虹虹,你还是改不掉爱捣蛋的毛病。”
周虹笑靥如花道:“我要是不捣蛋,你岂不是就听不见好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杨浩一听说是好消息,立刻就跳了起来。
“看把你高兴得——秋玲姐已经醒了。不过她的大脑似乎还有一点问题,不认得人,也不会说话。”
“刚开始肯定是这样的了,咱们快去瞧瞧。”杨浩急急忙忙地漱口刷了牙,连脸都没洗,就用干毛巾揩了一把,然后拉着周虹便往地下室跑去。
跑了一阵,他记起了一件事情,扭头问道:“虹虹我问你,她的意识是谁的,是秋玲还是她姐姐?”
“不知道——她现在不能认识人,我们当然也无法确认她是谁。”
“也许等她意识清醒了,我们就能弄清了——这真是太好了,我太快活了!”
“瞧把你高兴得——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周虹将嘴一撇道。
“什么叫‘新欢旧爱’呀?当一个失去很久的朋友突然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能不高兴吗?”
“好了,别眉飞色舞了,我们快走吧,姐和芸芸她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呢。”
地下室里,向氏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在熟睡,然而当听到杨浩的脚步声时,她却侧过脸,睁开了一双迷离的秋波……
杨浩的心如擂鼓一般“咚咚”地跳着,鼓足了勇气上前喊道:“秋玲!”
向氏却怔怔地望着杨浩,眼里完全是一片陌生的迷茫的光,就象一只小动物或者刚出生的婴儿好奇地打量着她看到的人和事物一样。
“秋玲,我是杨浩啊,你不认得我了?”
向氏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根本就象是没有半点反应。
杨浩还要再问,唐金花将他轻轻拉到了一边道:“秋玲现在的智力仅相当于刚出生的婴儿。她需要时间来接受她获得新生的这个世界……”
杨浩低声道:“她不会是植物人或者脑瘫、脑残之类吧……”
“她这么清醒,是植物人吗?还有,你才是‘脑瘫’、‘脑残’呢……”
医生诊断的结果也清晰地表明,向氏就是一名刚出生的婴儿,也就是说,她的智力完全是一片空白,一切都需要重新教导和学习。她和婴儿唯一不同的是,她能够下床走路,不需要抱着或者背着,也不需要婴儿车或者摇篮。当然,她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她不需要象初生儿那样要喝母乳,因为她有牙齿,可以吃得下饭。但是她没有自制能力,所以有时候大小便来了就随便拉,而且喜欢到处乱跑,看见危险的物体也不知道躲避,比如汽车。
没办法,杨浩和三位红颜知己做起了向氏的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护着她……
又是一天早晨来临了。杨浩依旧在蒙头酣睡,依旧被周虹用闹铃吵醒。杨浩睡眼惺忪道:“虹虹你不要闹好不好?烦死了!”
周虹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道:“别烦了,今天该你照顾秋玲姐了,快起来吧。她正等着你去帮她穿衣服呢,你还要帮她做早餐,然后带着她去院里晒太阳,中午要给她洗个热水澡,然后陪着她午睡一会儿,下午让她看动画片,到做晚饭的时候再给她做晚餐……”
“知道了……等一等,哪有那么多事啊?往日我只需陪她散散步就行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不都是你们三个做吗?”
“不好意西,今天我们三个要去A市团购。”
“晕死,你们不会一个一个去吗。干嘛三个一齐去啊?”
“一个一个去有什么意思呢?你不知道我们三姐妹已经好得象一个人似的了吗?我们三个现在谁也离不开谁了,走路、吃饭、睡觉都形影不离呢。”
“晕死,你们这是故意整我啊!”
“大哥,就当我们三个今天放了一天假,你就辛苦辛苦吧,到了晚上我们回来了,你就可以‘下班’了。”
“这……”
“别这、那了,你就当服侍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行吗?这也是考验你是不是个合格的‘爸爸’,你还说将来要娶我们呢,将来你和我们有了孩子,你连孩子都不会服侍,那怎么行呢?”
“那是两码事啊!这秋玲可不是孩子,是大人呢!”
“别婆婆妈妈了,姐和芸芸已经在楼下等我,你自己去秋玲姐的房间,要快点啊,秋玲恐怕已经等不及了呢。”周虹说完,顽皮的笑脸从窗户消失了,接着走廊里传来她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杨浩苦笑着摇摇头,急忙穿好衣服,奔往向氏的卧房。向氏已经搬出了地下室,搬到养猪场公司宿舍大楼上来了,和杨浩的房间仅隔了两个房间。当杨浩冲到向氏的房间时,只听见向氏正在床上尖叫:“我要撒尿了,我要撒尿了!”
这两个月来,向氏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语言,也不再撒尿在床上了(刚开始时她一直都将屎尿撒在床上,杨浩的几个红颜知己每天都帮着她洗屎洗尿,这些天来她好象懂事些了,拉屎拉尿时知道喊叫护理人,而不是再撒在床上了——这和正在成长中的婴幼儿完全是一样的)。
杨浩推开房门道:“秋玲,你要撒尿了?”
向氏忙不迭地点头,粉脸已经憋得通红,看见杨浩来了连连叫道:“爸、爸,我要撒尿!”这些天来,她一直就是这样称呼杨浩,称呼周虹等人为“妈妈”——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两个词是念得最顺口的。也最爱念这两个词。周虹等人为了省事,也任由她这样叫。
杨浩不由有些恼怒道:“卫生间就在那边,你自己不会去吗?”
“不嘛,人家要撒到钵钵里……”
原来,她走路还不是很熟练,一下床就会摔倒,因此周虹等人往往都不搀她去卫生间,而是找个痰盂来放在床下,让她撒在痰盂里。杨浩找来痰盂放在床下,然后背过身去——没想到却被她扯着衣角道:“我要你帮我脱裤裤。”
杨浩的头一下大了起来:他面对的毕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帮她脱裤子怎么做得到啊?然而向氏却可怜兮兮地望着杨浩,一副小孩子撒娇的神情,让杨浩左右为难。
“快帮我脱裤裤啊,我要撒了。”
杨浩把心一横:“算了,就当她是个病人,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于是上前帮向氏脱了裤子,他当然是将头偏在一边,不去看那隐私的地方,只觉得那地方黑乎乎的全是毛,也看不清具体的情形。
“哧——”向氏一泡热尿早撒了出来,有一大半都撒到了杨浩头上。杨浩简直是哭笑不得:“秋玲,你搞什么呀?”
向氏却开心地格格大笑。
杨浩忍着尿臊,拿来毛巾帮她揩拭尿道上残留的尿液——当然他同样是闭着眼睛不去看,只是凭感觉去动作……也不知道揩到了向氏哪里,忽听向氏的笑声有点奇怪,仿佛爽到了极点:“哎哟,呵呵呵,痒、痒……”
杨浩大惑不解,不明白向氏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还以为她是顽皮,因此也没在意。
好容易帮她穿上了裤子,又服侍她吃了早餐。早餐还比较简单,两个豆包加一杯牛奶,不过在喂她喝牛奶时又出了一点事故,顽皮的向氏竟将牛奶倒在了杨浩头上,杨浩头上被淋的尿液都还没有洗,现在牛奶粘在头发上就更难受了,然而想到向氏只是个不懂事的“儿童”,杨浩只得忍着。
好容易熬到了中午,哄着她吃了中饭(她中饭也吃得很少,一碗红烧牛肉面就打发了),然后该是她午睡的时间了,然而向氏一定要缠着杨浩陪她睡。杨浩无奈,只得陪着她睡。折腾了一上午,他实在是太累了,比向氏还要困。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发觉下部疼了起来,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向氏竟用手伸进他的裤裆里,捉住了他的那话儿,一边把玩,一边格格地笑(她真的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正玩得开心)。杨浩大窘,想摆脱向氏的手。没想到他越挣扎,向氏拧得越紧,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只得好言相劝,想哄向氏将手拿开,然而向氏就是不肯松手,直到杨浩答应亲她一个时,她才放开了手,还不准杨浩塞进裤兜里去。
当然她所要求的“亲一个”,也就和小孩子要求大人亲一个一样,就在脸上“叭嗒”一口。向氏被亲得格格直笑,杨浩心里却直叫苦,直盼望周虹、唐金花她们快点回来,这种活实在是受罪。
下午看动画片的时间向氏表现得相对安静,期间又撒了几泡尿,还拉了一泡屎,拉屎时还要杨浩给她擦屁屁。杨浩想到向秋玲死得是那么可怜,如今她重生了,为她做些事也是应该的,因此并没有什么怨言。
然而,这天吃晚饭的时候,被顽皮的向氏喷了一头饭菜的杨浩终于忍耐不住了,拿起一根竹条将她一顿海扁……
六点多钟的时候,周虹等人终于回来了。当她们看到杨浩的狼狈相时,都乐翻了天。不过她们都在事后夸奖杨浩道:“嗯,象个做‘做爸爸’的样子,我们生了孩子后放心了。”
杨浩喘着粗气道:“你们三个下次别玩‘集体请假’了,我真的受不了……”
这样的日子随着一封信的到来终于结束了。
这封信是远在艳溪的吴小文写来的,他先将众人臭骂了一顿,说这么久了也不回艳溪去看看老同学,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他接着在信中提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自然引起了全体特遣队员们的注意。
杨浩召集众人开会后,决定率领全体特遣队员立即坐火车北上。当然了,做生意的钱老2和刘存名仍然做他们的生意,为特遣队筹措经费就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任务。虽然这份任务不必打打杀杀,却也不轻松。不过这两个人总算把生猪生意做大做强,听说他们养的大肥猪还销到欧美市场去了。这些废话不提也罢。
这一次杨浩还留下了一个人,他本来是极舍不得她留下的,她实在是特遣队的擎天之柱,只要他和她联手,就能胜过衡其、唐军等十几个菜鸟。然而为了照顾向氏的生活,杨浩不得不得将她留下了。她是就是唐金花。
不过现在周虹、龙芸也成长起来了,她们也完全能够成为杨浩的得力助手,何况周虹还有她的神秘力量。虽然这种神秘力量要发挥出来很难、很难(周虹到现在都还不能自如运用她的这种能力,在大多数时候,她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一章窗户上的鬼脸-1
第二百四十一章窗户上的鬼脸-1
不过现在周虹、龙芸也成长起来了。她们也完全能够成为杨浩的得力助手,何况周虹还有她的神秘力量。虽然这种神秘力量要发挥出来很难、很难(周虹到现在都还不能自如运用她的这种能力,在大多数时候,她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新近加入了不少双塔镇的队员,杨浩和虾皮他们商议后,决定将队员分两批走,虾皮、唐军率领艳溪的队员先走,杨浩率领双塔镇的队员迟了几天才去。
这天中午,一列火车在艳溪火车站缓缓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杨浩第一个跳了下来,随后跳下舒文、王显平等十几个青年男女。
火车站的月台上也涌出了一群男女,为首一人正是当年高35班的班长吴小文,也是老神曾国文扮演“道士”时的搭档。吴小文的屁股后面则跟着先期到达的虾皮、唐军、衡其等人。
吴小文上前紧握住杨浩的手道:“可司辛苦了,欢迎你们。”
杨浩笑道:“你这个‘地主’可得作好心理准备,我这次带来的可都是一帮‘食客’啊。”
吴小文笑道:“民以食为天——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斗地主’。”
衡其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别忘了还有我们这帮‘富农’呢。”他们先几天到达,作为艳溪的老同学,他们自然也算半个东道。
唐军的浓眉一耸道:“咱们还是快到丰里桥去等公交车吧,国文、农民他们正在四合院等着我们去赴宴呢。”
龙庭卫笑道:“不会是‘鸿门宴’吧?”
易志雄笑道:“肯定是‘座山雕’的‘百鸡宴’,嘻嘻。”
公交车上。杨浩正经看着吴小文道:“老吴,我们这么一大帮人你们真的能招架得住?”
吴小文道:“放心吧,国家进行战略调整,二七五矿已经下马,大部分工人都已经调到其他单位,四合院那里的房子基本上空着,正好可以给咱们做临时宿舍,咱们也无须付租金,只须向矿上打个招呼就行了,吃的、住的都不成问题。”
四合院果然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几户人家。
吴小文和虾皮他们给杨浩他们安排的是靠东边的一溜平房,男生两间,女生两间。每间房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铺着整洁的被褥,还洒过香水,插着瓶花。
舒文等人连声赞叹:“真不错,和住宾馆一样,可比养猪场的房子强多了。”
当然这是一种谦虚的说词,双塔镇养猪场那里的房子毕竟是公司里的房子,比起这简易的矿工宿舍当然要强多了。
不但如此,当他们推开后窗,打算欣赏一下风景时,立刻就傻了眼。
只见屋后竟然是一片乱葬岗子,新坟、旧坟葬了满山坡,有的还堆着新鲜的花圈,显然刚下葬没有几天。更让人吃惊的是,屋前的空地上竟然也横亘着几座坟墓。最近的一座就在走廊旁边,一截断碑更是架到了房门前的排水沟上!
“开饭啦,开饭啦!”系着围裙的曾国文、农民等人已经摆好了碗筷,单等客人们入座。
然而舒文等人却是愁容满面。
杨浩直截了当问吴小文道:“老吴,你也太够意思了吧,安排我们住这么煞风景的地方?”
吴小文有些尴尬地笑道:“这些房子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还请可司和双塔镇的弟兄们多多担待。”
虾皮也帮腔道:“可司,将就点吧,这片宿舍本就建筑在乱葬岗上,这几间房子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再说咱们都是信‘马列’的,总不至于被这几座坟茔吓倒吧?”
杨浩道:“那当然。不过,一出门就见到坟墓,总归是一件很扫兴的事吧?”
“咳!”衡其叫道,“今天晚上我老周来陪你们,保证任是什么凶神恶鬼也不敢现形!”
虾皮也道:“是呀,我叫上唐军、大头、谢可他们都来,痛痛快快地玩个通宵!”
杨、舒等人终于笑逐颜开——其实,他们这样说,无非就是想留住虾皮他们今天晚上在这里玩一宿,毕竟他们这些双塔镇的同学很难有时间到艳溪来一趟的。
“吃饭啦,吃饭啦!”老神曾国文等人再次吆喝起来。老神还拿起一个钢筋锅盖当作锣敲了起来:“哐!”
“哐!”不料他这一敲还真的引来了一声锣响。
在中国南方,人们通常是最忌讳敲锣的,这点和北方人大不一样,北方人喜欢吹唢呐、敲锣鼓,南方人却忌讳这个。为啥,南方人认为,只有办丧事才吹唢呐、敲阴锣,一般场合是不准吹唢呐和敲锣的。敲锣还有另一层意思,为生意人所忌讳,生意人认为,随便在别人家门口敲锣,那是在咒别人破产、关门,人家非骂你个狗血淋头不可,所以一般很少听到敲锣声。一旦有人敲锣,即意味着有人老了(死了)。
衡其等人忙出去打听——果然是附近老乡家里老了人。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逃避不了的,来来来,吃饭、吃饭。”吴小文忙招呼众人入座。
众人才端起碗筷,只听那令人心悸的锣声越敲越近,到后来竟然还敲进四合院里来了。
“怎么回事?敲锣敲到院子里来了?”
众人全都放下了碗筷,一齐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向门口张望。
只见四、五个老乡抬着一副门板走了进来,门板上躺着一位蒙着白被单的死者,前面还有一个老乡提着一面破锣在敲。
吴小文和虾皮也沉不住气了,忙上去拦住了他们:“老乡们,你们这是干啥,怎么把死人往院子里抬?”
那个敲锣的五十多岁的老乡比划了半天,吴、黄二人方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死者叫洪六公,是位五保户。无儿五女,今天下午在医院病逝。按这里的乡规民俗,死在外面的人是不能抬进家中停放的,只能抬到这公用的空地上来。
虾皮等人没辙了,一齐拿眼望着杨浩。杨浩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尊重他们的乡规民俗,让老乡们把尸体停放到这里吧,咱们继续吃饭。”
老乡们停放好尸体便走了。杨浩等人重新入座开始吃饭。
那具尸体就停放在离杨浩他们的饭桌五、六米远的地方,一抬眼就能看到那盖着尸体的白被单,以及死者露在被单外面直挺挺的双脚。
“来来来,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吃饭、吃饭!”杨浩大口咀嚼着饭菜,连连称赞今晚的饭菜可口。
然而其余的人却全都是愁眉苦脸,没有谁能吃得下饭——一具尸体就摆在饭桌旁边,还有胃口吃得下饭才是真的怪事。
天说黑就黑下来了。
众人稍微洗漱了一下,便都进了房,关紧了门窗——前后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无论谁,住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镇定下来还真的是怪事——推开前门见到的是蒙着白被单的尸体,推开后窗见到的是满眼的荒坟乱冢(有的坟包就在窗户底下,伸手就可以摸到坟上的草),你能镇定下来吗?
其实双塔镇和艳溪的同学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人,住满了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灯火通明。应该说是人多胆壮。然而同几百、几千座坟墓相比起来,二、三十个人又算得什么呢?
老乡本来派了几个人守灵,可是后来那几个人不知是到哪里喝酒去了,还是赌博去了,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具用白被单盖着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离它五、六米远的学生反倒成了它的义务守灵者。
“打牌、打牌、打牌!”衡其在一号房里烦燥地一迭声地叫喊。
结果刘大侠、易志雄、谢可凑了拢来,围着衡其的一副油腻腻的烂扑克打起了“升级”。二号房里,王显平、曾国文、龙庭卫、大头也在围着一副画着裸体女郎的烂扑克在打得热闹。舒文和唐军则下起了象棋。李寿生和田小兵在下一种土得掉渣的“打伞棋”。
几个女生守着一台十七吋破黑白电视机在看一部港台肥皂剧,另外几个女生则一边磕瓜子一边闲聊。
最东边的一座房子里,杨浩、唐军、吴小文、虾皮四人正在满脸郑重地交谈。
杨浩直着吴小文的眼睛道:“刚才你说那颗陨星是掉到了三一六工区背后的大山里?”
“是的。”吴小文点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能够捡到几块陨石。恐怕也没有多大的价值,要知道,陨石有价值的部分肯定已经在大气层中燃尽。”唐军抓耳挠腮道。
“我知道。但是这颗陨星却有点特别,在它坠落后的十几天里,仍能够放射出强烈的光芒直射天际,很多人都目击到了。”吴小文道。
“有人去找过它吗?”杨浩道。
“有,但是却没有找到。”
“为什么?”
“我猜测它可能已经击穿岩石圈,深入到了地底下。”
“还有什么发现?”
“我们检测到这里的酸雨量已经增加了好多倍,土壤和大气中含有的放射性也明显增强。这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一地区已经受到某种不明原因的放射性污染!”
“但是这里本身就是铀矿区,污染应该比其他地方严重。”
“是。但是,这一次的污染加重却明显是由陨星坠地后引起的。有一个消息,不知你信不信?”
“什么消息?”
“国外有媒体报道说,某超级大国的一颗核实验卫星最近坠毁在中国南方某地,还推算出了‘某地’的经纬度。这个‘某地’,应该就是指我们这里!”
“真是可恨!”杨浩气愤道。
“我有一种担心。”吴小文神色凝重道。
“担心什么?”
“那颗陨星很有可能就是某超级大国的核实验卫星。如果真是这样,那将对我国造成极大的危害!”
“国际社会和我国政府有什么反应?”
“国际媒体大都保持缄默,就连某超级大国本身也极力否认有核实验卫星失事并坠毁在中国。因为根据国际法,是禁止在太空进行核实验的。我国政府目前也没有什么反应,可能是把这当成了空穴来风。”
“政府永远养着一帮吃干饭的人,他们的办事效率实在不敢恭维!看来要发掘出这个祸根,还得靠我们民间人士。我们特遣队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唐军一掌拍在茶几上道。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给你们发出了那封信,请邀请你们前来。”吴小文道。
“那我们必须要制定出一个行动的细则来,越早发掘出这个祸根越好!”杨浩说着,抬头望向天花板上悬吊着的白炽灯泡。
那颗灯泡本来只有四十瓦,不知道为什么,当杨浩望向它的时候,它的光亮突然增大了起来,简直比一千瓦的灯泡还要亮。
“不好!”杨浩的“不好”声刚出口,便听见什么地方“蓬”地响了一声,接着灯泡便熄灭了,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糟了,一定是电流过大,烧了保险了!”虾皮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所有的房间里都传出了惊呼声,女生们更是一片尖叫。
“呼!”一股夜风吹来。一号房的房门“呯”地被吹开。
“有鬼,有鬼!”刘大侠只觉得毛骨悚然,屁股里“扑哧”喷出了一股稀屎……
“好臭呀!”衡其等人捏住了鼻子。
易志雄笑道:“刘大侠的胆子怎么就跟鸡子一样,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最东边的房里,杨浩道:“能不能把保险修好?”
虾皮道:“我去问一问。”
半个小时后,虾皮回来道:“我刚才问了住在那边的张师傅,闸刀房锁着,没法进去换保险丝,要等到明天才有人来,看来今天晚上咱们只能摸黑了。”
“真扫兴。”打牌的人纷纷收拾起了牌,准备上床睡觉。杨浩、虾皮、吴小文等人又去关照了一下女生,让她们也都关紧房门休息。
最后,虾皮又提议道:“守灵的老乡不在,咱们发扬一下风格,派几个人去义务守一下灵,否则,尸体让猫狗糟蹋了可就对不起死者!”
杨、吴都表示同意。
经过商量后,决定由杨浩、虾皮、吴小文、舒文、衡其、曾国文、谢可七个人去守灵,其余的人休息。
杨、黄等人一人搬了一条凳子坐到了尸体旁边。
天色仍然墨黑墨黑,不要说月亮,就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夜虫的叫声犹如无数的小鬼在黑暗中窃笑,呼呼的夜风则象群魔在怒吼。
虽然见过了无数的大阵仗,也经历过了无数的生生死死,每个人仍然感到身上有股子不寒而栗。
闷坐了一会,曾国文打破寂静道:“听说死尸最怕让猫嗅到。”
衡其道:“为什么最怕让猫嗅到?狗和老鼠也同样会咬坏尸体呀。”
“这你就不懂了,”曾国文笑得很诡异,“告诉你,听说凡是被猫嗅过的尸体,都会变成僵尸!”
“扯蛋,哪有的事?”衡其心中一跳,却硬着嘴反驳道。
“不是扯蛋,是有这种传说。”舒文忽然插言道。
但是他又纠正了一下曾国文的说法:“传说,只有和死者同一时辰出生的猫嗅过死者的尸体,死者才会变成僵尸,并不是任何猫嗅过都会变僵尸的。”
“扯蛋!”衡其虽不信,心中不知怎么却有一股寒意在上升。
“妙呜!”偏偏这时就有一只猫在附近叫。
每个人的心都“咚咚”跳了起来。
谢可两腿已经开始打颤:“太……太可怕了,咱们还是回房去睡吧。”
虾皮心中也有点发毛,但他嘴上却嗤道:“咱们都是无神论者,不要被这些骗人的鬼话吓破了胆!”
曾国文道:“这种事确实有,要不怎么会有这种传说?”
“妙呜!”猫的叫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停放尸体的门板底下。
“去!滚开!”谢可早骇得毛骨悚然,跳起来去轰赶那只猫。
“好了好了,别再扯谈了,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杨浩道。
曾国文笑道:“‘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世上本无‘鬼’,大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
“你这话就不对。世界上还是有‘鬼’的,只不过人们由于受到认识的局限性,还无法感知到鬼神世界的存在。不能因为我们看不见它们,就说它们不存在!”舒文笑道。
衡其仍然反驳道:“可是,我们看到的‘鬼’,都是人体生物场,并不是真正的鬼!”
“真正的鬼当然还是有的,要不然也没有这么多人相信鬼了。”曾国文仍然笑得很诡异。
“有鬼啊!”正说着,女生房里突然传出了一片哭喊声。
“衡其、谢可留下,咱们去看看!”杨浩呼地站起来道。
闹鬼的是三号房。
“出什么事了?”杨浩推门问道。
刘莲青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来,姜如兰要小解,便拉了高伟珍陪她。
两个人摸索着开了后门,战战兢兢在乱坟旁蹲下小解。
夜风呼呼地吹,荒草沙啦啦地响,两个人早已骇得全身打颤,只觉得荒坟间有无数的鬼在瞪着她们,随时会扑上来将她们撕碎……
两个人打着哆嗦解完了手,刚一起身,恰好云层透开了一扇天光,月光照射了下来。冰冷的月光下,两人分明看见窗玻璃上有一张陌生的脸在看着她们。两个人顿时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二章窗户上的鬼脸-2
第二百四十二章窗户上的鬼脸-2
两个人打着哆嗦解完了手。刚一起身,恰好云层透开了一扇天光,月光照射了下来。冰冷的月光下,两人分明看见窗玻璃上有一张陌生的脸在看着她们。两个人顿时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杨浩划着一根火柴,往她们所指的那扇窗玻璃上照去。
“噢,我的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窗户上果然有一张人的脸!
鼻子、嘴巴、眼睛都清清楚楚,绝对是一张人脸!但却不是房中任何人的,也不是镜子里反射出的人影!
“不会是有人画上去的吧?”吴小文大着胆子往窗玻璃上摸去……
“别摸呀!”胆小的人又惊叫起来。
无论吴小文怎样用手揉搓,那张脸依旧存在,就象是镶嵌进了玻璃里一样。
“看来这不是人脸是鬼脸!”刘大侠语中带着深深的寒意道。
所有的人都听得头皮发麻,杨浩等唯物主义者也都迷惑不解。
“炸尸了,炸尸了!救命……”就在这时,衡其和谢可又发出了令人血液凝固的惨叫……
杨浩等人急忙冲到院里……
只见衡其和谢可两个人屁滚尿流地跪在地上,鸡捣蒜似地磕头不止,那样子,仿佛真的见到了鬼!
众人再放眼望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影影绰绰中,那具尸体竟然坐了起来!
莫非真的炸尸了?
莫非真的被猫嗅过,那具尸体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僵尸?
“格格格……”黑暗中不知道谁的牙齿在打颤。
虽是夏天的夜晚,温度并不低,但每个人却如同泡在了冰水中!
虾皮颤抖着划亮了一根火柴。凑上前,往尸体上照去……
“咳咳……”那尸体忽然咳起嗽来,接着说话了:“你们这些后生娃子,半夜三更在这里做么子?”
那声音虽然苍老无力,但却没有任何鬼气,那分明就是一个老人在说话。
杨浩忽然哈哈大笑。
虾皮也哈哈大笑。
因为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炸尸,而是那位老人又活过来了。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死,只不过是被人认为“死”了。
炸尸的迷信算是破除了。但是窗户上的鬼脸却仍然是一个谜。
天亮以后,杨浩找人换下了那块窗玻璃,换上了一块崭新的。
但是怪事却在半个小时后又出现了。那块刚换上去的新玻璃上又出现了一个鬼脸!和刚才的是一模一样!
以至于曾国文差点被一个馒头噎死。
“邪,太邪了!”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这是谁搞的恶作剧?”虾皮忽然破口大骂。在他看来,这肯定是无聊者故意搞上去的。
然而众人都赌咒发誓说这绝不是谁故意搞上去的,谁也没有这种本事在玻璃的夹层里搞个人像。
杨浩也迷惑不解,这一次他真的是被难住了。他盯着那块玻璃反复地看,仔细地看,不时敲一敲、摸一摸……
这个人像是那样的清晰,五官是清清楚楚,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那眼神是那样的诡异,他到底想要透露给世人什么样的信息?是要宣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吗?
这个人像就象钱币上的水印,是在玻璃的夹层中,根本不可能是画上去或者镂刻上去的。
然而虾皮却坚持这是人搞的鬼。他骂骂咧咧地又将这块玻璃换了下来,又换上了块新的,换好后,他特地搬了一张椅子守在玻璃前,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可司。你来一下。”周虹在外面叫道。
杨浩忙来到走廊上,只见周虹、龙芸、张弘、谢燕四个人都在那里,一齐笑盈盈地望着他。
“什么事?”杨浩也笑问道。
周虹道:“可司,张弘姐和谢燕妹妹难得来艳溪一趟,你陪陪她们去到处逛逛吧。”
龙芸也道:“是呀,她们俩难得来一趟呢。”
杨浩望着张弘、谢燕道:“你们两个想上哪去玩呢?”
龙芸插话道:“去十八渡湖,上次你和虹虹姐去时我都没去呢,哼!”
杨浩点头道:“好呀,就去十八渡湖,我亲自为你们撑船。”
龙芸欢呼道:“太好了,我也想去呢,我都没尝过钓‘哈宝鱼’的味道呢。”
周虹、张弘、谢燕也都眉开眼笑。
“不过这件事情我还得和虾皮、吴小文他们合计一下……”
“可司,你们快来看呀!”刚说到这里,虾皮忽然又发出象见了鬼一般的嚎叫。
杨浩急冲入内道:“怎么了?”
虾皮用手指着窗户玻璃,脸色苍白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他的眼睛一直就盯着窗户玻璃,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里也没有别的人。但不知怎么回事,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窗玻璃上就又出现了一个人像,和前两块玻璃上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真的是活见鬼了!”虾皮上下牙齿磕碰着道。看来连他这样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快来看呀!”大头又是一声怪叫。仿佛一只鸡被人踩住了脖子所发出的那种怪声。
大家循声一看,只见窗户前的地板上竟也出现了一个鬼脸!同窗玻璃上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镂刻上去的,也宛如是钱币上的水印一样!
唐军、曾国文、农民找来铁锤和钢钎,将那一整块水泥板都撬了下来。
然而那个鬼脸还是清晰地出现在泥地上。
“难道真的见鬼了?”杨浩狠狠地掴了自己一个耳光,只掴得自己是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响……
“用火烧!”有人提议道。
然而没用。无论怎么烧,鬼脸依旧存在。
“泼硫酸,腐蚀掉它!”
泼了硫酸,还是没用。
“浇上混凝土盖住它!”又有人提议。
吴小文马上和好了混凝土,将那张鬼脸盖了个严严实实。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回算是看不见它了。
然而没过上半个小时,那张鬼脸竟然又清晰地出现在了混凝土的表面!
“挖地三尺!”衡其气急败坏地嚎叫道。
岂止三尺。
挖下去两米深后,终于见到了一副朽烂了的杉木棺材和一个骷髅头。
“该作一个科学的结论了。”杨浩的话往往就是结论,“我们见到的不是‘鬼’,仍然是我上次给你们所讲的,是一种物质现象,也即人体生物场。我们知道,人死后,人体生物场并没有立即消失,它可以储存一段时间,甚至很多年。我们所见到的‘鬼脸’,就是这个人的人体生物场记录下来的这个人生前的信息。在特殊的条件作用下,它又会象录音、录像那样被大自然的磁场释放出来。它可以是动态的,如张家界神堂湾的‘鬼魂战争’场面;也可以是静态的,表现为一张静止的图像,如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玩意。”
“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搬回矿部去住!”衡其叫道。
十八渡湖一如既往烟波浩渺、秀丽迷人。
杨浩等人分乘几艘游艇在湖面上欢畅。
最兴奋的要数周虹。她指着湖心岛告诉龙芸、张弘、谢燕她们:“那就是我和可司钓‘哈宝’鱼的地方。”
张弘道:“听说‘水怪’也就是在那里逮住的?”
“什么‘水怪’?一条大蛇而已。”周虹不屑道。
“咱们也去钓‘哈宝’鱼吧。”谢燕忽然微笑道。
张弘含笑看着杨浩道:“是啊,你可得好好教教我们。”
“不用教。一会就会。”杨浩微笑道。
“咔嚓、咔嚓”镁光灯不停地闪烁,杨浩的红颜知己们摆出一个个动人的姿态,让杨浩尽情地拍个够。
也许,她们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她们满以为杨浩会陪她们多玩几天时,这天晚上,杨浩却突然玩起了“失踪”。
“三一六”只是一个工地的代号,那时是为了保密。因为这里是国家特级军工保密单位,生产放射性矿石的矿山。
这里的真正名称叫老卧龙。拔地而起的雄伟的雪峰山脉就象一条巨龙俯卧在南国大地上。它也是资水和沅水的分水岭。
虽然这里是很重要的矿区,但它却仍然不出名。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它的位置。
但是今天晚上,却有一群年轻人打算深入到它的山腹中去。
由于矿山已经下马,昔日的工地显得是空空荡荡,异常的寂寥冷清。
杨浩的眼睛闪烁着灼人的光辉,扫视着齐刷刷站在他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众人,众人也都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但他的嘴唇嚅动着,却发不出声……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担心这次出征很可能就此成为特遣队的绝唱。他的眼前似乎总有一种阴霾,透过阴霾,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后果。几天前,他就做了一个恶梦,梦见全体特遣队员都鲜血淋漓地站在他的面前,他自己也浑身上下都在淌着鲜血,鲜血流成了河、汇成了江。满世界都是一片怵目惊心的血光……
取消这次行动?
两个小时前他把他的担心告诉了虾皮和吴小文,虾皮和吴小文却比他轻松、自信得多,认为他太多虑了,多少大江大河他们都闯过来了,又怎么会闯不过这条小阴沟?
然而“阴沟”两个字却加重了杨浩心中的感伤……
是的,感伤!失去最爱的人和最亲的朋友才会有的那种伤彻肺腑的情怀……
因为“阴沟”这话实在是太不吉利了,人们常说“阴沟翻船”,莫非他们这一次也躲不过这宿命?
“可司,是不是再点一下名,准备出发?”虾皮提醒道。
杨浩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慢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用一种异样的声调念道:“衡其!”
“到!”站在左边第一个的衡其大声应答,声音格外雄壮阳刚。这一回,他是憋足了劲要好好大干一场了。上次在双塔镇,他因为被“木乃伊”附体,弄得元气大伤,许多激烈的战斗都错过了,令他大感遗憾。这一次出击三一六,他不想再带着遗憾回家。他一定要成为一名英雄!不说象杨浩那样受到无数粉丝敬仰,至少也要让八婆(他对他“马仔”李诗茵的蔑称)对他另眼相看……
“唐军!”“到!”“曾国文!”“到!”“农民!”“到!”
杨浩的点名在继续,众人也一一应答,每个人的声音都很激昂。
其余被点到名字的分别是龙庭卫、易志雄、田小兵、谢可、唐勇(大头)、王显平、李寿生、龙运鹏、朱凤练、刘子军(刘大侠)、舒文、赵俊杰、段建明、刘勇、杨胜农、江勇,加上“总指挥”杨浩、“总书记”虾皮、总政委“吴小文”,一共是二十三个人。
杨浩刚要宣布出发,谢可忽然叫道:“等一等,怎么没有黄跑跑?”
“他另有任务。”虾皮道。
“什么任务?”
“当‘妇女主任’去了。”曾国文笑道。
“当‘妇女主任’?”众人一时都不解。
原来,这次的行动非比寻常,不仅仅困难而且危险,杨浩和头头们商量后,一致同意不带女生参加。所以只好编了个理由将她们带到十八渡湖游山玩水,而全体男生却偷偷溜到了老卧龙山的脚下。
十八渡湖那里只留黄跑跑带队。
“大家检查一下枪支弹药,十五分钟后出发!”杨浩下令道。
“可司,我很抱歉,你本来可以和你的红颜知己们在一起的。”虾皮来到杨浩面前,带着愧疚的神色道。
“你不必抱歉,这次行动我非参加不可!”杨浩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
虾皮紧握住杨浩的手,两人都不说话。不说话已胜过了一切语言!
没有谁来动员,没有谁来组织,没有谁来命令。今天晚上的这二十名热血青年将肩负起一项神圣的使命:找出那颗坠毁的某超级大国核实验卫星的残骸,并将它彻底销毁;同时,消灭一切可能已经发生变异的生物!
虽然他们的表情都很轻松,没有杨浩的那种担忧,但是心里也都作好了准备,万一真的牺牲,他们将坦然面对……
虾皮的眼睛也有一些湿润,他忽然间也有了杨浩的那种担心……
他明白,很有可能,他们去时是二十三个人。回来时可能已经不是了。他们都还很年轻,都才刚刚二十一二岁,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也许就要把生命和青春留在这大山里了……
而且他们一旦牺牲,将连烈士都算不上。
因为这只是一次非政府的行动,是他们自愿和自发的,政府不对他们负任何责任。
队员们检查完装备后,杨浩开始给他们讲解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我们首先要乘坐小火车穿过三千七百米长的三一六隧道,到达四号地区,然后在以四号地区为中心的方圆一百公里的范围内展开搜索,直到找到卫星残骸。为了更好地指导搜索行动,我们决定成立一个指挥部,指挥部就设在老卧龙山脚下的七号隧道旁的绞车房。好了,我们现在就向七号隧道口出发!”
两个小时后。
老卧龙山脚下,七号隧道旁的绞车房。
杨浩他们用自带的大功率发电机使这里恢复了照明,雪亮的灯光照射着挂在墙上占了足足一面墙壁的大幅电子地图,地图上哪里是山,哪里是矿井、哪里是铁道……都显示得清清楚楚。在墙壁的另一边,则是一副壁挂式电子监视屏幕,屏幕下方是密布着各种按键的控制台,还有各种先进的联络和探测设备。
杨浩望着虾皮和吴小文道:“我先带几个人去探路,其余的人由你们二位指挥,留在这里等候我们的消息,根据情况的发展再作进一步的行动。”
虾皮和吴小文都凝重地点点头。他们知道杨浩一旦决定了的事是绝不会更改的。虽然他们想劝说他不要去,让他们带队,但他们知道自己是根本就无法说动他的。
杨浩来到屋外队员们面前道:“我现在挑选几个人……请你们在回答‘到’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衡其道:“可司,今天晚上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你的表情是不是太悲观了?”
众人都笑道:“是啊,可司是不是把形势估计得太悲观了?咱们既然参加了特遣队,就已经把脑袋拎在裤子上了,又怎么会那么瞻前顾后去考虑进退的问题?你要点名就点名吧,别再吊我们的胃口了。”
杨浩的脸色依旧凝重:“你们最好还是要考虑一下……”
停了几分钟,他终于开口道:“唐军、曾国文、衡其、谢可、田小兵、龙庭卫、易志雄你们几个出列。”
唐军等人雄赳赳地跨出了队列。
杨浩又来回地扫视了这七个人一眼,象是下定了决心道:“好,大家先去挑选随身携带的武器,十点钟正式出发!”
大家嘻笑着拥到武器箱前挑选称手的武器。衡其选了一挺突击步枪挎在肩上,还选了一挺通用机枪扔在矿车上,笑道:“这挺机枪是我老周专用的,你们可不许和我争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三章午夜出击
第二百四十三章午夜出击
衡其选了一挺突击步枪挎在肩上。还选了一挺通用机枪扔在矿车上,笑道:“这挺机枪是我老周专用的,你们可不许和我争啊!”
众人笑道:“谁和你争啊,你不要挑选了机枪又打不着目标,净浪费子弹啊!”
唐军等人也都挑选了九五式突击步枪作为随身携带的武器,不过各人挑选的副武器却五花八门。有的人挑选了冲锋枪,有人选了来福枪,还有人选了火箭筒、火焰**器、甚至还有爆破筒、手雷、枪榴弹发射器……
杨浩又指挥众人往小火车上搬了几样重火力,包括一挺七点六二毫米的重机枪、一挺十二点九毫米的高射机枪、两门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一门八二无后座力炮、一门十六管联装的不知型号的火箭炮,若干具肩扛式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一部用来给高压电网供电的高能发电机……还有雷管、炸药及成箱的子弹和手雷,装满了两三节小矿车皮。
此外,杨浩又示意队员们多带些工具,如铁锹、铁铲、砍刀、锤子、斧子、钢缆、尼龙绳、防毒面具、手电、医药箱……
曾国文看见谢可将一把电锯也揣在了怀里,忙笑道:“你每次都揣着一把电锯,怎么从来也没见你用过?”
谢可茫然道:“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这东西总有用上的时候。”
“祝你们一路顺风!”虾皮、吴小文和杨浩等先遣队员们一一握手。
十点整,拖着六节小矿车皮的小火车开动了,呜呜鸣叫着向着七号隧道深处开去……
杨浩、唐军、衡其三人拥挤在小火车头上。
这是一种以电力作动力的小火车头,车头顶部伸出一根天线和隧道上方的电缆相接触,通过天线将电流传到小火车上。有点类似于现在的电气化火车,只不过要小得多,和一个盘式拖拉机的头部差不多大小,而且是敞蓬的,没有盖,仅有前面有一块挡风玻璃,两边都没有门。车轮和铁轨摩擦产生的火星几乎都溅到了杨浩等人的脚上。
“开稳点。”杨浩攀着左边的扶手,一边观察着前方,一边不时提醒开车的唐军。唐军则手忙脚乱地按着那些按钮和操纵杆,头皮上全是汗水。
衡其则乐颠颠地趴在架在车头右侧的一挺通用机枪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隧道的前方。
谢可和龙庭卫坐在火车头后面的一节车皮内,铁皮车箱震得两人如同坐在大海中的航船中一样。第二节车皮和第三节车皮里全是武器装备和弹药,田小兵和易志雄蹲在第四节车皮里,曾国文一个人蹲在最后一节车皮里。
“这简直是在坐玩具火车!”龙庭卫叫道。
“的确太袖珍了。”易志雄也赞同道。
谢可道:“咱们上次在九号矿井里时就坐过这玩意,不过各位双塔镇的弟兄们是头一次坐吧?”
龙庭卫等人点头道:“是的。”
“咱们现在的时速估计只有十多公里每小时,比马车稍快一点。”易志雄搔着花岗岩脑袋嘻嘻笑道。
“不要说话,抓稳了,前面是弯道!”杨浩大声提醒众人道。
隧道里并不太黑。不时有一盏昏黄的电灯闪过。
小火车虽然慢如老牛,但是车轮和铁轨摩擦以及车身震动所产生的轰鸣声却足以将人吵死。
小火车已经驶入了弯道……
忽然“哐当”一声,小火车停下来了,刚好车头和一、二节车厢在弯道那边,而后三节车厢在弯道这边。而弯道的正上方却没有电灯,因而整个是一片黑暗。
“怎么停下来了?”众人都惊慌地叫了起来。
杨浩沉着道:“大家不要慌,注意警戒!”
他摘下九五式突击步枪,打开战术枪灯,四处照射着,一面问唐军道:“怎么回事?”
唐军汗汵汵道:“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熄了火……”
“不要慌。慢慢检查线路。这种电力火车首先要检查的就是它的电路。”
唐军搔着头皮道:“我就是搞不懂它的电路结构……”
杨浩记起田小兵的物理学得最好,忙叫道:“小兵,到前面来一下。”
田小兵忙跳下车,踏着小火车旁的枕木来到了车头,和唐军一起修理小火车。
这样列车尾部只剩下易志雄和曾国文两个人。易志雄望着阴森森的隧道深处打了一个寒战道:“老、老神,你可不要走开啊,这隧道里可真阴森啊!”
老神虽然喜欢装神弄鬼,但这会儿比他怕得还要厉害:“老、老易,没、没事的,咱们手里都有枪,不用害怕、怕。”
过了一会儿,曾国文情绪镇定了一点,又开始说“鬼话”了:“我跟你说,老易,你知不道,干矿工是最危险的,经常会碰到瓦斯爆炸、冒顶、塌方、透水……井下干活的人多,往往一出事就是几十上百的死人……”
易志雄挤出一丝笑容道:“老兄,你讲的是煤矿里的事吧,据我所知,这种生产核原料的矿山一般较少发生群死群伤的事故。主要是这里不会产生瓦斯爆炸,而且这里干活的人也没有煤矿里多。就算出事也最多死一两个。这里对人体有影响的恐怕只有这种矿石的放射性了。不过,据说这种矿石在加工成核原料之前是没有放射性的。”
“那是、那是。”曾国文听得连连点头。
忽然他觉得肚子里咕咕一响,接着有点闷疼,知道要大便了,慌忙跳出车厢,蹲到铁轨旁便稀里哗啦解决起来。
这时,小火车修好了,又开动起来,一下子就将曾国文拉下了一段距离。
曾国文一见吓了一大跳,一面鬼喊鬼叫:“等等我!”一面提了裤子拼命追赶小火车。
幸好小火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车厢也不是很高,曾国文很快便撵上了最后一节车皮,攀住车皮的边缘,一个倒栽葱栽进了车皮里。
易志雄笑出了眼泪:“老神,悠着点——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哪里?我屁股里都还夹着半截屎呢!”曾国文上气不接下气道。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杨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道。
易志雄笑道:“没事——刚才老神下车拉屎,差点没赶上火车,现在已经赶上了。”
“不要随便下车,注意保持警戒!”
小火车继续向着隧道深处前进,众人的心也随着小火车的震动而一颤一颤……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的轰鸣声终于结束了,小火车已经开出了隧道外。
“长江、长江:塔里木河呼叫,塔里木河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虾皮的声音。
“长江听到了,塔里木河请讲!”杨浩答道。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穿越了七号隧道,现在应该是在四号地区了!”
“有什么发现没有?”
“什么也没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分不清哪儿是山、哪儿是树。等一等,有发现……”
杨浩刚说到这儿,讯号忽然中断了。
“喂、喂,你们发现了什么?”虾皮急得对着对讲机的话筒连声嘶吼。
杨浩他们发现了什么?
讯号为什么会中断?
虾皮等人全都迷惑不解。
“应该立即派人去增援!”吴小文神色严峻道。
虾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愁绪爬满了戴着眼镜的脸:“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继续与杨浩联系,直到联系上为止!”
然而虾皮他们呼叫了一夜,也未能与杨浩联系上。
天亮的时候,小火车倒是开回来了。但是却空无一人。这种电力火车是可以设置为自动驾驶状态,倒车回出发地的。
车上既没有人也没有装备,显然杨浩他们已经卸下了装备,到达了目的地。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回讯号?他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
黄伟波不再犹豫。
他让农民、朱凤练和李寿生留下,坚守总部,自己和吴小文率领其他的队员立即乘小火车往山腹中赶去。
无论前面是什么,他们都义无反顾……
那是一道直冲天际、绚丽无比的光。
然而只是眨眼的功夫,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浓浓的黑暗。
杨浩只依稀记住了一下方位。他一手拿着对讲机,一边紧张地注视着那个方位,等待着那束光的再次出现,以至于忘记了回答了虾皮的问话。
“把望远镜给我。”他头也不回。
衡其赶忙递上一架红外线夜视望远镜。
杨浩把对讲机给衡其拿着——也是该有此一劫,衡其竟然没有接稳,结果对讲机“啪哒”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还把天线也磕断了!
杨浩道:“快,看能不能修一下!”
衡其只觉得头大了起来:“我……”
“让我看看!”曾国文拿了过去,胡乱一摆弄道,“摔成这样,没法修了。”
唐军、龙庭卫、田小兵等人已经将武器和工具全部都搬下了小火车。
龙庭卫道:“这山里的夜晚有点冷,应该生一堆火。”
“不能升,不能暴露目标!”杨浩道。
“暴露啥目标?咱们这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呀,又不是在敌人的地盘上!”龙庭卫不解道。
唐军代为解释道:“如果那颗间谍卫星的传说是真的,你说某超级大国会有什么行动?”
“会有什么行动?”龙庭卫鼓着腮帮,眼睛睁得溜圆。
“当然是派特种部队潜入这里。来寻找他们失踪的卫星残骸呀!”
“嗯,有这种可能——所以不能生火,不能让他们发觉了我们的行动。”龙庭卫似有所悟道。
“让他们发觉了我们的行动又怎么样?咱们是光明正大,他们是偷偷摸摸,咱们难道还怕他们发现了?”衡其插话道。
“咱们要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卫星残骸,然后拿到国际法庭上去公布他们进行太空核实验的罪证;如果让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他们就会抢先下手,那时候咱们岂不是白费劲了?”唐军继续滔滔不绝道。
“也许所谓的间谍卫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陨石罢了。”衡其嗤道。
“就算是假老虎,咱们也必须去当成真老虎对待!”唐军慷慨激昂道。
“今天晚上咱们睡哪儿?”谢可忽然插话道。
“今天晚上你还想睡?”曾国文笑道。
杨浩却无心听他们扯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一张摊在地上的地图上,手电光照着细细地观察……
“你们都过来。”杨浩忽然叫道。
众人停止了扯蛋,都围了过来。
杨浩用手指着地图道:“这儿是七号隧道,这儿是四号地区,这儿是一座杉山,这儿是废弃了的五号矿井,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就在这儿——六号地区!要到达六号地区,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翻越杉山,一条是走五号矿井,我的意见是走五号矿井!”
衡其道:“那还不容易,小火车一开……”
“没有小火车,”杨浩目光深邃道,“咱们现在没法和虾皮他们联系上,唯一的办法是让小火车开回去接他们!”
“那咱们只有走着去?”衡其看着远处黑森森的五号矿井入口心悸道。
五号矿井是一座废弃了的矿井,里面不仅有仅靠几根枕木支撑的随时会塌方的掌子面,而且巷道纵横交错,地形异常复杂。更要命的是,里面的照明设备已全部拆除,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不走矿井,难道翻越杉山?在漆黑的夜晚翻越连路都没有、满是荆棘丛生、地形更加复杂的原始山林?
曾国文道:“我愿意走矿井,至少省一半的路!”
“你就不怕矿井里有个‘鬼’在等着你?”谢可插言道。
“猴子怎么也变得胆小了?常言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咱们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鬼?”
“你怎么知道你没做过亏心事?你小时候没偷过肥皂盒?你没欺负过比你小一级的同学?你没踹翻过老农的午饭?你没放过老师自行车胎的气?你没……”
“去你的,那叫亏心事吗?你小时候就没淘气、调皮?”曾国文老大的不屑道。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把枪支弹药都搬下来。藏好,做好标记,同时做几个路标,四个小时后我们出发!”杨浩看着众人道。
四个小时后是凌晨四点。
杨浩举着一个用枕木做成的火把走在最前面。
他右肩挎着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左肩斜挎着一个四方盒子——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警惕地监听着盒子里的动静,同时仔细观察着前方。
衡其端着一挺通用机枪,将子弹带缠了满身,歪戴着军帽,活脱脱一副“兵痞”形象。
唐军也背着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同时抱着一具火焰**器——这种火焰**器较之过去又有改进,就象一个五磅重的开水瓶,可以拎在手里,威力绝不低于三瓶联装的那种型号。
谢可等人也都人手两把枪: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是主武器,另有冲锋枪、火箭筒、来福枪、狙击枪等副武器。
曾国文依旧押尾——除了他,没有人敢走在最后,连号称“周大胆”的衡其都不敢。
矿井就象没有尽头,永远是一片可怖的黑暗。
“咱们究竟走对了没有?”谢可的声音有点象哭,但是比哭还难听。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前面又是一个岔路口。
到底是走左边还是右边?
杨浩一时也难以作出判断。
忽然间,远处似乎有光闪了一下。反应迟钝的人根本感觉不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一下呢。
但是杨浩却感觉到了。他果断地一挥手道:“走左边!”
巷道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传说中的精灵鬼怪,也没有毒蛇猛兽,甚至连只老鼠都见不到。
没有“鬼”,人们就会捏造出几只“鬼”来。
衡其又开始说起“鬼话”来了:“听说这五号矿井死人最多,最惨的一次是压死了十七个人,因为埋得太深,连尸体都未能挖得出来。因此这里闹鬼也是整个矿区最重的!”
“是啊,要不是鬼闹得凶,怎么会被废弃了呢——据说这里白天都出‘活’的,常有上下班的工人被鬼撵或者被鬼吓,有的人还被鬼打过!因此工人上下班都不敢一个人走,最少也要叫上五、六个同伴。”谢可吹得神乎其神。
“扯蛋!这世上哪有鬼?你们这两个‘反人类分子’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制造恐怖气氛!”唐军嗤道。
“是啊,你们不要再说‘鬼’了,我都毛骨悚然了,嘻嘻。”易志雄笑道。
衡其正发出得意的贼笑,然而他的笑声很快打住,象见了鬼似的骇叫一声:“那是什么?”
几支火把和手电光一齐照射了过去。
老天!铁道旁的排水沟里竟然有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是人的骸骨!
每个人的心都突突跳了起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具人的骸骨?难道就是那遇难的十七个矿工之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四章维纳斯的断臂
第二百四十四章维纳斯的断臂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具人的骸骨?难道就是那遇难的十七个矿工之一?
听说凡是“伤神”(即因事故、车祸、刑毙等非正常死亡并且见了血的人)。因为死得不甘心,都是要找“替死鬼”的!“替死鬼”一天没找到,他们就会留在世界上继续害人,直到找到了“替死鬼”,他们才会去阴间地府报到。
而“替死鬼”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一般阳寿高、阳气盛的人,他们根本不敢接近。接近的都是那些走霉运、肝火虚、阴气盛、寿年短的人。
传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上一把,左右肩膀上各一把。走夜路时千万不能回头。一回头,就将肩膀上的火吹灭了,鬼就会跟上自己!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吹灯”!
这时,其他的人倒没什么,衡其因为满脑袋里都是想的“鬼怪”的问题,率先失去定力,恐怖地大叫一声,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骸骨上!
“噼啪……”那骸骨立即燃烧起来,绿色的火苗呼呼跳动着,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随着火苗的跳动,仿佛有一个厉鬼从骸骨上升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厉鬼,所有人的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呀!”衡其怒目圆睁,手中的通用机枪终于吼叫起来:“咚咚咚咚……”
“快停下!”杨浩急忙喝止。
与此同时。巷道深处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响声:“呼隆隆!”
“快往前跑!”杨浩再次疾喝一声。
枪声引来了山体大塌方!
整整一座山都塌陷了下来,无数的巨石土块塞满了巷道……
“传说老卧龙山腹中有一条大卧龙,这是大卧龙睡醒了翻身的声音!”正在向五号矿井前进的虾皮等人也听到了从大山深处传来的轰隆声,爱扯鬼话的农民惊呼道。
这时小火车已经开到了五号矿井的入口,站立在驾驶座的虾皮虽然戴着眼镜,也仍然透过眼镜片看到了前面堆积如山的塌方下来的石块,他不由得大喊一声:“快停下!”
开车的刘勇慌忙一个紧急刹车。小火车随着惯性仍滑出了几十米,直撞在石砾上停下来。坐在小火车上的人好一阵颠簸,拼命抓住车厢板壁,才没被颠下车来。
吴小文从小火车后部赶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虾皮脸色青得象黄瓜:“五号矿井塌方了,我们前进的道路已经被切断!”
吴小文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砾石,只觉得头比大头的还大……他摘下军帽,搔着头顶的汗水道:“怎么会这样……那杨浩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龙运鹏道:“一整座山都塌陷下来了,我看杨浩他们是在劫难逃……”
“啊,那我哥他……”大头首先哭了起来,比牛叫还难听。
众人也都神色沮丧。
常言道:“天塌压众人。”洞子塌了也是一样,没有谁能逃得掉。
“你先别忙着哭,也许你哥他们并没有事。”虾皮的黄瓜脸也恢复了一点常态。他知道自己是“总书记”,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能将惊慌情绪传染给众人。
农民插话道:“现在最要命的是无法跟杨浩他们取得联系!”
刘勇道:“我看咱们还得爬山!”
虾皮仔细研究着地图道:“五号矿井内不可能所有的巷道都塌方了,你们看,从这里上去东北角有一个通风竖井,从通风竖井下去三十米就可以进入到五号矿井中,也许可以找到一条未塌方的巷道直通到山那头。”
吴小文道:“那就试试看吧。”
虾皮道:“大家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出发,龙运鹏和段建明留下守护装备!”
天色蒙蒙亮。山谷间弥漫着一层薄如轻纱般的雾气,山野、丛林都笼罩在这层薄薄的雾气中,仿佛透过毛玻璃看到的景象,远远近近都看得不是很真切,仅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杨浩等人此刻正行走在一片阔叶树林里。由于树枝、树叶太茂密,又加上雾气弥漫,他们的行进并不是很顺畅,既要拨开前后左右绿花花的树,又要避免树叶上的露水掉进自己的脖子里,还要看清地面,避免踩进树洞或洼坑里,造成肢体的损伤……
“大家跟上,不要掉队!”杨浩不时招呼着同伴们,提醒他们注意。
谢可已经被露水和树叶粘成了一个大花脸,他恶狠狠地仰天咒骂道:“他**的,那破烂货到底在哪儿?”
唐军道:“肯定就在这片树林中!”
曾国文则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从卫星坠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如果这个地区受到了放射性污染,那这里的动物会不会已经发生了变异?”
“极有可能。”唐军接口道。
“那就是说,咱们在红木岭和双塔镇城区地下防空洞里的遭遇又要重演?”谢可的脊背上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龙庭卫却摇头道:“没有这么邪吧?红木岭和双塔镇城区地下防空洞里的生物之所以产生变异,那是因为黑巫者在作崇。而现在黑巫者早已被歼灭,怎么可能又会有生物产生变异?”
“核污染也同样能使生物产生可怕的畸变,也就是变异!”唐军悚然道。
“好象也没有这么严重吧?核污染能产生象变异蜘蛛之类的怪物吗?我看未必。”龙庭卫仍然摇头。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核材料,如果只是铀、钋之类的那只会对人和生物的健康造成影响,而不会产生怪物,如果是其他未知的核原料,比方说来自太空的陨石,那就说不定了……”杨浩目光深邃道。
“谁?”衡其忽然厉声喝道。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左边的一片树丛。
“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衡其如中了邪一般紧盯着那片树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坨牛屎。
众人也睁大了眼睛仔细看……
那是一丛杜鹃花树丛,杜鹃花也叫映山红,属于一种比较矮小的灌木,一般只有半人多高,现在是夏季,花期已过,只有满眼碧绿的树叶。此时无风,雾气也正逐渐散去,树叶纹丝不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如果屏住呼吸仔细听,就会听见一种很细微的沙沙声。
“嘀嘀嘀……”杨浩腰间的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这个探测仪是专门用来探测异常生物的,正常的生物对它不起作用。
杨浩才喝了一声:“要小心!”
“哗啦啦!”随着树叶的响动,一个银晃晃的、半人高的怪物便跳了出来!
“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
衡其的机枪、谢可、唐军、曾国文手的突击步枪一齐响了起来。黄澄澄的子弹壳乒乓乒乓从人们的眼前乱飞,掉落在地下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啾啾”直倾泻到那怪物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火力,那怪物不被撕成碎片才怪!
“停!”杨浩忽然大喊一声。
枪声骤然停了下来。众人透过硝烟,仔细往前看去……
“什么怪物,这分明是一个铁皮圆筒嘛!”曾国文走上前俯瞰着那怪物道。
众人定睛一看,那的确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圆筒,象是什么东西的外罩,外罩上还印着一些洋文。
“难道这就是那颗间谍卫星上的一个什么部件。比如整流罩之类的?”田小兵疑惑道。
杨浩点头表示首肯。
但是众人心中的疑问却丝毫未减:既然不是怪物,刚才为什么会自己跳出来?还有探测仪又为什么会发出报警声?
就在这时,那金属圆筒突然又晃动起来!
杨浩上前飞起一脚踹翻了圆筒……
是只大癞蛤蟆!一只特大号的癞蛤蟆!
癞蛤蟆学名蟾蜍,普通蟾蜍体重不过半斤,最大的如澳大利亚的有毒蔗蟾蜍也不过一公斤左右。而眼前的这只癞蛤蟆就象一只肥狗,足有二十多斤!
所有的人都惊得呆若木鸡、四肢冰凉……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唐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陋、这么恐怖的东西!”衡其吓得声音都变了形。
站在怪物正对面的田小兵则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怪物发绿的眼睛……
突然,那怪物张开了嘴……
“小兵快闪开!”杨浩大喝一声。
“扑哧!”一股绿色的粘液从那怪物的嘴里喷了出来,箭一般直飚向田小兵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田小兵总算清醒过来,及时偏开了头。但他的右半边脸仍被粘液喷中,粘乎乎的绿色液体涂了他满脸,连头发都被染成了绿色,粘稠的液体顺着发际直滴落到地上……
“哧——”那怪物跟着吐出一根长达数米的血红色的舌头,如一条毒蛇疾卷向空中……
这一次被击中的却是站得最远的曾国文。
曾国文恐怖地大叫一声,急以手捂脸,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直渗透出来……
“哒哒哒……”杨浩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火舌……
那怪物却“忽”地一声腾空而起,直窜入了杜鹃树丛,接着几个起纵便已消失在了远方远方……
五号矿井内,碎石块仍在往下落。
歪斜的枕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巷道,地上也满是横七竖八的枕木及裸露的巨石,枕木和巨石迭加在一起。使得巷道变得十分狭窄,有的地方仅能容一个趴在地上爬过去。
刘勇已经率先爬过了那个口子,他打着手电照着后面的人。
虾皮道:“大家先把枪和装备递过去,人一个一个的爬。”
王显平、大头也爬了过去。
轮到刘大侠时,他的头过去了,肥胖的屁股却被卡住,进退不得。
虾皮和吴小文、舒文忙用力去推,刘勇等人则在前面拉……
“不行、不行,我被挤扁了!”刘大侠终于叫了起来。
舒文拍了拍刘大侠的屁股道:“刘大侠,你也太肥了,老乡家里养的架子猪也没有你的屁股大!”
刘大侠道:“你别拍我的屁股。小心拍出个屁来!”
舒文道:“你敢……”
话未说完,刘大侠肥胖的屁股里果真“拱”地一声放出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
“哎呀!”凑在刘大侠屁股后边的一串人惊慌大叫,一齐掩住鼻子防“毒”。
“刘大侠的屁有一股臭酸萝卜味!”李寿生捏着鼻子尖叫道。
舒文则不客气地给了大侠的屁股一脚。
没想到这一踢反倒把刘大侠踢了过去。
刘勇等人正在爆笑,不防刘大侠肥胖的身躯一下撞了过来,顿时将他们全部压倒在地。只听压在最下面的大头怪叫道:“我的屎都被压出来了!”
“哈哈!”众人全部被雷倒。
曾国文的脸上已经缠了一圈绷带,绷带上还残留有血迹。
易志雄笑道:“老神也太不小心了,怕被那癞蛤蟆舔去了二两肉呢,嘻嘻。”
唐军则心有余悸道:“舔去了二两肉算什么?能保住脑袋不被舔去已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曾国文不满道:“你们别尽瞎扯蛋,我老曾就是那么菜鸟的人么?”
谢可笑道:“我看那只癞蛤蟆肯定是把老神当成了‘天鹅’了,要不然怎么会用舌头在老神脸上‘吻’那么一下呢?”
“去你的。”曾国文作势欲敲谢可的头,谢可慌忙嘻笑着躲开。
杨浩道:“老神原地休息一下,唐军、志雄、猴子注意警戒,衡其、小兵、庭卫跟我来!”
天色已经大亮,可能是大气中水汽太重的缘故,天空中的云层显得很厚,以至到现在仍然见不到太阳的影子,山间的雾气却有增多的趋势,远近山林都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雾气中。
杨浩他们所站立的山坡因地势较高,雾气反而没有那么浓厚,山岭、树木的轮廓都看得比较清楚。
“快来看,这里有一片烧焦的树林!”
龙庭卫忽然叫道。
众人赶过去一看,果见眼前是一大片烧焦的林地,估计有几百亩,一整面山坡的树木、杂草都被烧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和焦黑的土地。由于这里主要是稀树、草甸和石山,因此被烧毁的面积并不是很大。
众人都盯着这片焦黑的土地出神。
衡其搔着脑袋瓜道:“是自然山火烧的吗?”
“不可能,”杨浩摇头道,“雨季刚刚结束,空气湿度仍然很大,山林中的土地也很潮湿,也缺乏强对流雷暴天气,引发自然山火的可能性极小。”
龙庭卫道:“如果排除人为纵火的因素,那就是不明原因的事故引发的山火?”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除非是精神病,否则不会有谁会跑到这里来纵火,因此可以肯定是不明原因的事故引发的山火!”杨浩凝思道。
这时,众人已经走入了焦土地的中间。
忽然田小兵弯下腰去。拾起了一个什么物件。
是一小块金属残片。
杨浩眼睛一亮道:“咱们分头再找找看,一定还有发现!”
不多时,众人便找到了许多散落的金属残片。
衡其道:“我明白了,这就是那坠毁的卫星的残骸!”
杨浩点头道:“不错。”
田小兵却疑惑道:“应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部件。”
“‘维纳斯的断臂’?”杨浩看着田小兵道。
田小兵点点头:“是。”
其他的人却莫明其妙:“什么‘维纳斯的断臂’?”
杨浩解释道:“虾皮说过,当时报道这起间谍卫星坠毁事件的某国媒体曾经分析说,这颗卫星上有一个最重要的部件,他们给它取名叫‘维纳斯的断臂’,有点类似于飞机上的黑匣子,它具有最硬的钛合金的外壳,耐高温、高压、碰撞、腐蚀……保护装置非常好,不会轻易被毁掉。我们估计,这个装置里就有这颗核实验卫星的核反应堆以及用来做实验的那种来自太空的新型核原料,是这颗核实验卫星上最重要、最关键的部件!我们必须要找到它,销毁它,它既是某超级大国违反国际法、进行太空核实验的证据,也是生物遭受核辐射和核污染的源头!”
龙庭卫道:“可是咱们为什么找不着它?我怀疑它已经在大气层中被烧毁了。”
“不会的——它很可能已经钻入了地层深处!”田小兵神色凝重道。
“‘维纳斯的断臂’,真他**的有诗情画意呀!”衡其嗤道。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它钻入地下的入口!”杨浩坚决道。
五号矿井内,为了节省手电筒的电池,虾皮等人也燃起了几支火把。
他们已经尝试着走了好几条巷道,然而都是“此路不通”。
他们甚至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完了,咱们遇上‘倒路鬼’了。”江勇叫道。
艳溪籍的队员不明白什么是“倒路鬼”,王显平便给他们解释道:“就是‘迷路鬼’的意思,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刘大侠也毛骨悚然道:“不错,这样深的矿井里,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鬼’不知道有多少!”
虾皮、舒文正要驳斥这种说法,忽听有人嘘了一声,于是众人连忙屏住呼吸……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五章山坡激战
第二百四十五章山坡激战
刘大侠也毛骨悚然道:“不错。这样深的矿井里,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鬼’不知道有多少!”
吴小文、虾皮、舒文正要驳斥这种说法,忽听有人嘘了一声,于是众人连忙屏住呼吸……
“呼、呼……”
黑暗中似乎有喘气的声音。
虾皮用手电往四处照,又看不到什么。
“怕是幻听吧?”龙运鹏怀疑道。
“不是幻听,我刚才确实听到了喘气声!”刚才发出嘘声的段建明道。
“是的,我也听到了!”大头也附和道。
“我好象也听到了。”江勇也说道。
王显平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我们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吴小文、虾皮和舒文都面面相觑——其实刚才他们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喘气声。虽然只喘了两声,但却清清楚楚,就象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发出的那种带有很重的肺音的哮喘声。
众人的手都扣在扳机上,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用手电来回地晃荡,然而仍是一无所获。
吴小文道:“走吧。”
他端着一挺班用机枪走在了最前头,刘勇和段建明各端着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跟在他的左右;虾皮、舒文、龙运鹏、王显平、刘大侠走在中间,江勇、大头和杨胜农押尾……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咚咚”的心跳声……
每个人的背脊上都是冷汗,身子也在颤抖……
大家的距离尽量保持得很近,鼻子里互相都能闻得到对方呼出来的臭气,但是现在谁也顾不了这些了,大家几乎就是簇拥在一起互相推搡着前进。这时如果谁扔一颗手雷来一定会让他们全部“挂”掉!同样。如果有人放个屁,这十一个人也同时都能闻到臭味!
这时他们正走在一个采空了的掌子面里,四周异常的空旷,歪斜的枕木支撑着裸露在头顶的岩石,令人有一种错觉:头顶的岩石会随时掉下来砸在他们头上。
吴小文用战术枪灯往四处一照,发现了好几条岔道。
他正犹疑该往哪边走时,忽听刘勇象见了鬼似的骇叫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哒哒哒哒……”
他张着嘴啊啊大叫着,一梭子子弹勾完了还浑然不觉,眼睛也睁得溜圆,死死地瞪着左边的一条巷道……
“怎么回事?”虾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半天,刘勇才回过神来道:“怪物!我看见了怪物……”
再说七号隧道入口的绞车房里,也就是虾皮他们出发的地方,农民、李寿生、黄跑跑、朱凤练等人几乎快哭出声来。
周虹等一群女孩子则双手叉腰、横眉怒目、不依不饶。
农民差点要跪下作揖了:“各位姑奶奶,我求求你们,你们真的不能去!”
“我们一定要去!”
“哼,还搞‘秘密活动’,凭什么不让我们女生去?”
众女生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几乎没将农民等人吵晕。
农民道:“不是不让你们去,这次的行动真的很危险!”
“危险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难道还给你们丢过人了吗?你们也太小瞧人了!”
李寿生道:“各位小姐,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保护你们的目的,你们不要错会了我们的好意……”
“好意?你们当我们是温室里的花呀,我们女生也是‘极品战士’中的一员,凭什么不让我们参加这次行动?你们也太大男子主义、太看不起人了!”女生们群情激昂,大有不让她们去就要将这四名男生“撕碎”之势。
“这样吧,我们挑选几个人去。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等候消息!”黄跑跑连忙打圆场道。
“不行,要去大家都去!”女生们绝不让步。
农民眼睛望着李寿生等人,苦笑道:“看来我们非让步不可了,不过我要先跟虾皮联系一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什么?女生们也来了?真是乱弹琴!刘农月,你要对你们自作主张的行为负责!”虾皮冲着对讲机大声咆哮道。
对讲机里传来农民哭不象哭、笑不象笑的声音:“虾皮你先别批,女生的积极性实在太高了,我没法说服她们,还有她们关心各自男朋友的安危,一定要来,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现在亲自带队,大本营里暂由黄跑跑、刘莲青、夏红留守。”
“叫我怎么说你们呢?你们现在就呆在四号地区,不准再往前闯!”虾皮几乎是声嘶力竭道。
“找到了!”田小兵忽然大叫一声。
杨浩等人急忙跑过去,扬起一路灰尘。
只见一片烧焦的泥地上,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直通向地底,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起码有一百米深!”田小兵看了看探测仪上的数据道。
“看来咱们是没办法把它弄出来了!”衡其摇头道。
“除非有电动洛阳铲或者现代化的勘探工具,否则我们是没办法把它弄出来的。”龙庭卫也赞同道。
“这荒山野岭,咱们上哪去找电动洛阳铲或者勘探工具?”衡其自嘲地哂道。
杨浩则专心致志地察看着地图。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这下面应该是第十一号矿井,其中的第三条巷道就在离地面一百米处!”
衡其仍然摇头:“我看不会那么巧那东西就落在了巷道里。”
“至少我们应该试一试。”杨浩却显得很有信心。
“十一号矿井的入口在哪儿?”龙庭卫问道。
“在这儿,有一个升降平台。咱们可以坐升降机下去!”田小兵指着地图道。
杨浩抬起头,辨测着方向:“事不宜迟……”
话未说完,枪声忽然响了起来,而且多是连发和长射,还夹杂着人的狂呼骇叫。
“快来啊,好多怪物!”
“快!”杨浩抓起突击步枪一跃而起……
“哒哒哒哒……”
谢可等人一面开枪,一面没命地往山上跑。
在他们的身后,是二三十只怪模怪样的特大号癞蛤蟆!
它们一蹦就是十几米,它们钢一样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森森的光,有的爪上还有衣服的碎片和血迹!
这简直就象是好莱坞恐怖电影里的情景!
一个怪物撵上了谢可,凌空扑了下来……
“去你**!”谢可怪叫一声,忽然抽出腰间的电锯,按动电源,劈空刺去!
“兹……”电锯吼叫着直插进了怪物的大肚皮,顿时血肉横飞,绿色的粘液、红色的血、碎肉屑喷满了谢可的全身……
“哒哒哒……”杨浩沉着地瞄准怪物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强劲的动能和势能呼啸出膛,准确地射向怪物的头颅,一下子有三只怪物被爆了头,尸身翻滚着摔下了山坡……
“咚咚咚咚……”衡其端着通用机枪,瞪着赤红的眼睛,迎着蜂拥而上的怪物猛扫,将那些癞蛤蟆的身体如扯棉絮般扯得粉碎,血肉落满了山坡……
田小兵、龙庭卫也拼命地开火,枪口喷出一串串火舌直舔向蜂拥而来的怪物。
喘过了一口气的唐军端着火焰**器也在不停地狂喷:“扑哧、扑哧……”
被喷中的怪物顿时烧成了一团火球,焦臭味令人作呕……
“哎呀!”易志雄脚下的泥土忽然翻了起来,冲天激射的尘土中拱出来了一个庞然大物!
易志雄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眼前象座小山一样的怪物,几乎被吓成了精神病!
这是一头超级大癞蛤蟆。体重估计超过几百公斤!它硕大的脑袋高高昂起,两只无神的眼睛死盯着易志雄,仿佛在打量一顿美餐……
其实癞蛤蟆的眼睛并不能看见静止的东西,它只对运动着的物体特别敏感,实际上它此刻并不是在看易志雄,而是在捕捉、判断别的目标。
易志雄哪里知道这些?只知道惊慌地大叫,同时满地乱滚乱爬……
“不要动!”杨浩疾冲过来,迎着怪物打了一个长连射。
“哒哒哒哒……”子弹密集地打在怪物身上,崩开了十几个拳头大的口子,血水、肉屑直喷。然而十几拳头大的口子对于一头象小山一样的怪物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这时,它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又粗又长的血红大舌头闪电般地伸了出来,疾卷向在地上翻滚乱爬的易志雄……
“给你吃这个!”田小兵忽然端着一根爆破筒冲了过来,拉着引线,奋力一掷,恰好掷进了怪物的嘴里……
杨浩骇然大叫一声:“全体卧倒!”
众人全都条件反射似地趴了下去,直啃得满嘴是泥……
只听“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超级大怪物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纷飞的血肉洒落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虾皮关掉对讲机,怒气未消。
吴小文也不住地摇头叹息:“农民也太心软了,把女生带到这儿来,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大头笑道:“这也不能怪农民。试想,就凭他们四个‘妇男主任’能说服那一大帮女生?农民自不用说,那黄跑跑和朱疯子就更加放不出一个屁来。”
龙运鹏道:“但愿她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四号地区,不要再前进!”
“这是不可能的——她们哪里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既然到了四号地区,就肯定还会前进!”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哒哒哒哒……”震耳欲聋的枪声突然响起。
“又怎么了?”众人急急慌慌地赶过去……
“怪物,怪物!”刘勇一边歇斯底里地喊,一边用手中的突击步枪狠狠扫射,子弹一串串飞向巷道深处,子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舒文用手电往前一照,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差点凝固……
黑暗中竟然有一个体型如野猪般的庞然大物,那一身黑漆漆的毛贼亮贼亮。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嘶骇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打,打!”龙运鹏、段建明也咋呼连天,勾动着手中的扳机狠狠扫射。
“停!”虾皮忽然挥手叫停。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个被击毙的怪物跟前。
“这是一只变异大老鼠!”王显平踢了踢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怪物道。
“很可能不止这一只!”大头只觉得头比寻常又大了许多。
大家屏声静气,观察着着四周的动静……
“又来了!”刘大侠忽然发出一声骇人的嘶叫,接着“咕咚”摔倒在了地上。
舒文急转过身,差点没被吓疯!
只见刘大侠被一只比猪还胖的黑毛老鼠压在了地上,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刘大侠的胖脸!
舒文不敢开枪,怕打着了刘大侠的脸。只见他咆哮一声,疾步上前,用自己的肩膀猛力撞向那怪物——那数百斤重的变异大老鼠生生被他撞开,使得刘大侠躲过了一劫。但是舒文由于动作幅度过大,那脚刚好踢在刘大侠的身上,结果被刘大侠绊了一跤,如一只笨熊般栽过刘大侠的身体,翻到了变异大老鼠的血盆大嘴前。
不待他爬起来,那怪物已扑在了他身上,一边怪叫一边狂撕乱咬……
所有的人都被吓傻了!
“哒哒哒……”虾皮抓起一支冲锋枪狠狠扫射。
“舒文会被打死的!”王显平毛骨悚然道。
“不开枪舒文就会被咬死!”虾皮一边开枪一边应道。
大头、段建明、江勇、杨胜农也冲上前狠狠扫射:“哒哒哒……”
吴小文叫道:“用火烧!”将一个火把猛掷到怪物身上……
“吱!”那怪物逃进了黑暗中。
“舒文!”几个人围拢过去察看舒文的情况。
“我的天!”只见舒文脸上的肌肉已经被怪物咬光了,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架!
那样子看起来就象是一具骷髅!
只不过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两排没有肌肉附着的牙骨也在一张一合:“快救我、快救我……”
刘勇一拉枪栓,欲勾动扳机……
虾皮一把将他拦住道:“你干什么?”
刘勇嚅嚅道:“结束他的痛苦……”
“结束他的痛苦?你简直是乱弹琴、视人命如儿戏!”虾皮发火道。
刘勇委屈道:“电影里面都是这样的嘛,为了结束受伤士兵的痛苦,他的战友不得不开枪将他打死……”
“去你的!那是冷血的西方国家、旧军队里才会有的事,咱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对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会负责到底,对任何一位伤员都要进行抢救,绝不会放弃不管……你这样做,想给‘**队伍’抹黑是不是?”
“哄!”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虾皮别批了,赶快抢救吧!”吴小文吆喝道。
鼠口余生的刘大侠扑到舒文身上道:“舒大哥,你这是何苦呀?这一命换一命值得吗?”
舒文的牙骨一张一翕道:“大侠,瞧你那出息劲,怎么象个娘们样的哭脸?我老舒还没死呢……”
太阳离西山顶只有两竿多高了,由于大气中水份增多的缘故以及太阳光线的斜射,使得太阳看起来象一只巨大的燃烧的车轮,不过光线却在减弱,不再象正午那样刺眼,而是变得象一块即将烧尽的红炭,又象人的鲜血。红得令人仿佛能嗅到血腥味……
杨浩等人疲惫不堪地爬上一座小山包,便看见了远处山谷里的几座房子。
那里就是他们要去的十一号矿井的入口。
山谷里很安静,大山的阴影已经完全将山谷笼罩,谷中升起了浓浓的暮色。几条小火车道锈迹斑斑地平伸向远方,一些废弃了的空车皮仍停在铁轨上,有的车身已经被锈成了一个大空洞。道旁是乌黑的矿渣,矿渣缝里则长满了野草。
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甚至连一只鸟也看不到。
假如有鸟出现,那也一定是变异了的怪物!
每个人的心里都这样想。
杨浩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他挥了一手,率领众人走下了山坡。
五分钟以后,他们已经走上了小火车道,越来越接近那几座小房子。
“房子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唐军眼皮一眨道。他挎着枪,走得很沉着,看不出有多紧张。
“说不定怪物已经布好了陷阱!”衡其的声音则明显有些颤抖。
杨浩看了一眼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咱们先把所有的房子都搜索一遍,然后再寻找十一号矿井的入口!”
唐军道:“咱们还是兵分两路,成钳形契入,互相支援、互相策应!”
杨浩点头同意了。
于是杨浩和衡其、田小兵、龙庭卫为左路,唐军、曾国文、谢可、易志雄为右路,分别从左右两翼绕了过去……
每个人的手都扣在扳机上,每个人的心都如擂鼓般“咚咚”跳动……
杨浩等人离开铁道,靠近了左面的第一栋砖木结构的平房。衡其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杨浩掂起脚,透过破碎的窗玻璃往里望去……
房子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东西。
杨浩松了一口气,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继续往前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六章血色黄昏
第二百四十六章血色黄昏
杨浩松了一口气。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继续往前走。
绕过平房,他们打算接近另一座二层楼的房子。
“嗞嗞嗞……”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声响传入了他们耳中。
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地上爬。
龙庭卫攀上一辆矿车往前望去……
“我的天!”他的头发一下指了起来,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透出来的骇叫。
矿车那面的地上竟然躺着一具尸体!
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拳头大的甲虫正爬满了尸体的全身,尸体已经被吞噬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那是谁的尸体?
人的还是动物的?
从外观上判断,那分明就是一个人!
如果是人又是什么人?是矿工,还是老乡?
五、六年前,这里就已经下马,停止了生产。不会是矿工。
难道是老乡?
龙庭卫忽然大叫一声,端起突击步枪,对着那些甲虫猛扫:“哒哒哒哒……”
“用火攻!”杨浩端着火焰**器冲了过来,对着那些怪物猛喷……
“扑哧、扑哧……”一团团通红的火焰从火焰**器的喷**出,倾泻向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直烧得它们四处逃窜……
“啊嘿、啊嘿!”衡其正看着杨浩烧那些变异甲虫,不防空中突然传来了怪啸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几十个磨盘大小、反射着铅灰色金属光泽的怪物拖着长长的丝凌空向他扑来!
变异蜘蛛!
衡其几乎吓呆了,象个傻瓜一样楞在了那里。
“快打呀!”田小兵咋呼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
枪声将衡其给震清醒了一些,他抱着通用机枪也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冲在最面前的几只变异蜘蛛被扫落在了尘埃,但极度慌张下的衡其枪法大失准头。那扣着扳机的手指也不怎么听使唤,因此自然无法阻挡越来越多的怪物扑到了他的面前……
田小兵的突击步枪射完了一梭子后也根本就没有时间换弹匣,无奈,他只得撒腿便跑……
衡其一见田小兵跑了,也顿时慌张起来,转身便往后逃。没料到踢着一块石头顿时摔了个狗吃屎,那些怪物很快落满了他的全身……
躲在一辆废矿车后的田小兵这时已经换了一个弹匣,正想回来支援衡其,然而眼前的情景也让一向稳健的他不禁吓的骇然失色,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具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尸体!
“扑哧、扑哧!”杨浩端着火焰**器冲了过来,迎着怪物狂喷着火焰,一面大叫道:“唐军、唐军,你们快来呀,快来救衡其!”
唐军等人闻声都赶了过来,手中的突击步枪一齐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趴在衡其身上的怪物,曾国文也抱着一架火焰**器迎着怪物狂喷着……
在近距离的短兵相接上,火焰**器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些怪物很快都被烧成了一团团火球坠落尘埃,只一会儿便又玉宇澄清万里埃了。
枪声沉寂了下来,火焰**器的喷口仍然如通红的火炭在暮色中闪光,地上仍有一堆堆的余火在“噼噼啪啪”地燃烧,每一堆余火都是一只怪物的残骸。
杨浩一面喘气,一面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地上满是红的血、绿色的粘液、以及几十具支离破碎的怪物的尸体,腥臭味、焦臭味、辛辣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充斥着人们的鼻膜……
衡其已经被人们抬到了一辆矿车上,只见他的背脊已被啃得稀烂,透过肋骨几乎可以看见胸廓里的心脏。衡其也早已晕死过去……
“赶快抢救!”杨浩道。
众人手忙脚乱地给衡其包扎、上药……
“哇——呃——”几个大男人实在受不了这血腥的场面,不约而同地大呕特呕……
“哇——呃——”几个女孩子也在不停地呕。
她们被舒文的惨状给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她们是看见了火把的光才找到虾皮他们的。
虾皮只觉得一个头简直比大头的还要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个女孩子还真的敢到这里来。
他除了将农民、黄跑跑等人一顿狗血淋头般地臭骂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周虹笑道:“虾皮,你还是别批他们了,快带着我们去找可司吧。”
虾皮没法对女生们发火,只好哭笑不得道:“你们呀真是胆大包天,叫我怎么说你们呢?这种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
吴小文道:“既来之则安之,不过,这里确实很危险,你们一定要听从指挥,不得瞎摸乱闯!”
众女生一齐笑道:“是‘总指挥’。”
“他是‘总政委’。‘总指挥’是可司。”大头纠正道。
刘莲青道:“那虾皮呢?”
“他是‘总书记’。”
“‘书记’到底是什么官啊?是不是‘书面记录员’?”有人嘻笑道。
“哈哈……”众人全被雷倒。
吴小文却严肃道:“说得很对,‘书记’原来的意思就是‘书面记录员’。这个词来源于日本,就是记会议记录、做一下文秘工作的人。后来词的意思发生了变化,一般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都称为‘书记’。相传一百六十多年前,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巴黎会面,商讨成立‘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恩格斯问马克思,这个组织负责人怎么称呼,马克思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就叫‘书记’。而在当时的欧洲,‘书记’是公务员中级别最低的办事员、勤务员。马克思之所以选择‘书记’一词作为党的领导人的称谓,就是希望党的领导人能够象书记员一样勤勤恳恳、服务于民。不享有任何特权。”
“原来如此。”众人都恍然大悟。
王显平的嘴边挂着一丝自嘲似的微笑:“事实上,‘总书记’和‘总统’在享有特权上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莫扯谈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龙运鹏叫道。
于是众人抬着舒文,举着火把,拧亮手电和战术枪灯,战战兢兢又往巷道深处前进……
衡其的全身缠满了绷带和纱布,裹得象具木乃伊。
杨浩他们已经退回到了开阔地带,他们实在已没有力气消灭那些盘踞在房子周围的怪物。
他们找来几节废矿车皮,推倒在小火车道上做成简易的掩体,作为暂时栖息的场所。
唐军嘶哑着嗓音道:“咱们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干粮也都吃完了,淡水也急需补充……”
田小兵道:“今天晚上已经无法占领升降平台……要是能够和虾皮他们取得联系就好了。”
曾国文道:“要和虾皮他们取得联系,就必须派一个人回去。”
“五号矿井已经崩塌,怎么回去,爬山吗?”谢可质疑道。
单独派一个人回去显然不可行,毕竟路上的凶险不是能够估量得到的。难道全体撤退?还是在这里固守待援?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固守、又缺乏弹药的情况下,无异于又是一种变相的自杀……
怎么办?
杨浩也只觉得头大。
“水、水……”衡其的神志几近昏迷,口里含混不清地喊着要喝水。
杨浩拿着空了的水壶道:“我去取水,其余的人留下!”
曾国文等人都道:“可司,你一个去太危险了,还是多派几个人去吧。”
谢可提起突击步枪,将电锯别在腰间道:“我和可司一起去!”
杨浩点头道:“好吧,猴子和我去,你们留下的人要多提高警惕!”
夕阳如血,染红了大半个天空。
这恐怖的猩红,就象人的血!是谁的血染上去的?
杨浩和谢可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暮色中。
离开小火车道约莫一里许有一座山谷,山谷里流出来一条小溪,潺潺的溪水轻轻流过光洁的鹅卵石,流向暮霭蒙蒙的远方。
杨浩他们将去溪谷里取水。
唐军将衡其的通用机枪接上了一条二百发子弹的弹链——这是最后的机枪子弹了。他将机枪架在一辆翻转过来的矿车车皮的顶上。枪口直指向数百米远的那几座充满了危险与恐怖的房子。
龙庭卫还剩下一个半弹匣的子弹,易志雄的身上则已不足五十发子弹了。
田小兵干脆拿起了来福枪。
曾国文的火焰**器里已经没有燃料了,他拿起了一支冲锋枪,但是只有二十发子弹,不够一梭子。
现在,他们还有十几颗手雷和两支爆破筒。他们甚至找来了几根木棍作为肉搏的武器。
几个人舔着干裂的嘴唇,聊天解闷。
“衡其这回算是倒了大霉了,我想起来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唐军心有余悸道。
“衡其这小子也确实‘背’,上一次被外星人附体,差点送了命,这一次又这样子!”曾国文叹息道。
“别忘了,你也被癞蛤蟆舔去了二两多肉呢,嘻嘻!”易志雄笑道。
“说话别太夸张,哪有二两?二两是个什么概念?两个鸡蛋重啊!统共不过小指头大的那么一点肉而已!”曾国文不满道。
“那也破了相啊!”易志雄道。
“哄……”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有情况!”田小兵忽然出声示警。
几颗脑袋一齐从矿车后面伸出头偷偷往外看去……
“是你们?”唐军等人简直比见到了鬼还要吃惊。
来的当然不是鬼,是虾皮等一群男女。
“你们是来给怪物塞牙缝吧?”曾国文看着众女生幽幽道。
“什么话?”众女生都不满地白了曾国文一眼。
“可司呢?”虾皮问道。
“和猴子去溪里打水去了。”
这时,衡其又迷迷糊糊地叫了起来:“水、水……”
众女生好奇地闻声赶了过去。
唐军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只听“妈呀!”众女生一片惊喊尖叫声——谁要是见到了衡其那样子不被吓得惊喊尖叫才怪!
“咕咚咕咚!”谢可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喝了个够。喝完后他一抹嘴道:“这山里的水就是甜……”
他的话还说完,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溪水中竟然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他抬起头,顺着这抹红色往上游看去……
老天!
上游十几米的地方竟然倒着一个人!
他的整个身体都浸在溪水中,身子周围全是鲜红的血,并随着溪水流往下游……
显然谢可刚才喝下去的竟然是混合着血水的溪水!
“呃——”当然是呕,大呕特呕……
然而就算是全呕了出来,也未必能呕得尽那种透彻进肺腑的恶心感觉。
杨浩已经站在了那具尸体旁边。俯身仔细打量着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看起来应该是个成年的男人。穿着特种作战制服,衣服上还印着洋文。
“是个外国人?”谢可总算也捱了过来。
的确是个外国人,货真价实的外国人,金黄色的头发、高高的鼻子、蓝色的眼珠、因失去了血色更显得苍白的皮肤……他的旁边甚至还有一把美式M4A1A1突击步枪。
这远离陆海国境线、深入内陆的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外国人?而且是穿特种作战制服拿枪的外国兵?
是跨国毒贩、黑社会分子、国际恐怖分子?还是非法越境者?
杨浩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身体,发现了一个黑皮小证件,还有一把小手枪,一把多用途野战军刀。
“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死在这里?”谢可道。
“看起来象是某超级大国的特种兵,他们很可能也是为那颗坠毁的核实验卫星来的!”杨浩的目光严峻而深邃。
“这家伙的肚子都被掏空了,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的?”谢可的身上直打冷颤。
“奚索、奚索……”远处不知什么东西在爬。
两个人都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是恐龙!”谢可惊得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不是恐龙,是变异蜥蜴!”杨浩纠正道。
在小溪的尽头。几只比水牛还大的庞然大物不知在争抢、撕咬什么东西。
是那个倒霉的外国特种兵的肝肺吗?
杨浩捡起那支M4A1A1突击步枪,示意谢可往后退……
两个人慢慢地往后倒退着,一点一点地倒退着,尽量不弄出声音。直到退到安全距离后,他们才飞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生怕那些怪物追上来。
回到了临时掩蔽所里后,两个人的心才稍微有些安,同时将打来的水给衡其喝了……
“可司。”虾皮、吴小文等人都上来激动地握住杨浩的手。杨浩也激动道:“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们这次遇到的情况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是的,看来我们低估了形势……”虾皮点头道。
“可司。”杨浩的几个红颜知己周虹、龙芸、张弘、谢燕也都先后扑入了杨浩怀里诉说衷肠。杨浩用一种心疼的眼光责备她们道:“你们也不太听话了,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家里?”
周虹笑道:“好了,我们既然都来了,你也就不要再骂我们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是累赘而不是帮手呢?”
“是呀,虹虹姐说得对,我们也是‘极品战士’,为什么就不能来?”龙芸也诘问道。
“我看可司是想做‘花木兰’中的‘刘大哥’,看不起我们女人是不是?”张弘也呵呵笑道。
“可司,我们就是粘在你身上的‘口香糖’,你想甩也甩不掉了,呵呵。”谢燕也笑道。
看着这几个无忧无虑的红颜知己,杨浩简直是哭笑不得。
吴小文笑道:“可司,你就别责怪她们了,她们既然来了,我们就多一份力量,也许形势并没有你估计的那么悲观。”
杨浩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不过你们四个一定要听从指挥,不准单独行动。”
“知道啦。”四位美女一齐笑盈盈道。能够呆在杨浩身边,她们已经感到最大的满足。
天色越来越黑,虾皮忧心忡忡对杨浩道:“我们呆在这里不是办法,必须要到房子里面去!”
“不错,我们一定要抢占一所房子作为掩蔽点,呆在这露天的空地上只会增加危险系数!”杨浩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道,“你们看,左边第一栋房子比较突出,四周没有其他的房子相连。视野比较开阔,房子也是砖混结构,足可抵御怪物的攻击,更重要的是,刚才我已经看过那房子,房子里面并没有怪物。咱们就把它夺下来,等天亮后再想办法接近升降平台!”
虾皮点头道:“同意!”
杨浩拿起M4A1突击步枪道:“唐军、谢可、小兵、庭卫跟我来,其余的人留下!”
夕阳最后的一抹余辉已经从天空中消失,暮色更浓。
天色越来越黑,夜风吹得矿车皮铮铮作响。
时针已指着晚上八点。
杨浩他们也已经去了半个小时,却还不见动静。
大头碰了碰刘勇的衣服。刘勇侧脸看着他:“干什么?”
“嘘!”大头轻声道,“陪我去拉屎!”
刘勇立刻捏住了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屎臭:“去去去,哪来的那么多的屎尿?”
“不拉就算了!”大头拿了一支冲锋枪,自个走了出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七章红颜泣血
第二百四十七章红颜泣血
刘勇立刻捏住了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屎臭:“去去去,哪来的那么多的屎尿?”
“不拉就算了!”大头拿了一支冲锋枪,自个走了出去。
他走到离掩体四、五米远的地方,解开裤子蹲了下去……
虾皮用手电照了一下众人,刚说到:“大家要提高警惕……”
“救命呀!”一声吓煞人魂魄的喊声便传入了众人耳中,接着便见大头提着裤子鬼哭狼嚎地滚进了掩体,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屎味——显然连屁股都还没擦……
“哐当、哐当!”好几节矿车皮都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猛力地撞击着它们。
曾国文探头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数不清的怪物正源源不断地蜂拥而来,有变异癞蛤蟆、变异蜘蛛、变异蜈蚣、变异螳螂、变异蝙蝠……一个个都体形庞大、面目狰狞、发出骇人的怪啸,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掩体……
“快打呀!”虾皮亲自操纵起一挺机枪便扫:“咚咚咚咚……”
然而眼睛近视、文质彬彬的他如何能驾驭得了机枪?因此那子弹不知都飘飞了何处,他本人也被机枪的震动吓得直打哆嗦,一点也没有了“总书记”的风度。
曾国文笑了一下道:“让我来吧!”站到了虾皮的位置上,接过机枪沉稳地扫射起来。
吴小文也在另一边架起一挺通用机枪猛扫:“咚咚咚咚……”
“快打呀,打呀!”刘勇、王显平等人也都端起枪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除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衡其和大侠,包括女生在内,能动的都拿起了武器,从矿车皮后面向外射击。
翻倒的矿车皮并不很高,仅到人的肩部,因此男生可以站着向外面开枪,女生则透过矿皮的缝隙向外射击……
一时间。一二十支枪都在开火,枪声响成了一片,枪口喷出的火舌也撕破了夜空,涌到掩体前的怪物被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但是更多的怪物却前仆后继、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前……
“注意空中!”吴小文忽然大叫道。
易志雄闻声一抬头,老天!只见一只巨雕一样的变异蝙蝠展开着数米宽的翅膀,伸出钢一样的利爪扑了下来!
“哒哒哒……”他连忙勾动扳机,射出一梭子子弹,那怪物惨叫一声摔落在掩体中——吓得掩体中的人不分男女尖叫声一片,纷纷向四周退避……
这个庞然大物实在是太可怕,和《星河战队》里的外星虫子几乎是一般大小,那翅膀都还在神经性地扇动……
大头抓着枪正趴在矿车皮上向外射击,忽然一只巨型的飞蛾从他的面前滑掠而过——大头立即恐怖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虾皮正想过去看看大头是怎么回事,对讲机里传来了杨浩的声音:“喂、喂,虾皮,怎么回事?”
虾皮道:“我们正受到怪物的攻击,请赶快前来支援!”
“你们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不要说“一下”,就连几秒钟都不行了。
掩体已经被怪物撞得七零八落,怪物咆哮着如滚滚洪流般冲进了掩体!
“快撤!”虾皮的声音骇得变了形。
“轰轰轰轰……”一排排手雷扔了过来,爆炸声中,怪物的肢体飞上了天空。
“哒哒哒……”杨浩等人端着枪冲了过来,掩护虾皮等人往房子里退去。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一个女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杨浩冲过去一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只见一只比水牛还大的变异蜥蜴咬住了那个女孩子的腿,拖着她在空中打转,旁边还有十几张嘴巴正大张着嘴等着撕咬她的躯体!
“混蛋。放下她!”
杨浩怒吼着,向着那怪物猛烈扫射:“哒哒哒……”
“啪嗒!”那怪物将女孩的身体抛了过来,扔在杨浩面前。
“啊,是张弘!张弘,你怎么样?”
张弘的整个下半身都血肉模糊,一条大腿从膝盖处已经不见了。
杨浩赶忙将她抱在怀中:“张弘,不要怕,我带你走!”
怪物们咆哮着又扑了上来。
“哒哒哒……”杨浩用一只手开枪,另一只手抱着张弘艰难地前进。
“不要管我,你快走!”张弘的嘴里流着血丝,艰难道。
“不,我不会扔下你!”
“快走!”张弘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她知道杨浩抱着她绝对逃脱不了怪物的围追堵截……
她忽然一咬牙,扯下杨浩腰间的一颗手雷,接着挣脱了杨浩的手,向怪物们滚去……
“张弘!”杨浩大惊失色。
“可司,我爱你!来世再见!”张弘冲杨浩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毅然拉响了手中的手雷——
“轰!”一声巨响,火光映红了夜空……
“张弘!”杨浩端着枪,一边扫射,一边发疯般地向怪物们冲去……
唐军、龙庭卫等人急忙将杨浩死死抱住。
杨浩的两眼喷火。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虾皮将一支松油柴挂在墙上权作油灯照明。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犹如照见了地狱里的群鬼。
杨浩人都象傻了一样,靠墙呆坐着,目光呆滞,任泪水无声地流淌……
周虹、龙芸、谢燕在旁边陪着他一起默默地流泪……
周虹忽然一把将杨浩的头抱入怀中,晶莹的泪水大滴大滴地滴在杨浩脸上……她轻轻捧起杨浩的脸,将自己的脸紧贴着他的脸,呜咽道:“可司,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好吗?你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心都要揉碎了……”
杨浩却只是简单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没有用,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没有用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周虹啜泣道:“可司,你要节哀顺变……你再这样伤心下去,你叫我们怎么办?”
龙芸也上前捧起杨浩的脸,轻轻地吻着他腮边的泪水,饮泣道:“可司,虹虹姐说得对,你要节哀顺变,你要保重自己……”
房子的另一边,虾皮、唐军、吴小文、农民等骨干也耷拉着脑袋,如斗败了的公鸡。
虾皮红肿着眼睛道:“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张弘牺牲得太壮烈了,舒文也没能抢救进来,大头的右眼被啄瞎了,其余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补充,我们的处境将非常危险!”
吴小文沉痛道:“看来我们真的低估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没有作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对这里情况的复杂性都估计不足,比方这里的道路不畅通,小火车开不进来,我们的装备都没法运进来……”
“这次的责任主要在我。”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黄、舒二人一看,不禁又惊又喜……
原来说话的人是杨浩。
杨浩既然能够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开口说话了,说明他已经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解过来了。对特遣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有时候一个好的领导比任何具体的事物都显得重要。
杨浩看着黄、吴、唐、刘道:“这次损失的责任主要在我,是我把形势估计得太乐观了,思想上抱有侥幸的意味,对这里的生物发生变异的情况严重估计不足,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危局……看来我们必须得改变策略!”
黄、吴等人齐道:“如何改变?是不是暂时中止搜寻‘维纳斯的断臂’的行动?”
杨浩斩钉截铁道:“不,不能中止!但是咱们不能再象现在这样冒险轻进,一定要慎重,要探明变异生物的情形才可行动,否则我们又将会遭受到新的损失!”
虾皮却有点泄气了:“我看我们还是中止这次行动算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将全体男女队员都带离险境,不再发生人员牺牲的事情!”
舒文道:“我倒是认为,现在的问题不是怎样离开这里——我们现在粮弹缺乏,兵疲士羸,首要的任务就是固守待援。”
曾国文、唐军等人也赞同现在是先稳住阵脚、确保了安全再说。
杨浩也默然。他知道大家现在的心思已经不是在搜寻“维纳斯的断臂”上了,这是一个他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难道曾经风光无限的特遣队、获得无数鲜花和赞誉的“极品战士”,注定就要栽在这次行动上了吗?
是的,生命是宝贵的,不珍惜生命的人也必然不会爱这个世界。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生命不能象穿旧的衣服,不穿了就扔掉。年轻的生命更加宝贵,因为他们的人生还是一张白纸,他们的人生其实才刚刚开始,他们根本都还没有享受到这个世界的欢娱和乐趣,他们有理由去呼吸更新鲜的空气、沐浴更灿烂的阳光、拥抱更温馨的海滩。而不是把命丧在这可怖的山谷!
因为他们毕竟只是一群自发组织起来的民间团体,不带有任何强制性的性质,也没有任何官方的授权或者命令。现在他们完全可以知难而退,撤出老卧龙山谷,放弃寻找那该遭诅咒的“维纳斯的断臂”,让官方派正规部队前来,派拥有强大火力和防护能力的特种作战部队前来!他们只是老百姓,他们的生命不应轻易就付诸在这里……
头,炸裂般地疼……
想到可怜的张弘就这样离去,他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出来,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心爱的女孩就倒在了他的面前,他却无力去救助她……
松油柴的光亮渐渐暗淡,所有的人都靠着板壁昏昏入睡……
“轰!”一个闪电闪过,窗外下起了大雨,风雨声敲打着杨浩的心扉——他实在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决断?难道真的只有放弃这次行动?
一个温暖的身躯靠了过来,和他四目相对,眼里仍然挂着晶莹的泪滴……
杨浩轻轻替她拭去眼泪:“虹虹,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周虹摇摇头:“不,可司,我不睡,我要陪着你……”
“虹虹,你后悔吗?”
“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
“假如我们明天都冲不出去了呢?”
“那我也要陪着你,黄泉路上也好作个伴。”
“傻丫头,到了黄泉路上,喝了孟婆的汤,你就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我不喝孟婆汤!”周虹眼里闪过一丝倔强,泪水又溢了出来。
“我也不喝。”杨浩一把将周虹揽入了怀里……只觉得她的身子有点发冷,抖索得厉害。杨浩忙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这时坐在他左边的龙芸已经睡着,头耷拉在了他的肩上,他忙把她轻轻扶正,让她能够靠得更舒服;同时攥紧了坐在他右边的谢燕的手……
“啪啪啪”窗户忽然被什么拍得震天响。
所有的人都惊醒了。
“怪物!”有人发出了惊叫。
窗户拍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抓起了那支
“准备战斗!”杨浩抓起那支M4A1突击步枪,抖开了保险。
虾皮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道:“外面好象有人在喊!”
房中一下安静了下来。
果然有人在喊:“杨浩、虾皮、吴小文……”
“是农民他们!”杨浩心中一紧。
果然是农民他们。
他们鬼使神差,竟然找到了一条完好的巷道。畅通无阻地通过了塌方的五号矿井,开着小火车到了这里!
这真是一件好事,不仅补充了兵源——增加了农民、黄跑跑、朱凤练、李寿生四个生力军,还补充了粮食、武器、弹药。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农民他们这一路上竟畅通无阻,连一只怪物也没有遇到!
杨浩等人登上屋顶平台,用手电四处照射,果然,除了满地的残骸,连一只怪物也没有发现。
曾国文道:“怪物们可能都回巢穴睡觉去了,咱们应该趁此机会迅速抢占升降机房!”
唐军则质疑道:“这只怕是个陷阱!”
杨浩考虑去考虑来,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不行再退回来。
“点到名的勇士出列!”杨浩宣布着夺取升降机房的突击队名单,“唐军、谢可、龙庭卫、刘勇、朱凤练、杨浩!”
此时是凌晨四点多钟,雨早已经停了,大地仍是墨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湿漉漉的泥土味道,四周都笼罩在一片黎明的宁静之中。
虾皮等人在屋顶平台上架起了两挺重机枪(包括一挺七点六二毫米的重机枪、一挺十二点九毫米的高射机枪)、两挺通用机枪、两门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一门八二无后座力炮、一门十六管联装的不知型号的一百毫米火箭炮,用小火车装来的全部重型装备都摆在了上面。
除了伤员衡其和大头外,其余的人无论男女生皆各就各位。
在虾皮他们布置防御的同时,杨浩等人已经迅速逼近了升降机房。
忽然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杨浩低声喝道:“谁?”
“是我们!”黑暗里传来几个喘气微微的女声。杨浩用战术枪灯一照,原来是周虹、龙芸、谢燕她们三个。
杨浩沉下脸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和你在一起!”三个女孩子坚决道。
杨浩看着三双深情而又坚毅的眼睛,一股暖意流遍了全身。他已经不忍再责备她们,只是叹息一声,低声道:“谢谢你们……”
升降机房由升降平台和发电辅助设备组成。发电辅助设备就是一架柴油发电机。杨浩检查了一下,发现发电机还完好无损,而且有十几桶盛得满满的柴油。
这的确很幸运。
杨浩目光炯炯道:“唐军、谢可、刘勇负责警戒,咱们几个先把柴油机发动起来!”
六点三十分以后,天色已经大明。发电机也终于发动起来,开始工作。
杨浩用对讲机通知黄伟波:“塔里木河,长江呼叫、长江呼叫!请再派几个人来保卫发电机房,我们即将乘升降机下井!”
虾皮便让农民带了王显平、易志雄和龙运鹏过去。
这样,虾皮这边仅剩下吴小文、曾国文、田小兵、黄平武、李寿生、江勇、杨胜农、刘大侠、周衡其、大头等十一个男生和刘莲青、高伟珍、李诗茵、姜如兰、朱文莉、夏红、付琼英、邓莉、聂小霞等九个女生,而其中衡其和大头还是重伤号。而其余的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战斗力明显大打折扣。
虾皮、吴小文正在犯愁,杨浩又通知他们全部转移到升降机房去……
虾皮等人便率领全体队员向升降机房转移——首先把重伤员和女生转移了过去,然后来回搬运着摆在屋顶平台上的重装备,将它们重新安置到升降机房的大楼上。每个人都出了一身臭汗。黄跑跑虽然喜欢“跑”,但干活还是很卖力气,一个人扛着粗大的迫击炮管飞跑,直累到晕死过去——人家都是两三个人抬一件重装备,他偏要一个人逞能。不过他的表现还是受到了杨浩、虾皮等人的表扬。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八章浴血孤楼
第二百四十八章浴血孤楼
黄跑跑虽然喜欢“跑”。但干活还是很卖力气,一个人扛着粗大的迫击炮管飞跑,直累到晕死过去——人家都是两三个人抬一件重装备,他偏要一个人逞能。不过他的表现还是受到了虾皮等人的表扬。
上午九点钟,所有的武器装备都安置在了升降机房的大楼上,升降机房从楼顶平台到地面组成了严密的立体火力网:升降机房周围十五米内埋设了铁丝网,并通上电,形成高压电网;一楼的门窗全部堵死,仅留出射击孔,刘农月、黄跑跑、李寿生、刘莲青、高伟珍等男女生坚守在一楼,由刘农月负责指挥;呆在二楼的是曾国文、王显平、易志雄、江勇、姜如兰、朱文莉、聂小霞等男女队员,由曾国文负责指挥;三楼是虾皮、田小兵、龙运鹏、刘大侠、邓莉、夏红、李诗茵、付琼英等男女队员,由虾皮负责指挥;呆在屋顶平台上的是吴小文、段建明、杨胜农和眼睛被啄瞎一只、成了独眼龙的大头,由吴小文负责指挥。另外,重伤的衡其则躺在三楼的某一个角落里,他现在缠满了绷带,就和“木乃伊”一般,而且人事不醒,自然是不能参加战斗了。
九点半钟,杨浩等人吃了一点干粮,便坐上了升降机。除了唐军、谢可、龙庭卫、刘勇、朱凤练外,杨浩的三名红颜知己周虹、龙芸、谢燕也随队行动。
虾皮亲自按动电钮,升降机载着杨浩他们缓缓地往黑黝黝的地度降去……
杨浩他们去后不久,在楼顶平台上担负警戒的吴小文向虾皮通报道:“它们来了!”
虾皮也赶忙登上屋顶来观察……
只见四面八方都是蜂拥而来的怪物,有如万马奔腾,又象是洪水决堤,声势非常骇人……
虾皮推了推眼镜,竭力想表现出一种慷慨激昂的状态,没想到说出话来却都是一连串的颤音:“大家坚守岗、岗位,不、不要慌张,放、放近了打……”
吴小文见黄伟波连声音都吓得变了形,知道他心里很害怕,便对他说道:“你到三楼去指挥吧,这里由我负责,另外全局也归我指挥好了。”
虾皮点头道:“嗯,你这里居高临下,可以兼顾到全局,那就由你指挥吧。”说完,便哆嗦着走回三楼去了。吴小文看见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在心里说道:“就这德性,还‘总书记’呢。”
在楼内其他楼层上的众人也都或摩拳擦掌、或惊恐万状,总之每个人的心都绷到了弦上,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抖……
毕竟参加了这么多次行动,还只有这一次最惊心动魄。
在一楼里,农民正在用一块砂纸擦拭着一把大刀——这把大刀是他从老乡家里借来的,虽然锈蚀得很厉害,但擦亮了之后仍然给人一种寒森森、凛冽冽的感觉。黄跑跑把脑袋凑过来道:“这刀都锈成这样了。管用吗?”
农民笑道:“管不管用,你把脖子伸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黄跑跑象乌龟一样把脑袋缩回了脖子里道:“我可不想试……”
这时,农民身上的对讲机响了,只听吴小文在对讲机里说道:“各小组注意了,不要慌张,注意节省子弹,把怪物放近了打!”
黄跑跑透过射击孔往外一看,差点没被吓疯!
只见怪物群如大海里的波涛一样汹涌而来,离升降机房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它们狰狞的面孔仿佛就在眼前!
农民将一挺班用轻机枪的枪管伸出了射击孔道:“黄跑跑你这种胆小如鼠的人往后站,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什么话?”黄跑跑虽然对农民的话不满,但还是知趣地退到了一边。李寿生和刘莲青、高伟珍都是一阵哄笑。
“滋——”先期而至的怪物终于碰到了设在十五米范围内的高压电网,有的立即被电成了灰,有的则成了一团烧焦的臭肉,惨叫声响彻天宇……
“打!”吴小文终于下达了开火的指令。
他和段建明操纵起一门迫击炮率先开了火,炮弹呼啸着落在了怪物群中,炸得怪物的血肉和肢体混合着泥土飞上了天空——但是这有限的炮弹落在怪物群中就象是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杨胜农和大头操纵起一挺七点六二毫米的重机枪扫射起来:“送送送、送送送……”
吴小文提醒他们道:“注意节约子弹,只打个儿大、以及突破了电网的货色!”
杨胜农道:“明白!”他的素质还算过硬,已经打翻了好几只突破了电网的变异螳螂和蜈蚣,还将一只癞蛤蟆打成了碎片……
此时。大多数的人都还没有开枪,因为绝大部分的怪物都被阻拦在了高压电网外,少部分突破了电网的怪物则被屋顶平台上的人用机枪和迫击炮打死。不过,几分钟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怪物开始突破了电网,进入到防护圈里面来了。这些突破了电网的怪物一是因为个儿太大(很多变异螳螂、变异蜘蛛、变异蜈蚣、变异蝗虫都有牛那么大,更不用说那些个头更大的变异老鼠、变异蜥蜴、变异蛇了。
“打!”虾皮大喝一声,抓起一支突击步枪向外开了火。其他人的枪口也都喷出了火舌……
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烧焦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堆积在高压电网上,竟使高压电网几乎失去了作用,怪物的地面军团开始向一楼墙根下逼近……
“打!”农民的班用轻机枪吼叫了起来。黄跑跑、李寿生和两个女孩子也从射击孔往外射击……
二楼的曾国文打得性起,干脆脱掉外衣,赤着胳膊,抱着一挺通用机枪疯狂扫射:“咚咚咚咚……”
忽然,几只翅膀展开有数米宽的变异蝙蝠凌空而下,猛烈地撞击着二、三楼的门窗。女生们吓得一片尖叫。
曾国文大叫道:“不要怕,打死它们!”说着,推开一扇窗户,将通用机枪对空扫射。
“咚咚咚、咚咚咚……”他显得很经验,两发、三发地点射着,一只蝙蝠的翅膀被打烂,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栽落了下去。
女生们受到鼓舞,也纷纷站到窗前射击:“哒哒哒……”
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退缩,大家只有一个信念:消灭掉这些人的怪物!
“哐当!”升降机终于触着了地面,得益于发电机的功效,巷道里也恢复了照明,隔不远就有一盏路灯亮着。因此杨浩他们也不用再举手电、打火把。六男三女先后跃出了车厢,开始沿着巷道搜索前进。
杨浩抱着一挺通用机枪走在最前面,谢可挎着突击步枪走在拖后一点的位置,周虹、龙芸、谢燕三位美女则紧跟在两人后面,龙庭卫走在三位美女的后面,朱凤练、龙庭卫则走在三位美女的后面,刘勇和唐军押尾。
上面虽然打得热闹,一百米深的地下却显得非常幽静,就好象台风来临时,海面上掀起狂涛恶浪,海底下却波澜不惊。
“往哪边走?”唐军在后面问道。
杨浩拿出一个核异常探测器,仔细监听着里面的讯号……
听了一会,他往左边一指道:“走这边!”
地面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怪物突破了电网,已经完全推进到了墙根下,它们拥挤在墙根下,喧哗咆哮声令人失魂丧胆。
由于怪物太多,把射击孔都堵住了,已经无法向外开枪。农民马用对讲机向吴小文和虾皮请示怎么办。
吴小文忙命二楼、三楼的人往下面扔手雷、扔燃烧的柴禾,驱散拥挤在楼下的怪物。
“轰轰轰轰”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被炸碎的怪物的肢体也伴随着气浪飞上了天空。
然而怪物还是越来越多,地上的尸体也越堆越厚,有的已漫过一楼的窗台……
忽然北面的一扇木门豁开了一条缝。一只如刀子般锋利的爪子刺了进来,差点刺进了靠在门边的黄跑跑的肚子,顿时被黄跑跑吓了个魂飞魄散、鬼喊鬼叫……
农民疾冲过来,拿起那把磨亮的钢刀,“刷”地一刀斩断了那只爪子……
与此同时,南面的一扇窗户又被撞碎,一个有水桶粗的菜心虫的头从窗口伸了进来,丑陋的巨嘴蠕蠕而动,拖着长丝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拉到了地上……
刘莲青和高伟珍两个女孩子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女孩子可是最怕毛毛虫什么的,如今这么大一个毛毛虫。还不把她们吓个半死?
“哒哒哒……”李寿生冲过来,端着突击步枪朝着那菜心虫的胖躯疯狂地倾泻着枪里的子弹。然而不知道是他心太慌还是枪法太差,竟然一枪也没有打中,子弹全飞进了墙里!而那只怪物已经爬进来了大半个身躯……
农民声吼如牛,如猛虎跳涧般飞跃过去,双手高高地将刀擎起,象古代斩犯人一样“喀嚓”一刀砍掉了那怪物的脑袋——
“扑滋!”白色、绿色的粘液喷了他一头一脸,活象被人淋了一桶油漆……
惊魂未定的黄跑跑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农民,你真牛啊——不过你的声音也象老牛。”
刘莲青和高伟珍忽然盯着黄跑跑的身后道:“黄跑跑别光顾了说话,小心身后……”
黄跑跑回过头,正和一只从破窗户里飞进来的蜜蜂怪碰了个脸对脸!那蜜蜂怪挺起一支一米多长的蜂针直往黄跑跑的大肚皮上扎去——也许是人到了危急时刻会有不同于平时的反应,只见黄跑跑大叫一声,竟用双手抓住了那蜂针,用力一掰,将那茶杯口粗细的蜂针掰成了两断!
农民趁机冲过来,一刀将那蜜蜂怪的脑袋劈飞……
这时,李寿生又“啊”地一声抱住脚,杀猪般地嚎叫了起来。
“干啥了、干啥了?”众人慌忙过去察看。
老天!
只见一只拳头大的黑甲虫咬住了李寿生的脚脖子!
农民拿过一只来福枪,几乎是抵住黑甲虫的背脊勾动枪机:“呯——”
黑甲虫的身体爆裂成了碎片——不过子弹是擦着李寿生的脚跟腱而过,并没有打中他。
“农民,又来了好多!”刘莲青和高伟珍又惊呼道。
农民抬眼一看,只见地上已经爬满了黑压压的一层,而且如洪水漫堤之势向农民他们立足之地涌来,很快整个房间都铺满了!
农民等人不得不跳起了“踢踏舞”……
定了定神,农民从喉咙里骇出一声:“快,往楼上撤,两个女孩子先上,男生后上!”
刘莲青、高伟珍尖叫着跑上了木架楼梯,黄跑跑和李寿生也跟在后面屁滚尿流地往楼梯上跑……
逃在最后的农民跃上楼梯时,那木板楼梯年久失修,竟然被他踩蹋了!他顿时连人带楼梯都摔落到了地面上!
黄跑跑等人眼睁睁地看着黑甲虫爬满了他的全身却无法施救……
只听见一阵“嘁嘁啾啾”的声音,农民的身躯瞬间已被黑甲虫吞噬,不到一分钟,一具白森森的人体骨架便浮现了出来……
“农民!”农民的马子刘莲青悲痛欲绝,欲返身往楼下冲,被高伟珍、黄跑跑和李寿生拼命拉住……
二楼也乱成了一团,已经有好几只变异蝙蝠和蛾子撞破窗户飞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撤到三楼上来!”黄伟波在三楼上大叫。
曾国文端着通用机枪扫落了一只蝙蝠。冲所有的人喝道:“快,全部撤上三楼!”
聂小霞望着姜如兰刚要说什么,忽然“哗啦”一声,又有一扇窗户玻璃被撞碎,一只巨大的蟑螂冲了进来,那蟑螂挥舞着的一只象钢刀一样锐利的前爪一下触中了聂小霞的脖子!
就象被一柄锋利的钢刀割过了一样,聂小霞的脖子一下子豁开了一条巨大的血口子,鲜血“扑哧”喷溅了出来,洒满了站在她面前的姜如兰一身,地板上也如同泼了一桶红油漆!
“啊!”姜如兰吓得发出最恐怖的尖叫——任何一个人眼见着别人的脖子在自己的面前被割断还能保持镇静那才是真的怪事!
“打,打死它!”男生全都红了眼睛,一齐嘶吼着端枪向那蟑螂射击,那只蟑螂立刻被密集的子弹撕成了碎片!
然而又有两只蝙蝠、一只飞蛾冲了进来。
“啊!”刚刚在楼下逃过一劫的李寿生的肚子一下被豁开,肠子流了一地……
“救命呀!”王显平被一只蝙蝠勾住衣领带到了空中!
人们想要拽住他时,那蝙蝠已经从窗户里飞了出去,飞到了户外——鞭长莫及的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怪物的魔爪下挣扎、呼号,就如同看着一只老鹰在叼小鸡……
那怪物忽然松开爪子,王显平便“扑通”摔落向地面,恰好了落进了最密集的怪物群中,眨眼间,他已经被怪物乱啄分食,连一根骨头都不剩了,空气中仍回荡着他恐惧已极的惨叫……
巷道里,杨浩等人仍在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着。忽然对讲机响了,传来虾皮绝望的声音:“长江、长江,塔、塔里木、河呼叫,怪物的攻击太猛烈了,我们损失惨重,已经抵挡不住了,怎么办?”
杨浩虽然看不见地面上的战斗,但从虾皮的声音里也听出了地面上的战斗有多惨烈!他寻思,这巷道里似乎是怪物尚侵袭不到的地方,不如把大部队都撤入巷道里来,到时再作计议。他便对着对讲机呼叫道:“塔里木河,你们撤到巷道里来,我们把升降机开回来接你们,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龙庭卫道:“我去开升降机!”
杨浩点头道:“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
这时,所有的人都已经撤到了三楼,楼顶平台上的人也撤了回来——楼顶平台上虽然可以用重火力压制住地面的怪物,但因为头上没有遮拦,因此很容易遭到空中怪物的攻击。段建明已经丧了命,吴小文等人也都挂了花,他们不得不也撤回到了三楼。
虾皮望着众人道:“我们现在就到升降平台上去坐升降机,撤到巷道里去!”
曾国文打开了三楼通向升降平台的门。但是他把门一打开,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原来从三楼到升降平台还要经过一个露天回廊,大概有二十多米远的距离。但此时回廊四面的墙壁上已经落满了变异蝙蝠、蟑螂、飞蛾、毒蜂等怪物,约莫有几十只,要想通过回廊,少不得有一番死战!
曾国文关上门,把外面的情形同虾皮和吴小文说了一遍。“总书记”虾皮吓得四肢冰凉、两股战战,望着吴小文道:“老吴,怎么办?”
吴小文道:“待会儿男生在两头掩护,女生在中间;用火焰**器开路,门一打开,大家就冲出去!”
吴小文接着规定了开路冲锋和担任殿后掩护的人选:他和龙运鹏抱着两架火焰**器开路,杨胜农、易志雄端着两挺通用机枪嗖在他们后面,杨、易的后面则是女生队伍和抬着重伤员的江勇、田小兵,后面是虾皮、刘大侠、大头,老神曾国文在最后面殿后。
杨浩等人继续沿着巷道搜索前进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四十九章不速之客
第二百四十九章不速之客
杨浩等人继续沿着巷道搜索前进着。
谢可忽然嘀咕道:“真是怪事。为什么这巷道里连一只怪物也没碰到?”
朱凤练道:“没碰到不是好事吗?你是不是要被怪物撵得屁滚尿流才快活?”
谢可嗤道:“什么话?难道我对眼下的情况怀疑一下都不可以吗?”
杨浩轻叹了一声道:“你们不要再吵了……也不知道上面打得怎么样了?真不该让他们呆在地面上……”
唐军道:“虾皮有喜欢把轻微的情况说得很严重的变态心理,在豹子崖时他和衡其的一次次争吵就充分说明了他是一个喜欢小题大做的人,遇到一点点困难就好象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朱凤练笑道:“看来唐军是把虾皮的性格给摸透了。”
杨浩却凝重道:“其实虾皮在很多时候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右倾,但是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我感觉,这次情况真的很严重,虾皮不是在故意叫苦……从昨天晚上的那场激战就可以看出我们这次面临的困难有多么巨大!”
唐军道:“昨天晚上是场遭遇战,我们又是在露天,没有什么掩蔽,难免有所吃亏;今天虾皮他们守着那么坚固的大楼,又拉有高压电网,说啥也不会有昨天晚上那样危急。”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今天的情况比昨天晚上还要危急得多!”杨浩忧心忡忡道。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类似脚步的声音。众人立即停止了谈话,一齐屏住了呼吸……
听了一会,只觉得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巷道前面!
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每个人都惊疑不定……
谢可紧张得头上都冒出了汗水:“不会这么邪门,刚说没有怪物就来了怪物吧?”
杨浩道:“不是怪物,是人的脚步声!”
“是人的脚步声?”众人都惊呆了!难道这幽深的巷道里还有别的人?
杨浩示意众人别出声,也别轻易开枪。都靠墙隐蔽好……
汤姆一向都很自信。他的各项考核成绩都不错。他本打算带女朋友去夏威夷海滨度假。没想到上司的一道紧急命令却将他和他的硬骨头二班的八个人调到了中国。
他们都是最优秀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的上司曾经骄傲地说,他们一个班就可以抵得上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团!
他们奉命执行一项特殊的使命:潜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腹地寻找一颗坠毁的核实验卫星的残骸,找到核实验卫星残骸上最重要的部件——“维纳斯的断臂”,并将它秘密销毁,绝不能让它落到中国人或者中国政府手里!
这将关系到他们马利江国在世界上的声誉!
自从冷战结束以来,中国已经取代俄罗斯成为马利江国最大的假想敌。目前,中国和马利江国为了争夺世界领导权在经贸、外交、军事等领域都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双方的摩擦也越演越烈。但是作为世界上“负责任的大国”,马利江国还是希望避免和中国全面对抗,更不希望上升到“热战”的层次。为了避免在国际上陷于被动的尴尬地位,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中国人抓到把柄!
三天前,一架B—2B隐形运输机从俄亥俄州的秘密空军基地起飞,将他们运送到了中国南方某地的上空,空投在了这异国他乡。这也是冷战结束后,马利江国军人第一次以“入侵者”的身份侵入到中国大陆腹地。
正当他们庆幸中国人没有发现他们时,他们却尝到了自酿的苦果——
“维纳斯的断臂”已经发生了可怕的效应,异形(即变异生物)已经产生了!他们已经有好几个人都丧了命!
现在,只剩下了他——队长汤姆、老油条韦金以及唯一的女兵安妮。
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他们终于在这一百米深的地下找到了“维纳斯的断臂”。所谓的“维纳斯的断臂”,就是一个类似于三节油手电筒的东西,但里面的能量却足以摧毁纽约、东京那样的大城市!而且,它产生的辐射能足以导致整个地球上的物种都发生变异!这实实在在就是一把毁灭人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汤姆打算按计划销毁这不祥的东西。
但是韦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同意销毁它,说要把它留下来作研究之用,以便研制出一种新型的生化武器。
“让你的研究见鬼去吧,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核武器,还要生化武器干什么?”安妮首先反对道。
汤姆也怀疑保存那玩意的必要性。他看着韦金道:“我想我是长官……”
“是的。你过去是,但现在你已不是!”韦金说着,拿出一张小卡片扔在汤姆面前。
汤姆拿起那小卡片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中央情报局的?”
“是的、是的!现在举起手来,美人你也是!都靠墙站好!”韦金拉下脸,一把拿过了“维纳斯的断臂”,并用一把M4A1突击步枪指着汤姆和安妮。
安妮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韦金,你疯了?你不能那样做!”
“住嘴!我可不想朝你漂亮的脸蛋开枪!”韦金咆哮着一步一步往巷子里退去。
“先生,我想你应该向女士道歉!”他的后面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回过头,便看见了几张年轻的东方人的脸。
“该死的中国人!”他抬手便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
“升降机回来了,大家作好准备!”虾皮叫道。
吴小文对龙运鹏道:“咱们俩开路,不要慌,只管往前冲!”
龙运鹏点点头。两个各抱起一架火焰**器,站到了通向回廊的门前。
虾皮壮了壮胆,上前替他们将门打开……
吴、龙两人立刻冲了出去,将火焰**器迎着堵在门口的怪物猛喷:“扑滋、扑滋……”
一团团烈焰喷向扑面而来的怪物,被喷着的怪物立刻变成了一团团的火球,惨叫着摔落向地面……
“冲!”杨胜农、易志雄端着通用机枪也冲了出去,迎着怪物狠狠扫射:“咚咚咚咚……”
在火焰**器和通用机枪的打击下,原先拥堵在门口的怪物顿时击毙的被击毙,没被击毙的则振动双翅逃向空中……
“冲啊。冲过去!”虾皮大叫一声,率领女生们也冲了出去。担任殿后的几名男生也跟在女生后面冲了出去……
“哒哒哒哒……”一支支枪口都在喷火,子弹壳在人们的眼前乒乓乱飞……
回廊通道只有一米多宽,大家只能一个接一个往前冲,而这段路程又有二十多米,因此人们在通过这段路程到达升降机里时无论如何也需要一些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原先被驱散的怪物重新又聚了拢来,虎视眈眈地盘桓在人们的上空……
刘大侠也想表现一下“英雄气概”,一边向那些怪物射击,一边叫道:“大家不要怕,快点往前冲,冲过去就是胜利!”他刚射出了一梭子,忽然枪卡了壳,怪物立即乘虚而入……
“大侠小心!”人们的惊呼声还未落,刘大侠一下子被一只蝙蝠怪勾住背上的衣服带到了空中!他正手舞足蹈、挣扎求救,不防另外的几只怪物一齐扑了过来,嘴啄爪撕,就在空中将他活活给撕成了碎片……
这恐怖的一幕几乎令所有的人都吓晕过去。
吴小文已经冲到了升降机的门口,他倚着门,一边对着那些怪物**,一边冲众人叫道:“快,快进入升降机!”
龙运鹏、杨胜农、易志雄也站在升降机的门口掩护众人。在四人的火力掩护下,李诗茵、高伟珍、姜如兰冲入了升降机内,抬着伤员衡其的田小兵、江勇也冲入了升降机内,但是还有一部分人在路上。这时,一只巨大的蟑螂怪忽然降落在了众人前进的路上,将后面众人的道路给阻断了!
虾皮大叫道:“快干掉它!”
吴小文正打算朝它**火焰,没想到燃烧剂没有了。这时,一只螳螂怪从后面闪电般地冲了过来。巨大的前臂一挥,一下子将吴小文拦腰斩为两断,上半截身体直摔落入天井中,下半截身体则还血糊糊地靠在护栏边!
付琼英刚冲到升降机门口,正准备进去时,忽然间觉得肚子一阵剧疼——低头一看,一只怪物的钢爪已经刺穿了从她的胸口,带血的爪尖还露出了一截。她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琼英!”邓莉才叫了一声,便觉得脖子里疼了一下,接着她便看见了自己的脖子——她的头已经被怪物揪脱,打着旋儿飞到了空中,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刚好看见了自己没有了头的脖子……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已经逃进了升降机里的刘莲青大叫一声,端着冲锋枪又冲了出去,象疯了一样追着揪脱了邓莉的头的怪物射击:“哒哒哒哒……”
那头畜生终于被她打得血肉横飞,跌落到了天井下。
然而另一只蝙蝠怪的巨大肉翅又扫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身子顿时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天井中坠落,惨叫声响彻云宵……
巷道内,唐军、谢可、朱凤练、刘勇等人一齐涌上前开枪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吼叫:“打,打死这些王八蛋!”
“哒哒哒哒……”子弹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子弹壳掉在地上发出一串串清脆的响声。
然而巷道那边却又没有了动静。
杨浩制止住了众人。冲过去一看,早已不见了那几个外国人的踪影。
“跑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追!一定要拿到‘维纳斯的断臂’!”杨浩果断道。
几个人刚往前面走了不远,“滋!”一个冒烟的东西忽然扔到了杨浩脚下。
“卧倒!”杨浩大喝一声,展开双臂将紧跟在他身后的三位美女扑倒,同时一脚将那个东西踹了出去!
那东西撞在巷道壁上跌入了弯道那边,接着传来一声巨响,烟火飞腾了过来——原来是一颗手雷!
“炸,炸死他们!”谢可、朱凤练怒吼着向着弯道那边一连扔过去好几颗手雷!
整个巷道都被手雷的爆炸声震得抖动了起来,如同大海里颠簸的船只,那爆炸声则如一千面锣鼓在一齐敲响……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三个女孩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众男生也都心惊肉跳不止。
“别扔了,小心把洞子炸塌!”唐军狂呼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响声都消失了,巷道里又归于了寂静,只剩下硝烟尚在弥漫——杨浩等人早已戴上之前的那种防毒面罩,以免被爆炸的硝烟熏昏。
杨浩净耳朵贴在洞壁上听了听动静,轻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前面去看看!”
他走到前面转弯的地方刚一露头,“呯”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刚好打在他的脸旁边,飞溅起的混凝土粉沫落满了他半边脸……
“是狙击步枪!”唐军在后面惊呼道。
“可司!”周虹等三人也发出了惊呼。
杨浩退了回来道:“没事。”
谢可摸出一颗手雷又要甩过去,杨浩一把将他拦住道:“别浪费了炸药——采用攻心战,喊话,进行政治劝降!”
“劝降?”众人都有点发楞。
杨浩对周虹道:“虹虹,你的英语说得最好,你喊话!”
周虹道:“可是我不知道喊什么呀?”
杨浩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把我的话翻译过去就行了……”
巷道的另一头,韦金举着一支带精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正以十秒一发的频率瞄准弯道那头放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吆喝道:“来吧,中国人,把你们漂亮的小脸蛋露出来吧,尝尝得克萨斯大爷的花生米!”
安妮道:“够了!你别再杀人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汤姆面无表情道:“让他玩下去吧,反正咱们也不能叫中国人抓住!”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了喊话声:“对面的先生们,你们非法入侵我国,已经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是对我国主权的公然侵犯!你们必须放下武器投降……”
“该死的中国人,大爷请你们吃牛排!”韦金扔下狙击步枪,端起一挺六连管的榴弹机枪朝着对面狠狠扫射:“嗵嗵嗵嗵……”
这种榴弹机枪和一挺普通的机枪没有什么差别,但它发射的不是子弹,而是四十毫米口径的榴弹(四十毫米仅指它的弹头,而它的屁股还是很小的,和枪的口径一样),这种榴弹连续发射出去就好象甩出去了一颗颗的手雷,威力无比!
“快卧倒!”杨浩大喝一声,急忙将周虹扑倒在地……
“轰轰轰轰……”弯道附近顿时被炸得烟火飞腾、尘埃弥漫。爆炸的气浪沿着隧道一直冲出去好远……
老神曾国文最后一个冲进了升降机,朝众人大声喝道:“快按电钮!”
田小兵找着了电钮,猛力一按,升降机立即“嗡嗡嗡”开动起来,往地底下降落下去……
由于升降机的门是开口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门),因此当升降机开动的时候,仍然有几只怪物试图钻进升降机里来。
“快打!”老神怒目圆睁,端着通用机枪一阵猛扫:“咚咚咚咚……”
龙运鹏、大头、江勇等人也端着枪朝着那些个怪物猛扫:“哒哒哒哒……”
“啪嗒”一只被击毙的怪物坠落了下来,卡在了升降机的上方,离人们的头顶不到两米。正是由于它卡在升降机的上方,其余的怪物才没法再追下来,升降机里的空间毕竟有限,容不下它们那过分庞大的身躯……
虾皮喘了一口气,嘶哑着嗓音望着众人道:“咱们的牺牲太大了……”他的目光扫过之处,看到的是曾国文、田小兵、江勇、大头、龙运鹏、易志雄、杨胜农、黄跑跑、衡其九个男生和李诗茵、高伟珍、姜如兰、夏红、朱文莉五个女生。
“哈哈哈……呜啊……”虾皮忽然惨笑起来,但笑声跟着转变成了哭声,有如一头老牛在叫。
其余众人也都耷拉着脑袋,神情极为沮丧,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炼狱……
老神曾国文拍了拍虾皮的肩膀道:“虾皮,振作点,你是‘总书记’,你的情绪直接影响着大家的情绪……咱们的脑袋这不都还长在肩膀上吗?”
虾皮痛哭流涕道:“可是咱们牺牲了那么多人,老吴、舒文、农民以及那么多的兄弟姐妹都把血洒在了这里,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咱们肩负着保护生灵不受邪恶生命体侵害的重责,牺牲在所难免,吴小文他们的死重于泰山!”
老神慷慨激昂地挥着手臂道——他竭力做出夸张的样子,主要是想缓和一下悲痛的气氛。但是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生命的损失是如此的惨重,悲痛是能说缓和就缓和的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章魔鬼撒旦
第二百五十章魔鬼撒旦
老神竭力做出夸张的样子。是想缓和一下悲痛的气氛。但是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生命的损失是如此的惨重,悲痛是说缓和就能缓和的吗?
刚才的这场激战,加上昨天晚上牺牲的舒文,一共牺牲了吴小文、段建明、刘农月、李寿生、刘大侠、王显平、张弘、聂小霞、付琼英、刘莲青、邓莉等十二名男女队员!
一次行动中牺牲了这么多人,特遣队成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以往那么多次的行动中,也只牺牲了一个陈汉奸,而这一次就折了十二个!
巷道内,因为敌人的火力太猛烈,杨浩不得不率领众人往后退……
杨浩等人的身上皆落满了混凝土的粉沫,所幸没有人员受伤。不过每个人都弄得蓬头垢面,活象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化子。
唐军道:“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怎么办?”
朱凤练则啧啧叹道:“人家不愧是特种兵,瞧人家的武器多先进,那机枪子弹就跟炮弹一样……”
杨浩道:“那叫榴弹机枪,威力当然不同凡响……唐军,你和猴子在这里吸引敌人的火力——他们用榴弹,我们用手雷,每次甩过去一枚,手雷不要投得太早,尽量投一个角度。让它撞到那边洞壁上,再反弹过去。注意不要太靠前,以免被敌人的弹片杀伤……”
杨浩说完,忽地将身一纵,站到了唐军和谢可的肩膀上,接着往上一窜,攀到了左边洞壁上两根粗大的铁管道上——那铁管道离地面有三米多高,约有水泥电杆粗,应该是通风管道——矿井里一般都有这种向地下输送新鲜空气的管道。但是这两根管道明显年久失修,都锈蚀得非常严重,有的地方还瘪了一块或者塌陷成了一个空洞。
唐军等人吃了一惊道:“可司,你要干什么?”
杨浩诡秘地一笑,用手比划了一个掐住的动作。
周虹道:“可司的意思是说,他要你们吸引敌人的火力,他从上面绕过去掐住敌人。”
“他从上面绕过去掐住敌人?”唐军等人都有点大头道。
周虹道:“是啊,他就是要借着你们扔手雷的掩护从管道是爬过去。”
谢可忽然拍了拍脑门道:“这不行啊,可司爬到那拐弯处,咱们的手雷扔过去时不刚好炸到他了吗?可司你快下来!”
杨浩却象一只壁虎一样顺着管道往前爬去……
唐军似有所领悟了杨浩的意图:虽然他们掷过去的手雷有可能会伤到杨浩,但是管道毕竟离地面有三米多高,他们的手雷如果能够弹得够远的话,伤到杨浩的几率应该很小,何况杨浩正好借着手雷爆炸的烟火和气浪攀爬过去……
唐军见杨浩向他打了一个手势,忙掷过去了一颗手雷,那手雷撞在洞壁上弹入了弯道那边,“轰!”一声巨响,大股的烟火从弯道那边**了过来,也恰好将杨浩的身影盖住了!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特别是周虹、龙芸、谢燕三人更是紧张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哐当!”升降机沉重的铁底触着了地面。
虾皮等人从车厢里鱼贯而出。
众人正东张西望,刚跨出车厢的高伟珍忽然象被人在喉管上杀了一刀似的嚎叫起来:“啊——”
黄跑跑也学着她尖叫道:“啊——”
曾国文大为光火道:“高伟珍是女人,黄跑跑你莫非也成了女人?”
龙运鹏也插话道:“是啊,黄跑跑你尖叫个啥?比杀猪的叫声还难听!”
黄跑跑便看着高伟珍道:“是啊,你尖叫个啥?”
高伟珍瞪了黄跑跑一眼,用手指着路基下面,身子不停地颤抖……
众人睁大了眼睛一看,只见路基下面竟然倒着一个没有脑袋的人!
那血还正从脖梗里汩汩往外喷,整个路基下面都喷得鲜红一片,活象杀了的一头猪!
“是龙庭卫!”曾国文惊得毛发倒竖道。
“长江、长江:塔里木河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虾皮忙用对讲机呼叫杨浩。但是对讲机里却没有回应。
此时杨浩正爬在铁管上潜行,哪里敢回答他?因为一回答正好暴露了目标……
虾皮正在呼叫,忽听大头叫道:“来了!”
“什么来了?”众人皆惊疑不定。
“啊呜——”一声炸雷般的咆哮震得众人的耳膜发颤不止,更骇人的是,随着这一声咆哮,巷道右边竟出现了一只重达几百公斤的庞然大物!
“老虎!”众人一齐骇叫道。
曾国文仔细一看,嗤道:“什么老虎,是只变异猫!”说着,手中的机枪喷出了火舌:“咚咚咚咚……”
“我x,有这么大的猫吗?”龙运鹏疑惑道。
“猫长到这么大也就成了吃人的老虎!”独眼龙大头抓起一支突击步枪也开了火。
虾皮让田小兵和易志雄搀着衡其往后站,自己指挥其他的男生也加入了战团。三、四把枪都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然而那怪物却仿佛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全都跳着弹了开去!
“用火烧死它!”虾皮气急败坏地嚎叫道。
江勇忙抱着火焰**器冲了上来道:“你们都闪开!”
众人连忙闪到一边。
只见江勇圆睁着双目,连连扣动阀门:“扑哧、扑哧……”一团团火焰喷向了那怪物,将那怪物和整个巷道都烧得通红一片!
然而火焰散尽,那怪物仅被烧去了一身毛,成了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但对它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损害!
“快闪开!”曾国文疾呼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那怪物已经狂啸着扑了上来,一口将江勇咬在了口中,只听“咯喳咯喳”一顿响,江勇的骨头、肉屑、衣服的碎渣连同火焰**器的碎片一样样从怪物的口中飞了出来……
“我的天!”几个女生当即都吓晕过去。
“畜生,我跟你拼了!”杨胜农忽然大吼一声,大步冲上前,将仅剩的一根爆破筒用力捅进了怪物嘴里,并拉着了引线……
“轰——”一声巨响,怪物被炸成了无数碎块,杨胜农也壮烈牺牲!
爆炸的气浪也如一阵狂风将所有的人全部掀倒。爆炸后的碎屑也如雨点般纷纷落到了众人身上。
高伟珍只觉得怀里抱住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她定睛一看,只吓得魂飞天外!
原来她怀里抱住的竟然是杨胜农的头!
曾国文趴在铁轨下刚想喘一口气,没提防空中落下一样东西,如蒲扇一样恰好罩住了他的嘴巴。他只觉得一股腥膻味和尿臊味直冲鼻膜。他忙将那东西拿在手中仔细一看,顿时就怔住!
原来那竟然是两扇人的屁股!估计不是江勇的就是杨胜农的……
“呃——”他大呕特呕,连黄胆汁都吐了出来……
唐军等人正等待着杨浩的信号,忽然听见弯道处传来铁管碎裂的声响,接着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掉到了地上,但是因为弯道处的光线非常暗淡,而从弯道那边又涌来了大股的硝烟,因而盾得并不是很真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虹惊呼道:“可司出事了!”便要冲过去救护杨浩。龙芸和谢燕也有相同的举动。
唐军忙将三人拦住道:“情况不明,先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都过来吧。”杨浩的声音却从弯道那里传来了。
众人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杨浩卡在断裂的铁管中间。估计是伤着了哪里,正疼得龇牙咧嘴——原来那处的铁管腐蚀得太厉害,竟然被杨浩踩塌了,结果摔了下来。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杨浩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巷道那边竟然毫无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呢?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龟孙子打完了榴弹,逃跑了!”
唐军和谢可上前将杨浩从断裂的铁管里拔了出来,只见他的左大腿膝盖处血肉模糊,更有一块白森森的骨头戮在了外面!
刘勇惊呼道:“可司的腿断了!”
杨浩咬着牙道:“没……事,你们别大惊小怪……”
“可司!”周虹、龙芸、谢燕扑在杨浩身上伤心地大哭。
唐军道:“三位弟妹先别哭,给可司包扎伤口要紧!”
周虹三人忙止住了哭泣,给杨浩包扎伤口。
朱凤练道:“这断骨怕要用夹板绑起来,便于日后接骨,不然这断骨戮着肌肉,会造成新的损伤。”
唐军点头道:“不错——可是用什么做夹板呢?”
杨浩道:“用打空了的弹匣就可以了……”
众人忙用打空了的弹匣做夹板,将杨浩的断骨固定住……
这时,从巷道的另一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枪声,还有大量的硝烟涌来。谢可惊疑道:“难道是虾皮、吴小文他们下来了?可是巷道里没有怪物啊,怎么会有枪声呢?”
朱凤练道:“也许他们也遭遇到了那些外国武装人员!”
刘勇道:“也许是怪物也说不定,这地下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
杨浩这才想起要用对讲机呼叫一下虾皮,然而一摸腰间,才发现对讲机已经摔掉了。他忙对众人道:“你们快到这附近找一找对讲机……”
众人忙到杨浩刚才摔下来的地方寻找——谢可眼尖。早从一处墙根下捡到了对讲机,然而拿到手里一看,只有半边,不由傻了眼道:“怎么只有半边?”
众人一个个如皮球一般泄了气:“完了,又摔坏了!”
杨浩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
这时,隧道里的烟雾越来越浓,灯光昏黄昏黄,就象漫天晨雾中见到的景象一般,几步远都看不清人影了。
唐军纳闷道:“我感觉这雾气中有一股十分诡异的味道……”
话刚说完,巷道前方突然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
谢可眼尖,惊呼道:“那几个老外回来了!”说着。抓起突击步枪向巷道前方狠狠扫射:“哒哒哒哒……”
“别打了,我们投降……”一个操着半生不熟中国话的女声惊慌失措地叫道。
“停止射击!”杨浩挥手止住了谢可。
浓雾中钻出两个狼狈不堪的洋人,正是汤姆和安妮。
谢可冲他们大喝道:“匍铁阿铺优啊汗得(举起手来)!”
朱凤练上前缴了他们的枪,唐军和刘勇则扯下他们的皮带,将他们捆绑了起来。
杨浩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洋人,吩咐周虹道:“问他们是从哪儿来的,执行什么使命,‘维纳斯的断臂’在哪儿?”
周虹的英语说得很流利(不象谢可说句putupyourhand说得那么难听),然而那两个洋人却象一句也没有听懂,只是语无伦次地浑身筛糠道:“肉!肉!你们不能这样,撒旦很快就要来了……”
“问他们还有一个同伙呢?”杨浩道。
“他在撒旦的肚子里……快放了我们,撒旦就要来了……”那男洋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谢可踢了他一脚道:“老实点,别想玩花招!”
那男洋人捂着被踢疼的屁股道:“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要尊重人权……”
谢可一听火冒三丈,又给了他的屁股一脚道:“你说得对,在我们中国确实没有‘人权’,尤其是对你们这些该死的特务、间谍、侵略者……”
“可是我们已经向你们投降,我听说解放军是优待俘虏的……”那个女洋人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
“我们不是解放军,是‘恐怖分子’!”谢可狂笑道。
“猴子,注意国际影响!”杨浩斥责了谢可一句,接着对唐军道:“放了他们。”
唐军便上前解开了两个洋人的皮带。
杨浩又对周虹道:“问问他们,‘维纳斯的断臂’在哪?”
周虹照问了一遍。
那男洋人道:“在撒旦的脖子里……”
“我看你是欠揍!”刘勇怒气冲冲地抡起枪托便要打。
“肉!肉!我说的都是真的!”男洋人大叫道。
“呼隆隆……”巷道那头忽然传来了很奇怪的响声,接着涌来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象是死老鼠、又象是死蛇的味道。
“撒旦来了!”男洋人的脸上忽然露出极度恐怖的神色,拉起那女洋人便飞跑起来……
“站住!”唐军和刘勇连忙去追赶那两个洋人。
杨浩等人则呆呆地望着前面,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巷道前面雾气更重,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那股腥膻味却越来越浓……
周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惊惶地拽住了杨浩的手道:“可司,我感到情况很不对……”
杨浩的心中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周虹和谢可搀着他站了起来,其他几人则抓紧了手中的枪,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抖……
龙芸忽然惊呼道:“咦,怎么有两盏灯笼?”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果见雾气中出现了两盏灯笼,而且正朝着杨浩他们这边移动!
“谁?”朱凤练上前举枪厉声喝道。
没有人吭声,但是那灯笼却越来越近。又看不见举灯笼的人,那灯笼仿佛没有根,自己在空中移动!
“哒哒哒……”朱凤练手中的枪口喷出了火舌……
但那两盏灯笼仍在往前移动,犹如传说中的鬼魅!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每个人都汗毛倒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是那两个洋人口中所称的“撒旦”?
只有十几米了……
就在这时,一个硕大无朋、几乎挤满了整个巷道的头忽然从雾气中露了出来!那两盏“灯笼”分明就是它的眼睛!
“老天,这是一条龙!”谢可狂呼一声道。
杨浩也骇得毛发都指了起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庞然大物了,但唯有这一次给他的震慑力最大……
同眼前的这个怪物相比,过去在十八渡湖见到的水怪以及在阴人洞见到的斑毹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轻呼了一口气道:“这不是龙,是只变异巨蟒!你们快撤……”
“我们快撤?”众人皆是一楞。
“是的,你们快撤,我掩护!”杨浩抱起一挺通用机枪,迎着那变异巨蟒猛烈扫射:“咚咚咚咚……”
谢可等人道:“不,要撤我们一起撤!”
杨浩有点恼怒道:“我这个样子能和你们一起撤吗?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我们搀着你走!”谢可和朱凤练大叫着要上前搀杨浩。杨浩拼命甩开了他们,大声吼道:“你们快滚!”
“可司,我们背你走!”周虹、龙芸、谢燕流着泪要上前背杨浩。
杨浩平静地望着三人道:“你们背不动我,快走吧,好好活着……”说着,拖起那条断腿,艰难地往前移动了几步,抓起枪继续迎着那怪物射击:“咚咚咚咚……”
“要死我们死在一块!”谢可等人也抓起枪向那怪物猛烈开火,周虹等人也没有退却,她们手中的枪口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杨浩见众人不肯退却,只得叹息了一声道:“好吧,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一章劫后余生
第二百五十一章劫后余生
杨浩见众人不肯退却。于是叹息一声道:“好吧,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众人正倾力射击,忽然觉得一股大力向他们吸了过来,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地被吸了过去,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很快便晕头转向、不知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了……
再说虾皮等人正惊魂未定,忽然“啊呜”一声,从爆炸的气浪中又出现了一头比刚才那头变异大花猫更大的变异大花猫——就该说是只大花老虎!
所有的人都吓傻了。
虾皮不愧是“总书记”,经历了这么多悲惨的事情,早已经变得成熟和镇定起来,当下大吼一声道:“还有没有爆破筒?”
“没有了,一只也没有了!”曾国文绝望道。
“什么?一只也没有了?”虾皮只觉得冷汗淌湿了衣裳……
见众人都拿眼睛看着他,他定了定神,忽然将屁股一扭道:“都看着我干什么?快跑啊!”说着,率先奔逃了起来。
“总书记”都逃跑了,其余的人自然也都跟着没命地跑了起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恨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衡其两口子落在了最后——衡其虽然全身缠满了绷带,裹得象个埃及的木乃伊,但是意识却还清醒。还能够跑路,只不过比别人要跑得慢一点。当此危急关头,众人都是只求自保,自然也就顾不了他了,唯有他的马子李诗茵拽着他一起跑。
这时,那变异大花猫越追越近,衡其喘着粗气道:“八婆,你快跑吧,别管我了……”
李诗茵鼻子一酸道:“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虽然你这人平时吊儿郎当,但本性还不坏……”
“八婆,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值了。”
“不许说死,要死咱俩也死在一块……”
李诗茵揩了一把泪,将冲锋枪朝后射了一梭子:“哒哒哒哒……”暂时阻止了变异花猫的脚步,然后拽着衡其又往前跑……
“还有谁落在后面?”虾皮听见枪声,连忙转了回来。
衡其两口子齐道:“你又回来干什么?快跑啊!”
虾皮动容道:“不,我是‘总书记’,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说着也用手中的冲锋枪向大花猫射击:“哒哒哒哒……”
然而虾皮才射击了一梭子,枪里便没有了子弹,而李诗茵的子弹也打完了……
那怪物前爪往地上一按,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要猛扑过来……
李诗茵忽然记起上次在红木岭竹楼上听见谢燕唱美声歌曲壮胆,她觉得好奇,也跟着谢燕学会了美声唱法的发声,当下灵机一动,尖起嗓子,朝那大花猫唱起了美声歌曲:“啊——”
她的声音比谢燕的还要尖、还要大、还要有穿透力。一点也不亚于武侠小说中描绘的“狮子吼”,那分贝之大、声音之恐怖,连衡其和虾皮都捂住了耳朵……
那变异花猫也是一怔,停止了扑过来的动作,晃动着大花脑袋,似乎也被李诗茵的声音给震慑住了……
李诗茵见状,更加来了劲,越发大声地唱了起来,直唱得隧道壁都微微颤抖。
没想到那大花猫就象《黔之驴》里的老虎一样,《黔之驴》是我国古代文学家柳宗元写的一篇寓言,说的是贵州没有驴子,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谁知载了去后没什么用,便丢弃在了山下。老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而驴子的叫声更让老虎感到很害怕。后来老虎放大了胆子悄悄地接近驴子,看看驴子还有什么本事,结果被触怒了的驴子使出“看家本领”,用蹄子踹它。老虎哪里会害怕驴子的蹄子呢?于是就将驴子吃掉了!
李诗茵的“美声唱法”也就象《黔之驴》里的驴叫,起先让大花猫感到很害怕。但大花猫听习惯了后也就不再感到害怕了。只见它也发出了怒吼,欲再次给予三人致命的一扑……
而李诗茵还在起劲地唱着,并不知道她的歌声对变异花猫来说已经不再是稀奇事。衡其看出了端倪,制止了李诗茵道:“别鬼叫了,你要是能吓得了它,狗都会穿衣!”
虾皮也点头道:“不错,看来我们三人是在劫难逃了,我的邓莉已经离我而去,我也要去追赶她了,免得她在黄泉路上久等……”
虾皮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手雷,举到头顶上道:“你们两个把脑袋凑过来一点,咱们自己了断吧!”
李诗茵面色惨白道:“啊,真的要死吗?”
衡其哂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饶舌也?”
李诗茵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我不是大丈夫,我可不想死……”
虾皮道:“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要拉线了……”说着,就要拉动拉线……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将他的手雷给吸引了过去,接着他们三个人都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被那股大力给吸住了,象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天地一片混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但是却有感觉!
“我这是在哪里?我死了吗?我是不是已经到了阴间?我可是我怎么还会有感觉?难道死人也会有感觉?这倒是个新发现,可惜世上活着的人却不知道……不对,我怎么象泡在热水里?这和当初在‘斑毹’的身体里时是一样的感觉……”杨浩渐渐恢复了知觉,那条断腿让他清晰地感觉到痛苦。“是的,我一定是被那畜生给吃了,我现在是在它的肚子里!”
明确了自己的判断后,杨浩反而平静了下来,毕竟有了当初在“斑毹”肚子里的经历,因而他已经能够做到处变不惊。
他蹬了蹬手脚,感觉这畜生的肚子里很宽敞,不象“斑毹”肚子里的空间那么狭窄,这个怪物看起来应该比“斑毹”应该大一倍!
他趟着水,向附近摸索着,想寻找同伴……
谢可也恢复了知觉。他恐怖地大叫道:“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黑,我怎么象泡在水里?人呢?人都上哪去了?”
上次在“斑毹”的肚子里时,谢可和其他的人一样,都是完全处在一种昏迷状态,对“斑毹”肚子里的情形是一点也没有印象,因而现在他才会有这种从未有经历过的恐怖感觉。
他把头露出水面,无奈地大声喊叫着。
“猴子,是猴子吗?”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虽然声音就在他旁边,由于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边的空虚和黑暗,因此在他听来,那声音竟象是来自天上!
于是他仰起头大声叫道:“喂。你是谁?你是上帝吗?”
“我不是上帝。”
“那你是玉帝?阎王?真主?宙斯?如来佛祖?地藏王菩萨?”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能在天上说话的,一定不是凡人!”
“我不在天上,就在你的旁边。”那人好笑道。
“就在我旁边?”
“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谢可往旁边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人。
“真的是个人!不对,你是鬼,肯定是鬼!”谢可又恐惧起来。
“什么‘鬼’?我是杨浩!”
“你是杨浩?听出来了,是的、是的,你是杨浩,咱们怎么会在这里?”
“咱们被那头变异巨蟒给吃了,现在是在它的肚子里,这热水就是它的胃酸!”
“啊?那完了。那咱们不是会被它消化掉,然后变成屎拉出来?”
“是的,再呆上几个小时,就会变成这样!”
“咱们怎么这么惨啊!”谢可忍不住嚎啕大哭。
“别嚎了,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候,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咱们都被它吃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咱们上次被‘斑毹’吃了,不是照样逃脱了吗?”
“上次不一样啊,上次还有你和唐老师在外面接应,这一次咱们没有任何外援,估计是完蛋了!”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不要这么悲观嘛。”
“可是我乐观不起来啊,呜呜呜……”
“你身上还带着什么武器吗?”
“枪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还有什么武器?”
“你的电锯呢?”
谢可摸了摸腰间,欣喜道:“还在这!”
“那就好,咱们就有救了!把电锯给我!”
“你打算怎么做?锯掉它的肝、肺、还是心脏?”
“不,先不要弄死它,否则它的嘴一闭,没有空气进来,咱们全都会憋死!”杨浩接过电锯,摸着腔壁,拧动开关,往腔壁上锯去!
“滋……”电锯轰鸣起来,锯进了巨蟒的皮肉!
巨蟒忍痛不停地翻滚扭动,蟒腹中也如发生了地震一般乾坤倒转……
谢可被转得晕头转向,骇然大叫道:“救命!救命呀……”
“蓬——”一声巨响,天光大现,蟒身被锯了一个大洞!
“快,爬出去!”杨浩叫道。
谢可手忙脚乱地从那个洞里爬了出去,杨浩也随后跟上……
耀眼的太阳高悬在天空中格外炫目,蓝天、白云、绿树重新又出现在眼前——杨、谢二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个滚,才勉强睁开眼睛。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头象山一样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又扑了过来……
“给你吃这个!”杨浩猛地将电锯掷了过去,掷入了怪物的口中,并卡在了怪物的喉咙处!
电锯“滋滋”地吼叫着,无情地割着那畜生的喉咙,直割得血水四溅、碎肉屑满天飞洒。并落了杨、谢二人一头一身……
不一会儿,那怪物的头已经从喉咙处被割断,小火车头一样硕大的脑袋和它那几十米长的身体分了家,它那庞大的身躯痛苦地盘桓着、拱曲着、扭动着,终于轰然而倒……
杨浩不忍地闭上了眼睛,默默地为它超度……
谢可则象傻了一样,呆坐在地上,不知道是梦是真?
忽然间,杨浩象见了鬼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拖着那条断腿滚到了正在僵死的怪物身边!
谢可慌忙跟上去道:“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快,拿把刀子来!”
“拿刀子干什么?”
“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
“不要问了,快点!”
“哦。”谢可找来了那把电锯。
这一次杨浩没有再按电钮,只是用手轻轻地划着那怪物的肚皮……
怪物的肚子再一次被割开,杨浩伸手进去费力地捣古着……
谢可也上前帮忙……
一共弄出来了二十多个屎坨坨——被怪物的胃膜、肠膜、大便包裹着的东西。这些恶心的、散发着恶臭的屎坨坨里包裹的自然是一个一个的人!
他们当然就虾皮等十几名特遣队员以及那两个洋人,另外还找到了一具骷髅,这具骷髅自然就是最先被吃进去的那个洋人韦金!
杨、谢二人赶忙对众人施行抢救——因为抢救及时,绝大多数人都被救活过来了,救活过来的人中还包括了那两名洋人。
但是杨浩最心爱的周虹以及另一名女特遣队员朱文莉却停止了呼吸……
夜晚再一次降临了。
原野上烧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着虾皮等人沉闷的脸,也映照着汤姆和安妮不安的脸。
安妮忽然问道:“那个男孩在做什么?”
汤姆面无表情道:“我想,他在给他的女朋友做人工呼吸。”
“可是,今天下午我们已经给她检查过了,她确实死了呀,他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安妮是最先被救醒的人之一,良好的身体素质使她恢复得很快,以至于下午时她还帮助杨浩救治了一些人。
“中国人的思维真的很难令人理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汤姆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不,我要去劝劝他!”安妮说着,站起身,走到杨浩身边,蹲了下去,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她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杨浩没有理她,继续机械地做着人工呼吸的动作,一下、两下、三下……
在杨浩的旁边,龙芸和谢燕的泪水已经流成了小河……
她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么聪明美丽、温柔可爱的周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她们,而且是一点征兆也没有……
张弘的离去已经令她们伤心了一个晚上,想不到周虹又惨遭劫难……
“虹虹姐!”龙芸终于哭出了声……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难受,她们中有的人失去了男友,有的失去了女友,生龙活虎来的二三十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他们这几个……
谢可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挺起了那把电锯,冲汤姆和安妮狂吼道:“你们这两个该死的混蛋!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们这么多人!”
虾皮、唐军等人慌忙将眼睛赤红的谢可拉到一边道:“谢可,理智点,你想干什么?”
谢可悲愤地嘶吼道:“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汤姆脸色灰暗道:“这是一场悲剧,我们也不愿见到……在这场悲剧中,我们死了六个优秀的特种兵士兵……”
“六个人算什么?”虾皮冷笑一声,“你们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了制止你们制造的这场灾难,我们的兄弟姐妹死了十六个啊!”
“我们十六条人命是你们这些肮脏的生命无论如何也偿还不了的!你们的一万条贱命也抵不上我们一条命!”唐军也冷冷道。
谢可忽然挣脱开虾皮、唐军,冲过去揪住汤姆的衣领道,“如果不是你们该死的核实验卫星坠落在这里,如果不是你们那该死的‘维纳斯的断臂’,我们会有那么多同伴把命丧在这里吗?他们都还那么年轻,人生的道路才刚刚开始啊!”
汤姆吓得闭上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出。
“猴子,你放开他,他们也是受害者,害人者是他们的政府!这笔血债要算在那些卑鄙无耻的政客头上!”杨浩忽然开口说话道。
自从确定了周虹的心跳停止后,他已经七、八个钟头没有说话了。
见到他开口说了话,虾皮等人的心中也都放下了一块石头……
杨浩吁了一口气,眼望着众人道:“现在是到了该怎样结束这场灾难的时候了!”他拿起那个三节油手电筒似的东西——维纳斯的断臂,示意唐军扶他站起来。
众人都疑惑道:“可司,你打算怎么做?”
杨浩凝视了手里不祥的“维纳斯的断臂”一会,抬起头,平静地望着安妮道:“我们将要把它作为马利江国制造太空生化武器的罪证交给我国政府和国际法庭,你们有疑义吗?”
安妮摇摇头道:“没有疑义。”
杨浩放下“维纳斯的断臂”,从地上拿起另一样铝白色的四方金属盒子:“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缩微型高爆炸弹,你们正是打算用它来摧毁‘维纳斯的断臂’!”
安妮点点头道:“是的。”
“好的,我现在打算用它来摧毁这里地下的异形——怎样使用它?”
安妮道:“在它的内部有一个定时起爆装置,里面有一枚常规炸弹连接着一枚微型核弹,定时装置启动后,就可以引爆核弹!”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对方竟然带着核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二章情到深处
第二百五十二章情到深处
安妮道:“在它的内部有一个定时起爆装置。里面有一枚常规炸弹连接着一枚微型核弹,定时装置启动后,就可以引爆核弹!”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对方竟然带着核弹!
可见马利江国的混蛋们是多么的处心积虑,他们根本就置别国人民的安危于不顾,还口口声声妄谈什么“尊重人权”!
杨浩抬起头,望着夜空喃喃道:“既然是核弹,就不能让它在地面上爆毁,必须将它送回地下深处!”
虾皮道:“这件事就让我们去办吧。”
杨浩摇摇头道:“不,我亲自去!”
“可是你的腿……”唐军叫道。
“不碍事的,你们抬我下去就行了。”
“矿井里仍然有很多怪物,随时会遭遇激战,可司你还是不要去了。”曾国文也插话道。
“是呀,我们的武器弹药也已经全部消耗光了。”朱凤练也说道。
杨浩看着安妮道:“你们还有没有储存的武器?”
安妮点了点头道:“在那边山脚下的一个山洞里,还储存有我们空降的武器,可是我劝你还是接受他们的意见吧……”
“谢谢,但是我一定要去!”杨浩露出了一丝微笑,但神情却更加坚决。
几个小时以后,杨浩等人全副美械装备,又来到了升降机房附近,杨浩是躺在担架上被朱凤练和刘勇抬着走的。其余的人则都手持武器,在旁边戒备着。安妮和汤姆也在队列中——因为有些技术性的问题还是请教他们,同时也不放心把他们单独留在地面上,怕他们逃跑了,虽然他们保证说不会逃跑了。他们的确也无路可逃,离开了杨浩他们,说不定就会立即饿死在这深山里。
升降机房附近已经没有了怪物的踪迹,但谁也不知道它们隐藏在什么地方,说不清它们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将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定时起爆器将在一小时后引爆!”安妮将微型核弹交到了杨浩手中。她特意看了看他的脸色,只见刚才还很悲伤的一张脸,现在却变得异乎寻常的冷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很高兴,你已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我真担心你会沉溺在打击中不能自拔……”安妮轻轻道。
杨浩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道:“多谢安妮小姐关心,我还能挺得住……你知道,在这场灾难中,我失去了两个红颜知己,还有十四个朝夕相处的伙伴、战友和同学,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我也很遗憾,为我的国家感到羞耻……其实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要弥补‘维纳斯的断臂’为你们带来的灾难!”安妮低声道。
“但是你们采用这种非法军事入侵的方式非常不妥当,你知道我国深受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侵害,对这种军事入侵行为恨之入骨!你们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知会我国政府,如实通报这场灾难的情况,同我国政府一起展开行动,而不是这种偷偷摸摸的入境,还企图销毁罪证……”
安妮尴尬地笑道:“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偷来的锣鼓打不得’。我国在太空进行的这场核实验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情,又怎么好意思公开知会贵国政府呢?所以只好采取这种秘密行动的方式……何况我们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好了,安妮小姐,这次行动结束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希望你们回去后多为保护地球生灵做点贡献。”
“是的,我这次回家后将申请退役,届时我将再来中国,我希望那时能再见到你,杨。”安妮深情地望着杨浩道。
杨浩意味深长道:“来生如果有缘,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来生?我不明白……”安妮一时怔住,不明白杨浩为什么提到来生?
杨浩也没有再多给她解释,而是转身招呼自己的队员道:“大家都过来一下!”
大家都走了过来。
杨浩摊开一张纸道:“看,这里是十一号矿井的最深处,离地面六百米深的B区,我们将乘升降机下去,将核弹送到B点引爆,然后乘升降机回到二百米深的C区,在这里有一列小火车,我们将乘坐小火车逃生。有条轻轨铁路直通到216工地,那里将是安全的地方!好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升降机“嗡嗡”叫着又开始往地底深处降去,每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了往日的谈笑风生。毕竟这次牺牲了这么多同伴,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受。
几分钟后,升降机触着了地底,大家鱼贯走出了升降机,沿着一条巷道默默地前行。杨浩依然躺在担架上,由刘勇和朱凤练抬着,龙芸、谢燕两人一左一右待在担架旁边,始终拽着杨浩的手。唐军、谢可端着M16突击步枪在前面开路,龙运鹏、田小兵也是美械装备跟在二人身后;虾皮、大头、衡其、李诗茵、高伟珍、夏红、姜如兰以及汤姆和安妮都跟在担架后边;曾国文和易志雄则走在最后押尾。
杨浩转头看龙芸道:“芸芸,你把头贴近一些,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龙芸便把头凑近杨浩嘴巴前。
杨浩无限深情地看着她,眼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龙芸眼里闪过一丝酸楚道:“可司,你的腿伤得那么重,就不要说话了,免得耗神,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吗?”
杨浩道:“不,我一定要说……芸芸,你和虹虹是好姐妹,现在她去了,你要好好的活下来,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龙芸的心里一呆,不知道杨浩为什么这样说?按理应该是他自己的心情不要太过悲伤啊,他怎么反来劝她呢?她哽咽着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可司你也要……”
杨浩挥手止住了她道:“芸芸,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说对不起,就是在红木岭时我不该乱点‘鸳鸯谱’,因为爱不爱谁都应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受外力的强迫……”
“那些过去的事还说它干嘛,况且在这件事情上你也没有错,是我犟、是我不好……”
“所以,芸芸,我希望……算了,还是不说了,总之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伤心。”杨浩说完,将头转到右边,又看着谢燕道:“你的美声歌曲唱得真好,我真想找个机会欣赏欣赏你的歌声……”
谢燕低声道:“回去后我就给你唱《玉色蝴蝶》、《罗密欧与朱丽叶》……”
杨浩点头道:“谢谢……还有,我对你张弘姐的牺牲也感到很难过,她死得那么惨,我却不能救她,对于她的死,我百身莫赎……”
“可司,你别这样说,张弘姐是为了拯救我们大家而牺牲的,她的牺牲物有所值,而且她也在死前向所爱的人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去的也心满意足了,而我却做不到……”谢燕说着,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杨浩在心里默默叹息道:“好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们都是何苦呢?也罢了,我很快就要来偿还所欠你们的情债了……”
走在担架后面的安妮也痴痴地看着杨浩,她已经被这个青年人深深地吸引……
她看着杨浩的表情,忽然觉得杨浩的表情太过于诡异,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悲凉意境。她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特别是刚才在地面上,杨浩对她说“如果来生有缘,也许会再见面”。他为什么要提到来生?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在下来之前,杨浩他们对发电机房又进行了维修,给发电机加了柴油,因此发电机的工作仍然在维持着正常的运转,也给这地下的路灯提供着照明。因此巷道里并不是很黑。
这时,他们已经走入了一个很空旷的地带,谢可疑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空旷?”
唐军道:“这里应该是一个采空了的掌子面,按照地图上所示,这里就是B区!”
杨浩从担架上欠起身道:“唐军,你把核弹拿去安放好,安放好后就立即撤离,其余的人警戒!”
掌子面并不是很高,唐军等人刚好能够直立身躯,但是身材高大的汤姆却不得不象个大猩猩一样地弯着腰——如果他直起腰,必然就会顶着脑袋。
金黄色头发、深蓝色眼睛的安妮也几乎比唐军等人高出了一个头。
杨浩忽然看着安妮笑了笑道:“不要紧张,一切都会没事的!”
话刚说完,忽听走在后面押尾的曾国文和易志雄骇叫了起来:“怪物来了!”
众人一齐抖开了保险,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每个人的心都“嘣嘣”地跳,两个老外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只听汤姆声音抖索地在祈祷:“万能的主啊,用你的仁慈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吧,你是无所不能的主,千万别让我们的灵魂被魔鬼带走……”
杨浩好奇地问龙芸道:“他在说什么?”
龙芸的英语也很好,和周虹不相上下,龙芸便把汤姆的话翻译了一遍。
“扑哧——”杨浩差点笑出声来。
只听安妮也在轻声祈祷道:“上帝呀,赐福给我们吧……”
杨浩终于笑出了声:“别指望那个老头了,他高高在上,什么也不会管!”
安妮却瞅了他一眼道:“杨,这不好笑……你也和我们一起祈祷上帝吧,他就在我们头上,他能看见我们的苦难……”
杨浩道:“是吗?”说着,他拿过一支突击步枪,突然朝头上面的顶棚狠狠射击:“哒哒哒……”
“杨,你干什么?”安妮和汤姆都惊呆了。
其余的人也不明白杨浩为什么朝头顶上开枪?是要向上帝示威吗?
很快,人们便明白杨浩开枪的原因了,只听见“啪嗒”一声。一条碗口粗的菜花蛇掉在了众人面前。
“啊?蛇——”女生们早吓得尖叫起来,男生们也都疑惑不解:“怎么?上帝是条蛇?”
“滋滋滋……”黑暗中怪响四起。
“我的天!”
借着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蛇、蜈蚣、蝎子、多脚虫、蜘蛛、蟑螂……从四面八方向人们涌来!
“打!快打!”曾国文骇然叫道。
“哒哒哒哒……”所有的人端起了枪拼命地射击。
这时,唐军跑了过来,向杨浩报告道:“可司,核弹已经装好了!”
“好的,快撤!”杨浩道。
于是众人边打边撤……
所有的人总算都撤到了升降机里,升降机带着他们迅速升往二百米处的C区。
忽然,升降机猛地一震,顶板被砸出了一个洞,一条脸盆粗的蜈蚣将头从那个洞里伸了进来!
个子最高的汤姆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蜈蚣的大螯夹掉了脑袋!升降机里空间狭窄,汤姆的喷着血的无头尸身就倒在众人中间,每个人身上都被喷得鲜红一片……
“啊——”安妮吓得象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
“妈呀!”谢可等人也是鬼哭狼嚎,每个人几乎都被吓掉了魂魄……
“哒哒哒……”杨浩的突击步枪几乎是抵着怪物的脑袋狠狠扫射,直到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完……
怪物的脑袋被打成了一滩稀浆糊——但它的身体并没有掉下来,而是卡在了升降机的顶板上,仍然恐怖地悬在那里,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给众人以致命一击!
“哐当!”升降机终于停在了C区。
“快,快出去!”杨浩催促道。
众人一个接一个地钻出了升降机。
“可怜的汤姆!”安妮仍哭得死去活来。
“喂,汤姆到底是你什么人?”谢可问道。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说好了完成这次任务后就举行婚礼……”安妮泪如雨下道。
杨浩劝道:“安妮小姐,请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
安妮终于离开了升降机,走向小火车,升降机里只剩下了杨浩和刘勇、朱凤练。
“可司,快点啊,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虾皮等人已经上了小火车,在小火车上叫道。
刚才乘坐升降机时,杨浩并没有坐在担架上,此刻他要离开升降机去到小火车那里,自然还是要上担架,不然“金鸡独立”是没法走路的。
抬担架的刘勇和朱凤练也作好了准备。
但是杨浩却没有上担架,而是看着刘勇和朱凤练道:“你们两个快出去。”
刘勇疑惑道:“怎么,你不坐担架了?你一条怎么行?”
杨浩道:“你们两个快走,我还有一点事。”
朱凤练也摸不着头脑了,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我们抬了?”
杨浩道:“不用了。”
刘、朱二人疑惑地跨出了升降机,往外走了几步。
虾皮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把可司抬过来?”
刘、朱二人道:“可司不让我们抬啊。”
“混帐!不让你们抬,他自己爬过来吗?”
“虾皮,你别骂他们了,是我不要他们抬的。”杨浩发话道。
“为什么不要他们抬?”虾皮惊奇道。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杨浩平静道。
“可司,你还有什么事?核弹已经装好,马上就要爆炸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们走吧,我不走了。”杨浩的面色依旧平静。
“什么?你不走了?”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因为我想要陪虹虹,还要死去的同伴们,他们都还在这里,我怎么能够离开?”杨浩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神情,一只手扶住升降机的门框,使自己站稳,另一只去按升降机的电钮,打算再将开动升降机,降到地底下去……
“住手!不要啊!”龙芸和谢燕一齐哭喊道。
杨浩的手颤抖了一下,停在了电钮上,然后回过头,深情地凝望着众人,目光里露出不舍之意……
虾皮等人都骇得目瞪口呆,他们也都也都明白了一件事情:杨浩是想为周虹殉情!
“快把他拉回来!”虾皮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唐军、曾国文、龙运鹏、谢可、衡其等人一齐跳下了小火车,冲向升降机,要去拽杨浩。刘勇和朱凤练自然比别人更快。
然而就在两人快要拽住杨浩时,杨浩的手已经按下了电钮,升降机立刻徐徐向地底下降去……
“可司!”众人皆跪在地上,一齐向着深井下呼喊。
只听杨浩的声音远远传来道:“快走!”
虾皮揩了一把热泪道:“我们走!”
龙芸、谢燕哭得死去活来,仍不肯走,被李诗茵、高伟珍等同样含着热泪的女孩子架上了小火车……
安妮的眼睛也充满了泪水,在这之前,她从不相信有人会为了爱情殉情,今天她终于相信了……
“滴、滴……”计时器在倒计着时间。
杨浩坐在已经降到地底的升降机底部,默默地数着时间:“虹虹,你等着,我就要来见你了……”
他的视觉渐渐模糊起来,他的意识也仿佛已经不在身上,而是去追寻周虹的脚步去了。
“虹虹,你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见你?”
杨浩正进入到一种昏昏沉沉的冥想状态,忽然眼前倏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正是他苦苦思念的周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三章绝境逢生
第二百五十三章绝境逢生
杨浩正进入到一种昏昏沉沉的冥想状态。忽然眼前倏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正是他苦苦思念的周虹。他高兴地叫道:“虹虹,你来接我去天国吗?”
周虹却啐了他一口道:“什么去天国?你快离开这儿呀,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爆炸了我就可以和你相见了。”杨浩面露微笑道。
“爆炸了你就永远也见不着我了!”周虹冲他嚷道。
“什么意思?”杨浩猛地跳了起来,只觉得断骨戮得大腿肌肉一阵锥心的疼痛,这疼痛的感觉使他的意识也变得清醒了,他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心里燃起了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仰望着升降机上方空洞的井壁大声呼喊道:“是虹虹吗,虹虹,你在哪里?不,我要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下去!”
原来,他心里忽然感到周虹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她,因为周虹不是一个平常的人,周虹一定还活着!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真的就和周虹阴阳两重天了?
他用手去按升降机的电钮,想让升降机重新升上去。但他按了几遍竟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没电了!
他终于慌了起来,绝望地大叫道:“救命啊!”
这时候,他感觉到隧道壁在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枕木、路灯、混凝土块都在纷纷往下掉落,耳朵里似乎传来了一种海豚发出的“超声波”似的声音——其实不是他耳朵听到的,而是他的第六感感觉到的,因为超声波人的耳朵是听不到的。这声音正是核弹爆炸时冲击波所发出来的声音!
杨浩这时候真的绝望、沮丧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有了求生欲望的时候,毁灭的那一刻却已经到来了!
这岂非是天意弄人?
罢了,死就死吧……
他低下头,重新坐回到地上。
就在这时候,他面前的隧道壁忽然象电脑特效里的水波柔动了起来,接着转为一团幽蓝色,并向他吞噬了过来……
这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了吗?
他盯着这越括越大的幽蓝色,暗暗叹息一声……
令人大感意外的是,这幽蓝色里竟然出现了一颗硕大无朋的头,几乎占满了整个隧道的头!
他大吃一惊:“怎么?又是变异巨蟒?”
他的念头刚一闪过,那硕大无朋的头却张开了,接着一股大力将他吸了进去……
没有感到到黑暗和混沌,也没有觉得有牙齿落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碾碎;眼前却是柔和的光以及各种显示屏、仪表和操作按钮。
他躺在一张软软的沙发上,一个丽人的背影正对着自己。
这背影是那样的熟悉,他一时竟然想不起是谁。这时那丽人回过头冲他温馨地一笑,他顿时就怔住了:“啊,唐老师!”
那丽人果然是唐金花!
她看着杨浩笑得无比温馨:“谢天谢地,总算及时赶到了,要是再迟了一步,就真的见不到你了。”
杨浩这下真的是如坠云里雾里了:“唐老师,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公司里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是在梦里吗?还是我已经死了?”
“当然是我!我要是不来,你可真的就死定了!你也真是憨。竟然想要为虹虹殉情,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殉情呀?”唐金花笑得很甜美。
“我……”
“别抓脑袋了,要不是虹虹告诉我说你要为她殉情,要我赶来救你,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要做这种傻事呢。”
“什么?是虹虹要你来的?她没死吗?她在哪里?”
“什么?她死了吗?昨天晚上我看见到她时都还好好的,她就怎么就死了呢?”唐金花大为惊讶道。
杨浩一听,一颗心顿时又沉了下去,他想,可能是周虹的灵魂给唐金花托了梦,让她来救他,而周虹她,很可能确实已经罹难了……
他现在只感到头绪非常的混乱,他急需要理清一下,他现在首先要弄明白的是,唐金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为什么那么巧赶在核弹爆炸之时救了他?
唐金花看出了他的疑惑,给他解释道:“因为虹虹说了你的事,所以我和向姑娘驾驶着刚修好的‘斑毹’生物机械飞行器通过传送门赶到了这里,你所在位置的具体经纬度和坐标都是虹虹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是唐金花驾驶着“斑毹”赶来救了他!那么他们现在也就应该是在“斑毹”的身体内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斑毹他就想到了那条恶心的变异巨蟒——杀死周虹的罪魁祸首!
但是他现在无暇去想这些,只是急切地道:“那虹虹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里呀。”
“在公司里?”杨浩又瞪大了眼睛。
昨天晚上。在第十一号矿井入口处的草坪里,他可是亲手埋葬了周虹的遗体,周虹怎么又会在公司里?
这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看来,真相只有等到回到公司里后才能揭晓。这时,他又记起了另一件事,刚才唐金花说她是和向姑娘驾驶着斑毹赶来的,难道秋玲她也在这里吗?于是他问道:“唐老师,你刚才说你是和秋玲一起来的?她在哪里?”
唐金花让杨浩往旁边看——
杨浩这一下真的是骇得不得了!
那坐在唐金花旁边座位上的美丽女子不是向秋玲又是谁?他激动得实在是无法形容了,从喉咙深处哽咽出一声:“秋玲,是你吗?”
那美丽女子回头来看着杨浩,目光里露出一种陌生的神情,同时讶异道:“你是问我妹妹吗?”
“你妹妹?老天!”杨浩差点要晕过去……
这女子难道竟然是向秋玲的姐姐向春玲?
“是的,她就是秋玲的姐姐向春玲,咱们用‘阴山魔珏’救活的人就是她。”唐金花仿佛又洞穿了杨浩的心思,替他解释道。
向春玲也含着羞色向杨浩致谢道:“杨大哥,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杨浩怔怔地瞅着向春玲,不知是喜是愁?他想不到用“阴山魔珏”救活的确实是向春玲,也就是说,向秋玲的人体生物场的确已经找不回来了,或者说找回来的希望很渺茫……
不过,杨浩又松了另外一口气:向春玲看起来很腼腆、很文静、很害羞,一看就是那种心地很柔、很善良的女孩,同她妹妹向秋玲完全是两种个性。他原先担心她会怨恨她妹妹的想法也都一扫而空了。因为这么善良文静的女孩,心地一般也都比较宽广、大度。也就是说,向秋玲人体生物场的找回将不会是什么难的事。因为她姐姐至少不会从中作梗。
杨浩怔怔地瞅着向春玲,早把向春玲瞅得粉脸含羞、秋波低垂,但是她的目光也没有离开杨浩,只是有一种异样的惊奇和喜悦……
正在这时,飞行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杨浩差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同时将断腿又戮疼了,不由哎哟了一声。
唐金花慌忙问道:“怎么了?”
不待杨浩回答,她已经看到了杨浩的腿,不由大吃一惊道:“啊,你的腿怎么了?”
杨浩装出没事的样子道:“没什么,有点疼而已……”
唐金花早离开了座位,俯身来看杨浩的腿:“我的天,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这时,向春玲也离开了座位,过来察看道:“让我看看……”
她察看着杨浩的伤腿,眉头皱成了一团。唐金花问道:“春玲妹妹,要不要紧?”
向春玲道:“腿骨断了……不过不要紧,我可以治好他。”她说完,神情变得专注起来,在杨浩的身边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到胸前,默默地念着只有她懂得的咒语,然后,她的手指上逸出了一点淡黄色的光芒,这点光芒渐渐地扩大,最后变得有拳头大小,晶莹透亮、五彩缤纷。恰象传说中的明珠。她凝视着这明珠,双手由合十又变为环抱于胸前,然后慢慢地揉动着,象揉搓着一个太极球……
太极球最后变得有篮球大小,接着从光球中射出了一条筷子粗的细线,一直延伸到杨浩的断腿上,并将他受伤的部位全部覆盖,接着有淡蓝色的电流滋滋萦绕……
杨浩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百感交集,同时他心中更加思念一个人:“秋玲,你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向春玲忽然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试着伸一伸你的腿,看有什么感觉?”
杨浩伸了伸腿,只觉得活动自如,他再仔细看原先受伤的部位,哪里还看得出半点痕迹?
想不到向春玲竟用神奇的巫法治好了他的断腿!他不由大喜道:“谢谢,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了,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向春玲微笑道:“巫法乃宇宙之法,宇宙之法本亦无他,唯求用心体会而已……我治好你的腿,亦算是回报了你的救命之恩吧。”
杨浩咀嚼着向春玲的话,不由感慨万千,是的,巫法并不神奇,不过就是将宇宙的能量发挥运用到极致而已。其实每个人都有第六感,都可以和宇宙进行沟通和交流,都可以获得宇宙能量,只不过人的聪明才智全被世俗的利欲熏心所蒙蔽,不要个几千年、上万年是不可能开发出来的,只好荒废在那里罢了。
这时,飞行器又震动了一下,杨浩惊问道:“怎么回事?”
唐金花道:“让我看看。”她打开了面前的监视屏……
原来,飞行器正飞行在一座山谷的上空,而山谷里有一队人正在行进,有的人肩上扛着什么东西正在瞄准杨浩他们的飞行器发射——不到一秒钟,飞行器又震动了一下。
杨浩大吃一惊道:“天啊,他们正在向我们发射火箭弹!”
唐金花微笑道:“没事的,咱们的飞行器有保护力场,他们的火箭弹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杨浩道:“你能不能再把图像放大一点?让我看看是什么人?”
唐金花道:“好的。”她在键盘上一阵敲击,将监视器上的图像放大了几倍,那些人的五官面目清晰地出现在了杨浩等人的面前。
杨浩大吃一惊道:“啊,是虾皮他们,快降落……”
飞行器降落在了山谷中,挡住了虾皮等人的去路,当他们准备继续向这条“变异怪物”发动攻击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道:“虾皮,你们别打了。快上来吧。”
当虾皮等人看清楚是杨浩在叫他们时,几乎没被吓了个半死,还以为大白天见到了活鬼……
众人终于都登上了飞行器,每个人都笑逐颜开,要不是飞行器上面空间有限,每个人差点就要乐得在上面打几个滚……
当杨浩要众人钻到斑毹的肚子里去时,众人都面有难色道:“啊,又要泡脏兮兮的大便?”
唐金花笑着解释道:“我们对这艘飞行器进行了全面的改进,已经将它的空间拓宽,里面都安装了躺椅,大家躺在里面就和睡在卧铺车上是一样的感觉,而且两边还开了舷窗,大家可以透过舷窗欣赏风景。”
众人钻进去一看,果然如唐金花所说,众人不禁又都眉开眼笑。
向春玲同时用她神奇的巫法治好了所有人的伤,连被包裹成木乃伊的衡其都被她治好了,众人连声赞叹她巫法的神奇,都称她是华佗再世。
特遣队驾驶着斑毹终于胜利返回了养猪场的公司大院。
跨出斑毹的身体后,杨浩再次向唐金花证实一件事情:“唐老师,你说虹虹在公司里?”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
杨浩仍是满腹狐疑,虹虹是自己亲手埋藏了的,她怎么可能会在公司里?
也许她遇到了某种奇遇,也许她被她的外星“义父”救活了,提前返回了公司,所以杨浩不知情。
杨浩心里设想了N种情况,他也相信周虹就在公司里……
但是他找遍了公司的所有角落,并问遍了留在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说没有见到周虹。
杨浩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他再次将询问的目光望向唐金花:“唐老师,你能说说当时你见到她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唐金花回忆道:“昨天晚上,大概是十点多钟的样子,我正打算休息了,忽然看到周虹站在我的床前,急切地对我说,你打算为她殉情,要我赶快去救你,同时她还告诉了我确切地点的经纬度和坐标,并一再催我要快,说再晚就来不及了。然后她就象一阵风似地出去了,当时我感到身上好凉,房间里的灯也不知什么原因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我急忙追出门去想问个清楚,但周虹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见她的脸色很憔悴、很疲惫,心想她可能是太累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我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但想到救你的事情要紧,同时也不忍心去打扰她,影响她的休息,便和春玲姑娘驾驶着斑毹赶来了……”
“当时你看见她站在你的床前,你的房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唐金花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哎呀惊呼道:“哎呀,我的房门是栓着的呀,她是怎么进来的呀?”
杨浩脸色暗淡道:“赶来向你报信的一定是虹虹的灵魂——也就是她的人体生物场!”
唐金花大惊道:“这么说,虹虹真的死了?”
杨浩黯然道:“唐老师,再辛苦你一下,我们去把虹虹的遗体取回来,也许一切便可知晓了。”
唐金花点头道:“好。”
于是,杨浩向特遣队员们交待了一下事项,和唐金花、向春玲等驾驶着斑毹又赶回了艳溪十一号矿井附近,埋藏周虹遗体的地方……
刨开坟包,周虹果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啊,虹虹,想不到你真的……”唐金花顿时泣不成声,她怎么也想不到周虹竟然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杨浩也泪如泉涌,在心里默默念叨:“虹虹,虹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来找你?为什么呀?”
痛哭了一阵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想起了核爆发生之前,也就是唐金花她们驾着斑毹赶来救他之前,周虹的灵魂曾经对他说,他不能死,否则他和周虹就真的阴阳路隔了。周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浩也正是从周虹的这句话里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难道周虹只是为了安慰他,不让他轻生?
“杨大哥,我想对你说一件事。”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哭泣的向春玲忽然说话了。
杨浩抬起头来望了向春玲一眼道:“什么事?”
向春玲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杨浩道:“周虹妹妹是可以复活的。”
杨浩见向春玲的表情讷讷的,无喜也无忧,也不知道她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只是机械性地回了她一句道:“人死哪能复生?”
“我,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向春玲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诧异地看了向春玲一眼,脑子里灵光陡闪,猛地跳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四章新的希望
第二百五十四章新的希望
“我,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向春玲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诧异地看了向春玲一眼,脑子里灵光陡闪,猛地跳了起来道:“向姑娘,你说得对!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人死是可以复活的!你是巫家,你一定有办法能让虹虹复活的,是不是?”
唐金花实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诳语,忙拉了拉杨浩的衣角道:“可司,别这样,别吓着了向姑娘……”
“你当初用什么让我复活的,自然也得用它让周虹妹妹复活。”向春玲仍是淡淡道。
“对呀,”杨浩一拍花岗岩脑袋,“‘阴山魔珏’!用‘阴山魔珏’就可以让虹虹复活,哈哈哈,真的是太爽了!”
唐金花嗔怪地看了杨浩一眼道:“瞧你高兴得,你没发烧吧?”
杨浩一把抓住唐金花的双肩拼命地摇晃道:“唐老师,是真的,虹虹真的有救了!”说着在唐金花的嘴唇上猛亲了一口,直亲得唐金花一张粉脸羞得绯红……
“不但周虹妹妹,这里所有的人都还有得救,因为他们的灵魂都被收集在阴山魔珏之中……”
“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必须得把他们的肉身找全。若没有肉身,他们的灵魂将无处依附,同样不能往生……”
杨浩道:“那好,我立即通知他们前来寻找牺牲队员的遗体……不过,有些人的肉身都被怪物吃了或者撕成了碎片,又怎么能凑成一具完整的肉身呢?”
唐金花也明白了杨、向两人的意思,这时提示道:“如果不能找到完整的肉身,可不可以采集到他们的DNA呢?”
杨浩摸着榆木疙瘩脑袋道:“采集到DNA有什么用?”
唐金花微笑道:“据说当今世界上的克隆技术已经很发达了,用DNA就可以复制出完整的肉身……”
“太好了!”杨浩再次跳了起来,“这么说我的队员们都有救了,还有,向姑娘,还有你妹妹,秋玲,她的肉身也可以克隆出来!”
向春玲面颊微微一红道:“不要叫我向姑娘,叫我……春玲好吗?”
“叫你春玲?这……这怎么可以?”杨浩直感到骇然,他不明白向氏姐妹为什么都喜欢别人直呼她们的名?比如向秋玲就一直要他叫她“秋玲”,想不到这向春玲又要他叫她“春玲”!虽然这样叫显得亲呢一些,可和她非亲非故的,这样叫总有些别扭……
唐金花却微笑道:“既然向姑娘要你这样叫她,你就这样叫吧,有什么好扭捏的呢?”
杨浩无奈道:“那,春玲,我就这样叫你了。”
“嗯,浩。”向春玲应道。她也改了称呼,不再称杨浩为“杨大哥”,而象秋玲那样呼他为“浩”了。
杨浩又怔住。只觉得面颊也有些微烫……
唐金花笑得很开心道:“好了,别脸红了,我们回去再叫一些队员来,仔细寻找牺牲队员们的遗体,找不到遗体的,就采集DNA……”
几天后,所有牺牲队员的遗体都找到了,或者是采集到了DNA。
但是他们的遗体实际上损毁得非常严重,已经不能再用了。因此所有的人全部都采集了DNA,准备用来克隆肉身。而要克隆出全体队员的肉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和国际上那些著名的医学研究机构取得联系,安排克隆的事宜。
但是克隆人一直是遭到国际社会反对的一件事情,因而这件事情的操作自然非常的艰难,联合国为此召开了长达半年的扯皮会议,最终同意克隆牺牲的“极品战士”的遗体。又过了三个月,牺牲的十七位“极品战士”的遗体才全部被克隆了出来(其实只有十六位特遣队员,另一位自然是向秋玲,她并不是特遣队员,但是在杨浩的心目中,她已经是一位光荣的“极品战士”)。
十七位“极品战士”的遗体全部被运到了养猪场大院的地下室里,等待着“阴山魔珏”释放他们的人体生物场。但是向春玲说。这个过程可能比较漫长,最少也要三年,这些队员才会重新复活。另外,她妹妹向秋玲的人体生物场由于散失在世界各地,复活的过程可能将更加漫长……
但就算漫长,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因此杨浩虽然心中悲怆,但还是感到很欣慰。
这天,杨浩正在和唐金花等人聊天,忽然虾皮送来了国安部的一份指示,说让他们特遣队去执行一个重大的任务。
杨浩问道:“是什么任务?”
虾皮摇头道:“这个任务要求特级保密,具体是什么任务我也不清楚,国安部的首长要求我们马上赶到北京的A基地去接受任务。”
“全体队员都去吗?”
“不,由你指定几位素质过硬的队员就行了,最好不要超过六位。嗯,我首先声明一点,你别点我的将,我和小兵都是‘高科技人才’,不在你调遣之列。”
杨浩笑道:“你这个老滑头——好吧,你和小兵守窝,那我点谁呢?”他把头转向队员们,最后挑选了唐金花、唐军、衡其、谢可、曾国文和刘勇。女队员一个也没带,实在是怕她们再出意外。
向春玲驾驶着斑毹将他们送到了省城,他们搭上民航班机直飞北京。
本来,按照衡其的意思,是要坐着斑毹去北京。但被杨浩否决了,杨浩认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坐着斑毹去北京太过招摇,不定会吓坏多少人,因此还是决定坐民航班机去北京。而让向春玲开着斑毹回了养猪场公司大院。
众人第一次坐飞机,都觉得十分兴奋,同时纷纷猜测,到底是去接受什么任务。
衡其道:“我看,肯定跟咱们的性质有关,一定是哪里又发生了灵异灾厄事件!”
谢可赞同道:“肯定是的——咱们‘极品战士’名声在外,出了这类事,国家肯定首先想到我们!”
“就是,那些特种部队啊什么的,能有我们牛?”刘勇也眉飞色舞道。
唐军道:“别吹了,再吹我都你们感到脸红了,这一次咱们在三一六战役中损兵折将,差点商讨了个全军覆没,还有什么资格吹牛皮?”
谢可道:“军哥你别灭自己的威风嘛,这一次咱们虽然遭受了一点损失,不还是取得了胜利吗?”
杨浩道:“阿军说得对,咱们这一次确实是栽了个大跟头——咱们特遣队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是最宝贵的,而我却由于事先对情况侦察不明,对危险也估计不足,这才导致了这次行动遭受如此大的人员损失,说起来我是要负全责的……”
“可司,这你就不要担责吧,事情都过去了。何况咱们还是取得了胜利,缴获了马利江国进行太空核实验、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罪证——‘维纳斯的断臂’,也算是将功补过,对保护人类生灵免遭变异生物的侵害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众人纷纷说道。
杨浩仍然道:“满招损、谦受益,总之我们一定要吸取这次事件的教训,将损失减小到最低程度!”
他偏过头,见坐在他右边的唐金花一直在透过飞机舷窗欣赏窗外的景色,忙问道:“唐老师,你认为呢?”
唐金花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杨浩道:“什么?”
“大家都在猜测,我们去接受什么任务。你看呢?”
唐金花想了想,微笑了一下道:“可能还是和那件事情有关吧。”
“哪件事?”杨浩等人的头都有点大。
因为飞机上的乘客比较多,唐金花不便明言,只是将雪白的玉腕从袖子里舒出来了一下道:“那件事呀。”
“那件事?”杨浩盯着唐金花的玉腕,似乎有一点点明白了。
到了北京后,他们被一辆黑色的防弹大轿车接到了北京本郊的某秘密基地——A基地,接受国安部的任务。
唐金花所预料的不差,接受的任务果然是和那件事情有关:护送那件东西去荷兰海牙的国际法庭,揭露马利江国的反人类罪行。对任务的要求是,一定要保证将那东西送达荷兰海牙国际法庭,中途不能出半点差错,绝不能让国际恐怖分子劫走了那件东西。因为国安部已经通过线人得到了情报,查实马利江国已经收买了一个叫“冷枪”的杀手组织派人来劫夺这个东西,以图销毁罪证,这个组织的成员不仅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枪法、搏击、暗杀、投毒、化装……样样精通,而且他们的组织中还有一个叫“阿尔卑斯红魔鬼”的家伙,据说是个特异功能者,会召唤地下的亡魂和死灵为他效力,厉害无比。
众人一听,头立刻比斗还大:“首长,这件事您还是安排别人吧,我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哪里能够担当护卫的重责啊,这种事情让国安部的特务或者特种部队去干最合适……”
然而首长却坚持要求由杨浩他们去完成这个任务。出发的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五点钟,他们将去居庸关脚下的一个秘密仓库里取货,取到货后,再秘密前往山海关的一个机场乘坐一架民航包机飞往荷兰海牙。因此从现在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特别留神,不能有半点闪失。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完全把自己掩藏起来,连去取货的时间和地点都必须严格保密,不能透露出一点风声,否则无孔不入的“冷枪”将会在他们还没离开中国之前就将货劫到手!而从中国到海牙的这一路上,那自是不用多说,几乎每一秒钟都有可能是“冷枪”采取行动的时刻……
更有一个令杨浩他们感到骇然的事情是。他们此番行动不能携带任何武器,因为此番是跨国行动,又是乘坐民航,因此不能携带武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因此他们不仅不能携带枪支,就连小刀子都不能携带一把,否则连民航飞机都登不了。
谢可等人毛骨悚然道:“不让我们携带武器,如何能够保证将货按时送到而不被劫去?”
衡其、刘勇也认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浩的头也疼得很厉害,首长这不是在给他们出难题吗?
唐金花忽然提醒他道:“看来我们必须再增加一个成员。”
杨浩两手一摊道:“不让携带武器,再增加一千个人也没有用啊!”
唐金花微笑道:“不,她一个人就可以定一千个、一万个!”
杨浩愕然道:“谁?”
唐金花笑得更妩媚:“你的春玲呀。”
杨浩脸皮一红道:“唐老师,求你了,不要用‘我的春玲’好不好?我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啊!”
“她也是特遣队的战士,你领导她,怎么说没有关系呢?”
“什么?你要让春玲也参加特遣队?我看不妥,我们已经欠了她妹妹太多,不能再把她拉入火坑了。”杨浩的头摇得象拔浪鼓。
“老实说,‘冷枪’那伙人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难对付的就是那个‘阿尔卑斯红魔鬼’,要对付他的特异功能,只有请向姑娘出山助一臂之力。”
“可是……”
“别‘可是、但是、如果’了,我现在就搭乘下午的航班回公司去和征求向姑娘的意见,说服她来参加这次行动,你和大家先休息,等到明天下午我回来后咱们再一起去居庸关下的秘密仓库取货!”
杨浩思来想去,最后同意了唐金花的方案。
唐军又提出一个问题道:“咱们可不可以驾驶‘斑毹’去欧洲?这样绝对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杨浩却否决了唐军的提议:“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不能太过招摇,总之,‘斑毹’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一定不能轻易使用!”
衡其等人见唐军碰了一鼻子灰,也只得打消了乘坐“斑毹”的念头。
杨浩又叫住唐金花道:“不让咱们带武器,咱们能不能把那把重力枪带上?但愿虾皮他们已经把重力枪修好了……”
唐金花道:“好吧,我去问问虾皮。”
雷厉风行的唐金花又交待了杨浩几句,便打的回了市区,然后乘坐下午的航班返回A省暨双塔镇养猪场公司大院。杨浩等人也到国安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休息。
此时才下午两点多钟,离明天下午五点钟去秘密仓库取货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衡其闲不住,拉了杨浩道:“可司,现在才两点多钟,离吃晚饭也还有三个钟头,离明天下午去取货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咱们呆在这里怪闷的,不如出去玩玩吧。”
杨浩看着他道:“臭小子你想去哪里玩?”
“听说这北京城最好玩的地方就是那古代的皇宫紫禁城,我想去坐坐皇帝老头坐过的龙椅,想体验一下当皇帝是什么感觉。”
杨浩道:“咱们这次行动要求的是绝对保密,从这一刻起,咱们就象装进了保险柜里,你们还想出去玩?门都没有!”
唐军也插话道:“要玩也就在这里玩,哪儿也别想去!”
谢可道:“我看见那边有一个电脑室,咱们不如去玩游戏吧!”
刘勇立刻响应道:“好呀,去玩反恐、穿越火线、魔兽、星际都行!”
杨浩寻思,不让这几个臭小子玩一玩,还真怕他们会生出什么事来,只好同意道:“那好吧,就玩几局反恐。”
众人便呼啦走向那间电脑室。
电脑室里有二十多台电脑,看起来就象个小网吧。然而每部电脑前都摆着一个摩托车头盔似的东西。杨浩等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说要在这里玩几局反恐。工作人员却没有答应,说这是一间国安部的特务用来用来进行实战模拟训练的训练室,里面都是高精尖端的产品,不能用来玩的。
衡其等人正感到扫兴时,那位国安部的首长赶来开了绿灯,说可以让“极品战士”们体验一下这些新式训练方法,也许对执行这次任务会有所帮助。
众人大喜。
国安部的工作人员给他们解释道:“这款训练软件虽然使用的还是‘CS’的引擎,但其实是一个全新的软件,名称叫helmetgamemachine,也就是俗称的头盔式游戏机,测试人员或者训练人员戴上这款头盔后便可通过他们的思维、表情和情感来控制游戏。这款头盔中包括有很多用于检测脑部电信号且不会干扰人脑电波的传感器,从而可将人类的思想、表情和感情用于控制和影响游戏程序。”
杨浩饶有兴趣道:“我听说过这种软件,我还以为只是国外的高科技产品,想不到咱们中国也有了。据说用思维活动来控制计算机是人机交互的最终追求,曾经有科学家表示,若在游戏、虚拟世界和其它模拟环境中集成这项技术,则将对用户体验有深远影响。”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五章网络对战
第二百五十五章网络对战
杨浩饶有兴趣道:“我听说过这种软件。我还以为只是国外的高科技产品,想不到咱们中国也有了。据说用思维活动来控制计算机是人机交互的最终追求,曾经有科学家表示,若在游戏、虚拟世界和其它模拟环境中集成这项技术,则将对用户体验有深远影响。”
那工作人员似乎找到了知音,更加眉飞色舞地说道:“是的,这种EmotivEpoc头盔可检测30多种表情、感情和动作,包括情绪检测,如着迷,兴奋,深思,紧张和沮丧,完全和真实环境中的体验一样,也就是说,你进入游戏后,就好象仍然是置身在现实世界中,能真实地体验到死亡和菜人的感觉!”
衡其等人高兴道:“那赶快让我们体验体验吧。”
于是众人都坐在了电脑前,戴上了头盔。工作人员给他们接通了电源,并告诉他们说,每个人所操纵的游戏人物就是他们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形象。
衡其道:“咱们只有五个人,是不是少了点?”
谢可道:“那就加几个电脑人吧。”
工作人员说:“可以。”于是为他们又加进了十几个电脑人。这样每边刚好是十个人。
曾国文道:“好了,闲话少说,快点开始游戏吧——咱们怎么分帮?”
杨浩道:“我和衡其、猴子扮特警,你们三个扮恐怖分子,而且,我也不要那么多电脑人,再给你们四个吧。”
刘勇叫道:“可司,你不要托大啊,我们十四个,你们六个,这怎么打啊?”
杨浩道:“你别婆婆妈妈了,就这样定了!”
唐军道:“那咱们进入哪一关?”
杨浩想了想道:“就仓库吧,这一关最简单,不必到处东躲西藏。”
众人都没意见。于是请工作人员将他们送入到游戏场景。
工作人员按动了电钮,所有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有一种往下滑动的感觉,仿佛正在坠向一个无底的深渊……
下坠的感觉很快消失了,众人重新睁开了眼睛。
天空依旧湛蓝,但却多了一份冷漠;阳光也依然刺眼,但已没有了灼热的感觉。
房屋、街道都似曾相识,远处写字楼上的玻璃反射着炫目的白光,小鸟的叫声清晰可闻……
这便是由helmetgamemachine创造的网络世界,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不过这个真实的世界却是虚拟的。
杨浩穿着特战队员的灰色迷彩服,手中端着一把M4A1,很酷地站在街头,寻找着自己的同伴。一会儿,端着一把重狙的衡其和端着一把B44的谢可来到了他的身边。另外有三个电脑人也在附近游曳。那三个电脑人也有一个端着M4A1。一个拿着来福枪,还有一个端着M249机枪。
衡其道:“咱们的人是不是少了一点?”
杨浩道:“我估计‘土匪’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们人多,绝不会守窝。这三个电脑人就让它们在这里吸引土匪的火力,衡其你赶快爬到这边大楼上去,猴子你躲到吉普车里去,我绕到前面去。”
话刚说完,枪声已经响起,只见七八个电脑人分别从前、后门冲了出来。
一阵乱射后,杨浩这边的三个电脑人已经倒下了两个,另一个抱着M249的家伙则吓得躲在一个暗角里瑟瑟发抖——想不到在这款软件中,连电脑人的心理都被刻画了出来。
枪声一响,衡其慌忙顺着吉普车后面的一架长长的楼梯往警察大楼上爬去,谢可也屁滚尿流地滚进了吉普车的车厢里。
杨浩则端着枪,向着仓库的前门方向冲去。
两个土匪迎面向他冲了过来,杨浩及时开枪:“顶顶顶……”两个三发连射击毙了这两个土匪,然后躲到左边高楼下的暗角里。
“咚咚咚咚……”他听见端着M249的电脑人也跟在他的身后冲了过来,同时用机枪扫射从后门方向冲过来的土匪,在扫倒了一个之后,它自己也被打得挂了。
杨浩一个懒驴打滚滚到挂了的电脑人尸体边,将那挺M249也拿在了手中。
“顶顶顶……”又有一个电脑土匪在远处端着一把AK47在向他射击。AK47的子弹把他脚边的泥土都炸得蹦了起来,吓得他赶紧重新藏入刚才藏身的那个角落里,然后从容不迫地端枪,将从自己面前走过的电脑人一一干掉……
再说唐军、曾国文、刘勇三人其实一直呆在白房子里(也就是仓库)没有往外冲,他们想的是先让电脑人和杨浩他们拼,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后再冲出去渔翁得利。此时三人站在人质房外面的长廊上,听着外面激烈的枪声,三人都掩嘴偷乐。
乐过之后,唐军叹了一口气道:“这算怎么回事,咱们占有这么大的优势,竟然还要守窝?”
刘勇道:“不守窝怎么办?那帮电脑人不够可司一个人杀的。”
正说着话,只见头顶上飘过了几个战死的电脑人的“幽灵”,曾国文仔细辨认了一下,悚然变色道:“怎么全是‘土匪’的?莫非那帮电脑人全部挂了?”
唐军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我已经数到了八个电脑人的‘幽灵’,有六个是‘土匪’的,另外两个是‘警察’,估计那帮饭桶已经全部被杨浩干掉了!”
刘勇道:“照这样说来,等会儿杨浩该发起冲锋了!”
曾国文道:“唐军你守住前门,刘勇守住后门,我从通风管里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唐军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守住通风管就行!”
曾国文大为不满道:“什么话?咱们是十四个,他们只有六个,咱们足足比他们他们多八个人呢!”
“已经挂了的人数字你还拿来统计有什么意义?”唐军从鼻孔里嗤出一声道。
曾国文无奈道:“那好吧,我去守通风管。”
他扛着一支AK,走向了连接通风管处的铁架梯。
唐、刘二人眼看着他爬上了铁架梯,正蹶着屁股往通风管里爬时,只听见“呯”地传来了一声枪响,曾国文象只蛤蟆一样从铁架梯上掉了下来,坠落到了楼下的地面上。摔成了一张扁饼!
唐军大吃一惊道:“快,退守人质房!”
唐、刘二人急急慌慌退往人质房。
刚退到人质房门口,头顶上的天窗被击碎,一颗闪光弹扔了下来,唐、刘二人只觉得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等他们重新能够视物时,已经变成了“幽灵”飘在了天上!
第一局以“警察”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杨浩几乎以一人之力打赢了这场战役。因为当他“击毙”了唐军和刘勇的时候,他的两名队员衡其和谢可基本上是一枪也没有放。衡其是在快要爬到警察大楼顶部时忽然失足从上面摔下来给摔死了,谢可则仍是躲在吉普车里瑟瑟发抖。
第二局比赛开始之前,杨浩将衡其和谢可也“赶到”了“土匪”那边:“你们五个人做一帮吧,我只要有几个电脑人就行了。”
众人一齐惊讶道:“那怎么行?”
杨浩反问道:“那怎么不行?我只要五个电脑人,其余的都归你们,你们加上电脑人,照样是十四个人!而且你们同样可以守窝,这总行了吧?”
衡其道:“可司,你不要太托大啊!”
杨浩嗤道:“在你们这帮‘菜鸟’面前,我不想托大也不行啊——别废话了,开始吧!”
众人都无话可说——杨浩的确有托大的资本,第一局的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局的比赛开始了。
那些电脑人照样冲在了前面。
唐军、衡其等五人都没有冲,他们仍然采取了“蹲坑”的方式打算守株待兔。
没有谁敢冲出去和杨浩对枪。哪怕混在一大群电脑人里他们也不敢。
衡其扛着一把“重狙”躲在一个木箱后边,开了瞄准镜,一眨不眨地盯着仓库的大门口。谢可拿着一把AK。蹲在衡其的屁股后边。他的鼻子离衡其的屁股很近。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衡其一般不会放臭屁。因为这毕竟是在虚拟在场景中,而不是在现实生活中。如果是在现实生活中,打死他也不敢把鼻子嗅着衡其的屁股。
“哒哒哒……”白房子外面枪声又响成了一片——估计双方的电脑人又已经发生了交火。这些没有生命的程序倒是比人类更勇敢。
谢可喘了一口气道:“唐军他们在哪里?”
衡其刚才已经通过对讲机了解了唐军他们躲藏的位置,忙说道:“唐军躲在后门的死角里,老神在大门左边的红色集装箱后面,刘勇守通风管。”
这时,老神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道:“大家注意啦!守好各自的位置,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让‘条子’溜进来了!”
“他们来了!”耳机里传来唐军的示警声。
话刚说完,便听见后门响了一下,象是有人在推门。
“来吧。炸死你!”唐军扔出了一颗手雷。
手雷虽然扔在了门内,但假使门外有敌人的话,一定会被震伤(少了血的则有可能会被震死——玩过反恐的人都知道,他们也常采用这种方法炸门后边的敌人)。
“顶顶顶……”唐军接着用AK47朝墙外猛扫——假使墙外有人,同样会被穿死,因为AK子弹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
后门被挤开了一条缝,倒进来了一具尸体——估计是一个电脑人,杨浩不会那么容易就挂掉的。
就在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后门的这名电脑人吸引时,从仓库大门口扔进来了一颗烟雾弹,仓库里立刻白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了。
“打,快打!”衡其的“重狙”、谢可和唐军的AK一齐朝着烟雾中开火。老神曾国文也从红箱子后面冲了出来,站到仓库大门左边一个三米多高的高台上,居高临下朝着仓库大门**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子弹壳掉在地上也叮叮当当响成了一片。
忽然,衡其看见头顶上飘过了一个“幽灵”,他仔细一看,竟然是刘勇!
他不由通过对讲机大喊道:“不好了,刘勇挂了,通风管失守,大家快退守人质房!”
于是几个人屁滚尿流地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沿着一条斜坡向楼上冲去……
二楼的走廊上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战斗的痕迹。
不过耷拉在通风管下方铁架梯上刘勇的“尸体”已经证明了一切……
唐军轻声道:“臭小子,快往通风管内扔颗手雷!”
衡其依言,向通风管内扔了一颗手雷——
“轰!”爆炸的火光夹杂着气浪从通风管里喷溅了出来,将铁架梯对面粉白的墙壁熏出了一个黑色的大圆疤。通风管里空间狭小,如果有人的话,那他一定挂掉了!
四个人快速通过了铁架梯下方的走廊,冲到人质房的门口前。
谢可道:“可司会不会躲在人质房里?”
唐军抬头看了一眼人质房门口上方的天窗(即第一局里杨浩从那里跳下来的地方),见天窗口的栅栏都还好好的,估计还没有人从那里下来。
衡其和谢可不信,还是踹开人质房的门,对着里面扫射了一通,将里面的四名电脑“人质”全部打死(这个游戏是以将对方的人全部击毙为止,并不是以救人质为目的,因此他们打死了这些人质也没有什么影响)。果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曾国文道:“我估计可司在干掉刘勇后,又从通风管里退了出去,现在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唐军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衡其突然豪气大涨:“看来可司对我们四人还是颇有忌惮,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咱们不如冲出去,‘剿灭’了他!”
唐军点头道:“好,你从通风管里出去,尽量在白屋顶上和他周旋,吸引他的火力,我从后门、老神和猴子从前门出去,夹击他!”
衡其对于唐军指令他去作饵显然有些不大乐意,不过他想,自己手中拿着的可是CS中最致命的武器“重狙”,说不定由自己一枪爆掉杨浩的头、夺取头功也未可知。因此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计划,爬到铁架梯上钻通风管去了。
唐军等人也各自采取行动。
却说衡其蹶着屁股沿着通风管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着,此时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只要有人朝通风管内扔一颗手雷进来,那他根本就是无路可逃!
万幸这一幕始终没有出现,他顺利地到达了通风管口,然后有管口将身子探了出去——当然探出去也是非常小心的,因为这时如果有一支“重狙”或者“轻狙”瞄准着他的话,他也同样是挂定了……
听听没有动静,他象一只老狗一样一跃而出,接着就地一滚,紧紧趴到地上,同时将他的“重狙”从身下伸了出去,并且打开了瞄准镜……
街道上静悄悄的,除了遍地的电脑人的尸体以及飘浮在空中的“幽灵”外,见不到一个人影。
衡其担心杨浩是不是躲在对面的警察大楼上正用“重狙”向他瞄准,忙将瞄准镜往对面扫去——但是对面警察大楼上空空荡荡,同样也是见不到一个人影,这说明杨浩根本就不在那里!
那他会在哪里呢?
此时,曾国文和谢可也冲出了仓库的前门,两人紧贴着左面的墙壁前行,冲到三个重叠在一起的红色集装箱的下面,然后慢慢地拐到前面的小巷子里……
谢可东张西望道:“可司到底在哪儿?”
曾国文突然叫道:“趴下!”
谢可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象爆开了的西瓜,红的血、白的脑浆全溅到了曾国文的身上——虽然是虚拟现实的环境,可这些鲜血啊、脑浆啊仍然做得十分逼真。曾国文吓得象狗一样的直往前窜,一直窜到了蓝色集装箱的后面才敢停下来。
他确定谢可一定是被“重狙”爆了头的,重狙的枪声很响,可是自己怎么几乎连枪声都没有听到呢?他同时断定子弹是从后面射过来的,从后面射过来只能是两个地方,一个是白屋顶,一个就是桥上。
白屋顶上不太可能,因为臭小子衡其守在那上面,除非臭小子已经挂了,但是这小子鬼得成了精,一般不太容易挂掉。只有可能是从桥上射来的!
曾国文便拿着一把AK47,低着头、猫着腰,沿着着一条斜坡往桥上摸去……
殊不知,杨浩象一只壁虎一样正攀在仓库大门的卷匣门的上方,他打算攀到白屋顶上去,但他担心白屋顶上的衡其。他知道,只要他一上去,就会被衡其发觉,而他手里其实手里仍然拿着一支M4A1,只不过是装了一个消音器,并不是什么“轻狙”、“重狙”。“M4A1”里只剩下两发子弹了,而他还要对付三个敌人,因此他不能不考虑更好的消灭敌人的办法。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六章天衣有缝
第二百五十六章天衣有缝
曾国文便拿着一把AK47。低着头、猫着腰,沿着着一条斜坡往桥上摸去……
殊不知,杨浩象一只壁虎一样正攀在仓库大门的卷匣门的上方,他打算攀到白屋顶上去,但他担心白屋顶上的衡其。他知道,只要他一上去,就会被衡其发觉,而他手里其实手里仍然拿着一支M4A1,只不过是装了一个消音器,并不是什么“轻狙”、“重狙”。
“M4A1”里只剩下两发子弹了,而他还要对付三个敌人,因此他不能不考虑更好的消灭敌人的办法。
因此,他故意在桥上开枪“打死”了谢可,以吸引曾国文上桥去寻找他。只要曾国文上了桥,他的计划就达成了。
却说衡其举着“重狙”正在瞄啊瞄,也刚好瞄到了桥上。这时,曾国文也恰好走入了他瞄准镜的视界里。神经高度紧张的衡其一见瞄准镜里出现了人影,立刻不由自主勾动了枪机:“呯——”一声沉闷的枪响,曾国文象只蛤蟆一样应声倒地。
衡其以为打中了杨浩,正沾沾自喜,不料他再仔细一看那人。发现是老神时,他不由大惊失色:“有没有搞错?怎么是他?”
“衡其,你的枪法不错呀。”随着话音,杨浩的身影从他的右边正对桥的那一面的坎下晃荡了上来,手中的M4A1直指着他的头——轻微的枪声响起,衡其仿佛觉得被人推了一把,快速地往后面倒退而去,一直退到了空中,而在他的面前也有一人朝前扑倒在地——那扑倒在地的人正是他的“肉身”,而倒退到空中的则是他的“幽灵”……
唐军出了后门后也不敢冲得太冒失,他沿着右面的墙根慢慢地潜行着,潜到广场附近时,他突然加快速度,箭一般地窜到了警察大楼下,并在一个垃圾筒后面藏头露尾了好一会,才沿着警察大楼的墙根继续往前窜去。他很小心地搜索了警察出发的那个基地,接着察看了吉普车的车厢,最后沿着一架楼梯爬到了警察大楼上。
当他爬上大楼时,刚好看到了对面白屋顶上衡其被杨浩击毙。他慌忙端起AK47向杨浩射击,不知道是太慌还是距离太远,他的一梭子子弹射完,竟然连杨浩的衣角都没有蹭着,杨浩却微笑着捡起了衡其的“重狙”向他瞄准……
唐军一见到“重狙”,心更加慌了,慌得他直往后退,想退到警察大楼下面去——没想到他太慌张,竟一脚踏空。重蹈了衡其上一局的结局:摔成了一只扁蛤蟆!
当众“幽灵”回复到了“肉身”之上,开始第三局比赛时,杨浩摇头叹息道:“你们真的太菜了,枪法不仅臭,又不沉着,特别是衡其,只要瞄准镜里出现个人就开枪,结果连自己人都干掉了吧?唐军呢,你也不是我说你,那么慌里慌张,见到人家端重狙就害怕,我看你还不如你弟弟大头和黄跑跑……和你们这群‘菜鸟’玩实在是没意思,不玩了。”
衡其一再央求杨浩再玩一局。
杨浩无奈,只得同他们继续玩下去。
第三局比赛开始前,唐军将众人臭骂了一顿,说众人也确实没出息,太丢脸了。曾国文提议道:“杨浩牛皮哄哄,只道我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敢冲锋,这一次就让他见识见识咱们‘悍匪’的厉害!”
他支了一招,让大家混在电脑人里面冲锋。不再象前两局那样守窝。由于他们的服装和电脑人差不多,如果混在电脑人里面是不容易看出来的。大家一齐出动,乱枪将杨浩打死!
众人都说好。
却说杨浩闪在吉普车后面,先看着自己这边的电脑人和土匪的电脑人火并,然后从容不迫地站在街道中间“捡鱼”——他知道这些电脑人的枪法很臭,只知道连射和扫射,和那些“菜鸟”没有什么两样。因此他一点也没有在意这一局的电脑人里会发生什么变化。
结果他仅仅点死了刘勇,而被其余四人乱枪“打死”。
接下来两局,“悍匪”如法炮制,都是没有守窝,而是混在电脑人中冲了出来,杨浩防不胜防,两局都落败了。这样“悍匪”赢了三局,他反倒仅赢了两局。衡其等人劝他再加两个队员或者电脑人。杨浩眉毛一扬道:“不加——这一局我同样要取胜!”
众人无法,只得依了杨浩。
第六局开始,杨浩也吸取了教训,不再托大地站在大街上和悍匪们对冲了,而是买了一把重狙,站在警察大楼的顶上守株待兔。
结果在他的重狙下,悍匪们再一次全部被他灭掉了。
为了训练队员们的独自应变能力,杨浩让每个人都单独面对一次群匪的挑战,不求他们能够取胜,只求他们坚持的时间能够长一点,或者多打死几个悍匪,谁打死的悍匪多,谁就算优胜者。
结果唐军在一局比赛中打死了六名电脑悍匪外加衡其和谢可,最后被杨浩一枪爆了头。这已经算是几名队员中最好的成绩了。
衡其的纪录是在一局比赛中打死了五名电脑悍匪,外加刘勇和谢可,最后被唐军爆了头。
其余三人最多只能打死两到三名电脑悍匪外加一个真人。谢可的最好成绩是曾经有一局爆了杨浩的头,不过那实在是个意外,完全是他侥幸而已。
打到五点多钟,国安部的工作人员来请他们去食堂吃饭时,大家才停止了比赛。在这几个钟头的比赛中,大家的技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不过曾国文认为游戏始终是游戏,并不能代替实战,真正的本领还是靠实战来检验。
杨浩也赞同了曾国文的看法,但是他认为游戏至少对人的应变能力和胆量都有一定的提高。更重要的是,它让人熟悉了真实的战场氛围,不会再对枪林弹雨和流血死亡感到害怕。
休息了一晚后,转眼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唐金花果真带着向春玲赶来了,还带来了两名男队员黄跑跑和龙运鹏(黄、龙两位是昨天晚上杨浩和唐金花通了长途电话,让她带来的。虽然杨浩觉得黄、龙两位很菜,但某些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因此打算让他们也出来砺炼砺炼)。
下午四点三十分,十几辆黑色小车开出了A基地的大门,开上了通往秘密仓库的公路。
特遣队员们分乘三辆汽车夹杂在这十几辆小车里。其中杨浩、唐金花、向春玲坐了一辆,唐军、刘勇、龙运鹏坐了一辆,衡其、老神、谢可、黄跑跑坐了一辆。根据安排,他们三辆车就是三个小组,杨浩、唐军、衡其分别为三个小组的组长。他们到达秘密仓库后。每个小组都会得到一个黑色的特密箱,而“维纳斯的断臂”就装在这三个特密箱中的其中一个,但是具体是哪一个他们却谁也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达到鱼目混珠、混淆歹徒视听的效果。
车行十多分钟,透过车窗,已经可以望见远处起伏的燕山山脉和雄伟的长城,杨浩知道,居庸关就要到了。
这时,耳机里传来国安部首长的指示,要他们任何人都不要拉开窗帘、欣赏风景,以防被歹徒偷窥了车内的情形。虽然深黑色的车窗玻璃从外面是根本无法看得到里面的情形的,即使不拉上窗帘也是一样。但是,歹徒手中如果有先进的透视仪器的话,那被他们窥去了车内的情形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杨浩深知此事的厉害,因此将首长的话又重复传达给了唐军和衡其,让他们不要随意拉开窗帘,哪怕拉开一条手指头宽的缝隙都不行!
杨浩坐在司机座的右边,眼睛紧盯着路的前方。这条公路的等级并不高,但是路上的车辆还是有很多,不时有车辆和特遣队的车辆擦身而过。杨浩冷眼盯着那些车辆,心里明白,在那些拉紧的窗帘后说不定就有一双偷窥的贼眼。
杨浩从观后镜里发现向春玲忽然蹙紧了眉头,忙小声问道:“春玲,怎么了,不舒适吗?”
向春玲摇摇头道:“我感觉到有人在用特异磁场在向我们进行侦测,他的磁场很强大,我受到了他的干扰,无法判断出他的位置……”
此言一出,杨浩和唐金花都是一凛:“难道是阿尔卑斯红魔鬼?”
向春玲摇摇头道:“我不能确定,我的头有点疼……”
杨浩道:“春玲,你既然感到不适,就暂且收了功,不要和他对抗,反正咱们还没拿到货,他把咱们窥去了也是没用的。”
唐金花道:“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万一被他们看出了我们坐在哪几辆车上,就会有针对性地下手,这将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
杨浩不以为然道:“我想他们还不至于有这么神嘛,春玲,你歇一会儿。”
向春玲脸颊绯红,异常窘迫道:“浩,对不起,我的异能力还不能恢复到最好的水平……”
杨浩送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却说黄跑跑,这次被召来参加护送“维纳斯的断臂”任务,心中异常高兴和激动,而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人,再加上又是第一次来北京。听说这次到居庸关可以看见长城,他便伸长了鸭脖子,心里痒痒得不行,只想撩开窗帘看一眼风景。芝麻官衡其自然不会满足他的这个愿望。黄跑跑实在按捺不住,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窗帘掀开了一条小指宽的缝,眯着一只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黄跑跑和老神坐在后排,衡其和谢可坐在前排。衡其从观后镜里看到了黄跑跑的举动,不由回头瞪了他一眼道:“黄跑跑注意点,小心暴露了目标!”
黄跑跑道:“这么风声鹤唳干嘛?我只看一眼还不行吗?毛主席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看一眼,至少也算半个好汉啊。”
谢可赞同道:“老实说,我也想看呢。”
衡其道:“这次完成了任务,咱们拾掇可司,上八达岭去看个够!不过黄跑跑,我可警告你,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我老周顶扛了,下一次你再跟我顶杠,你就给我退队!”
“退队?退什么队?总不成还叫我退少先队吧?早就不是了。”黄跑跑嘻皮笑脸道。
“退少先队?当然是退特遣队!”衡其提高了声音道。
“哈哈……”老神和谢可哈哈大笑。
车队七拐八弯绕了好大一阵后,开到了一堵巨大的悬崖峭壁下停下来了。严格检查了证件后,不知何处响起了巨大的嗡嗡声,只见悬崖下的石壁竟自动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隧道口,然后出来了一个戴臂章的特警队员,挥手示意车队开入隧道。车队鱼贯进入隧道后,身后的石壁又合上了。
前行了不多远,又是一道巨大的电动铁匣,厚达一米,估计是防核弹的。过了这道匣门后,又经过了一道防弹钢化玻璃门,车队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再前进。安检人员示意车上的人都不准下车,就在车上呆着,同时又逐一核对了证件,还核对了声纹和指纹,确认车上没有加人也没有减人后,几个特工人员提来了三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密码箱子,分别塞入特遣队员乘坐的三辆汽车上。然后车队打乱秩序,又鱼贯开出了三道匣门,当然又少不了一阵七拐八弯,最后拐上了一条高速公路,直往预定的机场开去。
杨浩将箱子交给唐金花拿着,喟然幽叹道:“看来国安部的首长准备得非常充分,估计那伙歹徒应该无隙可乘。”
唐金花点头道:“但愿如此。”
向春玲则依旧眉头紧锁。
杨浩问道:“春玲,你还在担心那件事吗?”
向春玲点点头。
杨浩对唐金花道:“也许春玲的担心是对的,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怕唐军、衡其他们,特别是衡其那一小组,实在令我不放心!”
唐金花微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让衡其当了这个芝麻官,应该信任他。”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衡其倒没有什么问题,这家伙越来越象我了——噢,我是指他越来越成熟了,并不是说他长得象我,他那尊容那是永远也不可能象我的。”
“衡其没有问题,那谁有问题?”唐金花格格笑道。
“黄跑跑。”杨浩用一种幽重的口气说道。
长长的车队此时正穿行在一座高架桥下,杨浩拍了拍唐金花怀里抱着的密码箱,用一种揶揄的口气对唐金花说道:“你猜咱们的这个箱子里是正品还是赝品?”
唐金花摇摇头道:“这我可猜不出。”
杨浩便又看着向春玲道:“春玲,你说呢?”
向春玲却睁大了惊恐的眼睛,胸脯剧烈地起伏道:“我感受到他们了,他们来了!”
“谁来了?怎么回事?”杨浩惊问道。
话未说完,车队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从后面升起了大股的浓烟!
“快停车!”杨浩急对司机叫道。
司机也是国安部的特工,那身手相当敏捷,杨浩的吆喝才一出口,他就已经将车停下来了。
一长串车辆也都一辆接一辆停了下来。杨浩的耳机里也同时传来了国安曾首长的呼叫:“长江、长江,你们都不要下车,不要打开车门,让特战队员去解决!”
杨浩只得将屁股又坐了下去,焦急地等待着……
很快,他被告知,他们刚刚通过的高架桥突然垮塌,篮球场大的一块桥面掉了下来,正好砸中了倒数第三辆车,而第三辆车刚好是衡其他们小组的!
虽然这种车是特制的特种车,不仅能防弹、防爆炸,还能承受数吨重的压力,但是篮球场大的一块桥面砸了下来时,仍然将车辆砸得严重变了形,为衡其他们开车的司机当场被砸死,坐在司机座旁边的衡其也被砸得脑浆迸出,坐在后座的老神、谢可、黄跑跑也全被砸得伤势不轻,已经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是,他们的那个密码箱不翼而飞了!
现在不能确定的是,“维纳斯的断臂”是不是就在那个密码箱里?如果“维纳斯的断臂”恰好就在那个丢失的箱子里,那麻烦就大了!
杨浩道:“可以肯定,这就是‘冷枪’干的,他们一定从某种渠道查知了我们的队员乘坐的汽车,并精确算好了伏击的地点!只不过,出事的时间这么短,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事故现场抢走了密码箱?”
杨浩想至此,立刻和国安部的首长联系,询问这附近有没有车辆监控电子摄像头,如果有的话请立即将出事一瞬间的监控录像调来观看。
很快,监控录像出现在了杨浩他们车头上方的小型监视器里,杨浩他们得以清晰地看到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七章矫枉过正
第二百五十七章矫枉过正
很快,监控录像出现在了杨浩他们车头上方的小型监视器里。杨浩他们得以清晰地看到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只见当出事的车辆行驶到高架桥下时,桥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团闪电似的东西,然后那桥面便“轰”地掉了下来,刚好砸中了出事的车辆,整个出事地点都笼罩在了一片冲天而起的尘埃中,等尘埃散去后,小车已经被砸成了一个扁易拉罐……
从监控录像上看,他们并没有看到出事的时候有别的人出现,因为这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十几秒钟以后,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已经冲到那里,控制了现场!
也就是说,歹徒要劫走密码箱,只有出事瞬间的那几秒钟时间!
几秒钟内就能搞定一场精心策划的劫案,这有可能吗?
杨浩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断。
唐金花点头道:“这完全有可能!几秒钟时间对于特异能力犯罪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杨浩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可是他们究竟是怎么下手的?他们又是怎么来的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飞’来的。”
“飞来的?可当时空中并没有任何直升飞机或者气球、飞艇之类啊!”
“他们的确是‘飞’来的,不过却是通过瞬时时空输送通道!”向春玲忽然说话道。
“瞬时时空输送通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是外星人不成?”杨浩的头更大了。
“某些特异功能者也能通过发功改变地球的磁场,制造一个瞬时时空输送通道。”向春玲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什么‘瞬时时空输送通道’啊。”杨浩仍然头大道。
“我明白了,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闪电!”唐金花忽然叫道。
杨浩一听,赶忙将刚才的监控画面回放。找到了出现在高架桥上空的闪电,并将画面定格,然后放大……
老天!杨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了……
想不到那闪电果真就是一个传送门,伴随着闪电的确出现了一个东西,由于动作太快,实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子,有点象那些所谓的灵异照片里拍到的“灵魂”。杨浩将镜头调到最慢,还是看不清楚。
虽然看不清楚,但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形生物通过瞬时时空输送通道来到了这里,劫走了衡其他们的密码箱。
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丢失的这个密码箱里究竟是正品还是赝品?
向春玲道:“让我试试。”她把手搭上了密码箱……
陡然,她的神色大变!
杨浩和唐金花一齐吃惊道:“怎么?”
向春玲抿紧了嘴唇道:“是赝品。”
杨浩再也忍耐不住,急冲下车,来到唐军他们的车前,拿过唐军他们手上的密码箱,塞到向春玲手里。
向春玲将手搭上箱子,神色依然大变。
杨浩这下如猫抓了一般:歹徒到底是歪打正着、瞎猫碰到了死老鼠,还是从一开始就锁定了正品的所在?
唐金花道:“如此计划周到、精密,如此精确的探测到正品所在,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歪打下着,也不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而是从一开始就锁定了正品的位置!”
杨浩仰天长叹道:“想不到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比上一次损兵折将的战役还要丢脸,我们‘极品战士’可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唐金花也很沮丧道:“是啊,想不到还没交手我们就失败了!他们通过瞬时时空输送通道来劫走了货。那么此时也许已经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老窝,咱们就算想要追回也是鞭长莫及了。”
杨、唐两人说话的时候,向春玲一直紧蹙着眉头,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A基地里,国安部的首长通报杨浩他们说,他们受伤的队员有一人问题不大,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另有两人伤势较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还有一人不幸牺牲。
被砸出脑浆的衡其并没有牺牲,他和谢可是属于伤势较重的那两人;牺牲的是老神,问题不大的是黄跑跑。
杨浩忽然咬牙切齿道:“我希望牺牲的是黄跑跑!”
众人奇怪道:“为什么?”
杨浩道:“出事之前衡其曾经用对讲机向我报告,说黄跑跑擅自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看风景,我看肯定就是黄跑跑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导致让歹徒窥去了我们的情况!”
众人都骂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个黄跑跑,真的该死!”
龙运鹏也记起了一件往事:“要说黄跑跑办的臭事实在是太多了,当初在红木岭营地,我们正需要用火焰**器时,他却把火焰**器当作好玩的东西,不但浪费了全部的燃烧剂。还差点把营地也烧掉了!”
“就是,这个黄跑跑的劣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刘勇也大吼大叫道。
唐军也摇头道:“黄跑跑这样的货色,还是清理出‘阶级队伍’算了,他在我们特遣队简直是一点作用也没起!”
杨浩更是无名之火直冒上来:“清理出‘阶级队伍’太轻了,我要把他的花岗岩脑袋拎下来当球踢!”
唐金花道:“对待犯错误的同志,我们的方针仍然是批评——团结——批评,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而不是将人一棍子打死。黄跑跑虽然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每次与怪物作战,他不是都表现得很勇敢吗?没有一次真正逃跑过啊,也许这正是他的优点!”
杨浩嗤道:“这样的优点,简直就是垃圾!”
唐金花婉尔劝道:“可司,黄跑跑拉开窗帘也许只是一个意外,不可能那么巧他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就被歹徒窥去了真容。何况黄跑跑拉开窗帘是在我们到达秘密仓库之前,在那之前,歹徒怎么知道我们三组人哪组携带的是正品呢?我们不能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黄跑跑身上,那是不公平的。”
杨浩气咻咻道:“还有三天海牙国际法庭就要开庭审理马利江国带头违反核不扩散协定、发展太空核武器、致地球生物圈发生可怕变异的罪行,而‘维纳斯的断臂’就是铁证!现在换证被他们夺回去了,咱们还拿什么去指控他们?这次失败,不仅仅是我们特遣队的耻辱,也是全球一切爱好和平者的耻辱!所以黄跑跑必须要为他的愚蠢行为负全责!”
“好了,别骂他了,咱们去医院探望一下他们吧。”唐金花微笑着劝解道。
杨浩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大错既已铸成,现在就算把他骂个生蛆也没有用了,虽然我不会拎下他的花岗岩脑袋,不过。这种人确实不应该再留在特遣队中了!”
医院病房里,一字排开着三张病床,从左到右分别躺着黄跑跑、谢可和衡其。
杨浩和衡其、谢可一一握了手,表示了亲切的关怀和慰问,甚至还和衡其拥抱了一下,鼓励他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出院,回到特遣队的大家庭中来。刘勇、龙运鹏等人也只和谢可、衡其说话,没有一人理会黄跑跑。
黄跑跑头上缠着绷带,连左眼睛都缠住了,仅剩下了一只眼珠露在外面,活象个独眼龙。黄跑跑见众人都不理会他,不由叫道:“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我这么一位大英雄给冷落了?当我是隐形人吗?”
刘勇细看了他两眼道:“咦,你小子什么时候成‘夏侯惇’了?这样子也挺酷的嘛。”
黄跑跑高兴道:“哎呀,总算有人和我说话了。”
“扑滋——”龙运鹏听到黄跑跑的话不由笑出了声。
黄跑跑奇怪道:“龙拐你有什么好笑的?”
龙运鹏笑道:“黄跑跑,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一位富翁,大家都争着巴结他,以和他讲上话为荣……”
“有一天,有一个乞丐高兴地对大家说:‘富翁和我讲话了。’别人问他富翁对你说了什么?乞丐说,富翁让我‘滚出去!’”刘勇接过了龙运鹏的话茬儿道。
“哈哈……”不但杨浩、唐金花,连衡其、谢可等人都被笑翻了。
黄跑跑的脸色涨成了猪肝:“龙拐、刘勇。你们两个唱什么双簧?干嘛讽刺我老黄?”
刘勇尖刻道:“讽刺你还算是轻的,告诉你,你已经被开除出特遣队了!”
“谁说的?谁说的?”黄跑跑大急,同时将眼光望向杨浩,试图从杨浩脸上得到证实或者否定。
杨浩阴郁着脸严肃道:“黄平武,鉴于你在特遣队里的表现,我们经过慎重研究决定,一致认为你已不再适合留在特遣队内,等你把伤养好以后,你就回去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要求医院尽力治好你的伤。特别是治好你的眼睛,不会让你落下后遗症,你出院后绝对还是个帅哥。当然了,我们知道你对特遣队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可能对要求你离队这件事有点转不过弯来。其实特遣队是个非官方组织,大家聚在一起不过是好玩而已。但是特遣队今后的任务越来越重,要对付的敌人也越来越凶险,我们也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因为参加我们特遣队而遭受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虽然那些牺牲了的人还可以再获得一次生命,但毕竟要承受肉体上的痛苦,还要在冷冻室里躺三年,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多不划算呀,所以我们决定让你离开特遣队,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关心和照顾。”
杨浩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直接称呼黄跑跑的名字,而没有再叫他“黄跑跑”,以示对这件事情的慎重。说完后,他仔细地看着黄跑跑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没想到黄跑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声也随即在病房里响起:“可司,干嘛要开除我?我做错什么了?呜呜呜……”
一个小护士听到病房里响起了哭声,还以为哪位垂危病人挂了,他的家属在哭丧,慌忙推门进来查看,没想到刚一露头,一把浓鼻涕甩了过来,“啪”直甩到了门把手上,差一点就落在了她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把那小护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恶心得呕了出来。
“别嚎了!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我们特遣队虽然只是个民间组织,可是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这次行动的失利必须要有人负责!你现在嚎,当初拉开窗帘美滋滋地看风景时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个后果呢?”杨浩气咻咻地说完,摔手离开了医院。
“别生气了,”唐金花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杨浩手里,“你不觉得你今天的态度有点过分吗?人要脸、树要皮,黄跑跑被你克了这一顿,肯定会觉得丢脸。万一他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杨浩接过苹果大口吃了起来:“黄跑跑又不是小孩子,自尊心就这么脆弱?照我说,他这种人的脸皮其实比砖头还厚,你就是把他骂个生蛆,他也仍就和你嘻皮笑脸,象个没事人一样。”
“可是这一次他却被你骂哭了。”
“是呀,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呢,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被骂哭?不过,也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他这种人天生胆小,他就算一时想不通,过一会也就好了,绝对不会做出寻短的的傻事——抹脖子他怕疼,上吊他没胆量,投河他淹不死……”
“他为什么淹不死?”唐金花奇怪道。
“这傻*和衡其他们一样,都是淹不死的‘鱼’。”
“不对吧,上次在红木溪峡谷漂流时,他不是差点就淹死了吗?”唐金花质疑道。
杨浩一拍花岗岩脑袋道:“瞧我这记性,真是稀里糊涂的。不过你放心,黄跑跑这种人我很了解他,他对生命看得非常重,绝对不会自杀的。”
唐金花露出了一点笑容:“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总觉得你批评批评他也就算了,不要当真开除他,黄跑跑毕竟有很多优点,这次他拉开窗帘看风景也完全是无心之过,谁到了长城脚下不想一睹长城的风采呢?”
“你放心,我不会真开除他——黄跑跑这人其实蛮有趣的,特遣队还真的不能少了他呢,少了他,特遣队也就没有了笑料,岂不是无趣的很?再说了,这次行动的失利,我应该负主要的责任,是我太大意轻敌了。”
“好了,别自责了,快把苹果吃完。”唐金花微笑道。
杨浩手里的苹果其实才咬了一小半,此时他将苹果举在手中,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竟忘了吃,对唐金花的话也没有听进去。
唐金花见那苹果削得白净光滑、十分可爱,不由起了童心,竟忍不住凑上前,张嘴去咬——恰好杨浩也下意识地将苹果塞往口中,结果两个人的嘴同时咬住了苹果,两个人的嘴唇也恰好凑在了一块。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口将各自咬住的那一块苹果嚼了下来,然后吻在了一起……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身体都剧烈地颤抖着,只觉得心跳得很厉害,下面也都有冲动的感觉……
唐金花的眼光里含着热切的期待,期待杨浩解开她的衣衫,把她抱到床上去……
然而杨浩最终还是忍住了,从唇底轻轻发出一声:“唐老师,对不起……”
唐金花的眼光也转为黯然,一颗火热的心也逐渐冷却……
但是她的十指仍紧扣着杨浩的腰,她不想放手……
杨浩也任由她扣着,他实在不忍心要她松手……
天地都仿佛凝滞了一般。
时间如果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正在这时,有人“笃笃笃”地敲门。杨、唐二人这才中止了缠绵,杨浩上前打开了房门。只见唐军、刘勇等人出现在房门外,神色慌张地对他说道:“可司,不好了,黄跑跑不见了!”
“什么?黄跑跑不见了?黄跑跑怎么不见了?”杨浩大吃一惊。
唐军道:“黄跑跑被克了一顿,可能有点想不开,今天晚上十一多钟的时候,他趁衡其和谢可睡着后,便翻后窗跑出去了。”
“十一点钟,现在是几点了?”杨浩道。
“十二点刚过。”刘勇道。
“十一点钟不见的,为什么现在才报告?”杨浩大为光火道。
“十一点钟这个时间只是个大致的推断,衡其记得自己睡着之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十点五十左右,人一般十分钟左右就能进入熟睡状态。因此可以断定他是在十一点钟的时候失踪的。而发现他失踪则是在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当时谢可被尿胀醒,结果发现黄跑跑不见了!”唐军道。
“这,黄跑跑会跑到哪里去呢?”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唐军道:“医院的后门就是北海公园,我们估计他是投水自杀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八章峰回路转
第二百五十八章峰回路转
“这,黄跑跑会跑到哪里去呢?”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唐军道:“医院的后门就是北海公园。我们估计他是投水自杀了!”
“投水自杀?不可能!黄跑跑这么贪生怕死,哪里舍得死?”
“但是我们真的在岸边发现了他跳水的痕迹,他把外衣外裤连同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都留在了岸上,估计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这可就糟了——这个傻*,竟然真的自杀,看来我对他的批评确实是过分了……唐老师,咱们怎么办?”杨浩拿眼光望着唐金花道。
唐金花道:“赶快去找呀!”
杨浩对唐军、刘勇道:“赶快去找呀!”
北京城的夜晚自然不是别的城市所能比的,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各种路灯、广告灯、装饰灯、霓虹灯、汽车灯以及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里透出来的灯光仍然把若大的一座几千年的古都照耀得如同白昼。
北海公园一带虽然属于比较幽静的园林区,但是其热闹也仍是非比寻常。
黄跑跑投水的地方早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好事者,警方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海事部门的救生员已经开始在水下打捞黄跑跑的尸体……
杨浩和全体特遣队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盼望着快点将黄跑跑打捞出水,又害怕打捞出来的是一具尸体……
杨浩的心里更加充满了自责,他已经发了一千个誓表示再也不会象克黄跑跑那样克特遣队的队员了,毕竟大家都是从生与死的无数次考验中一起走过来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克他啊!
打捞了五、六个钟头,一直折腾到了天亮,海事局的救生员搜索了上千平方米的水面,几乎连水底的石头缝里都摸过了,编织袋呀、塑料假人(服装店的塑料模特)什么的摸上来了好几十个。甚至还摸上来了一具骸骨(也说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就是没有捞着黄跑跑。
也就是说,黄跑跑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勇咋舌道:“这小子看样子是从人间蒸发了!”
龙运鹏则怀疑黄跑跑可能根本没有投水。
唐军则指着他脱在湖边的衣服以及手机啊等物品道:“他把衣服啊什么的都脱在这里,不是投水又是干什么?”
唐金花也表示了自己的怀疑:“一个抱定了必死决心的人是不会这么整整齐齐地把衣服脱了摆放在岸边的。”
杨浩自嘲道:“除非他是想洗个夜水澡。”
刘勇道:“洗夜水澡?这倒是有可能。可是他洗夜水澡会洗这么久吗?”
龙运鹏也说道:“是啊,洗了一个晚上,也该上来了。”
唐军嗤道:“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北京夜晚的最低温度只有几度,他是神经病啊,洗夜水澡?”
这的确是个问题。黄跑跑不是冬泳爱好者,体格也并非健硕如牛,这么冷的夜晚跑来洗夜水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他真的是投水自杀吗?投水自杀的人是不会在乎水温高低的。
杨浩心里一急,就要向海事局的人借潜水服,亲自潜入水底打捞黄跑跑。
众人正在劝阻他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向春玲打来的,向春玲留在他们下榻的宾馆里,没有出来。向春玲的声音有些急促:“浩,你快回来,黄大哥已经回来了……”
“什么?”众人一下傻了眼。
从北海公园到他们下榻的新燕京大酒店最少也有七八里路(新燕京大酒店座落在阜成门内大街,也就是妙应寺的南边一点,黄跑跑失踪的地方是在地安门西大街),黄跑跑怎么就算回来也该回到地安门西大街的医院,怎么绕了个大圈子,跑到宾馆去了呢?看来这小子真不愧为“跑跑”,真的能跑。
听说黄跑跑没有死,众人都松了口气。立刻全体赶回宾馆。
回到宾馆后,敲开黄跑跑的房间,只见黄跑跑穿着一条湿裤衩,蜷缩在被窝里,冻得瑟瑟发抖,连嘴唇都冻乌了。
包括唐金花在内,所有的人都轮番上阵,将黄跑跑臭骂了一顿,比杨浩在医院里克他的那一顿还要厉害得多。黄跑跑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言也不敢答腔。
唐军怒不可遏将将黄跑跑从被窝里拎了起来道:“黄跑跑,你真能跑啊,从地安门跑回到宾馆来了!你说,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以为吓唬我们大家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这个混蛋,难日的家伙,我真想捏出你的蛋黄,刨出你的狼心,剜出你的狗肺……”
“算了,唐军。”杨浩拉开了唐军,和颜悦色对黄跑跑道,“跑跑,你今天晚上做得确实过分了一点。想不开也不要吓唬我们嘛,其实今天晚上我说的要开除你的话是跟你闹着玩呢,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当了真,要去投水自尽。总算阎王爷不收你,要不然我们又要失去一个好弟兄了。”
黄跑跑眯着一双贼溜溜打转的老鼠眼睛看着杨浩道:“你真的不开除我了?”
“那当然,君子一言、泗马难追!好了,下次可不许寻短了。”
“我没有寻短。”黄跑跑的鼻头一耸,鼻翼一张,咧嘴道,“我开头是有些难受,过了一会儿也就好了。”
“你既然好了,为什么又跑了呢?”唐军质疑道。
“我没有跑!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红色的小果子,我尝了尝,觉得很甜,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点,谁知道越吃越想吃,最后把那一碗小果子都吃了。因此睡到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我觉得浑身象燃了火似的燥热得难受,于是我就想到外面凉快凉快。我怕被医生和护士看见,就偷偷从后窗跳了出去,来到了马路上。我看见马路外边有很多水,而我身上又热得难受,于是我就脱了衣服,跳到水里去了。直到活浸到了水里后,我才觉得身上好受了一点,也不这么燥热了……”
“你吃了那一碗小果子?”衡其的马子李诗茵瞪大了眼睛(她和基地里的其他人是昨天晚上赶过来的,为的是照顾受伤的衡其)。
“是啊。怎么了?”黄跑跑不解地看着她。
李诗茵哭笑不得道:“我的天啊,你知道你吃了什么吗?那是我给衡其带来的枸杞子,是预备着给他炖鸡用的,一次只能吃一点点,没想到你竟然把那一碗枸杞子全吃了!”
“啊?”众人全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龙运鹏恍然大悟道:“不错,枸杞子的确不能多吃,因为这玩意是滋补壮阳用的,一次最多只能吃几克,而你吃了一碗,那足有一斤多啊,你和吃了十倍同等分量的伟哥一样!”
众人也都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觉得浑身燥热,象火烧了似的,那是熊熊燃烧的yu火啊!”
刘勇也笑道:“你这家伙还算老实,知道跳到水里去把火扑灭,而不是随便拉住一个护士小姐来降火,否则你的错误可就犯大了!”
众人都大笑道:“是啊,昨天晚上的那些护士小姐都躲过了一劫呢。”
“那后来呢?你难道就在水里泡了一夜?还有,你是旱鸭子,你怎么敢下水呢?”杨浩也提出了质疑道。
“我下水的地方不深,才淹到脖子,我站在水底下还可以把脑袋露出水面。我也没在水里泡一夜,我只泡了二十多分钟就上岸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穿衣服?不回到你下水的地方来?”众人纷纷问道。
“我在水里泡了一阵,被风一吹。头昏眼花,分不清了方向,就随便找个地方上了岸,顺着一条林荫小道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全是树啊、亭子啊什么的,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树影子也不停地摇,我就有些害怕。想快点走到马路上来,可是走来走去都是围栏,我走不出来,只能继续往前走。后来我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座城,对对对,是城墙的影子,我就向着城墙的方向继续走,走啊走……”黄跑跑连比带划、语无伦次,只想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谁知越比划越糟,听得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城墙?”杨浩一楞。
他明白了,黄跑跑一定是在北海公园东面的什刹海上了岸,然后向南边走,他看见的城墙肯定是座落在什刹海东南方的紫禁城,也就是故宫博物院。
“是的,城墙。”黄跑跑用脏兮兮的手挤了一把鼻子,将两边的鼻翼留下了两个黑手印,“我就向着城墙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后来就走出来了。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女人在前边走,我就在后边跟着她,一直跟到那城墙下。就在我一眨眼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就不见了,然后我就看见了另外一个女人,我就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要看看她到哪里去,后来就回来了……”
“什么什么?你看见了谁?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你到底看见了几个女人?”杨浩打断了黄跑跑的话道。
黄跑跑怯怯地看了杨浩一眼,眼里露出一丝莫名的心悸道:“第一个女人不认识,好象穿着清朝的宫廷服装,看不清她的脸,她手里好象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罩子,里面有一点蜡烛头大小的光亮,她走起路来那个手还是一甩一甩、蛮好看的。”黄跑跑说到这里,嘴唇歪扭了一下,那表情非常古怪。他接着说道:“我心里很好奇,心想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穿着古装?是演员吗?她这么深更半夜的上哪里去?我就一直跟着她,一直跟到那城墙下,哇噻。那城墙好高,那墙壁还是红色的,有点象天安门的颜色……”
刘勇插言道:“什么象天安门的颜色?告诉你,整个紫禁城的城墙的颜色都是红色的!”
“什么?那就是紫禁城?”黄跑跑象只蛤蟆般地瞪大了眼睛。
敢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看见的那座城墙就是故宫博物院也即紫禁城的城墙呢。
“刘勇别打岔,让他把话说完。”杨浩制止了刘勇的嗤笑。
众人也都眼巴巴地望着黄跑跑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那个女人就走进城墙里去了……”
“走进城墙里去了?是从城门里走进去的吗?”
“不是的,那一段都是城墙,没有城门,可是她走到城墙跟前,我只眨了一下眼皮,她就不见了。”
“你只眨了一下眼皮,她就不见了?”众人的背脊上渐渐地升起了一股寒意。象黄跑跑这种衰人,肯定是看到了某种脏东西……
龙运鹏毛骨悚然道:“半夜三更,一个穿着清朝服装的宫女,提着一盏宫灯,在紫禁城墙前走,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了……恭喜你呀,黄跑跑,你见到好东西了。”
黄跑跑不解道:“什么好东西?”
龙运鹏将大鼻子凑到了他的脸前道:“就是鬼啊!”
“鬼?”黄跑跑吓得打了一个冷颤,浑身上下都哆嗦了一下,只觉得每个毛孔里都吸进了一股寒意。
唐军质则疑道:“黄跑跑不是看花了眼吧?”
黄跑跑赌咒发誓道:“我真的看见了,我要是说谎,我今天出门就被汽车撞死……”
“好了,别乱发誓。再接着往下说吧,另外一个女人呢?”杨浩严肃地说道。
黄跑跑刚要说话,向春玲接茬道:“另外一个女人就是我!”
“什么?就是你?”众人都大吃了一惊。刚才听黄跑跑说,看到了一个女人,还以为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灵异线索,如果是向春玲,那就根本和灵异扯不上边了。众人既意外又失望。以向春玲的巫者气质,出现在冷森森的紫禁城下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巫者的胆识本就超越了常人。如果不是如此,她妹妹向秋玲也不会一个人呆在那庄园里“闹鬼”,吓跑了一群人。
杨浩也非常惊讶道:“春玲,你到那里去干什么?”
向春玲的脸上依然闪现着那种常有的羞色,声音也极柔和:“我到那里去办点事……后来看见了黄大哥,我看他的情形是迷路了,就把他带回来了。”
众人都恬躁道:“黄跑跑,你也太没羞了,竟然会迷路,还要向姑娘带你回来!”
黄跑跑振振有词道:“北京城这么大,迷路算什么?你们难道就不迷路?不过还真的得感谢向姑娘,是她开了一个传送门把我给接回来的,要不然我还在那紫禁城外边转悠。”
“传送门?”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向春玲,想不到她还有这种本事。
向春玲解释道:“如果灵力足够强大,可以暂时改变时空的结构,在两地之间形成一个瞬时时空输送通道,可以输送人员和物资……我的灵力不够大,只能在十里以内传送,不能做到超远距离的传送。”
杨浩以前见识过向秋玲强大的巫法力,知道她们懂得跟宇宙勾通,以及怎样利用宇宙能量,因此对向春玲的能力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令他感兴趣的是,向春玲深更半夜到紫禁城去干什么?还有,黄跑跑见到的那个穿清廷宫装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向春玲好象知道了杨浩脑子里的疑惑,轻声道:“浩,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杨浩点头道:“好。”
两个人单独来到了向春玲的房间里。向春玲定定地看着杨浩道:“你知道吗?巫者最不能容忍的是,有人在道法上超过自己。所以巫者一定要对他进行反制。这一次那件东西的丢失,和我的能力被人家抑制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他抑制了我的发挥,他就不可能轻易得手。这也就是他能顺利侦测到我们的情况,而我们对他们却无可奈何的原因。不过他们百密总有一疏,他们自以为东西到手,因而放松了对我的抑制,我从而侦得了他们的行踪……不过,要找到他们,就必须象他们那样,也要有强大的超远距离瞬时时空传送的能力。但是我的能力目前还达不到,因为我目前的灵力只有三段,必须要达到七段才能具有那样的能力……”
“春玲,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吧,你是不是要找到什么东西就可以达到七段的灵力?这个东西在哪里?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帮你取得!”杨浩忽然激动地抓住向春玲的手臂摇晃道。
向春玲很意外地看了杨浩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说不清,反正我能知道你的心意,你如果不是为了要找那件东西,你也不会半夜三更出现在紫禁城外。”
“你说对了,那件东西就在紫禁城里,那件东西叫‘玉兔’,是当年清廷的宫女伺养的宫廷珍兽,其寿命已有几百年,如果我能每天喝它的血,连续喝上一个月,就能增强灵力。”
“那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杨浩急切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五十九章夜探故宫-1
第二百五十九章夜探故宫-1
“那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杨浩急切道。
“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那‘玉兔’的体型如家猫,速度奇快,行动极其敏捷,极难捕捉。而且紫禁城中有房屋数千间,宛若一庞大迷宫,而‘玉兔’藏匿其间,实比大海捞针还难……”向春玲眉头微蹙道。
“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发动群众……”
“何谓‘发动群众’?”
“我把咱们‘极品战士’的金字招牌亮出去,堂而皇之地请当地官方和警方协助,派几千人进入故宫,来个彻底大搜索,还怕那小东西不现形?”
“没用的,”向春玲摇摇头道,“并非人多就能将它捕捉,况且兴师动众,极易将它惊走,若将它惊离紫禁城,岂不前功尽弃?”
“那该怎么办?”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我只要用异能术探测出它的方位,就可以将它锁定,并捕捉。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紫禁城中有一能人异士守卫,他的磁场异常强大。干扰了我的探测。”
“那是谁呀?是紫禁城的工作人员吗?抑或是武警、安保?这事好办,我去同他们交涉,让他们不要干扰你。”
“你找不到他的,也没法同他交涉。”
“这不可能,连国家安保部都要卖我的面子,他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敢不买我的帐?”
“他不是人。”向春玲又是轻轻喟叹一声。
“对,这样的混帐家伙的确不是人,是畜生!”
向春玲看了杨浩一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骂人的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他不是阳间的人。”
“什……什么?他不是阳间的人?难道他是鬼?”杨浩吓了一大跳,差点坐翻了椅子。
“他是一位古代宫廷守卫者的幽灵,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意识’或者‘人体生物场’吧。”向春玲说这话时,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幽灵?我的老天,这么说他真的是鬼?”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不过,就算他是幽灵,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呀,‘幽灵’是一种无质无量、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怎么能妨碍到你呢?”
“这位守卫者生前可能是一位道士或者法师,道法非常高强,灵力也特别强大,以至于他死后灵力凝聚不散,仍然居于紫禁城中,忠于他的职责,守卫着宫廷,严防邪魔的入侵。”
杨浩感叹道:“真是一个忠于职守的家伙——皇帝都已经做了古。他还守卫着这里干啥?”
“我想进去和他交流,但是紫禁城的城墙有一道他精心构织的防护结界,我寻找了一夜,始终未能寻找到结界的突破点。要寻找到此点,恐怕只有深入到紫禁城中……”
“这样吧,明天我们以游客的身份进入紫禁城,帮你找到那个家伙。”
“要找到他的灵魂,还必须呆到下午五点以后,因为下午五点正是阴气转盛、阳气转衰、群鬼出笼之时……”
“这好办,我这就去同唐军他们商量。”杨浩喜孜孜道。
“什么?放假一天,游览紫禁城?”唐军等人听了杨浩的述说,都吃了一惊。
杨浩点头道:“是的,明天全体队员上紫禁城游玩,放松一下心情。”
听说要游故宫,众人简直是心花怒放。
龙运鹏眉飞色舞道:“太棒了,我真想去皇宫里看看,坐坐皇帝坐过的龙椅呢!”
刘勇道:“我倒想看看古代的统治者是怎样管辖他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
朱凤练道:“还有后宫佳丽三千!”
易志雄嘻嘻笑道:“你们说皇帝是怎样管理他这三千多个老婆的?”
唐军嗤道:“哪有这么多?所谓‘后宫佳丽三千’只是个泛指,况且这三千佳丽也不都是皇帝的老婆,而是类似于丫环、仆妇之类的服务人员。”
龙运鹏道:“听说有的宫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皇帝,也没有被男人碰过呢。”
“尽瞎扯!宫女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被释放出来,和民间的男子成家。哪有一辈子住在宫里的事?”唐军又反驳道。
“应该有吧?”杨浩道,“你们看过《红楼梦》没有?那里面描写的贾府里的丫环有的就一辈子住在贾府里,直到终老死去。”
唐军道:“那都是比较有身份的奴隶,而且主人给她们成了家,也就是说让她们和男奴隶建立了家庭,并不是让她们成为没有男人碰的鳏寡孤独。所以宫廷里也是一样,一些有身份、有地位、得到统治者赏识和重用的人,也会和太监结成‘对食’,也就是所谓的夫妻吧,组成一个家庭。”
“那不管怎么样,宫女的命运都还是很悲惨。”
几位女孩插话道。
刘勇道:“是啊,皇宫中怨妇很多呢,有些人生前是怨妇,死后就成了怨鬼。”
“嗯,宫廷里的斗争太残酷了,枉死的人非常多,听说故宫流传着很多灵异事件呢,那鬼闹得凶得很!”朱凤练也神乎其神道。
大头则看着黄跑跑道:“天啊,黄跑跑,你今天晚上撞邪了,你看见的那个穿着清朝宫廷服装的女子一定是鬼!”
“不会吧?”黄跑跑一下脸色惨白,连裤裆里的那东西都顶了起来,差点刺破拉链而出……
杨浩道:“各位不要散布迷信言论——好了,大家都休息吧,我们明天去故宫。”
转眼到了第二天,杨浩偕同向春玲、唐金花以及特遣队的男女队员唐军、刘勇、龙运鹏、朱凤练、大头、易志雄、龙芸、谢燕、姜如兰、高伟珍、夏红等十来个人坐了一辆大巴,开往故宫。八点三十分到达了天安门广场,在广场上游玩了一会,九点钟到达了故宫的前廷。也就是所谓的三大殿。
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气势磅礴的古建筑、古老迷人的帝都神韵,彻底将这一群乡巴佬给震慑住了。连最随便、最嘻哈的黄跑跑都噤若寒蝉。然而他恶习难改,竟然在光滑如镜的太和殿的地板上擤了一把鼻涕,结果被管理人员训了个狗血淋头,还罚款了五十元。刘勇戮着他的额头道:“幸好这是在新社会,这要是在解放前,皇帝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这颗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黄跑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讪笑道:“皇帝住在这里,我敢擤鼻涕吗?”
杨浩批评他道:“皇帝不在这里就可以随便擤鼻涕了?你呀真是活该挨罚,象你这种邋里邋遢的人,真是丢我们国人的脸,也怪不得外国人说我们没有素质。”
黄跑跑不服道:“擤一把鼻涕,就和素质扯上关系了?”
“黄跑跑,你太不象话了,你这样的垃圾真的应该清理出‘阶级队伍’!”众人纷纷斥责道。
然而面对众人的斥责,黄跑跑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杨浩见他的鼻孔里又梭出来了一点黄糊糊的东西,忙对他大声吆喝道:“黄跑跑你别擤啊,你再擤我割了你的鼻子!”
众女孩都恶心得直想吐,唐金花忍住恶心对杨浩微笑道:“黄跑跑肯定是昨天晚上洗‘夜水澡’的时候感冒了,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的鼻涕?”
这时,过来了几个举着照相机的老外。杨浩把老外把黄跑跑的“光辉形象”给拍摄了去,忙将黄跑跑拉到一边道:“跑跑。我求你了,这里外国人多,你这个样子实在不雅,游玩三大殿后你就从西华门出去算了,随便你上哪儿去玩。”
黄跑跑哀求道:“可司,你别赶我走,你还是拿刀来把我鼻子割了算了。”
龙运鹏笑道:“猪鼻子割了还能吃,你的鼻子割了有什么用?吃又吃不得,尽是鼻涕……”
“呃——”几个女孩子一齐掩住了嘴巴,只觉得胃里的酸水涌上了喉头。
唐军大怒道:“龙拐,黄跑跑。你们这两个恶心的家伙,都给我滚!”
向春玲对于众人的喧嚷充耳不闻,只是盯着黄跑跑刚才擤过鼻涕的金砖出神。那块金砖上的鼻涕已经由工作人员擦干净了。
杨浩注意到了向春玲的表情,不解道:“春玲,怎么了?”
向春玲喃喃低语道:“我感受到它了,只不过,不太明显……”
杨浩环视着太和大殿的四周道:“它就在这里吗?”杨浩明白,向春玲指的是“玉兔”。
向春玲却又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丝茫然无措。
杨浩问道:“它在哪里?”
向春玲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白天人太多,各种各样的磁场干扰太多,我很难判断清它的方位,还是晚上我一个人来算了……”
“可是你不是说,在晚上有那个什么宫廷守卫者的灵魂在阻拦你吗?”
“是的,不过我想试着找找他结界的突破点……”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眼珠一转,忽然道:“不如这样吧,咱们先在这里闲逛,熟悉一下地形,等到五点钟清场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到了晚上再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杨浩的建议虽然雷人,但向春玲似乎也觉得队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因此颔了颔首同意了。
杨浩便同唐金花、唐军小声商量这件事情。
二唐也都表示同意,不过,唐金花认为不必留那么多人在这里,留下三两个人就可以了,其余的人游览结束后都回宾馆去。
杨浩想了想,只留下他和唐金花在这里陪着向春玲,其余的大队人马由唐军率领返回宾馆。
杨浩和二唐交谈的声音本来很低,但不知为何仍被站在附近的向春玲听了去,向春玲往黄跑跑一指道:“他也留下。”
“他?”杨浩的头一下子又大如冬瓜,“他就算了吧。”
向春玲却执拗道:“他必须留下。”
杨浩走近她,不解道:“春玲,为什么要让他留下?他留在这里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宫廷守卫者的阴气很盛,而黄大哥服了过量的枸杞子,只有他才可以抗得住这股阴气。”向春玲幽幽道。
杨浩的眼珠差点凸出了眼眶!
他没想到黄跑跑这种垃圾竟然也成了宝贝!
他把向春玲的话悄悄转达给唐金花和唐军听时。二人也都瞠目结舌,万没想到废物都能利用了。
计议已定,大家便在故宫里到处闲逛,杨浩的记性好,一整天逛下来,若大的紫禁城的地形地貌已经记了个大概,能够分得清四个方向了,也就是说能够找得着北了。
捱到了下午五点钟,故宫里的高音喇叭响起了清场的声音,众游人纷纷向各个出口走去,唐军也按照预定的计划,率领大队人马向午门方向走去。杨浩几个人则闪进了长春宫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然后翻墙跳进了一个小四合院,并闪进了一间向西的小房子里,以避开来清场的工作人员。
这个院落看样子并未开放给游人参观,这从它门上的封条以及地面上落满的灰尘落叶就可以看得出来。而杨浩他们藏身的小房间里也同样蒙满了灰尘、蛛网和老鼠屎。
杨浩微皱眉头道:“紫禁城里不是有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吗?这房子这么脏,为什么也不打扫一下?”
唐金花道:“你没看见门上贴着封条吗?这表示这个院子并未开放参观,没有人打扫也不不足为奇了。”
黄跑跑则哈着腰,凑在窗户前往外面偷看。只听见远远近近都传来关闭宫门的声音,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几只老鸦在枝头跳来窜去,不时有一阵穿堂风从屋顶吹过,传来一阵阵簌簌的响声,这响声听在人心里直让人感到寒颤。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更加暗淡了,紫禁城四周都渐次亮起了灯光,但是紫禁城内却是黑沉沉的一片,半点灯光也没有。
杨浩说道:“工作人员应该都出去了,咱们也可以走出这个房间了。”
唐金花点点头道:“好吧,”
四个人推开门,走出了房间,来到院里。
黄跑跑要去开院门,杨浩拦住他道:“还是翻墙出去吧,来你先上。”说着走到院墙边蹲了下去。黄跑跑便踩着他的肩膀攀上了院墙。他刚要往下跳,却突然象被鬼捏住了喉咙,低声骇呼道:“狗、狗!”
杨浩奇怪道:“什么狗?”
“大狼狗,有好多呢……”黄跑跑人都快吓瘫在了院墙上。
原来,紫禁城里占地太广、房舍太多,工作人员又少,再加上经常出些闹鬼的传闻,因此那些工作人员都不敢住在里边,每到了晚上,便放出几十只大狼狗在里边巡夜,防止小偷偷东西。黄跑跑看见的便是巡夜的狼狗。
杨浩一时也没辙了,只得将黄跑跑拉了下来——毕竟他们是偷偷躲在这里面的,万一被狼狗咬了,都没地方报帐。
向春玲忽然道:“咱们不用出去,走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杨浩和唐金花都是一楞。
“是的,地下通道——这院里就有。”向春玲不动声色道。
杨浩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想了想,也认为这里应该有地下通道。这些地下通道应该是古时的皇帝为了出去微服私访或者敌兵来袭时所想好的退路,就象我们熟知的地道战,每个四合院里应该都有这样的地道。
可是地道口在哪儿呢?
向春玲指着南边院墙下道:“那里阴气极盛,想必是地下阴气溢出之所,即为地道口也。”
“是吗?”杨浩忙拽了黄跑跑走过去。
只见那里堆满了乱石和砖块,同时长满了荒草,风一吹,草尖“沙啦啦”一阵乱晃。杨浩并没有感觉到怎么样,黄跑跑却只感到一阵阵心悸。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拿出点爷们样子来!快点,咱们俩一起动手,把这堆砖头搬开!”
黄跑跑盯着那乱草道:“这草下面有什么?不会是坟墓吧?”
“坟墓你个头!快点干,你只要注意防着不被蝎子咬就行了。”
“蝎子?”黄跑跑又是吃了一吓。不过,他到底害怕鬼胜过害怕蝎子,听杨浩说了不是坟墓后,他便卖力地干了起来。
半个钟头后,两人终于搬开了这堆乱石砖块。
然而新的麻烦又来了,乱石砖块搬开之后,下面竟然是一块石碑!
黄跑跑一看到石碑,心立刻又慌了起来:“啊,墓碑!”
杨浩鄙夷道:“你傻*呀,看见一块石碑就是墓碑啊!来,快把石碑抬起来!”
黄跑跑只得和他去搬动那块石碑——只觉得异常的沉重,两个人竟然用了吃奶的力都搬不起来。
两位女孩见状,也忙上前帮忙。四人也仅勉强将石碑抬起来了一点点。最后还是杨浩想了个办法,先在碑下垫上砖头,然后找来一根木棍,利用杠杆的原理,一点一点地撬,终于将石碑给撬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古井口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黄跑跑倒退了两步,目光直直地盯着井口道:“这……这不就是那口淹死过珍妃的井吗?妈呀,我们闯到鬼窝里来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章夜探故宫-2
第二百六十章夜探故宫-2
黄跑跑倒退了两步。目光直直地盯着井口道:“这……这不就是那口淹死过珍妃的井吗?妈呀,我们闯到鬼窝里来了……”
杨浩嗤道:“黄跑跑,拜托你别那么白痴好不好?紫禁城里那么多眼井,都是淹死过珍妃的?告诉你,珍妃井在珍宝馆里,我们今天不是到看过了么?”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不错,瞧我这记性……”
杨浩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难保这口井里就没有孤魂怨鬼。听说在紫禁城中有一口井,白天往下看是乱石啊砖头什么的,没有什么异常,到了晚上,你再去看……”
“怎么样?”黄跑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会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啊?是真的吗?”黄跑跑的腿开始打颤了。
“真的假的,你去看看不就明白了?”杨浩用手在黄跑跑背上推了一把,黄跑跑一个踉跄便扑到了井台边。他的眼睛也刚好触到了井底。
“妈呀!”他才惊呼出一声,嘴巴立刻给堵上了。
杨浩松开了堵住黄跑跑嘴巴的手,轻叱道:“别叫妈,快看看是怎样个情况?”
黄跑跑麻着胆子往井底下看了看,摇摇头道:“黑古隆冬,什么也看不清。”
“有没有水?”
“不……不知道。”
“真是白痴!”杨浩捡起一块石头往井里一扔,传来的是石头落在井底的硬响声——没有水。如果有水的话,发出的应该是“叮咚”的水响声。
向春玲道:“就是这里。”
“这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杨浩狐疑地看着她。因为这个井的井口也实在太小了。比淹死珍妃的那口井还要小。
然而向春玲专注的眼神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她的说法。他回头看了看黄跑跑道:“黄跑跑,你下去探路。”
黄跑跑心口咚咚直跳道:“什么?我探路?”
唐金花道:“好了,可司,你就别吓唬了,探路的事恐怕还得你打先。”
杨浩嗤地白了黄跑跑一眼,走到那井台边,慢慢地将一双脚放了下去,然后是屁股、腰、胸……最后是脑袋没了下去——总算没有被卡住,顺利地下到了井底。不过井底的空间实在太小,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通道,只有一片瓦砾碎石,鼻子里闻到的也是浓重的散发着土腥气的霉味。
他掏出白天在紫禁城外的小超市里买来的微型手电筒,揿亮了手电筒,借着光亮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在井底贴近地面处,他总算找到了一个通道口,不过这个通道口只有半米高,估计要蹲下去才能通过,就象玩“反恐”或者“半条命”游戏时钻那些又矮又窄的通风管一样。
他一面往那通道里钻去,一面朝井上喊道:“你们也快点下来!”
他蹲着身子,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移,由于通道实在太矮,他根本就无法直腰,只能始终躬着身子往前移……
移出了五、六米后,听见身后也有了动静,他回头一看,只见向春玲、唐金花和黄跑跑也进来了。向、唐两位美女身材本就要娇小一点,因此爬进来也并不是特别费力。唯有傻大粗笨的黄跑跑。可就吃够了苦头。如果说杨浩等人尚是汗流浃背的话,他就和泡在温水里一样差不离了。这主要是因为他吃了过量的枸杞子,身体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比别人要快得多。自然而然散发的热量也就要比别人多得多!
唐金花听见黄跑跑的喘气声很急促,知道他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忙回头看了他一眼道:“黄跑跑,你忍着一点,到了前面就凉快了。”
黄跑跑嗯了一声,人几乎都快窒息了。这时,他自己又放了个臭屁——由于他是走在最后面,屁味臭不到前面的人,恰好臭到了他自己,只臭得他有口难言,恨不得立刻就昏过去。
走了三十多米后,感觉到前面吹来了凉风,只听见杨浩在前面说道:“好了,我们走到大巷子里了。”
前面果然是一条大巷子,和杨浩他们走的这条窄小的通道恰好成直角相交,而杨浩他们走的这条窄小通道就仿佛是开在大巷子墙壁上的一个小天窗。杨浩率先从那个天窗里跳了下来,然后将后面三也接了下来。
因为天窗口离地面大概有一米的距离,杨浩怕两位美女摔着,在她们探身下来的时候。让她们伸出胳膊,他则轻轻地扣住她们的酥腰,将她们给抱了下来,再稳稳当当地放到地面上。
轮到黄跑跑时,他竟然也张开双臂作出一副小孩子要求大人抱的样子。杨浩又好笑又好气,假意要去抱他,待到黄跑跑往下扑时,他却往旁边一闪,结果黄跑跑一下扑了个空,直楞楞地扑到了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把杨浩三人笑了个前俯后仰。
笑过之后,四人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只见这巷道高约两米五,宽约三米,地面和墙壁上全都铺着太和殿广场前那样的方砖,显然是精心构造的。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块凹进去的部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杨浩道:“这可能就是皇帝用来微服私访或者躲避灾劫的地下御道,传说紫禁城内一共有两条这样的地下御道,一条南北向的,一条东西向的,南北向的两个出口一个在太和殿附近,一个在景山。东西向的不太清楚。至于我们刚才所钻的,一定是那些宫女、太监**或者转移信物时所用。因为修得隐蔽,一般不太为人所察觉。至于这条大御道,官方应该是知情的。”
黄跑跑摸了一把鼻子道:“我们现在该往哪走?”
杨浩看着向春玲道:“春玲,你说呢?”
向春玲指着杨浩身后的方向道:“我感觉这个方向的阴气很重,咱们就往这边走吧。”
杨浩点头道:“好。”
四个人便沿着巷道往前走去。巷道里实在是太幽静了,除了四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杨浩和唐、向两位倒也不觉得,杨浩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对走在这样的地方早已经习以为常,唐金花自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至于向春玲,巫者性格的她甚至更喜欢这种与世隔绝般的幽静和安怡。太喧哗和太热闹的地方她反而受不了。
独有黄跑跑,集跑跑和怕怕于一身的他此时心里就象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巷道里传来的每一个声响都要将他吓一跳,浑身也要抖上一抖。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条和杨浩他们走着的这条巷道同样规模的巷道几乎呈垂直的九十度角和这条巷道相交了,也不知哪边是南、哪边是北、哪边是东、哪边是西?
杨浩轻声道:“春玲,我们该往哪边走?”
向春玲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往前。”
两条巷道交汇的地方阴气也似乎格外的浓重,刚才还汗流浃背的黄跑跑,此刻却觉得每个毛孔都闭住了,一阵阵的冷气直往身上钻。
杨浩给他打气道:“黄跑跑,你精神一点好不好?这下面没有那么多的鬼,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话刚说完,左面的巷道忽然亮起了灯光,似乎有人正急冲冲地向这边走来,从影影绰绰晃动的光影判断,来的似乎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来的是什么人?是紫禁城的工作人员?他们这么晚了到地下巷道里来干什么?要修缮什么也应该在白天进行呀。杨浩等人迷惑不解。因为对方来得太快,杨浩等人不得不止住了脚,给这群人让路。
等到这群人从面前走过去以后,包括杨浩在内,所有的人这才都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竟然是一群身着清廷宫装的宫女和太监,他们手里举着八角宫灯,排成一行鱼贯从杨浩等人面前走了过去。
更令杨浩等人吃惊的是,他们似乎不是走在地面上,而是虚踩在空中!仿佛会“轻功”似的。
杨、唐、黄三人皆惊呆了,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么?黄跑跑更是骇得要瘫倒下去……
杨浩使劲一拽将他拽了起来。只听黄跑跑上下牙齿磕碰道:“他、他、他们是不是鬼……鬼……”
杨浩也抠着自己的头发——他实在也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活见鬼了?
“这就是他们的肉体死亡后依然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灵魂——人体生物场。”向春玲的声音在杨浩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似乎只有她对此是见怪不怪。
杨浩和唐金花也似有所悟,心下也渐安。黄跑跑却战战兢兢道:“这就是灵魂……鬼魂?”
杨浩拍了他的肩膀一把道:“有什么好怕的?你死了也会变成这样子。到时候也可以去吓人。”
黄跑跑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用一种变了腔调的声音说道:“是吗?我也可以去吓人?”
杨浩笑道:“那当然,等你变成了‘鬼’,保证可以吓到一大片人。”
唐金花忽然插言道:“黄跑跑这样子,变成了鬼也不吓人。”
杨浩也笑道:“就是,你活着都吓不了人,死后还想吓人?”
这时,那群幽灵已经远去了,杨浩等人也继续往前走去。
此后每走上一段路,几乎都要遭遇上一个或者几个宫女、太监的幽灵。他们一个个都行色匆匆,漂浮在空中,和杨浩他们擦肩而过,似乎对杨浩他们的到来不闻不问。毕竟,阴阳两个世界的人分属两个不同的空间,就算彼此能看得见,也是没有办法交汇的。
黄跑跑开始还是有些胆战心惊,每碰上一个幽灵,都要心跳一阵子,碰见的次数多了,他也就麻木了。
这时,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太监模样的幽灵,黄跑跑心想,我就算从这些磁场中穿过也不会有事,它们只不过是无质无量的空气,有什么妨碍的呢?因此他竟然大着胆子迎着那幽灵走上前去,还向他招手道:“嗨,你好!”
没想到那幽灵突然变成了一个形状狰狞的恶魔,并向黄跑跑喷出了一口蓝气……
黄跑跑吓呆了,异常恐怖地大叫一声,一跤跌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屁股里粘乎乎的——竟然吓得拉出了一筒屎!
“黄跑跑!”杨浩急忙冲过去将黄跑跑拉起来。而那幽灵却瞬时不见了。
“黄跑跑怎么了?”唐金花也赶了上来,不解地询问道。
黄跑跑的五官都吓变了形,本来就难看的鼻子更加歪在了一边,那蛤蟆嘴巴也大张着,只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向春玲说话道:“灵魂虽然只是磁场,但是也不能强行去改变的。你刚才的举动改变了灵魂周围的磁场,引起了灵魂磁场的紊乱,这才造成了刚才的变化,因为你打破了平衡。”
杨浩笑着戮了戮黄跑跑的额头道:“记住了,‘鬼’是不能随便招惹的!你呀真是活该。”
唐金花则闻到了一股臭味,不由奇怪道:“怎么这么臭啊?”
杨浩鄙夷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黄跑跑又被吓出屎来了!”
唐金花眉头紧蹙道:“这个黄跑跑也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老是被吓出屎来!快把屎裤子换了,真恶心!”
“别换!”向春玲却制止道。
杨、唐二人都不解道:“为什么呀?”
“因为黄大哥擅自同灵魂接触,已经改变了这里的磁场,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黄大哥身上的秽气可以避一避。”
唐金花疑惑道:“有这么严重吗?”
杨浩却赞同道:“不错,民间不是喜欢用黑狗血、粪便和妇女的月经当作辟邪之物么?黄跑跑吓出来的屎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果然,此后再碰到宫女或者太监的幽灵,他们基本上都是换成了狰狞的恶魔面孔,从四面八方地向杨浩他们扑来。不过在快扑到跟前时却又都绕了开去——显然是黄跑跑身上的秽气发生了作用。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面突然不再出现幽灵了,四周显得异常的安静,他们仿佛置身在了真空中。
向春玲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不安道:“这里就是阴气最重之处,看来快要到结界点了。”
杨浩看着向春玲道:“春玲,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向春玲轻抿嘴唇,点了点头,并摇了摇手,示意大家都停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靠了过来,黑暗中,一双绿萤萤的眼睛在放射着可怖的光亮。
“呼哧呼哧……”一向反应迟钝的黄跑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他回过头一看,不由吓了个半死!
只见一个黑不溜秋的、有一只大黑狗那么大的怪物正一步步地向他逼了过来,眼看嗅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杨浩也看到了这个东西,急忙喝道:“别慌——它可能只是要嗅屎吃!”杨浩也把这东西当成了狗。因为狗喜欢吃屎,它一定是闻着屎味赶来的。
黄跑跑一边紧盯着这“大黑狗”,一边脸色惨白道:“怎……怎么办?”
杨浩叹道:“还能怎么办?快把你的屎裤子换下来,扔给它!”
黄跑跑便要解皮带——就在这时,那“大黑狗”却“嗖”地一声凌空窜向了他的面门,微弱的光亮中,可以看见它嘴边龇出的一对大獠牙!
一般的狗哪有那么大的一对獠牙?
黄跑跑、杨浩和唐金花都呆住了。
“刷!”向春玲的手指尖忽然逸出一道幽蓝色的光线,正射中那畜生的咽喉!
那畜生惨叫一声翻倒在地,四肢蹬了蹬便不动了。
“这狗形畜生名叫‘嘲风’,是那位宫廷守卫者召唤来的守卫地下紫禁城的镇殿兽,传说龙生九子,其第三子就是嘲风,其形如狗,性凶猛,又因其具正义感,忠诚守业,善于瞭望,古代君王便将其安放在殿角之上,用来威慑妖魔、消灾除祸。”向春玲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杨浩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宫廷守卫者召唤来的,这么说他已经知道我们到来了?”
唐金花则疑惑道:“这真是神话传说里的‘嘲风’吗?”
向春玲道:“自古神话皆非空穴来风,皆有其流传后世之依据。此物虽非神话传说中之神兽,但的确来自异界,我等不可小觑。”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了,这玩意一定也象黑夜族一样,是来自外太空或者平行世界?”
向春玲点头道:“是的。”
黄跑跑则对向春玲手指上发出的那一道神奇的光线感兴趣:“向姑娘,你发出的那束光线是什么东西?好厉害!”
“那叫光束箭,不过就是普通的镭射光或者激光而已。”向春玲淡淡道。
“镭射光?激光?天啊,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黄跑跑愈加惊奇。
杨浩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道:“你别象个傻瓜一样这也好奇、那也好奇,告诉你,这就是把身体内的能量聚集到一点,以激光或者镭射光发射出来而已,修行之人都会。”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一章夜探故宫-3
第二百六十一章夜探故宫-3
杨浩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道:“你别象个傻瓜一样这也好奇、那也好奇。告诉你,这就是把身体内的能量聚集到一点,以激光或者镭射光发射出来而已,修行之人都会。”
黄跑跑道:“那我可以做到吗?”
向春玲道:“可以。”
黄跑跑抚弄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期待道:“那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到?”
“以你的禀赋,修行两百年就可以做到了。”向春玲很认真地答道。
“真的?只要两百年?我还以为要修行上千年呢。”黄跑跑愈加欢喜道。
“看把你美的,你能活两百年吗?”杨浩戮了他的额头一下道。
黄跑跑一下明白过来,顿时如一只死狗般瘫了下去:“是啊,我怎么可能活两百年啊?”
“普通人若有足够长的时间修行,的确也能做到我这样,但可惜,普通人的生命都受寿年所限——盖因人的寿命都在百年以内,故此要想修行成功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我们巫者若不是稍占点先天之光,要想能有此境界,也无异于攀登天途。”向春玲喟叹道。
黑暗中又出现了绿萤萤的光,而且不下十数只!
这次夜访紫禁城,杨浩没有带任何武器——他也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地下通道里遭遇到这么多怪物!他不由蹙紧了眉头道:“**,怎么这么多啊,怎么办?”
“不要慌——你们都靠近我!”向春玲疾喝一声道。
其余三人连忙靠近了她。只见向春玲口中默念咒语,左手一挥。虚空一划,一个银亮的光圈顿时罩到了四人头上——这显然又是一个由巫法组成的防护结界。接着她的右手也同时亮起了开头的那种蓝色光束,然后瞄准扑过来的“嘲风”连连射击……
“刷刷刷刷……”随着光束破空之声,扑过来的怪物纷纷倒地毙命。
然而怪物越来越多,向春玲的功力消耗过度,射击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有些怪物冲过了她的截击,直接撞到了防护罩上,将防护罩都撞得凹了一块进来。还算防护罩结实有力,凹进来一块之后又迅速地弹了回去,恢复了原状,同时将撞到防护罩上的怪物反弹了出去,或摔在巷子里,或撞在墙壁上,满巷道里都是怪物的身影乱滚。
杨浩瞥见向春玲香汗淋淋、喘气微微,知道她功力损耗得很厉害,忙心疼道:“春玲,你休息一下吧,别太损耗了功力——我估计这宫廷守卫者不想咱们打扰他,咱们不如撤出去吧。”
向春玲喘了一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坚决和坚毅的神态,玉齿轻抿道:“不——”
她深呼了一口气,忽然向着巷道深处喊道:“守卫者大人,请容许小女子进入结界之内吧,小女子实无意冒犯,只求取得玉兔一只。”
连喊了三声之后,那些“嘲风”倏然退去了。巷道里又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杨浩疑惑道:“怎么回事?那些怪物都退走了?”
唐金花轻声道:“大人物要登场了。”
“大人物?”杨浩又搔起了花岗岩脑袋。
话刚落音,前方突然涌来了大股的雾气,隐隐有一种鬼哭之声——不要说黄跑跑,就连杨浩和唐金花这样的“唯物主义者”都不禁心惊胆战,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唯有向春玲,面色依然平静,看不出喜、看不出愁、看不出悲,也看不出惊。
浓浓的雾气中,随着一声仿佛是来自地狱里的叹息声,一阵“笃、笃、笃”的有节奏的敲击地板声传入了四人耳中,仿佛是一个穿着木屐的人在走路,那“笃笃笃”的声音正是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杨浩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唐金花,那意思是那“宫廷守卫者”不是“灵魂”或者意识吗?他应该是无质无量的,走路自然也不会发出声音,可是这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所谓的“大人物”竟然是活人?
“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已经来到了面前。但是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除此之外就是令人心悸的浓雾和死寂的黑暗。
杨浩真的有点毛骨悚然了,他睁圆了眼睛冲着浓雾中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不敢显形?”
“哈哈哈……”浓雾中传来了一阵阴惨惨的笑声,仿佛是个女人的声气。那声音透着一种从阴曹地府来的诡异之气,无论谁听到这笑声。不被吓破胆才真的是怪事。
黄跑跑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但是被杨浩用手捏着衣领,因此才总算站稳了,没有瘫到地下去。唐金花也攥紧了杨浩的手,身体不住地颤抖。
“守卫者大人,小女子今日冒昧造访,别无他意,还请高抬贵手。”
“哼——”随着一声冷哼,浓雾中终于现出了一个人形,却是清朝的宫廷打扮,然而其容貌却是个女子!
杨浩和唐金花终于大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宫廷守卫者竟然是名女子!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宫廷守卫者”定然是某位大内高手的魂魄所化,而大内高手一般都应是男子才是,怎么会是位女子呢?而且这女子的容貌异常俏丽,堪称风华绝代。杨浩身边美女如云,可以说是看够了天下美色,对一般的女子应该是不会动心了。况且在他心中,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位女子能够超过周虹。然而乍一看到这女子,仍觉得惊艳无比,差一点连魂魄被这女子勾了去!
唐金花也只觉得自惭形秽——骄傲的她除了觉得自己的年纪大了一点外,并不认为自己在容貌上比周虹、龙芸、向氏姐妹差。然而在这位女子面前,她竟然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也许是那女子的宫廷装衬托出了那女子的美丽,如果是素颜出现在唐金花面前,唐金花也许并不认为她的容貌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位神秘的女子一出场,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气质和神韵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然而那女子对杨浩、唐金花等人视而不见,只是将如电的目光直视着向春玲:“宫廷之中、禁卫重地,岂容你这邪魔外道侵扰?速速离去,不然悔之晚矣!”
“守卫者大人。在下的这几位朋友皆是世俗之人,不染邪祟,可否容他们前往禁卫之地?”向春玲的脸色依然波澜不惊,似乎对这个结局早有意料。
“他们是世俗之人?”那女子的目光这才落到杨浩三人身上。将三人都扫视了一遍后,眼光里一片空冥和漠然,不过在扫到杨浩脸上时,露出了一丝诧异,但这一丝诧异稍纵即逝,冷冷地点了点头道:“喏。”说完,随即隐入了那浓雾中,那浓雾也随即散去了,巷道中只剩下一片清冷的空寂。巷道深处同时传来一阵凄厉哀号之声,同先前他们听到的那鬼叫声一模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为什么又走了?”杨浩拼命地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黄跑跑也如受惊的小狗呜呜咽咽道:“太……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向春玲却看着杨浩露出一丝微笑道:“想不到她还是买你的帐。”
杨浩诧异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她怎么买我的帐?”
不待向春玲回答,唐金花忽然开了一个玩笑,红嫣嫣道:“因为鬼也爱帅哥呀。”
杨浩头大道:“不会吧?‘鬼’也爱帅哥?还有,她真的是鬼吗?”
黄跑跑道:“她这么大的神通,来时腾云驾雾,去时呼风唤雨,走路听见脚步声却看不见人,这不是鬼又是什么?”
杨浩到了此时仍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哪怕这个鬼真的在他的面前“显灵”,他也仍然认为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但是他实在不知道对今天晚上看到的现象怎样解释?如果说刚才看到的只是人体生物场、无质无量、无具体形态的磁场。无生命能力的电磁波,那它又怎样同人进行实时交流?它的声音总不会是几百年前的录音回放吧?
“浩,她感受到了你身上强烈的阳刚之气,相信了春玲所言不虚,故此决定网开一面。”向春玲看着杨浩很纯美地笑道。
“阳刚之气?”杨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一向被人看成是“小白脸”,小白脸一般是书生气足,阳刚气要差了一点,可向春玲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她看到了你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和怜天悯人、爱惜万物之心,这就是天地间最纯正的阳气!”
“春玲,我拜托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我这个人也很自私呢,有时候还有点好色……”
“浩,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必须赶快进入结界点,寻找玉兔,否则错过了时辰就进不去了。”向春玲阻止了杨浩的插科打诨。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我们该往哪走?”
“跟我来。”向春玲依旧走在了头里。
杨浩心里仍然有一个谜团:“春玲,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向春玲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浩一眼道。
杨浩期待道:“是的,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你最好不要知道她是谁,否则她必然会杀死你!”向春玲温柔的语气陡然转为冷峭,面色也颇为严肃,仿佛杨浩问到了一个颇为忌讳的问题,这样的问题是不可解答的。若解答,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果真是不可泄露的天机?杨浩收回了话头,一时也不敢太造次。他倒不是怕给自己带来灾祸,他是怕累及了向春玲。
不知为什么,他已经在无形中把向春玲当成了向秋玲,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和爱怜,不忍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巷道的前方忽然又出现了亮光——是一团幽蓝色的光球,有椰球大小,滴溜溜地旋转不停,向四周放射着神秘的晕光,那晕光把巷道壁都照耀得蕴蓝一片,令人仿佛到了玄幻世界。
然而“玄幻世界”带给人的不一定是美好的幻想,杨浩等人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幽冷之气从那光晕之处袭来。
“啊嚏——”唐金花打了一个喷嚏,显然她也感受到了冷气侵入了肌骨,杨浩也直觉得仿佛是走入了一个大冰柜中,虽说处男是不怕寒冷的,可是他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身上一阵阵发冷。
“不要走了。”向春玲温纤的手拉住了他。
杨浩盯着那幽蓝色的光球道:“这就是结界点?”
向春玲点点头道:“是的。”
然后她将头转向黄跑跑道:“黄大哥,现在请你走入结界点——进去之后你会发现到了另一个空间,里面只有你一个人,而且会有一些恐怖的事情发生,不过你不要怕,你只要把三面墙壁上的铁钩打开,铁钩里面是一个灯台,灯台会自动打火点亮;灯台点亮后,空间里的气温会上升,我们就可以进来了。”
杨浩也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跑跑。这是‘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可千万别做孬种啊!”
黄跑跑面有难色道:“可司,不,杨大哥,你就饶了我吧,你知道我胆子小……”
“跑跑,你就别推三阻四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关键时刻你就得顶上去,你现在就是过了河的卒子,回不了头了!”
“我不做卒子,我要回头……”
“你不做卒子难道想做‘猪’(车)?门都没有,快去!”杨浩捏住黄跑跑的衣领往光球那里一推。
黄跑跑唉呀一声便撞入了光球中!
他刚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他已经不再是在巷道中,而是站在了一间陌生的房子里。
房子里漆黑一片,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到!
黄跑跑大骇,想要大声呼喊:“救命啊!”然而嘴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他用手一摸,仿佛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身体,接着脚底下也传来了“滋滋滋”的声音,仿佛是有一条大蛇在爬行……
接着后颈子里感到一阵凉嗖嗖,仿佛有人正在他的脑后对着他呵气,他慌忙转过身,冲着黑暗中一摸,骇然呼道:“滚开……”
“叽哩叽哩”黑暗中传来一阵怪笑声。他听人说,鬼叫的声音就是“叽哩叽哩”,他真的有点要崩溃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今天要被鬼打死在这里了……”
世界上的人有时候煞是奇怪,天不怕、地不怕,却怕鬼,怕被鬼打死、鬼掐死……
鬼对人心理上的震慑力超过世上任何有形的事物!
黄跑跑惊慌失措了一阵后,总算渐渐安静了下来,心想无论怎样也不能被鬼打死这里,他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这就是所谓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往常他总是躲在众人的背后,有什么艰难险阻都是别人上了,他则乐享其成,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面临这些难题。想不到今天真的需要自己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去独自解决了,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自己尝试着去解决。因此他必须要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他摸到了身上的手电筒,忙抖索着将手电筒揿亮,手电筒雪亮的光芒霎时间驱散了黑暗,一切妖魔鬼怪似乎都遁形了,他面对的只是一所空寂的房子。
他拍了拍花岗岩脑袋,自言自语道:“哪有什么鬼啊,都是自己吓自己!”
想到自己还穿着那件兜了屎的短裤子实在难受,忙先将长裤脱下,再将屎短裤扔了,然后重新穿上长裤,这才凝神静气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果然在三面墙壁上找到了三个铁钩似的东西,说是铁钩不如说是三个合在一起的铁爪子,有一尺多长,竖直钉在墙壁上,爪子的尖端都向着上方,爪子里面似乎攥着一个什么东西。他记起向春玲的话,说是要把这三个铁钩子打开。可是怎样打开呢?
他注意到铁钩子的下端有一个黑色的按钮似的东西。他忙将那按钮一摁……
“哆——”地一声啸响,那三个合拢在一起的爪子忽然间象弹簧一样跳开了,接着从里面冒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兽头,那金属兽头的眼睛先是紧闭着的,接着渐渐地就有了亮光,象烧红的火炭一样明亮了起来,又过了几秒钟,那两只眼睛“刷”地射出了两道炫目的红蓝光线。
黄跑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生怕被那光线照射上……
然后他又依样画葫芦,打开了另两面墙上的铁爪子,另两面墙上的铁爪子里同样冒出来了一个金属兽头,金属兽头的眼睛里同样射出了红蓝两道光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二章柳暗花明
第二百六十二章柳暗花明
三个兽头里的六道光线在房子中央构成了一个交汇的三角形。并在交汇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同巷道里见到的那个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要大了许多。
黄跑跑正在发楞,忽见光芒陡然迸耀,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强烈的光线,他慌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嗨——”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吆喝,接着有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声吆喝和这一拍自然又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他睁开眼睛再看时,只见杨浩、唐金花、向春玲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黄跑跑就象迷路的孩子陡然见到了亲人,差点掉下了眼泪道:“哎呀,可司,你们总算进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杨浩笑道:“你可千万不能疯,你要疯了,咱们特遣队不就少了一个逗乐的人了吗?”
向春玲盯着黄跑跑的裤裆看了两眼,忽然皱眉道:“你没穿短裤?”
黄跑跑脸色霎时红得象猪肝:“没……没有啊,我穿着啊。”
“你撒谎,你把短裤脱了!”向春玲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道。
杨浩这时也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黄跑跑道:“好啊,我刚刚想要表扬你为我们做了一件好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下流,连短裤都不穿!”
黄跑跑起着哭腔道:“那短裤上都是屎。屎粘着屁股实在难受……”
“哈哈……”杨浩和唐金花都笑得没有了劲。
向春玲却仍然没有笑:“你把屎短裤脱了,我们这下有麻烦了!”
杨浩感觉向春玲不是在说笑,忙紧张地问道:“春玲,有什么麻烦呀?”
向春玲的齿间透出一股冷意:“刚才在巷道里时,他破坏了幽灵磁场的平衡,那些幽灵可能会转为实体的凶灵,我们的行动将会构成妨害,黄大哥身上的秽气本可以趋避,可他现在没有了秽气,鬼物就会靠近我们,若想深入到禁卫之地取得玉兔将是难上加难!”
“啊?这么严重?”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他转头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啊黄跑跑,你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刚刚做了一件好事,却又做了一件更大的坏事!”
唐金花道:“这件事也不能怪跑跑,屎裤子兜在身上确实挺难受的……春玲妹子,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
“没有办法了,只有先退出去,下次再来。”
杨浩道:“下次再来,那不是又要经历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没有这么麻烦了,结界点已经打开,我们随时可以通过传送门进来。”向春玲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我们先退出去吧,再想别的办法。”杨浩无奈道。
向春玲便开了一个传送门,将四人传送回了宾馆。杨浩看了看墙上的大挂钟,时针才指着十二点。也就是说才刚刚半夜。
黄跑跑去浴室里冲了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杨浩看着唐、向两位美人道:“你们两个也去冲凉睡觉吧,天不早了。”
向春玲点点头,走向了浴室。杨浩和唐金花则相对无语。
半晌,唐金花点头道:“可司,你也别那么为难了,早点休息吧。”
杨浩道:“可是,问题不解决,我怎么睡得着啊?就算咱们明天再进去,如果没有对付凶灵的办法,那岂不是照样没用?”
“既如此,明天晚上带几支枪进去吧。”
“没用的,枪能打鬼么?”杨浩摇摇头道。
唐金花也默然,无以应对。
是的,就算带了枪进去又有什么用?枪能对付有形体的变异生物,可是能对付没有形体的磁场、电磁波吗?
“可司,去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解决,春玲妹子也许能想出办法的。”
杨浩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有些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还不如顺其自然。
看着杨浩满腹心事地离去,唐金花心中老大的不忍:“对不起,可司,请原谅我不能为你分忧……”
她歪着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忽然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杨浩草草冲了凉,钻入被窝里,脑袋沾上了枕头——然而怎么也睡不着。他干脆拧亮了台灯,一双眼睛紧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忧心忡忡地思虑了一个晚上,到天亮时仍没有个头绪。基本上没有合眼的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起了床。在走廊里,他碰见了眉开眼笑的唐金花。唐金花见左右无人,忽然搂住杨浩的头,掂起脚,伸长了玉颈,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笑逐颜开地走开了。杨浩摸着被亲得滚烫的脸颊,大感意外,不知道唐金花为什么这样兴奋?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忽然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虾皮和田小兵带着一样新研究出来的成果赶到这里来了。
虾皮他们带来的成果是几颗子弹,只不过,普通的子弹都是黄澄澄的,他们带来的却是一种黑色的子弹——其实也不全是黑色的,弹壳仍然是普通的铜黄色,但是弹头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黑色光泽。
杨浩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黑火灭磁弹’,是我们从‘黑夜族’的材料中提炼出来的,它和普通的子弹不一样,普通的子弹发射的是金属弹丸。依靠火药或者炸药的威力来达到摧毁敌方的目的;而这种子弹头爆裂后,会释放出一种叫做‘黑火’的物质,可以干扰对方的磁场,使对方由稳定状态变为不稳定状态,也就是说,能够使由磁场形成的生命体无法聚合,从而消散……”
“太好了,虾皮你们真是雪中送炭啊!”杨浩不待虾皮说完,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地摇晃着。
田小兵在旁边道:“我们也是刚刚试验成功,碰巧唐老师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们,给我们说了你们的事,询问我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虾皮和我便想到了这个东西,因此连夜坐飞机给你们送来了。”
“是唐老师给你们打了电话?”杨浩一时颇感意外,接着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早上唐金花为什么会显得那么兴奋。他一面感叹唐老师真是个有心人,一面又紧紧地握住田小兵的手激动地摇晃道:“你们真的是雪中送炭,及时,太及时了!”
“是啊,要不是唐老师向我们说起,我们还不知道你们现在遇到了困难,正需要这种东西。因此我和小兵就搭今天早上的航班赶过来了,为的是让你们用上我们的新式武器。不过。这种‘黑火灭磁弹’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到底有没有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杨浩道:“你虾皮研究出来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我信得过你!你们还没吃中饭吧?走,下馆子去,我请客!”
“可司,你过来一下。”杨浩率领虾皮和田小兵刚走到电梯口,忽然龙芸出现在走廊另一头,并向他招手。
杨浩正在狐疑去还是不去时。虾皮道:“可司,你‘老婆’叫你呢,快过去吧,今天的请客就免了,等这次行动取得成功后再补请吧。”
田小兵也知趣地附和道:“是啊是啊。”
杨浩只得遗憾地耸耸肩道:“那好吧,下次再补——我先声明啊,今天是你们不让我请的,下次别说我‘重色轻友’啊。”
虾皮捶了他一拳道:“你这家伙,还学会给自己留后路了!好吧,不说你、不说你。”
田小兵也笑道:“可司越来越狡猾了。”
却说杨浩走到龙芸身边,温柔地问道:“芸芸,什么事?”
“我和谢燕准备了一个小型‘party’,你快点来参加。”
杨浩莫名其妙道:“‘拍腿’是什么?”
龙芸白了他一眼道:“不是‘拍腿’,是‘派对’!”
“‘排队’又是什么?”
“装聋卖傻,不理你了,讨厌!”龙芸粉嘟嘟的小嘴翘了起来。
杨浩很好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走吧。芸芸,今天干嘛要举行‘派对’呀?”
龙芸调皮道:“你猜。”
杨浩头大道:“我猜不着。”
“你笨!”龙芸说着,推开了她和谢燕居住的房间,将杨浩拉了进去。
房间里,谢燕正在一张小茶几上忙碌着,小茶几上摆满了七、八碟菜食,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杨浩口水直流道:“哇噻,你们俩在摆什么满汉全席呀?”
谢燕抬起头来道:“才七、八碟菜,算什么‘满汉全席’?”
杨浩笑看着谢燕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谢燕道:“我和芸芸一人一半。”
“你们为什么要举办这个‘派对’啊,今天是什么节日啊?”
“今天是我拜师的日子,所以举办这个‘派对’庆祝一下。”龙芸道。
“拜师?拜什么师啊?你们两个要成立‘青帮’还是‘哥老会’啊?”杨浩微笑道。
龙、谢两人一齐横了杨浩一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嘛,真讨厌!”
“那你们要拜什么师啊?还有,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当然我是徒弟、她是师父!我要向她学美声!”龙芸指着谢燕自豪地说。
“学美声?就是象鬼一样‘依依啊啊’叫的那一种吗?”杨浩惊奇地叫道。
“你简直是亵渎艺术!”龙芸不满地露出了嗔色。
杨浩做出假装要走的样子道:“好好,我不亵渎艺术了,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举行‘拜师礼’吧。”
“可司,你别走!”龙、谢两位美女大急,一齐上前拉住了杨浩的衣袖。
杨浩故作诧异道:“你们两个拜师,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干什么?”
“可司。是这样,我们举办这个‘派对’,既是为了拜师,其实也是为了你。”谢燕的眼里露出诚恳的光芒道。
杨浩这下是真的有点奇怪了:“为了我?干什么为了我啊?”
龙芸道:“我和谢燕想要和某人结拜为兄妹,不知道某人肯不肯赏这个光啊?”
“某人?是指我吗?”杨浩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谢燕道:“当然就是你了,杨大哥,不知道可不可以呀?”
杨浩没有回答谢燕的话,而是用一种很诧异的眼光看着龙芸道:“芸芸,是真的吗?你要和我结拜为兄妹?”他知道龙芸一直都喜欢他,今天怎么忽然说要和他结拜为“兄妹”呢?按照江湖上的惯例,凡是结拜为兄妹,就不可以再谈及爱情方面的事了,比方杨过和程英、陆无双结拜为兄妹,那是一种很无奈、也很伤感的事情……
龙芸的眼睛里已经闪现着晶莹的泪花,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是的,我和谢燕要和你结拜为兄妹……我和谢燕都知道你心里爱的是虹虹姐,就算虹虹不在了,你心里仍然装着她,万一哪一天你不想她了,你还会爱唐老师和向秋玲姐姐,她们都比我俩优秀,我俩想通了,与其忍受相思之苦,还不如慧剑斩情丝,和你结拜为兄妹,也许还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的身边……”
“芸芸,你怎么这样说呢……”杨浩心中大恸,他实在想不出话来安慰龙、谢二位,他只能哽咽着说道,“不,芸芸,阿燕,我不和你们结拜……”
“不,杨大哥,你别说了,请你把这杯酒喝下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龙芸将一个小酒杯举到了杨浩面前,一双晶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杨浩,那眼神里既有无奈、决绝也有一种期待。也许她真的痛定思痛,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就此斩断这缕情丝……
“不,我不喝……”杨浩现在真的感到左右为难。当初在红木岭,他乱点鸳鸯谱,要把龙芸许配给刘勇,只想找点让龙芸找到自己的幸福,并且在心里也一直把龙芸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今天当龙芸真的说要和他结拜为兄妹时,他却又犹疑了,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决断……
他知道,一旦喝下了这杯酒,假如龙芸仍然爱着他,说和他结拜为兄妹不过是一时的意气用事,那将来要是龙芸后悔了,那怎么办?那不是害了人家一生一世吗?
不行!这杯酒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喝。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谢燕忙过去将门打开,只见唐金花和向春玲走了进来。唐金花看见龙芸将一只酒杯举在杨浩的唇前,似乎要给杨浩灌酒吃的样子,忙笑道:“怎么?两口子在喝‘交杯酒’呀?”
龙芸和杨浩的脸都羞得绯红,杨浩尴尬地笑道:“不、不是啊,是这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龙芸嘴快,早抢过了他的话头,“今天我拜谢燕为师,向她学习声乐,因此就举办了这个小‘party’,庆祝庆祝,顺便把可司也叫来为我们助兴。谁知可司架子大,不肯赏光呢。”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在喝‘交杯酒’呢。可司,你的架子也太大了吧?芸芸的酒你都不喝,你还想喝谁的?”唐金花微笑道。
杨浩也只得掩饰道:“是啊,唐老师,你也知道,我是从不喝酒的。”
“那无论怎么样,今天也得喝一杯呀,来,我也陪你喝一杯!”唐金花微笑着,自己也斟了一杯酒,举到了杨浩面前,要和杨浩干杯。
杨浩见喝酒的意义已经变了,忙笑道:“那好吧,我们一起来干了这杯,阿燕、春玲,你们也来喝。”
谢燕和向春玲也各自斟了一杯酒,举到杨浩面前,大家一起干了。
杨浩看着四张美女的脸,忽然想起了周虹,心中不由一阵隐痛:要是周虹在这该有多好啊!虹虹,我亲爱的虹虹,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唐金花似乎看出了杨浩的心事,轻声道:“不要三年,她就会回来了。”
杨浩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换了一副高兴的样子道:“来来来,喝酒、吃菜,今天不谈论别的。”他见茶几中央有一盘烤得黄澄澄、香酥酥的炸鸡腿,忙给四位美人一人夹了一只,笑道:“这炸鸡腿真不错,一人一只!”
四人眉开眼笑道:“你也吃呀,别光顾了给我们夹。”
看着四位美女的笑脸,杨浩忽然一阵感伤: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样欢聚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因为他知道自己始终只能择其中一位做自己的妻子,而其他的人都将会成为别人的妻子离他而去,那时候大家天南海北,不知道还能聚在一起象今天这样举杯畅饮吗?
“对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让全体队员都参加吧。”唐金花一边吃鸡腿,一边说道。
杨浩诧异道:“让全体队员都参加?”
“是啊,让大家都锻炼锻炼,熟悉一下新型的枪械和弹药,还有,我觉得那种环境可以增强人的胆识。”
杨浩点头道:“好吧,不过这事还要和阿军他们商量一下。”
吃过午饭后,杨浩找到唐军,谈论起让全体队员一起参加的事。唐军也认为很有必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三章鬼气森森
第二百六十三章鬼气森森
吃过午饭后,杨浩找到唐军。谈论起让全体队员一起参加的事。唐军也认为很有必要。
下午六点钟,向春玲开了一个传送门,将全体队员直接送到了紫禁城下通往禁卫区的结界点——因为结界点已经打开,所以杨浩他们无需再买门票从紫禁城的地面进去,再象昨天晚上那样捱到天黑,而是直接传送过去就可以了。
大家现在都站在了昨天晚上黄跑跑点燃三个金属兽头的房间里,那三个金属兽头仍然放射着红蓝两色光线,交汇在房子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传送光球。
杨浩扬了扬手里的一把造型象乌滋冲锋枪的铁管子道:“好了,我们现在就要进入禁卫区了,我和春玲去寻找那只玉兔,其余的人由唐老师和阿军带领,在禁卫区里练练级,熟悉一下我们手中这把新型的‘黑火灭磁枪’,这把枪是由咱们的高科技人才虾皮和田小兵研制成功的,为了生动形象,我们就给它取名叫‘黑焰枪’吧!这把枪以后专门用来对付以磁场的形式出现的变异生命体,也就是俗称的‘鬼’,我们就要用这把枪来打‘鬼’!这把枪的性能和冲锋枪差不多,配的是三十发子弹的弹匣,大家使用它时也和使用中锋枪一样,可以打点发。也可以打连发。每个人只有四个弹匣,大家要注意节约子弹,一定要坚持到我们找到玉兔的时候!”
众人都拍着胸脯跃跃欲试道:“没问题,我们已经是久经考验的老‘极品战士’了,这点经验都没有吗?”
杨浩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对你们所有的人都放心,包括我们的女将们,大家都是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的,不是吹牛皮,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兵都不能和我们相比!”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黄跑跑的身上时,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仍然有一个人不太令人放心,这次就不点名了,希望你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我们这次的行动只是练兵,接下来同‘冷枪’和‘阿尔卑斯红魔鬼’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
黄跑跑见杨浩虽然没有点名,但他说的人无疑就是自己,当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习惯性地擤了一把鼻涕道:“我黄跑跑这次一定要痛改前非,绝不做孬种!”
“好,有志气!”杨浩掩饰住心中的笑意,向黄跑跑伸出了大拇指,然后拉着向春玲的手道:“春玲,我们走。”
向春玲点点头。两个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光球中。
唐军对唐金花道:“唐老师,我们也走吧。”
唐金花点点头道:“好。”率领众人鱼贯进入了光球……
光球之后同样是街巷纵横。只不过仍然是在紫禁城的地下罢了,而这些地方,不要说杨浩他们和紫禁城的工作人员,就连当初住在这里的皇帝,也未必会知道紫禁城的地下有这样的一个世界!
一个由亡魂和幽灵组成的世界!
杨浩和向春玲沿着一条巷道往前疾行着,不时和那些影影绰绰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有大臣、武将的生物磁场擦肩而过。向春玲向杨浩介绍道:“这些只是普通的亡灵——人体生物场,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已经非常微弱,虽然我们能看见他们的影象,但他们却无法感知到我们,也无法感知到这个世界,他们和空气已经没有什么分别,可以忽略不计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好几个人体生物场中穿过,就象从空气中穿过一样,波澜不惊。
“注意那些穿白衣服的、漂浮在空中的幽灵,他们就是我们要加以引起注意的凶灵!”
“他们就是凶灵?”杨浩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黑焰”枪抖开了保险,手指也扣在了扳机上……
唐金花和唐军率领其余的人也鱼贯进入了光球。他们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杨浩和向春玲——显然杨浩他们和大队人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二唐对此似在意料之中。唐金花道:“我们分成两个小组,尽量将凶灵吸引到我们的身边来,以减轻杨浩和春玲姑娘的压力。”
唐军点头道:“好的。”他点了大头、刘勇、朱凤练、高伟珍、姜如兰、夏红,加上他本人共七名队员沿着左边的一条巷道向前搜索而去。唐金花也带着龙芸、谢燕、、龙运鹏、易志雄、黄跑跑沿着右边的一条巷道前进。
先说唐金花这一路。却说他们沿着巷道走了许久。都没碰见什么凶灵,碰见的多是些影影绰绰的幽灵。这些幽灵也就是生前的形象,正如传说中的“鬼”!然而这种“鬼”相对于特遣队员们来说,就象是一缕空气,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就好比在大街上碰见的诸多行人,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理你。大家都带着漠然的目光匆匆擦肩而过……
虽然这些鬼魂对众人没有什么影响,仍把第一次见到这些玩意的男女队员吓了个魂飞天外,唐金花不得不一再给众人打气,说这些“鬼魂”同空气没有什么区别,对人根本就没有影响。
见得多了,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不要说龙运鹏、易志雄,就连龙芸、谢燕这两个胆子比较小的女孩都不再害怕了。倒是黄跑跑,不停地掩嘴偷乐。他想的是最好一个凶灵也不要碰上,尽碰上这些无害的幽灵的就好了。
但是唐金花的眉头却凝重了起来,她用对讲机呼了唐军一遍,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唐军回答说他们那边也一切正常,暂时还没有发现凶灵,多是一些无害的幽灵。
唐金花隐约觉得这就有点不大对劲,因为他们这两路没有凶灵的话,那就说明凶灵都跑到杨浩他们那儿去了。虽然杨浩的身手了得,可双拳毕竟难抵众手,杨浩和向春玲的压力无疑会增加许多。
不行,得主动引凶灵出来,以缓解杨浩他们的压力!
唐金花打定了主意,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队员们,目光停留在了黄跑跑的脸上:“黄跑跑,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黄跑跑不知道唐金花叫他什么事,忙挤了一把鼻涕,上前点头哈腰道:“唐老师,什么事啊?”
唐金花露出一丝微笑道:“你还记得刚才进来之前可司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记得啊,他说要我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黄跑跑不假思索道。
“证明你能力的时候到来了——看见前面那个老人了吗?你去同他打个招呼,就象昨天晚上那样。”唐金花指着迎面走来的一个老太监模样的男子道。
黄跑跑看了看那个老太监的魂,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经历,当时他也是二五二五的上前同一个幽灵打招呼,结果那个幽灵突然变成了恶魔,吓得他连屎都拉了出来。想起这一幕他就心惊肉跳,当下哭丧着脸道:“唐老师,这件‘美差’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跑跑,这件事只有你最合适,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对你都甘拜下风!”龙运鹏和易志雄起哄道。
“去吧,象个男人!我们在后面掩护你!”唐金花的话语里透出一丝威严,同时将手里的“黑焰”枪抖开了保险。
“是呀,黄跑跑,这可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龙芸和谢燕也笑道。
黄跑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那一双腿象患了麻风病似地猛抖着,浑身臭汗乱滚……
那老鬼就在他前面十几米远处。象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空中飘飘曳曳。黄跑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用一种蚊子叫的声音招呼道:“大爷,您好……”
“太轻了,他听不到!”龙运鹏在后面咋呼道。
黄跑跑回头看了看幸灾乐祸的龙运鹏,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主意:“龙拐,你笑吧,我要把祸水引向你!”
他打定了主意,冲那老鬼狂叫一声道:“老家伙,那边有个王八蛋在嘲笑你,快去揍他!”他发出声音的同时,还做了一个冲刺的动作。仿佛是要冲入那老魂怀里——他的如意算盘是,一冲到那老魂跟前就蹲下去,让那老魂从自己的头上飘过,那老魂必然会飘向龙拐他们,吓也要吓他们个半死!
那老魂的磁场受到黄跑跑惊扰,果然发生了改变,然而它没有飘向龙运鹏等人,却是倏地化成了恶魔,直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黄跑跑!
黄跑跑两腿一软,跪了下去,同时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都往后倒栽去……
“哒哒哒……”唐金花手中的“黑焰”枪及时响起,一阵蓝色的电光爆闪之后,那老魂已经不知去向……
易志雄上前将黄跑跑拉起来道:“跑跑的表现真不错,象个爷们了。”
龙运鹏也赶了过来道:“我刚才好象听见跑跑在骂人?”
黄跑跑此刻仍然面如死灰,仿佛仍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那舌头也僵直地伸着,仿佛绕不过弯来——绕不过弯来的舌头自然没法说话。
易志雄忙笑着打圆场道:“跑跑刚才肯定是骂那个鬼了,跑跑你说是不是?”
黄跑跑费力地点了点头。
龙运鹏还要追问,唐金花道:“好了,大家都作好战斗准备,这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大批的凶灵马上就到!不过大家不要怕,瞄准了,沉着地打!你们三个男生为一个战斗小组,要注意互相保护和掩护,芸芸和燕子跟着我!”
话刚落音,果然听见远远近近都传来了恐怖诡异的怪啸声,仿佛有无数的凶神恶鬼正在向这里聚集……
于是三个男生屁股对屁股朝着三个方向警戒着,三双腿都在抖——毕竟这是第一次和鬼作战,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唐金花则让龙芸和谢燕跟在她的身后。她们也紧张地戒备着……
雾气更浓,阴煞鬼戾之气更重!
一道白影忽然从巷道拐角处闪电般地射了过来——正是一只魔变了的幽灵!这应该是一个宫女,但她已经不具有了女形,只是一个披头散发、四肢变成了猫爪似的东西,整个身体也象一个浑圆无比的球,凌空从空中疾扑向三个女孩子!
“妈呀,好恐怖!”谢燕和龙芸一齐叫了起来。
“哒哒哒……”唐金花其实也很害怕。但她到底沉着一点,枪口一抬,**出了火舌,一串“黑火灭磁弹”射了出去——虽然处在惊慌之中,但她的枪法仍是精准无双,那一串“黑火灭磁弹”准确地射入了那女鬼的胸脯!那女鬼哀号一声,“蓬”地爆散开来,很快消失于无形。
“沉住气,瞄准了打!”唐金花给龙、谢两位打气道。
龙、谢两位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紧握着手中的枪,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
再表龙运鹏、易志雄、黄跑跑三人正屁股对屁股地警备着,忽然谁的屁股使劲抽搐了一下,并撞到了龙运鹏的屁股。龙运鹏正神经高度紧张,被这一撞,不由惊慌问道:“干啥?”
“拱——”回答他的是一个震天动地的屁声。龙运鹏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冲了起来,同时鼻子里闻到一股臭咸鱼的味道。他回手便给了黄跑跑的屁股一拳头:“畜生你再放屁,我把你的**用针缝上!”
他想当然地认为,除了黄跑跑,还有谁的屁会不会场合地想放就放?当然还有一个衡其,那是真正的臭屁王,但是衡其现在不在这里,这个“光荣”的角色自然非黄跑跑莫属。
不料黄跑跑大叫道:“冤枉,不是我!”
龙运鹏头也不回道:“不是你难道是志雄?”
“不是我!”易志雄也叫了起来。
“不是你?”龙运鹏奇怪道,“不是你,也不是黄跑跑,难道是我?”
“是第四个屁股——龙拐,你千万不要回头啊!”易志雄的声音忽然变得骇惧起来。
龙运鹏也吓了一跳:“第四个屁股?”
他偷偷地侧眼往后面看了一眼……
“滋——”一个青面獠牙的清朝太监打扮的男子朝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冷气……
“有鬼——”龙运鹏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大便从**里钻了出来,魂魄也仿佛飞出了体外。
“有鬼啊!”黄跑跑和易志雄也发出崩溃的喊声,屁滚尿流地跑了起来——然而脚下却象生了根,又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扯住,跑也跑不动——其实是这两个傻二的腿互相绊在了一起,哪里还能跑得动?
“哒哒哒……”唐金花等三位美女冲了过来,手里的“黑焰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电光爆闪中,那僵尸鬼迅速消散无踪。
唐金花将三人拉起来道:“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龙运鹏结结巴巴道:“太可怕了,僵尸鬼会放屁……”
“是我放的。”黄跑跑脸红耳赤道。
龙运鹏奇怪道:“那你刚才怎么说不是你放的?”
“我是说不是我撞了你的屁股……”
“你……”龙拐简直是有点哭笑不得。
“好了,别闹了,注意警戒!”唐金花及时阻止了两人的废话。
“哒哒哒……”巷道左边也传来了枪声,看样子唐军他们那一组也和凶灵遭遇上了。
“哒哒哒……”唐金花也回手一枪,将一个从后面扑到的凶灵击散,然后喘了一口气道:“我们多吸引一点凶灵,就可以多为杨浩他们赢得一点时间。”
龙芸疑惑道:“唐老师,这些‘鬼’是不是被我们打死了?”
唐金花道:“‘鬼’是磁场,怎么会被打死呢?它们只不过是暂时消散了而已,过几个钟头后又会复原成人形的。”
却说杨浩和向春玲进入到了一个空旷地带,只见这里有好几千个平米宽,一眼望不到头,地面上也铺着和太和殿前广场上一样的青砖,此外每隔数米远就有一根大理石的石柱,石柱顶上放置着一个小鼎,鼎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苗,照得整个空间都一片诡异鬼蜮。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人、石马、石兽分布其间,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
“这是什么地方?”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向春玲道。
向春玲道:“这便是紫禁城地下的紫薇太极大殿,也可称为地下紫禁城,乃是历代皇宫里的阴魂聚会之所。”
杨浩只听得浑身凉嗖嗖的:“历代皇宫里的阴魂聚会之所?”
他驻目细看,果见无数穿着清朝宫廷服装的男男女女穿梭往来,有的人看起来竟然象古代的帝王!杨浩知道这些鬼魂不过是古代帝王将相们残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体生物场,迟早是要消失的。只不过由于他们的磁场比普通人的要强烈,因而才能如此地反应出来,变成鬼魂的模样呈现在世人面前,不过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留恋和思唁罢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四章禁宫宝甲
第二百六十四章禁宫宝甲
杨浩知道这些鬼魂不过是古代帝王将相们残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体生物场。迟早是要消失的。只不过由于他们的磁场比普通人的要强烈,因而才能如此地反应出来,变成鬼魂的模样呈现在世人面前,不过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留恋和思唁罢了。
杨浩看了一阵,渐渐看出了门道,只见鬼魂全部都是穿清廷服装的人,却看不到其他朝代的,比如明朝。据他所知,自元代忽必烈定都大都(即北京)以来,北京作为都城至少经历了三个朝代六百多年。按理说应该也有穿元、明两朝代服装的人,而且也不会占少数。如今怎么全都看不见呢?
他把这个疑问对向春玲说了。
向春玲道:“最后一个主政紫禁城的清朝,自然以清朝的鬼魂居主导。元、明的也不是没有,盖因每一次改朝换代时,后来的朝代总要在气焰上压过前朝,不仅将他们逐出了地上的紫禁城,同样也将他们逐出了这地下紫禁城。”
杨浩感叹道:“这么说来,元朝的鬼魂被明朝的鬼魂逐了出去,而明朝的鬼魂又被清朝的逐了出去?”
向春玲轻笑道:“大抵是的。”
忽然她眉宇间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有凶灵靠近了!”
“凶灵?”杨浩吃了一惊,攥紧了手中的枪,同时紧盯着那些鬼魂。
“后面!”向春玲低呼一声。
向春玲的呼声刚落,杨浩已经感觉到了袭到背后的冷风。他的“黑焰”枪及时向后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蓬——”光影迸溅,一个扑到他身后的凶灵化成一团轻烟散开了去。
“哒哒哒……”杨浩接着又将从左边袭到的一个凶灵打散——他的枪法越来越精,几乎都没瞄准,抬手一枪就打中了那披头散发的女鬼的胸脯……
那女鬼看起来还很年轻,应该是个宫女或者嫔妃的怨魂所化,因此戾气极重,以至被黑火灭磁弹击中后仍哀号了一阵才肯散去。
杨浩心中不忍道:“对不起,你只是消散几个小时,还会复原的,休息休息吧。”
这时,从各个方向都有凶灵不断袭来,或披头散发、或青面獠牙、或长衣袂袂……一个个皆狰狞无比,整个地下空间的磁场都在颤动……
杨浩将“黑焰枪”搂在胸前,凝神静气,沉着地射击着,同时又感到有点奇怪:“怎么搞的?凶灵全到我们这来了?”
打了一阵,听见远处传来了枪声,凶灵也渐渐来的少了,杨浩知道唐金花他们也在开始战斗了,心中方舒了一口气……
不长的时间里,他已经击散了十数个凶灵,直打得满空间蓝烟弥漫,远远近近都有怨鬼啼嚎。杨浩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各位亡灵,实在对不起,在下实在无意惊扰你们,办完事后就立即退出去,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向春玲始终微闭双目。并没有用她的光束箭来射击那些凶灵——有杨浩这个称职的护花使者在保护着她,她还担心什么呢?
因此她一直在用意念和气场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捕捉哪怕是一个很细小的目标发出的声音——倏地,她美目一睁,玉唇轻启道:“它在左边第十八根石柱后面……”
杨浩心中一凛道:“是玉兔吗?要怎样捕捉它?”
向春玲轻声道:“我用九转灵犀网捕捉它——浩,现在你往右边走,将它驱赶过来!”
杨浩疑惑道:“我要怎么驱赶它啊?”
“你只管往那边走,你每走一步,都会扰动它的磁场,引起它的惊惧和不安,它受到惊扰后就全往这边来,我在此便可张网以待!”向春玲说着,身子忽然快速前行,绕着好几根石柱转动起来,好象一只蜜蜂正在跳彩蜜时的“八”字舞,随着她舞动的步伐,她的手指间小组光流动,一缕缕晶莹放光的丝线飙射了出来,绕着那些石柱迅速地组成了一张奇特的大网……
杨浩一边啧啧赞叹,一边沿着石柱往前走去——刚走了不多远,一根石柱后面忽然跳出了一只狰狞丑陋的凶灵。由于距离太近,差一点就扑到了杨浩的身上!杨浩吓了一大跳,急忙将身子往后一仰,枪口一抬,“哒哒哒……”射出一梭子子弹,那凶灵随着爆闪的蓝色电光化成了一缕青烟飘散开去,空中只留下凶灵的一串哀号:“啊——”
虽然将凶灵击散了,不过杨浩也吓出了一身臭汗。本来他是不会弄得这么狼狈的,主要是他刚才受到向春玲美妙舞姿的吸引,分了一点神,疏忽了这么一下,以至于弄得手忙脚乱。不过他仍然沉醉于向春玲的舞步中——他的这么多红颜知己,能跳出这么美妙舞步的还只有向春玲。
不知道向秋玲会不会跳这种奇特的舞步?她们都是“女巫”,应该都会跳。可惜秋玲不知道在哪里?秋玲,等你姐姐喝了玉兔的血,提高了功力后,就可以找回你散失在世界各地的意识,那时候你就可以复活了。你可一定要跳一支舞给我看啊……
杨浩在心里默默念叨道。
他虽然想着心事,但已经不敢太走神,目光一直炯炯有神地紧盯着四周,准备应付随时到来的危机……
由于他提高了警觉度,因此再有凶灵从石柱后面扑出来时,皆被他及时击散。
走了大约十六根石柱的距离时,忽然身后光芒大盛,光怪陆离的影子剧烈地摇晃,只听向春玲在那边呼唤道:“浩,快回来,玉兔已经入网了!”
杨浩大喜,急忙往回走去。
只见由向春玲织成的“蛛网”果然网着一只小猫般大小的毛色纯白的兔子。杨浩惊喜道:“这就是玉兔?”
向春玲微笑道:“不错。这就是玉兔……咳咳……”话未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接着软绵绵地往后便倒。
杨浩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扶住向春玲,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同时关切道:“春玲,你怎么样?”
向春玲喘气微微道:“刚才织九转灵犀网时多耗费了一些功力,丹元有些受损,过几个小时就会好的……”
杨浩心疼道:“春玲,你真的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谢谢你的关怀,”向春玲疲惫地躺在杨浩怀里,脸色极度苍白,胸脯也剧烈地起伏——显然刚才编织这张美丽的网时的确耗费了她太多的功力,杨浩到了此时也才明白,那编织出那美丽的网和跳出那美妙的舞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此时不能为她做什么,只能尽量让她躺得舒服些。
在杨浩怀里躺了一阵后,向春玲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长长的睫毛下掩映着的美丽的眸子也渐渐的有了一些光彩。只听她轻启玉唇道:“浩,我的舞蹈是不是很丑?”
“哪里丑啊?实在是太美妙了,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舞蹈!春玲,你真的跳得很好。”杨浩由衷称赞道。
向春玲脸上现出一丝羞色道:“真的有这么好吗?咳咳……其实我的舞还从来没有人看过,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称赞,因此我想我的舞一定很丑……”
“没有听到过别人称赞就很丑呀?如果有谁敢说丑。我要骂他不识货!对了,你刚才说你的舞从来没有人看过,这么说我是你的第一个观众了?”杨浩欣喜道。
“嗯……好了,你把那只玉兔捉住,我们回去吧。”
“好的……怎么捉它呀?”
“它现在被九转灵犀网缠住了,无法逃脱,你只要把它的颈皮轻轻捏住就可以了。”
杨浩浩忙依言走到那“九转灵犀网”前,用手捏住那玉兔的颈皮,将它捉了下来,然后交给向春玲,向春玲将玉兔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微笑道:“我们走吧……咳咳……”
杨浩慌忙扶住向春玲道:“春玲,你……”
“你搀着我,咱们走……”
向春玲挽着杨浩的胳膊,站起来想要走——然而身体实在瘫软无力,不由自主地便往下坠。杨浩只得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向春玲道:“你这样抱着我不行,凶灵马上要来了!”
“不事的。”杨浩将向春玲更加紧抱在了怀里,右手同时“黑焰”枪从她的屁股底下伸出去,既便于稳住她的身体,也方便自己射击随时出现的凶灵。
果然,没走上几步路,凶灵便不断从柱子后闪出扑击向他们。杨浩从容地从向春玲的屁股下开枪射击,将这些怪物一一给击翻了。忽然向春玲发出一种奇怪的咿唔声,脸上还有些红晕,屁股也神经性地挪动着。杨浩以为向春玲不舒服,忙奇怪地问道:“春玲,你怎么了?”
向春玲脸颊更红了,似乎羞于启齿。杨浩以为这是女孩子的通病,没事就喜欢脸红,因此也并没有在意。他哪里知道,他因为将枪口垫在向春玲的屁股下,开枪时枪身的震动震得向春玲的屁股发痒,竟然春心萌动了,故有此呻吟之声,其实是她心中感到愉悦的表现。
杨浩又击散了几个凶灵,忽然想到这肯定是枪身的震动引起了向春玲的不适,忙要将枪从她的屁股下抽出来——向春玲却慌忙阻止了他:“别动了,这样……很好……”
“很好?”杨浩又呆住了,他这颗榆木疙瘩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屁股坐在震动的枪管上的滋味竟然很好?
就在他傻楞楞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阴风袭来,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约有四、五个成年人大、和一头棕熊差不多的武将模样的凶灵,这凶灵因为是磁场,所以看起来有些不大稳定,全身银光闪亮,仿佛披着一具银白色的铠甲,手执一把雪亮的长柄大刀。威风凛凛,如一尊天神般地屹立在那里。
杨浩大吃一惊道:“春玲,这是什么怪物?”
“这亦是古代宫廷卫士死后所化,其能量比普通的凶灵更强,你要小心点。”
杨浩点头道:“知道了。”他将向春玲轻轻放到地上,让她靠住自己的腿,然后沉着地瞄准那庞然大物射击:“哒哒哒……”
一串“黑火”弹准确地击中了那凶灵武士的身体。但那凶灵武士却只是稍微地晃了晃,并没有被打散。
“呼——”它张开血盆大口,鼓足腮帮,朝杨、向二人吐了一口幽蓝的气息,杨浩只觉得奇臭无比,差点窒息了过去。向春玲也臭得直皱眉头道:“浩,你快开枪呀……”
杨浩总算有应对之法——只见他摸出一颗“黑火”榴弹装在枪口上,然后扣动扳机……
“轰!”一声巨响,那庞然巨怪终于化成了一阵轻烟散去了。
杨浩笑道:“幸好虾皮他们开发出来的是系列产品——不仅有‘黑火子弹’,还有‘黑火’榴弹、手雷……子弹不能解决问题,就用榴弹,这就象医生开药方,重症就加大剂量……”
“你的朋友可真有本事,他们竟然能够想得出对付凶灵的办法。”向春玲也微笑道。她的目光投向了地面,只见刚才凶灵武士站立的地方有一块一尺见方的亮晶晶的鱼鳞状的东西,忙对杨浩道:“你把那东西拾起来吧,那叫‘禁宫宝甲’,用它的材料可以提炼出世界上最新型的防护衣,这种防护衣能耐一千多度的高温、零下二百度的低温以及酸碱腐蚀……”
“真的吗?”杨浩目中放光道。
“当然是真的。”
杨浩忙将那“禁宫宝甲”拾起来揣进了衣兜里,一面感慨道:“这东西就交给虾皮他们研究,看能不能做出你说的那种防护衣,要真能做出这么好的防护衣,那咱们‘极品战士’的生存能力将大大提高!可惜只有这么一块,要是还能多有几块就好了。”
“这一块就足够了——只要分析出了它的粒子构成,就能够从宇宙中获得这种材料。”
“宇宙中?是要在宇宙空间中去获得吗?那又是一件比较难的事啊。”
“你真笨——我们地球不就在宇宙中吗?我们的大气中每时每刻要落下多少来自宇宙的尘埃你不知道吗?”
“是吗?我还真的不知道呢。”杨浩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
“别说话了,凶灵武士又来了!”向春玲忽然警惕道。
她的话刚落音,附近果然又冒出了几个凶灵武士,向杨浩他们形成了夹击之势!
杨浩惊呼道:“我的天,怎么这么多BOSS啊?”
向春玲奇怪道:“‘波死’是什么?”
“BOSS就是老板、老大、头子……”杨浩一边回答,一边发射榴弹击杀这些怪物。他身上总共带得五颗榴弹,眨眼间已经全部发射完了,但是凶灵武士却不知道还有多少,每根大理石的柱子后面都有鬼影晃动,魑魅魍魉,不计其数!
杨浩的头大了起来:“春玲,咱们被包围了,怎么办?”
向春玲盘腿在地上坐下,开始试着调匀丹田内的气息——稍微聚集了一点能量后,她的手指一弹,逸出了一个黄色的光晕——防护光罩,将两人保护起来,然后轻吁了一口气,喘气微微道:“好了,暂时可以支撑一会儿了,不过咱们如果不能及时离开这里,那就有点不太妙……”
“不会的,咱们一定能够及时出去的,唐老师她们很快就会来接应我们!”
两个人正说话间,那些凶灵武士已经围了拢来,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向他们猛劈——当然全被保护罩化解了力道,并反弹了开去。不过这仍将杨浩看得心惊肉跳,仿佛那鬼头大刀真的砍到了自己身上一样……
向春玲却很坦然,她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她似乎察觉到了杨浩心中的惊惧和不安,忙侧过脸看着杨浩道:“浩,你很害怕死亡是吗?”
“是的……”杨浩老老实实地回答。他还真的害怕就这样死去……
假使向春玲的灵力耗尽了,防护光罩必将失去防护作用,那时候等待他们的不是死亡将是什么?他也曾经无数次都坦然地面对了死亡,但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却觉得有点不甘。因为这次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极品战士”的耻辱还没有洗刷,同“冷枪”及“阿尔卑斯红魔鬼”的较量都还没有举行,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把生命留在这里?还有,他生命里的爱人周虹和向秋玲等待着他去唤醒,光这两件事,他就不能落下这千头百绪的红尘!
“浩,死在这里你是不是很不甘?”
“是的,你知道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有些事,也许一辈子都未必能完成,你也不甘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至少你妹妹秋玲和周虹的事我就放不下……”
“其实人的生死各有天命,我们这样做已经违背了天道的原则——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是不可以被改变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五章又闻鬼哭
第二百六十五章又闻鬼哭
“其实人的生死各有天命。我们这样做已经违背了天道的原则——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是不可以被改变的……”
“不,我一定要改变,我才不管什么狗屁的天道,狗屁的自然规律!”杨浩忽然冲动地嚷了起来。
“浩,你别这样激动……其实对于‘死’,我就感到很开心。”
“你感到很开心?”杨浩大为震惊,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浩,死亡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可怕,‘死’也就是一个门户、一个界限,一个由我们的世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媒介,只有到达了另一个世界后,我们才会发觉,我们原来畏惧的死亡其实只是新的生活的开始。在新的世界里,也许会比现在更好。”
“可是究竟有没有这个世界还是一个未知数……不管怎样,我还是愿意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这个世界的生活。至于那个世界,等到了那里再说吧……”
“浩,假如今天我们就要到那里去了,你不愿意吗?”向春玲的目光里含着一丝乞求。
杨浩不明白这乞求是什么意思,一时没有回答。
“我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如果这注定是我们的宿命,我们别无选择的话,我仍然会很高兴……因为,因为这一路上有你……”向春玲的脸颊幸福地嫣红道。
杨浩完全给惊呆了。
难道……
这怎么可能?
“好了,别紧张了,我的防护结界还能支撑几个小时,唐大姐她们就要来了。”向春玲的神色忽然逐渐暗淡了下去,脸上的嫣红也渐渐的消褪了……
“对不起,春玲,请原谅我的优柔寡断……假如今天我们一定要死在这里,我也是很高兴,因为这一路上有你相伴。”杨浩俯在向春玲耳边轻声呢喃道。
向春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意,同时抓紧了杨浩的手……
能够听到杨浩这句话,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女人有时候要求的并不多,也许只要男人的一句话,她们就得到了慰藉。
凶灵武士越来越多,它们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将保护罩都遮盖住了,但除了徒劳地怒吼咆哮,却也仍攻不破这防护结界……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响起,唐金花、唐军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厅里。
回到了宾馆后,休息了一个晚上,杨浩率领特遣队员离开北京,返回了双塔镇养猪场公司大楼。
在公司大楼门口,虾皮紧握住杨浩的手道:“可司,你们辛苦了,祝贺你们凯旋而归。”
杨浩尴尬道:“咱们是灰溜溜地回来,谈什么凯旋啊?”
“怎么不是凯旋啊?你们不是顺利找到了玉兔。还得到了制造新型防护衣的材料吗?”
“咱们这次在北京丢了这么大一个脸,硬是让‘阿尔卑斯红魔鬼’从咱们手中劫去了‘维纳斯的断臂’,想起这件事我心里就如鱼刺在喉……这次事件,也让咱们在国际上栽了个大跟头,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这个颜面真的不知何时才能挽回?”
“可司,这件事是坏事也是好事。通过这次事件,阿尔卑斯红魔鬼一定对我们起了轻视之心,进而会低估我们的实力,我们以后的工作就好顺利进行了。”
“我们的实力本来就不如对方,谈不上被对方低估的问题。”杨浩摇摇头道。
“什么?你当我和小兵这些‘高科技人才’都是摆设?”虾皮不高兴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你和小兵的工作当然值得肯定,你们发明的‘黑火灭磁枪’在地下紫禁城中就发挥了很大的威力,你们不仅功劳盖世,而且功高震主……”
“什么?功高震主?”众人全都怔住了。
“开玩笑的,”杨浩象看白痴似地看了众人一眼,“我是说你们的功劳真的很高!不过,这种雕虫小技在阿尔卑斯红魔鬼面前恐怕就是小菜一碟!”
“可司,你也太高看了阿尔卑斯红魔鬼了!”虾皮不屑道。
“我怎么高看了阿尔卑斯红魔鬼了?”杨浩不解道。
“告诉你吧,我和小兵已经侦知了‘冷枪’这个恐怖组织的后台老板是谁。”
“是谁?”
“就是我们的‘老朋友’齐石!”
“‘鸡屎得也干’?他还没死吗?”
“就是这坨鸡屎——你没听说‘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吗?”
“他能活过千年他不成了乌龟了?”杨浩冷哼一声道。不过,他表面上虽然装得满不在乎,内心却还是相当的震惊。他不知道齐石这次又是以什么身份等场?还是以被黑夜族的王附体的身份吗?抑或是又有了新的头衔?
虾皮看出了杨浩的疑惑道:“我们只是查清他是‘冷枪’的赞助者。也就是给他们提供资金的人!至于其他的身份,目前还不确定。”
“其他的身份我都不怕,只要他不是黑夜族的‘王’!要知道光有一个阿尔卑斯红魔鬼就已经让我们栽了大跟头,再冒出一个黑夜族的王,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别谈这些扫兴的话题了,快去餐厅入座吧,饭菜都已经备齐了。”系着围裙的刘存名、钱卫东上前招呼众人道。
杨浩看着两人不解道:“怎么,两位董事长又成了伙夫了?”
刘存名笑道:“咱们特遣队的几位‘厨师’农民、老神、老吴都躺在水晶棺材里等待着三年后复活,衡其的脑袋又尚不太清醒,给你们摆酒接风的事情当然只有我和钱老2来做了。”
杨浩激动地握住二人的手道:“哎呀,二位大厨真是辛苦了,不知道二位做了什么好吃的?”
钱老2道:“麻辣鸡块、酸鸡丁、香菇炖鸡脯、红烧鸭掌、青椒烧鲫鱼、扣肉、米粉肉、芹菜炒肉丝、卤猪耳朵、蒸香肠、皮蛋、蛋饺、猪肉丸子……”
“流口水了,弟兄们冲啊!”跟在杨浩身后的龙运鹏等人急不可耐地冲向了餐厅。
杨浩却仍然看着虾皮道:“你说‘阿尔卑斯红魔鬼’低估了我们的实力,我们到底还有什么实力?”
虾皮仍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就是实力啊!”
“去你的,四眼鬼,你连枪都不会打,还在这里吹什么牛皮。”
“‘党’不会打枪,可是‘党’指挥‘枪’啊。”虾皮仍然嘻皮笑脸。
杨浩盯着虾皮的脸上看了半天,仿佛不认识虾皮了似的:“这就是以前那个一本正经、严肃刻板、动不动就要以长者的口气来教训人的家伙吗?”
虾皮道:“我当然还是我,你要是犯了什么错,我还是要教训你!好了,别钻牛角尖了,快去吃饭吧。”
杨浩知道虾皮有些小聪明,能够捣古出些新鲜玩意,可他能是“阿尔卑斯红魔鬼”的对手吗?不要说他们的后台老板是更棘手的齐石!看来这场战役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
不过虾皮他们这次能够侦测出“冷枪”的后台老板是齐石,说明这两个家伙的确不可小觑——不对!凭他们两个,哪有这么大的本领?
走入餐厅后,众人早已经各就各位,但是还没有人动筷。大家都在等待着杨浩的入座。
杨浩要在唐军、龙运鹏他们那一桌坐下,龙运鹏道:“这里没你的位置——去里边你的‘夫人’们那里吧。”
杨浩伸长了脖子往里面一看,只见唐金花、向春玲、龙芸、谢燕等人坐了一桌,还给他空出了一个空位,似乎正等待着他到来。
杨浩眉头一皱,一屁股坐在了龙运鹏旁边的座位上:“我今天就硬坐在这儿了,我还要同你们喝酒、划拳!”
龙运鹏等人喜出望外道:“可司也要喝酒划拳么?那太好了!”
杨浩看着四周道:“酒鬼们都坐到这一桌来,今天咱们不醉不休!”
“好呀、好呀!”酒鬼们纷纷鼓掌。当下朱凤练、大头、刘勇、刘存名、钱老2、虾皮、易志雄、黄跑跑等酒鬼纷纷围了拢来,其他不喝酒的人则被“赶”到了旁边的桌上。
龙运鹏道:“喝酒得讲喝酒的规矩,每人先喝光面前的四杯酒,然后按长幼次序轮着喝一圈,最后划拳!有躲奸不喝者、请人代喝者、以水代酒者、中途离席者,不仅要重罚三杯,还要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学三声狗叫!”
众酒鬼道:“好,就这么办。”
“可司,你是我们的头,虽然你的年纪不是最长,但是还是要请你先喝!”龙运鹏将满满的一杯酒举到了杨浩面前。
杨浩盯着那足有二两酒的大号酒杯,接过来正要喝,忽然酒杯被人夺了过去。众人一看,原来是唐金花。唐金花眼里含着嗔意道:“可司,你不是不能喝酒吗?在这里逞什么能?”
杨浩道:“今天大家高兴。你就让我喝一点吧。”
“是呀,唐老师,你就让可司喝一点吧,不会有事的。”众酒鬼纷纷附和道。
唐金花坚持道:“不能喝!”
龙运鹏道:“唐老师,虽然你是我们的老师,但也说不准日后就是我们的‘嫂子’,可那毕竟是将来的事,今天晚上你可不能干涉可司喝酒。”
唐金花脸色嫣红,但是并没有将酒杯还给杨浩,而是一仰脖子,自己将酒喝了下去:“那这杯酒。我代可司喝了!”
刘勇道:“唐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晚上的规矩,是不能请人代喝的,请人代喝,是要罚酒三杯的……”
唐金花的脸色更加红润,胸脯也一起一伏道:“你们这帮小青年,还能难住我吗?筛酒,我认罚!”说着,拿过酒壶,筛满了三杯。
“唐老师,这三杯酒不能由你全喝,我和谢燕姐一人一杯!”龙芸和谢燕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唐金花点头道:“好!”
三位美人果真一人喝了一杯,把杨浩和众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好!很好!虽然有人代我受罚,可我还是要罚自己三杯!”杨浩哈哈大笑,然后以飞快的速度斟了三杯酒,又以极快的速度全部饮尽,以至于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止或者劝解。
本杯酒下肚,杨浩的脸颊火一般绯红,腾腾的酒气化成了热汗溢出体表,在脸上形成一粒粒豆大的汗珠……
然而杨浩意犹未尽,又拿大碗斟满了酒,接着敞开衣衫,将大碗端到唇边,看着众人道:“我自罚三杯,再敬自己一碗,你们怎么不喝啊?”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天晚上的杨浩太不正常了,一时间都不敢吱声。
龙运鹏拍着花岗岩脑袋道:“可司,你醉了,不要喝了,我们也不罚你了,你走吧,陪‘嫂子们’去。”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道。
唐军、刘存名硬从杨浩手上抢过了酒碗,将杨浩从酒边推了出去——他们知道,杨浩真要喝醉了,杨浩的红颜知己们还不把他们给撕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敢劝杨浩再喝了。
杨浩大叫道:“你们干什么?干嘛不让我喝酒啊?”
唐金花道:“我们那边也有酒——怎么。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们,不愿陪我们喝吗?”
杨浩无奈,只得向她们的桌子走去:“好吧,我陪你们喝三杯。”
在唐金花她们的桌边坐定后,唐金花将一只高脚玻璃杯举到杨浩的面前道:“来,可司,我再敬你一杯。”
杨浩看那杯里,却是亮晶晶的红葡萄酒。他犹疑道:“这是酒吗?”
唐金花定定地看着他道:“怎么不是酒?”
“可我要喝我刚才喝的!”
“刚才的你不能喝了,陪我们喝几杯红酒好吗?”
杨浩叹息一声,不再言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唐金花有点愧疚地看着他道:“可司,我们把你拉了来,你不会怪我们搅了你的局吧?”
杨浩道:“不会——不过,你们啊,就是爱逞能,我喝那么一点酒,能醉吗?”
“你平时滴酒不沾,突然提出来要喝酒,不醉才怪!”龙芸轻哼道。
谢燕也点点头。
杨浩道:“今天晚上就算要喝醉,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就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龙芸嗔怪道。
“自从虹虹走了,我的身体还属于我自己么?”杨浩忽然怪异地笑了一声。
唐金花道:“可司,你醉了,我们扶你去休息吧。”
“不用,我没醉,我还要喝酒!”杨浩粗鲁地推开了唐金花的手。
“可司。”龙芸和谢燕也忙上前搀扶他——然而也被他甩开。
、唐、龙、谢都非常吃惊,不明白杨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
杨浩自己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气不顺?
一直在自斟自酌的向春玲阻止了唐、龙、谢三人道:“浩既然没醉,就让他喝吧。”说着,又给杨浩的酒杯里斟了一杯葡萄酒。杨浩接过酒一饮而尽道:“谢谢你,春玲。”
向春玲似乎也有了一些醉意,她抬起迷离的眼睛看了杨浩一眼道:“你想喝就痛快地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不醉待何时?”
“春玲,想不到还是你最了解我,哈哈……”杨浩诡异地大笑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仰头灌入喉中……
向春玲没有笑,她依然保持着她平时冷漠的本色,无喜无悲、无忧无愁,她的心仿佛就是铁铸的,一点也不象在地下紫禁城里温柔娇羞的模样。
唐金花等人本以为向春玲会劝阻杨浩喝酒,没想到两人反而一杯接一杯地对饮起来,都大感惶惑……
龙芸抹了一把眼泪对唐金花道:“唐老师,你去劝劝他吧,叫他别喝了……”
唐金花便在杨浩的对面坐下,定定地看着杨浩。
杨浩道:“唐老师,你还要拦着我喝酒吗?”
唐金花摇摇头,轻轻叹息道:“不,我不会阻拦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把酒当成是寻求解脱的办法,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面对,而不是回避。”
杨浩眼里露出一丝感激和酸楚的神色道:“唐老师,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谁知道他的痛苦。
他其实只是在思念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周虹。
周虹,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
为了想你,我几乎开罪了所有的红颜知己和各位好朋友……
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
整座养猪场大楼都沉寂在了睡梦中。
杨浩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三杯白酒和十数杯葡萄酒下肚,竟然还没有将他喝醉,反而让他越来越清醒。
他忽然感到尿胀得厉害,便起了床走到卫生间去小解。
正在解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嘤嘤嘤”的哭声。
杨浩侧耳听了一会,心下有些不安道:“是芸芸她们在哭吗?她们为什么哭?是不是我今天晚上的态度伤害到了她们?”
他走出卫生间,又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门外的公共走廊上(养猪场大楼的房子虽然为每间宿舍都配了卫生间,但房门外仍然是公共走廊,而不是单元式的套间)。
“嘤嘤嘤”那哭声时隐时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房间里传出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六章莅临彼岸
第二百六十六章莅临彼岸
“嘤嘤嘤”的哭声时隐时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房间里传出的。
养猪场大楼一共有四层,最下面一层为办公间,第二层为男生宿舍,第三层为女生宿舍,第四层为一些闲杂和空置的房间。哭声是从楼上传来的。杨浩便来到了三楼。
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哭声竟象是从周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周虹此刻正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晶棺材里。她的房间里怎么会传出哭声?
杨浩甩了甩花岗岩脑袋,心想:“难道自己真的喝醉了?是我听错了么?”
“嘤嘤嘤”的哭泣声却是那样的清晰……
杨浩不再犹豫,立刻走向了周虹的房间,掏出钥匙开了门(他是有一片周虹房间的钥匙的)……
房间里没有灯光,但是透过院里路灯照射进来的光线,仍然可以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杨浩知道周虹最爱整洁,因此平时总是要求唐金花她们来打扫周虹的房间,周虹的房间里并无一点灰尘,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那还是杨浩和周虹一起从花卉市场上买来,放在窗台上的。
闻着这股兰花香,杨浩怔怔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不由呆住了。周虹的音容笑貌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忍不住痛心疾首地呼喊道:“虹虹,是你吗?你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哭泣声也听不见了。
“索索索”就在这时,周虹睡过的床的一侧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响声。周虹的卧床上吊着一顶圆真丝蚊帐,帐幔垂挂在卧床的四周。因此无法看清那一侧的情形。
杨浩听到这“索索索”声,首先想到的是老鼠。他暗叫一声:“糟糕,这房间里怎么进来老鼠了?虹虹最爱整洁,她不喜欢老鼠的……”
他的酒意仍未消退,因此脑袋还是有些胀大,步履也有些踉跄,同时也忘了揿亮电灯开关来看一看,就这么在黑暗中走了过去,想绕到床的一侧看个究竟……
他刚一迈步,整个人便立刻呆住了……
只见床的那一侧竟然立着一个人影!
不,应该说是一个人的剪影落在蚊帐上,就好象皮影戏里的影子一样,是个虚影,而不是实形。从那轮廓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女人……
杨浩的心一下子骤跳了起来,失声惊呼道:“谁?”
那剪影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四周也依然是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模糊地照射在房间里的墙壁上,这路灯的光不但没有给房间里增加光亮,反而增添了一份诡秘的色彩。
杨浩的脑子里霎时间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但他转的最多的是把这剪影看成了是周虹!
难道是周虹回来了吗?
“虹虹,是你回来了吗?”杨浩呼喊着,踉跄着扑上前去……
床侧却空无一人,那剪影也一下消失了。
杨浩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看花了眼了?
他正在惶惑时,忽然又听到了“索索索”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撕抓着蚊帐——夜深人静的时刻听到这种声音,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也都要不寒而栗。杨浩自然也不能免俗。他当然是不相信鬼的,他只相信“人体生物场”,他认为是周虹的“人体生物场”回来了。
但这种“人体生物场”同鬼又有什么区别?
杨浩霍然转过身,紧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蚊帐的另一面,那个剪影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不知道是光线投影的原因还是什么,那剪影已经比刚才大了一倍,就象一个巨人立在蚊帐后面!
“虹虹,是你吗?你不要再躲着我了……”杨浩再一次呼喊道。
那剪影仍然没有反应,只是立在那蚊帐后面一动也不动。
杨浩忽然感觉到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氛围,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丝警惕。他寻思,如果是周虹回来了的话,她不会这样跟他捉迷藏,也不会带给他这种压抑的、诡异的气氛……
只有一个解释,来者不是周虹!
他(她)是谁?
杨浩忽然上前想要撩开蚊帐……
就在这时,他忽然被人猛力一撞,他瘁不及防,顿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接着听见一声厉呼:“妖孽,怎敢害人?”
然后便听见了“哒哒哒”的枪声和剧烈爆闪的电火花的声音,以及一声恐怖的“吱哩吱哩”的声音。同时看见一道黑影从窗户口穿了出去。
“哪里逃?”院里也响起了吆喝声,似乎亦有一道电光闪过……
“啪嗒——”房间里的灯被人揿亮了,灯光照射下,杨浩看见了唐金花、龙芸、谢燕等人。唐金花的手里提着一支“黑焰枪”,脚边掉着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壳。
杨浩愕然不解道:“唐老师,怎么回事?”
唐金花道:“你呀,险些上了妖孽的当了!”
“什么妖孽?”杨浩头大无比。
“就是这个。”向春玲用手提着一只黑乎乎的外形象狐狸的小动物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杨浩盯着这东西,越发头大。
“这叫食魂兽,是一种生长在异度空间的动物,专吃人的魂魂为生。”向春玲很认真地说道。
杨浩只觉得脑袋都要炸裂了:“什么什么?食魂兽?专吃人的魂魄为生?世界上有这种恐怖的动物吗?”
“有!”向春玲道,“按照‘科学’的说法,这种动物的脑部有一个生发器,可以捕捉自然界呈游离状态的人体生物场,它还能在虚拟和实体的两种形态中交替变换,你看见的剪影即是它的虚拟形态,具体表现为场;现在的样子便是它的实体形态!它还能模仿人的哭声,以yin*人上当!”
“什么?难道我听到的那女人的哭声就是它?”杨浩不可置信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娃娃鱼都能模仿小孩哭呢。”龙芸在杨浩身后道。
杨浩仍然有疑问:“他为什么要yin*我?难道我的人体生物场是游离在身体外的吗?真是怪事!”
唐金花道:“你喝醉了酒,人体生物场便有些不稳定——当人的身体状态良好时,人体生物场同人的身体是完全吻合的,当人的身体有些不适时,比如生病、喝醉了酒什么的,人体生物场便有些不稳定,严重的甚至已经不能同身体完全吻合,而是游离在了体外。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人碰到某些刺激的事会被吓掉魂,还要人去帮他喊魂、找魂,这不完全是迷信,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
“那它为什么单单找上我?”
“不是它单单找上你,是你惹上了它!别人喝醉了酒都睡得和死猪一样。自然听不到它的蛊惑声,唯有你却不好好睡觉,这怎么不成为了它的目标?”唐金花不满道。
杨浩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看起来的确象是我不对了——对了,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龙芸嗔道:“你今天晚上神不守舍的样子,我们能睡得着么?”
杨浩奇怪道:“你们怎么睡不着啊?”
向春玲幽叹道:“她们三个痴心系于你身,又怎么能睡得着?”
向春玲此言一出,唐金花、龙芸、谢燕三人都低下了头,脸上都有一层羞色。
杨浩并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了过来,心中大为感动。但他忍不住还要问道:“那春玲你呢?”
“我只不过是在等待它的出现而已。”向春玲的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你早知道这玩意要出现?”杨浩盯着向春玲拎在手里的“食魂兽”,一颗头又硕大了起来。
向春玲点头道:“是的,我一直在等它——你可知道它的来路?”
杨浩茫然摇头道:“不知道。”
“此乃那个什么‘阿尔卑斯红魔鬼’通过传送门从万里之外摄来,意图对我等图谋不轨,同时亦有侦测我等实力之用。”向春玲遥望着深邃的夜空道。
“原来是阿尔卑斯红魔鬼搞的鬼?这个该遭牛踩的癞蛤蟆!”杨浩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我们的实力了吧?”虾皮鼓着掌从楼梯下走了上来。
杨浩点头道:“我相信了。”
“好,那就回房睡觉吧,等养足了精神,该是到了向他们反击的时候了!”
一个礼拜后,一架大型波音客机降落在中美洲小国危地马拉的首都危地马拉城。从飞机舷梯上走下来几个戴着墨镜的东方面孔的人。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我们的猪脚杨浩先生,已经康复的衡其和唐军紧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再后面是谢可、龙运鹏、朱凤练、大头、刘勇、黄跑跑,以及龙芸、谢燕、高伟珍、姜如兰、李诗茵、夏红等。
众人皆穿着时髦的衣服,仿佛是一群游客。
众人走出机场海关,然后上了几辆的士。直奔城中的一家著名的大酒店。
安顿下来后,唐军来到杨浩的房间,拿出一副地图和杨浩研究道:“我们要去的玛雅人的金字塔在危地马拉城西北端的库丘马塔内斯山脉,离此四百五十公里,其附近就是中美洲的最高峰——4211米的塔胡穆尔科火山……”
“这里的海拔是多少?”杨浩忽然问道。
“你是指危地马拉城吗?这里的海拔是一千五百米,已经算是高原了。”
“嗯,才四千多米,同珠穆朗玛峰相比还矮一截呢。”杨浩哂道。
“可司,这可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危地马拉的地形异常复杂,既有茂密的原始森林。又有复杂险峻的火山地貌,还有溶洞、地下湖,地质条件千差万别,咱们在国内爬过的豹子崖和风峰山简直没法比……还有,这危地马拉的治安状况也非常复杂,各种政治势力林立,刑事案件频发,当地人甚至有专门的抢尸队,一出现了凶杀案就抢着去为死者收殓、整容。”唐军喘了一口气道,“还有,当地土著也异常活跃,传说他们是消失的玛雅人的后裔,他们经常在藏在丛林深处的金字塔里举行神秘的祭典,传说他们有通神的力量,能够和天上的神对话……”
“和咱们的对手相比,这一切应该算不了什么吧?”杨浩轻笑道。
“那倒是。”唐军不由自主搔了搔花岗岩脑袋。
“好了,通知所有的人到这里来开会,必须向他们讲清楚这里的情况。”
黄跑跑等人刚往软绵绵的席梦思上一躺,便听见唐军在“嘭嘭嘭”地敲门,要众人去开会,众人无奈,只得来到了杨浩的房间。刘勇首先开口道:“老大,开什么会啊,咱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正想躺会儿呢。”
大头也接口道:“就是,共产党会多,国民党税多,开这么多会有啥用啊?”
衡其则一副狐假虎威的神气看了大头一眼道:“大头,你以为咱们到这儿来是来干什么的?来游山逛水的吗?”
“那也用不着时时开会呀。”
“不开会,你们怎么能够领会上级的指示精神?”
“那就快开吧,我老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朱凤练叫道。
唐军道:“你们左一句、右一句,老大还讲不讲?”
杨浩道:“好了,下面开会。衡其说得对,咱们确实就是来研究一下怎样游山逛水的,至于纪律我就不多强调了,我只是要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这里是国外。而且是治安比较混乱的中美洲危地马拉,据说这里的抢尸队的生意很好呢,我可不希望你们哪位的尸体被抢尸队抢了去啊。”
众人悚然心惊道:“可司,你不是吓我们吧?”
杨浩道:“是不是吓你们,你们出门就知道了。各位,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就是从中国大陆来的游客,你们的任务就是游山玩水,一直游到咱们这次行动结束!当然了,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本新的护照,护照有也有新的名字,你们现在就叫这个名字,原来的名字就不要叫了,也不要再喊外号了!谁要是违反了,立即开除出队!”
杨浩说完,以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严肃神情扫了众人一眼,扫得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一吐舌头。
黄跑跑有点兴奋道:“哎呀,你们总算可以不必喊我‘黄跑跑’了。不过,那我们都叫什么名字呢?”
“你叫秦寿生,我叫孟浩,唐军叫李民、他弟弟大头叫李兵、龙运鹏叫刘好朋、刘勇叫王强、朱凤练叫陈一江、谢可叫胡来、衡其叫张谢生;女生也全部叫新的名字,芸芸叫李莹,阿燕叫陈海鸥、高伟珍叫王小兰、姜如兰叫赵梅,李诗茵叫林小薇,夏红叫张冬莲,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先是一楞,然后便开始互相拿对方的新名字取笑:“秦寿生,‘禽兽生’,哈哈……孟浩,还不如叫‘孟浩然’,李民是‘李世民’吗?‘沉一江’、‘胡来’、‘林小薇’……”
“别笑了,大家一定要记住各自的名字,无论在哪里登记时都要用这个名字,不准用自己的本名!好了,大家去休息吧。”
众人嘻嘻哈哈回了各自的房间。
“芸芸。”杨浩叫住了走在最后的龙芸。龙芸回过头,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杨浩道:“可司,有事吗?”
杨浩的嘴唇嚅了嚅,眼光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细微的变化当然被龙芸捕捉去了,但龙芸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是笑嘻嘻道:“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啊,象个闷葫芦似的干什么呢?对了,你干嘛给我取名叫李莹啊?高伟珍她们都笑我说‘你yin、你yin’呢,害得人家脸都红了。”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哟,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呢,但是这已经没办法改了,都上了护照了——对了,明天我们可能不和大家一起行动。”
“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行动呀?”龙芸眨巴着美丽的眼睛不解道。
“你要和我扮成一对情侣去一个秘密的地方,那个地方可能有些危险……”
“和你扮情侣?是真的吗?”龙芸一脸讶异,她只听清了杨浩前面的话,却没有听清杨浩后面的话。
杨浩点点头道:“是真的——假如你不想,那就算了……”
“不,我想我想啊!我只是有点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和大家在一起呢?”龙芸脸颊嫣红,胸脯也一起一伏,显然十分兴奋。一直深爱着杨浩的她,做梦都想有机会单独和杨浩在一起。现在杨浩竟然提出来和她扮情侣,虽然这扮情侣可能也是为了这次任务,但这仍然令她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她没有看到杨浩眼里的担忧……
杨浩在担忧什么?
第二天,危地马拉城北面一处叫卡西亚山谷的景区里,出现了一群中国游客。这些人混杂在其他游客中,为发现的每一处美景大声欢呼,在那些风景前摆出各种“派司”拍照,似乎完全沉醉在游山玩水的兴奋之中,没有人能知道他们戴着墨镜后面的表情是什么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七章暗渡陈仓
第二百六十七章暗渡陈仓
第二天,危地马拉城北面一处叫卡西亚山谷的景区里。出现了一群中国游客。这些人混杂在其他游客中,为发现的每一处美景大声欢呼,在那些风景前摆出各种“派司”拍照,似乎完全沉醉在游山玩水的兴奋之中,没有人能知道他们戴着墨镜后面的表情是什么样。
大头悄悄碰了碰谢可道:“猴子,咱们真的就这样闲逛啊?”
谢可学着老外耸耸肩膀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大头低声道:“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你们两个别嘀嘀咕咕了,过来合个影!”唐军在那边叫道。
众男女生已经在一处造型奇特的山石下摆好了派司,大头和谢可也连忙走过去,挤进了人堆里,做出两副哭不象哭、笑不象笑的表情。
担任摄影师的唐军喝道:“你们两个的表情不对!笑得太诡异了,兴奋点!”
谢可道:“咱们今天已经照了几十张相了,老是重复着一个表情有什么意思啊?”
大头也叫道:“是啊,我们都兴奋了半天了,都腻味了!”
“你们两个忘了可司说的话了吗?是不是不想混了?告诉你们,现在叫你们做出兴奋的样子,可不是做给我看的!”
众人皆不解道:“那做给谁看的呀?”
唐军语带双关道:“自然是做给该看的人看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摸不着头脑。
衡其一边搂着自己马子李诗茵的肩膀,一边白了众人一眼道:“你们这些人的脑袋真的都是榆木疙瘩,还是学学我老周吧,想玩就玩,想乐就乐。八婆,你说是不是?”说着竟然还在李诗茵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惹得附近的几个老外都好奇地回过了头。
李诗茵闹了个大红脸,扬起巴掌作势要打:“你**妼,你这人要不要脸?”
龙运鹏、朱凤练都不屑地嗤道:“瞧瞧中国人的素质……”
唐军却高兴道:“对,就是要这种打情骂俏的效果,你们都应该向‘张谢生’学习!”
“张谢生?”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衡其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就是我啊,我就是‘张谢生’啊!”
此时,在衡其他们对面七、八百多米远的一处山崖上,有几个穿格子衣服的人似乎也正在欣赏着某一处风景,其中一个人也戴着一副墨镜,不过这墨镜的造型却有点古怪,有一个非常宽的黑边,前面还有一点凸起,象鼓出眼眶的蛤蟆眼睛。
这个人虽然也在欣赏着风景,但更多的是把目光投向衡其、唐军他们。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漠然,似乎对这些黄皮肤的东方人不感兴趣,只不过是偶然被他们的喧哗所吸引而已。
蓦地,他的表情起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在危地马拉城西北端的库丘马塔内斯山脉的一条无名山谷里,也有两个人正在蹒跚而行。这两个人都穿着桔黄色的登山情侣装,手牵着手,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艰难地往前跋涉着。
这两个人就是杨浩和龙芸。
杨浩耳听着龙芸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心中一阵揪疼。他回过头,看着她道:“芸芸,你怎么样?还行不行?”
龙芸喘气微微道:“哎哟,有点累。”
“那我们休息一下吧。”杨浩扶着龙芸在山坡上坐了下来。
“可司。我有一个问题。”龙芸将头轻轻地靠在杨浩的怀里,柔柔的长发松软软地搭在杨浩的身上。
“什么问题?”杨浩轻抚着她的秀发。他记得刚认识她时她剪的是齐腮短发,恰好衬出了一张俏丽的瓜子脸。如今她留了长发,瓜子脸也变成了鹅蛋脸,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如今也长大了。杨浩不禁轻叹一声。
“我们为什么不和大家在一起,要单独来到这里呢?”
“你想看金字塔吗?”杨浩没有回答龙芸的问话,却反问道。
龙芸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道:“什么金字塔?埃及的胡夫大金字塔吗?”
“不是埃及的——埃及的当然也要去看,不过我现在要带你去看的是玛雅人的金字塔。”
“玛雅人的金字塔?玛雅人是什么人?他们也有金字塔吗?”
“玛雅人是……”杨浩望了望天空,然后凝视着龙芸的脸庞,“玛雅人是古印第安人的一支,主要生活在中北美洲一带,是美洲最古老的居民,他们曾经创造了辉煌的文化,建造了许多宏伟的神殿、神庙和四方金字塔,他们在天文学和数学上有着很高的成就。但就是这一样伟大的民族,却于公元十世纪突然神秘衰落了,遗弃了大量的城市遗迹掩映在中美洲茂密的原始丛林中而不为世人所知。直至十九世纪,人们才逐渐揭开了玛雅人的神秘面纱,但对于玛雅文明是如何衰落的,至今仍未有定论。有人认为玛雅文明是遭到西方殖民者的入侵而衰落的,白人种族主义者对他们进行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终于将他们赶尽杀绝。白种人对他们实行的种族灭绝政策确实是一个原因,但这已经是玛雅文明衰落之后好几百年的事了,最令人迷惑不解的就是公元十世纪的那次突然的衰落。当时玛雅人的文明可以说正是鼎盛时期,但是几乎是一夜之间,他们就放弃了他们修建在低地的繁华而庞大的城市,退入到了人迹罕至的高原和丛林中,人口也急剧减少,总之,就是莫名其妙地全部消失了。”
“是发生了可怕的灾难,比如说战争、洪水、火山爆发、地震、瘟疫……”龙芸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杨浩摇摇头道:“再怎么样,一个拥有一千五百万人口的庞大种族也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衰落得这么彻底啊,一次战争,能够使多少人死亡?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么残酷,都没能使地球上的人口有所减少,相反还增加了几十亿;欧洲曾经遭遇过非常可怕的黑死病,大量的人口是整村、整城地死亡,可瘟疫过后,人口不照样又迅速地繁衍起来了吗?战争、瘟疫、天灾人祸都不可能使一个民族彻底地衰落,而玛雅文明经历了那次衰落之后却是一蹶不振,再也没有恢复到昔日的辉煌,人口也急剧地减少,仅在沿海一带还有少数残存的玛雅居民。他们势力衰微,遭到西方殖民者的屠戮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玛雅文明衰落了呢?”龙芸托腮沉思道。
“别想了,今天我带你去找玛雅人的遗迹,找他们的金字塔。”
“他们的金字塔是什么样的?和埃及的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埃及的金字塔是当作法老的陵墓用,而玛雅人的金字塔是当作神庙祭祀用。要说这两种金字塔在外形上的区别,那就是,埃及的是真正的三角形。而玛雅人的是四方形,而且顶部是平的,他们的神庙就建筑在金字塔的顶部。”
“他们在神庙里祭祀什么?”
“祭祀太阳神、雨神、风神和他们的祖先还有各种来自天上的神祗……”
“神本来都是来自天上啊。”龙芸疑惑道。
“神有两种,一种是人类在原始蒙昧状态时对大自然的不理解而衍生出的神祗,比如太阳神、风、雨、雷、电……还有一种则是真正来自天上。”
“真正来自天上?是什么意思?”
“咱们边走边谈吧。”杨浩将龙芸拉了起来,两人边走边谈,“真正来自天上,就是说,他们确实看见了某种神是从天上来的,这种神很可能还给了他们某种帮助,他们便把他们奉若神明,加以祭祀……也就是说,这种神是有具体的形体的,而不象太阳神、风、雨、雷、电只有一个抽象的概念。”
“有具体的形体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但我猜想他们把某种从天上来的神秘的生物或者东西当作了神祗,因此便修建了金字塔和神庙祭祀他们,并向他们供奉鲜血和牺牲……”
“真的很神秘……那他们的金字塔在哪里?”龙芸的眼里有一丝惊悚。
这时他们已经登上了一个小山坡,可以俯瞰到前面山脚下的景色。杨浩往山脚下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一指道:“就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丛林里。”
龙芸看看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整个大地空空旷旷,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她心中不由一阵惊悸,拽紧了杨浩的衣角道:“这里好阴森恐怖啊……”
杨浩纠正道:“这里是有种很神秘的气氛,但要说到恐怖。却还不算。”
“那什么才算?”
杨浩指着自己的心窝道:“最恐怖的是人的身体内邪恶的心!”
“你老是说这些抽象的东西,不理你了。”龙芸佯装生气地翘起了嘴巴。杨浩伸出两指装着要去夹她的嘴巴:“你的嘴巴翘得这么高,看我给你夹下来!”
龙芸格格一笑,将嘴巴一偏,灵巧地躲开了杨浩的手指。
同杨浩单独呆在一起,确实是她生命里最开心的事。
她的目光触及到前面的丛林时,心里又涌起了一丝担心:“可司,这森林里好象没有路啊,我们该怎么走啊?”
杨浩点头道:“是啊,这可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树木都分三、四层。高的上达百米,低的也有几十米、十几米,地面上也是灌木丛生,要想通过,简直是难上加难!”
“别急,咱们再往前面走走。”杨浩拉着龙芸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看见了那座白色的悬崖了吗?咱们到那下面去。”杨浩指着远处一座反射着银白色光亮的崖壁对龙芸道。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那座崖壁下。只见这座山崖有上百米高,几乎呈九十度的直角,人若戴着帽子仰视,必定会将帽子都仰掉到地上。杨浩看了一会,点点头道:“就是这里。”
龙芸不解道:“可司你在说什么?”
杨浩不答,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忽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模样的东西,拧开笔帽,接着将开口对准山崖的上方,然后轻轻一推笔杆,“嗖嗖嗖”从开口处忽然喷出几团黄色的烟雾,这烟雾飞上几十米高,在山崖的半中间凝成了一个古怪的“S”图案——确切地说,象一条黄龙在那里飘忽不定。
龙芸看得呆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微笑道:“这是我给你变的戏法。”
“去,人家问你正经的。”
“真的,我还要给你变一个大背包下来。”
“大背包?”
“嘘,别说话,看——”杨浩往山崖上一指。
龙芸抬起脖子往山崖上一看,顿时便惊呆了:只见山崖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溜下了一根树藤,树藤的下端便系着一个大包!
龙芸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看着杨浩道:“这就是你变出来的背包?”
杨浩微笑道:“是的。”
“不信!肯定是有人在这里等你,他是谁呀?”
“他是协助我们的人,为了保密,我们不能说。”
“他为什么要协助我们?”
“芸芸,你是不是很喜欢问‘为什么’?”
“是呀,我从小老师就说我爱动脑筋,有一次连老师都被我问住了。”龙芸得意道。
“你真能啊,连老师都问住了。”杨浩一边说着话,一边利索地将那个背包打开……
背包里有两把小手枪,一把弯弯的象镰刀似的东西,一把野战匕首,两支手电筒、几个四四方的象炸药似的盒子。还有一个鼓鼓胀胀的象棉絮似的东西……
杨浩一一给龙芸解释道:“这两把小手枪是北约的制式武器——M9手枪,这把弯弯的象镰刀似的东西叫丛林砍刀,这个匕首你认得的,这个胀鼓鼓的东西就是我们待会要进入丛林时的乘具——飞行伞!”
“飞行伞?是可以飞的伞吗?”
“是的。”
“这个人为什么要给我们送这些东西?”
“芸芸,我现在不得不跟你说实话了,我们是要去寻找‘冷枪’的巢穴,这个协助我们的人是国际刑警组织派来的,他负责给我们提供武器和后勤支援。之所以需要他给我们提供武器,因为我们这是在国外,我们是作为旅游者入境的,所以是不能携带枪支的,枪支只能由国际刑警组织在当地提供给我们……好了,我们现在在悬崖上去,一会儿乘坐飞行伞飞到丛林里去!”
龙芸呆了半晌没有说话。
杨浩侧眼看着她道:“芸芸,你是不是害怕了?”
龙芸将脑袋一歪道:“我不怕,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芸芸,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保护你的,哪怕用我的生命!”杨浩将龙芸扳过身来,让她的眼睛正对着自己,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
一个小时后,杨浩和龙芸已经站在了山崖的顶上。现在他们的背后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堵崖,面前则是一个长达数里的缓坡,但是从坡顶到坡底的相对高度少说也有四、五百米。因此山坡下方的丛林在他们看来就象是长在花园里的小草,遥远而苍茫。
杨浩已经将飞行伞的套带缠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做着起飞前的准备,待会儿他们就要操纵着飞行伞飞到丛林里去,去寻找那座神秘的金字塔。
简单介绍一下飞行伞是一种什么东东:这是一种双足起降、以充气软翼为主体的飞行器。其飞行动力是风力、重力和飞行员的操纵力,当然也有带马达助推的,但杨浩他们乘坐的这种是不带马达的,完全靠人力飞行。这主要是考虑到隐蔽性的原因,如果带着马达的话,其隆隆的声响必然会暴露他们的行藏。飞行伞由伞体、伞绳、操纵带和鞍具组成。另外,还有刹车绳,用来控制飞行的速度和方向,还有挂钩,则是用来连接伞绳和鞍具。伞体则是由上、下两层和隔间(气室)组成,材质为三十丹尼的强力尼龙布,伞绳则为防弹纤维内芯,外敷尼龙,一共有五组。操纵带则是将是将各组的伞绳相连接的组合带,一般有四组。鞍具即套带,分为肩带、胸带与腿带,是用来保护和固定飞行者的身体的。另外,在肩带前方各有一个挂钩,用来连接伞体与飞行员。
一般的无动力飞行伞只能坐一个人,而这位协助者提供给杨浩他们的这架飞行伞显然经过了专门的改装,因此可以搭乘两人。
杨浩让龙芸站在自己的身前,也就是说,让她象一只小鸟一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待会儿飞行时,她只管享受,不用管操纵,而操纵飞行伞的两条操纵带已经被杨浩握在了手里。
杨浩在龙芸耳边轻声呢喃道:“芸芸,准备好了吗?”
龙芸点点头,回答了一声:“嗯。”
虽然她回答了“嗯”,但是杨浩仍然感觉出了她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毕竟是一第一次乘坐这种东东,她的心情高度紧张是可以理解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八章危机重重
第二百六十八章危机重重
杨浩笑了笑道:“芸芸。放松点,别太紧张,这种飞行伞是很安全的,只要你别乱动,我们应能平安地滑翔下去,而不会掉到丛林里去。”
“可是,我真的有些怕呀……”
“别怕,请你相信我。好了,现在是逆风,风向正合适,我们起飞吧,来,拽紧了绳子,我们一起向前跑。”杨浩给龙芸鼓劲道。
龙芸点点头,拽紧了绳子。
杨浩也拽紧了操纵带,然后喊着:“一、二、三,跑!”两个人便往山坡下跑去。跑出了二、三十米后,原先摆在地上拖在他们身后的伞体象风筝一样“蓬”地竖了起来,接着升到了空中,一股强大的升力也将杨浩和龙芸带离了地面……
“芸芸,我们飞起来了。这感觉是不是很美妙?”杨浩兴奋地叫道。
看着自己飘飘曳曳越升越高,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龙芸起先只觉得一阵晕眩,不敢目视地面,只是拽紧了绳子——其实她就算不拽住绳子也没有事,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伞绳牢牢地固定,根本就掉不下去的。
杨浩不断调整着操纵带,让它保持着一个合适的高度和速度向着原始森林的上空直飞而去……
杨浩目测了一下距离,确认他们现在是在离地面一百五十米的高度,这应该是一个安全的高度,不会被丛林里高大的树木挂住,但是又能仔细地观察丛林里的情况。而他们现在的速度大约是每小时十五公里,同一个人慢速骑自行车差不多。杨浩不敢把速度调节得太快,怕龙芸不能适应。因此他们现在就象是在空中漫步一样悠闲自在。
杨浩见龙芸仍然紧闭着眼睛,双手也仍紧紧地拽着伞绳,不由微笑道:“芸芸,不用这么紧张的,你可以睁开眼睛看下面的美景呀,不看就太可惜了。而且你的手也不用拽这么紧,你甚至可以把手松开。”
龙芸睁开了眼睛,仍是不敢往地面上看,在杨浩的一再鼓励下,她低头往地面上看去……
只见地面上的景物徐徐地在身下移过,就象坐在高空缆车上浏览风景一样,那感觉格外的惬意、美妙,她不由高兴道:“真的呀,太好看了。太美了。可司,我们真的飞在天上吗?”
“那当然,我们现在就是在天上飞啊!”
“这真是一幅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山水画,这树多么绿啊,这天多么蓝,还有这白云,离我们这么近……可惜虹虹姐不在这里,她要是在这里,一定也会和我一样被这大自然的胜景惊呆的!”
“虹虹在这里可不象你这样紧张哦,她一定会把手松开!”杨浩笑道。
“把手松开?”龙芸惊讶得叫了起来,“那不会掉下去呀?”
“你把手松开试试嘛。”
龙芸便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一只手,见身体仍然牢牢地吊在伞上,一点影响也没有,这才稍微有些放心,忙又松开了另一只手……
这时,她的身体被那些纵横交错的伞带牢牢地固定着,仍然稳稳当当地吊在伞下,她终于眉开眼笑道:“哎呀,真的掉不下去呀,太美了!”
这时,两个人已经完全飞到了原始丛林的上空。眼前就象铺开了一张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绿毯,看不到由无数树冠遮盖住的地面,看不到任何建筑物,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当然也同样看不到在丛林里行走觅食的各种动物们,比如美洲豹、鳄鱼、狒狒、大角羚羊……还有水蛇、巨蟒……
不过,丛林上方的鸟类却有很多,它们成群结队地从绿毯的一个地方飞起来,又从另一个地方潜下去,就好象在大海上飞行的海岛……
杨、龙二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奇异的景象,忽然左前方的“绿毯”中冲起了一个小黑点,这小黑点在空中盘桓了一周,突然迎着杨浩他们飞了过来。
龙芸惊奇道:“这只鸟儿向我们飞过来了。”
杨浩他们距离这只鸟儿并不是很远,最多只有五十米,那鸟儿的飞行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了杨浩他们的跟前。
龙芸仍然好奇道:“这只鸟好怪、好大啊,是雕还是老鹰啊?”
杨浩也看清了这只怪鸟。只见它雕不象雕、鹰不象鹰,长着一对展开达数米的翅膀,浑身的羽毛乌黑如钢,一双爪子粗壮如铁钩,那脑袋则象一个倒扣的布袋,那喙又尖又长,如一只巨大的老虎钳——整个形象异常的狰狞恐怖!
电光火石的瞬间,杨浩便判断清了这怪物不是中美洲丛林里的正常生物——他用左手拉住操纵带,右手掏出了大口径手枪,在那怪物的尖嘴就要戮到二人身上时,及时扣动了扳机:“呯呯呯……”
子弹准确地击碎了那怪物的头骨,那怪物顿时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坠落到了丛林里……
龙芸惊骇得目瞪口呆道:“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这一定是‘阿尔卑斯红魔鬼’的‘杰作’!”杨浩一面紧盯着下面的丛林。一面用一种冰凉彻骨的语调说道。
“‘阿尔卑斯红魔鬼’?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龙芸心悸道。
杨浩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但不管怎样,他都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芸芸,咱们这一路上可能有很多凶险,你怕不怕?”
“我不怕!”
“好,把枪拿出来,看见了这种怪物,就毫不留情地干掉它!”
龙芸便也拿出了小手枪,和杨浩一起警惕地搜索着丛林里的每一处角落……
“后面来了一只,芸芸,你干掉它!”杨浩并没有回头,但却象未卜先知似地说道。
龙芸疑惑地回过头,果见左后方跟上来了一只刚才被杨浩击毙的那种怪物。那怪物起先还在几十米开外,但眨眼间就已经窜到了龙芸的身后,并张开巨嘴向龙芸纤细的腰身钳来——若是被它钳中,必然腰断骨折!
“滚开,你这怪物!”龙芸惊骇地大叫着,同时勾动了扳机……
“呯、呯、呯……”她连开数枪,然而由于心太慌,一颗也没有打中,她正在惊慌失措时,杨浩的枪响了:“呯……”
那怪物几乎擦着龙芸的左侧身体坠下了云端……
杨浩接着又干掉了两只从正面袭来的怪物,然后对龙芸说道:“芸芸,快抓紧了绳子。我要加速了!”
龙芸答应道:“嗯。”伸手拽紧了伞绳。杨浩便上下调节操纵带,把飞行伞的速度提升了起来,飞行伞便如一只白色的蘑菇急速往前方飞去。虽然丛林绿毯下仍不时钻出怪物来,但它们的速度明显追不上飞行伞,终于被落在了后面……
龙芸喘呼呼道:“哎呀,总算把那些家伙摆脱了……”
话刚落音,飞行伞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龙芸大吃一惊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以为遇到了强力气流,忙扯动着操纵带,想将飞行伞调整一个角度——没想到他左边的操纵带忽然拉不动了!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上面看去……
这一看,他的人顿时就呆住了!
只见一只比刚才那些怪物要大出一倍多的怪鸟正用它有力的爪子勾住了左边的操纵带。它庞大得象一只驼鸟的身躯则紧靠在飞行伞的上方,将胀鼓鼓的伞体都挤得变了形。
由于飞行伞上承载了这么一个重家伙,飞行伞顿时失去了平衡,直往下方的原始丛林里坠下去……
“滚开!”杨浩怒吼一声,一手扯住操纵带,一手举枪向那怪物连连射击:“呯呯呯……”
他的枪法始终是不错的,枪枪都击中了怪物的身体,但子弹打在怪物的身上竟然铮铮作响,仿佛打在了铁皮上。杨浩仔细一看,原来那怪物的嘴非常的灵活,杨浩发射的枪弹全部被它坚硬如钢的喙给挡开了!
这时,飞行伞几乎擦着了树梢,茂密的树冠和丛林里的景物如同电影里的快镜头一般风驰电掣向眼前逼了过来。龙芸心惊肉跳道:“可司,要撞树了……”
杨浩明白,不把缠在伞体上方的怪物甩掉,飞行伞就没办法再飞起来。也是情急生智,他“刷”地掏出匕首,闪电般地伸匕一割,“喀”地一声割断了怪鸟缠住的那根操纵带,怪鸟顿时从伞体上滑了出去,而杨浩也紧拉另一根操纵带,飞行伞从树梢间又“蓬”地飞了起来,重新升上了高空,避免了撞树的危险……
但少了一根操纵带的飞行伞控制起来便不是那么灵便了,飞行伞也如同一个醉汉在空中歪歪斜斜,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往下坠的危险。
龙芸惊慌道:“可司,怎么办?”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可以寻找到降落点降落了。”杨浩一边柔声安慰龙芸,一边极目远眺,搜寻可以降落的地点。
眼前的丛林自然是无法降落的,唯有飞出这片丛林,到达一个空旷之处后才可以,不然的话,撞在树上筋断骨折不说,就算可以平安地降落到丛林里,又如何应对丛林里的各种不安定因素?比方说毒虫、猛兽。还有刚才的那种邪恶怪物,更不要说还有迷路的危险!
万幸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应该是可以降落了。
然而龙芸又发出了惊呼声:“可司,它又来了!”
杨浩回头一看,那只巨大的怪鸟竟又追了上来,那尖尖的巨嘴眼看就要戮到二人身上……
杨浩这次有了经验,估算出了那怪鸟可能又会用巨喙阻挡他的子弹,忙攀着伞绳爬了上去,靠近了怪鸟的底部,突然间将匕首一挥,准确地刺入了那怪物的心脏!
那怪物惨叫一声坠向了地面——然而它在坠下去的瞬间却用它的翅膀扫中了杨浩的身体,杨浩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倒栽了下来。幸好他的身体被伞绳缠得很牢实,虽然倒栽了下来,但仍是挂在飞行伞上,而没有坠向地面,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是他这样头下脚上地倒挂着,却也没法再操纵飞行伞,同时直感到头晕目眩,难受得紧。
龙芸伸出手想把杨浩拉起来:“可司,快把手给我!”
杨浩却摇头道:“芸芸,你别乱动,坐稳了,我没事的……”
这时,飞行伞终于飞到了那片空旷地带的上空,并歪歪斜斜地往地面上降去。脑袋朝下的杨浩却突然看清下方是白花花的水面——原来是一个沼泽!他大吃了一惊,想将身体反上去,重新操纵飞行伞,然而反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电光火石之间,飞行伞已经如一只巨大的断线风筝扎入了水里……
“芸芸,别慌,快把头露出水面!咕嘟咕嘟……”杨浩一入水便立刻大叫道。他喊出了那些话,自己的嘴里却灌进了不少的水,那“咕嘟咕嘟”就是他喝水的声音……
他在水里拼命扑腾了好一阵,总算将头露出了水面,只觉得心脏剧烈地狂跳着,头上、身上水花乱甩——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后,他的心律终于归于平缓,这才扭头四下寻找龙芸。
只见龙芸站在水里,正呆呆地看着他,人都象傻了一样。
其实这水才齐腰深,站在水底就可以将头露出水面,自如地呼吸空气。刚才杨浩入水时心里太慌张,不知道这水到底有多深,手忙脚乱胡乱折腾,反而喝了不少的水。
“芸芸,你没事吧?”杨浩喘息道。
龙芸摇摇头,仿佛对杨浩刚才的表现感到十分惊讶:一个她心目中的英雄在落水后怎么会这样张皇失措呢?
卡西亚山谷景区里,衡其等人正在欣赏一座神庙。神庙显然经过了维修,但是造型怪异的土著人雕刻家制作的石像看上去仍有几分狰狞和诡秘。
谢可碰了碰衡其道:“‘张谢生’,‘孟浩’干什么去了?他究竟有什么秘密行动?”
衡其摇头道:“不知道……这件事也真的奇怪,他让我们在这里游山玩水,自己又跑到哪里去了呢?我老周也正郁闷呢。”
刘勇将脑袋凑过来道:“告诉你们,可司是要我们在这里当‘饵’,吸引‘冷枪’的注意力……”
谢可诧异道:“当什么‘耳’啊?”
“当然是钓鱼的饵了!”刘勇道。
谢可似有所悟道:“闹了半天,原来咱们在这里游山玩水是在当钓鱼的饵啊……”
衡其道:“别乱问了,小心叫‘冷枪’看出了破绽!”
“‘张谢生’,你们在嘀咕什么?快点跟上来!”唐军在前面吆喝道。
刘勇猜的没错,他们这群人是在这里当“饵”。对于杨浩的这个计划,不要说衡其、谢可等人不能理解,就连这队“鱼饵”的头——唐军都很不能理解。他实在想不出杨浩为什么要制定这么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让大队人马在这里闲逛,而他仅带了一个龙芸去寻找“冷枪”的巢穴。就算他再怎么英勇无敌,可双拳毕竟难敌众手,何况还带着一个柔弱女生?要带也该带个勇敢能干的男生啊?是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这帮弟兄们了?这帮弟兄们虽然菜,危急时刻也还是能替他抵挡一下子弹啊!
他摇摇头,招呼后面的人快点跟上。
飞行伞已经不能用了。
杨浩只能拉着龙芸在沼泽里徒步行走。
“哗、哗……”他们一下一下地趟着水,艰难地向前行进着,已经离开坠落地点有将近一里开外了。
此刻两个人身上都弄满了烂泥草根,浑身上下污浊不堪,龙芸漂亮的脸蛋更是弄得象个当地土著人。
“可司,我走不动了。”龙芸终于发出了难受的叫声。
杨浩看着遍地的泥水道:“芸芸,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再加一把劲,就可以走到岸上了。”
龙芸的身子却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往烂泥里一屁股坐下去了——人到了非常疲惫的时候,是不会再在意周围的环境干不干净了,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她就想躺下去,先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再说。
就在这时,旁边的水里忽然传来了噼噼啪啪的水响。龙芸扭头一看,差点没将魂都吓掉!
只见那污泥里竟拱出了一张丑陋的巨嘴,巨嘴里那两排钢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森森之气……
“快离开这,是鳄鱼!”杨浩失声惊呼道。说时迟那时快,他忽然将吓呆了的龙芸扛了起来,趟着水快步向前冲去。那鳄鱼正是中美洲丛林沼泽地里的霸王——美洲短吻鳄!这种鳄鱼的性情格外凶猛,是不折不扣的沼泽地杀手和清道夫!它的体长有五、六米,体重可达一吨!据说连水牛都可以被它吞下去,那吃一个人就更加不用费什么力气了。
也许是人到了危急时刻往往会爆发出一种超人的力量,因此扛着龙芸的杨浩竟然健步如飞!
但那鳄鱼竟然在后面穷追不舍——虽然在烂泥地里它爬行得并不快,但始终紧咬在杨浩的屁股后面,离杨浩只有一两米,杨浩稍一停顿,就会被它咬住……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六十九章遭遇食人族
第二百六十九章遭遇食人族
但那鳄鱼竟然在后面穷追不舍——虽然在烂泥地里它爬行得并不快。但始终紧咬在杨浩的屁股后面,离杨浩只有一两米,杨浩稍一停顿,就会被它咬住……
杨浩知道,这种东西用手枪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的,唯有用大威力的武器!他口袋里还有几块塑胶炸药——就是同飞行伞一起投放下来的那几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但杨浩却不敢用。因为这种美洲鳄同中国的扬子鳄一样是濒危动物,是受到国际法保护的,而不是“阿尔卑斯红魔鬼”弄来的怪物,因此是不能将它杀害的。
他现在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跑。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也有水花翻动,似乎还有这美洲鳄的同伴!
如果被这些畜生围歼,那可就真的完了!
杨浩吼声如牛,几乎跳了起来,终于冲到了岸上,爬上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土坎,接着顺着一条青石铺成的道路又往前狂奔了数十米,跑进了一堵巨石围成的围子,终于连同他肩上的龙芸一齐摔倒在地……
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再加上体力已经耗尽,杨浩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龙芸从他肩上摔了出去后反倒爬了起来,她顾不得刚才受到的惊吓。慌忙趴到杨浩身边,拼命摇晃着杨浩的身躯道:“可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杨浩只是一时大脑供养不足,发生了短暂的昏厥,数分钟后便恢复了神志。他一骨碌坐起来,掏出小手枪,紧张地环顾着四周道:“鳄鱼呢?”
鳄鱼追到土坎下后便退回去了——它的身体条件决定了它不可能长久地呆在干燥的岸上,湿湿的泥水里才是最适合它呆的地方。
龙芸茫然地摇摇头,仿佛已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好了,没事了,咱们走吧,来,芸芸,你搀我起来。”说罢,伸出手,想借助龙芸的胳臂撑起来。
龙芸抬起头,望了一眼杨浩的身后,忽然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
杨浩吃惊道:“芸芸,怎么了?”
龙芸不答,却只是惊恐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身后……
杨浩的身上逐渐感到了一丝凉意,不由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身后的情景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十几个身上涂满泥巴、粘着树皮、羽毛、脸上画着奇怪图形、手里拿着尖刺、竹刀的人正站在他的身后。这些人打量他和龙芸的眼神就象打量待宰的牲畜。
杨浩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些人难道是当地印第安土著人?听说大部分的土著人已经和当地社会融合为一体,除了在服饰方面仍然保留着原始风貌外,他们对外来文明已经不再抗拒和抵触,也就是说,只要和他们好好沟通,就能化解就能化解误会。
杨浩竭力做出一副真诚微笑的样子。同时示意龙芸用英语把他的意思传达给这些土著人。龙芸压住内心的惊慌,把他的一套说词翻译了过去。
但是这些土著人根本就不理茬,反而高举起了手中的刀枪,口里发出奇怪的“嗬嗬”声,眼里也放出诡异的绿光,围着杨、龙二人跳起了一种奇怪的舞蹈。
龙芸心惊胆战道:“可司,他们好象听不懂我们的话也……”
杨浩盯着一个土著人用棕榈枝撑起的一个骷髅头看了一阵,忽然明白了过来,脸上不禁悚然变色!
原来他听国际刑警的人介绍说,这片丛林里有一个可怕的食人部落,他们的标志就是用棕榈枝撑起一颗骷髅头!
龙芸见杨浩突然变了脸色,不明就理,忙问道:“可司,你的脸怎么白了?”
杨浩象患了牙疼似的咿唔道:“没……没什么,可能他们听……听不懂英语。”杨浩其实是怕龙芸受到惊吓,不敢直接对她说出真相……
这时,那些食人族中的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叽哩咕嘟叫嚷了几句,那旁边的人立刻冲了上来,将杨、龙芸二人的手臂扭住,并用棕榈绳捆绑了起来。
龙芸大惊道:“可司,他们要干什么?”
“别害怕。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杨浩此刻根本就不敢反抗,他知道,不反抗的话,也许还能拖延一点时间,到祭坛上才会死,若反抗,很可能会被他们当场分咬食之。杨浩一面对龙芸说着安慰的话语,一面在心里祈祷……
唐军一遍又一遍地用戴在手臂上的微型卫星送话器和杨浩联络——这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联络手段。但是他现在已经呼了几十遍,送话器里一点回声也没有!
难道杨浩他们出事了?唐军的浓眉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
衡其见唐军的脸色不对劲,忙奇怪地问道:“‘李民’,出什么事了?”
唐军摇头道:“现在是和可司的联络时间段,但是可司却没有回音……”
衡其吃惊道:“难道可司他们出事了?”
唐军摇摇头,让刘勇打开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标着小圈圈……
半个小时后,唐军把衡其、刘勇、朱凤练、龙运鹏等几个骨干分子叫到一处僻静的树林里商议道:“我估计可司他们出事了,出事的地点应该是这里……”他的手指指着摊在地上的地图上的某一处,“库丘马塔内斯山脉以东、圣多米西尼丛林以北的A地区附近!因为可司身上带着一个微型的定位仪,无论他到达了哪里,我们都可以通过他身上携带的定位仪找到他所在地区的坐标,进而标出他所在的位置。他的定位仪在A地区失去了信号,所以我们可以断定他是在A地区附近出事的!现在还无法确定他出事的原因,不知道他们是受到了‘冷枪’的袭击还是另有原因?这片可怖的地区里,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衡其道:“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是受到了‘冷枪’的袭击!”
刘勇反对道:“也许是别的什么因素呢?比方是什么猛兽袭击了他们,把他们给吃掉了!”
龙运鹏点头道:“是啊,听说这一带丛林里有美洲虎、美洲豹,还有美洲鳄鱼和大脚怪,都厉害得很呢,可司又没带什么武器。还要保护他娇滴滴的‘马子’……”
朱凤练赞同道:“是啊,都说双拳难敌众手,无论是‘冷枪’,还是丛林里的猛兽,可司若碰上了都是有死无生……”
衡其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必须要改变一下,不能再在这里游山逛水享清闲了,必须立即赶到A地区去营救可司!”
刘勇道:“也许,可司并没有出事,他很可能已经接近了目标,为了怕目标侦知他的行踪,故意关掉了定位仪和保持无线电静默。也许过不久,我们就会收到他反馈回来的信息!”
唐军搔了搔了头皮,下定了决心道:“不管杨浩有没有出事,我觉得我们都应该赶到A地区去!”
龙运鹏反对道:“我们是在这里当‘鱼饵’,吸引‘冷枪’的注意,如果我们突然改变计划,赶到A地区去,会不会引起‘冷枪’的怀疑?”
衡其激动道:“如果杨浩已经出了事,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当‘鱼饵’还有什么意义?”
朱凤练道:“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方法赶到A地区去,这个方法既要不引起‘冷枪’的怀疑,又要能够公开合理。”
刘勇道:“那咱们就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衡其、朱凤练、龙运鹏三颗花岗岩脑袋一齐晃动道:“怎么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刘勇道:“还是象上次在三一六战役时一样,咱们悄悄赶往A地区,其余的妇女就由‘妇女主任’黄跑跑带领。留在这里,继续吸引‘冷枪’的注意。”
龙运鹏道:“我看没必要去那么多人,除了黄跑跑外,大头和猴子也留下来。”
唐军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办。”
杨浩和龙芸眼睛上的黑布被摘去了。
两个人睁开眼睛一看四周的景色,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他们已经被数根碗口粗的藤条绑在了两个石台上,那藤条绑得异常的紧恰到好处地全部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令他们就象两个毫无知觉的木块一样,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呼吸和眨眼睛。
四周看起来象是一个大洞厅,幽暗的四壁上雕刻着许多古怪的图案。石壁上的凹槽里跳动着昏黄的灯焰,那群食人族则围着他们仍在不停地跳舞。
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被剥去了,他们实际上是赤着全身被绑在石台上,石台是一个呈人形的凹槽,他们就躺在这凹槽里,仿佛躺在棺材里一样。一个怪模怪样巫师打扮的人拿着一个骷髅头对着他们念着莫名其妙的咒语,估计是在对他们进行“超度”。另一个人则抱着一个陶罐往他们身上浇一种粘滑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菜籽油的味道。
杨浩听那位国际刑警介绍过,说食人族有时候喜欢把人放在一口叫做“安古里斯”的容器里浇上棕榈油,然后用火焖死,再吃焖熟了的肉。莫非他们现在就躺在“安古里斯”里面?那巫师往他们身上浇的就是棕榈油?
杨浩直惊得冷汗乱滚……
他实在不敢想象他和龙芸被这些食人族焖熟了烤着吃的情景……
躺在旁边石槽里的龙芸却并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她只是感到羞臊难当……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羞辱:被剥光了衣服当作小动物一样展览……
但是周围的那些眼光对她性感美丽的胴体似乎并不感兴趣,他们眼里流露出的竟是一种想要进食的欲望!
祈祷的仪式相当漫长,人形容器的盖子始终没有合上来,容器下面看来也还没有升火。但越是这样,杨浩愈加感到不安……象牲口一样等着挨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与其经受这样漫长的煎熬,还不如痛快地死去……
“轰隆隆……”他仿佛听见了飞机马达的轰鸣声。
原来他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竟有一块三角形的缺口,从缺口里可以直接望见蓝天,看来飞机的马达声就是从缺口里传进来的。
杨浩一时有些激动起来。
是同伴赶来增援了吗?
不,不可能的!同伴们不可能坐飞机来。这是直升飞机的引擎声,很有可能是“冷枪”的人正在寻找他!
落在“冷枪”手里的结局并不比落在食人族的手里要好。“冷枪”的手段只会比食人族更加残酷!
不过,现在他倒是期望“冷枪”的人能够出现。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被食人族糊里糊涂地吃掉倒不如让“冷枪”抓住,就算受些折磨也无所谓。
虽然从那个缺口里可以望见蓝天,但杨浩并不敢确定他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如果是在山腹之中,“冷枪”的人要找到他们显然是有些困难的,如果是在地面上的建筑物里,那可能相对比较容易。但杨浩相信,食人族肯定都是隐居在地下的巢穴里,不会轻易就让别人找到的。
飞机的马达声消失了。
杨浩的心也一沉到底……
看来成为这些食人族的美餐是不可避免了……
就在这时,那些正在跳舞的食人族忽然发生了一阵骚动,接着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呼隆声,仿佛是某种不明物体出现在了洞厅内。然后便听见那些食人族发出了怪异的呼啸声,还有纷乱的脚步声和兵器挥动的破空之声。
杨、龙二人因为是躺在石槽里,所以根本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形。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乱。食人族的呼喝声此起彼伏,空中不断有液体泼过,带着一股浓浓的腥气,仿佛是人的血液。还有重物撞击到墙壁上或者摔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混乱只持续了几分钟,洞厅里很快又安静下来了,只剩下石壁凹槽里灯台的火焰在忽明忽暗地跳动,给整个洞厅里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食人族都上哪里去了?闯进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杨浩此刻除了静静地躺着,简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趟、趟、趟……”他分明听到了一种沉重的夯击地面的声音,象是某个有着庞大身躯的巨*向他走过来了,这“趟趟趟”的声音就是他的脚步声。
来的是人还是别的生物?
如果是人,那这人一定是个高达三、四米、体重上千斤的“夸父”式的人物。
如果是别的生物,那又会是什么?
“啊——”杨浩正在紧张地思索时,躺在旁边的龙芸已经发出了惨叫声。显然她已经首先看到了这个物体,或者已经受到了这个物体的骚扰……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落在了杨浩的身上,杨浩抬眼一看,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
只见一个巨大的、无比怪异的灰色物体正站在石台的旁边冷漠地俯瞰着自己!
这物体高约两米五,身长三米左右,长形光滑的头盖骨边上垂着几根辫子一样的器官,一双细细的小眼睛灵便地转着,一对前肢就象两把钢刀舞在胸前,在昏暗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死亡之气;一条三米多长的尾巴轻轻地在它的身后摆动着,利刃一般的尾尖闪烁着恐怖的光芒,令人简直就不寒而悚……
杨浩只觉得这物体非常的似曾相识,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着过去的记忆。蓦地,他骇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叫了起来:这不就是经常出现在好莱坞科幻恐怖电影里的异形吗?
没错,这就是异形!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杨浩疯了?电影里的艺术形象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难道现实中真有这样的异形?如果真的有,它们又是来自哪里?是“阿尔卑斯红魔鬼”的杰作?
这“阿尔卑斯红魔鬼”也太能了吧?
那异形显然不给他更多的时间思考,只见它的前臂一挥,绑在杨浩身上碗口粗的藤条便齐齐而断!但不等杨浩爬起来,它的前臂如钩,往前一戮,便将杨浩戮了起来,象捏一只小鸡崽一样捏到了空中。这怪物如法炮制,又将龙芸也戮了起来……
龙芸早已吓昏过去——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昏过去的话倒真的是怪事。
杨浩此刻也心如死灰,那感觉也几乎麻木了:今天先是差点被怪鸟啄食,接着在沼泽地里又几乎丧在鳄鱼之口,就在刚才又差点被食人族烹食,现在又落到了这恐怖异形手里,看来无论怎样都免不了一死了……
他现在唯一感到后悔的就是不该把龙芸搭进来了……
那异形的眼睛四下看了看,忽然“腾”地跳了起来,直窜向天花板上那个三角形的缺口——那缺口自然容不下它庞大的身躯,但它的身躯撞上去后,竟如撞在豆腐上一样,砖石碎裂中,它已经戮着杨、龙二人从撞开的窟窿里跃了出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章生死之谜
第二百七十章生死之谜
那异形的眼睛四下看了看。忽然“腾”地跳了起来,直窜向天花板上那个三角形的缺口——那缺口自然容不下它庞大的身躯,但它的身躯撞上去后,竟如撞在豆腐上一样,砖石碎裂中,它已经戮着杨、龙二人从撞开的窟窿里跃了出去……
刚才在洞厅里时,杨浩听见它的脚步声是沉重的“趟趟”声,以为它的行动一定非常笨拙、缓慢,没想到它从这个窟窿里撞出来时却是这样的灵活、快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当那怪物跃出穹顶的一刹那,杨浩的眼睛看到了地面上的景物,原来这是在一个巨大的四方平台,而刚才的这个建筑物正是建筑在四方平台上!
看来这正是他们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玛雅人的金字塔!
而刚才他们就是躺在金字塔顶上的神庙里的祭台上,异形抱着他们跳出的建筑物正是神庙!
杨浩还未缓过气来,便听见了飞机的引擎的声,一架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了远方,接着有枪弹射击了过来:“嗵嗵嗵嗵……”
但这异形理也不理,倏然直窜向了远方黑黝黝的山岭……
武装直升机在金字塔前面的空地上降落了,从武装直升机上下来的竟然是唐军、衡其一行!
原来,唐军并没有采纳刘勇提出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他想的是。可司现在既然出现了危险,那么他们已经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干脆直截了当向危地马拉军方亮明了身份,请求他们的协作。危地马拉军方便给他们提供了一架武装直升机,送他们来到A地区附近。
危地马拉军方可能不愿得罪马利江国政府,因为这件事有可能牵扯到马利江国的利益,为了日后不至于遭到马利江国的报复,危地马拉军方除了提供给了他们一架武装直升机以及一些必要的武器和食品外,并没有派一兵一卒,不仅如此,甚至连开飞机的驾驶员都没有派。
唐军等人也并没有强求,他们有这一切也已经知足了,他们知道这是在国外,不是在如鱼得水的国内。至于开飞机的人选,红木岭大战结束后,杨浩、衡其等曾经专门向唐金花学习了开直升飞机的技术,因此衡其的技术便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当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怪物从金字塔顶上的房子里跳了出来。他们虽然不清楚杨浩、龙芸正是落在了这怪物手中,本着见恶就除的原则,衡其操纵飞机上的加特林六管机炮还是对着怪物扫射了一通。当然是连怪物的皮毛都没有擦着,眼睁睁地看着怪物逃进了远处的山岭里。
正打得过瘾的衡其一见怪物跑了,不由傻了眼道:“怎么,逃了?”
唐军道:“别管它了,还是先把飞机降落了,到地面上去看看吧。”
衡其便一推操纵杆,将飞机降落了下去。
众人走下飞机,皆被眼前巨大的建筑物给惊呆了。
朱凤练结结巴巴道:“妈呀。这就是金字塔吗?”
唐军道:“咱们先到塔上去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杨浩的线索?”
众人便沿着巨大的花岗石台阶往金字塔上面走去。唐军抱着一挺M249班用机枪走在最前面,刘勇、龙运鹏各挎着一把M4A1突击步枪跟在唐军的后面,衡其则抱着一挺马克通用机枪,将子弹链左绕右旋缠在了身上,活象个“魂斗罗”或者“兰博”。黄跑跑、谢可、大头等人也都拿着枪,混杂在高伟珍、李诗茵、姜如兰、谢燕、夏红等一堆妇女中间,朱凤练端着一把G3突击步枪走在最后押尾。
龙运鹏为了显示自己“博学多才”,边走边向众人介绍道:“据说玛雅人金字塔的设计数据都具有天文学上的意义,你们看,它的底座呈正方形,它的阶梯朝着正北、正南、正东和正西四个方位,四周一般都有91层台阶,台阶和阶梯平台的数目分别代表了一年的天数和月数。52块有雕刻图案的石板象征着玛雅日历中52年为一轮回年,这些定位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考虑的。金字塔上面的神庙被称为勇士庙,庙的前面和南面那一大片方形或圆形的石柱,名为千柱群,这些石柱支撑着巨大的宫殿……”
龙运鹏一边“解说”,大头和谢可则一边用脚丈量台阶数,一边啧啧称奇道:“这台阶果然多呀。我们都爬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到顶上?”
衡其也纳闷道:“是呀,刚才在飞机上不觉得它有多高,怎么一下来到地面上,它就变得这么高大雄伟了?”
唐军道:“玛雅人的金字塔本来就很雄伟,它和古埃及的金字塔一样都是古代文明的瑰宝!”“九十一!”谢可忽然大叫一声。
刘勇也赞叹道:“果然准确,是九十一层台阶!”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金字塔顶的平台上。只见眼前有一蹲巨大的怪模怪样的仰卧石头像,看起来象人又不象人,异常的诡异狰狞。
众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道:“这是个什么怪物?”
龙运鹏象公鸡瞅见了蛇一样,歪着脑袋对着这石头雕像默了一会儿神,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这个雕像好象叫什么‘恰克莫尔’,是玛雅人的神。”
“什么神,简直就是个妖怪!”衡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刘勇笑道:“看来,西方人老是喜欢把一些妖怪当作‘神’。”
“别说话,这上面有血腥味!”唐军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道。
“妈呀!”女生们顿时尖叫起来,每个人都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绕过那仰卧石头像,眼前又出现了两蹲石像,一左一右地分列在道路两旁,披着羽毛、张着大嘴,身子却象蛇,比刚才的“恰克莫尔”又多了几分狰狞。
“这是什么怪物?”衡其回头回龙运鹏道。
龙运鹏道:“这是羽蛇神,也是古玛雅人崇拜的神,至于这神是干什么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穿过这两蹲石像,走到了神庙跟前。
“格崩——”正要跨入灰色大方石砌成的庙门时,一种奇怪的声响忽然传入了众人耳中。
唐军急打手势,示意众人全部停下。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头探头探脑道:“哥,是什么东西?”
唐军让他往后靠,然后招手叫衡其、刘勇过来,三个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里边走去……
“格崩——”那东西又响了一下,竟象是狗啃骨头的声音。
三个人都有些纳闷,轻轻地迈下了三层台阶,走入了阴暗的神庙里……
“好浓的血腥的味!”衡其忽然警惕道。
“看那边!”刘勇则往场地中央一指。
唐军仔细一看,只见四、五个身影趴在地上正在撕咬着什么物体。令唐军的血液陡然凝滞的是,他竟然看见了一双人的脚板!
没错,是人的脚板!那些身影撕咬的东西应该就是一具人体!只是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从现场这么浓的血腥气来判断,也许还是个活人,或者刚刚死去!
难道是野狗或者什么别的动物正在啃咬尸体、或者刚刚咬死了一个人在这里?
不管是野狗还是什么,糟蹋尸体都是一种不人道的行为!
唐军抖开了保险,瞄准了这些身影就要勾动扳机——正当他的手指快要扣下扳机时,一个身影抬起了头,向唐军他们看了过来。
借着庙外透进来的光亮,唐军他们三个人都看清楚了:那分明是一个人!
“别开枪!”唐军急将手指离开了扳机,同时喝止住衡其、刘勇二人。
衡其、刘勇都骇呆了,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以为是野狗的东西怎么竟会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开枪的!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又会趴在自己同类的身上啃咬同类的尸体?
难道是他们三个看花了眼?
三个人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瞧。那些人确实正在撕咬一具人体,他们的嘴边甚至还糊满了鲜红的人血!
那些人见到唐军他们后也都楞住了,一时间都拿眼睛望着他们。
很快,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嚎叫,将手里的一个东西掷了过来,差点砸到了衡其的脑袋,衡其偏头急闪,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东西竟然是一颗人头!
他骇得心脏骤跳了起来,脑袋里也嗡嗡直响……
“吱哩哇拉!”那些人嘴里都发出了怪啸声,闪电般地向衡其、唐军他们扑了过来!
唐军总算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道:“打!打死他们。他们是食人族!”说罢,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喷出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
衡其和刘勇也条件反射般地勾动了枪机,黑暗中只见枪口喷出的火舌似一道道可怖的闪电,子弹壳掉在地上也“乒乓乒乓”响成了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食人族捂着肚子倒在了他们的面前,后面的楞了一下后,返身逃入了黑暗中……
等在外面的人听见枪声都冲了进来,一齐惊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唐军脸色铁青道:“食人族!”
“食人族?”每个人都骇得心跳骤然加速……
唐军指挥众人将神庙里外仔细搜索了一下,那些食人族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被唐军他们打倒的那两个人,另外还找到了四、五具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体,整座神庙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也到处是一滩一滩的鲜血,令人怵目惊心。
接着他们发现了两座石台,石台上有人形凹槽,在人形凹槽的边缘,他们捡到了几根断裂的树藤,仿佛用来捆绑过什么东西。
龙运鹏盯着那人形凹槽道:“这就是玛雅人用来向神献祭的祭台,据说玛雅人经常用活人向他们的神献祭,献祭的时候,就把人绑在这人形凹槽里,然后等待他们的神从天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巨大窟窿道,“也就是从这个洞里下来享受他们的祭品……”
为了不让女生受到更多的刺激,唐军让她们全部呆在外面的平台上,神庙里只留下众男生。
“大家再找一下,看有什么线索。”唐军下令道。
“哥,看这个!”大头忽然在西边墙下叫道。
唐军等人走过去一看,只见是一个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兴起的BB机大小的盒子(这种寻呼机在手机流行以前曾经很是火了一段时间,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已经淘汰)。唐军一看到这个盒子,头一下大了起来:“这不是杨浩身上的定位仪吗?难道他遇害了?”
“嗯哪,他和龙芸说不定已经被食人族吃掉了!”黄跑跑也推波助澜地叫道。
众人的毛发都惊骇得直竖了起来:难道刚才那些食人族吃的就是杨浩他们?
“快找找!”众人屁滚尿流地冲向那些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有一具女尸!”衡其在一个地方发出一声老狗般的惊嚎。
众人冲过去一看,果见是一具女尸——
被确认为女尸其实是因为那两个尚未被吃掉的**,至于其余的部分,早就看不清了——都被吃得只剩下骨头渣滓了,能看清吗?
这就是那漂亮可爱的小女生龙芸?众人骇得都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几具男尸相对好认一点,因为他们的头部基本上还没有被完全啃烂,凭着残缺不全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他们都不是杨浩。
唯有一具被啃掉了脑袋的尸体。众人一时都不敢确定。
唐军恼火道:“他的脑袋呢?他的脑袋呢?”
衡其忽然道:“刚才我们进来时,有个食人族向我们扔了一样东西,好象就是颗圆溜溜的脑袋!”
刘勇纠正道:“应该称首级。”
衡其不满道:“首级也好、脑袋也好,还不是一回事?”
“就是,豆腐一碗、一碗豆腐……”谢可也接嘴道。
“快找找他的首级!”一向严肃的唐军此时心急如焚,也口不择言,顺口就带出了“首级”。
“在这里!”还是他弟弟大头眼尖,从灰尘污垢中拎起了一个圆疙瘩,依稀可以看出正是那颗首级!
唐军将那颗首级接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只见那首级的脸部已经被完全吃掉,也就是说,整个前脸的肌肉部分,包括鼻子、嘴巴、眼睛、额头以及两颊上的肌肉,已经全部没有了,只剩下白森森的牙骨、颅骨、头盖骨……
根本已经失去了可以辨认的一切特征!
这是杨浩吗?唐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杨浩的定位仪既然遗留在这里,就说明他一定来过这里,而且肯定遭到了某种不测,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个东西弄丢。但是从这颗首级上又无法断定这就是杨浩……
就象一枚硬币,只有上下两面,杨浩也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在这里被吃掉了,一种是还活着。但是他们还活着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龙运鹏道:“杨浩福大命大,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挂掉,咱们应该继续再寻找一下!”
衡其盯着那颗首级看了一阵,忽然叫道:“唐军,不用再怀疑了,这肯定不是杨浩!”
不但唐军,其余的人也都吃了一惊,一齐晃动着脑袋道:“何以见得?”
衡其拎了拎那颗首级的头发道:“杨浩的头发最多有半寸长,可是你们看这颗首级上的头发,少说也有四、五寸长,都可以梳辫子了!”
“不错、不错,这就是食人族嘛,哪里是什么杨浩啊?”众人全都转忧为喜道。
唐军也恍然大悟,在心里暗扁自己道:“你真是笨啊,连这颗首级上这么长的头发都看不出来?”
“可是,这些食人族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又消失了呢?”一直不怎么吭声的黄跑跑忽然提出了自己的见地。
“是呀,这些食人族是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了?”众人也都迷惑了起来。
因为金字塔是建在空旷的平地上,四周没有任何山呀、树呀、建筑物呀什么的,食人族无论来去都要爬上九十一级台阶才能到达或者离开这里,可刚才他们离去时仿佛突然之间就不见了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勇道:“难道这金字塔下有暗道?”
“不可能!”龙运鹏立刻否定了他的判断,“据我所知,玛雅人的金字塔和埃及人的金字塔在结构上是有所不同的,埃及人的金字塔是空心的,而玛雅人的金字塔却是实心的,这里面根本不可能有暗道!”
“话不要说得这么武断,你怎么知道玛雅人的金字塔里面就没有暗道呢?”衡其反驳道。
刘勇道:“不管有没有,我们都应该把这里再仔细搜索一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唐军同意了刘勇的意见,指挥众人在地面上的每一块方砖上敲打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一章金字塔下-1
第二百七十一章金字塔下-1
唐军同意了刘勇的意见。指挥众人在地面上的每一块方砖上敲打着,听听方砖下面有没有异常的声音,以此判断里面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谢可忽然感慨道:“想不到玛雅人这么野蛮残忍,竟然还吃人,也怪不得他们会被西方人灭亡。”
龙运鹏反驳道:“你瞎说!玛雅人可不野蛮,他们都是爱好和平的占星家、历法家和祭司,他们全心全力投注于宗教和文化活动上,醉心于天文学和数学,根本就不同于中南美洲好战且残暴的本土诸帝国,因为传说他们来自太空,来自高度发达的文明,是高素质的种群,他们对于噬血和战争是深恶痛绝的,怎么可能是食人族呢?”
朱凤练道:“说他们是外星人那是扯蛋,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噬血?听说他们还曾用活人献祭,对了,就是在这里,在这种人形祭台上,剖开活人的心脏,向太阳神献祭!”
“原始种族带有愚昧色彩无足为奇,就算他们曾经有过用活人献祭的举动。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食人族啊!”刘勇据理力争道。
“你们两个别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快点找暗道吧!”衡其嗤道。
“这些砖好象都是实心的,看不出有什么暗道。”黄跑跑摸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话刚说完,什么地方便传来了“咚”地一声脆响。
“什么声音?”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这下面是空的!”大头叫道。
众人连忙都围了过去,盯着大头所指的那块砖看了起来。
衡其道:“看能不能搬开!”说着,伸出胳膊,蹶着屁股,企图把那块砖搬起来。
只见那块砖有一米见方,厚度估计为二十公分,少说也有一、两百斤。他用尽了吃奶的力,结果不仅没能把方砖撼动,反而把屁都憋了出来。
“哎呀,衡其的屁就是臭!”大头急忙捏住两个鼻孔。
谢可一边用手扇臭气,一边讥讽道:“‘张谢生’,你要能把那块砖搬动,狗都会穿衣!”
衡其火大道:“我要是搬动了你赌什么?”
大头道:“赌首级!”
谢可白了大头一眼道:“去你的,首级也是能赌的吗?”
“你们都别吵了,找根棍子来!”唐军喝斥道。
众人便在神庙里一阵乱找,还真的找来了一根黑不溜秋的、带着腐朽味的木棍。唐军便把木棍锲入方砖旁边的缝隙里,企图利用杠杆原理将方砖撬起来——结果同样徒劳无功,方砖没有被撬起,木棍却断成了两截。
朱凤练道:“这样蛮干是没有用的,一定有机关控制这个暗道。”
“那机关在哪里呢?”众人反问道。
唐军再一次将神庙里的情形反反复复地仔细打量,试图找出蛛丝马迹,然而看了半天,他还是未能看出什么端倪。
黄跑跑也象狗一样东嗅西嗅,忽然他“空”地擤了一把鼻涕。接着习惯性地用脚去擦——没想到他的脚一踏上去,他踏中的那个部位突然向下凹下去了半尺,直把他吓得魂飞天外,差点鬼喊鬼叫起来。
他的鬼喊鬼叫声还没有发出,忽听得其他的人发出了惊呼之声:“哎呀,方砖打开了!”
原来黄跑跑踏中的正是打开方砖的机关!
只见大方砖完全地向旁边移开了,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洞洞的暗道口!
众人皆惊喜道:“果然有暗道!”
衡其则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跑跑,看来还真的得感谢你的鼻涕呀,没有你的鼻涕,我们还真的没法发现暗道口呢。”
谢可道:“黄跑跑的鼻涕都快成了宝贝了,咱们今后一定得好好保护黄跑跑的鼻子,希望他的鼻孔里能多产生一些鼻涕。”
“猴子,你小子也太恶心了吧!”龙运鹏、朱凤练、刘勇一齐叫了起来。
唐军无暇听众人扯蛋,沉下脸严肃道:“衡其,去把女生都叫进来,我们现在就进入暗道,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衡其忙答应一声,跑到神庙外面去带女生。其余的人则做着下暗道的准备活动。
少顷,众人鱼贯进入了暗道……
唐军依旧挎着M249班用机枪走在最前面,左手则揣着一支雪亮的长筒电筒照明,衡其和刘勇一左一右跟在他的后面。再后面是龙运鹏和谢可,龙、谢二人的后面则跟着高伟珍、李诗茵等五个女生,大头、黄跑跑、朱凤练走在最后押尾。
暗道约有两米高、两米宽,全部铺着一尺见方的白色石头,看起来异常的坚固整齐,地面上也很干净,连一滴水也看不到——显然暗道的墙壁有很好的防止渗水的作用。
几乎每个人都开着战术枪灯或者手电筒,因此暗道里显得很是明亮。然而这明亮并没有让众人的心踏实,相反更增添了几分恐惧。
“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声在洞壁的四周回响着,众人的心也随着这“咚、咚、咚”的节奏声跳动,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紧拴着,一点也不敢放松……
前进了大约四、五十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弯道。唐军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将耳朵贴在洞壁上听动静。听了一会,他一挥手,率领众人继续前进。
拐过弯道,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原来他们走入了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唐军目测了一下,估算出这个空间应该有一百多个平方米,和一间教室差不多。
要通过这个空间,才能到达对面的通道。
众人正要往前走时,衡其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鸡皮疙瘩一下就上来了:只见地上竟有半截人的尸体!
是人的腰部以上的半截身子,那肠子、肝啊、肺啊什么的都还拖在地上,更骇人的是,这个人似乎还没死!因为他还在痛苦地挣扎扭动,那眼睛里也含着怨毒的光芒。他的双手眼看就要抱住衡其的大腿……
衡其慌忙往后缩腿,如躲避瘟神一样地跳开了。
其余的人也骇得毛骨悚然,几个女生更是尖叫了起来。
龙运鹏惊骇道:“这个人好象就是刚才的食人族!他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大头道:“一定是他的同类咬的!”
刘勇摇头道:“食人族一般不会吃健康的同类,这个人一定是刚才被我们乱枪打伤,逃到这里才被同类残食的吧?”
衡其道:“这些食人族真他**的恶心,我老周要见一个杀一个!”
唐军皱眉道:“大家小心点,这暗处还有,别着了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上半截身躯的食人族,继续向对面的通道走去——没走上几步,一种奇怪的声响又进入了众人耳中:“哼哼哼……磔咕——”象是一个老人拖长了声音在冷笑。
“什么声音?”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跳。
唐军大声道:“衡其和我警戒前面,刘勇、龙运鹏警戒左面,谢可、大头警戒右面,朱凤练、黄跑跑警戒后面,女生在中间不要乱动!”
众人皆抓紧了手中的枪,胆战心惊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抖——在这种恐怖的地方,不抖才是怪事!
还算那声音并没有再响起,众人总算战战兢兢通过了这个空间,进入到了对面的通道。
“啊!”走了大概十来米远,黄跑跑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急将眼光转向黄跑跑,只见黄跑跑脸色刷白。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见到了鬼一样。众女生都心惊肉跳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男生也纷纷埋怨道:“黄跑跑你叫得那么难听干啥?被人抹了脖子了?”
黄跑跑没有理会众人的挖苦,只是用手指着后面,即刚才他们通过的那个空间,大张着癞蛤蟆大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朱凤练掴了掴黄跑跑的左脸颊道:“跑跑,你是不是抽风了?”
“鬼、鬼……”黄跑跑用手直指着后面,发出一种象被人捏住了喉咙似的声音。
唐军的眉头更加拧成了一团:“衡其、刘勇跟我过去看看,其余的人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说罢,挎着枪。往回走去。衡其和刘勇也急忙跟上……
众人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连他们手电筒的光都看不到了。
谢可忽然说道:“这地下通道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刚才我们听到的那声‘哼哼哼磔咕’的声音绝对不是人发出的!”
龙运鹏摇头道:“就算不是人发出的,也有可能是风啊或者地面上的声音传到这里变了形,而不会是你想象的怪力乱神。”
“龙拐你怎么这么武断?你怎么知道我就认为是怪力乱神?”
“你说不是人发出的,自然就是怪力乱神了!”
“是不是怪力乱神,咱们俩说了不算。”
“咱们俩说了不算,谁说了算?难道是黄跑跑说了算?”
“当然不是——我想说的是,事实说了算!”
龙拐一时哑口无言:“好,算你猴子狠,第一次让你逮着理了。”
“空!”黄跑跑又擤了一把鼻涕,有模有样地劝解道:“你们两个都别吵了,这下面确实有东西,我刚才确实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所有的人都把脑袋凑了拢来。
“我看见了……”黄跑跑想了想,用手比划道,“一个电饭煲那么大的脸,脸的边上垂着几根长辫子,那样子好吓人……”
龙运鹏不待他的话说完,立即打断道:“还要想那么长时间,一看就知道你是编造的!”
谢可却反驳道:“龙拐,你不要怀疑一切好不好?我告诉你,从一走进这座金字塔,无论是在外面还是里面、地上还是地下,我都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古怪,那些食人族照理都是捕食其他的人类来吃,断不会无故吃他们的同类,一定是他们的同类受到什么袭击、受了很重的伤,或者已经不能活了,他们才会吃那些死伤者。还有,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个只有上半截身躯的食人族,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如果是他的同类干的,我想是不大可能,他的同类最多趴在他的身上啃咬,啃去附着在骨头上的肌肉,而不会把他的身躯扯成两截。把他的身躯扯成两截的,一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龙运鹏还要反驳,高伟珍、李诗茵都认为谢可说的有道理,龙运鹏陷入到难以反驳的尴尬境地。
“蹭、蹭、蹭……”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唐军、衡其他们回来了。
谢可等人迎上去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唐军摇摇头道:“什么也没有看到。”
龙运鹏立刻有了依据:“怎么样,我说没有什么嘛,你们偏要说是什么怪力乱神。”
衡其道:“但是我们在地上发现了几滴绿色的液体,有很重的硫酸味。可以断定,这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不是食人族吗?”大头插言道。
“食人族也是人,但是那种液体不可能是人身上的。”刘勇接茬道。
唐军脸色严峻道:“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立即回到金字塔上去!”
于是众人簇拥成一团顺着来路往回走去。不久经过了刚才的那个空间,只见刚才的那半截人体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了,眼睛也紧闭着,看样子已经死了。众人战战兢兢地绕过这半截人体,走到了对面的通道里。
又走了四、五十米远,走在最前面的唐军忽然挥手止住了众人,冷嗖嗖地冒出一句道:“不对!”
众人皆吃了一惊,一齐问道:“怎么不对呀?”
唐军往前一指道:“你们自己看!”
众人便伸长了鸭脖子往前看去……
只见前面赫然又是一个空间,更骇人的是,空间里也躺着一具只有半截的人体!从这人体趴着的姿势和表情来看,正是刚才经过的那个空间的那半截人体!
衡其的头发都指了起来道:“怎么回事?咱们又走回来了?”
其余的人也都骇得四肢冰凉、不知所措。
朱凤练道:“是呀,这也太骇人了吧,这整个地下空间里就这一条通道,没有别的岔道呀,按道理,这个地方应该是回到地面的台阶处,怎么又转回到这个地方来了呢?”
黄跑跑脸色惨白、两条腿不停地打颤:“这是鬼打墙、这是鬼打墙!”
衡其大怒道:“你住口!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怪不得可司要开除你!”
“好了,你别骂跑跑了,快想个办法吧!”李诗茵白了衡其一眼道。
唐军将手一挥道:“咱们继续往前走,看到底是什么鬼?”
杨浩只觉得全身象针锥一般痛苦,又象火烫一般难受,有时候又象躺在冰冷的北极,从体表直到心脏都似被冻结,有时又象在火山口,上千度的高温烤炙着自己,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熔化……
这是在地狱里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痛苦?
“嘤嘤嘤”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哭泣声。
“虹虹!”杨浩的心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比刚才的那些痛苦要痛苦千百倍,“我的虹虹,是你吗?你在哪里?”
“可司。”一滴冰凉的泪水滴在了杨浩脸上。杨浩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朦胧的、养女的脸,只是这美女的脸上是那样憔悴,那样令人心疼……
“虹虹,你不要哭,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哭声仍未停止,杨浩的眼睛也由朦胧变为清晰——当眼帘完全出现视界后,他顿时就楞住了。
原来这美女不是周虹,是龙芸。
“对不起,芸芸,我不该喊错了你的名字……”杨浩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道。
龙芸见杨浩醒来,脸上悲戚的神色却转为喜色:“可司,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昏迷不醒,还说着胡话……”
“我一直说着胡话吗?”
“是的,你一直叫着虹虹姐的名字……”
“芸芸,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心里始终记着虹虹姐,我感到很高兴,这说明你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你是一个值得寄托的人!假如你已经忘记虹虹姐了,那我才不理你呢……”
“芸芸,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你到现在都还为虹虹着想……对了,我昏迷了多久呀,我们这是在哪里?那个怪物呢?”
“不知道,我醒来时就不知道那个怪物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多久了?”
“有好长一会了……可司,我好害怕呀……”龙芸说着,又抽泣起来。
杨浩艰难地欠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见这里的光线非常幽暗,象是在某个山洞内,又象是在某个巨大的建筑物内,四周全是巨大的方砖,方砖砌成的墙上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浮雕,所表现的内容也全都或狰狞、或神秘、或冷漠,有的象人又不是人,有的不象人却长着人的头,有的在天上飞,有的在水里游,有的长着翅膀,有的坐在飞行的轮子上……
这些浮雕的旁边还有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文字和符号,象一只只的小蝌蚪游弋在墙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二章金字塔下-2
第二百七十二章金字塔下-2
这些浮雕的旁边还有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文字和符号。象一只只的小蝌蚪游弋在墙上。
杨浩确信这应该是在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内,而不是在地下或者山洞里。因为这里的光线仍然比较明亮,而且附近没有什么东西照明。杨浩抬头往上看,又看见了一个三角形的缺口,那天光正是从缺口中照射下来的。
难道这又是在一座金字塔顶的神庙内吗?那异形去了哪里?为什么把他们扔在这里?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或者等一会儿再回来吃掉他们?
杨浩想欠起身来,这才发觉两肋疼得厉害,低头一看,只见两边肋下各有一个血窟窿,那血都已经结痂,但白森森的肋骨仍清晰可见。他一动,那肋骨便戮得身体一阵锥心般的剧疼。他恍惚记起了他是被那异形的前臂给戮了来的,异形如钢的前臂显然直戮进了他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戮断了肋骨没有?从肋骨这样疼痛的情形来判断,很有可能是给戮断了……
他忙去看龙芸,只见龙芸的身上只有浅浅的抓痕,显然并没有他伤得这般厉害。他既感到欣慰,又有点不解。不解的是为什么异形对他和龙芸的伤害是轻重不一呢?这肯定不是异形的“怜惜香惜玉”。想来男人的身体比较刚硬,那异形感受到的抗力要大一些,因此便戮得紧一些,而女人的身体柔若无骨,抗力自然较男人要轻一些,那异形便也没有戮得那么厉害。龙芸无形中倒也因祸得福,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不过是多受了一些惊吓。
杨浩怕自己看错了,忙又仔细看了看龙芸的身体——只见她雪白的胴体上除了两个浅浅的抓痕外,确实不再有别的伤害印迹。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想用手去戮一戮龙芸的肋下。龙芸却一下脸红如云,羞涩地将杨浩的手推开了:“别……咱们都没穿衣服呢……”
杨浩经杨浩提醒,这才发现自己和龙芸确实都赤身露体——想是被那些食人族剥去了衣服,刚才被异形掳来时,自然也是光身露体。
杨浩一时大窘道:“怎么会这样……咳……这象什么样子?”他忽然咬牙切齿道,“那些可恨的食人族,我真想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别激动了,你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莫非你也成了食人族了?”龙芸忽然扑吃微笑道。
“芸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别内疚了,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啊……”
“你还开心?”
“是啊,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不开心呢?”龙芸的眼光里闪现着欣喜和满足和深情的光芒。也许在她心里,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福了,无论遭了什么罪,那都是值得的。
杨浩呆呆地望着龙芸幸福的脸,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
刚才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念着周虹的名字,自己平常对龙芸的爱也是那么冷淡,而龙芸对自己却一直一往情深,而她唯一的愿望也就是能和他在一起……
多么可爱可敬又单纯的小女生啊……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芸芸。你知道吗,其实和你在一起也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事,过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无视你的感情,我真的对不起你啊……”
“可司,不要说这些好吗?芸芸从来没有怪过你,芸芸爱你是一回事,你接不接受芸芸又是另一回事,何况你还有那么优秀的虹虹姐……”
“芸芸……”杨浩的男儿泪滚滚而下……
龙芸轻轻替杨浩擦拭着泪水,象哄小孩一样道:“可司,乖,别哭了,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既然我们很开心,就不应该悲伤,可司你说是吗?”
“是的。”杨浩点点头,止住了哭声,同时心中暗叫惭愧:芸芸都如此视死如归,自己一个堂堂须眉为什么又做不到呢?今天看情形是无论如何也难逃一死了:自己现在两边的肋骨都断了,实际上已经形同废人,根本就不可能逃走;而且,那异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自己和芸芸迟早都是它的盘中餐,横竖是个死,为什么就不能开心一点呢?
想至此,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想搂住龙芸的身体,龙芸象是知道了他的意图,忙将他扶了起来,同时很配合地依偎进他的怀抱,将头紧紧地贴在他的心窝,倾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
两个年轻的赤身男女互相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时刻……
此刻他们虽然肌肤相挨,但却没有一丝杂念,他们只想安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温馨,享受这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四周仍是一片寂静,那异形也始终没有出现。杨浩抬头看着那三角形缺口里透下来的天光,心中忽然一动:“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一定要带着芸芸逃出去!”
想至此,他眼中忽然露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之光,呼吸也变得湍急:“芸芸,我们一定要逃出去,我一定要带你逃出去,我要让你真正享受到人生的快乐,人生的意义就是生存下去,我们绝不能就这样轻易言死!”
龙芸眼里也露出了强烈的求生光芒:“可司,我听你的,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两个年轻人不知什么原因。此刻身体内忽然充满了力量,竟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蹒跚但是异常坚定地向远处走去……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逃离这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要努力去争取!
再说唐军他们此刻沿着通道又走了一圈,走了大约四、五十米后,又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那空间里同样躺着那具尸体。众人这下真的毛骨悚然了起来,女生几乎人人起了哭声:“天哪,我们真的迷路了,这可怎么办哪?”
“这可怎么办哪?”一个哭丧的男声也加入到了女声的“合唱”中。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只见他的脸色都骇得发青了。
衡其刚要发火,龙运鹏拦住了他,对唐军道:“老大,刚才迷路是不是因为咱们走了回头路的原因?咱们干脆一直往前走,看看怎么样?”
唐军点头道:“好!”
于是众人折返身,又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即正开始下来的那个方向)。
走了四、五十米远后,果然没有再遭到那个空间了。
谢可点头道:“看来向前走是正确的。”
话刚说完,走在最前面的刘勇忽然惊呼道:“你们看!”
众人伸长了鸭脖子往前一看,一个个顿时又都目瞪口呆!
原来前面又到了那个空间,又看到了那具只有上半截身躯的食人族的身体……
“他**的。你到底是什么鬼?”衡其忽然端起马克通用机枪,朝着前方胡乱扫射:“咚咚咚咚……”子弹溅在墙壁上直冒火星……
“停!别浪费弹药!”唐军严厉制止了他的歇斯底里,同时仔细地打量着四周,想看个端倪出来。
“唐军,”李诗茵走过来对唐军说道,“你看那具尸体的摆放位置同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唐军睁大了眼睛道:“有什么不一样?”
“刚才我们看见的是他的头朝前面摆着,腰部对着我们,也就是说是直着摆放的,可是现在你看,他却是横着摆着。”
唐军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刚才确实没有仔细观察。因此无法证实李诗茵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衡其道:“咱们再走一圈,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唐军点头道:“好。”
于是众人小心地迈过那具尸体,又往空间对面的通道走去——大家在走过尸体的时候都留意了一下尸体摆放的位置。
不多久,大家果然又转回到了这里,所有的人一齐把眼光看向了尸体……
那尸体果真又换了一个位置,是斜着摆放的了。
“真邪了,难道是有人动了尸体吗?”谢可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唐军想了想,有了一个办法:“这样吧,衡其、刘勇,咱们三个继续往前走,其余的人呆在这里等着,注意看这具尸体到底有什么变化,是不是有人来搬动了,还是怎么回事?”
众人点头道:“好吧。”
于是唐军便和衡其、刘勇继续往前走去,其余的人则呆在原地,注意看那具尸体会起什么变化。
唐军等人走后,龙运鹏、朱凤练、大头、谢可、黄跑跑五个衰男李诗茵等五个女孩子挤成了一团,只觉得浑身发冷,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那具尸体,看那尸体会发生什么变化,是不是自己会移动,还是有人来搬动它?
龙运鹏上下牙齿磕碰着说道:“大家都看着点,别走神啊,既要看着尸体,也要看着两边的通道……”
大家紧张地等待着,看看尸体、又看看两边的通道,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过几分钟,唐军等人的身影便重新出现了,然而他们似乎是从原路走了回来,并没有从另一边的通道里出来。
龙运鹏纳闷道:“你们从原路返回了?”
唐军摇头道:“没有啊,我们是一直往前走的!”
“你们是一直往前走的?”众人皆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衡其则问道:“这具尸体动了没有?”
众人摇头道:“没有。”
“动了。”刘勇却肯定道,“我刚才走的时候,看见尸体斜放着的,怎么现在又成了横的了?”
“是吗?”龙运鹏等人面面相觑。刚才他们的视线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尸体,因此在他们看来,尸体摆放的位置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可刘勇却一口咬定说尸体摆放的位置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军和衡其仔细看了看尸体。也都点头说:“是发生了变化。”刚才他们离开时也都特意察看了一下尸体的位置,因此尸体的位置有没有发生变化,应该说他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谢可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尸体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动过啊?”
李诗茵忽然道:“唐军,你看我们站立的位置有没有发生变化?”
唐军摇头道:“没留意。”
衡其则盯着李诗茵的脸道:“八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诗茵没有回答,却反问道:“臭小子,我问你,地球是静止的还是运动的?”
衡其不假思索道:“地球当然是静止的……”
“错!地球是运动的!地球每时每刻都在公转和自转!”
“不错,地球的确每时每刻都在运动!李诗茵同学,请说说你的意见。”唐军眼里闪烁出了光彩。
衡其见这两个男女的思想似乎迸出了共振的火花,不由大为不满道:“八婆,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算地球每时每刻都在运动,那又怎么样?而且同眼前发生的事也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李诗茵没有理会衡其,而是望着唐军热切地说道:“唐军,请你们再去走一遍,同时记下尸体摆放的位置和我们每一个人所站的位置,我们这里的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都不要乱动,就这样保持固定的姿态!”
唐军心领神会道:“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当即让众人重新站好位置,并记下了每个人所站的方位以及尸体摆放的方向,然后拍了拍衡其和刘勇的肩膀道:“咱们再去走一遭!”
唐军等人走后,龙运鹏等人果然是一动也不敢动,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就连黄跑跑放了个屁都引不起笑声了。
几分钟后,唐军三人又转了回来了——还是依照原路回来的。
唐军三人一露面,立刻冲众人喝道:“都不要动,都不要乱动!”
众人一动也不敢动,摆着各自的造型,那神态就象秦始皇的兵马俑……
唐军盯着众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尸体的位置,对李诗茵点点头道:“李诗茵同学,你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衡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八婆到底说对了什么?”
唐军扳过衡其的脸,看着他一本正经道:“臭小子,你别急,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高楼大厦上面的旋转餐厅的原理吗?这个空间也就相当于一个‘旋转餐厅’,是这个空间的地板在缓缓移动,因而我们每次从通道里走出来,看到的尸体摆放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刚才我留心看了尸体以及大家站立的位置,发现和刚才我们离开之时相比,都有了不小的变化,这就可以证明这块地板或者这整个空间就是一个‘旋转餐厅’!”
谢可道:“你是说我们脚下的地面在动吗?那我们怎么感觉不到?”
龙运鹏似乎也已经领会了唐军的意思,这时也嗤道:“地球在自转和公转,你能感觉得到吗?”
衡其的榆木疙瘩脑袋总算有些开窍:“这就是说,咱们每次走一圈回来,这里的地面都有小小的移动,因此尸体和各人站立的位置便有所不同?”
唐军点头道:“正是这样。”
谢可道:“就算是这样,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唐军道:“应该说是有意义的——你们玩过魔方或者开过密码锁吗?”
众人摇头道:“这和玩魔方和开密码锁有什么关系?”
唐军道:“我怀疑,这个空间同魔方或者密码锁的原理有点类似,也就是说,它总是在不停地随机移动,只有套准了那个位置,咱们才能从这里走出去,如果套不准的话,咱们就只能永远在这里转圈圈,再也别想走出去了!”
衡其道:“那怎么个套法?”
唐军便看着李诗茵道:“李诗茵同学,这个秘密是你看出来的,你可有什么方法?”
李诗茵点头道:“有。”
衡其不相信道:“八婆你别逞能,到时候下不来台——我老周现在都不敢厉害哄哄,你又知道什么方法?”
李诗茵直视着他道:“我要是知道方法,你赌什么?”
见李诗茵如此自信,衡其一下心虚起来,然而他的个性决定了他是不肯认输的,当即外强中干道:“你要是想得出方法,我老周叫你一声大姐!”
“不行!”李诗茵哼道。
“那要怎么样?”
“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妈,再从这里爬过去!”李诗茵神气地指了指自己的跨下。
“对,就这么办,衡其你敢不敢赌?”众人纷纷起哄道。
龙运鹏忙笑着劝解道:“从这下面爬过去就免了,就只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妈就可以了。‘嫂子’如果还不解气,那等以后回到家后,叫衡其臭小子整一桌酒席赔礼道歉怎么样?”
李诗茵也觉得从跨下钻过去可能的确有辱衡其臭小子的颜面,当即就坡下驴道:“好吧,就听龙拐的,钻跨下就免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三章神秘之光
第二百七十三章神秘之光
龙拐便对衡其挤了挤眼睛道:“怎么样。我救了你,你小子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吧?”
衡其的花岗岩脑袋晃了晃道:“现在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龙拐气得差点吐血:“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毛不拔铁公鸡!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才懒得帮你说话呢!”
这两个人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仅仅是在用眼神交流而已。
众人见两人眉来眼去,还以为两人有“断背”之嫌。
唐军则直视着李诗茵道:“你所说的方法是什么?”
李诗茵道:“很简单,你们再去转圈圈,每转一次把尸体摆放的方位做一个记号,直到记下所有的方位!”
唐军头大道:“这样行吗?”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要是记不住,我可以帮你记。”
唐军点头道:“那好吧,李诗茵同学和刘勇,咱们三个去转圈圈,衡其你们留在这里——当然了,你们也别闲着,你们要自始自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不许变换位置,直到事情成功为止!”
衡其也头大道:“那要多久才能成功啊?”
大头旁白道:“不成功就成仁!”
唐军没有理会弟弟的旁白,而是紧盯着衡其的眼睛道:“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衡其道:“你是问我一个人还是问我们这一群人?如果是问我们这一群人,你干嘛盯着我一个人?”
谢可插话道:“因为你是我们的代表。所以对你一个人说也就代表了对我们大家说。”
“那我一个人吃了饭能代表你们都吃了饭?我一个人拉了屎能代表你们都拉了屎?”
“别废话了,就这么办,咱们能不能走出这个迷宫,成败全在此一举!”
唐军说完,偕同李诗茵、刘勇往前面走去。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朱凤练凑近衡其的脸悄悄说道:“你惨了。”
衡其纳闷道:“我怎么惨了?”
“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自己去领会吧。”朱凤练嘿嘿干笑着走到了一边。
再说杨浩和在芸互相搀携着在黑暗的建筑物里艰难地行进着。只觉得这个建筑物非常的大,处处是石墙、石柱、石屏风、还有那些数不胜数、奇形怪状、狰狞可怖、或人或兽的雕像。他们就在这些石柱、石墙以及古怪的雕像间绕行着。
走过了一个洞厅后,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碜人的怪叫:“哼哼哼……磔咕——”
龙芸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杨浩的心中也骤然一紧,暗叫道:“不好,那东西回来了!”
说话间,便觉得远处有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窜来了……
杨浩左右一看,见附近的石墙边有一个石罅隙,里面估计比较宽敞,而外面仅能容一个人爬进去。当下刻不容缓,也来不及多想,便对龙芸说道:“芸芸,快,爬进去!”
龙芸虽是女孩,身子却相当机敏,当下立即三两下爬进了那个石罅隙,同时对杨浩道:“可司,你也快进来!”
杨浩忍着两肋间的剧疼,就地一滚,手脚并用。拼出了全力爬进了石罅隙——刚一进去,便见外面有一个巨大的灰影掠了过去,灰影掠过时带起的劲风都拂到了杨浩脸上,杨浩连忙闭上了眼睛,免得沙粒进入眼里……
两个人趴在地上,紧紧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那灰影就在石罅隙外面,仿佛要将两个人嗅出来!
杨浩和龙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盼着这家伙快点离开……
过了好长一会儿,外面似乎没有了动静,龙芸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一声轻微的咳嗽立刻将那怪物惊动了。“刷!”一只铮亮坚硬的爪子立刻便从石罅隙外面击了进来,“呯”正击在杨浩头边,直击得砖石碎成了粉末,那粉末溅了杨浩一头一脸,直打得杨浩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不待那怪物击第二下,龙芸连忙将杨浩往里面奋力一拉,两个人的身躯都挤到了石罅隙的最里面。
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个斜坡,杨、龙二人措手不及,立刻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扑通、扑通”两声水响。两人竟是掉到了水里!
也幸是掉到了水里,如果是掉在硬地上,那必定是粉身碎骨了……
水有三、四米深,虽然缓解了从高空坠下来的冲撞力,可是对于“旱鸭子”的杨浩来说,仍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要说他的两肋还有严重的伤……
杨、龙二人坠到水里之后,借着水的浮力升到了水面,杨浩拼命将头露出水面,冲龙芸大喊了一声道:“芸芸,快,四肢用力划水,游到岸上去!”
龙芸其实会一点点水性,也就是所谓的“狗刨”。她一边用力划水,一边惊慌地问杨浩道:“那你呢?”
“不要管我……”杨浩话未说完,如一块石头一般又往水底下沉了下去。
“可司、可司!”龙芸一边惊慌地大叫,一边拼命地在水里捞着——哪里捞得着?她只得眼含热泪,往岸边游去……
她也分不清哪里是岸,掉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又有多远,四周又黑黝黝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因此她只是机械地划着水,划到哪算哪。万幸划了十来米远后,还真划到了岸边。她手抓脚蹬爬上了岸,躺在岸边的沙滩上,一边喘气,一边流泪,心里悔恨交集。她恨自己为什么是女生?如果是男生,就不会那么娇弱无力,就不会救不了杨浩……
杨浩此番必定已经淹死了。他本来就不会水,两肋又受了伤,就算“狗刨”都没法做,这也真够惨的,真的可以叫做“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偏逢顶头风”!
就在她正在“嘤嘤嘤嘤”哭得很伤心的时候,忽然旁边有人很温柔地说道:“芸芸,你哭什么?”
龙芸一听这声音,顿时就呆住了——这不是杨浩又是谁?
她连忙循着声音摸过去道:“可司,是你吗?”
黑暗中,她摸到了一只温暖的手,然后把这只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好了,芸芸,别难过了,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
龙芸抽泣道:“我刚才还以为你……”
“以为我挂了?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挂的,一是我的命长得很,二来我的心里还牵挂着一个人呀,我还要保护她脱离险境,怎么能就这么挂了呢?”
龙芸直听得心里暖乎乎的,嘴里却嗔道:“尽吹牛,你的命长,能长过乌龟吗?”
杨浩微笑道:“这可不能。乌龟可是老寿星,咱们怎么能跟它比呢?我只要活够了,就知足了。”
“那你现在知足了吗?”
“当然没有——在没有把我牵挂的人送出险境外,我怎么会知足呢?”
“油腔滑调——你牵挂的人是谁呀?”龙芸明知故问道。
杨浩微笑道:“明知故问。”
“不说就算了——嗳,可司,你这个‘鸭子’到底是怎样脱险的呀?我记得你不会水耶,唐老师那么热心地教你都没把你教会,我也真是佩服了你。”
杨浩脸色微微一红道:“你不知道我很笨吗?对了,你不要说‘鸭子’,那不雅,要说‘旱鸭子’。‘鸭子’和‘旱鸭子’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什么概念呀?”
“一个褒义、一个贬义……对了,我刚才沉下去后,没有象以前那样慌乱,而是屏住呼吸,顺其自然,象个木桩子一样在水中静止不动。当我静止不动后,我的身子便随着水的浮力慢慢地浮了上来,每浮上来一次,我就换一口气,然后又憋住,又下沉、又上浮。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后,我终于被水波冲到了岸边,然后我就听到了你的哭声。”
杨浩说着,忽然一把将龙芸搂住道:“芸芸,你知道我是被什么信念支撑着吗?那就是对你的牵挂!我听见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可司’,你可不能死啊,你一定要活下去,芸芸还在等着你,你一定要把她安全地带出去啊!后来我又听见了你的哭声,知道你还活着,我更加增添了活下去的勇气,心想我杨浩无论怎样也不能淹死在这里,因为我的芸芸在等待着我,她需要我陪着她,把她平平安安从这里带出去!”
龙芸脸上挂着幸福的泪花道:“可司,谢谢你……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死也知足了。”
“好了,不要再说‘死’字了,我们只要有活下去的勇气,就不会死的!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找找看有没有出路。”
“嗯,我听你的。”龙芸和杨浩相互搀携着站了起来,摸索着向黑暗中走去。
“这四周太黑了,我们往哪走啊?”走了几步,龙芸只觉得举步维艰,到处是无边的黑暗,那腿如灌了铅一般根本都迈不动。也不知道往哪迈——哪儿是虚、哪儿是实,根本就无从判断。
杨浩也是同样的感觉,他喘了一口气道:“芸芸,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必须习惯在黑暗中走路。”
“可是,我只觉得自己好象站在大海的中央,无边的海水压迫得我无法呼吸……我真的不习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芸芸,别着急,不要慌,来,先做深呼吸,让心跳平缓下来,然后气定神凝……”
龙芸呆立在黑暗中,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紧紧地拽着杨浩的臂膀,同时喃喃地说道:“我的心还是跳得很厉害,我做不到气定神凝……”
“你能做到的——你只要想象着自己是一个正在坐禅入定的和尚,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
“人家才不是和尚呢。”龙芸嗔怨地打断了杨浩的话。杨浩连忙改口道:“那你就把自己想象成尼姑……”
“尼姑也不是!”龙芸生气地嘟起了嘴巴。
“好好好,不是尼姑、不是尼姑。那你就把想象成……咳,芸芸,你听我说,在黑暗中其实也有很多动物,他们没有视力,或者说视力很微弱,可它们照样能够生存下来,还能熟练自如地捕捉食物,它们靠得是什么?靠的是感觉!咱们也学学这些动物,用感觉来走路好吗?”
龙芸先答了句:“好。”紧接着又答了句:“不好!”
杨浩奇怪道:“为什么?”
“人家又不是动物,怎么感觉得出来呀?”
“哈哈……”杨浩忽然爆笑。
“你笑什么?”
“咱们怎么不是动物啊?咱们是高级动物呢……”杨浩仍是爆笑不止。
龙芸低头仔细一想,可不是?人不是动物是什么?顿时脸皮绯红,尴尬不已。经过这一阵脸红后,她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呼吸和心跳都归于平稳,不再象刚才那样束手无策了。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忽然说道:“可司,我感觉这边的空气很湿润,呼吸起来也比较舒服,而这一边似乎有滴答的流水声。”
“有滴答流水声的地方就是我们刚才掉下来的阴河,而有湿润空气流过来的地方一定是出口,咱们就向这边走!”
“真的吗?”
“真的。”
“还是不行。”
“为什么?”
“我腿一迈步就有种站不稳的感觉……”
“咳,那你就拿我的身体当拐杖走好了,我给你探路……”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嗯。”于是这一对患难男女互相搀携着继续往前走去……
两个人象蜗牛一样几乎是一步一步试探着前行……
好容易走出了十几米,龙芸忽然道:“我的眼前好象有很多金星飞舞……”
“魔由心生——别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金星就没有了。”
“不,我什么也没想,可金星还是有……”
“嗯,我好象也感觉到了……”
“你也感觉到了?”
杨浩顿了顿,忽然道:“不是我们眼前的金星,是真正的光线!”
“是真正的光线?”龙芸惊讶得叫了起来。
“是的。”杨浩兴奋道。
他判断光线来自前方十几米远处,那光线其实很微弱,看起来就象是天边星辰的光,又象是有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舞,如果不仔细分辨,真的会以为是人的眼睛里冒出的金星(人的眼睛里看到的金星其实是一种视觉暂留现象,同视神经有很大的关联,笔者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得不多,因此不敢妄言),但他确信,那不是人眼睛时冒出来的金星,是真正的光线。
难道前面已经到出口了吗?
两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紧张……
越往前走,那光线越亮,终于可以依稀地分辨眼前的景物了——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一边是阴河,另一边则是比较高的坡岸,杨浩他们看见的光线其实是一堵石墙,并不是洞穴的出口。
杨浩和龙芸都大惑不解:这石墙怎么会发光?杨浩上前用手指轻轻在石墙上刮下了一点东西,举到眼前细看。只见这东西象是地衣之类的植物,刮下来来之后仍然一闪一闪地发光,那光亮足够照亮脚下的道路。杨不停地浩搔着花岗岩,实在猜不透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绝对不是接触到空气后发生自燃的白磷,白磷那玩意他见过,也认识。那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杨浩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着……
忽然他一拍脑袋道:“我明白了!我以前看过一种资料,说是有一种植物叫夜光苔,能够自己发出光线,就象萤光一样。曾经有人在晚上的野外见到过会发光的自己移动的东西,以为是鬼,后来才了解到这是老鼠之类的动物身上沾染了夜光苔,当它跑动时,远远地望去就是‘鬼’打着灯笼在走路。”
龙芸先是感到新奇,接着嘴巴一厥道:“真没劲,我还以为咱们找到出口了呢。”
杨浩看着手里发光的夜光苔道:“咱们有了这东西,就不愁找不到出口了。”
龙芸不信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杨浩将那种夜光苔涂满了全身,不仅能够遮羞(他和龙芸可仍然是光着身子的),而且发出来的光线也足够照明。他让龙芸也把那种东西涂满了全身——现在两个人就象闪闪发光的“宇宙人”。
龙芸紧蹙的眉头也有些舒展了:“这东西真神奇啊。”
“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快走吧。”
“嗯——啊!”龙芸刚要迈步,却突然身子猛地一颤,同时回答的那声“嗯”也变成了惊呼声“啊”。
杨浩也吃了一惊道:“芸芸,怎么了?”
龙芸用颤抖的手指直指着前方……
杨浩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只见前方的地上竟然倒着一个人!杨浩仔细看了看后,对龙芸说道:“别怕,那是个死人,你看他身上都长了蛆!”
龙芸的身体仍在抖:“可人家就是怕死人嘛……”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是活人倒是有些可怕——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四章狗头鱼身
第二百七十四章狗头鱼身
杨浩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只见前方的地上竟然倒着一个人!杨浩仔细看了看后,对龙芸说道:“别怕,那是个死人,你看他身上都长了蛆!”
龙芸的身体仍在抖:“可人家就是怕死人嘛……”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是活人倒是有些可怕——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杨浩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高鼻子的白人。从这人的衣服上判断,象是个老百姓,可他的手里却握着一支十二毫米口径的霰弹枪,身上甚至还缠着一条弹链,少说也有四、五十发子弹。因此很难判断出他是军人还是平民。而他手中的霰弹枪更是一把威力无比的武器,据说这种子弹可以击毙上千公斤的野牛和熊!
不过这个人死去的姿势却非常恐怖,脸上的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一双眼睛惊恐地大睁着,胸腹部有一个脸盆大的空洞,里面的内脏都已经不见了,空洞的边缘则有很多不规则的抓痕,象是被某种外力从外面扒开的!虽然是受到了某种特别强力的攻击,要不然他手中拿着巨威力的霰弹枪都会丧了命!
特别强力的攻击又是什么?
杨浩一下就想到了那只异形,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
他低头看见了那人的武器,心中又是一宽,忙将那把霰弹枪和那人身上的子弹都捡了起来。然后走回到了龙芸身边道:“芸芸,咱们走……”
龙芸忐忑不安道:“可司,那个人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死了。”杨浩不想把那人恐怖的死相说给龙芸听。
龙芸的眼光便没再往那边望,而是轻拽着杨浩挪动了脚步……
走了没多远,杨浩忽然拉着龙芸在一块巨石后蹲下道:“有情况,别出声!”
龙芸紧张道:“怎么了?”
杨浩轻轻摇了摇手,示意她别吭声,然后将霰弹枪里压上了一颗子弹,并推上了膛,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猎人的天赋使得他感觉到危险就在附近!
“磔咕——”一声碜人的怪啸却是来自杨浩的身后——原来这东西就在巨石的后面!
冷风袭到的同时,杨浩手中的霰弹枪也响了:“呯——”一声巨响,一个物体被击中,并倒飞了出去——这种子弹的威力可比M4和AK要强大得多,它的动能足以将一头野猪震飞!
杨浩喘了一口气,借着身上夜光苔的光亮往外一看,只见巨石后面五、六米远处倒着有一个人大小的怪物,鱼不象鱼、狗不象狗:说象鱼,是完完全全的鱼的身体那一身鳞片在夜光苔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但是脑袋却是狗,更骇人的是,它长在胸前的两只鳍竟然象人的手一样握着一支象枪一样的铁管子!
难道这狗头鱼身的怪物竟然会开枪?
杨浩走上前,看了看它手里的铁管子,果然是一支枪,一种十四毫米的巨无霸式左轮手枪,枪里还有六发子弹!
杨浩的脑袋里此刻涌起了一个很大的谜团:这狗头鱼身的怪物是怎么来的?难道是狗和鱼杂交的?就算要杂交,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这也是根本也就可能的事啊!
如果这种疯狂的事情一定有的话,那也是人干的!
不错!不是人干的,它们又怎么会使用人的武器?
蓦地,杨浩想到了一件事……
这里离“冷枪”的老巢不远,说不定这种疯狂的事情和“冷枪”就有直接的关联!
看来这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当然现在他没法去理清这一切头绪,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把那支巨无霸式的左轮手枪拿了起来,递到龙芸手里道:“芸芸,咱们走……”
唐军、刘勇、李诗茵沿着通道慢慢地向前走着。
唐军看了李诗茵一眼道:“想不到你的办法还真行,咱们只要找出所有的方位,然后按照方位的顺序去走,就能走出这里么?”
李诗茵点头道:“是的,我发觉这个迷魂阵似乎含有八卦的某种原理,设下此阵的人一定谙熟此道。”
“含有八卦的原理?难道这个人很了解东方文化吗?”唐军头大道。
“不错,这个人一定是个中国通,看来这回咱们是真正遇到对手了——也不知道可司他们怎么样了,我真替他们担心。”李诗茵轻吁了一声道。
唐军诧异地看了李诗茵一眼道:“你很担心可司吗?”
李诗茵默然道:“是的,他是我们特遣队的灵魂嘛,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恐怕不止如此吧?”唐军微笑道。
李诗茵脸颊一红道:“阿军胡说什么呢?他是我们的头,我担心他,这不可以吗?”
唐军悄声道:“你应该多关心一下衡其。”
“呸。我才懒得关心他!”
“咳……”刘勇忽然咳嗽了一声,原来他们又转回到那个空间里来了。李诗茵被刘勇的咳嗽声吓了一跳,脚下不由滑了一下,差点闪倒,唐军连忙下意识地搀住了她的腰。不料这个动作刚好被衡其收入眼里。衡其眼皮闪了一下,最终还是装着没看见,将脸别了开去。
短暂的尴尬过后,唐军扫了众人一眼,严肃道:“我们已经将所有的方位都找出来了,下面就按照李诗茵同学说的顺序依次去走,不要走乱了。”
谢可道:“按什么顺序呀?”
李诗茵道:“我再说一遍,就是按八卦的顺序:乾、坤、巽、兑、艮、震、离、坎……”
衡其道:“我们哪里知道什么八卦呀,你跟我们说这些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是没用的!”
唐军道:“李诗茵同学已经把这八卦画下来了,每个方位为一卦,你们不要走错了就行了。”
众人往地上一瞅,果见两边的通道口都画满了八卦的图形,可是众人还是犯迷糊道:“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哪个图形表示乾、哪个表示坤呀?”
李诗茵道:“你们把八卦的歌谣背下来: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是先天八卦,还有后天八卦是: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众人便摇头晃脑跟着李诗茵念道:“乾三连、坤六断……”
背了半天。众人仍是记不住这些既拗口、又难记的歌谣。
谢可道:“嫂子,你别让我们记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李诗茵差点气得吐血:“真拿你们这些人没办法——那就走吧,别再婆婆妈妈了!”
于是李诗茵走在前面带路,一心一意地寻辨着八卦的符号——其实她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这还是当初在艳溪的时候跟着农民和老神学的。因此她画的这些八卦符号实际上也并不是很准确,也只有她自己能认出来,换了别人,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李诗茵专心致志地寻辨着八卦符号,唐军则端着M249轻机枪紧跟在她的旁边,为她担任着警卫工作,她的男朋友衡其则混在队伍中间,很有一种灰溜溜的感觉——这种事情他是没办法生气的,毕竟唐军和李诗茵都是为了工作。但看他们谈得那样投机、走得那样亲热,衡其心里要说一点醋意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死要面子的衡其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走了个把小时后,忽听李诗茵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叫道:“好了,我们走出来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果见前面正是从金字塔上下来的台阶,台阶上甚至倾泻下了一缕日光。
众人都舒了一口气,兴高采烈道:“哎呀,总算转出来了!”
然而走上台阶之后,众人却又发觉情况有异。只见他们走出来的地方已经不是原来的金字塔里了,仿佛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整个建筑物里都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鬼气……
龙运鹏一面仰头打量着四周,一面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好象不是刚才我们下去的地方……”
唐军也凝神静气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也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忽然他骇然大叫一声道:“大家快闪开!”
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头顶上已经轰隆降下了一个沉重的东西,直砸得地面尘埃四起,整个建筑物象发生了地震般地震颤不止……
尘埃散尽之后,众人不由都傻了眼:原来刚才从天花板上降落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所有的人全部都被罩在了笼子里,就象野猪被赶进了猎人布置好的囚笼……
谢可绝望地哀叹道:“完了,这下是被一网打尽了!”
再说杨浩和龙芸小心翼翼地顺着地下洞穴往前行走着,看能否找到出路。走了没多远。“泼刺”一声水响,水里又冒出一只狗头鱼身的怪物,杨浩及时开枪将它击毙在了水中,那怪物的手里竟然也拿着一支左轮手枪,同龙芸手中的完全一模一样。那里的水并不深,杨浩趟着水走过去,从水底捡起了那怪物的枪,并得到了六颗子弹。杨浩走了回来,将子弹交到龙芸手里道:“芸芸,咱们走。”
两人还没走上几步,前方不远处一左一右又冒出了两只狗鱼怪,杨浩开枪干掉了其中的一只,同时冲龙芸叫道:“快开枪呀。”
原来杨浩的霰弹枪虽然威力大,但是射速慢,装填子弹也慢,而且一次只能装填一颗,很麻烦。杨浩知道自己只能击毙其中的一只,等他重新装填上子弹再射击时,对方必定已经开了枪。因此他这才向龙芸咋呼了一声。
龙芸咋一看到这种既丑陋又狰狞的怪物,心中仍是不由自主地一阵打颤,虽然她很快平定了心绪,但那怪物仍然抢先开了枪——幸好那怪物的枪法并不好,可能它的瞄准系统还不太完善,虽然射出了一颗子弹,但偏出了好几米。
龙芸轻轻一咬牙根,终于勾动了扳机,“呯、呯”射出了两颗子弹。第一颗子弹没有打中,第二颗子弹正打在狗鱼怪的左脸,那子弹的威力实在劲爆,顿时将那怪物的左半边脸炸没了,那怪物怪叫一声,沉重地倒在了地上,眼见得没有气了。
杨浩伸出打拇指向龙芸夸赞道:“芸芸,想不到你的枪法这么好呀,一枪就爆了它的头。”
龙芸脸红道:“我有点慌,第一颗子弹没打着……”
“两发子弹能打中一颗已经算不错了,要知道百发百中的神枪手都不敢保证每发必中呢。”
杨浩嘴里称赞龙芸。心里其实却紧张得要命,刚才还算那狗鱼怪的枪法臭,而龙芸又是歪打正着,要不然真的悬得很呢。
杨浩让龙芸站在原地警戒,自己又去把那两只狗鱼怪身上的武器收集拢来。
忽然身后传来“扑通”重物倒地声,他回头一看,先是一楞,接着惊呼一声,快跑了过去:“芸芸,你怎么了?”
只见龙芸脸色苍白,昏倒在地。杨浩忙将她扶起道:“芸芸,芸芸,你不要吓我啊,你怎么了?”
龙芸睁开美眉,看了杨浩一眼,喘气微微道:“我有点头晕,肚子也有点疼,浑身好象没有力气……”
“头晕、肚子疼、没有力气……”杨浩一拍花岗岩脑袋,很快明白过来,“哎呀,这是饿的,咱们两个都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必须找点东西来吃。”
龙芸艰难道:“这里到处黑乎乎的,上哪找东西吃呀?”
杨浩四处看了一阵,目光盯在了那两具狗鱼怪的身上,心里盘算道:“不知道这两具怪物的肉能不能吃?要是能吃就好了。”
龙芸见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具狗鱼怪的身上,不由恐惧道:“可司,我可不想吃那种恶心的东西啊……”
“这东西虽然丑陋,可好歹也是动物啊!食人族连人都敢吃,咱们怎么就不能吃这个呢?”
龙芸的头摇得象拔郎鼓道:“不吃、不吃、就不吃!”
杨浩叹息了一声道:“好,不吃、不吃。”
龙芸因为太激动,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不知不觉又昏了过去。杨浩抱着龙芸苦思冥想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螃蟹、虾米之类,不知道这水里有没有?”
他想到此,将龙芸轻轻放下,然后握着左轮枪,慢慢向水里走去。这里的水都只没到脚踝边,借着身上夜光苔发出的光亮,水底的石头啊什么的都清晰可见。他确实看见了有鱼儿在游来游去,但是他却无法弯下腰去用手捕捉,因为他两边的肋骨仍在隐隐作痛,他的动作幅度只要稍微大一点,就会引发一阵剧疼。刚才与狗鱼怪激战,他完全是在用惊人的毅力咬牙挺了过来的。
一条有巴掌那么大的鲫鱼几乎撞到了他的脚背上,他想用枪打,但是那鱼儿游得实在太快,他怎么瞄也瞄不准,只得作罢。
忽然,他看见水底有一个水瓢大小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爬动。他的眼前立刻一亮:这不是一只乌龟吗?乌龟肉可比鱼要有营养得多!他立即屏住了呼吸,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乌龟爬行的路线……
那乌龟爬着爬着,竟然爬到了杨浩的脚下——说时迟那时快,杨浩急忙出脚,狠狠一踩,“喀”地一声,将那东西踩在了脚下,然后忍住肋间的疼痛,双手往下一按,按住了那东西……
拎起来一看,原来是只鳖——鳖和龟的区别在于一个的背部有花纹,一个的背部没有花纹。没有花纹的一般就是鳖,而鳖的营养价值又比龟要高!
杨浩喜孜孜地将这只约有一斤多重的鳖拎回到了龙芸身边。龙芸仍然昏迷不醒。为了安全起见(狗鱼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杨浩将龙芸抱上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斜坡,那上面有好几块大石头,正好可以作为天然的掩体。杨浩将龙芸斜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尽量让她躺得舒服。然后将鳖壳撬掉,将鳖肉捣烂,一口一口地喂入龙芸嘴里。
因为没有生火的工具,所以只能生吃了……
将大部分鳖肉喂给了龙芸后,杨浩自己也吃了一小部分。吃过之后,他也静静地靠在石头上,只觉得有点困倦了,至于刚才的鳖肉是什么味道,他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他只感到这东西很香,实在太香了……
一个人饿到了极点的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吃的呢?
“磔——咕咕咕!”远远近近又响起了狗鱼怪的叫声,杨浩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将霰弹枪和左轮手枪都伸了出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只要那些该死的怪物敢于靠近这个斜坡,他就要送它们上天堂!
幸好那些家伙并没有靠近这个斜坡,杨浩因此也就懒得去理它们。
半个小时后,刚才吃下去的鳖肉大概已经被胃消化吸收了,营养成分进入到了身体各处的细胞里。杨浩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燥热起来,连鼻尖上都沁出了汗水。他困惑道:“怎么回事,吃了点东西就吃出汗来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五章被改造的灵魂
第二百七十五章被改造的灵魂
半个小时后,刚才吃下去的鳖肉大概已经被胃消化吸收了。营养成分进入到了身体各处的细胞里。杨浩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燥热起来,连鼻尖上都沁出了汗水。他困惑道:“怎么回事,吃了点东西就吃出汗来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鳖肉应该已经被完全消化掉了,燥热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最奇怪的是,他两边受伤的肋下似乎也象被人用一个热水袋熨烫着似的,既有热乎乎的感觉,又不是特别难受,总之是非常的舒服,刚才的痛楚似乎全部消失了……
“热、热……”龙芸的嘴里也发出了呢喃声。杨浩扭头一看,只见龙芸的身上也汗流如雨,似乎正燥热无比。
杨浩大感奇怪:“难道真的是吃了刚才的鳖肉的缘故?如果是,那这到底是什么鳖?”
燥热的感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消失了,龙芸又安然睡去,不再喊热了。
杨浩却不敢松懈,依旧警惕地监视着四周,打算等到龙芸睡够后醒来,再继续前进。
““磔——咕咕咕!”狗鱼怪的叫声时隐时现,杨浩见它们没有靠过来,也懒得去理它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浩感到有点疲倦了,他刚想合上眼睛打一个盹,忽然听到了“踏踏踏……”的脚步声,象是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杨浩连忙将身子尽量地伏在岩石后面,不让来人看到他身上夜光苔的光亮。
“踏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还传来了人的说话声。可惜他们说的是英语,杨浩一句也听不懂。杨浩感到疑惑的是,这幽深的地底下怎么会有人来?他们同前面那个被打死的人又有什么关联?那些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很杂乱,仿佛有六、七个,已经快走到杨浩他们藏身的岩石跟前了。
杨浩忍不住微微抬了抬屁股,探出了半边眼睛,想看个究竟——
果然有七、八个人,都拿着武器,有的还拿着手电筒,一个个金发碧眼,也有两三个黑人,全都是彪形大汉,不是善与之辈。
这些人本来已经走过了杨浩他们藏身的石块,可能是杨浩的这一欠身,身上的夜光苔的光亮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这些人嘀咕着立刻回过了头来,诧异地向杨浩这边望来。
杨浩只得再次趴了下去,他现在可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
这些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他们离杨浩、龙芸藏身的石块不过十来米远。
就在这时,“磔——咕咕咕!”恐怖的怪啸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此起彼伏,估计出来了几十只!
那些人全慌了手脚。一齐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向那些狗鱼怪开火:“哒哒哒……”
杨浩趴在石头后面,只听见枪声、人的叫喊声、怪物的怪啸声、怪物扑击到人身上的声音、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物体倒地的声音……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不过几分钟,枪声、人的喊叫声、怪物的嘶吼声都停止了,整个地下洞穴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司,出什么事了?”嘈杂的喧哗声没有将龙芸吵醒,当这一切声音都静止下来的时候,龙芸反而醒了。
杨浩低声道:“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同那些狗头鱼身的怪物发生了一场混战,现在还不知道谁胜谁负……我出去看看,你呆在这里。”
龙芸点了点头。
杨浩便将左轮手枪交给龙芸,自己提了霰弹枪,小心地爬过用作掩体的石块,蹒跚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情景顿时将他呆住了!
只见遍地都是人或者狗鱼怪的尸体,到处是被子弹打得溅飞出去的血肉,还有被狗鱼怪撕扯去的人的肢体……
杨浩探了好几个身体还算完整的人的呼吸,都已经没有了气,至于那些首级和身体都已经分了家的人,那是探也不用探了。
想不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人啊。还能自称是万物之灵长么?杨浩摇摇头,叹了口气,打算回到龙芸那里去。
“害嗷哺、害嗷哺……”一个地方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叫喊声。杨浩的英语虽然不行,但还是听出了那是在喊“救命”(help)。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迈过几具重叠在一起的尸体,在水边找到了那个人,只见那是一个大胡子,正和一头狗鱼怪倒在一起,他拿着一支M16A2步枪,步枪的枪管正捅在怪物的嘴里,而他则被怪物物死死地压住。
当全身闪闪发光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这大胡子的眼里先是露出一种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神色,接着转换成了虔诚的信徒见到上帝似的表情,只见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还不时配合着手势,那神态极为谦卑恭敬。
杨浩没有体会到他这么恭敬是什么意思,只想着把这个家伙救起来,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不管这家伙是好人还是坏人,先救了他再说。于是他向前跨了一步,费力地推开了压在大胡子身上沉重的怪物尸体。然而他却没有更多的力气将他拉起来。
还算好,那人手舞脚蹬,象一只翻倒在地上的老狗似地一阵捣腾,竟然自己爬了起来。他身上虽然全是血,估计问题不大,那些血应该是狗鱼怪的。
那个人爬起来后,又趴了下去,双手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叽叽咕咕不知嘟哝着什么,杨浩看他的神情。竟是想舔他的脚趾头!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想不到这大胡子老外竟然是个神经病!
他心里一阵肉麻,不停地挪动着自己的脚趾头,不让那大胡子舔到,同时叫嚷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叽叽咕咕的瞎嚷什么?早知道你是个神经病,还不如不救你!”
“他把你当成了‘上帝’,正在向你表达一个基督徒对上帝的感激之情。”龙芸的声音冷不丁在杨浩身后响起道。
杨浩回过头一看,只见龙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掩体,来到了他的身后。
杨浩结结巴巴看着龙芸道:“芸芸你说什么,他把我当成了上帝?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这个样子同上帝很象吗?”
“你身上这么闪闪发光,不是上天降临的‘神’又是什么?”龙芸调皮地微笑道。
杨浩看着涂满了全身的夜光苔,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快向他说清楚,我们不是‘上帝’,免得他再做出更加雷人的举动来!”
龙芸便上前,用英语流利地和那人交谈了起来。
当那人得知眼前这两个闪闪发光的人不是“上帝”时,不由大失所望,原先谦卑的神色一下变成了鄙夷,那语气也傲慢起来,到后来干脆不屑回答杨、龙二人的问话了,同时还用一种警惕的语气反问杨、龙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浩见这人的神态突然变得蛮横,不由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叫龙芸向他说出了真相。该在他面前继续装“上帝”就好了。
杨浩心里一阵气恼,突然将手里的霰弹枪指向了那人的胸口道:“我们不是上帝,但我们可以送你去见上帝!”
当龙芸把杨浩的话翻译给了那人听时,那人的眼光正同杨浩冷嗖嗖的眼光四目相对,那人犹如被针刺了一下一样,顿时蔫了下来,语气又变软了:“梭儿累、梭儿累(sorry),不、不,我不想见上帝,我不想见上帝……”
“那你就老实点,别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如果不肯合作,我立刻送你去见上帝!”杨浩将霰弹枪的枪口重重地撞了那人的胸口一下,并用手指勾了一下扳机。
那人一听见扳机响,立刻面如死灰,一下子瘫了下去,仿佛一条被人打晕了的死狗——看来他以为自己真的见上帝了——其实杨浩的枪连保险都没打开。
杨浩摇摇头道:“这家伙也太不禁吓了,不行,我们一定得从他嘴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杨浩说着,上前猛地一掐那家伙的人中,那家伙怪叫一声,总算又清醒了一点,不过仍是吓得两腿不停地筛糠,屎、尿、屁一齐乱滚,仿佛是抽风的病人。杨浩哂道:“你听着,你要是不想去见上帝那个老头,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给我说出来!”
那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痛快地说出了杨浩他们想要了解的东西。
原来,这家伙叫罗宾逊,马利江国籍墨西哥人,雇佣于一个叫“加勒比海旋风”的组织,这个组织本来也就是一般的街头黑帮,但最近他们接受了一个神秘组织的雇用,来到这里参与对一个神秘物件的保护;至于神秘组织叫什么,要保护的神秘物件又是什么,他们却是一无所知。
这个地区则叫做“光之山谷”,那些食人、还会开枪的狗头鱼身的怪物叫“达尔克”,意思是“被改造的灵魂”,这种生物据说是由鱼和狗的基因杂交而成,并注射进了人的基因,使得它们变得比较聪明,会使用武器。他们本来也是服务于那个神秘组织,但是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它们突然变得不听使唤起来,还攻击“加勒比海旋风”和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神秘组织不得不派他们来消灭这些达尔克,同时准备捕捉一头叫做“乌托”的从异世界来的生物。对这头生物。他们只能活捉,而不能射杀。此外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寻找一个渗透到此地的东方人的组织,将他们全部找出来,并加以干掉。他们已经抓住了那个组织的大部分成员,还剩下两个人没有找到。
罗宾逊说到这里时,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浩和龙芸一眼,因为他发现这两个人正是具有全部东方人的特征……
“没错,我们就是那两个人!”杨浩不屑地哂道,“不过你知道这些也没有用了,一个就要去见上帝的人还能向上帝告密吗?”
“肉(NO)、肉(NO),岩(I)不想见上帝……”
“我还可以告诉你,雇用你们的那个神秘组织叫‘冷枪’,他们要保护的是一个叫‘维纳斯的断臂’的东东,你刚才说这些狗头鱼身的怪物是他们培养出来的害人的东东,这很好呀,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祈祷他们早晚被这些牲口吃掉……哈哈,他们本来也就是牲口,牲口吃牲口,没什么稀奇的!我只是替你们这些人感到可悲,为了几块美元,就要把灵魂出卖给他们么?当然了,跟你说这些是对牛弹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了,那么我们可以送你……”
龙芸一直在给杨浩进行同步翻译,听到这里忙问道:“送他去见上帝吗?”
龙芸问杨浩的这句话说的是中文,可是那罗宾逊还是根据她的口型猜出了她的意思,慌忙又软了下去道:“肉肉肉,我不想去见上帝,我不想去见上帝……”
杨浩轻蔑道:“你这德性,上帝也不收你,魔鬼撒旦的地方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龙芸没有将杨浩的话完全翻译给了那罗宾逊,只是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是你必须要说实话。”
罗宾逊已经完全歇斯底里,根本就没有听清杨浩和龙芸的话,只是不停地筛糠、颤抖,到后来连白沫都吐出来了。
杨浩见实在已问不出什么话来,忙扯下他的皮带,将他的双手捆了起来,然后藏到那个掩体里——那里暂时不会受到怪物的攻击,而且他肯定还有别的同伴,他的同伴只要没有全部被怪物歼灭,就总会找到这里来。万一他要是不幸在被他的同伴找到之前做了古,那也只能怨他的命不好了。
杨浩到底心存仁念,并没有将他的手捆得很紧,只要多挣扎几下,就能挣脱,杨浩同时将掩体里丢进了一把左轮手枪,以供他防身之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和龙芸离开了这里……
洞穴不知到底有多深、有多长,但总算不是太黑,走不多远就能遇到夜光苔,在夜光苔的照明下,洞穴里并不是显得很黑暗。杨浩这才领会了那罗宾逊为什么说这里是“光之山谷”。
如果那罗宾逊说的是实情,那么这里确实就是“冷枪”的巢穴无疑。那么他们离“维纳斯的断臂”也就不远了……
杨浩仔细咀嚼着罗宾逊的话,心中突然一跳,紧张地拉住龙芸的胳膊道:“芸芸,刚才那家伙说咱们的人大部分被他们抓住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龙芸也想起了这个细节,不由一呆道:“呀,他很可能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杨浩一拍花岗岩脑袋,懊丧道:“糟了,肯定是我的定位仪被那些食人族丢掉后,唐军他们失去了我的信号,便前来寻找,想不到却落入了‘冷枪’的圈套!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是被一网打尽了,还是有漏网之鱼?”
“那他们的处境不是很危险?这可怎么办哪?”
“那些坏蛋要对付的是我,唐军他们应该暂时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咱们必须要找到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将他们救出来!”
“那咱们快回去找那个鲁宾逊……”龙芸急切道。
“不是鲁宾逊,是罗宾逊——他要是叫鲁宾逊,那不是给鲁宾逊丢脸吗?”杨浩说着,拉起龙芸往回走去。
快走到罗宾逊所在的位置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以及怪物的吼叫声。
杨浩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往前一看,只见罗宾逊已经被他的两三个同伴给救了,但他们却又同数只狗鱼怪遭遇了。他们开枪射杀了几只狗鱼怪,但是倒霉的罗宾逊却绊了一跤摔倒在地,结果叫一只狗鱼怪给撵上了,并被狗鱼怪咬住了一条腿,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的一个同伴也许是太慌张,竟向他扔去了一颗手雷!
“轰!”地一声巨响,罗宾逊和那只狗鱼怪被炸成了好几截,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杨浩简直骇得有点目瞪口呆:这至于要扔颗手雷去把他炸死吗?他的同伴如果枪法好一点,就可以打死那只怪物,将他给救下来。
他的同伴也没能逃出好远,相继被黑暗中窜出的怪物扑倒……
杨浩想到要问出唐军他们被关押的地点,忙手持缴获得罗宾逊的M16A2突击步枪冲了过去,两个点射将两个怪物射倒。然后他迈过怪物的尸体,去探那两三个人的鼻息——发觉都没有气了。
杨浩一股无名之火从屁股心里冒了出来,情绪也沮丧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你们也太笨了吧?”
龙芸忙赶了过来安慰他道:“可司,算了,咱们另外再想办法吧。”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现在一个活口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龙芸也难过了一阵,忽然她盯着一个死去的枪手腰间道:“那是什么?”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六章困惑-1
第二百七十六章困惑-1
龙芸忽然盯着一个死去的枪手腰间道:“那是什么?”
杨浩也将视线扫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复读机大小的四方盒子。似乎还闪烁着指示灯的亮光,象是个新奇的电子玩意儿。杨浩忙将那盒子摘了下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看了一阵,他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忙将那盒子又递给了龙芸。
龙芸接过盒子看了看道:“这象个手持的液晶电视屏幕,只是不知道这上面显示的两个绿色小亮点是什么意思?嗯,还有一些奇怪的红色亮点,这些又是什么?”
“这是个生物雷达探测仪,宝贝啊!”杨浩突然明白了过来,欣喜地叫道。
“这个有什么用啊?”龙芸茫然不解地看着这个四方盒子。
杨浩解释道:“这个东西就象一个小型的雷达,它能够捕捉到附近一定范围内的生命迹象,你看,这两个绿色的小亮点,代表的就是我们。”
“那这个呢?”龙芸指着荧屏上的一个小红点道。只见那个小红点正在快速地向两个绿色的小亮点靠近。杨浩道:“这红色的小亮点表示的是异常生物……哎呀,它正在向我们靠近!”杨浩的声音忽然变得歇斯底里,接着抄起M16A2突击步枪向着旁边扫射起来:“哒哒哒……”
他完全是按照雷达屏幕上所显示的方位来射击的,雷达屏幕上显示的小红点是在他的左边,因此他便也向左边扫射……
没想到龙芸却惊呼道:“在右边,在右边呀……”
龙芸拿着的是霰弹枪,她虽然处在忙乱中。却也勾动了枪机:“呯……”
子弹**出去后引起的强大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几乎都阻挡了视线。因此龙芸开了这一枪后并不知道自己打中了没有,只是手忙脚乱地拉开机匣压子弹。而这时,弥漫的烟雾中,一颗狗头几乎凑到了她的面前,那血红的舌头就在她的脸上卷动……
龙芸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忘了躲闪——那狗嘴里伸出的两颗大獠牙眼看就要将她俏丽的脸庞戮出两个血窟窿来……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的枪声及时响起:“哒哒哒……”
那狗头被打成了碎片,那庞大的尸身也咚地擦着龙芸的娇躯倒了下去。
杨浩急步冲到龙芸身边道:“芸芸,你没事吧?”
龙芸大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胸脯也急剧地起伏着,脸颊也苍白得厉害——直到好几分钟后才逐渐地恢复了血色,胸脯的起伏次数也舒缓了下来,吐了一口气道:“太可怕了……可司,我还活着吗?”
“你当然还活着啊——这怪物也太奇怪了,雷达显示屏上显示的它在左边,它怎么又从右边攻击呢?”
龙芸看了看杨浩手里的雷达显示屏道:“呀,你把屏幕拿反了!”
杨浩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可不是?自己在忙乱之中竟真的将显示屏拿反了!
龙芸哂了一声道:“你呀,真马虎,自己拿反了都不知道。”
杨浩笑道:“老虎有时候都要打个盹呢。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们再去找一找,看还有没有‘舌头’?”
“舌头?”
“就是活口呀,咱们一定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找到被他们抓去的队员,最后再给它来个黑虎捣心!”杨浩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地挥动着胳膊。
龙芸见杨浩的胳膊挥动自如,不由奇怪地问道:“你这么大动作甩动手臂干什么?你的伤不疼了?”
杨浩经龙芸这么一问,这才想起自己两肋的伤确实不疼了,仿佛连骨头都生长拢来了。杨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受伤部位,疑惑道:“真怪,是不疼了,连伤口都长好了。”
龙芸瞠目结舌道:“怎么会这样啊?你的伤怎么自己就好了呢?”
杨浩自己也觉得非常奇怪,而且简直有点耸人听闻:那么严重的伤,怎么说好就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鬼怪?是神仙鬼怪治好了他的伤?要不然这怎么解释?
他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又想起了刚才吃下去的鳖以及吃下鳖肉后发生的奇怪的感觉,当时他觉得全身都象火烫一样,伤口的部位也很舒服——难道这鳖肉是什么灵丹妙药?鳖肉能够增加点营养、补充点体力是有可能的,但绝对不可能是治伤的良药,而且当时杨浩的肋骨还有轻微的骨折,需要绑扎和接骨。鳖肉能够让骨头接起来并自动愈合?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可司,你在想什么?我昏过去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杨浩陷入了沉思,龙芸不禁问道。
杨浩看了龙芸一眼道:“我抓了一只鳖,我们分着吃了——是生吃的。吃了后感觉身上特别的热,我的伤口当时好象也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生吃了一只鳖?天哪!”龙芸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你的意思是我也吃了?”
“是的,我们两个都吃了。”
“呃——”龙芸忽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她不满地嗔了杨浩一眼道:“怪不得我感到嘴里这么腥,原来吃了生鳖肉!”
杨浩歉意道:“芸芸,对不起,我们必须要吃点东西才能保持体力。当时我本来想割狗鱼怪身上的肉,可是这种动物实在太恶心,我就没有割,才想起要去抓几只鱼来吃。鱼没抓到,却踩到了一只鳖。因为没有生火的工具,所以只好生吃了。”
龙芸也没有过多地责怪杨浩,只是有点纳闷道:“照你说,你是吃了那鳖肉的缘故?”
杨浩摇摇头道:“鳖肉也许能让我们恢复部分体力,但绝对不可能治好我的伤,要知道我的骨头都断了,必须要接骨,吃了一点鳖肉,就能让骨头长起来,打死我也不信。”
“可是这里又没有别的人,到底是谁替你接好了骨头,并治好了你的伤呢?”龙芸歪着脑袋道。
杨浩也直感到匪夷所思……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冥冥中真有神祗在护佑?
杨浩收敛了笑容,虔诚向空中拜谢,嘴里同时说着极低的感谢的话语。
龙芸将耳朵靠近杨浩的嘴巴,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杨浩的声音极低,仅仅是嘴巴在动而已。她嘴巴先是不高兴地一嘟:“真小气,不让我听见。”然后她自己也双手合十,望空拜谢,说着感谢的话语来。
杨浩奇怪道:“芸芸。你在干什么?”
龙芸道:“我在感谢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显灵,治好了你的伤呀。”
杨浩本想说“这事跟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没有关系”,但为了不扫龙芸的兴,他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看见那几个枪手的衣服都还比较完好,似乎还有防弹衣什么的,心想何不借来一穿?
于是他剥下了一条长裤穿在身上,又剥下了一件有很多兜的、可以用来放弹匣的长外套,外面还套上了一件防弹背心,最后还剥下了一双鞋子(他没有剥短裤,他想刚才自己光着身体都走过来了,反正外面已经有了长裤,不穿短裤也无所谓。毕竟穿这些外套已经够看得起这些见了上帝的家伙了,他实在不屑再剥这些家伙的短裤)。
他又给龙芸找到了一套装备,要龙芸换上。龙芸起先不肯穿,但经过杨浩苦口婆心的劝说后,终于也穿上了。
两个人总算结束了“原始蒙昧时代”,步入到了“现代文明社会”。
不过,由于他们穿上了衣服,涂在身上的夜光苔便不起作用了。幸好他们还找到了几只手电筒,这些手电筒都充足了电,估计电池都是用高新尖端产品制作的,最少也可以用几十个小时。
杨浩还在那些家伙的身上找到了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吃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芸芸。咱们走吧。”换好装后,杨浩对龙芸说道。
龙芸点头道:“嗯。”
虽然对于自己的伤为什么无缘无故好了,杨浩感到百思不解,但现在他无暇去想更多的事情,还是先摆脱眼前的困境再说。他看着手里的生物雷达显示器,发现这玩意除了能够显示生物和异常生物之外,还能显示这附近数百米方圆内的地形,如同一部微型电子地图。这给杨浩他们寻辨路径无疑又是一种帮助。
杨浩看着地图对龙芸道:“这是一个喇叭形的洞穴,两头是直来直去的,没有什么岔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喇叭口的位置。我们应该往喇叭嘴的方向走,也许能在那里发现出口。”
龙芸点头道:“嗯。”
杨浩轻声安慰她道:“芸芸,别害怕,我们一定能够活着出去的,你想,在我们那么绝望的时候,都能够得到这些雪中送炭似的工具,这说明上天也不想让我们死,所以我们更要坚定地活下去!”
杨浩正说话间,忽见一直盯着杨浩手中雷达显示屏的龙芸惊讶地“咦”了一声,他连忙低头看去,只见前方一左一右又出现了两个小红点,根据它们在显示屏上的位置判断,应该还隔着一两百米。
杨浩拽紧了手中的M16突击步枪道:“芸芸,别怕,还远着呢,它们敢来,就叫它们死无葬身之地!”说完,拉着龙芸继续往前走去。
那两个小红点也正在向他们逐渐靠近。等到相距还有四、五十米时,杨浩和龙芸都关掉了手电筒,然后隐藏在一块岩石之后,等待那两个怪物自己走过来……
那两个怪物果然走了过来,离杨浩他们只有十多米了。杨浩对龙芸说声:“开灯!”
龙芸“刷”地打开了手电筒,雪白的手电筒光正打在两只丑陋的狗鱼怪身上。
杨浩手中的M16A2突击步枪也同时喷出火舌:“哒哒哒哒……”
两只狗鱼怪发出怪异的叫声倒在了地上,一只怪物的头被打爆成了西瓜,另一只怪物的心脏部位被打出了一个大洞——它们成为这种狗不象狗、鱼不象鱼的怪物也许本身就很痛苦,杨浩杀死它们也许是让它们得到了解脱……
杨浩摇头道:“才两只,太不过瘾了。”
话刚落音,雷达显示屏忽然出现了十几个小红点,开始尚在百米之外,但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前!
杨浩唬了一跳,忙对龙芸道:“芸芸,你照我打,别关电筒!”
说着,他倚住石壁,对着扑上来的怪物连连点射:“哒、哒哒、哒哒哒……”
龙芸的手电照得也很到位,杨浩的枪瞄向哪。她也就照到哪。
枪口**的火焰中,怪物纷纷倒地。
前面说过,怪物也有枪,它们有的手持左轮手枪,有的手持来福枪,有的竟手持冲锋枪!当前面的被杨浩打倒后,后面的可能通过安在它们身体内的装置对杨浩等人进行了锁定,并开枪射击:“呯呯……”“哒哒哒……”
虽然它们的枪法还是不太准确,但却给了杨浩很大的震慑力!
杨浩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暴露着身子对着那些怪物扫射,慌忙大叫一声:“芸芸,快藏起来!”
两个人一同都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只听见巨石被子弹打得“崩崩”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硝烟味……
两人还未喘息定,两只狗鱼怪竟然已经绕到了巨石后面——杨浩眼疾手快,抢先开枪,将这两个怪物击倒……
“呯!”一发来福枪的子弹击在了杨浩耳边的岩石上,溅起的岩石碎屑打得杨浩的脸火辣辣地疼痛。杨浩刚要开枪还击,却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他来不及换弹匣,忙拿过龙芸的左轮手枪,一枪将那个家伙打得倒飞了出去。但是又有三、四个家伙“磔咕磔咕”地怪叫着扑了过来,杨浩一连放翻了三个,另有一发子弹脱了靶,没能打中即将扑到眼前的怪物……
杨浩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大骇道:“不会这么背吧?”
龙芸也骇得四肢冰凉、不知所措——就算知所措又能怎么样?但她并没有过多的惊恐,只是在想:“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就在那怪物即将扑抓到两人身上的时候,一道阴风忽然刮了过来(其实并没有风,但感觉好象有风似的),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影子挡在了杨、龙二人身前,那怪物立刻如同撞在一堵厚重的钢壁上一样反弹了回去,重重地惯在了地上。杨浩也趁这个机会换了一个弹匣,然后一梭子“超度”了它。
雷达显示屏上的小红点终于全部消失了。
杨浩长长地吁了口气,却又对刚才的现象百思不得其解:刚才那阵阴风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挡住了那怪物的扑击?
龙芸也大惑不解道:“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杨浩想了想,似乎猜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确定,只是看着龙芸道:“芸芸,你说得对,是‘菩萨’在保佑着我们。”
龙芸瞪大了眼睛道:“你不是不信菩萨吗?”
“我现在开始信了。”
“那你要小心啊,小心回去后虾皮又要骂你是迷信、唯心主义……”龙芸掩嘴偷笑道。
“他骂我?我还要骂他呢,我要骂他是主观主义、机械唯物主义、教条主义、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是什么?”龙芸睁大了美丽的眼睛。
杨浩拍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个你不懂,这是‘马哲’们骂人的话,‘马哲’们总是喜欢批判这个、批判那个,什么黑格尔、费尔巴哈,那都是要受到批判的……虾皮的思想过于僵化,至今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鬼’,因此也是应该受到批判的。”
“世界上有‘鬼’吗?”
“也许有吧,谁说得清呢?我们还是快走吧。”杨浩中断了话题道。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走到了喇叭嘴的位置。
只见阴河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那里还停着好几艘样子奇怪的快艇,但是艇上都空无一人。看来那些人都已经在刚才同狗鱼怪的激战中作了古。
杨浩仔细打量了奇怪的快艇一番,才发觉这是一种新式的两栖快艇,同气垫船是一样的原理,既可以在水上开,也可以在陆地上行驶。
杨浩高兴道:“这是个好宝贝,咱们就坐着它去寻找出口吧!”
龙芸看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的小艇,不觉有些犹豫。
杨浩笑了笑,伸手揽住龙芸的腰肢,将她抱到了小艇上,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发动了引擎。
杨浩将雷达显示屏摆放在驾驶仪表的上面,一边看着显示屏上的模拟地图,一边紧盯着雪亮的艇灯照亮的前方。这种两栖快艇和普通的摩托艇差不多,不同的是它的两边有两个胀鼓鼓的气垫,快艇利用气垫尾部和下部喷出的压缩空气来获得前进的动力和向上的浮力,使得它可以在水面和陆地上飞行,飞行高度离地面或者水面大概有一米,因此可以不用担心会撞上地面或者水面上的障碍物。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七章困惑-2
第二百七十七章困惑-2
他先将龙芸抱上了船。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发动了引擎。
他接着将生物雷达探测仪摆放在驾驶仪表的上面,然后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驾驶着快艇向前开去。洞穴前方被雪亮的快艇灯光照得一片通明。从洞穴上方垂下的石头、从水底下冒出的礁石都如狰狞的怪物矗立在前方。
虽然前方仍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但杨浩的心里却象这刺破黑暗的灯光一样亮堂。
他一边看着显示屏上的地图,一边紧盯着雪亮的艇灯照亮的前方。这种两栖快艇和普通的摩托艇差不多,不同的是它的两边有两个胀鼓鼓的气垫,就象滑雪运动员脚踏的两块滑雪板。快艇利用气垫尾部和下部喷出的压缩空气来获得前进的动力和向上的浮力,使得它可以在水面和陆地上飞行,飞行高度离地面或者水面大概有一米,因此可以不用担心会撞上地面或者水面上的障碍物。
此外这种快艇有一个合金钢的透明罩子,既可以象敞篷汽车那样把罩子收起来,也可以把罩子罩上。为了体验在这幽深的地下兜风的快感,杨浩把罩子收了起来。
更让杨浩惊喜的是,这快艇前面有一挺十二点七毫米的航向机枪和一挺十二点九毫米的高射机枪,两挺机枪的弹药都很充足,而且都是自动送弹式的,也就是说,射击时只要按下电钮就行了。
杨浩高兴地对龙芸道:“咱们现在简直成了武装到牙齿了!”
龙芸也很高兴道:“但愿我们能够快点找到唐军、高伟珍他们。”
“泼刺!”一声水响,一只狗头鱼身从水里冒了出来——不待它举枪。杨浩按下了航向机枪的按钮:“哒哒哒……”
随着“哒哒哒”的枪声,怪物嗥叫一声翻转了肚皮,接着又沉入了水下。不过它沉下去时弄出来的动静也不小,那溅起的水花全都落到了杨浩和龙芸的身上,一滴冰凉的水珠更是直接滴进了龙芸粉嫩的后脖颈根里。热乎乎的后脖颈根被冰凉的水珠一浸,龙芸顿时浑身战栗了一下,发出“噫呀”的一声惊呼。
杨浩赶忙按动电钮,将罩子合上了,免得再溅进水花,同时关怀地看了龙芸一眼道:“芸芸,你没事吧?”
龙芸感激道:“没事。”她同时又若有所思地瞅了杨浩一眼道,“可司,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在你的心里,真是只是你的妹妹吗?”
杨浩一呆,不知龙芸为什么又问出这样的问题?迟疑了片刻,他答道:“除了是我的妹妹外,还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龙芸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她忽然暗笑自己:“你既然已经很满足于现状,又何必再去问他呢?和他在一起不就是你人生的追求吗?你现在已经做到了,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杨浩也似乎触到了心事,眼前依次浮现出数张美女的脸,她们分别是周虹、唐金花、向秋玲、向春玲,当然还有现在正坐在他身边、接受他呵护的龙芸……
应该说,周虹一直是他的最爱,他至今也没有改变,可是他觉得其他的女孩子也很优秀。同她们在一起时他都感到很愉悦,他甚至曾经对每个人都有过想入非非,他觉得对每一个人都放不下……
摩托艇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块巨石。杨浩一时走神,没及时调整方向,以至小艇差点撞了上去。还算他动作快,快要撞上了那一瞬间,他急打方向盘,使得小艇的头部偏离了那块巨石,避免了一场险情。
龙芸却仍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可司你搞什么?开稳点呀。”
杨浩只得答道:“对不起,我有点累了。”
龙芸忙关心地探了探杨浩的额头道:“可司,你很累吗?”
杨浩其实是搪塞之词,他正要回答,忽见前方又冒出了数只狗鱼怪,趟着水花直向小艇冲来。杨浩不敢怠慢,急忙操纵航向机枪一阵迎头扫射:“哒哒哒哒……”
直打得这些怪物一个个变成了死鱼死狗,翻着大肚皮漂浮在了水面上……
小艇沿着狭长的水道一直前行了数公里。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匣门阻住了去路!
杨浩急忙一个紧急刹车,小艇骤然一震,一阵剧烈颠簸,在离匣门只有数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横过了艇身,好一阵晃荡。
龙芸吓得心惊肉跳道:“可司。你干嘛?”
杨浩往前一指道:“我们的去路被阻住了。”
龙芸吃惊道:“那怎么办?”
杨浩伸长了颈子四处一望,心中有了底道:“不要紧,这个匣门是靠人工开启的,你看见旁边那个巨大的红色阀门了吗?那应该就是开启匣门的开关!”
杨浩说着,重新发动了小艇,靠到了那个阀门附近,然后打开罩子,跳上岸去,双手拧动那个阀门。
阀门被他拧到了底,按理说是应该完全打开了机关。但是匣门却纹丝不动。
杨浩楞住了,搔着花岗岩脑袋苦思冥想道:“怎么打不开?这可就麻烦了……”
他四下看了看,忽然发现阀门的旁边有一块铁皮,铁皮上画着几个图形,仿佛是说明怎样打开这个阀门的示意图。杨浩仔细琢磨了好几遍,终于看出了门道:原来这道匣门由两个阀门控制,一个在岸上,也就是杨浩刚刚拧开的这一个,还有一个竟然是在水下!而标明的深度竟然是三米!也就是说,还有一个阀门是在三米深的水底下!
三米深的水对熟悉水性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但对于杨浩这样的旱鸭子来说,无异于难上青天!
杨浩知道龙芸会游水,可是又不好意思叫她去冒险,少不得只有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当下他脱去了全部的衣服,赤条条地准备下水——由于他仅穿了一条外裤,里面并没有穿短裤,因此当他脱去外裤之后,那阳阳便直接暴露在了龙芸的面前。
龙芸一下羞红了脸,大吃一惊道:“哎呀,你干嘛?真下流……”
本来。两个人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光着身子的,但那会儿两人心平如水,对此并没有特别的感触,现在穿上了衣服以后,再要这么赤条条地暴露,那就有点不太适应了。
杨浩也脸红脖子粗道:“我、我……”
“别、别说了,你真下流、无耻、讨厌、卑鄙……”龙芸蒙住了双眼,一阵大骂。
忽听杨浩说道:“好,我下流、我无耻,我死了算了!”说罢只听“扑通”一声水响,似乎有重物落入了水中。
龙芸急将手撒开一看,只见水面上有一圈大大的涟漪,杨浩却已不见了踪影。
龙芸一下伤心起来,泪飞如雨道:“可司,你怎么这么傻呀,你别吓我呀,你快出来!人家又不是真的讨厌你,呜呜呜……”
正哭着,忽然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扒在了艇舷上。龙芸大骇,只觉得心里扑腾腾地跳,慌忙抓起了左轮手枪——正要扣动扳机时,一个人从水里冒了出来。象掉落到水里的狗一样抖着头上的水花,当他的眼睛看清了龙芸手中的枪口时,顿时骇得大叫道:“芸芸,别开枪,是我!”
龙芸总算听出了杨浩的声音,没有将扳机勾下去——否则杨浩就被当成“水鬼”给击毙了。
原来,杨浩脱了衣服,想潜到水下去拧阀门,但他知道自己水性不好,因此对于下水还有些犹豫,刚好听到龙芸骂他。他一时羞臊。不愿那个阳阳久久地暴露在龙芸面前,便捏着鼻子,说了一声“我死了算了”,倒跳入水中,沉入了水底。
他憋着一口气,在水底一阵胡乱捣腾,想找到阀门在哪里。然而他不敢在水中睁开眼睛(会水的人在水中都是能睁开眼睛的),因此并没有摸到阀门。而他憋着的气已经用尽,只得往上一挣,窜上了水面。
龙芸又惊又喜道:“可司,你没死?我还以为你想不开,投水自杀了呢……其实人家只是感到有点难为情,又不是真的讨厌你……”
“真的吗?那我就不死了。”杨浩微笑道。
“来,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龙芸向杨浩伸出了手。
杨浩却将手缩了回去,接着又沉入了水中。
龙芸不解道:“可司,你干什么呀,人家都原谅你了,你怎么还死?呜呜……”
正哭着,杨浩又冒了上来,诧异道:“芸芸,你干什么哭?”
龙芸哭道:“你骗人,你说过不死的。”
杨浩道:“我是没有死啊。”
“那你怎么还投水?”
“咳……”杨浩恍然大悟道,“我没投水啊,我是想去拧水底下的阀门,可是我却找不到阀门的位置……”
“你不会睁开眼睛看吗?”
“我不敢啊。”
“你真笨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在水里眼睛是可以睁开的!”
“哦,那我再试试。”杨浩说完又跃入了水中。这一次他睁开了眼睛,果然能够看得清东西了——水面上快艇的前灯仍然开着,因此可以照得见水面下的一些地方。
杨浩看了一阵,终于看准了阀门的位置,但他憋着的气又用尽了,只得又浮上水面换了一口气,才再一次潜下水,将阀门给拧动了。当他重新潜上水面的时候,只见那道匣门正在缓缓地往上升起,通道终于打开了。
杨浩爬上小艇。忽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子也抖动得厉害——原来水温比较低,他泡在水里的时间太久,因而有些受凉的感觉。龙芸忙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和身子……
杨浩感激涕零道:“芸芸,你真好,我真不知道今生今世该怎样感激你、报答你……”
龙芸羞涩道:“那你今后会对我好吗?”
杨浩点头道:“会的,我一定会对你好。”
此时,黑暗中忽然有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使得杨、龙二人都吃了一惊,一齐喝问道:“是谁?”
连问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
杨浩用手电将四周来回照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人影。
龙芸有点心惊道:“可司,我有点怕……”
杨浩安慰她道:“芸芸,别怕,我们就离开这里。”说着,上岸穿好了衣服,然后跳上船,发动了引擎,小艇“突突突”鸣叫着披波斩浪又往前飞驰起来。
龙芸的心却仍未平静:“可司,刚才的那声叹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杨浩摇头道:“可能我们都听错了,产生了幻听……”
“是幻听?”龙芸对此仍然将信将疑。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的水面变浅了,有的地方露出了一个个的小岛似的陆地,把水面分割成了一片片的洼地。
龙芸皱眉道:“可司,前面没水了,小艇不能走了。”
杨浩道:“可以走的。”说着按动了一个按钮,小艇两边的气垫突然**出了空气,小艇往上一飘,似乎飞在了空中!
杨浩给龙芸解释道:“这种两栖快艇和气垫船有点相似,是可以在浅水或者陆地上走的,我们现在就让它发挥它的两栖功能!”
龙芸道:“你别光顾了说话,快看着前面!”
杨浩又按下了一个按钮道:“没事的,我现在把它设成了自动驾驶,不用管它它也行。”他的声音忽然停止了。
龙芸诧异道:“怎么了?”
杨浩紧盯着雷达显示屏道:“雷达屏幕上显示,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少说也有几万乃至十几万平米,而且分成了许许多多的小空间,道路网似阡陌般纵横交错,莫非这里就是‘冷枪’的老巢?”
龙芸点头道:“嗯,怕是的。”
杨浩正沉吟着,忽然瞥见显示屏上出现了几个黄色的小点,这些小点移动的速度很快,正在朝他们逼了过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芸疑惑道:“又那些什么狗啊鱼的吗?”
杨浩刚要回答,忽觉前面射来了一束刺眼的灯光——只见一辆和杨浩他们乘坐的小艇差不多大的两栖艇出现在了前面不远处。驾驶台前的送话器里同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由于说的是外语,因此杨浩一句也没有听懂。他只得偏头看向龙芸道:“他们说什么?”
龙芸道:“他问苏珊的情人叫什么名字?”
“苏珊的情人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意思?”杨浩的头一下大了起来。蓦地,他一拍榆木疙瘩脑袋道:“这一定是他们的联络暗语!苏珊的情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龙芸嗔怪道:“我哪知道啊?”
“你回答他,就说叫汤姆!”
龙芸刚要说话,忽见远处飞来了一团梧红色的火光——杨浩见势不妙,急忙将方向盘往旁边一打,小艇向左侧偏了过去。
“轰!”那团桔红色的火光却在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爆炸了!
显然是枚火箭弹之类的东东!
杨浩气急败坏道:“**,联络术语还没回答,怎么就开火了?对了,想是咱们迟疑引起了对方的怀疑!**,打就打吧!”
杨浩调整了航向,迎着对方冲了过去,同时按下了航向机枪的按钮:“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地倾泻了过去。
“哒哒哒哒……”对方自然也是还以颜色。
这时,另外几辆两栖艇也逼了过来,组成交叉火力向杨浩他们射击,整个洞穴里顿时枪声大作,枪口喷出的火光似乎将黑暗都撕裂了。
由于对方除了机枪以外还有火箭弹,因此火力要比杨浩强大得多。杨浩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只想夺路而逃。因此他将速度开致函最高速,绕开那几艘两栖艇,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但是那几辆两栖艇却追了上来,紧咬住他们的屁股不放。幽深的地下洞穴里出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两栖艇追逐战!
幸好这里的地形相当宽阔,而杨浩又设了自动驾驶和自动躲避障碍物,因此杨浩基本上不用管小艇的操作,只要想着怎样寻找最佳角度反击他们就行了。
“轰、轰”火箭弹在杨浩他们的前后左右不停地爆炸着,可怖的火光一团接着一团,密集的子弹打在合金钢外罩上铮铮作响。
杨浩见航向机枪的射击不太灵便——这种东东是装在艇首的位置,必须随着小艇的转向而转向,不能自如地向其他方向射击。杨浩瞥了一眼那台闲置的高射机枪,心里有了主意。他先问龙芸道:“芸芸,我要打开罩子了,你怕不怕?”
龙芸镇静道:“我不怕。”
杨浩便道:“好,芸芸你来驾驶小艇,你只要盯着雷达屏幕就行了,看见有那些紫色的东西时避开一下,那是障碍物,不过也没事的,小艇会自动避开。你只要坐稳了就行了,还有,要把身体放低一点,别坐得太直。还有,你的天鹅之颈也别伸得太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八章地下追逐战
第二百七十八章地下追逐战
“还有,你的天鹅之颈也别伸得太长。”
龙芸不高兴道:“什么意思?‘天鹅之颈也别伸得太长’?你是说人家的脖子不漂亮吗?”
“不是那个意思了——人家叫你放低点姿势。免得成为靶子!”杨浩说完,一按电钮,罩在头顶的合金钢罩子倏然跳开,冷风呼地钻了进来,同时可以看见拖着桔红色火光的火箭弹以及红红绿绿的机枪曳光弹如流星一般从头顶上划过。
他叫龙芸降低姿势,他自己的花岗岩脑袋却露了出去,脑袋露出去的同时,那挺双管高射机枪也被他推了出去——他一边做着射击的准备,一边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只觉得强大的气流击打着他的后脑勺——他是面对着后面,自然从艇首吹来的风是吹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目测了一下形势,只见有五、六辆两栖艇呈棱形跟在他们的小艇后面一两百米处。这个距离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由于小艇都处在高速运动中,那子弹要想将人一下子锁定并瞄准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但杨浩的花岗岩脑袋就这么矗立在空中,说什么也是人家的靶子,一不留神,也许就会脑袋开花……
但杨浩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操纵起高射机枪,朝着后面的追击者扫射起来:“哒哒哒……”
然而他的子弹也不知飘射到了何方,一来在高速运动的物体上要瞄准另一个物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二来杨浩对操纵这种高射机枪显然很不在行。因此他几乎是瞎打一气。
“啾啾啾……”耳旁传来了子弹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显然是几发敌方的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他耳朵里能听到这种刺耳的“啾啾”声,说明那子弹离他的脑袋已经非常近了,不会超过几厘米!
“可司,你快下来!”龙芸也感觉到了这种危险,忙拽了拽杨浩的衣角,想叫他坐下来。
杨浩急得满头大汗道:“不行呀,一定得把追兵干掉,否则咱们就完了!”
龙芸道:“那能不能把小艇的速度再开快点?”
杨浩偏头看了看油表,摇头道:“不行呀,已经加到最高速了,不能再加了!”
“那怎么办?”
“还是干掉他们!”
杨浩说着,又站了起来——这一次他耐心地用瞄准镜捕捉着目标,打算锁定后再开火。
“哒哒哒哒……”对方的子弹仍然如狂风暴雨一样往这边倾泻着,火箭弹也仍在杨浩他们前后左右不停地爆炸,杨浩他们的小艇甚至从一团刚爆炸的火球中穿了过去,许多破碎的火球残片落到了杨浩他们的小艇上,有几点火星还从敝开的口子里飘进了小艇里面。杨浩见龙芸的头发上都落下了一点火星,忙挥手将那火星掉落,同时自嘲道:“这些家伙的‘焰火’放得可真大呀。”
龙芸揪心道:“你快坐下来,把罩子盖上吧,别傻站着了!”
杨浩倔强道:“不行,我一定要对他们还以颜色——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着,又将乌龟脑袋探了出去,抓起高射机枪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虽然杨浩的子弹打不着对方,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追击者不敢追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一两百米的距离——毕竟每个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万一脑袋掉了那就不是碗大一个疤的事。
杨浩正射击得起劲,忽然觉得屁股上有点灼烫的感觉,同时鼻子里闻到到了一股化纤焦味。他正要问龙芸怎么回事时,龙芸也闻到了这股味,她仔细地看了看杨浩,忽然骇叫道:“哎呀,你的屁股着火了!”
杨浩连忙用手一摸屁股,果然被火烫了一下。他慌忙打灭了火,同时奇怪道:“屁股怎么会着火呢?”
龙芸道:“肯定是刚才的火星溅在你的身上烧起来的——你别再站在外面了,快坐进来吧!”
杨浩只得坐了进来,摸摸屁股,只觉得烧了拳头大的一个窟窿,从那个窟窿里戮进去都能戮到肉!他叹息一声道:“看来穿有洞的裤子就是我的宿命。”
“自己不小心,不要怪什么宿命不宿命。”龙芸嗔道。
杨浩笑道:“不错,看来咱们有必要改变一下战略方针了,这里地形复杂,咱们来跟他们玩‘捉迷藏’怎么样?”
“捉迷藏?”龙芸愕然不解。
杨浩笑了笑,将罩子盖上,全神贯注地操纵起小艇来。
雷达屏幕上显示出前方有一个狭小的岔洞。杨浩心里有了主意,在飞过岔洞时减速。接着一个急转弯,“嗖”地往岔洞里钻了进去。
后面的那些追击者自然是狗咬鸭子不放嘴,追进了岔洞。但是它们现在不能象在开阔的地方一样一哄而上,只能一架接一架地跟在后面了。它们的火力自然也有所减弱。更糟糕的是,这里有许多凸出的石块,它们奇形怪状地或生长在上方、或生长在下方,成为了天然的路障。为了躲避这些路障,追击者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这样它们的优势就更加减弱了。
杨浩对龙芸道:“芸芸,咱们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这里地方狭窄,他们不敢开快的,我老杨则可以发挥速度优势,甩开他们!”
此时,两栖艇在狭窄的石洞里穿梭如飞,洞壁两旁的景物流星闪电般地向眼前逼来,那些凌空危悬、狰狞可怖的石块仿佛就要撞到脑门上!
龙芸吓得心惊肉跳道:“可司,我感觉到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别怕,芸芸,不怕死是咱们唯一的优势,万一要是撞死了,那也只不过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咱们两个人在一起同样作伴啊!”
龙芸点头道:“嗯。”
虽然她嘴里说了“嗯”,但一颗心却仍然高悬着,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在这种狭窄的洞穴里玩这种惊心动魄的追逐游戏,无论谁的心都不可能放松得下来。杨浩也是一样,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他比龙芸稍微多了一点点镇定……
“哒哒哒……”后面又倾泻来了枪弹,密集的枪弹打得洞壁“啾啾”直溅火星。杨浩忽然感觉到左边猛地一震。似乎有哧哧哧的漏气声。他心中一跳道:“不好,左边的气垫被打穿了!”
两栖艇现在是在陆地上飞行,靠得就是气垫的升力和推力,如果气垫里的空气漏完了,那两栖艇也就失去了升力和动力!
杨浩发觉那漏气的声音并不是很急很快,看起来还能支撑一会儿。也罢了,现在能支撑多久就是多久!
不过他也受到了启发,心里叫道:“你们做初一、老子做十五!”当下按下按钮,弹开罩子,又站了出去,抓起高射机枪对着后面扫射起来:“哒哒哒哒……”他这一次不是对着驾驶台的前面扫,而是对着对方小艇两边的气垫扫。
“扑哧——”对方的气垫顿时被打穿了一只,那个洞可能比较大,因此那只气垫很快瘪了下来,那小艇失去了平衡,一下撞在洞壁上,“轰”地一声,爆炸成了一团骇人的大火球,那坐在小艇里的人自然也是万劫不复了。
龙芸心惊肉跳道:“真惨!”
杨浩知道龙芸心地善良,就算是坏人死了她也要难过,忙说道:“芸芸,对坏人同情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龙芸轻轻叹息道:“我不是同情他们,我只是在想。人的生命既然这么脆弱,为什么有的人还是不愿好好珍惜呢?”
杨浩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谁想过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袋上的生活,可能他们只是为了想要使生活过得好一点,就铤而走险,加入了这些邪恶的组织,并为他们卖命,他们的死,其实是一点也不值得的。”
“那我们这样冒险又是为了什么呢?”
“芸芸你说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那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吗?”龙芸忽然哂笑一声。
杨浩也哂笑道:“也许吧,也许可以说是为了那些堂而皇之的理由,也许。我只是想要生活过得充实一点,不想平平淡淡度过一生。芸芸你又是为什么呢?”
“我?”龙芸一楞。
是啊,跟着杨浩在这地底深处冒险,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硬要同那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挂钩也说得过去,可是如果抛开那些理由呢?龙芸还真没有好好地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也许只是因为身边有他吧?
龙芸脸颊微红地看了杨浩一眼。
“哒哒哒哒……”又有一辆两栖艇追了上来,一边用航向机枪向杨浩他们扫射,一边发射火箭弹——杨浩此刻仍然站立着,操纵着那挺高射机枪。由于和龙芸说话去了,他有点分神,因此只觉得一枚火箭弹几乎是擦着脸颊而过,火箭弹的尾焰都灼到了他的脸上,将他的半边脸都熏黑了。
龙芸慌忙将他拽进座舱道:“可司,你别站在外面了,你的脸怎么样?”
杨浩摸了摸焦黑的脸庞道:“没什么,他们想让我扮‘包公’呢,嘿嘿。”
“还笑,我不许你再冒险了!”龙芸硬将杨浩拽得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三条岔洞,杨浩错愕间将小艇驶进了最右边的一条似乎有光亮透出的岔洞。他回头看了看,松了一口气道:“好了,他们没有追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龙芸却发出了惊呼声:“可司,快看前面!”
杨浩往前一看,不禁惊骇得毛发都竖起来了!
只见前方通红一片,火焰灼人,似乎发生了最严重的火灾,又仿佛飞进了一座庞大无比的炼钢熔炉或者飞到太阳的表面来了,那火焰就象一堵几十米高的巨墙,那嘟嘟迸发的红光实在碜人!
杨浩急将小艇停住,呆呆地打量着眼前的怪异景象……
看了一阵,他终于明白了,这是岩浆,也就是火山喷发时我们常见的熔岩。岩浆一般生成于地壳以下三十公里处的上地幔或者地壳深处,是一种高温粘稠的以硅酸盐为主体的熔融物质。
岩浆一般在地下深处,平常是很难见到的,除非在火山口或者火山喷发时才能见到。岩浆之所以能够从火山口喷发出来。那是因为火山口的岩石比较脆弱,是地壳的裂缝或者开口处,岩浆在巨大的压力作用下,就会沿着地壳缝隙上升到地球表面,形成火山喷发或者熔岩流。岩浆的温度一般有一千多度,是一种很可怕的物质,人要是不小心掉进了岩浆里,立刻就会被熔化掉,连骨头也会气化!
这些岩浆看来也是顺着地壳裂缝升上来的,在这里形成了一条地下熔岩河!
杨浩和龙芸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壮观而又骇人的景象,不禁都惊呆了。
看来此路不通。与其葬身灼热的岩浆中,还不如掉头回去跟那些坏蛋拼一场!杨浩将小艇掉转了头,打算往回开。
正在这时,一辆追击者的小艇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和杨浩的小艇迎头相撞!
杨浩大喝道:“老兄,悠着点!”手里也拧住方向盘急往旁边一拐,小艇立刻偏到了一旁,对方则闪电般地往前冲去,“呼”地撞进了那火焰墙!
“蓬——”一团火焰急剧爆裂开来,仿佛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水,激烈爆闪、扭曲升腾的火焰中,那辆小艇很快就消失了——已经连人带小艇都熔化成了岩浆的一部分!而这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天哪、天哪……”龙芸骇得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蹦了出来,浑身也颤栗得厉害……
杨浩安慰着她道:“别怕,别怕,这是他们自己要飞蛾投火,怪不了别人的……”
龙芸脸色苍白道:“可司,我们快离开这吧,我不想留在这里……”
杨浩点头道:“好。”他将小艇继续往回开去。杨浩一面开,一面也想不明白刚才的那家伙为什么要寻死?
这年头好死不如赖活,那家伙寻死显然是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他把离合器给踩反了——本来应该减速,他可能因为慌里慌张,结果给弄成了加速。
杨浩摇摇头,没有再去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么倒霉吧?
“哒哒哒哒……”正行驶间,前方又射来了子弹!
杨浩往前一看,只见四、五辆两栖艇正堵在他们刚才进来的岔路口,向他们倾泻着密集的子弹,几乎组成了一片弹雨!
杨浩急忙刹车又掉头往熔岩的方向开——他当然不是往熔岩里开,而是在那里来回兜圈子子,同时屁股心里都冒出了火花:前方是弹雨、后方是熔岩,怎么办?
龙芸也忧心道:“怎么办?”
从弹雨中硬闯显然是不行的,那是找死。然而往熔岩里闯,那更加是找死!
杨浩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苦思冥想着计策……
他的眼光落到了雷达显示屏上,他仔细看了看雷达显示的地图后,榆木脑瓜里忽然迸出了一点火花,然后他眉飞色舞地对龙芸道:“芸芸,别发愁,咱们有办法了!”
龙芸将信将疑道:“有什么办法啊?”
杨浩指着地图道:“你看,这片岩浆河只有一百多米宽,从这里过去后又是非岩浆区域,只要渡过了这片岩浆河,到达了岩浆区域,咱们就安全了,追兵也追不上咱们!”
“可是咱们要怎么样才能渡过这片岩浆河呢?”龙芸歪着脑袋道。
杨浩道:“咱们从岩浆河上面飞过去!”
龙芸探了探杨浩的额头道:“从岩浆河上面飞过去?可司你没发昏吧?”
杨浩斩钉截铁道:“芸芸,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冒险一试了!”
杨浩话虽然这样讲,但心里还是疑虑重重……
他看出熔岩火焰和洞穴顶部之间还有数米的距离,正好形成了一条可以通过的缝隙,但是这条缝隙实在是太狭小了,稍有不慎,不是会驶入熔岩成为烤乳猪,就是会撞在洞穴顶部粉身碎骨。而且,就算能顺利通过,可是那上千度的熔岩高温,他和龙芸能受得了吗?也许,他们通过了之后也已经被烤死在小艇里面了……
但是这是唯一的逃生通道,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杨浩再次看了龙芸一眼道:“芸芸,万一咱们俩挂了也不要紧,咱们俩仍在黄泉路上做伴!”
龙芸也明白杨浩此举无疑是九死一生……也许,他们真的就要葬身在这里面了。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龙芸忽然搂住杨浩的脖子,将鲜艳的红唇凑到了杨浩的唇前。杨浩自然也领会了她的意思,于是也将朱唇迎了上去,两个人深情地长吻着……
也许,这是他们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吻了!
杨浩将龙芸紧拥在怀里,毅然决然地踩下了离合器,两栖艇箭一般地往前飙去……
熔岩河已经近在眼前,通红灼热的岩浆火焰几乎要烧进了车里!虽然还隔着一层强大的合金钢的罩子,但杨浩和龙芸仍然感到身上被烤得灼疼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七十九章阴谋
第二百七十九章阴谋
熔岩河已经近在眼前。通红灼热的岩浆火焰几乎要烧进了车里!虽然还隔着一层强大的合金钢的罩子,但杨浩和龙芸仍然感到身上被烤得灼疼了起来……
杨浩睁大眼睛,紧盯着熔岩火焰和洞穴上方的空隙,将两栖艇开了进去……
火,四周全是火,灼热,四周全是灼热,红色,四周全是红色……
火焰如妖魔般地在两栖艇外狂舞着,翻过来、卷过去,仅其声势就足以将心理脆弱的人骇死,胆大包天的人也要骇得六神无主……
这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景象,是活生生的炼狱!
一百米的距离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是生与死的界限!
杨浩只觉得身上的油脂都被烤出来了,正大块大块地往下掉,全身都仿佛正在熔化……
但他顾不得了,双手紧紧地操纵着方向盘,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就算是被烤化了,也要冲过这片熔岩的火海!
这么多次的冒险,无疑这一次的历程最为严峻……
穿出这片熔岩的火海后。他和龙芸还能活下来吗?
或者,他们根本就穿不出这片熔岩火海,注定了要和这可怖的熔岩融合为一片?
灼热的感觉总算过去了,杨浩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只是隐隐觉得眼前已经没有了岩浆的通红,只有一片冷洬幽静的黑暗……
但他不敢让自己昏迷过去,就算到了地狱里,他也要携紧龙芸的手,不能把她落下了。还好,他拽到了一双温暖的手,这说明龙芸还在他的身边,黄泉路上总算没有失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浩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嘤嘤嘤嘤哭泣,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龙芸正趴在他身上哭泣。他忙安慰她道:“别哭芸芸,咱们虽然死了,可还是在一起啊。”
龙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咱们死了吗?可我怎么能感觉到你身上还很暖和呢?”
“是吗?”杨浩摸了摸自己的手,再摸了摸龙芸的手,果然都还暖乎乎的,完全也不象死人的手,他再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发觉还在“咕咚咕咚”地跳动,他不由大惑不解道:“怎么,难道我们没有死吗?我明明感觉到我的身体都熔化了啊……”
龙芸道:“哪有啊,你只是出了一身透汗而已。”
杨浩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果然完好无损,身上只是有一层汗渍印。看来他的确只是出了一身透汗。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被烤化了。
那么高的温度,他和龙芸竟能死里逃生,他不由惊讶得都不大相信这是事实。
他左右扭头一看,忽然发现自己是躺在岩石上,而不是躺在两栖艇里。
“我们的小艇呢?”他晃动着花岗岩脑袋四处察看道。
龙芸指着不远处的一堆残骸道:“在那。”
杨浩往那边一看,不由又骇呆了:只见那两栖艇根本已经没有了小艇的形状,完全成了一堆废铁,小艇的合金钢船体更是熔化成了琉璃状!
杨浩毛骨悚然道:“小艇都熔化成这样了,咱们怎么会没有事?”
龙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两个已经躺在这地上了。”
这又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杨浩和龙芸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躺在小艇外面呢?是小艇坠地的时候被从座舱里弹出来的吗?座舱的罩子盖得很严,两人几乎是没有机会弹出来……
而且,两人如果是弹出来的,着地的时候必然会受到很大的撞击,不死也会受很重的伤。可两人现在竟然是一点伤也没有!而且,两个人是并排躺在地上,也就是说,躺得很好,象是人为摆放的。
杨浩不禁又联想到了自己两肋的伤莫名其妙就好了事,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内在联系么?
杨浩忽然一拍榆木疙瘩脑袋道:“我们明白了,是她们,是她们两个。”
龙芸惊疑道:“是谁呀?”
“是唐老师和春玲。”
“可是。她们俩不是留在家里修那个什么斑毹吗?如果是她们,她们怎么会神龙见首不见尾呢?”
杨浩微笑道:“肯定是她们。”说罢,朝四周大声叫道:“唐老师、春玲,你们别闹了,快出来吧!”
然而四周却没有任何回应。
龙芸摇头道:“肯定不是唐老师她们,她们远在万里之外,哪里有可能这么快就赶来了?她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呢?还有,如果是她们的话,她们一定会把我们接到斑毹上去……”
“你分析得也有道理,好了,我们走吧。”
杨浩搀携着龙芸站了起来。他心里的疑问却仍未挥去。如果不是唐金花和向春玲她们,那又会是谁呢?
他的目光触及到了前面的一块岩石,只见那里摆着那个雷达探测仪、两支手电筒以及他们的武器:M16A2自动步枪、M9霰弹枪以及一把左轮手枪。
杨浩将左轮手枪别进了自己腰里,将霰弹枪给龙芸拿着,又给了龙芸一支手电筒,然后拿起那支M16A2自动步枪和探测仪、手电筒等,自言自语道:“这些东西象是有人特意摆放在这里的,她到底是谁?”
一座高度密闭、近乎堡垒的房间里,两个阴暗的人影凑在了一起,只听一个声音道:“他正在朝我们的核心靠近,再不采取措施,我们的帝宫就危险了!你为什么还不行动,你的‘地狱猎手’在哪里?你还在等什么?”
“对付他很容易,容易到根本不需出动‘地狱猎手’;但我现在要对付的是他背后的人,但要对付这个人却非常的困难,只有将他引到魔龙谷,才能利用设在魔龙谷的高致密粒子束武器消灭掉他背后的人!”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道。
“我一点也不怀疑高致密粒子束武器的武力,但是我接到了一份报告,报告上说。由于我们的设备在运转的过程中破坏了魔龙谷的磁场,魔龙谷已经变得不够稳定,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将导致严重的后果!”
“但是我们必须想到,不消灭他背后的人,后果将更加严重,我们精心构筑的帝国将不复存在,我们的财富、权势以及一切的荣耀都将化为泡影!”
“我相信你的话,所以我希望你快点消灭掉他,不要等到他靠近我们的核心!”
“但是如果不让他接近我们的核心,我们又怎么能消灭掉他背后的人?”
“好吧,祝你好运!”
“还有一件事,那些不受控制的反叛者也必须及早消灭掉!”
“反叛者不成问题,它们的武力虽然貌似强大,但它们的智力还不足以和我们对抗,消灭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咚”杨浩的头几乎撞了一个包。他拧亮手电筒往前仔细一照,才发现撞疼他脑袋的是一堵青色的厚重钢板!
这堵钢板如一道巨墙矗立在洞穴的前面,直观看上去,估计宽达一百米,高则达四、五十米!至于厚度,杨浩揣测,它大概绝不会少于一米!这么厚的钢板,不要说普通的枪炮打不穿。就连原子弹都可能奈它不何!
杨浩无法想象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堵古怪的钢墙?这钢墙的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这后面就是“冷枪”的老巢?
杨浩正在思忖,忽听钢墙传来了“轧轧轧”的声音,似乎正有一道巨门在缓缓打开。他连忙拉着龙芸闪入了黑暗中。
“轧轧轧”的声音越来越响,那堵钢墙似乎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从裂缝里透出了强烈的光线,接着有几辆两栖艇从裂缝里开了出来。那裂缝其实是道门,少说也有二十米宽,门口同时出现了几个穿着黄色连体服、手持自动武器的人。这些人应该就是大门的守卫。
必须要进入到大门里面去!
杨浩向龙芸做了一个坚决的手势。
龙芸则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可是,这里看起来戒备森严,咱们怎么进去呢?”
杨浩也搔着花岗岩脑袋,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他知道这扇大门很快就会关闭。硬闯显然是不行的,可是不硬闯,又该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从外面来了一辆黑乎乎的装甲车似的东西,这装甲车停在了大门口,似乎正在接受检查。杨浩看见那装甲车其实是轮式的,也就是说是靠轮子驱动,而不是靠履带。而它屁股后面的底盘离地面似乎比较高,里面还有两根横杠子。
杨浩眼睛一亮,忙拉着龙芸从阴影里靠了过去,钻到了底盘下,攀到了那两根杠子上。杨浩轻声对龙芸道:“攀紧了,不会掉下去的。”
龙芸点了点头。
两人刚将身子攀了上去,装甲车便开动了。装甲车开动的时候,杨浩不小心放了个屁,虽然不是很响,但还是引起了黄衣守卫者的注意,有两个家伙便走了过来,向装甲车的后面察看。杨浩和龙芸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攀着杠子,他们甚至感觉到手电筒的光照射到了他们身上……
其实黄衣人并没有往装甲车底盘下照,那灯光乃是钢门内路灯的光。
进入钢门后,前行了一段距离,趁着装甲车减速的机会,杨浩和龙芸跳下装甲车,潜入到了黑暗中。
龙芸呼呼地喘了一口气道:“跟着你混,我觉得我都快成特工了。”
杨浩微笑道:“成了特工不好吗?可惜我们距离特工的身手还差得远。”
龙芸看了杨浩一眼,忽然道:“转过身去。”
杨浩不解,忙顺从地转过了身——没想到龙芸却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嗔道:“看你下次还放臭屁不?”
杨浩没有提防,被踹了一个踉跄,差点喊出了声来:“芸芸你干什么踢我屁股呀?”他当然没有喊出来,而是用手捂住了。
不过他这一踉跄,踢动了墙边的一个铁罐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趟趟趟”立刻有几个巡逻的武装人员冲了过来。
杨浩寻思,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这些人发生武装冲突,因此他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走为上计!当下他拉着龙芸立刻闪进了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
但是那些人却紧追不放,杨浩一抬头,只见前方是堵墙壁——原来他们跑进了死巷子。
他轻叹一声:“**,来吧,大不了鱼死网破!”将手中M16A2的保险给抖开了,手指也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怪事出现了,那些人离杨浩他们明明只有十几米远了,只要稍微往前一照便能发现杨、龙二人。但是这几个人的眼里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同时骇异的嘀咕声,然后摇摇头,走了回去。
杨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大惑不解,忙悄声问龙芸道:“怎么回事?他们当我们是透明人呀?”
龙芸也摇摇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为什么明明已经看到了杨浩他们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也许他们是出于某种目的故意放了他们一马,还是,他们真的没有看见他们?
如果是前者,那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他们是国际刑警的内线?杨浩摇摇头,直觉告诉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难道是后者?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俩?这又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巫师,也不懂什么“障眼法”,他们怎么会看不见他们呢?
难道冥冥中真有什么神明在暗中庇佑?
虽然巡逻的人已经退回去了,但是杨浩和龙芸并不敢往回走。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埋伏在外面呢?
杨浩左右一望道:“咱们翻墙过去。”他发现左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圆铁桶,如果能够站到铁桶上去,那么便能够翻过墙去。他爬上去不成问题,但龙芸显然就不行了。于是他走到圆铁桶前蹲下道:“芸芸,来,踩着我的肩膀上!”
龙芸便踩着他的肩膀爬到了圆铁桶上,再去够上面的墙沿。她够了几次都够不着,杨浩这时一个翻身爬上了圆铁桶,见龙芸够得如此费劲,忙将她抱了起来,往墙沿上一举,这样她的手就刚好够住了墙沿。然后杨浩再顶着她的屁股往上一推,便将她推了上去。
墙那边似乎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但是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而是堆满了木箱、圆桶、家什等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体,不远处还有数辆翻倒的汽车,一根压在汽车上的路灯杆上似乎挂着一具人的尸体,由于隔得太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时不时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照得远远近近的建筑物都象矗立在黑暗中的魔鬼。
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他想不到这幽深的地底下怎么会有巷子、街道?莫非这里是一座地下城市?如果这是一座城市,必定也是充满了罪恶和暴行的地方!
他正在纳闷,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枪声,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和怪异的吼叫声。
他连忙拉着龙芸往前奔去……
拐过街角,只见几名黄衣人正在同十几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狗鱼怪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那些狗鱼怪虽然被打倒了不少,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这几个黄衣人明显不是对手,很快都被打倒在地。
杨浩本来不想理会这场狗咬狗的争斗,但是一声惨叫却使得他不由不止住了脚步:“救命、救命啊!”
那是一张十八九岁的稚嫩的脸,只见他跌坐在一辆废弃的小车旁,被四、五个狗头鱼身给围住了,眼看命在旦夕……
杨浩忽然动了恻隐之心,手中M16A2迅速抬起……
“哒哒哒……”鲜红的火舌狂吐而出,子弹壳乒乓乒乓从枪膛里跳出,跌落到他脚下的硬地上,“叮叮当当”的撞击地面声同枪声汇成了一首交响曲!
“交响曲”不过持续了几秒钟,那些狗头鱼身相继倒在了他的面前,只剩下四肢尚在神经性地痉挛……
死里逃生的那个年轻人看着手持M16A2的杨浩一步步向他走近,恍惚觉得做了一场恶梦……
杨浩向他伸出了手,他迟疑了一阵,确信自己是在清醒状态之后终于也伸出了手……
“谢谢,非常感谢!请问你们是……”这年轻人看来还是很懂礼貌,说了一连串的谢谢,不象杨浩之前救的那个傲慢无礼的混蛋(当时杨浩和龙芸身上都涂满了夜光苔,看起来象闪闪发光的仙人,结果被那个混蛋当成了“上帝”顶礼膜拜,而当听说杨浩不是“上帝”时,立刻就换了一副傲慢的神色)。
“你的敌人!”杨浩冷冷地看着他,直言不讳道。
当然他是没法和这人直接交谈的,因为那人说的是英语,他和他的对话的只能通过龙芸来翻译。
“敌人?”那人一呆,但也不是特别的惊讶,只是有些发怔,他不明白,对方既然是敌人,怎么又会救他?
“我们虽然是敌人,但也是可以合作的。”杨浩注意地看着这年轻人的脸。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章朋友
第二百八十章朋友
“我们虽然是敌人。但也是可以合作的。”杨浩注意地看着这年轻人的脸。
这年轻人迟疑了一下,眼里并没有更多的惶恐或者狡狯,只是有几分涉世未深的迷惑:“当然可以。”他的语气很真诚。
不知为什么,杨浩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年轻人了,他换了一副笑容道:“很好,那我们现在已经是‘佛认得’(朋友)了。”
龙芸一面将杨浩的话翻译给了那个年轻人,一面白了杨浩一眼道:“英语学不好就别在这里出洋相,还‘佛认得’(friend)……”
杨浩轻声笑道:“芸芸,你读中学时把‘English’读成了什么?是‘英国里去’、‘阴沟里洗’、‘应给利息’还是‘应该累死’?我就读成了‘应该累死’……”
“去,不跟你开玩笑,人家老外看着呢。”龙芸低声嗔道。
那年轻的异国人当然听不懂杨浩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接着龙芸翻译的话道:“是的,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龙芸把他的话又翻译给杨浩。杨浩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了,我们的帮助也是互相的,你知道你参加的是什么组织吗?”
那年轻的异国人茫然地摇摇头。
杨浩便对龙芸道:“芸芸,给他上一堂‘政治课’,告诉他,美金不是那么好赚的,他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深渊。如不及时止步,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还有询问清楚他的国籍、姓名、年龄……”
龙芸点了点头道:“知道。”
经过十几分钟的交谈,杨、龙二人得知这个年轻人叫安德生,是危地马拉籍玛雅人,家在北面的来哈姆区,今年十九岁,一年前参加了“冷枪”这个组织。因为家里太贫穷,他确实只是想挣几个美金花花,并没有想到其他的事。至于“冷枪”的背景和他们所从事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刚开始时他甚至以为这就是一家跨国大公司。
杨浩听说他是玛雅人,无异于得了个宝贝,因此对他的态度更加亲热了几分。
“安德生,你不要再给他们卖命了,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的魔鬼,他们要祸害整个地球生灵,你作为一个伟大种族的后代,应该肩负起拯救人类的职责,向他们反戈一击,消灭这些害人的魔鬼!”杨浩唾沫横飞地向安德生鼓躁道。
安德生的表情既茫然又痛苦:“如果这些怪物真的是他们搞出来的,那我是一定要离开他们的,但是我不会和他们战斗,他们毕竟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曾经得到过他们支付的酬金……不过,我还是愿意尽我的能力帮助你们。”
杨浩听到安德生前面的话时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心,而当听到安德生后面的话时,他才又松了一口气:“很好。你只要能对我们提供我们需要知道的一些事情就可以了。”
安德生帮他们画了一幅地图,这幅地图同杨浩所持的雷达电子地图完全吻合。安德生还提供了唐军他们被关押的地方,一栋四层建筑的顶楼。
安德生还提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在整个地下城市的核心,叫做“魔龙谷”。要去魔龙谷,还必须乘坐轨道交道,因为这地下城实在是太过庞大,街巷纵横,少说也有十几个平方公里,相当于一座大学城,或者一座十万人口的市镇!
杨浩揣测,“维纳斯的断臂”很可能就放在“魔龙谷”。至于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做魔龙谷,安德生说这缘于一个印第安人的传说,传说创世纪时,天神创造了人类,但是有一条魔龙出来捣乱,后来被天神收伏,用一尊纳比西神像将魔龙镇压在迷失之地。魔龙虽然被镇压了,但它的灵魂仍想着要复活,因此总会给地上的人们制造些麻烦,洪水、风暴、火山喷发、地震皆是它带来的。如果魔龙复活。就将是世界末日,人类将会全部毁灭,连天神也救不了人类。
杨浩道:“既然他们如此亵渎你们的神,为什么你们还要让他们在这里胡来?”
安德生低下了头道:“坦率地说,我对于我祖先的事情也不甚明了,我现在首先是一个危地马拉公民,然后才是玛雅的子民,我们国家太贫穷,当然无力阻止这些外国公司在这里胡来。魔龙谷的传说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我并不清楚。也许传说永远只是传说。”
杨浩忽然暗暗替这位玛雅的子民感到悲哀,他们竟然已经不相信自己祖先流传下来的神话。杨浩明白,有些神话其实提示的正是当时社会的真实现象。就好象我们的祖先之所以创造神,仅仅是出于对刮风下雨打雷闪电等各种自然现象的一理解吗?他认为,我们的祖先之所以要神话某些事情,一定是这些事情曾经带给了他们难以磨灭的记忆,这种记忆以至于代代相传,延续数千年的历史长河,甚至贯穿整个人类文明的始终!
当然,魔龙的传说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他也不敢妄下断言,但他可以肯定,这传说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实史实!至于这真实的史实是什么,他现在当然也无从了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魔龙复活的那一天,一定是一场人类的大灾难!
杨浩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现在只想救出自己的队员,然后拿到指控马利江国的罪证——维纳斯的断臂!所以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营救唐军等一干人。
根据安德生提供的地图,唐军他们就关押在离此一公里远的B区,但是从地面上(这个地面是相对整个地下城而言,而不是指真正的地面)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一路上不仅有无数的警卫人员巡逻,还有各种各样火力强大的装甲机械,有装甲车,有直升飞机,还有安放在固定位置的自动炮塔,还有一种飞行在空中的小型机器人——飞斧,杀伤力非常厉害。除此之外,那些失控的反叛生物也将会成为他们的障碍。
安德生道:“我们从地下过去——沿着3号下水道前进,就可以到达B区的地下,下水道不在警卫人员的巡逻范围之内,我们所要对付的也许只是几个零散的反叛生物。”
杨浩点头道:“那就依你。”
于是由安德生带路,他们揭开了一处下水道的盖子,然后顺着一架锈蚀的铁架梯爬了下去,到达了地下五米深的地方。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杨浩发现这下水道修得简直可以开火车!
他们趟着浑浊不堪、散发着恶臭的积水,绕开那些障碍物,慢慢地向前走去。龙芸实在忍受不了这里的恶臭,好几次都呕吐了出来。杨浩关心地看着她:“芸芸,你怎么样?”
龙芸难过地摆摆手:“我有受不了……”
杨浩便看向安德生道:“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些口罩来?”
安德生摇摇头道:“口罩恐怕没有,不过前方有一个供应基地,应该有防毒面罩之类。”
杨浩喜出望外道:“防毒面罩?那很好呀,那个供应基地在哪里?”
安德生往头上指了指道:“在上面——我从前面十米的地方上去,拿防毒面罩来。”
杨浩点头道:“好。你去吧。”
安德生便独自往前走去,然后顺着一架铁架梯爬回了地面……
龙芸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忐忑不安道:“可司,你是不是太相信他了?他还会回来吗?”
杨浩点头道:“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你这么自信?”
“芸芸,请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因为我能看到男人的内心里。”杨浩微笑道。
“那你能看到女人的内心里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看懂男人的心比看懂女人的心要容易得多。”
“你是变着法子说我们女人的心看不懂吗?其实你们男人看不懂我们女人的心,是你们没用心。”龙芸嘴角微微一翘道。
“好好好,是我们没用心。”杨浩好笑地摇摇头,他知道和女人吵嘴,男人永远是输家。
他转动着花岗岩脑袋。打量着四周的地形,只见到处黑黝污浊、垃圾成堆,景象实在不堪入目。这种地方,应该也是最见不得天日、滋生各种罪恶的温床。不知道这看似幽静平和的背后又滋生着什么?
“轰隆轰隆”头顶上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声响,洞壁也一阵震颤,尘埃沙沙地掉落。龙芸紧张地挨紧了杨浩道:“这是什么声音?”
杨浩道:“这应该是装甲车或者汽车驶过街道的声音。”
“咚、咚、咚……”不知何处又传来了类似放大了的人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有节律地鸣响着。
“这又是什么声音?”龙芸更加拽紧了杨浩的胳膊。杨浩竖起耳朵听了听道:“这应该是流水滴下来的声音。”
“呜——嗷——”杨浩的话音刚落,从洞穴深处又传来了一种更加恐怖的类似狼嗥的声音,凄凉而又幽远,连杨浩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
“是狼吗?”龙芸完全张开胳臂抱住了杨浩的身体,杨浩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
杨浩暗叫一声:“惭愧——想不到这一趟危地马拉之行让芸芸如此担惊受怕,唉,如果有虹虹在,我又怎么会让你来担这份惊、受这份怕?”
他把龙芸紧搂在怀里道:“别怕,这应该是洞穴深处的空气流动声——这幽深的地下,怎么会有狼呢?”
“那,会不会有妖怪呀?”
“有妖怪也不怕,咱们手里拿着的是吹火筒呀?”
“啪嗒!”杨浩的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翻倒了一个箱子。
“哒哒哒!”杨浩立即瞄准那里射击了一梭子……
一间阴暗的房子里,靠两边的墙壁矗立着两排水泥墩十字架,唐军等人全被缚了手臂,悬空绑在十字架上,活象受难的基督。
唐军绑在左首第一个的位置,从左至右依次是衡其、龙运鹏、谢可、刘勇、黄跑跑、朱凤练、大头;右边则绑着全体女生,依次是李诗茵、高伟珍、姜如兰、夏红和谢燕。
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男生如斗败了的公鸡,女生则如受伤的小鹿。
衡其扫了众人一眼,哀声叹气道:“这算怎么回事?我的手臂绑了这关天,都绑得快脱臼了!”
谢可也接舌道:“是啊,把咱们这样绑着算啥回事?咱们又不是耶稣!”
龙运鹏冷笑道:“还算没把咱们当耶稣,只是用绳子把咱们绑在这里,要不然手板心里钉一颗钉子,象钉壁虎一样把咱们钉在这上面,那就够咱们受的了!”
大头道:“没钉钉子咱们就好受了吗?我看不要三、五天,咱们就都死在这上面了!”
黄跑跑质疑道:“没这么容易吧?”
“不容易?告诉你黄跑跑,咱们挂在这上面三、五天,饿也饿死了!”大头嗤道。
“不用等到三、五天。”谢可往对面瞅了一眼道,“也许今明两天,她们女生就先挂了!”
刘勇道:“也不知道可司在哪里?他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出去?”
朱凤练冷笑道:“咱们就别指望可司了,也许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竖上两根新的十字架,把可司两口子竖在那上面!”
刘勇道:“不会这么悲惨吧?”
朱凤练道:“怎么不会?那些混蛋摆明了是把咱们当作诱饵诱可司上钩,只要可司一来,必然是自投罗网!”
“可司要是一落网,那咱们就真的玩完了!”数颗花岗岩脑袋一齐沮丧地摇晃道。
衡其扭头看着唐军道:“老大,你快想想办法啊!”
唐军瞥了衡其一眼,有气无力道:“老大,我现在和你一样,有什么办法可想啊?”
谢可道:“咱们还是学老外吧。”
大头疑惑道:“学老外什么?”
“祈祷啊,祈祷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能够显显灵,搭救咱们出苦海!”
“咱们这是在外国呀,要祈祷恐怕也得祈祷外国的上帝、宙斯、真主和安拉。”龙运鹏道。
衡其忽然骂道:“龙拐你白痴呀,真主就是安拉,安拉就是真主!”
“你们都别吵了,我还是给你们唱首歌吧。”黄跑跑忽然插话道。
谢可道:“大家都要挂了,你还有闲心唱歌?”
龙运鹏道:“跑跑就唱一个吧,咱们死前听听歌也好啊!”
大头则问道:“跑跑,你打算唱什么歌?”
“散花歌!”黄跑跑说着,扯开公鸭嗓子唱了起来,“轻轻打开花园门,歌朋弦友都清进。百花园中百花开,散朵仙花度亡魂,去年此日把花开,只有火花一片鲜。人死不知何处去,百花依旧在眼前……”
众人还是第一次听见黄跑跑唱歌,只觉得歌声非常宛转,不但男生啧啧称赞,连女生都被吸引得抬起了头。众人都大感惊奇道:“好呀,唱得好,想不到黄跑跑还有这么一手绝活呀。”
刘勇却听出了端倪道:“好什么呀,他这是在唱丧歌呢,你们没听他唱什么‘散朵仙花度亡魂’吗?”
“什么?你小子在给我们唱丧歌?”衡其和谢可都勃然大怒。
龙运鹏道:“你们别骂跑跑了,咱们这个样子还能活多久呢?让跑跑给我们唱唱丧歌也好啊!”
“是呀,黄跑跑,你接着唱吧。”大头和朱凤练都给黄跑跑鼓劲道。
黄跑跑被衡其和谢可一吓,早没了唱歌的兴致,此刻任凭众人拾掇,只是噤若寒蝉。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响动。众人一下紧张起来:“他们是不是要来加害我们了?”
再说杨浩扫射了那一梭子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长脖子一看,只见箱子后面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的身体已经被子弹打碎。杨浩将那东西拎了起来,才发现是一只黑毛大老鼠,估计有数公斤重!
但老鼠毕竟是老鼠,不是那吃人的怪物。他松了一口气,招呼龙芸过来道:“芸芸,过来吧,是只老鼠。”
龙芸走了几步,忽然盯住杨浩的身后,眼里又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杨浩只道她害怕那只死老鼠,忙劝道:“别怕,它只是只老鼠。”
“呼!”他忽然闻到了身后传来一股恶臭和一声沉重的喘气声。他一下警惕起来,身子仍是站着不动,但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向了后面——他只看见后面笼罩着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黑影。他嘴里仍然笑对龙芸道:“没什么,不就是只老鼠么?”他手中M16A2突击步枪的枪管却突然从腋下伸了出去,同时身子一仰,手指勾向了扳机:“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全部射进了那黑影的肚子,直打得血水混合着肉块飞溅——但那东西却没有倒下去,反而怒吼一声,往前凶狠地一扑,竟将杨浩扑倒在地,同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尖利的钢牙咬向杨浩的咽喉……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一章隧道激战
第二百八十一章隧道激战
一梭子子弹全部射进了那黑影的肚子。直打得血水混合着肉块飞溅——但那东西却没有倒下去,反而怒吼一声,往前凶狠地一扑,竟将杨浩扑倒在地,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和一口尖利的钢牙咬向杨浩的咽喉。杨浩是男生,男生的皮肤相对于女生来说是比较粗糙的,但咽喉处的皮肤同女生样,也是全身最嫩的部位,因此只要被咬中,同样和快刀切豆腐没有什么两样!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骇叫,慌忙用双手拼命地撑住那怪物的头颅,不让它的牙齿咬下来——此时他和那怪物完全是零距离接触状态,根本就没办法开枪了……
千钧一发之际,耳旁忽然响起一声炸雷,然后便感觉到脸上落满了粘乎乎的东西,同时觉得那股压力也瞬间消失了。他将那东西狠狠地掀在了一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比刚才的那只老鼠要大得多的黑毛老鼠,估计有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那么大,它的头已经被崩掉了半边,落在杨浩脸上粘乎乎的东西是它的血肉。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龙芸手里的霰弹枪正往地面垂着,枪口还在冒烟。
杨浩又惊又喜道:“芸芸,谢谢你。”
龙芸忽然扑进杨浩怀里抽泣道:“不,是我应该谢谢你!”
杨浩奇怪道:“你救了我的命,当然应该是我谢谢你啊。”
“不,是你让我有了射杀怪物的勇气,因为我不想失去我爱的人……”
“芸芸,谢谢你,我也不想失去你!”杨浩也动情道
“哐当哐当”铁架梯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又来了!”龙芸抓起枪便要勾动枪机。
“别开枪,是安德生。”杨浩忙压下了龙芸的枪口。
来的果然是安德生,只见他拖着一个非常沉重的大包袱,累得气喘吁吁。杨浩迎上去,帮他解下包袱,问道:“这包袱里是什么?”
安德生连比带划道:“枪、食品、药品、防护衣、防毒面罩……”
杨浩打开一看,果然有两把M4A1突击步枪和一挺加特林六管旋转机枪,还有一把非常独特的枪,说是枪,那口径最少有四十毫米,简直就是门炮。但杨浩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炮。安德生向他解释说,这叫榴弹枪,是专门用来发射榴弹的。
杨浩恍然大悟,原来是玩意是专门的榴弹枪。过去他只知道用空包弹从突击步枪或者冲锋枪的枪口可以发射榴弹,再一个就是在突击步枪或者冲锋枪的枪口下面挂一个榴弹发射器,他还真没见过单独的榴弹枪。其实他也是孤陋寡闻,早在二战时期,日军就专门发明了一种可以用来发射榴弹的武器,叫掷弹筒。这种武器有点类似迫击炮,但比迫击炮轻巧,曾给抗战的中国军民以很大的杀伤。不过那玩意同眼前的这把榴弹枪相比,又显得过于笨重了。
除了武器外,包袱里还有两个木箱子,一个是满满一箱子北约的五点五六毫米制式子弹(北约共有三种制式子弹,一种是七点六二毫米的大口径子弹,一种是五点五六毫米的小口径子弹,还有一种是十二点七毫米的通用机枪子弹),一个箱子里则全部是枪榴弹和手雷(手雷也可以通过榴弹枪发射出去)。
此外还有两件防护衣和两个防毒面罩,还有罐头、压缩饼干和两大可乐瓶饮用水以及两个急救包,包里有药棉、纱布、消毒水、注射器等。
杨浩紧握住安德生的手,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安徒生,谢谢你……”
龙芸在旁边提醒道:“是安德生,不是安徒生。”
杨浩忙改口道:“是,安德生,谢谢你,‘喂你马吃’(verymuch)!”
“快点换上防护衣吧,这下水道里虽然没有巡逻人员,可仍然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安德生幽蓝的眼珠直视着杨浩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们刚刚就遭遇了一只特大号的老鼠。差点就被它吃掉了!”
安德生也注意到了杨浩身上的老鼠肉屑,点头道:“这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古得拜因特变异鼠’,是一种凶残的食人鼠,现在也已经泛滥成灾,失去了控制,下水道里还有很多。”
杨浩吃惊道:“他们为什么要培养这种食人鼠?”
安德生茫然道:“我也不理解他们这种疯狂的歇斯底里行为,他们付给我报酬,我就为他们工作。现在不会了,我要离开他们,回到我的家乡去!”
“安德生,你做得对,你这就叫‘弃暗投明’……”
龙芸悄悄扯了扯杨浩的衣角道:“行了,你就别给人家上‘政治课’了。”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们快点换上防护衣吧。”
穿上防护衣、戴上防毒面罩后,杨浩看着那一大堆武器装备道:“这些东西怎么办?咱们带不走啊?”
安德生道:“前面有一辆下水道清淤车,咱们可以坐车走。”
杨浩将信将疑道:“下水道清淤车?”
“是的,请跟我来吧。”安德生说完往拽着那包袱往前面走去。杨浩和龙芸也连忙紧紧跟上。
走了大约十多米远,也就是那个铁架梯下,杨浩借着手电筒的光照一瞧,果见那里有一辆船形的小推车大小的铁架子拼成的东西,如果不是下面装着四个轮子,看不出是车。
安德生将包袱丢到了那铁架子上,对杨浩和龙芸道:“二位请上车吧。”
杨浩盯着这由铁管子焊成的铁架子,头大道:“这就是车?”
安德生肯定道:“是的,这就是车。”说着,不知道戮了哪里一下,把引擎发动了起来。
杨浩听见了引擎声,方才确定这就是“车”,只是这车也太简陋了。能坐人吗?
“别犹豫了,快上车吧。”龙芸轻轻催促道。
杨浩无奈地摇摇头道:“好吧,我们上车。”他照样先将龙芸给抱了上去,然后自己才攀着铁架子跳了上去。
跳上去之后,他才发现车里的空间还是宽敞,装三个人外加一个大包袱其实是绰绰有余,唯一头疼的地方就是没有座垫可供垫屁股。安德生也没有座位,他就坐在一根粗大的铁杠子上开动了车子。杨浩和龙芸便也坐在了一根铁杠子上,同时用手紧紧地抓住旁边的铁架子。车子甚至没有底板,车子开动时,底下的泥浆都从缝隙里溅了上来,溅满了三人的身体。
杨浩自嘲地笑道:“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这更‘豪华’的车子了。”
龙芸道:“你就别挖苦了,能有车子坐就算不错了,你还想怎样呢?难道你更乐意从满是泥浆的地上走过去吗?”
杨浩摇摇头道:“那当然还是坐车子舒坦。”
车子在阴暗的隧道里向前行驶着,雪亮的车灯照耀下,只见隧道前方满是一滩一滩的积水或者杂物,地面也坑坑洼洼,非常的不平坦。若是徒步走过去,还真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
为了避免溅起更多的泥水,安德生并没有将车子开得很快,最多只有十五公里速度的样子。饶是如此,车子仍颠簸得非常厉害,杨浩和龙芸几乎滚成了一团。杨浩不得不叫道:“拜托你老兄。你能不能把车开稳点?”
这一次龙芸没有给他同声翻译,因此安德生并没有听到杨浩在说什么,也就没有回答杨浩的话,只是全神贯注开他的车。忽然他将车子停了下来。杨浩问道:“怎么了?”
安德生答道:“有路障。”
杨浩伸长了脖子往前一望,果见一根废弃的三、四米长、十多公分直径的半截水泥管道倒在了前面的路上,卡好将道路堵住了。杨浩便要跳下去将水泥管道搬开。安德生阻止了他。只见他不知开动了哪一个开关,清淤车的前面忽然伸出了两只机械臂似的东西,这东西如两只灵活的爪子伸到了水泥管道的上方,接着将水泥管道抓了起来,并轻轻搬运到一边。
安德生笑对看呆了的杨浩道:“这水泥管道少说也有一吨,我们三个人合起来也搬不动它。只有依靠机械的力量。”
“依靠机械的力量?”杨浩似有所悟。怪不得西方人那么喜欢摆弄机械,看来他们就是看到了机械的力量比人力强大。不过杨浩却有点不以为然。他仍然是中国人的习惯思维,认为不能过度迷信机械。
安德生并不知道杨浩内心在想什么,他重新发动了引擎,车子又向前开动起来。
忽然前方出现了十几个奇怪的身影。
杨浩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那是一伙狗头鱼怪!狗头鱼怪的手里都端着枪,有的枪口里已经喷出了火舌!
清淤车上没有任何的遮挡。杨浩骇然大叫道:“快下车!”
安德生又阻止了他道:“不用下去!”说着又不知道揿动了什么开关,车子的前面忽然弹起了一块钢板,那些狗头鱼身射过来的子弹全打在了钢板上。他接着操纵起那挺加特林六管旋转机枪扫射了起来:“咔嗒咔嗒……”
这挺加特林六管旋转机枪的威力实在恐怖,它发射出的比雨点还要密集的枪弹眨眼间就将那些狗头鱼身全部撕成了碎片——是真正的碎片,不是形容或者夸张。只见它们的血肉如天女散花一样地四处飞溅,整个隧道的地面都被手指头大小的肉团团给铺满了……
剩下的几只狗头鱼身慌忙往后逃窜。
安德生哪能容许它们逃跑?他放下加特林六管机枪,又举起了榴弹枪,发射了两发榴弹,干掉了那几只想要逃跑的怪物。
杨浩惊得目瞪口呆道:“这把枪的威力也太恐怖了吧?这把枪叫什么名字?”
安德生答道:“M134航空机枪——这种不是普通士兵使用的,它主要装在A10雷电攻击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或者某些军舰上,由一部直流电动机带动,射速每分钟六千发!”
“这个武器的威力实在是太巨大了,我们能带着它走吗?”
“不能,它太笨重了,它不能作为陆军班组支援武器使用。”
杨浩看了看那挺M134航空机枪(它同加特林机枪实在是太相似了,不过他知道加特林机枪因为不适应战场的形势,早已经被淘汰,这种M134不过是它的一种改进型武器),只见它被安德生固定在清淤车的前方,屁股后面托着一个铁匣,估计就是它的电动机,另外连接着一条长长的弹链,弹链是从子弹箱里连接出来的。这武器确实只能放在这车上使用,是根本无法带走的。
杨浩赞叹了一阵,又对安德生其貌不扬的清淤车也刮目相看:“安徒生,你的清淤车还真不赖呀,既可以当作起重机,还可以防弹。”
“是安德生。”龙芸不得不再次纠正杨浩的说法。
“好,是安德生。”杨浩只得改口道。然而他心里却嘀咕道:“我叫他大童话家安徒生难道还辱没他了吗?”
“这辆车是经过改装的,我经常要和多鲁大叔到下水道里来清淤,不得不加装了这些防御措施。以备不测。可惜多鲁大叔已经死了……”
安德生情绪有点低落,一轰油门,清淤车“呼”地往前开去,碾过了那一地的碎尸,吼叫着驶向黑黝黝的隧道深处……
杨浩拍了拍安德生的肩膀道:“别难过,你的多鲁大叔会得到上帝保佑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到了天堂……”
杨浩正说着话,忽然听见黑暗中传来“扑哧”喷洒液体的声音,杨浩只觉得左边的铁架子和他的防护衣上都沾了一点,那铁管子立刻冒起了青烟,他的防护服上则滑落下一点晶亮的东西,他的鼻子里也同时闻到了一股镪水的味道。他大吃一惊道:“安德生,怎么回事?”
安德生递给他一支装了瞄准镜的M4A1突击步枪道:“在你的左侧方十五米处有一只‘康斯斯达卡变异酸液兽’,它本是一种美洲巨蜥,被他们进行生化改造后,成了一种体内贮满了腐蚀性液体的怪物,目前正在大量繁衍,已经失去控制——你快用这把枪干掉它!”
杨浩明白了安德生的意思,安德生是要看他的狙击本事。他当下熟练地调整着瞄准镜,捕捉着目标……
“扑哧”又是一股酸液喷了过来,这一次连坐在右面的龙芸身上都沾上了。龙芸其实有防护衣保护,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这恐怖的声响仍将龙芸吓得失声尖叫:“你还犹豫什么?快打呀!”
杨浩搜索了半天,总算在一处隧道壁上发现了这只足有两米长、正象壁虎一样紧附在墙壁上的怪物,当即用瞄准镜锁定了目标,然后勾动了枪机:“呯——”
第一枪打在了那怪物身体外侧一点,那怪物的身体只是晃了晃,并没有掉下来。直到杨浩又补了一枪,正中那怪物的脑袋,那怪物终于“啪嗒”掉下地来。
安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杨,你不是专业的狙击手。”
杨浩正有点沾沾自喜,听到安德生说他不是专业的狙击手,当下嘴硬道:“我这么优秀的枪法还不是专业的狙击手?”
“你捕捉目标的时间太长,而且用了两发子弹。真正的狙击手零点五秒钟内就要捕捉和锁定住目标,一发子弹就要将它致命。”
“什么嘛,我……”
“别争了,你本来就不是专业的狙击手嘛,做人要虚心。”龙芸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只得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安德生先生,你说得对极了,我的确不是专业的狙击手,其实我们‘极品战士’也是有狙击手的……”杨浩说到这里时,忽然打住了嘴。
他的确培养了一名狙击手,这名狙击手就是喜欢装神弄鬼的老神。可惜在“三一六战役”中,老神和农民等人都做了古,现在正躺在养猪场公司大院地下室的水晶棺材里,等待着三年之后复活。一想到这些出生入死的战友要分别三年之久,杨浩禁不住涌上一阵兔死狐悲的感觉。
伤感过后,他又鄙夷道:“老神在这里又怎么样?他只适合扮演‘道士’,他当狙击手怕还不如我呢!”
龙芸见杨浩的神情一会儿悲、一会儿喜、一会儿又鄙夷,不由纳闷道:“可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杨浩摇头道:“没有。”
“两位,请抓稳了,前面要过X沟了。”
所谓“X沟”,乃是一条和这条隧道垂直成九十度角相交的污水沟,有三米多宽,深也有两三米,掉下去了可就**烦。而且,这沟上又没有桥,安德生想要怎么过去呢?他回头看了看杨浩和龙芸,见他二人已经抓紧了把手,忙熟练地挂档、换档、轰油……清淤车突然如一道强劲的旋风往前急飙而去,眨眼间已经到了“X”沟的边缘——杨、龙二人只觉得风声呼呼,那清淤车霎时间已经腾空而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二章穿越火线
第二百八十二章穿越火线
清淤车突然如一道强劲的旋风往前急飙而去。眨眼间已经到了“X”沟的边缘——杨、龙二人只觉得风声呼呼,那清淤车霎时间腾空而起,“嗖”地一声飞过了三米宽的“X”沟,落到了对面!
杨、龙二人在车里滚成了一堆,只觉得心脏“咚咚咚咚”都跳到了喉咙口……
安德生将车停了下来,让杨、龙二人恢复一下。
缓过气来后,杨浩吐了一被颠出来的胃酸道:“安德生老兄,你要玩飞车也不是这样玩吧?我们的心脏都快要挂到身体外面来了……”
安德生耸耸肩膀道:“抱歉……这已经是最轻微的震荡了。”
“那最严重的是怎么样?”
“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落下来时我们不是正面朝上。”
“怎么样?”
“朝下——颈椎骨折、肋骨刺穿胸部、头颅开裂、脑浆和血液大量流出,然后是呼吸、心跳停止,生命迹象消失……”安德生一本正经道。
“去你的!”杨浩哂道。不过他嘴上虽发出哂声,心里却赞同了安德生的看法。的确,玩这种飞车可需要有极大的心理和生理承受能力,而且车辆的性能也必须要十分的良好,不然,结果很可能就是在空中翻几串“漂亮”的跟头,落地后却摔散了架,里面的乘员当然也是非死极伤。
安德生的飞车技术实在已经算是优秀了,要不然,杨浩他们就不仅仅只是这么颠簸几下,颠出几口胃酸那么简单!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B地区还有多远?”
安德生道:“B地区已经到了。但是要到达关押着你的朋友们的牢房,恐怕还要费些周折。”
“还有费什么周折?”
“咱们从这个地方下车,然后沿着一条通风管道前行,穿过废弃物资处理区,就可以到达关押着他们的牢房下面,然后再从一条通风竖井上去。”安德生指着地图道。
杨浩道:“咱们不能直接从这里上去吗?”
“可以。”
“那为什么不从这里上去?”
“你想遭遇到大批的警卫和机械装甲火力吗?”安德生反问道。
杨浩道:“我不想。”
于是安德生又将车子发动了,碾着一地的污泥向前开去。前进的过程中又碰见了一只变异大老鼠,安德生道:“不用开枪。”说着,放下车前的挡板,象开推土机一般地往前碾了过去——
“喀嚓——”随着一声訇然巨响,那庞然大物竟被撞成了两截,血水混合着肉块乱溅,车上的三人自然也没少“沾光”。
杨浩摇头道:“这次行动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洗个澡。”
龙芸笑道:“你呀,不用洗澡。”
杨浩奇怪道:“为什么?”
“这次行动结束了,你又会有新的行动,又要过这样的日子,所以还不如不洗。”
杨浩佯装生气道:“芸芸真调皮。”
安德生忽然回头对杨浩道:“你妻子真漂亮。”
本来,安德生每说一句话,龙芸就要给他进行同声翻译,以便杨浩能听懂。但这句话龙芸却没有翻译,反而羞红了脸。
杨浩大感奇怪道:“这高鼻子说什么?你给翻译过来呀?”
龙芸低着头,脸蛋更如朝霞一般嫣红:“没……他没说什么……”
“他怎么没说什么啊?他明明说什么‘尤啊外虎’、‘彪特虎’什么的,你别以为我对外语一窍不通,我知道‘外虎’就是‘妻子’,‘彪特虎’就是‘漂亮’、‘美丽’,他是不是说你是我的妻子,你很漂亮之类?”
龙芸羞得捂住了脸庞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啊?他真是这样说的呀?不行,你得跟他解释一下,你不是我的‘外虎’(wife),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龙芸听到杨浩的这句话,心里忽然象被什么扯了一下似的:“是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他的妻子……”她心里虽然难受,但还是把这句话翻译给了安德生。
安德生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也很正常。在西方世界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情人关系,而不是夫妻。不过他大概没有想到,杨、龙之间除了友情,似乎和情人也靠不上谱。
又前行了二百来米,安德生突然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弯道附近,说道:“女士们、先生们,‘终点站’到了。”
杨浩看着安德生道:“这么说,我们不得不步行了?”
安德生道:“是的。”
杨浩便将龙芸抱下了车道:“芸芸,看来咱们又得开动‘11号’车了。”
安德生对龙芸道:“杨说什么?”
龙芸道:“他说我们将乘坐‘11号’车。”
安德生不解道:“什么是‘11号’车?”
龙芸指了指他的脚道:“这就是‘11号’车。”
安德生并不笨,很快明白了龙芸的意思道:“哦,这就是‘11号’车?哈哈……”他一边笑。一边把装备都搬了下来,仅仅留下了那台M134旋转机枪。
杨浩盯着那台M134旋转机枪,有点恋恋不舍:“这么威力巨大的武器不能带走,实在是太可惜了。”
安德生耸耸肩膀道:“这的确很遗憾,不过我想我们的火力已经足够应付了。”
龙芸则哂了杨浩一眼道:“你呀,总是太贪心,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什么都想揽到手上,这么个大家伙,你能带得走吗?”
杨浩听出龙芸话里有话,不由委曲道:“芸芸,我哪有你想得这么贪心啊?”
安德生道:“二位,我们快走吧。”
杨、龙二人停止了争吵,带上各自的装备,跟上了安德生。
三人顺着隧道前行了四、五米,安德生爬上了一架铁架梯,将杨、龙二人也拉了上去,然后沿着一道一尺来宽的墙沿往左边小心翼翼地移动。借着手电筒的光,可以看清前面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拦着腐朽的铁栅栏的黑洞,估计那就是安德生所说的通风口。
安德生抓起M4A1的枪托往那铁栅栏上砸了几下,那腐朽的铁栅栏碎裂成了几块掉到了墙沿下。
安德生正要探身进去时,杨浩却突然拉住了他。
安德生正在发楞,忽听那通风口里传来几声奇怪的“啊嘿啊嘿”声,接着“嗖嗖”冲出了几团足球大小的银灰色的东西,这东西的背象乌龟壳,但肚子底下却长着好几对银亮的爪子,还有一张类似昆虫的咀嚼器似的嘴,既丑陋又狰狞!
因为杨浩及时拉住了安德生,这几团东西才没有撞到安德生的脸上。而是掉到了墙沿下的隧道里。但是它们象跳蚤一样地竟又弹跳而起,发出骇人的啸声分袭向三人。
“哒哒哒……”三人几乎同时开枪,射杀了分袭向三人的怪物。
但是仍有一只怪物突破了火力网,一下扣在了杨浩的头上。杨浩慌忙用手去推,哪里推得脱?只觉得那爪子就要抓进他的顶瓜皮里了……
他不由骇然大叫道:“他**的,我头上的虱子是不是好抓些?”
“刷!”安德生忽然掏出一柄野战匕首扎进了那怪物的身体,直扎得绿色的液体乱迸乱溅,空气中也充满一股放屁虫臭的味道……
杨浩只觉得那匕首的尖已经扎在了自己的头皮上——幸而是停在了表面没有扎进去,不然杨浩的脑袋就开了花了,不过这仍将杨浩吓出了一身冷汗,在向安德生表达谢意的同时,不忘了嘀咕道:“老兄,你再扎进去一点,你就可以吃‘西瓜’了……”
龙芸也担心地看了看杨浩的头颅,见没有事方才放了心。不过那怪物发出的恶臭却令她恶心不已,她惊讶道:“这是什么怪物,这么臭?”其实她戴着防毒面罩。连戴着防毒面罩都闻到了这种臭味,可见这种臭确实不是一般的臭。
杨浩也盯着那几具尸体道:“这好象是放屁虫的臭味……对了,这肯定就是放屁虫!”
安德生道:“什么是‘放屁虫’?”
杨浩给他解释道:“放屁虫是一种半翅目昆虫,学名叫椿橡,俗称‘放屁虫’,也叫‘臭姑娘’、‘臭大姐’,身体内有臭腺。遇到惊扰时便会放出臭味。”
安德生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臭姑娘’、‘臭大姐’。”
龙芸不满道:“什么‘臭姑娘’、‘臭大姐’?是臭男人、臭小子!”
杨浩道:“你呀,什么都争,本来就是‘臭姑娘’、‘臭大姐’嘛。”
“讨厌,拿我取笑!”龙芸真的有点生气了。
其实杨浩并不是有意要取笑她,因为我国有许多地方确实把这种放屁虫叫做“臭姑娘”和“臭大姐”。杨浩无意跟龙芸争下去,只得改口道:“好好好,是‘臭男人’和‘臭小子’。”
这时,安德生向那通风口里面扔进去了一颗手雷,然后示意杨浩等人紧紧地抓住墙沿——只听“轰”地一声,大股的气浪和火焰从通风口喷了出来,杨浩等人只觉得隧道壁都一阵剧烈的摇晃……
“抓紧了!”杨浩紧紧地护住了龙芸。免得她被震得掉下去。
气浪和火焰散尽后,安德生确信通风口里已经没有了怪物,这才将身子探了进去。杨浩和龙芸也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二三十米后,前方已经到了通风道的出口。
安德生道:“这里就是垃圾处理场,我们必须通过这片地区才能到达牢房下面。”
杨、龙二人往前一看,只见眼前矗立着几十个直径有十几米、高达七、八米的巨大水泥圆桶,圆桶上面冒着袅袅黑烟,圆桶下面则燃烧着熊熊的烈焰,不时还有火焰从一个打开的炉门里**到地面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声……
龙芸早被这些声音惊吓得捂住了耳朵,杨浩也吃惊非小道:“安德生,这是什么东西?”
安德生道:“这是废弃物资焚烧炉,我们必须要从这底下的喷火炉门和地面之间的空隙里通过。”
“什么?要从这喷火炉门下面通过?这不是找死吗?”杨浩看着那不断往下喷火的炉门,惊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安德生道:“是的,我们别无选择。别担心,我们身上的防护服可以抵御一千摄氏度的高温,而且这种火焰的**也是有规律的,**炉门每隔两点五秒开启一次,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间隙通过这里。”
“两点五秒?”杨浩直摇头,“还能不能从别的地方绕过去?”
“不能。”安德生斩钉截铁道。
杨浩确实有点头大,他不是担心他自己,而是担心龙芸。龙芸能在两点五秒内通过这可怕的喷火炉门吗?
龙芸知道杨浩在担心什么,她勇敢地仰起头道:“我不怕!”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安德生,还得请你做示范,你可是我们的‘教官’。”
安德生也不推辞或者谦让,他走上前,先将众人的装备借着炉门关闭的间歇扔了过去,然后蹲了下去,抱成一团,看准间隙,“呼”地一下便滚了过去……
杨浩只觉得眼前炉火剧烈地抖动着,也不知道安德生是滚过去了还是被烧成了灰烬?他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安德生、安德生、安德生……”
“杨,我在这……”安德生的声音隔着炉门传了过来。杨浩松了一口气道:“嘿,这玛雅小子,还蛮机灵的嘛。”
龙芸道:“你别油腔滑调了,快点滚吧。”
“快点滚?”杨浩笑道。
“不是滚是什么?难道你还能走过去?”龙芸没好气道。
“对对对,是‘滚’。是‘滚’。”杨浩笑着蹲了下去,他早已把刚才安德生做示范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同时他也尽量想让龙芸看清楚,“芸芸,看好了,算准时间差,就这样……”
杨浩嘴里说着话,眼里见那炉门关闭了,心想机不可失,忙往前一窜……
没想到他还是慢了一点点,那炉门已经打开了,一股强大的火焰如一条火龙阻住了杨浩前进的道路,杨浩撞到那火龙上又生生弹了回来,一直跌到龙芸脚下。龙芸慌忙拍打着他身上的火焰道:“哎呀,你怎么样?”
因为有防护衣的保护,杨浩的身上并没有受到怎样的损伤,不过头发却被烧掉了不少,脸也被熏得乌黑,活象个包公。他晃了晃花岗岩脑袋,自嘲地笑道:“没什么,大概想让我去演‘包公’吧?”
“你呀,认真点,这不是儿戏,这是生死攸关!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虹虹姐回来了你怎么对得起她?”龙芸眼圈微红道。
杨浩收敛了笑容道:“芸芸,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珍惜自己的……”
这一次他认真地算好了炉门开闭的时间,终于顺利地滚了过去。
龙芸在试探了几次后,也终于滚了过去,由于她对时机把握得很准,因此很顺利地就滚过去了,不象杨浩还要出一堂洋相。
通过了这个危险的地区后,一条通风竖井出现在了眼前。
安德生看了看地图,点头道:“从这里上去,就是监舍的后院,如果有守卫的话,他就会在显示屏上显示出来……等一等,怎么回事?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小红点?难道监舍已经被反叛军攻占?”安德生忽然皱起了眉头。
杨浩大惊道:“你说什么?难道监舍已经被那些狗头鱼身的枪手给攻占了?那我们的人岂不是要遭殃?”
再说朱凤练等人正在拾掇黄跑跑,要他唱歌,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动声,众人都吃了一惊道:“什么声音?是不是那些坏蛋要来加害我们了?”
大头绝望道:“肯定是的,他们肯定要来送咱们上‘西天’了!”
龙运鹏也脸色惨变道:“这错,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朱凤练道:“黄跑跑,你还是赶快给我们唱丧歌吧,我们听着丧歌上路,也好安心投胎。”
“你们都别吵了,好象进来了!”刘勇忽然叫道。
众人便都住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舍的大门。
只听见监舍的大门外似乎有一阵奇怪的声响,但却没见有人来开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猛力地撞监舍的门。
众人都面面相觑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没带钥匙?”
正疑惑间,忽听“哗啦”一声,监舍的大门被撞开了,“咚”先是有一个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众人定睛一看,顿时骇得浑身颤栗起来……
原来,扔进来的竟然是一颗圆溜溜的人头!
接着“泼”地一声,一大股殷红的鲜血泼洒在了门口,同时有好几团人肉块被扔了进来,血腥味霎时弥漫满了整个监舍……
这气氛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所有的人都从头凉到了脚心,每个人都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寂了片刻,一个黑影从监舍门外走了进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三章恐怖大王
第二百八十三章恐怖大王
这气氛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所有的人都从头凉到了脚心,每个人都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寂了片刻,一个黑影从监舍门外走了进来……
人们首先看到了一颗晃动着的狗头,接着看到了一个银光闪亮的身子,仿佛是覆盖着鱼的鳞片,但是这长着狗的头、覆盖着鱼的鳞片的东西却直立行走了进来,那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把象枪一样的东西……
更骇人的是,这样的怪物还不止一个,后面似乎还跟着一长串……
这些东西走到了十字架下,抬起头,用冷镬的眼睛打量着缚在十字架上的众人,那神情仿佛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畜……
谢可骇叫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衡其也毛骨悚然道:“明明是怪物,怎么又拿着枪?难道都成了精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磔——咕咕咕”、令人肉麻的笑声,那些怪物象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忽然间变得肃穆无比,并站成了两行,仿佛是在迎接一个首脑人物的到来。
来的会是谁?
众人不禁想到了金字塔里那些食人族的惨状,那些食人族已经算是凶残的了,但和那将食人族屠戮的东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趟、趟、趟……”仿佛是一个巨人迈着很沉重的脚步正一步步地走近监舍门口。他每往前踏上一步,众人的心就跟着剧烈抖动一下……
约莫过了几分钟,他终于踏到了门口。
人们首先看到了一个有大象的耳朵那么大的一个光滑的头盖骨,头盖骨的两边长着许多小辫子似的触须,然后是一张鲨鱼似的巨嘴,满嘴的牙齿锋利如钢刀!它的巨嘴的边缘还拖着亮晶晶的唾液,滑腻粘滞,令人恶心无比,十足的一个恐怖大王!
这恐怖大王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用一对细细的小眼睛扫视着绑缚在十字架上的众人,眼里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神色,仿佛在打量一顿丰富的美餐——这十来个细皮嫩肉的男生和女生,足够它细嚼慢咽品味好一会了……
这恐怖大王拖着庞大的身躯从门口走了进来,在左边的一排男生面前停住了,那小眼睛不住地扫过众男生,也不知道它到底想干什么?
衡其忍不住叫道:“魔鬼,你要吃就吃,别看个不停,再看老子也只有这么多肉,剩下的都是排骨!”
谢可道:“老实说你的肉还是多一点啊,看来它第一个应该选择吃你!”
衡其不满道:“笑话!我才一百二十多,哪有什么肉啊?咱们这里肉最多的是唐老大!他那块头最少也有一百三四!”
一直沉默不言的唐军道:“臭小子你少拿我说事……”
见众男生吵个不停,对面的李诗茵叫道:“你们别吵了,快想个法子呀!”
衡其道:“咱们都是笼子里待宰的鸡鸭,能想什么法子?”
“那我们就这样死了吗?”众女生哭喊起来。
这时,那恐怖大王听到了女生的哭声。便将视线从男生的身上移开,落到了那一排女生的身上。黄跑跑立刻不合时宜地大叫道:“对对,先吃她们,她们的脂肪多,肥油油的,那才叫香呢……”
“黄跑跑,你怎么是这种人哪,你也太坏了吧……”众女生一齐哭骂道。
众男生也纷纷斥责道:“黄跑跑,你也太不象话了,你真丢我们男人的脸,你简直就是个人渣、败类!”
黄跑跑道:“人渣也好、败类也好,进了它的肚子,那就都成了粪渣了!”
谢可大叫道:“黄跑跑,你枉在世上披人皮!你吃了这么多年的饭都吃到茅坑里去了?”
“黄跑跑,你这种人渣简直就是我们全体特遣队员的公敌!”刘勇也破口大骂道。
衡其则不屑地哂了一声道:“黄跑跑,你已经成了我们所有人批判的对象了,你真‘光荣’啊!”
“成为全民讨伐的对象,你还有什么好意思的?”龙运鹏也斥责道。
“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们全部都冲着我来是不是?好,我黄跑跑今天就舌战群儒!”
众人纷纷从鼻孔里嗤出一声:“什么德性,还舌战群儒?”
众人正在吵嚷。那恐怖大王却不耐烦了,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哈啊——嗥——哺!”突然转过身躯,看着成为众矢之的的黄跑跑,将一只钢箍般的胳膊插向了黄跑跑的咽喉……
想不到它第一个要下手的竟然是黄跑跑!黄跑跑一见它的爪子抓来,当即头一歪,昏死了过去,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唯一的动作是吓出了一泡屎在裤兜里……
其余的人也骇得脸色苍白——虽然黄跑跑是这样的令人讨厌,但眼看着他第一个被吃掉,众人还是有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每个人都掉下了眼泪,转过了脸,不忍看黄跑跑被剖腹剜心的惨状……
这时,那谢燕突然唱起了美声歌曲:“啊,我的太阳,比这更美,那就是你、那就是你……”
谢燕的声音实在高亢明亮,具有一种强烈的穿透力,那分贝少说也有一百二!如此尖啸的声音,不但众人的耳朵如同遭受了一次酷刑,就连那些狗头鱼身都受不了了,发出了一阵聒聒噪噪的骚动声,那恐怖大王也楞住了,停止了动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大喜道:“谢燕,快唱啊,快唱啊!”
谢燕也精神抖擞,放开了歌喉大唱着。然而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怎么着,她唱一个高音时。一下控制不住,竟将嗓子给唱破了,后果便是再也发不出声了,就象一只公鸭在“鸭鸭鸭”的叫……
那恐怖大王立刻恢复了动作,巨爪一挥,从黄跑跑的腋下穿了过去……
黄跑跑早已经昏死过去,自然没有任何感觉。其余的人则一齐惨叫一声,一齐垂下了脑袋……
其实恐怖大王的爪子并未穿透黄跑跑的身体,只是将绑在黄跑跑身上的绳子戮断,并将黄跑跑从十字架上拽了下来……
“畜生,放下他!”监舍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原来是杨浩手持M4A1突击步枪出现在了监舍门口。
那恐怖大王一楞神,突然扛着黄跑跑朝杨浩冲了过来。杨浩揣测黄跑跑已死,心中再无顾虑,抓起M4A1突击步枪便开了火:“哒哒哒哒……”
不知是那怪物害怕枪口喷出的火光还是怎么回事,它突然侧转身,往一边的墙壁撞去……
“哗啦”墙壁被它撞开了一个大洞,砖石横飞中,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洞外。
杨浩正要追出去时,那些狗头人身一齐向他扑了过来。
“哒哒哒哒……”杨浩只得放弃了追击恐怖大王,继续向扑到跟前的狗头鱼身射击。
“哒哒哒哒……”安德生和龙芸也出现在了杨浩的身后,两人手中的枪也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
在三人的打击下,那十几只狗头鱼身眨眼间全部都倒在了枪口下,没有一只活的了。
杨浩迈过这些怪物的尸体。冲到那两排十字架跟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给惊呆了……
只见所有的人都如耶稣受难一样四肢张开挂在十字架上,每个人都耷拉着脑袋,紧闭着双目,估计都已经没救了。杨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捶打着自己的头,泪如泉涌:“各位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
龙芸和安德生也都惊呆了,安德生更是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架,意思是超度这些亡灵。
龙芸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她也以为这些人都已经挂了……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扫了一眼这些人时,她忽然看到有个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慌忙提醒杨浩道:“可司,别哭了,还有人活着!”
杨浩狐疑地抬起头,顺着龙芸的手指看去,果见挂在右边的一位女生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忙走了过去——只见那女生是被用棕榈绳绑缚在十字架上,手掌心里并没有钉钉子。他忙招呼安德生过来,用匕首割断了棕榈绳,将那女生放了下来。
他撩开那女生被乱发拂住的脸,才看清是谢燕。他探了探谢燕的鼻息,发现她还活着。他忙给她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终于将她给弄醒了:“阿燕,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谢燕睁开眼睛,见是杨浩,不禁又惊又喜道:“杨浩,是你吗?我这是在做梦吗?”
杨浩道:“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你让我咬一口试试!”谢燕说着,张嘴在杨浩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杨浩疼得大叫一声道:“哎哟,你咬得太疼了!”
“可司,快把我们也放下来呀!”衡其的声音也传入了杨浩耳里。
“好的好的。”杨浩连忙冲过去,又将衡其和其余的人都放了下来。他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死。
他把所有的人都弄醒后,疑惑道:“你们这是干嘛,一个个都象耶稣受难似的?”
众人叹道:“我们可不是做了一回耶稣?”
唐军则问道:“可司,黄跑跑呢?你救下了他没有?”
“黄跑跑?难道被异形扛走的人就是黄跑跑?”杨浩惊讶道。
唐军点头道:“是的……怎么?他没有被吃掉,而是被扛走了?”
杨浩沮丧道:“是的,可惜我没能救下他来……”
衡其骂道:“黄跑跑那种人不救也罢,你不知道他有多坏,他简直就是我们的‘全民公敌’!”
唐军道:“你说这种话就不应该,黄跑跑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同志,我们的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杨浩也不知道黄跑跑到底惹恼了他们什么。但想到他就这么被那怪物给掠走了,他的心里就很不安:“是我没用,我没能救下黄跑跑……”
龙芸忽然道:“也许黄跑跑不会有事,我们也曾被那个怪物抓去过,可那怪物也没有吃了我们啊。”
杨浩道:“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吃我们?也许它当时还不饿,所以才没吃我们。”
唐军道:“问题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有去面对,何况这个怪物也实在太厉害,你不能救下黄跑跑也不是你的错,当务之急,是应该决定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杨浩道:“我的计划是先救下你们,然后去魔龙谷拿‘维纳斯的断臂’。当然,我们也不是无头的苍蝇,我们有这位安徒生先生帮助,应该能够顺利地到达那里。”
“安徒生?”众人的嘴巴都变成了“喔”形。
“是安德生!”龙芸白了杨浩一眼道。
“对对,是安德生。”杨浩忙把身后的安德生介绍给众人,并说他是玛雅人的后代。
众人听说安德生是玛雅人的后代,不由都睁大了惊奇的眼睛。
龙运鹏却忽然记起了一件事,不客气地质问安德生道:“安德生,请问你的祖先为什么要吃人?”
安德生莫名其妙道:“我的祖先不吃人。”
“你的祖先不吃人?你的祖先不是食人族吗?”龙运鹏继续咄咄逼人道。
“不、不,我的祖先不是食人族,虽然我的祖先也曾经挖出人的心脏祭祀太阳神,但那和吃人没有什么联系……”安德生露出一丝愧色道。
杨浩白了龙运鹏一眼道:“你不要乱诬赖好人,安德生是我们的朋友,他可不是什么食人族,他的祖先也不是!”
唐军道:“我们别闲扯了,还是快点做下一步行动的准备吧。”
杨浩道:“好——你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用这些狗头鱼身的武器武装起来,朱凤练、衡其、谢可,你们几个到外面去放哨,一会儿我来替你们。”
朱凤练等人从狗头鱼身的尸体旁捡了几把枪,走到门外放哨去了。其余的人则一边坐在地上喘气,一边吃着杨浩、安德生带来的食物。大家都累极、饿极了。毕竟在十字架上吊了半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浩拿出地图和唐军研究道:“我们现在是在这里,我们一会儿要从这儿出发,到达C地区,到那儿去乘坐轨道交通,然后到达魔龙谷……”
“轨道交通?”唐军的头不禁有些大了起来。
安德生解释道:“是一种有轨电车,C地区这里有一个电车站,我们可以在这里等车。”
杨浩补充道:“不是等,而是夺取!”
话刚说到这儿,忽然衡其等人鬼喊鬼叫了进来,喘着很粗重的牛气,仿佛看见了鬼一般。
杨浩和唐军连忙迎上去道:“怎么回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衡其的声音都骇得变了形:“黄跑跑……”
“黄跑跑怎么了?”
“我们在那边墙脚发现了黄跑跑……”朱凤练答道。
“他是不是死了?”其他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没有,他还活得好好的。”谢可答道。
“那你们这么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正是因为他还活着才使我们赶到不可理解。”衡其道。
“怎么不可理解?”杨浩不解道。
“我们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真是怪事,他还活着倒把你们吓得屁滚尿流?”唐军嗤道。
“你们怎么不把他扶进来?”杨浩也问道。
“他不肯进来,说怕我们笑话他。”朱凤练道。
“谁敢笑话他?快把他弄进来!”杨浩不禁有些光火。他和唐军等人一齐走到了外面去看个究竟。
只见黄跑跑耷拉着脑袋靠墙坐着,一脸的沮丧模样。看见杨浩等人走了出来,他的脸更象猴子屁股一样羞得绯红绯红。
杨浩走过去将黄跑跑拉了起来道:“快起来吧,你又不是大姑娘,害什么羞?”
黄跑跑捂着屁股,含混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什么。杨浩将耳朵凑近他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唐军也走过来拉黄跑跑。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异味飘进了鼻膜,不由诧异道:“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杨浩也有同感:“嗯,象大便臭!”
衡其忽然道:“我明白了,这个傻必把大便拉在身上了!”
“啊?”众人都呆住了,接着哈哈大笑。
“黄跑跑啊,你怎么还象小孩子一样把大便拉在身上呢?”一个人叫道。
“肯定是刚才被那个怪物给吓出来的。”另一个人道。
杨浩也笑道:“黄跑跑,你真有出息啊,屡次三番被吓出大便!”
“就是,太不象话了,这样的人渣一定要开除!”衡其也狐假虎威地叫道。
唐军看了衡其一眼道:“你也别得意,我不知道是谁曾经有过六次吓出大便的经历呢。”
衡其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尴尬无比,讪讪地退到了一边道:“老是翻老黄历干什么?打人莫打脸、说话莫伤心……”
“起来吧,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你能够保住这条小命就算不错了。对了,那怪物为什么没有吃了你?”杨浩纳闷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四章大战臭大姐
第二百八十四章大战臭大姐
“对了,为什么那怪物没有吃了你?”杨浩纳闷道。
黄跑跑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谢可插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怪物嫌黄跑跑臭,所以才不吃他!”
杨浩道:“怪物又不是人,哪里知道什么香臭?”不过他也想不出那怪物为什么不吃黄跑跑?莫非真的是嫌他身上有屎?
唐军走过来同杨浩商议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准备行动吧。”
杨浩道:“可是你们还没有休息好啊。”
“这种情况下谁有心情休息啊?我们还是行动吧,等回到了大本营再大休息!”
衡其、谢可等人也摩拳擦掌道:“是啊,咱们被吊在这十字架上早已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想去痛痛快快地发泄一番呢,不宰几个狗日的这心里实在不舒服!”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离开了监舍,众人来到了一条宽敞的大街上——说是大街,其实是一条宽敞的隧道,因为这整个地下城就是一个大洞穴,只不过是洞中有洞、洞中套洞。
大街上冷冷清清,并没有什么行人,不远处还倒着数具尸体,显然是守卫人员同反叛军火并后留下的产物。远处也时不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显然这种火并还在持续中。
杨浩对众人道:“趁着敌人狗咬狗,这对咱们也是一个有利的时机,咱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众人都点头称是。
这时。众人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按安德生的意思,他们必须要走到斜对面去,进入到一座建筑物里,再从建筑物的后门出去,便是电车站了。
众人正要过去的时候,顺着左边的马路跑来了一伙人——因为路灯太昏暗,也看不清是守卫者还是怪物。
杨浩忙示意众人躲进街边的暗角,静观其变……
只见那一伙人也在街边蹲了下来,然后用枪向后面射击。街道后面也射来了子弹,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火并。一时间弹雨纷飞,枪声大作。
杨浩借着枪口的闪光早已看清了这是一伙守卫者,而同他们交火的则是一群狗头鱼身。他本来不想趟这淌浑水,但是看见那伙守卫者有一挺M134旋转机枪,他一下动了心。因为那挺M134分明比安德生弄来的那一挺要轻巧,一个壮汉就可以抱着打。他想何不把这挺枪弄到手?
但是他现在又不好向那伙人开枪,毕竟站在“人”的立场上,他还是同情“人”而不是同情怪物。因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向“人”开枪的。
衡其见杨浩的神情非常激动,但又带着一丝遗憾,不由纳闷道:“老大,你干嘛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激动?”
杨浩指了指那挺M134旋转机枪道:“让我激动的是它!”
衡其先是一楞,接着领会了杨浩的意思:“怎么,你看上那货色了?这好办!”说着举起了手中的MP5冲锋枪——这是从狗头鱼身的身上捡来的,虽然射程不如M4,但近距离交火中,火力并不处于劣势。
杨浩却将他的枪拦了下来道:“别乱杀人!”
衡其伸长了颈子往前一望,只见那个端着M134的家伙大概是太慌张。或者根本就是枪法太臭,此刻竟然已经倒在了地上,三、四只狗鱼怪围住了他,发出凶狠的咆哮,估计他很快就要丧身在狗鱼怪的尖牙利爪下了。
衡其道:“他已经要挂了,我送他一程,也算是帮他解除痛苦!”说着,向那边扔过去了一颗手雷,接着端枪一阵猛打:“哒哒哒哒……”
那个端M134的家伙和那几只怪物都倒下了。附近街道上的枪战也平息了,只剩下了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
衡其得意地打了一个唿哨,端枪冲了出去……
一会儿他已经抱着那挺M134旋转机枪出现在了杨浩的面前,将枪往杨浩手里一送道:“老大,问题解决了。”
杨浩正要说什么,唐军却发了火:“谁让你无组织无纪律的?你以为你很能吗?你这样乱打一气难道就不会伤害无辜?”
衡其反唇相讥道:“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打死的是国际恐怖分子,他是无辜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定团结为要,安定团结为要!刚才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图那挺机枪。不过衡其既然已经做了,也就别责备他了。”杨浩连忙好言劝慰道。
众人看着那挺机枪道:“这不是施瓦辛格在《终结者2》里使用的那种武器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这叫M134航空机枪,是一种威力很巨大的武器,我想我们能够用得着……好了,我们出发吧。”
众人踏过那些尸体,走到了街道斜对面的建筑物里。大家顺着一道旋转楼梯而上,安德生在最前面带路,杨浩、衡其紧跟在他后面,其余的人走在中间,唐军和龙运鹏押尾。
忽然安德生看着雷达屏幕道:“有守卫者!”
杨浩仔细看那屏幕,发觉就在二楼正对着楼梯拐角的一间房子里,显示为两个小绿点,这表示是正常生命迹象。而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冷枪”这个组织或者附属组织的,根本就没有平民。如果显示为小红点,那就表示是非正常生命迹象,也就是怪物了。
衡其道:“打不打?”
杨浩沉吟道:“咱们走咱们的路,尽量不要惊动他们。”
衡其哂道:“不惊动他们?我看难做到。”
这时众人已经鱼贯上了三楼,大家尽量将脚步放轻,不发出声音。屁股里还夹着屎的黄跑跑也想小心翼翼地上楼,没想到他越是小心,越是出漏子——只见他在迈上一级台阶的时候,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还是屁股里夹着的屎磨着他的大腿不舒服,总之他的脚下突然一滑,一下子摔倒在地,并顺着楼梯往下滚了几级台阶——幸得唐军及时拦住了他,要不然他还得往下滚去。
黄跑跑这一滚,发出的声音自然是惊天动地(大街上听不到,二楼楼梯口房间里的人却听到了),那两个守卫者立刻打开了房门来察看个究竟。接着拉动了枪栓……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站在了三楼拐角处的衡其居高临下,端着MP5开了火:“哒哒哒哒……”
那两个探出脑袋的守卫者立刻被打成了筛子!
杨浩本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叹息了一声,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往上走……
衡其见杨浩情绪低落,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愁眉苦脸了,杀戒是我开的,下地狱也让我下吧,你要记住,我如果不杀他们,那么被杀的人就是我们!黄跑跑虽然很讨厌,但我还是不想看着他被打死。黄跑跑,你个‘屎筒牯’,你谢不谢谢我?”
黄跑跑在后面鸡啄米道:“谢谢、谢谢……”
谢可不解道:“什么是‘屎筒牯’?”
衡其道:“你们说咱们这里谁身上兜着屎?”
众人心照不宣道:“‘屎筒牯’!”
从此黄跑跑有了一个新外号——“屎筒牯”,有的人干脆就叫他“黄屎筒”或者“黄屎”。
对于衡其等人的行为,杨浩、唐军虽然给予了坚决的批评,甚至后来还请出虾皮上了堂声嘶力竭的“政治课”,衡其等人表面也承认错误,但黄屎的外号却越传越响。后来黄跑跑自己也大言不惭地说:“我就是黄屎,怎么样?黄屎就是黄金,大富大贵的象征,有什么不好?”
却说众人走了三楼。沿着一条阴暗的走廊继续往前走。走廊两边有十来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也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
忽然安德生又止住了众人的脚步,众人连忙紧靠墙壁站着,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静待了片刻,两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互相传来了射击声——原来是狗头鱼身和守卫者在这里发生了枪战!
枪战持续了几秒钟便停止了,两具狗头鱼身从左边的一间房门里倒了出来,但是右边的房门却又关上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被打死了?
杨浩一边让众人赶快通过,一边持枪站在一边警戒着……
忽然那房门又开了,出现了一个穿黑衣、戴密封式头盔的枪手。手持一挺M245机关枪冲众人便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但杨浩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也同时响起:“哒哒哒哒……”
那黑衣人“咕咚”倒在了门里,他射出的那一梭子子弹也全部打在了斜对面的墙壁上,子弹打进墙壁里时溅起的水星落满了最后面几个人的头脸,把那几个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几乎失去了血色……
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安德生也转了回来,当他看见了那被打死的黑衣头盔人后,脸上的神色忽然大变,眼睛紧盯着杨浩等人道:“她是谁打死的?”
他问这个话的时候是用英语问的,但他说的却是女性的“她”(she),而不是男性的“他”(he)。
他的话自然是由龙芸来翻译。当龙芸把他的话译出来后,杨浩吃了一惊道:“是我打死的,怎么了?”
安德生眼里露出一种骇异的神色道:“杨,你惹下麻烦了,这个人是西半球最神秘的会社——‘黑夜女神’的成员,她们的报复性非常强烈,无论你在全球的哪一个角落,她们都能找到你,并将你杀死!”
“黑夜女神?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黑夜社’、‘黑寡妇’。”杨浩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上前摘下了那黑衣人的头盔——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张女子的脸!
杨浩这下大吃一惊道:“怎么,是个女的?”
“她们的成员全部是女性。”
“黑夜女神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她们怎么也会受雇于‘冷枪’?”唐军疑惑道。
“黑夜女神直接听命于‘阿尔卑斯红魔鬼’,是整个地下城的执法者,她们的权力高于所有的守卫者,她们只要有一个人受到伤害,其他的成员就会赶来报复。”安德生的神色越来越严峻,一点也不象说笑。
衡其看了杨浩一眼道:“老大,你捅娄子了。”
杨浩正要说话,忽听他手里拎着的头盔里传来了一种急促的呼叫声(显然那里面安装了一种微型的麦克风或者对话器),龙芸同声把那声音翻译了出来:“毒刺、毒刺,女王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不待众人回过神来,那声音似乎变成了两个人的对话:“报告女王陛下,毒刺生命迹象已消失,被袭区域坐标北偏东方位,38点9,57点3,全体成员立即赶往目标区增援!”
众人大吃一惊道:“不好,她们就要赶来增援了!”
杨浩把心一横道:“不要管她们。我们继续向我们的目标地前进,同时做好战斗准备,她们敢来进犯,就坚决消灭她们!”
安德生道:“我们赶快从后面的楼梯口下去,也许还来得及。”
杨浩道:“好,那你快带路!”
众人便跟着安德生通过三楼的走廊往后面的楼梯口跑去。
“磔——咕咕咕——”怪啸声突然响起,一个房间里冲出了一只狗头人身。杨浩此刻正在队列中间帮助众人前行,在前面开路的是衡其和谢可。杨浩忙冲衡其叫道:“干掉它!”
“好咧!”衡其手中的MP5立刻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那狗头鱼身哀叫着倒进了门里。但是门里“嗖嗖嗖”又接连飞出数只“臭大姐”——即杨浩他们开头遇到的那种变异放屁虫。这些“臭大姐”张开铮亮的爪子,迎头抓向众人的脸面……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衡其。他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因此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开枪,只能偏头急闪……
“嗖嗖嗖”三只“臭大姐”擦着他的脑门飞了过去,其中一只在飞过他的面颊时还给他放了一个屁——放屁虫可是天生的臭屁王!
衡其立刻被臭得差点窒息了过去——他也算是臭屁王了,但同“臭大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从他脑袋旁飞过去的三只臭大姐分别攻向了三人:一只击向刘勇,一只击向大头,一只击向黄跑跑。
刘勇反应还算机灵,一见一团旋风向自己脸上扑来,那腰肢突然变得柔软无比,一下向后面弯了下去,几乎成了一个弓形(这么柔软的腰肢简直胜过舞蹈演员——其实他是骇极了,突然爆发出来的一种超越了本能的力量),那怪物便从他的脸上飞了过去,那锋利的爪尖仍把他帅气的鼻尖给刮去了一层油皮,鼻子这里的皮肤可是很脆的,油皮一被刮破,他的鼻子也变成了一个血鼻子……
扑向大头的臭大姐则是直接覆盖在了大头的前脸上,大头立刻骇倒在地,同时拼命用手推抓着那臭大姐的爪子……
黄跑跑因为站得比较靠后,一见有个银亮的东西向自己扑来,慌忙转过身,一面鬼哭狼嚎地向后跑,一面钻进了一块布里,并包住头脸……
杨浩一见险状,急掏出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呯……”一枪打掉了第三只臭大姐,这只臭大姐正撞在高伟珍丰满的胸部,那爪子就要抓进她的两个肉球——幸得杨浩及时开枪,那怪物的背壳顿时被打得碎出了拳头大的一个破洞,绿色的粘液往外激喷,那怪物也“啪嗒”顺着高伟珍的脸前滚落到地上,在滚落到地上的同时,似乎还砸中了一个什么东西……
“啊!”大头还在那里捂着脸嚎叫。唐军和衡其端着枪,只是紧张地比划着,却不敢开枪——因为那臭大姐完全是罩在大头的前脸上,如果开枪的话,那大头的脸必定也就报销了。
还是杨浩冲了过来,伸手一抓,便抓住了臭大姐的背壳——看来他是想将那臭大姐硬揪下来!
“使不得呀,你这样一揪,大头的脸也就没了!”龙运鹏骇得大叫道。
杨浩一想也是,如果硬揪,一定会将大头的前脸也给揪下来……
电光火石间,他已想到了办法。只见他伸掌在臭大姐的背上猛地一拍。“扑——”臭大姐立刻放出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巨屁。然而它在放屁的时候,爪子不由自主就松动了一下。杨浩趁机将那壳揪了下来,狠狠地掼到地上,再补上了一枪:“呯——”那臭大姐成了一滩碎壳。
大头的脸完好无损,唯一受到的影响是,被那个屁给臭晕了过去。不过这同被揪下前脸来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这时,衡其等人还在手忙脚乱地对付剩下的一个,只见那东西已经掉到了地上,在人缝里东突西窜,那铮亮的爪子仍让人不寒而栗……
“呯……”还是杨浩一枪送它见了上帝。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五章初遇机甲
第二百八十五章初遇机甲
“呯……”还是杨浩一枪送它见了上帝。
这时。建筑物的外面突然亮起了雪亮的灯光,还传来了一种类似直升飞机引擎的声音。
安德生从后面楼梯口冲上来道:“杨,大家先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外面有黑衣女神的巡逻机甲!”
杨浩惊问道:“什么是巡逻机甲?”
“就是一种象直升飞机一样的装甲飞行兵器,它没有螺旋桨,依靠自身的旋转来提供动力,它上面的火力很猛,街道已经被封锁,我们出不去了!”
杨浩让众人都退到房间里,保持着警戒,然后和安德生来到临街的窗前,向外观察着情况。
果见空中有一只直径约三米、看起来象两顶倒扣着的草帽的飞行器正在旋飞盘桓,闪着银亮光泽的金属外壳透着几分冷戾和萧杀,从飞行器下部伸出的两个探照灯柱来回照射着杨浩他们所在的建筑物,似乎正在确定目标。
杨浩的心中着实震惊骇异不已,他无法想象对方怎么拥有如此造型怪异的飞行器?这飞行器同外星人的飞碟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他们的确得到了外星人的授意?
这一点其实是杨浩孤陋寡闻了,美、俄、德国等先进国家早就在研究碟形飞行器,只不过还在试用阶段,未装备到部队。但其功能已经相当完善,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场战争中,它们就会亮相了。而且,这种碟形飞行器机动性和灵活性以及装甲防护性要远超飞机或者直升飞机,最适宜在复杂的城市居民区作战。这是后话,不在本书的讨论范围之内。
能够拥有这么先进的飞行器,看来黑衣女神的确不简单!
杨浩他们此刻是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向外观看,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灯光,他们也尽量将自己掩藏在了死角。但是对方似乎还是发现了他们,探照灯光以锁定的方式照射了过来,接着飞行器上向他们开了火:“嗵嗵嗵嗵……”估计是一种类似M134航空机枪的机关炮,但威力比M134要大得多!
“杨,快撤!”安德生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房间。杨浩来不及撤出去,只得滚到一张铁柜子的底下……
只听“轰轰轰轰”轰响连天,杨浩所在房间临街的一整面墙都被轰塌了,露出了一个直径达十几米的大洞,被炸断的钢筋全部都扭曲变形,如章鱼的触手歪七八糟地指向着空洞外面……
火光和烟尘消散后,那飞行器竟然旋停在了空洞外面,接着有两个黑衣戴头盔的人荡着缆绳从飞行器上跃了下来,直跃到了杨浩所在的房间里。他们的头盔上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光,似乎正在对房间进行扫描……
也就是说,他们的头盔一定是一种类似X光机的透视仪,可以看清躲藏在障碍物后面的物体!
当他们扫到杨浩藏身的铁柜子下时,他们似乎有了发现。他们手中的M249轻机枪也抬了起来……
杨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才滚到铁柜子下时,竟然把枪也摔掉了,此时黑咕隆冬,也不知道枪摔在哪里?刚才的那阵大爆炸被他侥幸躲过了,看来这两个黑衣人的子弹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他知道M249的威力,两把M249足以把人的身体撕成碎片!
正在这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嗖”地飞出了一只臭大姐(杨浩也想不到会有一只臭大姐和他一起躲藏在这里),张开雪亮的爪子凌空抓向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咚咚咚咚……”两个黑衣人大概也没想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连忙下意识地勾动了扳机……
趁着黑衣人枪口的闪光,杨浩看见了自己的M4A1,忙滚过去捡起来,朝俩黑衣人开了火:“哒哒哒哒……”他打的全部是头盔以下、锁骨以上的部位,他知道他们的身上穿着防弹衣,而头上又戴着头盔,唯有头盔以下和锁骨以上的狭小部位没有什么遮挡。
M4A1乃是美军特种部队的制式武器,其火力可以同AK47相媲美,杨浩又是在情急之中,那子弹也是连续倾泻而出,打得格外快捷猛烈!
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顿时被齐齐打断,那戴着头盔的脑袋从颈子上直飞了出去,另一个黑衣人头和脖子还连着。但也是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杨浩吓呆了,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连杀两人,而且是这样的残酷和毒辣!
他呆呆地望着那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可司!”唐军、衡其等人都冲了进来,拼命将他拽了出去。
唐军他们所呆的房间是在走廊靠里的一边,而刚才杨浩和安德生进行观察的房间是临街的一间。虽然刚才的爆炸声很猛烈,但是唐军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充其量只是耳朵吃了一点亏而已(那么响的爆炸声,不被震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那两个黑衣人的死显然引起了飞行器上的人更加的愤怒,他们更加疯狂地向建筑物发射着机关炮弹,大有不把建筑物炸平不罢休之势。
众人只得趴在地上,张着嘴、捂着自己的耳朵……
唐军滚到杨浩身边道:“这样不行,必须得把那飞行器干掉!”
衡其道:“咱们手里没有武器呀,怎么干掉?”
龙运鹏拍了拍那挺M134旋转机枪道:“用这个呀。”
唐军摇头道:“这个未必能打得破那飞行机甲的装甲,而且,开枪的人必须要站在窗前,在毫无遮拦的情况下迎着那机甲射击——这可不是玩游戏,玩游戏时,把自己设定成‘无敌’也就是打不死的模式,然后端着枪,站在窗前,迎着那机甲射击,很热血地就能把那玩意干掉。在现实环境里,咱们只要往窗口前一站,保证立马就会被打成碎片!”
杨浩道:“要是能一有一台肩扛式导弹发射架或者反坦克火箭筒,也许能将那玩意干掉!如果你们不敢站到窗前,那就让我去吧,我牺牲了算了,你们能脱身就行。毕竟这场祸是我惹的,我杀了她们三个人!”
“可司,这可不行!就算有导弹或者火箭也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众人纷纷叫道。
“杨。”安德生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冒了出来。
杨浩看着他道:“你老兄没事吧?”
安德生摇摇头道:“我没事。我们现在赶快到一楼去,我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我们可以从地下通道到达电车站!”
杨浩喜出望外道:“什么?有地下通道?那好呀,咱们不用跟那飞行机甲火并了。”
安德生却又给杨浩泼了一盆冷水道:“不过地下通道里有一点小小的麻烦。”安德生拿出地图给杨浩指点着道,“这个地下通道比我们之前走过的下水道还要危险得多,里面充满了各种不确定的因素……”
杨浩打断了他的话道:“再难咱们也要走啊,再不确定,难道有比被飞行机甲的机关炮打死要确定吗?”
众人也附和道:“是呀,只要有路,咱们就能走得过去!”
安德生便道:“那好吧,诸位请跟我来。”
众人便跟着安德生走下了楼梯,回到了一楼。
“嗵嗵嗵……”那飞行机甲仍在发泄着它的yin威,向建筑物疯狂地倾泻着炮弹,直炸得砖石横飞,不断有墙壁轰然倒下,甚至有一堵墙壁砸在了楼梯的拐角处,灰尘落了众人一身,由于那倒塌的墙壁搁在了另一面墙壁上,形成了一个狭小的三角形通道,众人不得不低头猫腰,从那狭小的通道里钻过去……
这一次黄跑跑落到了倒数第二个。他胖胖的屁股一下被通道卡住了,急得他惊慌失措地大叫道:“快推我一下、快推我一下!”
走在最后押尾的唐军想用手去戮他的屁股,好把他戮过去。然而他忽然想起黄跑跑的屁股里还兜着一泡屎,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忙改为用脚狠狠踹去——
“哎呀!”黄跑跑怪叫一声,一个饿狗吃屎扑了过去,刚好跌在朱凤练的脚下。朱凤练好心地抠住他屁股后面的皮带,将他给拽了起来,没想到他的手一滑,刚好戮到了黄跑跑的屎上——其实还隔着一层裤子,但仍能感觉到那种柔软和粘湿。他不由吃惊道:“什么东西?”接着发出一声骇叫。“好臭啊!”
唐军道:“你忘了他的外号了?”
朱凤练恍然大悟道:“哎呀,黄屎!”
再说安德生已经揭开盖子,引领众人走入了地下通道。
走了不多远,“噼噼啪啪”一种奇怪的类似水开了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
杨浩拧亮手电筒往前照去。
只见前方是一片有几十个平方米面积的水面,那水并不深,仅覆盖了一层地皮而已,也就是说,只有一节手指头厚。但是那水却如沸锅里的开水一样地不停爆响着,泛着一种骇人的光芒。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这里有锅炉吗?这是不是锅炉里流出来的沸水?”
只是沸水吗?杨浩沉思着……
忽然一只老鼠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它本想窜上一个水泥柱子,不料太慌张还是怎么的,竟从柱上掉了下来,摔进了那沸水里!
“滋滋滋”那老鼠的皮肉一下子全烂完了,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皆骇得毛骨悚然。
“这是镪水!”安德生提醒众人道,“这里倾倒了很多镪水、硫酸和化学液体,大家都小心点。”
杨浩搔着后脑勺,紧张地思索着对策——眼前这片酸腐溶液最窄处也有五、六米宽,无论是走还是跳显然都难以通过。必须要有什么东西垫在地上(比方说木头、砖块、或者架一座桥),才能安全地通过。
但眼前却是什么材料也没有,唯有酸腐溶液的正中间,离杨浩他们落脚处三米远的地方,有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墩,高出了酸腐液面五、六个厘米,是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但要到达那里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有“轻功”,从这一片液体上“飞过去”!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杨浩忽然想起了当初向秋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的情景,那时候向秋玲用神奇的巫力改变了他脚下的重力状态,使他变得身轻如燕,飞过五、六米远的距离根本不成问题!
想到向秋玲,杨浩的眼睛不由红了起来……
“秋玲,你在哪里?我一定要使你复活!就算用我一生的时间,我也要做到!我绝不让你孤零零地呆在黑暗的世界里!”
伤感了一阵,杨浩慢慢地抬起了头,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忽然,他被左边洞壁上一块矗立着的长条形水泥块给吸引住了。那块长条形的水泥块有六、七米长、一米多宽,此刻正斜挂在洞壁上,仅有顶部有一根细长的钢筋同洞壁顶部相连。如果弄断钢筋。水泥块就会掉下来,刚好砸在酸腐液体上,成为一座可以通行的“桥”!
他抓起M4A1突击步枪,瞄准那根钢筋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
然而不知是那钢筋太结实还是怎么回事,他一梭子子弹打完,那钢筋竟然纹丝不动!
杨浩大为光火道:“**,这也太结实了吧?”
唐军伸长脖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建议道:“老大,我看没必要这么麻烦,因为那钢筋紧贴着墙壁,那墙壁在无形中增加了它的抗力,因此子弹才打不断它。咱们也不必浪费子弹,只要派两个重一点的人,到那水泥条下去扯,就能将那水泥条给拽下来!”
杨浩也看了一下,见那水泥条垂向地面的一端正好紧挨着这边的地面,因此唐军的建议是可行的。只要不是太用傻力气,就不会扑到酸腐液体里去。当下他看着众人道:“现在是你们当英雄的时候了,你们谁愿去扯那水泥条?”众人都跃跃欲试,但又都有点顾忌:因为那就在酸腐液体的边缘上,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扑进酸腐液体里,至于后果嘛,那只老鼠就是榜样!
因此所有的人都将一个“我”字涌到了嘴边,但又都一齐咽了回去。唯有黄跑跑,可能急于想表现自己,那个“我”字硬是说出了口,而且又特别响亮,因此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衡其带头鼓掌道:“好呀,黄屎,这才是英雄本色啊,真英雄、真男儿!”
谢可、大头、龙运鹏等人也纷纷鼓掌叫好:“好呀,黄屎,这可是你青史留名的时候!你真是我们的楷模啊!”
黄屎用尽全力大吼一声道:“我不是黄屎,我也不想青史留名!”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激动、别激动,还是让我在‘青屎’上留名吧。”说着向那垂水泥块的地方走了过去。
“可司,要小心啊!”众男女队员一齐惊呼道。黄跑跑也张口结舌,同时搔搔花岗岩脑袋,不知是懊悔还是什么?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个声音道:“我黄跑跑难道永远只能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他的脸一红,一股血冲上了头顶,突然跑了上去,抢步上前越过了正要去拽水泥块的杨浩。众人还未回过神,他已经如一头咆哮的大熊一般往前一扑,抓住了水泥条——由于他扑得太猛,那水泥条象荡秋千一样突然往对面荡了过去,黄跑跑就象攀在水泥条底下的蛤蟆也跟着被带了过去……
“喀崩崩”随着一声刺耳的钢筋断裂声,那水泥条顿时被扯脱,訇然垮塌坠地!
“黄跑跑!”杨浩大吼一声,在黄跑跑的身体即将坠入酸腐液体之前,将他给生生扯了回来——黄跑跑的一只鞋子尖已经浸入了酸腐溶液里,“噼噼啪啪”一阵爆响,他的牛皮鞋子已经被腐蚀掉了好大一块,所幸没有伤到脚趾头。
再看那水泥条,已经断成几截砸在了那片酸腐溶液之上,活象露出水面的一串桥墩,散落在那片酸腐溶液之间。
虽然不成桥,但有了桥墩,跳过去也就方便多了。
杨浩扶起倒在他怀里的黄跑跑道:“跑跑,你没事吧?”
黄跑跑抬起浑浊的眼睛,迷糊地望着杨浩道:“你不叫我黄屎了?”
杨浩忽然发火道:“谁敢!谁敢再叫你黄屎,我立即叫他吃屎!你们大家都听好了,今后谁都不准叫黄跑跑黄屎,谁叫我就罚谁!衡其、谢可你们几个特别听好了,不准再欺负跑跑!”
衡其等人唯唯诺诺道:“那是那是,今后谁还敢欺负跑跑?”
龙运鹏也笑道:“想不到关键的时候跑跑也能挺岙而出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今后咱们要叫他黄英雄、黄武穆、黄飞鸿、黄天霸……”
“黄天霸?”朱凤练“扑”地笑了出来。
“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赶快过去吧,大家都小心点,一个一个来!”杨浩阻止了众人的插科打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六章再遇丧尸
第二百八十六章再遇丧尸
“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赶快过去吧,大家都小心点,一个一个来!”杨浩阻止了众人的插科打诨。
杨浩仍然请安德生做示范,一个桥墩、一个桥墩地跳了过去,然后便安排众人跳跃。其实每个桥墩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窄的不过一尺(三十公分),最宽的也不足一米,一个大步就跨过去了。但是散落的水泥条块并不是很稳定,有的踩上去还摇摇晃晃,有的踩上去后又分裂成了更细小的部分。因此大家几乎全部都是在尖叫声中战战兢兢过去了的,有几个人甚至差点踩到了腐蚀溶液里……
不过总算没有人出事,全部都通过了这里。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便是电车站了。
但是电车站里并没有电车,只有两条有些锈蚀的铁轨。
衡其问道:“咱们是不是在这里等电车?”
安德生道:“没有电车等——再往前走五百米,有一个编组站,那里有废弃的机车。”
“还要走五百米?”众人都没了劲。
杨浩给众人鼓劲道:“大家别泄气,坚持这五百米!这么多路都走过来了,还怕走这一里路吗?”
众人摇摇晃晃道:“那就走吧。”
人在精神好、体力充沛的时候,不要说走一里,就算走上几十里也没有问题,而人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走上几米都要费很大的劲。
安德生仍然走在最前面带路,杨浩安排了衡其和谢可贴身保护着他,大头和龙运鹏又在他俩的屁股后面,其余的女生连同黄跑跑等人走在中间,唐军、朱凤练和刘勇负责押尾。杨浩则在路旁给众人鼓劲,对于走不动的人则帮忙推一下屁股(这个动作仅于男生,女生则轻轻扶一下她们的腰)。
走了四、五十米的样子,忽然后面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红灯闪闪的篮球状大小的东西凌空向他们追了过来。
杨浩惊呼道:“安德生,这是什么东西?”
安德生道:“杨,这是飞斧,一种旋转飞行机器人,快干掉它们!”
“飞虎?”杨浩错把“飞斧”听成了“飞虎”。他“刷”地从肩膀上卸下了M4A1在手中,并啪地装上一个弹匣,抖开了保险:“大家都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说话间,一个飞斧飞到了他的面前,那“嗡嗡”声有如成千上万只大黄蜂在飞!
“来吧!”杨浩咆哮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
唐军、朱凤练、刘勇也各自端枪射击,其中唐军、朱凤练是M4A1,刘勇是MP5,加上杨浩,四把枪都是火力猛烈的自动武器,四把枪喷出的火舌有如一张火网阻住了飞斧飞行的道路。有两只飞斧顿时被击中,“啪啪”掉下地来,摔成了几瓣。
杨浩一面向另外的飞斧射击,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才发现是几片风扇的叶片。他不由破口大骂道:“大家不要怕,这不过就是几片破风扇叶片而已!”
“嗡嗡嗡……”飞斧持续不断地飞来,仅靠杨浩等四人的枪已经无法阻挡了,衡其、谢可以及李诗茵、高伟珍等大队人马也都开了火,甚至连安德生都拿起了武器对空射击。
“哒哒哒……”枪声震动着整个地下空间,枪口喷出的火光闪得众人都有点眼花缭乱,耳朵里则全是枪声、喊声、飞斧的嗡嗡声、子弹壳掉在地上的叮当声、空弹匣从枪膛里掉出来砸在地上的“啪啪”声……
一部分飞斧被打落到了地上,但是仍有一些飞斧冲到了众人身边,甚至从人缝里绕来绕去、左右盘桓、上下翻飞……有好几个人的头脸和胳膊都被飞斧的叶片给刮破了,衡其的额头甚至都被豁开了一条口子,大头的一只耳朵被割掉了大半,血流了半边身体……
“这样打不行,你们快往前跑,我来掩护!”杨浩红着眼睛冲众人大叫道。
唐军靠过来道:“我找到方法了!”
杨浩道:“什么?”
唐军道:“大家快趴到地上,抱头!飞斧只能攻击暴露在空中的部位,无法攻击地面上的东西!”说着率先趴了下去,抱住了脑袋……
其余的人也纷纷学样,一时间不分男女,都扑通扑通趴到了地上,紧紧地护住头脸,任凭那些飞斧在背上飞来飞去。忍受着飞斧碜人的“嗡嗡”声,一动也不敢动。
杨浩也放弃了抵抗,趴到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
那些飞斧果然只能在他们的上空飞来飞去,虽然间或也碰触一下他们的背脊,但对他们已经造不成致命伤,只是将他们的背部割了几条口子,或多或少放了一点血,但那已经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众人被压在地上不能起身也终究不是办法。
杨浩心急如焚,一双眼睛四下察看着,想着解决之道。忽然他看见右边墙根下有许多散落的一米多长、茶杯口粗细的铁棒子,有点象机械维修工人使用的撬棍。他盯着这铁棒子,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见他突然向那边滚了出去,抄起了一根铁棒子,大喝一声道:“大家用铁棒子砸它们!”
说着,他手中的铁棒挥舞如风,“啪啪啪”已一连击落了好几个围在他身边嗡嗡乱叫的飞斧,有的甚至被他击出数米远,活象击出去的棒球!
众人受到了启发,纷纷跃了起来,一人挥舞一根铁棒子,乱击乱砸……
这一招还真的管用!
不大一会儿,空中便已没有了嗡嗡声,那些飞斧已经全部被击落在地,成了一堆破烂。
衡其笑道:“想不到这法子还真管用。”
杨浩道:“是的,因为这种飞斧飞行的速度既快又毫无规则,用枪很难瞄准,而且风扇叶片对子弹有一种反弹力,子弹打到它的上面有时候反而会滑开;唯有这铁棒子。硬度大,可以随意挥舞,正是它的克星!”
唐军道:“咱们手中的这条铁棒子不要丢了,这种飞斧也许还会出现。”
众人都道:“那当然。”
杨浩喘了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狼狈不堪、浑身血污,大头更是捂着耳朵在那哼哼唧唧,显得很是痛苦。忙叫道:“大家赶快把伤口包扎一下,免得感染了。”一面特意问了问大头道,“你的耳朵怎么样?”
大头有气无力道:“还连着皮肉,没完全掉下来。”
“没完全掉下来就好,要不然还得缝针——这地方上哪去找针线?”杨浩松了一口气道。他又将目光将所有的人都扫了一遍,观察了一下每个人的伤情,指示受轻伤的人赶快给受重伤的人包扎……
“芸芸、燕子,你们俩没事吧?”杨浩自然也没忘了关心一下他的红颜知己。
龙芸和谢燕只有背部有些擦伤,并无大碍。杨浩仍然给她们用消毒水擦了一遍,上了药,并贴上了纱布。
休息了片刻,众人继续前进。他们手中的铁棒子自然也成了他们的探路器或者“拐杖”。这铁棒子也不重,只有五、六斤,连女生都能随意挥动。
安德生也向杨浩伸出了大拇指道:“杨,你真的办法真行!”
五百米的距离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众人走了好一阵。仍然没有望见电车的影子。谢可嘀咕道:“安德海先生,究竟有没有电车啊,咱们别空欢喜一场?”
“安德海?是安德生!”衡其叫道。
龙运鹏笑道:“安德海据说是慈禧太后的男宠……”
“哈哈……”众男生一齐怪笑起来。
高伟珍傻乎乎问道:“什么是男宠?”
李诗茵白了她一眼道:“连这都不懂,就是小白脸,吃软饭的!”
高伟珍道:“我还是不懂,是不是皮肤长得白一点的男生?”
“对对对。”众男生一齐坏笑道。
“别闲扯了,严肃点!”杨浩的一张国字脸拉长了成了马脸。对手下这帮弟兄不合时宜的插科打诨,他有时候还真没有办法。
安德生自然不知道这帮来自东方的青年正拿他取笑逗乐,只是傻乎乎地憨笑。
衡其正咧着嘴巴在笑,忽然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具尸体。这尸体倒在铁路路基下。身上冒着白蛆,臭气熏天,估计已经死了很久。他吃了一吓,连连吐着口水:“**,真晦气,怎么又踩到了死人?”
听说是个死人,众人心里也都是格登一下,慌忙绕开了几步。其实大家已经见惯了死人,对尸体早已经麻木,但乍一看到这东西,还是觉得恶心和晦气,同时心内也还是有一点点毛骨悚然。
谢可偏偏要表现一下“英雄气概”,他一面嘲笑衡其连具尸体都害怕,一面伸腿往那尸体上狠狠地踹了几下。
没有想到,他这一踹,那尸体竟然动了起来!
“妈呀,炸尸了!”女生们惊呼了起来。男生们也都骇呆了……
“什么炸尸了,这人怕是还没死吧?”唐军说着,蹲了下去,想去探探那尸体的鼻息。
一个非常骇人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尸体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搂住唐军的头,张开一口尖利的牙齿,狠狠地往他的脸上咬去!
“当!”杨浩手中的铁棒迅即砸了下去,直将那尸体的头盖骨都砸凹下去了一块,直砸得头盖骨里面的尸水夹杂着白蛆乱迸,有的几乎溅到了众人的脸上……
众人怪叫连连、慌作一团、你挤我撞,人人都是屁滚尿流——不但男生,连女生都放出了臭屁。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谁也顾不着笑话谁。
再看那尸体,已经倒在地上不动弹了。杨浩也已经将唐军拉了起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唐军的脸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但是带着血丝的牙印,显然并没有咬进去,不过也让唐军见了彩。
杨浩连忙用消毒水给了擦洗了伤口,并贴上一块纱布。
衡其则心有余悸道:“幸亏没咬下去,不然咱们的唐帅哥就破相了。”
杨浩却神色凝重道:“破相是小事,不知道这尸体的牙齿有没有毒性?是属于什么性质的尸体?”他把目光转向了安德生。
安德生盯着那尸体看了一阵,又将它的胸前翻过来看……
蓦地,他盯着尸体左胸的一个紫色的疤痕道:“不好。这尸体很可能感染了‘人马座病毒’,这种病毒能使死去的人再生部分机能,并有强烈的食欲感,特好吃人肉和人血,但是它们却没有任何意识,只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行尸走肉!”杨浩用一句中国式的成语概括了他的话。
“那就是丧尸啊!”衡其惊呼出声。
杨浩则凝重地看着安德生道:“这些‘人马座病毒’是怎么来的?”
安德生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据说好象是一个姓齐的博士的研究成果,这位齐博士的公司又是‘冷枪’的母公司,‘冷枪’所有的资金都由齐博士的公司提供。”
“齐石!”杨浩从牙根里迸出一个很冷的词。
“齐石?”其余的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大吃一惊。
龙运鹏道:“这说明咱们的判断方向是完全正确的,齐石就是‘冷枪’的总后台,看来这些狗头鱼身、丧尸,全是他的‘杰作’!”
“咱们一定要把这颗危害全人类安全的毒瘤拔掉!”谢可慷慨激昂地挥着胳臂道。
杨浩道:“大家都小心点,看来这样的丧尸一定还会有!”
说话间,前面的路基下又爬起了好几具阴影,从着装和满身的泥腐气来判断,正是丧尸!
衡其大吼道:“打,打死这些害人的丧尸!”说着,挥舞着铁棒冲了过去,朝那些丧尸一阵乱打,直打得肉屑、尸水、蛆虫四溅乱飞。
众人都用手捂住了口鼻……
衡其的这种打法既野蛮残酷又恶心无比,所有的人几乎都想吐。
杨浩也叫道:“臭小子你还是用枪吧,别拿着个棒子挥舞,多恶心啊!”
衡其的脸上已经溅满了碎肉屑,看起来就活象一个恶魔。他脸上也带着恶魔般的微笑道:“你们懂什么?这样打才叫做痛快!”
刚说着话,忽然觉得手臂一沉,接着有什么东西攀住了他的肩头,他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只见一只爬在地上的丧尸突然抓住他的铁棒子撑了起来,张开满嘴的利牙来够他右边的脖子!
因为这一下事起意外,众人都相救不及,只得傻乎乎地看着,眼看衡其脖子上的肉就要被咬掉一块了……
“呯——”一声枪响,那丧尸的脑袋被打成了一个爆裂的西瓜,并分成四、五瓣往外倒翻过来,脑袋里面的血肉和骨头清晰可见!
“呃——”所有的人都大呕特呕,如果谁见了这恶心的场面再不呕,那他真的就是“圣人”了。
吃了这一堑,衡其也总算长了一智,再也不敢拿着铁棒子乱挥了,以免又被丧尸有机可乘。
幸好前面的路上再也没有了丧尸,众人终于看到了一辆电车的身影。
大家急忙跑上前去,刘勇和大头便去推电车的门。但是电车的门似乎从里面反锁了,竟然推不开。杨浩道:“衡其,咱们俩到前面去看看。”
这辆电车一共有四节车厢和一个机车头,看样子是依靠电力牵引,因为机车的车头上有一根天线和隧道顶部的电缆相接触,而机车的电力正是通过那根天线从电缆上获得。
每节车厢长约十米,加上机车,整列电车长约五十米,黑乎乎地象一条长龙停在铁轨上。
杨浩他们是从车尾向车头方向走。结果推了好几节车厢的车门都推不开,一直走到车头处的车门才推开了。衡其急不可耐便要爬上去,杨浩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住道:“别急,待我侦查一下。”他踩着踏板,探了上去,拧亮手电筒往机车里照着。机车里黑古隆冬,看不清里面全部的情形,只能看出个大概,而从这个大概里,也只能判断出机车里没有活物。除此之外便是一股很浓重的霉气,这霉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血腥气……
为了看个究竟,杨浩整个便跃了上去。他首先来到了驾驶座前,手电筒的照射下,驾驶台前似乎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杨浩实在不敢确定那是什么:是司机还是潜伏在这里的守卫者?或者是狗头鱼身、丧尸?
不管它是什么,杨浩首先用手中的铁棒子捅了过去……
“啪哒”那黑影身子一歪,由站姿变成了坐姿——其实是半搁在座位上,也不是完全坐下。但确实是一个穿着制服的死人,看样子应该就是司机。只见他牙关紧咬、双目紧闭,看不出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但他到底是正常的死人还是丧尸?杨浩仍然不敢确定,只是定定地观察着他的变化。只要他有一个手指头动弹一下,他都会一枪打爆他的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七章龙芸的担忧
第二百八十七章龙芸的担忧
只见他牙关紧咬、双目紧闭。看不出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但他到底是正常的死人还是丧尸?杨浩仍然不敢确定,只是定定地观察着他的变化。只要他有一个手指头动弹一下,他都会一枪打爆他的头!
他观察了许久,但那死人一动也不动,看样子确实是具尸体,不会再变化了的尸体。他吁了一口气,轻轻地迈过那具尸体,向机车后部走去。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脚下一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从背后压了下来,接着听到了衡其在后面的骇呼声:“小心!”
然后便是“哒哒哒”的枪声,一串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并打碎了他左边的一扇车窗玻璃。
杨浩惊回过头,只见一具尸体“扑通”倒在了他的背后,衡其则大张着嘴,M4的枪管仍冒着一缕青烟,一串子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他的脚下……
杨浩情不自禁地吼道:“干嘛在我背后开枪,你想打死我吗?”
衡其道:“我……我看见这死人扑向你的后背,一时情急,就……”
“这死人扑向我的后背?”杨浩一时怔愕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刚才是杨浩的脚绊到了那死人的脚。那死人被杨浩带了一下,失去重心,便由歪斜状态变成倒向杨浩的后背。衡其一见,还以为那尸体发生了尸变,惊慌万状之下,便勾动了扳机……
幸好他的手抖得厉害,枪打偏了一点,不然杨浩就被他报销了。
杨浩也惊疑不定,一时也想不到这尸体怎么会扑到他的背上来,难道这电车上也有丧尸?他不敢大意,将M4挎到了胸前,手指紧扣在扳机上,左手则挥舞着铁棒试探着开路。衡其跟在他的后面也是大气也不敢出……
为了方便发现目标时能及时射击,两人都收起了手电筒,直接使用了战术枪灯。两盏战术枪灯缓慢地朝前移动着,仔细地搜索着目标……
机车的后部有五、六排座位,然后是一个狭长的小房间,房间里应该是各种机器设备,后面还有小餐饮室以及两个小卧间,那都是供司机休息用的。
本来杨浩认为这机车上不可能有丧尸,心情有些放松,但是经过了刚才阴错阳差的风波,使得他的弦又绷得紧紧的了,对每一处黑暗的角落都加强了戒备。
前面三排座位没有什么动静,当他走到第四排座位的时候,座位下还真的爬起来了一个黑影,在他的战术枪灯的照射下。正是一具丧尸!那丧尸竟然还会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张开双臂向他扑了过来。他知道丧尸的动作虽然缓慢,但一旦被它扑上,那是无论怎样也挣扎不脱的。
“哒哒哒……”因此他不再迟疑,抢先一梭子敲碎了它的脑袋。
“还有一具!”衡其臭小子也表现出了他的机敏,将从右边扑过来的一具给击毙了。
这些丧尸是因为受到病毒的感染,病毒支撑着它们的大脑和心脏运转,因此无论是打中它们的心脏还是大脑,它们也就再没有了行动的能力,也可以说是真的死了。而不象杨浩他们上次在小溪坑山洞和灰狗岭遇见的蛊尸,因为受到蛊虫的操纵,而这种蛊虫是寄生在它们的大脑里,只有打死了蛊虫,这些尸体才会死去。而这些丧尸就相对简单多了。
杨浩赞许地看了衡其一眼道:“你小子有进步。”
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那是当然……”话未说完,他头顶的天花板忽然“哗啦”一响露出了一个大洞,从洞里探出了一个毛乎乎的脑袋,那脑袋张开大嘴,上下颌“刷”地合了拢来,咬住了衡其的“板寸头”——自打上次在双塔镇被异形附体,结果招来众人用火焰**器烧,而烧成了个光头后。他的头发就一直没长起来,到现在也只是个“板寸头”。
衡其大惊之下,慌忙往下一蹲,只听“嘶”地一声,被连皮带肉扯去了一块,疼得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杨浩的枪也响了,一只一米多长的圆滚滚的东西从那个洞里掉了下来,摔在杨浩的脚下。
衡其一边捂着冒血的头,一边盯着那东西道:“这是什么东西呀,牙齿这么厉害?”
杨浩道:“这看起来象是一只蛆……对,就是一只蛆,吃了丧尸的肉长大的变异蛆!”
“这么大的蛆,简直象一只胖乎乎的小狗!”衡其心有余悸道。
“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分神!”杨浩说着,又开了一枪,将从第六排座位下爬起来的一只丧尸击碎了脑袋,然后转过头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你的头怎么样?”
衡其道:“没事,蹭掉了一块油皮。”
“你这花岗岩脑袋看起来还挺结实,不过还是要包扎一下!”杨浩一面笑,一面掏出一块纱布,将衡其的头给扎了起来……包扎后的衡其看起来象一个扎着头巾的阿拉伯人。
两个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搜索,半个多小时后才搜完了这整列电车,来到了电车最后一节车厢的后门,打开车门,放众人上来。
众人七嘴八舌道:“刚才我们听见这车上不断响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衡其晃了晃包扎着纱布的脑袋道:“没什么,干掉了几个小毛贼而已。”
众人一见衡其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由都吃了一惊道:“衡其的脑袋怎么了?怎么包扎得象个‘恐怖分子’?”
杨浩道:“他呀,叫蛆咬掉了一块头皮。”
“蛆?什么样的蛆呀?”众人既是肉麻,又是惊悚。
“当然是粪缸里吃大便的蛆啊,只不过它们在这里吃的是丧尸的肉,变得有这么大、这么胖,你们大家都小心点。”杨浩用手比划道。
众人一听,都心惊不已,四下察看,生怕哪里再窜出一只蛆来。杨浩道:“你们不用看了,我刚才和臭小子把这几节车厢都扫荡了一片,这玩意应该没有了。”
唐军问道:“这电车能不能开动?”
杨浩道:“看起来还完好无损,能不能开动却不知道了。安德生,这电车能不能开动?”杨浩将目光转向了安德生。
安德生道:“我们到机车去看看吧。”
于是众人又走向机车。
到了机车,安德生将那些机器设备都检查了一遍,说道:“这里的供电被切断了,如果能将电力恢复,就可以开动机车。”
杨浩道:“那要怎样恢复?这电车的动力好象是由外部电缆提供的。”
安德生打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地方道:“从这里过去三百米,有一个配电房,合上电匣,就能为电车恢复供电。”
龙运鹏忽然问道:“安德生先生,你说这电车是这里的居民乘坐的交通工具,那应该经常有电力而且经常运营才对啊。怎么这看起来竟象是被废弃了一样呢?”
安德生苦笑了一下道:“这其实是他们自酿的苦果——自从达尔克暴发叛乱、以及‘人马座病毒’泛滥成灾,这条运输通道实际上已经被放弃了。”
“你能确定我们去配电房合上电匣就能为机车提供电力吗?”杨浩似乎想得更加深远。
安德生楞了一下道:“不能确定——如果配电房没有电,那就要去更远处的发电机房。”
“发电机房在哪里?”
“在这里,离配电房一公里。”安德生指着地图上西北方向的一个小点道。
杨浩便道:“那好,安德生先生,我们去配电房合上电匣,龙运鹏、谢可,你们俩也去,负责保护安德生先生。”
龙运鹏、谢可答道:“是。”
衡其张了张嘴,也想说去,杨浩看了一眼他头上的纱布道:“衡其就不要去了。你们呆在车上休息。还有,你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开门,这里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冷枪’的守卫者、‘黑衣女神’的枪手还有狗头鱼身、飞斧、丧尸……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众人听得背脊直冒冷汗,杨浩说一句,众人便鸡啄米似地点一下头。
龙芸忽然说道:“我也去!”
杨浩刚要皱眉头,龙芸抢着说道:“你缺少一个翻译。”
杨浩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
杨浩等人从机车的前门下了车,向配电房方向走去了。唐军等人也在车上做着准备。大家先把被杨浩他们消灭的丧尸的尸体扔到了车外,然后关紧了所有的门窗,各自找了个干净的座位躺下休息。因为这列电车加上机车一共有五节车皮,从车头到车尾的距离比较远,唐军这些人呆在车上便显得冷冷清清、稀稀拉拉。唐军便把大家集中在车头和第一节车厢的位置,他自己呆在司机座位上,不断地通过车前的挡风玻璃观察着前方的情况。衡其和大头两个伤员各自躺在一排座位上呼呼大睡。李诗茵、高伟珍等女生则呆在司机的休息室里,她们也躺在座位上,但是不敢入睡——在这种环境里,谁睡得着啊?
朱凤练、刘勇和黄跑跑则呆在第一节车厢靠近机车车门的位置,朱凤练坐在了左边,刘勇坐在了右边,两人不时透过车窗玻璃看一眼外面的情况。黄跑跑却怡然自得地也躺在座位上呼呼大睡。他知道自己是“耸人”,可有可无的角色,观察啊、警戒啊这些事自然轮不到他,因此他乐得悠闲自在。
电车车尾方向的门被大家堵死了,因此不用往这个方向警戒,大家只须盯着车头方向就行了,这样也便于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和火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的心也在忐忑不安地跳动着……
再说杨浩他们顺着隧道左边的一条水泥月台往前方走着。走了大约一百米后,爬上了一架铁架梯,然后通过了一座天桥,进入到一道铁门里面。铁门后面又是一条隧道,只不过这条隧道比较狭小,最多象条一小巷子。大家无法并排走,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走。
安德生照例走在最前面带路,杨浩拽着龙芸的手紧跟在他后面。谢可走在第四,龙运鹏押尾。
巷子里异常的安静,除了人走路的声音以及呼吸声、心跳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前行了不多远,小巷子又分成了数条互相交通的巷道,成了一种棋盘状的布局,每条路都可以走。但这种地形也容易造成迷路,同时也不易防范从后面或者两侧来的攻击。
杨浩回头对谢可、龙运鹏道:“你们两个把眼睛睁大点,别走了神!”
谢可、龙运鹏道:“那是当然。”
不过安德生却一点也不慌张,他的眼睛只是紧盯着手里的雷达显示屏幕,屏幕上只有他们这五个绿色的小亮点,而没有其他的东西。因此可以断定这附近并没有异常生命迹象。
忽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小红点。安德生立刻提醒道:“杨,有异常生命迹象!”
杨浩急挥手止住了众人,紧张地问道:“在哪里?”
“在左边,过去五米!”
杨浩往左边看了一眼,将枪一抻,慢慢地走了过去……
“杨,到这边来了!”安德生忽又叫道。
杨浩刚回过身,便听见了枪声:“哒哒哒……”
接着听见谢可和龙运鹏齐声咋呼起来。
杨浩刚要往回走,便听见安德生叫道:“杨,别过来,你后面还有一个!”
杨浩已经感觉到了,他感觉到身后有了动静,于是他头也不回,枪管从腋下伸了出去,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一具狗头鱼身倒在了他的身后,胸前被M4A1的子弹洞穿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流了一地,那流出来的肠子还在蠕蠕而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令杨浩感到眼前一亮的是,那狗头鱼身竟也拿着一把M4A1,身上还有三四个弹匣,子弹都还是满满的。杨浩轻哂一声道:“正好给老杨送子弹来了。”说完,将那狗头鱼身的子弹全部搜集到了自己身上。
“哒哒哒……”谢可和龙运鹏仍在同另一只狗头鱼身交火。费了好大的劲,两人才算将那只狗头鱼身干掉了。
杨浩冲他们道:“把狗头鱼身的子弹收集了,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后勤补给’。”
这时,躲在另一条巷道里的安德生和龙芸也走了过来。杨浩看着他们道:“你们没事吧?”
安德生和龙芸都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此后又遇到了几只狗头鱼身,杨浩等人照样将它们的武器弹药收集过来。当然也遇到了一些丧尸,也是轻描淡写地收拾了。杨浩现在更希望遇到狗头鱼身,好收集弹药。谢可和龙运鹏却希望遇到丧尸,丧尸虽然可怖,但动作缓慢,简直就是活靶子,不象狗头鱼身,还要和它们对射交火,危险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配电房终于到了,但是两扇合拢的大铁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显然没法打开。杨浩想了想道:“炸开它!”
他让众人退到安全的地点以外,然后拿起榴弹枪(这把枪他一直让龙芸背着),瞄准了那把大锁。他勾动扳机,一枚枪榴弹“嗖”地发射了出去……
“轰!”铁门上的大锁被炸坏了,两扇铁门也嘎轧轧地鸣响着向两边打开。
谢可和龙运鹏正要往里冲,龙芸忽然叫道:“别冲!”
谢可和龙运鹏被龙芸尖利而又有点恐怖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脚步,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龙芸道:“我感觉到这房子里有一股很浓重的杀气……”
“杀气?”杨浩也吃了一惊。他偏头看向安德生手中的雷达探测仪,上面并没有异常生命迹象信号呀。
“芸芸,你是不是有些多虑了?”杨浩笑了笑,打算向大门内走去。
“不!”龙芸再次害怕地尖叫一声,拽住了杨浩的胳臂,不让他移动脚步。杨浩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她到底预感到了什么?
龙芸定了定神,开言道:“我感觉到了虹虹姐在里面……”
“虹虹?”杨浩大吃一惊。他觉得龙芸的这个玩笑是开得太大了!
周虹的躯体此刻正躺在远在万里之外的双塔镇养猪场大院的地下室的水晶棺材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正想嘲笑龙芸是大白日做梦,却忽然又醒悟了一件事,“你是说虹虹的意识、虹虹的生物场在里面?”
龙芸点了点头,但立刻又摇了摇头,面色也更加苍白。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芸芸,你又点头、又摇头,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虹虹在里面,那也不用害怕呀,你和她不是好姐妹吗?”
杨浩说着,又朝大门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虹虹,是你在里面吗?你瞧你把芸芸都吓着了呢。”
“别去!”龙芸悚然一声大叫,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杨浩的腰,不让他再往前走……
就在这时,门里突然涌出了大股的绿气,这股绿气在大门口四处弥漫着,似乎有一种很诡秘的氛围正笼罩着这里,让人窒息、压抑、恐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八章炸弹怪物
第二百八十八章炸弹怪物
杨浩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心里也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但是绿雾很快又消失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杨浩再拿眼睛望向龙芸,龙芸的神色也变得迷茫,喃喃道:“虹虹姐……她走了……”
杨浩低声对龙芸道:“芸芸,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虹虹姐,我也同样想念她……好了,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他将M4A1突击步枪往胸前一抻,一手轻轻拽了龙芸的手,拉着她向大门内走去。龙芸这回不再反抗,而是顺从地跟上了杨浩的脚步。
谢可、龙运鹏两人也是骇异无比,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芸到底害怕的是什么?那阵绿雾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出现,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安德生也跟上了众人。忽然他惊骇地喊道:“杨,有情况!”
原来他的雷达探测仪的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小红点!
杨浩也不用询问他方位,因为他面前的黑暗中已经出现了无数枯槁的、生长着白蛆的手臂、以及形似骷髅的面容!
只见十几个丧尸正潮水般地向他们涌了过来。
“打!”杨浩大喝一声,手中的M4A1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
龙芸、谢可、龙运鹏也同时勾动了扳机。
四把枪集中火力迎着涌来的丧尸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丧尸一只接一只倒在了众人面前,破碎的皮肉混合着蛆虫四处乱飞,有的都溅到了众人的身上。杨浩的鼻子尖上也沾了一大团肉块,那股味从鼻孔里透进去,直冲上大脑,但他拼命忍住了这股恶心。只是不停地发射着枪弹,打了一个弹闸又换一个弹闸,地上的子弹壳已经铺满了黄澄澄的一层……
不过几分钟,那些丧尸就已经全部倒下了。
杨浩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众人道:“你们都没事吧?”
龙芸帮他拍掉了鼻子上的腐肉,摇头道:“没事。”
谢可和龙运鹏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没事。”
杨浩却又叹息道:“可惜浪费了这么多的子弹,刚才打狗头鱼身时缴获的战利品全部都报销了。”
谢可道:“老大,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些东西肯定还会送上门来的。”
龙运鹏则看着龙芸道:“家门,你刚才担心的就是这些丧尸吗?”
龙芸摇摇头道:“不是。”
“那你担心什么?”
龙芸仍然摇头。其实她自己也很茫然,并不知道自己担心的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这些丧尸。她困惑的是,那件让她担心的事为什么会和周虹联系在一起?
这时,安德生也走了过来,对杨浩道:“电闸在左前方十五米,拐两个弯,上一座小楼梯,右边第三间房就是。”
杨浩点点头,率领众人跨过地上的尸体,往电闸室走去。
拐了两个弯,前方果然有一条水泥楼梯。谢可和龙运鹏又急着要上楼,杨浩将他们拦住了,然后在枪上装上了一个主动式红外夜视仪,调节着焦距,向前仔细地搜索着。在这种地方,尽管安德生的雷达仪没有反应,但他还是不能大意。
“咚”一个什么东西忽然砸到了龙运鹏的头上,接着掉到了他的脚下。他吃了一惊。摸着被砸疼的花岗岩脑袋,嘀咕道:“猴子你干嘛打我?”他以为是谢可跟他开玩笑。
谢可道:“我没有……”
“滋滋滋……”地上忽然响起了似乎是引线燃烧的声音。
杨浩的战术枪灯立刻照射到了地上。
只见龙运鹏的脚边正在“滋滋”冒烟。
他定睛一看,顿时骇得毛骨悚然!
原来那竟是一颗手雷!
“快卧倒!”杨浩大喝一声,一脚将那个东西踢到了远处……
“轰——”火光骤闪,那手雷在一堵矮墙后面爆炸了,爆炸的气浪几乎将众人全部掀倒!
不过,杨浩喊出那一声的同时,所有的人已经趴了下去,因此并没有人受伤。
众人还没来得喘口气,“咚、咚、咚”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扔下来了好几颗手雷。
“快撤!”杨浩再次暴喝一声,左手拽着龙芸、右手拽着安德生,几乎是青蛙扑水般地往大门口的方向扑去,并紧趴在大门口的地上,同那些丧尸的尸体趴在一起……
谢可和龙运鹏也是屁滚尿流地滚了出来。
“轰轰轰”爆响不绝,大地都震得颠簸不止,大股的浓烟和气浪不断从拐弯那边涌来,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
爆炸声停止后,杨浩向旁边乱摸道:“芸芸,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可司,我在这里。”龙芸在他的左边应道。
他便往左边一抓。没想到却抓到一只断了的胳膊,他吓了一大跳,狂骇道:“芸芸,你……”
“我没事,那是丧尸的。”龙芸轻嗔道。
杨浩连忙恶心地将那只断胳膊扔掉,同时又叫道:“安德生先生、安德生先生……”
“杨,我没事。”安德生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正常,不是那种受了伤的痛苦的呻吟声。
“猴子、龙拐,你们两个也没事吧?”
谢可道:“我没事。”
龙运鹏却道:“我有事。”
“啊?你受伤了?”杨浩和龙芸都吃了一惊。
“不是,是猴子的屁股压在了我的鼻子尖上,压得我好难受,都快要窒息了……”
谢可立刻反驳道:“我道什么东西顶住了我的**,原来是你的鼻子尖,你的鼻子也太大了吧?”
原来,这两个傻二刚才扑出来的时候由于太慌里慌张,竟然象叠罗汉一样地压在了一起,谢可的屁股恰好坐在龙运鹏的脑袋上,而他的**又那么巧地压在了龙拐的鼻子尖上(他刚才还连放了几个臭屁,不知道龙运鹏闻到了没有?想来应该是闻到了,只不过龙运鹏自己没有感觉)。
杨浩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这两个傻二,这种时候了还开什么玩笑?快起来吧。”
谢可站了起来道:“刚才的手雷是哪里扔来的?好厉害呀!”
杨浩刚才并没有看清向他们扔手雷的人,因此也不好妄下断言,只得拿眼光望着安德生道:“安德生先生,刚才向我们扔手雷的是什么人?”
安德生道:“不是人。”
“不是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也是一种混合了人的基因的杂交变异生物,叫‘门巴法’,是袋鼠的身子上长着一颗驯鹿的头,而袋鼠胸前的那个口袋里则装满了手雷和炸弹,这实际上是一种用来进行自杀式攻击的动物……”
“老天哪,这也太疯狂了吧?”杨浩骇得头发一根根指了起来。
他想了想。对谢可等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侦察一下!”
龙芸道:“可司,你小心点……”
杨浩送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放心吧,芸芸,我会没事的。”
他的话落音,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几分钟后,他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低声道:“他们是在楼梯的台阶之上,占据了制高点,咱们是没办法强攻的,只有寻找最有利的狙击位置,用远程狙击手段干掉他们!”
龙运鹏这人也有一点小聪明,当下他脑袋转了转道:“在左边的平台上方可以居高临下地射击,是最佳的狙击点,只不过,那个平台有四米多高,要爬上去,有点不太容易……”
杨浩斩钉截铁道:“搭人梯!”说着,走到了那个平台下。
龙运鹏自然知道自己是最佳的“梯子”,因此很知趣地蹲了下去。杨浩先让谢可站到龙运鹏的肩膀上去,然后自己又顺着龙、谢二人的肩膀往平台上爬去……
安德生和龙芸也上前帮忙稳住“梯子”——然而杨浩却在上面叫道:“够不着,还差了一截……”
龙运鹏道:“还差了多少?”
“还差了一尺!”
“啊?那我把脚尖全部掂起来也不够啊!”龙运鹏沮丧道。扛着两三个人的重量,就算旁边有人帮持。他也快扛不住了。
“芸芸,把那根有点弯的铁棒子给我!”杨浩忽然叫道。
众人的铁棒中,唯有龙芸所持的那根有点象个弯弯的长钩子。杨浩一下想到了它的用途。
龙芸忙将铁棒子伸了上来。杨浩抓住铁棒子,将有弯钩的那一头往上一钩,然后抓住铁棒的末端,将身子一纵,如一个钟摆样的甩了上去,翻落到了平台上……
“扑通扑通”底下的人跌成了一堆。
杨浩顾不得他们了,他摘下肩上背着的M4A1,迅速向平台那端摸去。很快,他靠近了正对楼梯口的位置。将枪口瞄向下面,并打开了瞄准镜……
很快,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家伙,果然是袋鼠的身子长着一颗北美洲驯鹿的脑袋,样子煞是怪异,同那狗头鱼身完全有得一拼!
令杨浩愕然不解的是,袋鼠这种动物是澳大利亚大陆所特有的,怎么会跑到中美洲丛林里来了呢?
是了,想必是有人到澳洲采集了它们的基因,拿来和中美洲的驯鹿杂交,生出这种怪胎。
生物杂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稀奇的是,这些怪胎竟然还被注入了人的基因,懂得使用武器,这就太恐怖了!
杨浩无暇多想,锁定了那怪物的头后,手指迅即勾向了扳机:“呯!”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鹿头鼠身的脑袋立刻爆裂成了一颗红西瓜,并“啪嗒”摔倒在地。
黑暗中又冲出了几只怪物,杨浩从容不迫地将它们全部干掉了。他确信不再有怪物之后,向龙运鹏他们打了个唿哨。
龙运鹏等人立刻冲了过来,准备登上楼梯。
就在这时,楼道里竟然又扔出了手雷!
杨浩看得真切,大喝道:“快卧倒!”
龙运鹏等人不得不“扑通”又都趴到地上……
“轰轰轰”竟然有数颗炸弹在附近爆炸了,爆炸的的火光和气浪将楼梯前的空坪几乎都给遮蔽住了,砂石到处飞溅,打在人身上“铮铮”作响。
因为浓烟太大,杨浩也不知道下面人的生死情况,只觉得火冒三丈,干脆关掉了瞄准镜,抓起枪对着楼梯过道里一阵狠打:“哒哒哒哒……”
直打得楼梯过道里的墙壁“啾啾”直冒火星……
他几乎打光了一个弹闸,心想,狗日的你现在还不完蛋吗?
然而,一个东西忽然扔到了平台上,就掉在他的脚边“滋滋”冒起烟来!
他简直骇得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怪物竟然还会往上面扔东西!
他卧倒的同时将那颗手雷也给踢到了底下的空坪里——踢下去后他又后悔不迭。
因为平台下面正是龙芸、谢可他们趴着的位置!
“轰!”火光再次爆响。
杨浩心中骇到了极点,生怕龙芸等人受伤,慌忙从平台上“哧溜”一滑而下。急奔到空坪里道:“芸芸、猴子、龙拐、安先生……”
“快卧倒!”硝烟中有人扯了他一把。
他忙本能地趴了下去,只觉得一颗手雷就在自己的头边不远处爆炸了——他拼命将头埋在地下,并用双手紧紧地护住,只觉得碎砖乱石“乒乓乒乓”地砸到自己身上……
气浪过后,他才看清扯了他一把的人是龙芸。他接着又找到了其他的几个人。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龙芸道:“我们穿着安先生提供的防护服,都没有事,倒是你自己,瞎喊乱叫的,小心中了招!”
谢可和龙运鹏道:“不错,还多亏了这防护服,竟然是防爆的,弹片根本就打不进肉里——不过隔着防护服撞在身上还是有些疼痛。”
杨浩抬头看了一眼楼梯过道,沉吟道:“那怪物躲在死角里,站在平台上也打不到它,而且它还会往上扔炸弹,你们说该怎么对付它?”
龙运鹏道:“咱们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向楼梯过道里扔手雷进去,只要引爆了那狗东西肚皮里的炸弹,就可以让它坐上‘土飞机’升天!”
杨浩否决道:“不行,那样会把电闸室炸坏的,炸坏了电闸室,咱们怎么向机车提供电力?”
谢可和龙运鹏都道:“如果不这样的话,那咱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攻进去!”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苦思冥想了很久,又向安德生征询里面的情况。安德生说电闸室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不会被炸塌。杨浩这才同意了龙、谢二人的意见。
于是龙、谢二人自告奋勇,向楼梯过道里失进去了好几颗手雷。只听得几声小响过后又传来了一声大响,接着飞溅出来了无数的碎肉块和血坨坨,几乎落满了众人的全身。
龙运鹏高兴道:“好家伙,那狗东西身上的炸弹终于被引爆了!”
杨浩又等了片刻,确定不再有炸弹扔出来了时,才第一个冲上了楼梯,冲入了过道里……
楼梯过道里自然满是呛人的硝烟,有的地方还燃着余火。杨浩冲进来时已经戴上了防毒面罩,自然不会有事。
他找到了电闸室,只见那墙壁果然很厚,在刚才的大爆炸中只是被崩出了几个鸡窝窝,显然并没有受到损害。
杨浩方放了心,然后又用一个手雷将电闸室的门炸开……
闸刀合上去后却没有电!
安德生在杨浩身后道:“杨,看来只有去发电机房了。”
又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找到了发电机房。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杨浩面前。
原来,这是一个利用地下水发电的水能发电机房。但是水能发电机显然有了问题,停止运转了。水能发电机是依靠流水冲动设在水流中的水轮机来带动发电机发电,只要水流不干涸,那么水轮机就不会停止运转,发电机就会一直工作下去。现在水能发电机停止了工作,只能说明两件事情,不是水流干涸了,就是水轮机出了什么故障。
而现在能够很清晰地听到流水的声音,说明水流并没有干涸(地下水源只要不是过度开采,一般是不会干涸的,而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更加不可能存在过度开采的问题),只能是水轮机出了什么问题。
杨浩决定到水轮机那里去看看,看水轮机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他判断,水轮机很可能是被地下水流带来的什么杂质给淤塞了。
而要到达水轮机,则必须顺着铁架梯从一个高达四、五十米的水泥竖井里下去。
杨浩打算亲自下去看看,而让其余的人留在上面。
龙运鹏看了看那一米多宽、锈迹斑斑、垂直挂在竖井壁的铁架梯道:“可司,这梯子看来并不结实,还是不要冒险了吧?”
龙芸更是忧心忡忡道:“可司,不要啊……”
杨浩用坚毅的眼神望着众人道:“这里是下去修理水轮机的唯一路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万一要是我‘挂’了,你们也不必难过,赶快回去和唐军他们结一根五十米的长缆绳,那时候就有办法下去了。”
见杨浩把生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龙芸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八十九章魂惊地底
第二百八十九章魂惊地底
见杨浩把生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龙芸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杨浩轻轻替她擦去泪花道:“芸芸,你不知道现在就哭我是‘不吉利’的吗?快别哭了……”
“可司,你不要去,我不让你去……”龙芸被杨浩一说,哭又不是,不哭也不是,只好伏在杨浩怀里哽咽,死活也不让杨浩下去。
“芸芸,听话……”杨浩的眼睛也有些发红,心里似堵塞了什么东西似的,痛得很厉害……他这才知道自己其实对龙芸也是千牵挂、万不舍……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容不得他考虑得太多。他必须要下去!
他轻柔但是坚决地拿开了龙芸的手,然后走到竖井边,背对深渊,面向众人,扶着梯子一级
一级地攀了下去……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子越来越小,到来终于小得不见了人影,就连他手电筒的光都看不见了。只有铁架梯轻微的响动声表示着他还在往下爬。
也不知过了多久,铁架梯终于没有了响声,深渊下也是死一般的安静……
龙芸紧张得快要瘫软了,龙运鹏和谢可忙扶她到一边休息。两人同时也紧张地伸长了脖子关注着竖井下的情况,只觉得心口跳得非常的厉害。
却说杨浩还算平安地下到了竖井底。他发现自己是站在一个小房子上,而水轮机就在小房子的下面,地下河水的声音仿佛如雷鸣一般,震得他的耳膜都不住地嗡嗡响。这雷鸣般的水声在竖井上面可是一点也听不到。可见这距离实在是太高了。
杨浩听着这水声,心里赞叹道:“好强的一股水势啊,用来发电真是再好也不过。”
由此他更加确定是水轮机出了问题。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整个小房子里的情势,发现房子中央有一块类似下水道的盖子似的水泥板。水泥板上还有一个铁环。他估计这就是维修人员下去修水轮机的盖板。他忙去揭那盖板——只觉得异常的沉重。他一咬牙,铆足了一股劲,奋力一提,终于将盖板揭了起来,并挪到了一边。
“哗”水声更响了,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趴下去,用手电筒照着下面的情况,只见巨大的水轮机在小房间偏左的位置,有一根长长的轴连接着竖井上面的发电机。现在尽管水势很大,但是水轮机却象一个怪兽样的卧在水中一动也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杨浩仔细一看,才发现水轮机的涡片上似乎卡着一个什么东西,正是它阻止了水轮机的运转。他再一细看,才发现是一截不知从哪里漂来的圆木头卡住了涡片。他寻思,只要把圆木头弄出来,水轮机就可以运转并带动发电机了。
但是现在有个难题,因为这下面的水实在是太急了,而且也不知道有多深?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把木头弄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旱鸭子不要说是在这样湍急的水里,就算是在静止的水里,他也不敢下去。
他想,如果能有根长棍子把那木头捅一下就好了。比方说用他们捡来的铁棒子。但是刚才下来的时候,他的铁棒子放在了上面,没有带下来。因为他背着一支枪,又要爬这么长的铁架梯,无论怎样也没法再带上多余的东西。
他这时忽然有些懊丧,该带铁棒下来而不是枪就好了。因为这下面根本就用不着枪。
他想了想,忽然生出了一个冒险的念头——他打算用手攀住小房间地板上那个口子的边缘,慢慢地荡向那截木头,够着之后便用脚去踢!
这个动作无疑非常的冒险,因为下面就是湍急的水流,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掉到阴河里去,那时就挂定了!
但是现在再到上面去拿铁棒显然时间不允许,他决定无论怎样也要冒险一试了。
他说干就干:他先将枪摘下来放到了一边,免得掉到水里去,同时把手电支好,照住水轮机,然后慢慢地将身子吊了下去,并用手攀住那口子的边缘……
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悬吊在了阴河的上方,翻腾的水浪已经将他的裤子都打湿了。那“哗哗”的水声也更加的震人心魄……
他缓了一口气,瞅准了木头的所在,突然奋力往那木头踹去,犹如武侠电影里的“凌空飞脚”!
然而他却踹了一个空,接着手上一滑,整个人便突然往水中坠落……
“呀——”他用尽全力一声牛吼,拼死攀住了那地板的边缘,直攀得手指似针锥一般的疼痛,但他忍着疼,知道绝不能松手,哪怕就算手指头全部搓烂了,他也要咬牙坚持住!
汗水从他的头上滚滚而下,他实在已经无力将身子撑起来,只是任由它在水面上悬垂着,溅起的水花不时打到他的身上,他的大腿以下已经全湿透了。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他再次一声牛吼,又一个漂亮的“凌空飞脚”,终于踹中了那根木头,那木头一下被从涡片中踢了出去,随着水流漂走了,水轮机终于又转动起来,并通过那根长长的轴带动了上面的发电机……
但是杨浩也已经筋疲力尽,手不听使唤地再一次滑脱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他的手,他接着听到了一个声音:“可司,千万别松手呀!”
原来是龙运鹏和谢可下来了。
龙、谢二人一人拽住杨浩的一只胳膊,奋力将他拉了上去……
“呼——”杨浩喘了一口粗气,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道:“你们两个怎么下来了?”
谢可笑道:“还不是你‘老婆’哭哭啼啼催我们下来的?”
龙运鹏则严肃道:“我可要善待我的家门呀,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杨浩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摇头……
周虹对他是一往情深。向氏姐妹对他是一往情深,唐金花对他也是一往情深……
他仿佛搅进了一场感情的漩涡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龙运鹏不高兴道:“你小子不要这么没良心啊,虽然我知道你难以抉择,可是我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珍惜眼前人!要不然,我这个‘娘家人’可不答应!”
他只是姓龙,和龙芸八辈子也扯不上干系,现在他竟然以龙芸的“娘家人”自居了。就象衡其,也经常以周虹的“娘家人”自居。
杨浩有点啼笑皆非道:“我当然会珍惜的……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龙、谢二人都道:“好吧。”
然而在谁先上、谁后上的次序上又免不了推让一番。因为铁架梯实在太狭窄,只能一个一个地上,不然的话,这锈蚀的铁架子必然承受不住三个男子汉的重量。
杨浩感激龙、谢二人的救命之恩,有心让二人先爬,因此天性嬉皮的他说道:“二位‘娘家人’请先上。”
谢可叫道:“搞错了,只有一位‘娘家人’,我可不是。”
龙运鹏却道:“怎么不是?你难道不姓谢吗?”
谢可先是一楞,接着恍然大悟道:“对啊,我也是‘娘家人’啊,哈哈……”
杨浩一下红了脸,一时竟噎住了。
原来,他竟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谢燕对他其实也是一往情深,而谢可恰好也姓谢。这不又让他捡了个落地桃子,自称起“娘家人”来了,其实他也只是姓谢而已,和谢燕八辈子也扯不上干系。刚才杨浩不过是一时失察,说错了一句话,现在反倒让谢可也沾了“便宜”,他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脸红了一阵,他恢复了常态,干脆以开玩笑的口吻顺水推舟道:“二位‘娘家人’,那就请吧。”
龙、谢二人推不过,只得先爬了上去。杨浩爬在了最后一个……
龙、谢二人先后爬到了铁架梯顶端,杨浩也尾随着他们爬了上来。他已经能够望得到龙芸期待的眼神了,龙芸的眼里仍然噙着泪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杨浩送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示意自己没有事。
这时,他离铁架梯顶端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但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那锈蚀的铁架梯终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轰然而倒了。而断裂的地方,恰好就是他脚踩的那一级……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座铁架梯如无数截积木一般直往深渊下坠去,那声势简直能将人骇死!
众人眼见得杨浩的身子也猛地往下急剧坠落,不由骇得肝胆欲裂,一齐发出最恐怖、最绝望的惊呼:“可司——”
只道杨浩这下是真的没命了……
五十米呀!这么高坠下去还不成了肉饼?
龙芸的眼泪一下如喷泉般涌出,她悲呼一声,便要往竖井下扑去……
“芸芸,别冲动!”龙运鹏和谢可拼命拉住了她的胳膊,想要拽住她,然而还是阻止不住她赴死的决心,她就算死也要和杨浩在一起!
眼看着三个人都要坠下深渊……
龙芸也骇呆了,意识里毕竟还有一点清醒,厉声道:“你们快放手呀……”
谢可和龙运鹏哪里肯放手?两人一边使劲用身体摩擦着地面,增加摩擦力,阻止下滑之势,一面狂呼道:“安先生,快救命呀!”
安德生正在一边悠哉悠哉,对突发的险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准备。不过他耳听得龙、谢二人歇斯底里的狂呼,还是条件反射似地一跳而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龙、谢二人身边,拼命地拽住了一个人的大腿,并猛力往后面拖。
他这一拖,终于阻住了三人下坠之势,救了三条人命。
被救的三人趴在地上,都吐着舌头,呼呼喘气不止。
龙运鹏一边喘气一边道谢道:“安德生先生,真是太谢谢了,你的国际主义精神将永放光芒……”
安德生也学会了几句中文。忙谦逊道:“哪里,我只是临时抱住了一条佛脚……哎呀,好臭……”
“那不是佛脚,是我的脚,当然臭了。”谢可叫道。
“哈哈……”三个男人都哈哈大笑。
龙芸喘了一会儿气,仍然悲痛欲绝,她只道杨浩是真的死了,她还是想为他殉情。因此趁三个男人不注意,她又往竖井边上爬去……
“铿锵铿锵”剩余的半截铁架梯忽然传来了响声(铁架梯还有一米多长的部分挂在井壁上,并没有完全坠下去)。
龙芸和三个男人都楞住了,一齐紧盯着那铁架梯……
只见那下面竟伸上来了一双手,还隐隐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快,拉我一把!”
龙芸急扑过去,探头一看,只见杨浩正趴在那半截铁架梯上,已经筋疲力尽……
原来,刚才铁架梯断裂的瞬间,他死死地拽住了上面的一截梯子,才没有最终掉下去,仅仅是悬在半空中而已。龙芸、龙运鹏等人太过慌张,竟然都没有看到他!
杨浩自己实际上也吓昏了过去,只是凭着一点本能死死地拽着那剩下的一截梯子不放手。不过人的昏迷有深度昏迷、有短暂昏迷,一种强烈的求生本能使得他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他想爬到上面去,但实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上面的四人又惊又喜,一齐伸出手拽住了他,大家一齐用力,终于将他给拖了上去……
杨浩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回到了电车上后,车上的人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听了杨浩的经历后,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每个人都感慨杨浩真的是命大、命硬,这样都还能不死!
杨浩道:“生和死的界限其实很模糊,全在一念之间。如果你根本已经放弃了,那么即使你处在比较有利的位置,你也绝没有生的希望,只有永不放弃,才能创造奇迹。当然,我自己不放弃是一个因素,龙拐、猴子、芸芸、安德生他们全力施救是更重要的因素。没有他们,我真的挂定了。”
龙运鹏、谢可都谦逊道:“当然你自己不放弃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啊,要是你自己都放弃了,或者手一酸,支撑不住了,松了手,那我们再努力也是白搭啊。”
“是啊是啊。”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好了,现在有电了,我们把电车开动起来吧,你们谁会开电车啊?”
众人道:“我们都不会啊。”
杨浩叹口气道:“还是我来吧。”说着,他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在那些按键上乱按着。
龙芸又好气又好笑道:“别乱按了,那旁边不是有英文标识吗?”
杨浩道:“我不认识啊——还是你来教我。”
按键旁边的英文标识都是简写,他的英语成绩虽然差,对这些标识还是认识的(他的英语也只是口语差,没法和人家口头交流,但让他认单词或者短语他还是认识一些,并非一窍不通),他这样说,不过是想龙芸坐到他的旁边来。
“你真是笨啊!”龙芸虽然嘴巴象月牙儿一样翘了起来,但还是坐到了司机旁边的座位上,给杨浩指点了起来。
杨浩对她的指点视而不见,只是痴痴地凝视着她美丽的脸庞……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发现他对龙芸是越来越依恋了,再也找不回过去那种把她当作“妹妹”的感觉……
龙芸也感觉到了杨浩火辣辣的目光,她脸上现出一丝羞涩,娇嗔道:“看着我干什么?开车呀……”
杨浩如梦初醒,连忙按动了开车的按键,同时招呼安德生坐到他的后座,他要不时察看地图,以确认行车的方向。
电车轰鸣着开动了,将所有的景物都扔到了身后。
众人坐在座位上都有点昏昏欲睡,同时又都忐忑不安,“咔嗒咔嗒”的车轮摩擦铁轨声就象他们的心跳一样紧张地传入他们的耳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除了车前的大灯照亮了前方的黑暗之外,两侧的车窗外都是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城,回到阳光明媚的地面上?
这种电车开动之后实际上是自动驾驶,并不象开汽车那样要始终手抓方向盘、脚踩离合器,杨浩现在完全是躺在靠背上昏昏欲睡。龙芸却显得很兴奋,不时在他的耳边呢喃细语。但是杨浩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忽然电车的某个地方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之所以说它轻微,是因为它就象车轮碰了铁轨上某个一点也不阻碍行车安全的小突起一样,就那么轻轻的震颤了一下,不细心的人还以为是车轮同铁轨摩擦时所发出的震动。
但这个震动却让坐在第三排的唐军给感觉出来了。他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里却时刻在捕捉着一切可能引起他警觉的信息,列车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不会逃过他的耳朵!
他知道杨浩太疲劳了,因此他主动地分担了更多的警戒职责。因为他明白,这一路上绝对不会太平无事!
此刻他猛地睁开眼睛,仔细倾听着……
他听出来了,声音是来自列车的后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章迷雾重重
第二百九十章迷雾重重
他听出来了,声音是来自列车的后部!
他对坐在他旁边的刘勇和朱凤练使了个眼色道:“列车后面有情况。咱们去看看!”
此时所有的人都坐在机车上,后面的四节车厢根本就是空的。因此,列车后面的异常响动只能说明有不速之客光临了。
三个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列车后部走去……
他们首先来到机车和第一节车厢的连接处。连接处的门并没有开,从这边可以望得到那一边。目光所及之处只见空荡荡的车厢、空荡荡的座位、以及天花板上一盏盏昏黄的灯光。
刘勇疑惑道:“没有什么啊?”
唐军将M4A1突击步枪往胸前一抻,继续往前走:“再到前面看看。”
刘勇、朱凤练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每一排座位后面都不要放过!我看左边,刘勇看右边,朱疯子殿后!”唐军沉着地下令道。
列车依旧在“哐当哐当”地往前行驶着。三个人的心脏也随着车轮碾动铁轨的声音而不停地颤动……
第一节车厢终于搜索完了,他们又走向第二节、第三节……
终于来到了第四节车厢的门前。
第四节车厢的门是唐军亲自关上的,关上门之前他确定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
现在他紧盯着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刘勇和朱凤练则紧张得快要崩溃了:“老大,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这车厢里哪里有什么东西呀?”
唐军看了二人一眼道:“在没有亲自验看之前,说这种话全等于是放屁!”
刘、朱二人互相一吐舌头,不敢再“放屁”。
唐军扫视了二人一眼,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声音低沉道:“你们两个做好准备,我要开门了!”
刘、朱二人忙抖开了保险,将枪口指向了第四节车厢的门……
唐军则将身子往旁边一闪,然后迅速拧开了圆形门把手!
门一开,刘、朱二人立刻一冲而入……
他们打定了主意。只要见到里面有东西,不管他是人是鬼,先将他打成筛子再说!
然而令他们傻眼的是,门里仍然只是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唐军脸上的神色丝毫也没有放松:“再仔细搜查一下,一定有东西!”
却说衡其被尿憋醒了,忙离开座位去上厕所。他走到机车尾部的厕所旁,正要拉开门进去,坐在厕所门附近的李诗茵被他走路的脚步声惊醒了,忙盯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不准在这里上厕所,到后面车厢去!”
面对着李诗茵犀利的眼神,衡其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又往后面的车厢走去。一直走到第一节车厢和第二节车厢连接处的厕所,他停了下来,打算就在这里面方便。
他看了看那厕所,见那门开着一条小缝,心想,里面大概无人吧?他一边解拉链,一边推门进去——没想到竟然推不开,仿佛被什么顶住了,显然是有人里面解手。
他一下面红耳赤,慌忙退了出来,同时把扯出了一半的雄器塞了回去,然后冲里面叫道:“老兄,解手怎么不把门关上?害得我老周还以为里面没人呢!”
然而里面并没有人吱声。
衡其猜想里面可能是位女生,不好意思吱声。他便退到一边等待……
这段时间。正是唐军他们搜查后几节的车厢的时候。
衡其等了几分钟,见里面的人还不出来,不由有些发急道:“里面的大哥大姐你快点啊,我老周快憋不住了!”
他喊了几声,里面还是没有反应。他顿时有些疑惑起来:难道里面没人?他便又试探着喊道:“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老周破门而入了!”
门里面还是无人应声。
他的一泡尿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再也顾不得了,又将门推了推——没想到这一次门竟然一下子就开了!他措不及防,差点扑进了马桶里!
他稳住身子,定睛一看,厕所里空空荡荡,哪里有半个人影?可是刚才他明明推门都推不动啊!现在怎么又没人了呢?
真的是活见鬼了!
衡其心中虽然惊骇不已,但那泡尿也憋得太久,急欲解决为要。因此忍住心中的惧意,把东西扯了出来,稀里哗啦地就撒开了……
才撒了一半,他抬起头来看了窗户一眼(他是背对着门、面朝着窗户)。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剩下的半泡尿给骇了回去,接着从喉咙里迸出一声:“有鬼啊!”然后仰面翻倒在地,屁股几乎坐进了马桶里,脑袋则“咚”地一声把车门撞开……
衡其的这声惨叫立刻惨入了正在车尾搜索的唐军等人耳中。唐军眉毛一蹙。拔步便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刘勇、朱凤练也急忙屁滚尿流地跟上……
唐军健步如飞,迅速跑过了两节车厢,来到了第二车厢和第一节车厢的连接处——他老远就看见连接厕所的门敞开着,地板上有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他正要看个究竟,不提防对面也冲来了一个人,恰好和他撞了个满怀,他被撞了个眼冒金星,同时只觉得有两团软肉撞到了自己的胸脯上。他抬头一看,和他相撞的原来是李诗茵。
原来,李诗茵到底也牵挂着衡其,听见衡其的那声惨叫,立刻下意识般地向这边冲了过来,正好撞在了唐军的怀里。
唐军扶起她道:“诗茵同学,怎么了?”
李诗茵喘气微微道:“臭小子呢?”
“臭小子?”唐军纳闷道,“他不在前面睡大觉吗?”
“不,他要解手,我不让他用前面的厕所,把他撵到后面来了,没想到却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我便赶来看看……”
“他在哪里?”唐军四处张望,寻找衡其的踪影,却忘了看脚下的那颗人头。
“咦,这地上有颗人头!”唐军背后的刘勇惊奇地叫道。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地面。
“啊?是臭小子!”李诗茵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哭什么丧,我老周还没死!”那颗人头却说话了。
众人一看,原来那人头和身子还连在一起——正是臭小子衡其。
唐军一把捏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道:“臭小子,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刚才的那声鬼叫就是你发出的?”
“不是我发出的,是真的有鬼!”衡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厕所里面道。
唐军伸头进去一看,只觉得秽气冲天——不仅有衡其的尿臊,还有不知是谁拉的一泡屎发出的臭味。那屎还很新鲜。应该就是车上的这伙人拉的。因为厕所里没有水,所以那大便仍留在粪缸里,并没有被冲下去。
除此之外,厕所里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唐军掩住口鼻,回头瞪了衡其一眼道:“臭小子,鬼在哪里?”
衡其往窗户玻璃上一指道:“我看见有颗人头出现在窗户上面,好恐怖……”
唐军往窗户上看去,只见窗户玻璃里还真的有一颗人头,他下了一大跳,正要抻枪,忽然发现那人头正是他自己——原来是窗户玻璃反射的镜象。他不由勃然大怒道:“什么鬼,那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影子嘛,你没照过镜子吗?”
衡其的头却摇得象拔郎鼓一般:“不,绝对不是我,我看见的是一个光光的头盖骨、两边还有很多根小辫子,两颗长长的獠牙象野猪一样伸在嘴外……”
“越吹越玄了!”刘勇嗤道。
唐军却一挥手道:“他也许不是在吹,他确实看到了某种东西……诗茵同学,你去通知可司,把这里的情况向他说明一下,我们几个再把这里搜索一遍。”
李诗茵答应一声,向机车走去。
唐军对刘勇、朱凤练和衡其道:“你们几个,把这附近再搜索一下,我要看看这厕所里究竟有什么古怪?”
刘勇等人答应一声。在连接处附近忙碌起来——然而到处都一目了然,又有什么好搜索的呢?
“看看天花板上和窗户外面!我们的对手很可能是在车顶上或者天花板的夹层里!”唐军提醒道。
刘勇道:“既如此,那也就不必检查了,反正门窗都关着,它也进不来!”
“不能大意——你怎么知道它进不来?”唐军说完,自己也仔细打量起厕所的车窗和天花板来。
厕所里的空间实在太狭小,要说能藏个什么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它在哪里呢?
唐军思索了一会,忽然将厕所里的窗户向上提了起来……
“呼——”一股夜风夹杂着路基下的沙子立刻从打开的窗户里灌了进来,沙子打得他的脸火辣辣地疼痛。他舒了一口气,将身子探了出去。打量着车窗外面的情况……
这时,朱凤练闻到了一股臭味,他一抬头,才发现是衡其刚才坐在马桶里时,屁股上沾上的屎臭,他不由大感恶心道:“臭衡其,你滚远点好不好?太臭了!”
衡其自己也受不了——他忍受的能力要比黄跑跑差多了,黄跑跑可以一泡屎兜半天,他一刻也兜不住!当即将裤子蹬了下来,里面只穿着一条红裤衩。他同时打开一扇车窗玻璃,将屎裤子扔了出去,然后大大咧咧地往一张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去:“你们两个搜仔细点,我老周要睡一觉……”
话未说完,他忽然从座位跳了起来,仿佛受到电击一般,同时杀猪般地骇叫一声:“好疼啊!”
“怎么了?”厕所里的唐军和过道里的刘勇、朱凤练一齐冲了过来。
只见衡其捂着白花花的屁股似乎象得了癫痫病一样地在那里狂跳不止。
唐军大骇道:“你发什么神经啊,你的裤子呢?”
衡其道:“长裤扔了,短裤被、被……扯去了!”
“被什么扯去了?”
“……”衡其往第二节车厢那边一指。
唐军循着他的手指一看,恍惚看见了一个红影子闪了一下。他忙对刘勇、朱凤练道:“你们两个,快过去看看!”
刘、朱二人忙挎着枪,往第二节车厢跑去。
唐军则仍向衡其询问着情况:“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没有?”
衡其上下牙齿磕绊着道:“你看看我的屁股怎么了,好象有一根针……”
“你把屁股对过来——别放臭屁啊!”
“是、是,不放、不放……”衡其连声音都颤抖了,果然没有放屁。
唐军仔细一看,只见他的左边屁股上竟然插着一颗白森森的东西,有一根成年人的食指粗细,长短也和一根手指差不多,看起来象是某种动物的牙齿!
“我刚要坐下去,就觉得屁股被针扎了一下一样,我赶忙跳起来,没想到短裤却被它扯去了……”衡其喃喃述说着刚才的情况。
“你忍着点疼!”唐军说着,猛一用力,将那颗牙齿拔了出来……
衡其的屁股猛一抽搐——总算没有大声嚎叫,只是很难受地蹲了下去。唐军将那颗牙齿举到他面前道:“你认识这东西吗?”
衡其摇摇头……
“哒哒哒……”就在这时,第二节车厢那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不好,有情况!”唐军急往第二节车厢那边赶去……
第二节车厢里,朱凤练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枪也摔在一边,地上散落着几颗子弹壳,空气中则飘着一缕青烟。刘勇则不知去向……
唐军一把拉起朱凤练道:“怎么回事?刘勇呢?”
朱凤练大睁着惊恐的双眼,往前方一指……
唐军仔细一看,只见离他四、五排座位远的地方从天花板上伸下来了一双人腿,那人腿还在乱晃着……
他忙冲过去抱住人腿往下一扯——他原以为刘勇是整个卡在那里,没想到扯下来的竟然只是他的一双大腿,上半截身躯却不见了!
“刘勇、刘勇……”唐军骇得毛发齐刷刷地竖起,连阳器都勃了起来——他做梦也想不到会看见这么惨烈的景象!
他扔掉那一双血淋淋的大腿,抓起M4A1突击步枪,对着天花板上发泄似地疯狂扫射:“哒哒哒哒……”
此时,坐在驾驶座上的杨浩也陷入了绝境……
唐军他们往后面去了不多久,杨浩便清醒了过来,然后对照着地图察看电车的运行线路。
蓦地,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从地图上来看,火车竟然是在一条环形的封闭空间里做着圆周运动,前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出路,只有两条无限延伸的铁轨!
他想问问安德生是怎么回事,忙道:“安德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地图上显示着咱们的电车运行在一个环形的封闭空间里呀,是不是出了什么错?”
他连问了几声,安德生都没有回答。
他回头一看,安德生竟然不在座位上了!再往旁边一看,龙芸也不见了!
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慌忙喊道:“芸芸、芸芸,你上哪去了?安德生、安德生……”
“怎么了,可司?”谢可、大头和黄跑跑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几个女生也都莫名其妙地抬起了头,迷茫地看着杨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这时也不去管电车的驾驶了——只见他从司机座位上一弹而起,如一头慌乱的狮子冲向机车尾部,并一把拉开机车的门……
机车尾部后面竟然空空荡荡,那四节车厢全都不见了踪影!他还算紧紧地拉住了门把手,不然就冲到铁轨上去了!
他返身又冲向司机座,在那些按钮上一阵猛按乱揿,想叫电车停下来。然而他按遍了每一个按键,电车仍然风驰电掣般地往前狂飙着,如一头脱缰的野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颓废地抱着头,往座椅上倒了下去……
“可司,到底出什么事了?”谢可等人也是惊骇不已,甚至以为是在做梦。
杨浩头大了片刻,瞪着骇异的眼睛看着谢可等人道:“你们可知道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后面的四节车厢呢?”
谢可等人一齐摇着头道:“不知道、不知道……”
大头好象有了一点点印象:“刚才我睡得昏昏沉沉,好象听见我哥说后面车厢有什么动静,然后有几个人就跟着他去了,我一直都没睁开眼睛,只是耳朵里听见了几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到后面去了。”
杨浩清点了一下人数道:“少了你哥、朱凤练、刘勇、衡其、李诗茵还有芸芸和安德生。”
谢可道:“芸芸和安德生好象一直坐在座位上,他们如果要到后面去,必然会碰动我的脚,因为我是躺在左右两张椅子上,而且占得比较宽,他们无论怎样都是迈不过去的。”
杨浩的脑袋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他俩没有上后面去,那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黄跑跑的两个鼻翼一翕一张道:“他俩不会私奔了吧?”
杨浩还没有说话,谢可立刻骂道:“黄跑跑你有没有脑子,龙芸会跟着那老外私奔?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一章浴血激战-1
第二百九十一章浴血激战-1
杨浩的脑袋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他俩没有上后面去。那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黄跑跑的两个鼻翼一翕一张道:“他俩不会私奔了吧?”
杨浩还没有说话,谢可立刻骂道:“黄跑跑你有没有脑子,龙芸会跟着那老外私奔?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
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人家只是揣测嘛,我也知道龙芸对可司一往情深,不会跟老外私奔,可人心隔肚皮……”
“住嘴!”这一次连大头和龙运鹏也骂了起来。高伟珍、姜如兰等女生也对黄跑跑投来鄙视的目光。
杨浩止住了众人的愤怒道:“你们不要骂跑跑了,他的揣测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我相信芸芸不会和安德生私奔,可他俩确实是一起失踪的啊!”
龙运鹏道:“也许他们和唐军都在后面的车厢里呢?”
杨浩阴郁道:“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现在你们谁想个办法把机车停下来?”
大头道:“拉紧急制动闸啊!”
杨浩两手一摊道:“所有的开关和按键都试过了,包括你所说的紧急制动闸,都没有用!”
谢可也急得脑门冒汗道:“这事也太邪了吧?列车怎么会和后面的车厢分离的?不可能是唐军他们干的吧?”
杨浩道:“先别废话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再冷静……他**的,这事真说不清楚!这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高伟珍道:“可司,咱们是不是中套了?”
“中套了?”杨浩疑惑不解地望着她。
“是呀,这肯定是有人搞的鬼。”
“嗯,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很可能是掉进了人家设好的陷阱中,要不然,咱们的机车不会无缘无故地跟后面的车厢分开!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机车先停下来!”
谢可道:“你是说所有的按键和制动闸都失灵了?”
杨浩点点头。
“这的确有点糟糕!”谢可的头也大了起来。
“可司,我记得以前看电影。看见那些游击队员都是在火车车厢相连的地方拧一个阀门,火车就停下来了,不知道……”黄跑跑忽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不错呀!”杨浩忽然如梦初醒,同时敲了黄跑跑的脑袋一下道,“你的花岗岩脑袋这回总算有用了!”说着再次冲向机车尾部,将身子闪了出去。
那里果然有一个红色的象方向盘一样的阀门。杨浩知道,这也是紧急制动闸,几乎每节车厢的连接部都有一个,是为了方便列车员发现紧急情况后紧急停车用的,它完全由手工操作,而不需要通过司机。
杨浩当即拧动阀门……
机车终于停下来了。
杨浩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只见到处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也仅能照到脚下以及附近几米处,再远处就完全是一片混沌状态。
这是什么地方?唐军他们又在哪里?
“这是什么地方?唐军他们又在哪里?”谢可在他身后完全按照他脑子里的思路问道。
杨浩目光深邃地盯着车尾的方向道:“我想我们应该往回走,去寻找唐军他们!”
“往回走?”谢可摸着后脑勺,想说往回走不对,但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头也下了车道:“可司不是说咱们现在是在一条环形的封闭空间里吗?那往前走、往回走还不是一回事?”
杨浩道:“你说得不错,如果咱们真是在一个环形的封闭空间里,那无论往哪边走都是一样的。”
谢可道:“咱们是不是分兵两路?一路往前、一路往后?”
大头道:“你疯了,咱们这么几个人,还要分开?”
杨浩沉思道:“目前确实不宜分开——但是咱们一定要离开这里,寻找到出路!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安德生、芸芸和唐军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如果是在一起,那是一种情况,如果不是在一起,那又将是另外一种情况。”
大头和谢可道:“都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们在一起,表明我猜测的那件事情并没有发生;如果他们不在一起。那表明,那件事情的确发生了……”
“什么事情啊?”谢可、大头的头都比平时大了一倍!
“高伟珍说的那件事。”
“啊,你是说有人对我们设了套?”谢可的反应毕竟比大头要快一点。
“是的。我现在不能确定的是,究竟是我们的对手对芸芸和安德生两个人动了手脚,还是安德生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你怀疑安……”
“在事情的真相没有明了之前,我怀疑任何人,包括你们两个!”杨浩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一股犀利的光。
谢可、大头一齐哆嗦了一下道:“可司你千万别怀疑我们啊,我们可是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我怎么能肯定你们是真的大头和谢可呢?”杨浩说着,将M4A1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谢可和大头吓慌了,两腿几乎要瘫软了下去,声音也变成了哭腔:“可司,你要相信我们啊,我们如假包换……”
却说唐军对着天花板上正在狠狠扫射,忽然朱凤练跌跌撞撞地赶来道:“唐军,不好了,车头不见了!”
“什么车头不见了?”唐军停止了射击,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凤练。
朱凤练结结巴巴道:“机车……机车不见了!”
唐军忙跟随朱凤练往第一节车厢奔去。奔到车厢连接处,只见前面空空荡荡,果然没有了机车的身影,后面的这四节车厢仅仅是因为惯性的作用在往前滑行而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机车怎么把我们甩了?”唐军也骇得四肢冰凉……
“八婆,啊呜……”某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了衡其老牛般的嚎叫声。
唐、朱二人连忙走过去。只见衡其蹲在一排座位前,抱着李诗茵的身体正在痛哭流涕。让唐、朱二人毛骨悚然的是,李诗茵的头已经不见了,从脖腔里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一大片地板,腥味直冲鼻膜……
唐军大惊道:“我不是让诗茵同学去机车向杨浩报告情况的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八婆,呜呜,我也不活了!”衡其大声嚎哭着,忽然扑过来,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抱住唐军的大腿,“唐军,你快开枪打死我吧,我要去找八婆……”
“啪!”唐军狠狠地给了衡其一个耳刮子,怒骂道:“臭小子你就这点出息?只想着寻死觅活,你就没想到给诗茵同学报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只想快点去八婆,她一个人在阴间孤苦伶仃的太可怜了,你就成全成全我吧……”
“好,我成全你,你这个孬种、懦夫,我成全你!”唐军气得脸色发青,抡起拳头朝衡其身上狠揍……
“算了算了,唐军消消火,你再打就把他打残了。衡其你也是,象女人一样的寻死觅活,也实在太不象话了!”朱凤练忙笑着隔开了唐军和衡其,对两人各打了五十大板。
唐军气得发青的脸稍有缓和,一把将衡其从地上拉起道:“你小子不许再号丧了,你记着,咱们一定能够胜利完成这次任务。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谁都不许提一个死字!”
衡其仍然满脸晦色道:“可是我八婆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朱凤练道:“你傻啊,李诗茵同学的基因在养猪场公司大楼里备有档案,咱们回去后,只要取出她的基因,复制一份人体,再从阴山魔珏中释放出她的意识,她不就又复活了吗?最多在水晶棺材里躺三年而已……”
衡其转悲为喜道:“如此一来,再过三年,我又可以和八婆重逢了?”
“那当然!好了,你们两个拿好武器,跟着我,先把害死诗茵同学和刘勇的罪魁祸首找出来再说!”唐军一甩手臂道。
衡其和朱凤练忙屁滚尿流地跟上他。
唐军回头看见衡其仍然光着屁股,实在是不雅,不由眉头紧蹙道:“你这个样子实在难看,快找件裤子换上吧。”
衡其的眼睛滴溜溜四处乱转了一圈,摇摇头道:“老大,没有裤子换啊!”
朱凤练道:“你就穿你‘老婆’的吧,她现在死了,你穿着她的裤子也算作个纪念吧——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你害怕穿死人的裤子啊。”
衡其本来不想穿,可被朱凤练一激,立刻大马式样道:“穿就穿,谁怕谁呀?”
说着。剥下了李诗茵的长裤,便往自己的大腿上套去——然而套了半天却套不上,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道:“女孩子的裤子,男生哪里穿得上啊?”
朱凤练道:“那你就这样光着腚了?你不觉得丑,我都替你害臊!”
衡其道:“穿不上嘛……”
唐军道:“那你去穿刘勇的,你的身材和刘勇差不多,刚好合适。”
衡其道:“刘勇也挂了?那好吧,就穿他的。”
他以为刘勇肯定还是一具完整的肉身(只要不是太恶心,将就将就也还是可以的),因此欣然接受了唐军的建议。
然而当他看到了刘勇的大腿后,却一下骇得魂不附体:“啊……不、不、不……”
唐军将枪口指着他的脑袋道:“你穿是不穿?”
衡其真的想晕过去——那刘勇的大腿也太恶心了。整个腰部都是血肉模糊,他所穿的裤子自然也全部都被鲜血给糊住了,就算再有克制力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剥这样的裤子穿……
无奈,他只得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算了,我还是穿八婆的吧……”
看着衡其穿好了裤子,唐军的眼光望向了车顶:“我怀疑那祸害藏在车顶上——我到上面去看看,你们两个在下面警戒!”
周、刘二人答应了一声,各自将枪口对准了车顶。
唐军则攀着车厢连接处的小铁梯往车顶上爬去……
再说杨浩,见谢可、大头吓得两股战战,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道:“好了,你们两个起来吧——咱们现在回到车上去,看车子能不能够倒着开?”
谢可、大头松了一口气,跟着杨浩回到了车上。
杨浩重新坐在司机座上,找到了倒车的开关,将机车开动了起来,沿着铁轨往回倒去。
忽然,坐在他旁边的大头惊呼一声道:“可司,看雷达地图!”
杨浩忙将目光投向雷达探测屏幕,只见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小红点,接着又是几个、十几个,到后来竟成了一大片红色,也不知道有多少……
龙运鹏道:“是在机车尾部!”
杨浩道:“龙拐、猴子,你们去看看是什么玩意?如果是丧尸,那不用发愁,而且不必浪费子弹,直接用机车撞它们就足够了!怕就怕是狗头鱼身和鹿头鼠身……”
大头道:“嗯哪,狗头鱼身会打枪,鹿头鼠身会扔炸弹——不过咱们把门窗都关着,它们也爬不上来。”
谢可和龙运鹏便往机车后部走去。
杨浩又让大头、黄跑跑、高伟珍、姜如兰、谢燕和夏红拿起武器,作好战斗准备。
谢可和龙运鹏去了不大一会儿,忽然连滚带爬地转了回来:“老大,不好了,丧尸、狗头鱼身、鹿头鼠身、飞斧……什么玩意的都有,怕有好几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家准备战斗!”
杨浩从座位上一蹦而起,“哗”地摘下了肩上的M4A1——但他很快又将枪放下了。将眼光瞄向了那挺还没有使用过的M134旋转机枪,对谢可等人道:“你们几个,把这挺机枪抬到机车尾部去,把子弹箱打开,接上弹链,这回我要叫它们好好地喝一壶!”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那挺M134航空旋转机枪抬到了车尾,杨浩抬起一扇窗户玻璃,将枪口推了出去。
杨浩看了一眼蜂拥而来的大群怪物道:“你们几个守好前、后门,先不要开枪,不要过早消耗了体力和子弹。”
众人答应道:“是。”于是每个人都分散开来,各自选好了射击位置,只待杨浩的一声令下……
“哒哒哒……”那些狗头鱼身率先向机车开了火,无数子弹如下雹子一样打到机车上,直打得车厢壁铮铮作响,有些车窗玻璃则给打碎了,玻璃碎片“呯呤旁啷”响成了一片……
那些鹿头鼠身也向机车上扔出了炸弹,有些炸弹落在远处的路基上爆炸了,炸得碎石横飞、烟尘四起、不时可见如闪电一般撕碎黑暗的爆炸火光;有些炸弹直接扔到了机车附近,剧烈的爆炸就发生在机车旁边,不但将机车里的人震得耳膜发麻,有些铁皮甚至都向车里凹了进来!
那些飞斧也不断往机车的车壳和窗户上撞,虽然它们撞到车壳上便破碎成了碎片,但那声势仍足以将人骇死!
整个机车就象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帆船,剧烈颠簸、险象环生……
“咔嗒咔嗒……”杨浩的M134旋转机枪终于吼叫起来——但他不敢盲目地乱打,只是瞄准了那些对机车威胁比较大的狗头鱼身和鹿头鼠身,不让它们靠近机车……
怪物就象汹涌而来的大海里的波涛,杨浩直感到手中的武器就象是儿童的玩具,在这些怪物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仿佛只是在它们的身上挠痒痒!他恨不得手中能有一门大炮就好了……
“可司,别这样和它们蛮干了,咱们不如发挥电车的优势,在铁轨上来回地转,碾死、撞死它们!”龙运鹏从过道爬到了杨浩的脚下,并攀着杨浩的膝盖爬了起来道。
杨浩停止了扫射道:“好,把电车的速度开到最大,撞死它们!”
说着,他放下了M134,返身冲回到司机座前,把电车的速度调到了最高速……
电车便轰鸣着风驰电掣般地往后狂飙而去——因为机车是倒着开,所以便是往后狂飙。
电车此时的速度最少也有五、六十公里一小时,这个速度同准高速、高速铁路列车自然是无法相比,但相较一般的城市公交交通,那就算是快的了。
因此在它的猛烈撞击下,堆积在路基上的怪物群们如积木一样地纷纷倒向两边,有的还被碾入了车轮下……
电车驶过之后,更是满目苍夷,整条隧道里都散落着怪物的肢体和骸骨,非常“壮观”。但是怪物们仍是从四面八方向电车扑来……
“哗啦”一扇窗户玻璃被撞碎,露出了一个大洞,一只飞斧竟然从那个洞里飞了进来!
“操家伙!”杨浩大吼一声,操起铁棒,狠狠地迎着那东西砸去——
“啪嗒”那东西散成了几块掉落在了车厢里。
“哐当”后车门忽然被鹿头鼠身投掷的一颗炸弹给炸开了,歪倒在了一边,接着一只丧尸从炸开的门里爬了进来——其实不是爬,而是很敏捷地跳了进来的!
只见这只丧尸和前面见到的都不一样,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滑无比,还布满了菠萝状的肉突,它的脑袋则象……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二章浴血激战-2
第二百九十二章浴血激战-2
只见这只丧尸和前面见到的都不一样。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滑无比,还布满了菠萝状的肉突,它的脑袋则象只被剥了皮的猴子的头,只有鲜红的肌肉,而见不到任何的皮肤。它的两条后腿有点象黄牛,干瘦但是健硕有力,两只前臂细长如钩,五指叉开,锋利如刃!更骇人的是,它的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粗壮的大尾巴!
只有躯干还象个人形,不过也是瘦成了排骨的那种……
“啊!”躲在座位下的几个女孩子几乎骇得昏死过去——长到这么大,她们哪里见过这么丑陋恐怖的怪物?
那怪物咆哮一声,张开双臂,箭一般地窜向那些女孩子们……
“去死吧!”杨浩怒吼一声,抓起榴弹枪朝它发射了一颗榴弹……
“轰!”那丧尸被炸成了一堆碎渣烂肉,碎肉屑落满了整个车厢,每个人的身上都“沾”了一点光……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车顶上忽然发出“喀崩崩”的声音,只见那坚硬的车皮竟然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扒拉开了一个口子,一只棕褐色的猴子大小的怪物从那个口子里“嗖”地窜了进来。冲众人龇牙咧嘴,发出很恐怖的尖啸声!
与此同时,从那被炸开的车门里又跳上来了几只刚才的那种变异丧尸,杨浩不得不大叫道:“你们对付猴子,我堵住车门!”说着抓起旋转机枪扫射起来……
大头看了一眼谢可道:“可司让我们对付你?”
谢可咆哮道:“去你的,别开玩笑了,快把啊!”说着端起一支MP5冲锋枪也向那猴子似的怪物开了火:“哒哒哒……”
但那猴子似的怪物十分灵活,只见它往上一窜便攀住了天花板上了行李架子,接着“腾”地抓向谢可的面门,谢可慌忙挥枪一挡——枪已到了那猴子怪手中,接着那猴子怪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谢可的头……
谢可吓呆了,慌忙一个老狗打滚,滚到一排座位底下——不料床位底下早藏着一个人了,却是黄跑跑。因座位底下狭窄,黄跑跑本能地将他一推,又将他给推了出来,恰好又跌到了那猴子怪的脚下……
谢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以为必死无疑。
不料那猴子怪扔掉了他的枪,怪啸着扑向了躲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高伟珍和姜如兰。高、姜二人还算勇敢,虽然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还是向那怪物勾动了枪机:“哒哒哒……”不过子弹依然是擦着那怪物的身体而过,并没有打中它。那些子弹都飞向了站在怪物斜后方的大头。
大头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骇得是鬼哭狼嚎——其实他并没有中枪,那子弹都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咔嗒咔嗒……”杨浩已经打死了十几个冲上车来的变异丧尸,但是这些家伙仍是接连不断地冲来,不知道有多少……
“轰——”车厢外面也是火光不断、爆炸声不绝于耳,同时还有响彻不断的枪声。显然是那些狗头鱼身和鹿头鼠身在作祟——其实这些怪物已经被飞驰的电车撞倒了不少,同时前面出现的怪物早已被甩开了,但是这些怪物却象恐怖的电脑病毒一样不断地被复制,不断地在沿途出现!
至于冲上车来的猴子怪和变异丧尸,当然身手更加敏捷、动作也更快。身手不敏捷者是无法爬上飞驰的电车的,爬上来的可以说都是“极品”怪物了。
杨浩虽然知道车厢内乱成了一团,但他现在却无法回头支援,因为他已经自顾不暇……
高、姜二人枪里的子弹很快打完了,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换弹匣。但那猴子怪趁这个间隙已经向她们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谢燕忽然勇敢地从一排座位下面站了起来,冲那猴子怪唱起了美声歌曲:“啊,我的太阳……”
她的声音比平时格外的尖啸犀利,那分贝少说也有一百三,简直就是一枚能让人震耳发聩的“噪音炸弹”!
那猴子怪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停顿了一下。
“啪——”躲藏在另一个角落的夏红忽然冲过来,挥舞一根铁棒狠狠地猛砸猴子怪的头,一下、两下、三下……
直将猴子怪的头砸了个稀烂,象捣碎了的大蒜,红的、白的、绿的液体四处迸溅……
夏红仍不罢手,仍在疯狂地猛砸,整个人都象疯了一样。
谢燕忙冲她高叫道:“别打了。它已经死了。”
夏红手中的铁棒终于停止了挥舞,浑身香汗如雨,怔怔地站在那里,整个人都象瘫了一样。
“哒哒哒……”龙运鹏抱起一挺M249班用机枪冲到门口协助杨浩对付涌上来的变异丧尸,杨浩的压力得到减轻,趁着一只丧尸被打下去,另一只还没爬上来之前,忙冲过去将那被炸得歪在一边的车门给狠狠地一脚踹正了,同时将一张椅子扔过去卡住了死角,总算将车门给撑住了……
虽然大群的怪物仍在车外咆哮,但暂时是进不来了。
杨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张帅气的国字脸憔悴不堪。他喘了一口气,看着众人道:“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都摇摇头道:“没事……”
大头道:“多亏了谢燕同学用美声唱法把‘猴子’给吓住,夏红同学也表现得特别勇敢,抡着棒子就砸了上去,直砸得‘猴子’脑浆迸流……”
杨浩赞许地看着谢燕和夏红道:“嗯,真不错,无愧于‘极品战士’的称号,大家都要向你们俩学习呀。”
谢燕和夏红一齐羞红了脸道:“可司你就别笑话我们了,其实我们的心里慌得很……”
杨浩道:“慌是很正常的,我其实比你们更慌,但人总是要成长的,我们大家不都是在进步吗?每个队员都值得表扬……”
谢可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忽然朝黄跑跑咆哮道:“黄跑跑你这个垃圾,你就不配值得表扬!”
杨浩并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忙疑惑地问道:“黄跑跑怎么了?”
谢可声嘶力竭道:“这个黄跑跑,你说他象话不象话?大家都在打怪,他一个人却躲在座位底下当缩头乌龟,他简直连女生都不如!”
大头道:“不要拿他和女生比。拿他和女生比,简直侮辱了女生!”
杨浩便严肃地看着黄跑跑道:“跑跑,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喜欢跑了?”
黄跑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捏着两个鼻孔“空”地擤了一把鼻涕,嗫嗫嚅嚅道:“没……没有跑,我隐藏起来是为了更好地打怪……”
“别嘴硬了,跑了就跑了,还诡辩什么?”谢可怒不可遏道。
黄跑跑见谢可的唾沫几乎都喷到了他脸上,他不由也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说我跑了,那你自己呢?刚才是谁屁滚尿流地往座位底下藏?你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
“你……我毙了你!”谢可将枪口一抬,指住了黄跑跑的脑袋。
“算了算了,你们别吵了!”几个女孩子一齐叫道。
杨浩也压下了谢可的枪,严肃地批评道:“好了,都不准再吵了!我看黄跑跑说的也没错,你就是五十步笑一步,要不然你怎么那么清楚黄跑跑躲藏在哪里?肯定是你也想躲!”
谢可的脸也刷地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再唱高调了。
“轰——”一颗炸弹又在车皮外面炸响,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机车猛一摇晃,众人措不及防,几乎一齐滚倒在地。
“轰轰轰”接着又是数颗炸弹在车子的前后左右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机车抬了起来……
“快,藏到座位底下!”杨浩冲众人高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滚入了一排座位底下。其余的众人也慌忙往座位底下乱窜——再也没有谁顾得着笑话谁是“跑跑”了。危险关头,“跑”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爆炸声接连不断地轰响,机车的颠簸也更加剧烈,杨浩怀疑,要不了多久,这机车就会被拆得四分五裂了……
“啊!”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吸引了他。他循声一看,原来是谢燕,她还在过道里滚来滚去,还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杨浩心中一疼,忙将她拉进自己藏身的座位下,自己则趴在了过道里……
“哗啦”一扇震碎的玻璃砸到了他的背上。虽然隔着一层防护衣,他仍感到背脊上如被针扎……
谢燕关切道:“可司,你怎么样?”
“没事,你快藏好,不要管我……”杨浩看了她一眼道。
听着车外不断传来的爆炸声,谢燕原本嘹亮的嗓子有点干涩发哽:“可司,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杨浩心中猛地一凛。这话好熟悉啊。
周虹曾经对他说过,唐金花对他说过,向氏姐妹对他说过,龙芸也对他说过……
她们的音容笑貌犹在耳际。但她们的人现在却不在他的身边。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虽然是梦,却是那么的美好。以至于他有时候都不愿从梦里醒来。他知道一醒来,他就会失去她们……
但是世界上又哪里有做不醒的梦呢?除非是死了,或者是长睡不醒的植物人,所有的人都不会永远地做梦的,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多少个这样的时刻,她们也都曾这样问他,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他都曾豪情万丈地告诉她们,不会!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无论是多么艰险的时刻,他都不曾放弃。而且最后也都做到了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化险为夷。
但是今天这样的情景他实在不敢说大话。他承认,这是他遇到的最严峻的考验。
因此他每一次面对一个女孩子这样的问话而感到无言以对……
谢燕从他严峻的脸色上似乎看出了什么,她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很满足的微笑。
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她竟然很满足?
唐军终于爬到了车顶上。车顶上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袭击刘勇和李诗茵的怪物都不见踪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唐军,有什么发现啊?”朱凤练在下面大声问道。
此时,除了四节电车车厢里亮着白惨惨的灯光外,隧道的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自然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用手电向四处照了一阵,将目光看向了隧道的的某一个方向(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前方还是后方),忽然,他象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忙跳下车顶,对朱凤练和衡其道:“快,那边好象有亮光,咱们向那边走。”
朱凤练和衡其连忙屁滚尿流地跟上他。
三个人端着枪。开着战术枪灯,沿着两条铮亮的铁轨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半里,朱凤练和衡其都奇怪地问道:“老大,哪里有亮光啊?”
唐军道:“一直朝前走就是。”
朱凤练道:“唐老大,可司为什么要甩掉我们啊?”
唐军看了朱凤练一眼道:“我说过了,可司没有甩掉我们,肯定是事出有因!”
衡其道:“八婆不是去向可司报告情况吗?为什么会突然横死呢?”
唐军道:“变故肯定就发生在那一刻——也就是衡其看见了厕所里的鬼脸、倒在厕所门口的那个时候。李诗茵从第一节车厢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生变故,而当她往回走的时候,变故就在那时发生了……”
衡其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我们的车厢和机车连接得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甩脱了呢?”
“是不是挂钩有问题?比方说,挂钩坏了,才使后面四节车厢同机车分离了?”朱凤练也置疑道。
唐军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挂钩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肯定不是技术故障,而是人为的!我怀疑,是有人对我们下了套,故意把我们同机车里的人分开,好分而击之、各个击破!”
衡其道:“可司恐怕还在呼呼睡大觉,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已经被甩了呢。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会倒车回来接我们的!”
唐军浓眉紧锁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就怕可司已经遇到了袭击,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朱凤练道:“嗯,可司可能正等待着咱们去增援呢!”
衡其道:“如果连可司都成了泥菩萨过河,那我们去增援岂不是更成了飞蛾投火?”
“你们两个不要废话了,咱们一定要同可司合兵在一块,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唐军扫了两人一眼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弯道附近。
黑暗中忽然传来砂石翻动的声音。
唐军一挥手止住了朱、周二人,然后将战术枪灯慢慢地扫视了过去……
战术枪灯照射到的地方只是空旷的铁轨和路基,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背后!”朱凤练忽然大叫一声,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喷出了耀眼的火舌:“哒哒哒哒……”
唐、周二人一齐霍然转身,只见四、五只形容诡异的丧尸已经扑到了他们的跟前(这正是杨浩他们在机车上遇到的那种变异了的丧尸),嘴里嗬嗬地叫着,那尖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三人身上!
“打!”唐军怒喝一声,手中的M4A1也喷出了急促的火舌:“哒哒哒哒……”
朱凤练也将枪一抻,勾动了扳机狠狠扫射:“哒哒哒哒……”
这几只丧尸很快便被消灭了,但是远处不断有黑影摇晃,还不知道有多少。
唐军道:“咱们不能恋战,快往前面跑!”
于是三人交替掩护着边打边撤,向唐军发现有亮光的地方跑去……
弯道已经跑完了,但是仍然看不到有什么亮光。朱、周二人都沉不住气道:“老大,亮光在哪里呀?”
唐军仍然坚信自己的判断:“不要问了,快往前跑,一定就在前面!”
衡其道:“但愿前面有亮光才好啊,不然你这是在望梅止渴呢!”
“不要废话了,你们两个快跑!”唐军拉长了脸,一面冲着身后涌来的大群丧尸扫射,一面对周、朱二人大叫道。
“哒哒哒……”周、朱二人也还算讲义气,拼命地用枪支援着唐军,并没有拔脚先逃。
忽然,从他们的后面射来了子弹,似乎还有炸弹向他们扔了过来。
唐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急忙冲周、朱二人喝道:“快,卧倒!”
周、朱二人急忙“啪嗒啪嗒”趴到地上……
“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雨点般地打到了他们的身上,接着炸弹一颗接一颗地在他们的周围爆炸,冲击波几乎将三人掀了起来……
由于三人都穿着防护衣(这种防护衣还能防爆),因此一时都没有受伤,不过也被这声势骇得失去了人色……
“快,滚到水沟里去!”唐军再次冲二人大叫道。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翻滚到了路基旁的水沟里(水沟是干的,有一米多深,而且全是水泥砌成,足以抵御子弹和炸弹的攻击)……
“轰轰轰轰”爆炸声不绝于耳……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三章真龙露面
第二百九十三章真龙露面
“快,滚到水沟里去!”唐军再次冲二人大叫道。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翻滚到了路基旁的水沟里(水沟是干的。有一米多深,而且全是水泥砌成,足以抵御子弹和炸弹的攻击)……
“轰轰轰轰”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地面都象大海里的航船一样剧烈震动颠簸不止,那声响几乎将三人的耳朵震聋,同时被炸起的乱石碎土也如下雨一样地落到他们身上。
这比杨浩他们呆在机车上还要难受一百倍。
朱凤练吐出一口沙子,对唐军道:“老大,咱们上当了,刚才该呆在车上就好了……”
唐军指着耳朵道:“什么?”
显然是爆炸声太响,他听不见。
三个人趴在水沟底好长一会,枪声和爆炸声才逐渐消失了。显然那些怪物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安静下来了。但它们仍在水沟旁的路基上面呆着。只要唐军他们稍一露头,就会招来一顿狂大乱炸。
唐军叹了口气,对周、朱二人道:“现在咱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顺着这条沟往前爬行,摆脱这些讨厌的怪物——你们两个记住了,不要弄出一点点声响,否则咱们就都完蛋了!”
周、朱二人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唐军便将枪抱在身前,以正规的匍匐前进的姿势往前爬行——这种匍匐前进本是军人训练时的必修科目,但唐军名字里虽然带着一个“军”,却从来也没有过当兵的经历。这还是上次在养猪场公司大院,和全体队员一起被唐金花强制训练了几天的“成果”,因此做起来可就比正规的军人吃力多了。说是蜗牛在往前挪也不为过。
衡其本名周建军,名字里也有一个“军”,但和军人也是风马牛不相及,所以做起这匍匐前进来简直比唐军还要吃力。至于朱凤练,那就更加不用提了。
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出了几十米。唐军悄悄抬起头往路基上面看了一眼,似乎看不到怪物的身影了。但他不敢大意,仍然坚持匍匐前进。
衡其和朱凤练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两条膝盖磨得红肿无比,浑身骨节都酥麻酸疼……
衡其轻声叫道:“老大,还是不要爬了吧,我都快散架了!”
朱凤练也在后面接腔道:“你才快散架,我都已经散了架了……”
唐军低声道:“你们两个别唧唧歪歪,不想死就赶快爬!”
周、朱二人无奈,只得继续跟在唐军的屁股后面爬……
直到爬了个把小时,衡其再也忍耐不住道:“老大,我真的不行了,还是不要爬了吧?”
朱凤练也接茬道:“是啊,我们都爬了个把小时了,应该也爬出好几公里了……”
所谓爬出了几公里根本就是他的错觉,其实他们不过爬行了百多米,离几公里还差得远。
唐军也产生了一丝错觉,以为他们至少也爬出了一里多路,应该到了安全地带。但他还是不敢大意,轻声道:“你们两个都别吱声。我们再观察一下!”
又等了十多分钟,听听上面实在没有动静,应该是一个怪物也没有了。唐军便将身子欠了起来,将头部露出了排水沟,同时拧亮手电向附近照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照立刻就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附近正有几只可怖的变异丧尸,它们一见到唐军的脑袋,立刻便向这边涌了过来!
唐军吓得赶忙又趴到排水沟里,将手电筒也掐灭了,双手抱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周、朱二人也吓坏了,哪里还敢乱动?
只见那几只丧尸很快便来到了排水沟的边缘——由于排水沟有一米多深,因此它们一时下不来,只在沟沿上用它们残存的一点嗅觉向沟里嗅着……
丧尸因为受到“人马座病毒”的控制,部分地恢复了身体的某些机能,嗅觉自然也在其内,而且是恢复得最好的一种功能(丧尸是没有视力的,嗅觉是它们寻找目标的唯一感官)。
三个人只盼望丧尸快点离开。然而这些丧尸的警觉性非常高,它们仿佛认定了沟里有人,因此它们竟然呆在上面不走了,仿佛是要来个“守株待兔”!
唐军和朱凤练虽然急,但还是比较镇定。衡其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偏偏又憋着了一个屁——他只得尽力将屁往直肠内忍。没想到越忍,聚集的屁气越多,屁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终于冲破了玄关,响彻了整个隧道:“拱——”
那些丧尸顿时一齐涌到了沟边,伸出可怖的鬼爪子,向沟内乱捞乱抓,那爪子抓得众人的防护衣“滋滋”直响……
唐军感觉到头发上也被抓了一把,被他奋力挣脱了,只觉得背脊都如贴着了冰柜……他不由得大喊一声道:“不行了,大家快起来,往前跑!”说着一跃而起,往前飞跑起来。
衡其和朱凤练也连忙屁滚尿流地跟上……
三个人没命地往前跑着,那几只丧尸也在后面迭足狂追。
前面说过,这种丧尸不是动作缓慢的那种,而是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异,也就是说,它们的身手已经变得相当敏捷,那两条腿更如牛腿一样强壮有力,跑起来一点也不比人类逊色……
唐军等人被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不停地往前跑,往前跑……
朱凤练感觉到那些爪子就在他的背上乱抓,他几乎就要崩溃了:“不行了,我要被它们抓住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三个人措手不及,一下撞在了屏障上,顿时向后反弹了出去。直跌落在地上——唐军的脑门撞在硬地上,顿时隆起了一个大包,朱凤练是跌出了一颗门牙,衡其摔得轻一点,不过也跌出了一串臭屁,直觉得屁股摔得生疼……
其实这已经算是跌得最轻的了。
因为他们撞上的东西似乎具有某种弹性,有点向里面凹的感觉,而不是坚硬的石壁——如果是坚硬的石壁,那他们也许就没命了!
这时,那些丧尸已经追到了跟前,张牙舞爪就要扑到他们身上,将他们撕成一顿丰盛的美餐了……
“哒哒哒……”唐军反应最迅速,虽然摔跌得厉害,但枪却不离手,一见黑影扑了上来,他的枪一抖,立刻倾泻出了子弹!
两只丧尸立即被打倒。
他一边扫射,一边冲周、朱二人道:“你们两个别犯傻了,快打啊!”
周、朱二人此刻也如亡命之徒一般红了眼睛,半躺在地上向着扑过来的丧尸发射出了枪弹:“哒哒哒哒……”
衡其甚至还发射了一枚枪榴弹,这枪榴弹直接飞进了一只丧尸的嘴里,并滑入它的肚子里爆炸了……
“轰——”随着一声巨响,火光暴闪。汽浪夹杂着碎肉屑向四周迸溅开来——由于距离太近,那些碎肉屑几乎如下雨一样地落到三人身上,三人的身上全粘满了湿乎乎的肉末,肉末里还有白蛆和苍蝇在翻滚,腥臭难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唐军将最后两只丧尸撩倒,然后横了衡其一眼道:“这么近的距离你也发射枪榴弹,万一没有射进丧尸肚子里,而是落在了外面呢?你想过这个后果没有?”
衡其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道:“想过了,如果我不发射枪榴弹,我们会死得更惨。”
唐军和朱凤练都无奈地摇摇头——虽然气结。却找不到话反驳他。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唐军用手抹掉了脸上的肉沫、蛆和苍蝇的混合物后,拿起手电往刚才阻碍他们的墙壁照去……
这一照又把他吓了一跳。
原来他的眼前根本就没有墙,仍是可以通达的隧道。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刚才的碰壁是产生了幻觉?”他下意识地又往前迈去。
然而才迈出一两步,“咚”地一声闷响,他又被撞了回来。
“还真邪了啊!”他又试了几下,仍是如此。
衡其和朱凤练也站起来试了试,同样是走不过去,眼前仿佛竟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过不去?”周、朱二人张口结舌,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结界?”唐军忽然惊呼一声道。
“结界?”周、朱二人也都吓了一大跳。
衡其的五官拧成了一团麻花:“如果是结界,那不是意味着咱们是走到死胡同里来了?”
朱凤练也骇得毛骨悚然道:“是啊,咱们现在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看来他们也知道,结界一般都是超自然的力量凝成的,用普通的物理办法根本就没法通过!
这时,远处又有黑影聚了拢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大群的丧尸、狗头鱼身、鹿头鼠身、黑毛变异老鼠、还有嗡嗡飞在空中的飞斧……
“完了,咱们死定了!”衡其几乎已打算放弃抵抗了。
朱凤练则全身都在发抖:“老大,怎么办啊?”
“打啊!”唐军这时候却冷静了下来,端着枪,瞄准走近的怪物,从容不迫地打着点发,几乎是一枪一个干掉着走近他们的怪物……
衡其悲壮道:“老大,你这样打是打不完的,我们还是‘英勇就义’吧,这结界就是我们的‘巴黎公社社员墙’!”
朱凤练也悲叹道:“是啊,那些公社社员最后全部英勇就义在那堵墙下。咱们现在的结局岂不也是一样?”
“你们两个别念丧经了,快打啊!”唐军一边打,一边冲二人大声咆哮道。
然而周、朱二人仍然有气无力,一副引颈就死的样子。
唐军大怒道:“你们这两个孬种,你们简直不如黄跑跑!”
“不如黄跑跑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死字?”周、朱二人干脆抱着头,坐到了地上。
唐军大怒道:“你们这两个混蛋,拿你们比黄跑跑简直是侮辱了黄跑跑!你们既然自甘沉沦,我今天就成全了你们!”说着,将枪口对准了两人的脑袋,狠狠地扣了一梭子:“哒哒哒……”
不过他的枪口还是偏了一点点,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二人脚下。
二人被枪声一激,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如两只遭人痛揍的狗,直往那结界上撞去……
“訇然”一声巨响,结界仿佛突然豁开了一条大缝,周、朱两人措不及防,一齐从那个缝隙处挤了进去,摔入了结界的那一边……
这一下突然变故,不但周、朱二人,就连唐军都楞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那条缝隙似乎正在逐渐合拢,唐军仿佛听见一个女声在轻轻地催了他一声:“快点啊。”
唐军这下终于是大吃一惊,慌忙注目四处细看,却并没有见到别的人影。
难道自己听错了?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既忘了向扑到跟前的怪物开枪,也忘了那个声音的提醒……
“快点啊,老大!”周、朱二人也在结界那边冲他狂叫着。
他如梦初醒,终于从那个缝隙里挤了过去……
他一过去,那道缝隙立刻重新合严了,那些扑上来的怪物全撞到了结界上。尽管它们仍如大海里的狂涛一样汹涌澎湃,但对唐军三人却已经是鞭长莫及了。
突然的陷入绝境,又突然的死里逃生,唐军三人都有点晕头转向,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缓过了一口气后,唐军瞪着二人道:“你们听到一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了吗?”
衡其和朱凤练互相看了一眼,一齐摇摇头道:“没有,没听见。”
衡其脑瓜机灵,补充了一句道:“怎么,老大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唐军茫然地摇摇头,只是将枪往身前一抻道:“走。”大步迈向前去。
朱凤练悄悄碰了碰衡其的胳膊道:“臭小子,你说,唐老大为什么要那样问我们?莫非……”
“知道了就别乱说了,这地方阴气重,小心咱俩也碰上……”
这俩傻二竟以为唐军撞上邪了。
什么叫撞邪?说白了就是撞鬼!
杨浩等人仍然躲在座位底下无计可施,而车厢外的枪声、爆炸声也仍是此起彼伏,整节机车车身象被一个巨人挥舞着一把巨斧正在猛劈着,眼看就要被劈得四分五裂了……
正在这时,车里突然亮起了一个碧绿色的光晕,光晕起先只有一个鸡蛋那么大小,接着就变得象一个足球,到后来越变越大,竟有一扇房门那么大了,那碧绿的光晕把众人的脸都给映成了碧绿色,既古怪又诡异,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众人一眨不眨地上样式这光晕,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浩心中也着实骇人听闻异,明白这光晕一定有某种古怪,只是不知是吉是凶?
正思想着,那光晕里已经出现了一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
正是先前失踪的安德生和龙芸。只不过,只有安德生一个人不清醒着,龙芸昏睡着,被他抱在怀里。
杨浩大吃一惊道:“安……”
“不是发‘安’这个音,是‘阿’!”安德生用很流利的中文普通话说道。
杨浩怔怔地瞅着安德生,揣摩着他话里的含意……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道:“你不是安德生,你是‘阿’……‘阿尔卑斯山红魔鬼’!”
“克里顿——哥伦布。”那人弯腰向杨浩半鞠了一躬,行了一个很高规格的西方礼节,脸皮也带着温和的微笑。
“克林顿、哥伦布?”谢可、大头等人的眼珠几乎凸出了眼眶。
龙运鹏连忙纠正道:“外国人是名在前、姓在后,他只是姓哥伦布,他的名字叫克里顿,不是克林顿。”
杨浩却紧盯着被克里顿抱在怀里的龙芸,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的身体状态非常好。”那克里顿象是看出了杨浩的担忧。
“我的朋友安德生呢?”
“那个不幸的小伙子已经见上帝去了,我现在只是暂时借用他没有了灵魂的躯壳而已。”克里顿淡淡道。
杨浩眼里射出了一丝光焰:“你杀害了我的朋友,却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很抱歉,我没有杀害他,我只是送他去见上帝而已。”克里顿耸了耸肩膀道。
“你想要做什么?”杨浩手里的M4A1突击步枪的枪口慢慢地往上抬起。
谢可等人也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枪。
“杨先生,我很欣赏你,如果我们能够合作,那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克里顿微笑着看着杨浩的脸,显得似乎很友好,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杨浩和谢可等人的动作。
杨浩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将枪口慢慢地放下了。
谢可等人见了杨浩的动作,也只得将枪放下了。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们也许能将将安德生没有了灵魂的身体打成筛子,但却打不死这个叫克里顿的家伙。很明显,他只是磁场,而不是“人”!此外,杨浩等人只要一动手,也必然危及到龙芸的性命……
“杨先生,你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啊。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因为我说过要同你合作。”
杨浩脸寒寒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四章否极泰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否极泰来
“杨先生,你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啊。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因为我说过要同你合作。”
杨浩脸寒寒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看来杨先生已经答应合作了?真是令人赞赏。”克里顿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似乎只是整了整衣服上的褶折,车厢外面忽然光华大亮,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杨浩透过斜对面已经破碎的窗户一看,只见数架飞行机甲出现在了车厢外面,接着从飞行机甲上抛下了数根长缆,十来个黑衣人顺着长缆敏捷地滑了下来,踹开车厢门,冲入了车中……
谢可等人顿时惊慌万状。
因为这些人正是此前安德生所说的报复性极强的“黑衣女神”!
克里顿似乎看出了谢可等人的恐惧,微笑道:“不必惊慌,她们听从我的命令。”
这些黑衣女子面无表情地将杨浩、谢可等人全部都从座位底下拉了出来,然后押着他们走下了车厢……
令人惊讶的是,当这些人出现以后,那些刚才还围在车厢外的怪物群全都不见了。
杨浩明白,这克里顿正是先利用怪物群来围攻他们,摧垮他们的斗志,然后再派“黑衣女神”来生擒他们。其实他一开始就派“黑衣女神”来,杨浩他们也同样抵挡不了。也许,克里顿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更多地消耗掉杨浩等人的精力和体力,以达到某种羞辱的目的?
杨浩实在揣测不透对手的心理,只能沮丧地承认,这场较量,他们是彻底地失败了……
就这样成了人家的俘虏,还不算是彻底的失败吗?
当然杨浩没有想到克里顿还有一层更深远的用意……
一处更加隐秘的房间里,杨浩等人又被缚上了十字架,而且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克里顿竟指使那些黑衣人打算将杨浩等人的手脚都钉在上面,而不是只简单地用绳子缚住。
杨浩钉着摆在他面前的筷子头粗、十来厘米长的铁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冷嗖嗖的寒意……
他想,自己吃点苦倒也没有,可是眼看着龙芸、谢可、大头、黄跑跑、高伟珍这些人都要跟着他遭殃,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因此他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冲克里顿大叫道:“克里顿,你这个混蛋,你有种只对付我一个人,不要对付我的同伴!”
克里顿举起一枚铮亮的铁钉道:“杨,请保持安静,不要过分激动。你听我说,你和你的同伴们都可以免受耶稣受过的苦难,前提是,她必须要来!”
杨浩愕然道:“谁?你说的是谁?谁要来?”
“她就要来了。”克里顿掂着那枚铁钉,凑到杨浩的身前比划道。
那些黑衣人却有些不耐烦了,她们已经拿起钉子按到了被缚众人的手心里,同时举起锤子。打算敲进去……
谢可骇得全身不停地抖,大头则早已吓昏过去,黄跑跑这一次倒是没有吓出屎,不过那尿却是吓出了一泡,正滴答往下流淌……
那几个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只是不停地在流泪,以为流泪就会搏得这克里顿和黑衣人的同情。
那克里顿看来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挥。
“当!”黑衣人看清了他的手势后,终于将锤子照准早已瞄好杨浩手心的铁钉敲了下去……
“啊!”谢可等人替杨浩叫出了声。
杨浩却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好象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住了那颗钉子,使那颗钉子无论如何也钉不进他的手心里。
他再睁开细看,只见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蓝色的光晕,光晕里,一个美丽的女孩现身了。
“虹虹!”杨浩霎时间惊呆了。
他也同时明白了一件事,克里顿要等待的人正是周虹!
不,应该说是周虹的磁场!
他要等待周虹的磁场做什么?
杨浩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果然,周虹的意识一现身,克里顿的嘴角立刻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很绅士地一挥手。
房间里的天花板上忽然豁开了一个大洞,接着那个洞里伸出一架古怪的机器,象的士高舞厅里吊在天花板上的球状旋转彩灯。那机器慢慢地旋转着,每转动一次便从那球里面伸出来一根古怪的管子。象枪又不是枪,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共伸出来了二三十根,全都对准了周虹的身体……
杨浩不知道,这就是齐石和克里顿专门用来对付周虹的磁场的武器——高致密粒子束武器!
电光火石间,那二三十根管子里一齐**出了一种古怪诡异的桔黄色光束,那些光束全部打在了周虹的磁场上……
周虹的磁场剧烈振荡了一下,如突然被吹灭的蜡烛,“扑”地一下便消失了,临消失之前,仿佛向杨浩投来了深深的一瞥,那一瞥里包含了太多的含意,有眷念、有担忧、有牵挂、有诉不尽的相思和情意……
杨浩心中大恸,“扑”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痛楚地狂呼道:“虹虹!”
他很清楚,一个人的磁场被驱灭了那将意味着什么……
用迷信的说法,这个人已经神形俱灭,连轮回都不会再堕入了,也就是说,她永远也没有再复活的可能了……
无论再复制、再克隆出多少肉体,她没有了磁场,又怎么还能复生?
杨浩万想不到这卑鄙的克里顿竟利用他来制作对付周虹的陷阱!
周虹完全是他害死的呀!
杨浩真的是痛不欲生,很后悔、很后悔、后悔到了极致……
“哈哈哈……”克里顿残酷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杨先生,别难过,你马上就会去见她了!”
杨浩听不见他的笑声,也看不见黑衣人手里举起的枪,他完全沉浸在了浓重的悲伤之中,心里已经不再有别的事了……
但是克里顿的笑声却突然打止了。因为在他对面的一扇水泥墙壁忽然洞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个小火车头一样的狰狞怪物从那个洞里窜了出来。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他也确信这个东西不是他们这一伙人搞出来的,而是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个怪物象一条巨龙,呼啸着直冲而来,龙首附近忽然打开了一个小孔,从小孔中射出了一串串蓝色的电光,这电光全部打在了克里顿的身上。
这正是“黑火灭磁弹”!专门用来摧毁磁场的武器!
克里顿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往后倒了下去——不,倒下去的只是安德生的肉身,而克里顿的磁场就象一个被驱散的幽灵一样从安德生的肉体上飘散了开去,接着一点一点地湮灭在了空气中……
那些黑衣人正在发楞,那巨龙的身上又打开了其他的小孔,这一次射出的是真正的枪弹:“哒哒哒哒……”
“哒哒哒”的枪声中,黑衣人全部见了她们的上帝!
克里顿和黑衣人不认识这是什么怪物,谢可等人却已经笑出声来。
这正是斑毹——生物飞行器!
斑毹在杨浩等人的身边停了下来,从斑毹的头旁开了一个门,三位美丽的女子依次从门里走了出来。
谢可等人全屏住了呼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三位美丽的女子正是周虹、唐金花和向春玲!
唐金花和向春玲的出现众人并不感到意外,可是周虹,她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她的神态,绝对是实体人,而不是磁场!
周虹一眼便望到缚在十字架上的杨浩,她泪水刷刷而下,心疼无比道:“可司……”
杨浩听到周虹的呼唤。心中象被什么猛地揪扯了一下,原本已经失去知觉、陷入迷茫的他一下睁开了眼睛。当他看清了眼前的女子确实是周虹时,他惊讶的神情一点也不亚于谢可等人。
“虹虹,我的爱人,是你吗?”
周虹早已伏在他的身上泣不成声:“可司,我的爱人,是我。”
“虹虹,怎么会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杨浩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不敢相信幸福这么快就来到了身边。刚才他明明看到了虹虹的磁场已经被克里顿摧毁,虹虹怎么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这一定是幻觉!
“这不是做梦,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也咬我一口。”周虹将洁白的玉腕伸到了杨浩的嘴边。杨浩张了张嘴,想要咬,但他没有咬,只是轻吻着那玉腕,一股温暖的感觉荡漾在他的心头……
他终于相信了这是真的。
这时,唐金花、向春玲已经将谢可、龙芸等人全部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然后来到杨浩身边,一齐泪眼婆娑地望着杨浩道:“可司……”
杨浩抬走头,很意外地望着二人道:“唐老师、春玲,你们怎么也来了?”
唐金花含泪道:“我们再不来,还能见到你吗?”
向春玲道:“我们本来应该早一个时辰来的,但是斑毹的修理耽搁了一点时间,不过总算赶到了……”
“那虹虹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虹虹的磁场……”
“因为我喝了玉兔的血,提前恢复了功力,也就提前把虹虹的意识从阴山魔珏中释放了出来,虹虹因此提前复活了。”向春玲解释道。
“本来我们不想让虹虹参加这次行动,因为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她一定要来,我们只好带上了她。”唐金花道。
“那,虹虹既然已经复活,她的磁场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杨浩仍然有一丝疑惑。
唐金花微笑道:“那个自作聪明的克里顿以为他有特异功能,他会磁场分离术,就是把一部分磁场通过无线电波的形式释放出来,发射到这里,殊不知我们的虹虹得了她宇宙‘义父’的真传,也发射了一个磁场到这里,结果那老奸巨猾的克里顿终于上了当。”
“可是,这一路上我一直都感觉到虹虹姐的磁场存在在我们身边,不过好象又有点怪怪的感觉,那又是怎么回事呢?”龙芸接茬道。
“因为距离太遥远,发射的电波有时会受到宇宙辐射的干扰而中断,同时为了不让克里顿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我们不得不加强了一点功率,这功率会对人的正常感官有一点点扰乱。”唐金花解释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浩问道。
唐金花道:“这里仍然是‘冷枪’的势力范围。他们的力量仍然很强大,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维纳斯的断臂……”
“我们打算把它彻底摧毁。”
“可是,它是国际法庭指控马利江国犯罪的证据呀!”
“就算能够指控得了马利江国,谁又能够制裁得了它?国际社会无非是谴责几声了事,还能拿它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的危害性已经越来越大,如果再让它暴露在世人面前,只恐会给我们这个世界带来更大的灾难!”
杨浩点点头,终于同意了唐金花的意见。
这时,向春玲忽然催促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他们的力量正在向这里集结!”
唐金花道:“那我们赶快乘坐斑毹离开吧。”
众人手忙脚乱纷纷钻入了斑毹的身体里。
杨浩忽然大叫道:“我还绑着呢,快把我解下来啊。”
周虹、唐金花、向春玲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这才想起刚才太过激动,只顾着和杨浩说话,却忘了把杨浩从十字架上解下来。三姝忙上前替杨浩解着绳子……
周虹看着杨浩手掌心里那个白色的痕迹(那个地方差一点就被钉子给钉穿了),心疼道:“可司,想不到你会受这么大的苦……”
杨浩微笑道:“这点苦算什么?当初耶稣为了替人类赎罪,甘愿活活被钉死,那才叫惨呢。”
“你也差一点就成了‘耶稣’了。”周虹微嗔道。
“为了你,我的爱人,我也甘愿受钉刑!”
“油腔滑调。”周虹嘴里虽嗔,心里却如喝了蜜糖一般……
什么叫幸福?两颗心心相印的心贴在一起就是幸福!
所有的人都坐到了斑毹里面的座位上。斑毹又经过了改进,在头的旁边开了一个门,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要等到它张开嘴,才能出来。
这全是留在家里的两位高科技人才虾皮和田小兵的功劳。
众人躺在舒适的座位上,感觉回到了家里。
杨浩是最后一个上了斑毹的,他回头看看刚才呆的地方,看是否还遗漏了什么。忽然他又跳了下去,抱起安德生的尸体,对众人道:“来援一下手。”
唐金花皱眉道:“怎么,你要带上这个坏蛋?”
“他不是坏蛋,是好蛋,——错了,是好人。”杨浩微笑道。
因为和众位美人团聚,杨浩的精神此刻显得格外的亢奋,不停地向众位美人述说着离别后的情形。几位美人也都兴奋异常。
这时,斑毹正在一条隧道里穿行,正是杨浩他们当初驾驶电车而行的那条隧道。
忽然,向春玲盯着眼前的雷达显示屏幕道:“有几个巨大的物体正在向我们逼近!”
众人往雷达显示屏幕上一看,果见有几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迅速逼近。唐金花打开了激光全息影视图像——只见那赫然是几个巨大的飞行机甲!
这些飞行机甲向杨浩他们的斑毹倾泻出了密集的枪弹:“嗵嗵嗵嗵……”
斑毹的身体外面不断传来“乒乓乒乓”的被机关炮弹打中的声音。杨浩甚至还看见了桔红色的火箭弹呼啸着向他们飞来……
唐金花看了杨浩一眼道:“别担心,咱们的斑毹防护力很强,普通的炮弹是根本无法摧毁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相信。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不能够用外力破坏斑毹的皮,最后借助重力枪的吸引,才将衡其他们从斑毹的肛门里给吸引了出来,当时那个恶心啊,哈哈……”
唐金花和周虹也都笑道:“还提这个事,多恶心啊!”
向春玲却全神贯注地紧盯着雷达显示屏幕和全息影像屏幕,准备进行反击。忽然她锁定了目标,按下了发射按钮……
“嗖”一枚导弹发射了出去,准确地击中了一架飞行机甲。
“轰!”飞行机甲在火光中被炸成了碎片——由于斑毹是在高速向前穿行,因此那些碎片仿佛如太空中的流星陨石一般扑面而来,又从斑毹身体的表面滑了过去……
尽管遭到如此多的碎片的撞击,斑毹却连震都没有震动一下,可见这种飞行器的平稳性达到了何种程度!
“轰——轰——”向春玲又干掉了两具飞行机甲,出现在全息影像上的碎片更多了。
“真是壮观呀!”杨浩和谢可等人都赞叹道。
忽然,周虹盯着另外一个小屏幕道:“这个区域好象有人!”
杨浩想也没想道:“不用说,是敌人,干掉他们!”
“等一等,”周虹却止住了杨浩的话,“我的意识刚才在一个结界附近解救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好象是唐军、衡其他们,而他们正是在这个区域附近。”
“是吗?那赶快去接他们!”杨浩吃了一惊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五章重见天日
第二百九十五章重见天日
“是吗?那赶快去接他们!”杨浩吃了一惊道。
向春玲便操控着斑毹向那个区域飞去。
前方隐约可以见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忙乱地奔跑。后面则追着一大群丧尸——那几个人影正是唐军、衡其和朱凤练。他们本以为结界后面是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没想到这里同样有大群的怪物在等着他们。他们眼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杨浩忙下令打开大灯给他们照路,同时用斑毹上的扩音器向他们喊话道:“你们不要慌,我们来救你们了!”
唐军等人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突然看到凭空出现的斑毹和听到杨浩的喊话声后,三个人皆是又惊又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向斑毹出现的方向。
“哒哒哒哒……”斑毹上的机关炮塔向着追逐在他们身后的丧尸群猛烈开火,直打得那些丧尸分崩离析、皮肉乱飞、如木桩一样一排排地倒下。丧尸的血肉甚至飞溅到了唐军等人的身上,如下了满天的肉雨。
衡其在肉雨中又跳又叫:“太好了,打得好、打得好,痛快啊!”
斑毹在离唐军他们不远的地方降落了下来,打开了侧门。杨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向他们招手道:“快上来!”
气还在喘,心还在跳,但脸上的兴奋之情却更是挥之不去。
衡其往舒适的座位上一躺,龇着大黄牙眉飞色舞道:“我真以为这是在做梦呢,哈哈……这回再也不用去阎王爷那报到了。对了,唐老师你们是怎么来的?”
唐金花道:“我们一直在注视着你们的情况,如果不是修这劳什子,我们早就来了。”
唐军则向杨浩汇报道:“我们牺牲了两个人,刘勇和李诗茵……”
杨浩默然道:“我们本来不应该有损失的,这件事情上我有责任……”
谢可则看着衡其道:“你‘老婆’死了。你就这么兴高采烈,是不是想找新欢了?”
眉飞色舞的衡其一下呆若木鸡,仿佛忘记了自己应该扮演一个悲痛者的角色的,而不应该是这么神采飞扬。其实这也是他获救后的一种本能的反应,并不是说他就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但是他现在正在高兴中,要他勉强做出悲痛的样子,他实在做不到。因此听到谢可这样一说,他立刻两眼一闭,装模作样挤出了两点眼泪道:“我哪有兴高采烈了啊?八婆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惨啊……”
衡其的哭声象一头老牛在叫,众人都惊恐地捂住了耳朵,厌恶道:“衡其你就别嚎丧了,真难听!”
大头也拍了拍衡其的肩膀道:“你这个样子和刘禅有得一拼。”
“刘禅是谁?”
“就是刘备的儿子阿斗啊,蜀亡后,阿斗被司马懿带到魏国,司马懿问他还想蜀国吗?他怕受到司马的加害,于是就佯装出悲痛的样子说想蜀国,他的那表情就是你刚才这样子,所以说你和他有得一拼。”
“去你的,我还成了刘备的儿子了!”衡其大为不满道。
“哄……”龙运鹏、谢可、朱凤练等一齐捧腹大笑。众女生也都笑弯了腰。本来比较悲痛的气氛一下被冲缓了。
杨浩道:“好了,别扯淡了,我们现在马上赶到魔龙谷去,摧毁‘维纳斯的断臂’。”
衡其不解道:“怎么是摧毁?那不是指控马利江国的罪证吗?”
“是的,是摧毁。”对于为什么是这样,杨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斑毹轻微震动了一下,突然提了速。接着对准一处隧道壁冲了过去……
由于斑毹的前部将有一种可以切割开地下岩层的新型材料,因此从隧道壁中穿过好比是快刀切豆腐,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唯一的后果就是地下留下了一个孔洞。就象一条巨大的蚯蚓或者蜈蚣从地下钻过一样。
激光全息影像屏幕上,可以看见被凿穿的岩石、泥土如天女散花般从斑毹的身体两侧飘落,有的则直冲屏幕而来,仿佛要撞到了众人的眼前,犹如3D电影里的镜头——众人都是一阵惊恐,不由自主以手护头。但那石块却早已散成了碎片,同时被斑毹头部前面的刮扒给轻轻拂去了,激光全息影像的屏幕依然保持得相当清晰。
唐金花则全神贯注地盯着雷达屏幕道:“魔龙谷马上就要到了,横轴32、45,纵轴57、70、偏角82……”
“姐姐,咱们就要飞出地面了,是不是启动隐身系统?”周虹忽然插话道。
唐金花点点头道:“好的,启动隐身系统。”
杨浩不解道:“怎么,我们就要飞出地面了?”
唐金花道:“是的,魔龙谷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东南侧,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的中间,和这两座金字塔组成一个神秘的三角形,那里应该有一座玛雅古城和一座不为人所知的金字塔。而魔龙谷就在那座玛雅古城和金字塔的下面。‘阿尔卑斯红魔鬼’的老巢应该就在那里,他的真身也应该在那里。他的防护一定非常森严。我们已经探察到魔龙谷被一个强大的结界包围着。这个结界连我们的斑毹都无法穿过,因此,我们只能从地面上去寻找它的突破口。”
杨浩笑道:“那看来我们又有事可做了。”
正说着,眼前的监视屏幕突然大现天光——原来斑毹已经从地底穿出,飞到地面上来了。
因为在黑暗的地下呆得太久,杨浩大喝一声道:“大家都蒙上眼睛,等适应了强光再睁开眼!”
众人一齐蒙住了眼睛——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仿佛来到了太阳附近!
十几分钟后,杨浩才让众人睁开了眼睛。
众人不约而同地一齐透过舷窗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斑毹此刻正飞行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热带雨林的上空,眼前所见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远处则有两个什么东西在太阳下闪着白花花的光。
衡其道:“好大的一片热带雨林啊——这里还是危地马拉吗?”
唐金花道:“这里是墨西哥尤卡坦半岛,也是最有名的玛雅人的故乡。远处那两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就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自然文化遗产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那里还有一座玛雅人的古城,现在已经是玛雅人的圣地,每天游人如织。咱们要去的地方不是那里,而是……”
“姐姐,方位消失了。”周虹忽然打断了唐金花的话道。
“怎么回事?”唐金花很诧异地看着她。
“咱们失去了维纳斯的断臂的讯号……”周虹盯着眼前的雷达屏幕,眉头蹙成了一团。
杨浩笑道:“我说过,我们又有事做了,让我们下到地面上去实地探察吧。”
周虹忧心地看着杨浩道:“可司,我知道,下到地面上去探察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可是……”
“没事的,有你们做我的坚强后盾,我一定能够‘逢凶化吉’。”杨浩爽朗地笑道。
他知道下到地面上去意味着什么。但他实在不想再让周虹她们为他担心。
唐金花等人知道杨浩虽然笑得很轻松,但其实他的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是不可更改的。因此也就没有再阻拦他。
但是众人都表示要和杨浩一起下去。
杨浩道:“算了,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你们各位就在这上面休息,等我的好消息。”
衡其道:“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一个人去是什么意思?咱们难道就都是吃干饭的菜鸟?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
“是啊,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去?”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
杨浩想了想道:“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去也可以,不过我总得挑选几个精兵吧,大头你的耳朵有伤,就算不得精兵了,要去也是你哥去,你就不去了;猴子、龙拐也是伤兵,就不要去了,朱疯子可以算一个,至于衡其你,我看你愁绪满面,尚未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也就不必去了……”
杨浩并不是故意找茬,而实在是不想再让大伙跟着他去冒险,这才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杨浩的话尚未说完,衡其首先大叫道:“谁说我尚未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你瞧我现在多开心啊,哈哈哈哈……”
谢可道:“衡其你小子真是垃圾,‘嫂子’尸骨未寒,你竟在这里哈哈大笑,也太没良心了!”
“就是,你靠边站去,要去也得我们去!”龙运鹏也将衡其一拔拉道。
“依我说。你们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连唐军和朱疯子都可以不必去了,要知道,我挑选的可是‘精兵’,象你们这样,有伤的有伤、心里悲伤的心里悲伤,这能算是精兵吗?”
衡其大为不爽道:“照你这么说,我们都不算‘精兵’,那什么样的人才算‘精兵’?是不是黄跑跑这样的‘勒死’(refuse)才算是精兵?”
黄跑跑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听到衡其说他是“勒死”,不由“空”地擤了一把鼻涕。手指衡其大呼道:“你说谁是‘勒死’?你才是‘勒死’、人渣、败类……”
衡其没有回骂黄跑跑,只是手指黄跑跑,对杨浩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样的‘勒死’就是你所谓的‘精兵’?”
杨浩连忙示意众人都坐下道:“肃静、肃静,黄跑跑这样的人确实平庸了一点,所以我也并没有让他去嘛……”
“可司,你不公平,我既没有受伤、又不是心理不健全,我为什么不能去?”黄跑跑大叫了起来。
“你说谁心理不健全?”衡其一下又上了火。
杨浩笑道:“黄跑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只是说衡其心里悲伤,你怎么说他心理不健全呢?也难怪衡其不满。既然大家的热情都这么高涨,那就同去同去。”
众男生道:“我们都去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
“可司万岁!”众人一下子欢呼雀跃,连刚刚还怒目相向的衡其和黄跑跑都拥抱在了一起。
“可司,你不公平!”众女生又叫了起来。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整个人都是一呆。
怎么把女生给忘记了呢?
最后商议的结果,唐金花和向春玲留在了斑毹上指挥、控制全局,杨浩则和全体男女队员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走下了斑毹。
下到地面上之前当然是作了精心的准备——每个人都穿上了唐金花她们特意从基地带来的用“禁宫宝甲”提炼出来的材料制作的防护衣,这种防护衣优于杨浩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防护衣,既能防弹、又能防爆、还能防高温、防低温、防腐蚀、防核辐射……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充一次电,这个时间也不是固定不变的,主要是根据防护衣所承受的外部打击的大小来估测的。如果一次受到的打击过于猛烈,那么能量就会损耗过大,就需要及时充电。如果受到的打击很轻微,那么几乎不会损耗什么能量,也就不需要充电。
所谓的充电,既可以充交流电,也可以充直流电,甚至还可以将太阳能转化为电能(当然前提是必须要有太阳)。
至于武器,杨浩带上了一把黑火灭磁枪,这把枪就象个手电筒,是枪和手电筒两用的,外形一点也不象枪,主要是怕引起麻烦。另外还带上了一个可以伸缩的金属筒,金属筒的表面有两个开关,按下前面一个绿色的按键,金属筒就会变成一根铁棍或者铁钩。用来撬击或者敲打结实的栅栏等障碍前进的东西;后面还有一个红色的按键,按下按键后,金属筒里会伸出一根缆绳,缆绳的长度可达几十乃至上百米,是攀登陡崖或者下临深渊必不可缺少的工具!
至于自动步枪、冲锋枪之类,唐金花就没有让杨浩再带上了。带着那类武器的话,他们一步也走不动。因为他们现在是在墨西哥境内,这里游人如织,军警的管理也比危地马拉要严谨得多。
唐金花已经和国际刑警取得联系,国际刑警仍将在一些特殊的位置给杨浩他们准备一些武器和装备,因此杨浩他们就不用再带武器下去了。
众人临离开斑毹之前,杨浩对众人道:“大家还记得我们各自的化名吗?从现在开始,我们又要使用化名了。”
“化名?”众人都是一呆,末了才想起了那些可笑的“化名”。
衡其首先叫道:“那我老周又得叫‘张谢生’了,可司是‘孟浩’,猴子叫‘胡来’,唐军叫‘李民’,大头叫‘李兵’,龙拐叫‘龙好朋’……”
“是‘刘好朋’。”杨浩纠正道。
大头道:“朱疯子叫‘陈一江’、黄跑跑叫‘秦寿生’……”
高伟珍也笑道:“我还是叫‘王小兰’吧,小姜叫……”
“‘赵梅’。”姜如兰笑着接了口,接着又看着龙芸、谢燕、夏红三人道,“‘李莹’、‘陈海鸥’、‘张冬莲’,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众人笑道:“当然记得啊。”
因为周虹也要下去,所以她也有了一个化名——林小黛。
杨浩等人的化名并不是随便乱取的,每个人都有一本和化名相对应的“护照”,以备异国警方查验。但是经过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众人的“护照”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众人实际上已经成了“非法越境者”。
不过这难不倒唐金花她们。这些“护照”她们早就复制了N份,因此杨浩等人又重新获得了“鉴证”。
斑毹停在原始森林里的一块空地上,杨浩等人依次从打开的侧门里走了下来。
“可司。”唐金花的脸忽然又出现在门口,向春玲也在后面看着他。但两人的脸上都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复杂的表情。
走在最后的杨浩疑惑地看着她们道:“什么事?”
唐金花道:“没什么事,你自己多小心点,还有,你要照顾好虹虹、芸芸、燕燕她们……”
杨浩道:“我知道了,你和春玲也要多加保重。”向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走到了地面上。
“可司,等一下。”唐金花再次叫住了杨浩,并将一个盒子递到了杨浩手里,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嫣红。
杨浩奇怪道:“唐老师,什么东西?”
唐金花脸上的那一抹嫣红已经消失不见了,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平静:“这是我和春玲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啊?”
“你打开看看嘛。”
杨浩便将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是一个一尺多长的铁钩似的东西,镀着一层反射着蓝色光泽的金属,有点象道士用的拂尘,又有点象从工业机器人身上拆卸下来的机械臂,前头还有几个铁爪子,可以开合。
杨浩楞了一会儿,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重力枪!你把重力枪也修好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六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1
第二百九十六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1
杨浩楞了一会儿。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重力枪!你把重力枪也修好了?”
唐金花微笑道:“不仅仅是修好了,还有其他的妙用——不过你最好先不要用它,等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也许能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杨浩道:“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啊?不就是可以吸抓东西么?”
“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总之你不要轻易使用,一旦使用,将会惊世骇俗。”唐金花故意说得神秘兮兮。
杨浩笑了笑,那那东西重新装回了盒子里,然后跟上已经走远了的队伍。
走在队列最前头的唐军回头叫道:“‘张谢生’,‘孟浩’跟上来了没有?”
连叫几声没有人回答。
谢可醒悟过来,推了推衡其道:“‘张谢生’,叫你呢,怎么不答应?”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叫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是‘张谢生’?”谢可笑道。
“‘张谢生’一定是姓张的和姓谢的生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大头和龙运鹏也笑道。
衡其没理会谢、龙二人,跑到前面道:“唐老大……”
“我叫李民。”唐军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道。
“这真是别扭——李老大,什么事啊?”
“‘孟浩’跟上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杨浩在后面叫道。
唐军将地图拿到他面前道:“‘孟浩’,咱们现在是在林地的西北角,我感觉咱们应该向北偏东方向行走,那里的感应比较强烈。”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们现在首先要确定那座被废弃的金字塔的位置。”
“但是这个附近除了有名的太阳和月亮金字塔,似乎看不到别的别字塔了。”
“嗯,很可能。经过千百年的风雨的侵蚀,这座金字塔已经被夷平,成了一片废墟,只是不知道这片废墟现在在哪里?这里的原始森林异常茂密,那座金字塔的废墟一定早就被掩藏得没有任何形迹。因此要想在这片茫茫绿海中找到它们,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你说北偏东方向感应强烈,那就往这个方向前进吧。”
唐军点头道:“好。”
“可司——哦不,‘孟浩然’……‘孟浩’……”衡其如长了虱子般地搔着自己的脑门。
“什么事啊,‘张谢生’?”
“我想换一个名字,叫‘张谢生’实在太难听了。”衡其挤出一丝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杨浩道:“‘张谢生’还难听?那黄跑跑叫‘秦寿生’不难听?‘禽兽生’啊!还有,谢可叫‘胡来’,龙拐叫‘刘好朋’,那这是不是都要换一个?”
“是呀,多难听呀,给换一个吧。”“胡来”、“秦寿生”、“刘好朋”一齐腆着脸道。
杨浩头一仰道:“不可能——这名字都已经上了‘护照’,还能怎么换?你们将就着吧!老实说,我也不愿意叫做‘孟浩’呢。”
“哄——”众人大笑。
“嘘——轻点,不要大声喧哗。”杨浩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荡笑。
原始森林象没有边际,眼前所及尽是高大的橡树、月桂树、棕榈树、桃花心木、人心果木以及龙舌兰、剑麻……
其实他们所选择的这条道路还不算是森林最茂密的地方。树木也不完全是遮天蔽日的景象,抬头就能从树缝里看见青天;那些龙舌兰、剑麻之类的植物也并不是很高,可以使他们有比较宽阔的视野来观察远方的情况。
男队员们自然无须杨浩关心,杨浩关心的是那几位女队员的情况。他站在路边,不时地帮扶女队员一把。
周虹、龙芸、谢燕三个却不“买”他的帐,不要他帮扶。三个人叽叽喳喳很快活地走在了一起。
因为唐军在前面开路,所以杨浩担任了收尾的角色。他回头向后望去,早已经看不见斑毹了。不知道是飞走了,还是继续隐身停在那里?
杨浩感觉唐金花和他的话明显少了许多,他一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许,她仍然只是在回避着他?
在他所有的红颜知己中,她无疑就象一个大姐一样关心着他,让他得到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关怀。但是他需要的仅仅是这些吗?
然而,他已有了周虹,他又还想奢求什么呢?象过去的帝王那样“三妻四妾”?那显然是不现实的。杨浩叹息一声,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还有向春玲,杨浩一看到她就想到了向秋玲,就不禁一阵阵心痛……
秋玲,虹虹都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你何时才能回来?
你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苦吗?
那清冷的面庞、幽怨的眼神、绝美的容颜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来了吗?
秋玲,为什么我对你的牵挂是如此的深?剪不断、理还乱?
“啊!”杨浩正思绪重重,走在前面的三个女孩子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杨浩的心陡然一跳,一下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立刻循声往那边望了过去——但他的视线被一丛龙舌兰挡住,以至于他根本就无法看清那边的情形。
他不敢怠慢,双腿使劲一蹬地面,“腾”地一声纵跃而起,将身一侧。从那丛龙舌兰上滚了过去,并拔开一丛剑麻……
只见周虹、龙芸、谢燕三个女孩子正盯着几株橡树旁边的空地上发出惊呼声,还不住地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
杨浩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只是一场虚惊。
受了惊吓的人如果看清楚吓自己的东西不值得一提的时候,他(她)就会不停地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如果确实是受到了某种有威胁的惊吓,那么他们的反应就会表现为脸色苍白、六神无主、完全乱了方寸,根本就不知道拍胸脯给自己压惊了。
不过,杨浩还是跃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周虹道:“一只蜥蜴。”
蜥蜴就是俗称的四脚蛇,一般才几厘米长,就象条小泥鳅一样,在某些地方也被叫做“山泥鳅”。它们长着蛇的头,还会吐血红的信子,但身子却不象蛇,反而象某种四足动物,比如鳄鱼。泥鳅大的“鳄鱼”,你会害怕吗?
杨浩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嘲笑的神色道:“虹虹,一条蜥蜴也把你们吓成这样?”
三位美女一齐道:“你自己看!”
杨浩探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那橡树下竟卧着一条足有两米长、好几百斤重的巨蜥!
这巨蜥趴在一棵枯树干上,正对着三位美女,鼓着粗壮的脖子,嘶嘶地吼叫,还吐出一条长达半米的血红色信子,在空中卷来卷去,好不骇人!
平常人见到这么个怪物,不被吓昏过去才是怪事!
然而三位美女就象见到一条小泥鳅一样只是拍拍胸口,这不能不让杨浩感到了一丝惊奇,同时向她们投去赞许的目光。
“呛”谢燕手中的金属圆筒变成了一根粗大的铁棒,铁棒轻微地在她的手中颤抖着……
杨浩看了阵,拦住了三位美女道:“巨蜥不是怪物,是世界濒危保护动物。还是不要伤害它吧。”
周虹却有点舍不得离开道:“可惜太大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龙芸和谢燕都好奇地问道。
周虹扑吃一笑道:“我要把它带去当宠物养着。”
“真是个疯丫头!”龙芸和谢燕一齐笑骂道。
杨浩也被周虹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这么丑的东西,你把它当宠物养着,不觉得恶心吗?”
周虹笑道:“这么漂亮的动物,哪里丑啊?”
杨浩心中一呆,默然不语。
是的,有很多动物看起来丑陋,其实都非常具有美感,它们是真正的纯粹的、大自赋予的美!而不象某些人类,为了追求所谓的“美”,不停地整容、美容、化妆……看起来是美,可是这种人造的美又能持续多久呢?
“怎么回事?”唐军也听到了周虹她们的惊叫声,忙从前面赶了回来。
杨浩道:“没什么,一只巨蜥。”
“巨蜥?”唐军乍一看到这东西,也不禁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金属筒也“嗖”地跳成了一条铁棒子。
杨浩道:“咱们应该要明确一条纪律,凡是这森林里的动物,只要确定它们不是变异了的怪物,咱们都不可以杀害!”
唐军道:“那……这怎么区分?”
“应该是能区分的,你看看生物雷达探测仪上有没有讯号?”
“没有。”
“这就是了,如果有的话,雷达探测仪会报警的。”
“可是,万一这东西不灵了呢?”唐军头大道。
“不管怎样。必须要征得我的同意。”
“那好吧。”
一场虚惊后,众人继续穿行在橡树、月桂树、棕榈树、龙舌兰和剑麻之间,寻找着那金字塔的废墟。
“哗啦啦……”不知何处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衡其拔开一丛龙舌兰想看个究竟,没想到他的身子刚往前一探,忽然有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往前一推,接着又将他拽了回去……
在被那双手往前推的过程中,他已经看清了脚下是一道数十米高的悬崖,他顿时大惊失色,一颗心“嗖”地从胸腔窜到了喉咙里——刚要喊叫,却又被人拽了回去。
不过这一推一拽已经将他吓了个半死。
回过神来后,他大声咆哮道:“干啥。想谋害我老周吗?”
转过身来却又不见人影,只听见树林里传来一窜得意的笑声。他一听笑声便知道是谢可、大头、龙运鹏等人。只有他们才爱搞这种恶作剧。当下他冲树林里大骂道:“猴子、大头、龙拐你们小心点,下次看我怎么玩你们?”
“玩什么啊?”大头、谢可、龙运鹏等人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一脸无辜道。
衡其吃了一惊道:“怎么,刚才玩我的不是你们?”
“你怕是见鬼了吧,我们玩你干什么?”
“那就是怪事了!那刚才是谁将我往悬崖下一推又给拽了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道:“不是我、不是我。”
“怎么回事?”杨浩和唐军也钻出了树林。
衡其便把刚才的怪事说了一下。
杨浩看着谢可、大头、龙运鹏三人道:“不是你们三个,难道是‘秦寿生’和‘陈一江’?”
“不是我、不是我!”黄跑跑和朱凤练也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拼命地表白。
衡其毛骨悚然道:“那出鬼了?我明明还听见了笑声!”
杨浩四下察看了一下道:“大家都小心点,不要靠近这悬崖边,以免掉了下去;还有,谁都不许开这种危险的玩笑:把人拽住往前一推又给拽回来,万一你失了手怎么办?”
众人都笑着点头称是道:“这种地方,谁敢开玩笑呀?”
唐军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大家准备沿着悬崖左边的空地向前走,这样比走树林里要好走一点。
当然,在这种悬崖边上走,谁也不敢玩命,大家都紧靠着里边走,尽量远离悬崖。
衡其跟在唐军后面走在第二的位置。他一直怀疑刚才是不是有人搞了恶作剧。要不然怎么会将他往前一推又给拽回来?他知道有许多小青年喜欢玩这种危险的“吓人”游戏。他也曾经在学校里的五层教学楼上玩过。他不止一次地抓住胆小同学的胳膊将他们往栏杆外面一推又迅速给扯回来,然后便在一边看那同学吓得脸无人色、惊慌失措的笑话。
因为干过这种事,所以衡其也特别害怕别人阴他。虽说这样做不至于会把他推到悬崖下面去,但让他吓一大跳、出一身冷汗那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可和大头走在离他有三米远的后面。那两个人不时鬼鬼祟祟地看他一眼,还用手比划着什么。
衡其吓得心惊肉跳,感觉这两人又要使坏。
他不由加快了脚步想走到前面去。
就在这时,身旁的树林忽然“哗啦啦”一声巨响,仿佛有一头牛从那里钻了出来。衡其被这巨大的响声吓了一大跳,惊回首,正和一张毛乎乎的脸撞了正着。
衡其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下,心脏跟着“咚咚咚咚”狂跳起来,背脊上的毛发也根根地指起——
不待他回过神,他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推,顿时身不由己往悬崖下面坠了下去……
虽然他连惨呼声都没有发出,但弄出来的巨大动静还是将跟在他后面的谢可和大头给惊呆了。
谢可的反应还算快,一见衡其坠下了山崖,一边冲过去想拽住他,一边发出吓煞人魂魄的疾呼:“衡其掉到山崖下去了。衡其掉到山崖下去了……”
“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唐军和走在后面的杨浩一齐冲了过来,龙运鹏、朱凤练、黄跑跑等人也是屁滚尿流,众女生则吓得四肢冰凉,不知所措……
杨浩的眼里只看见了两团事物:一个黑影急急坠下山崖,另一个灰影则从树尖上荡进了丛林!
他不及去管那荡进丛林里的东西,只是揪住谢可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可手指山崖底下道:“臭……臭小子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杨浩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臭小子是怎么掉下去的?”
谢可未及说话,唐军先发了火:“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叫你们走路离悬崖边远点吗?”他同时声嘶力竭地看着大头吼道,“你和猴子两个也太过分了吧?是不是你们想要吓唬他,结果一失手把他推下去了?”
大头起着哭腔道:“不是我们把他推下去的啊……”
“是啊,我们离他还有好远呢,再说这人命关天,我们哪敢开这种玩笑啊?”谢可也慌忙辩白道。
杨浩也说道:“‘李民’你就不要骂‘胡来’和‘李兵’了,他们两个没有推‘张谢生’,‘张谢生’是自己掉下去的,或者是被别的东西推了下去。”
唐军虽然不再责骂谢可和大头,不过仍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衡……‘张谢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我一再提醒他走路小心点,他就是不听,这不是造成非战斗减员吗?”
众人望着深不见底的崖底,纷纷摇头叹息。黄跑跑更是兔死狐悲道:“‘张谢生’这回惨了,从这么高摔下去,估计连块骨头也捡不着了。”
杨浩一面让唐军率领众男生把附近的树林里搜索一片,看看刚才的那个灰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则在那里仔细察看衡其失足坠落的地方。
看了一阵,他心里有了数,把唐军叫来道:“‘李民’,现在可以肯定,‘张谢生’是被某种不明物体推下山崖的,你看这折断的树枝,还有这边上踩滑的泥土,都可以说明他是被某种外力推下去的,至于树上刮擦的痕迹,应该是个行动非常敏捷的生物从这里荡了开去。”
“那会是什么?是变异怪物?”
“不,应该只是普通生物,是猿猴一类的东西。”
唐军摇摇头,叹息一声:“‘张谢生’这小子也真是背,连猴子都跟他过不去,也不知道他这回还有没有骨头渣滓可捡?”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七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2
第二百九十七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2
唐军摇摇头,叹息一声:“‘张谢生’这小子也真是背。连猴子都跟他过不去,也不知道他这回还有没有骨头渣滓可捡?”
杨浩探身往崖下看了看道:“从流水声判断,这下面应该是个水潭,只是不知道潭水有多深?总之,这小子是不是要到水晶棺材里躺三年,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杨浩说着,拿出金属套筒,一按开关,“滋”地喷出了缆绳。
他将缆绳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绑定,然后抓住缆绳的一端,打算溜到崖下去。
“可司……”众人一齐将紧张的目光投在了他身上,周虹更是哽咽地抓住了他的手道,“我也要去!”
杨浩刚想说什么,周虹却“夺”地一声弹出了缆绳,并飞快地缠绕在大树上,然后攀住缆绳的一端,人已如一只鸿燕往崖下飞荡了下去……
“虹虹,慢点!”杨浩慌忙也飞身而下……
只见周虹的身子已经坠得只剩下了一个小点——她的下降速度实在太快了,这既与她要强有关,也与她欠缺溜索的经验有关。
杨浩心中大急,急忙加大下坠的速度往下赶去。终于荡到了周虹的头顶。
只见周虹已经出现了惊心动魄的景象——由于下溜得太快,她的身子已经失去平衡,正在崖壁间惊恐地来回晃荡着……
杨浩忙将一只脚往崖壁上一踹,利用摩擦力减缓下降的趋势,然后伸手抓住了周虹的缆绳,并顺势荡到她的身边,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同时眼观六路,将另一只脚踩入了一个石窝里——两个人的下坠之势终于都阻住了。
周虹在他的怀里不停地踹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两边脸颊也都因为气血不足而显得异常苍白……
过了五、六分钟,周虹的呼吸和心跳才恢复了正常,脸上的苍白也重新转为嫣红。
杨浩嗔怪道:“你呀,真要强,我说过不让你下来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周虹嘴巴一嘟道:“你那个样子,就是不想让人家下来嘛。”
“好了,别犟嘴了,来,咱们慢慢地往下溜。”
杨浩说着,一手揽住周虹的腰肢,一手攀住缆绳,同时将蹬在石窝里的脚拿开,身体慢慢地往下滑去……
他们刚才实际上已经下坠了四、五十米,但是离崖底却还是有很高的一段距离,估计还有四十多米。不过崖底的情形已经看得很清晰了,确实是一个水潭,只是不知道潭水有多深?
又往下荡了三十多米。忽觉得缆绳扯不动了——原来金属筒里的缆绳已经全部放完了。杨浩往下一望,见离崖底最少还有八、九米。
他先取出望远镜搜索了一下水面,看能否找到衡其,周虹也用肉眼帮着他看。结果杨浩尚未搜索到时,周虹的肉眼却比他先发现了:“他在那!”
杨浩顺着周虹的手指一看,果见水潭对面的沙滩上趴着一个人,头部已经露出了水面,不过脸却朝着下面,似乎正在用嘴啃沙子,屁股和大腿则还浸泡在水里。他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周虹疑惑道:“他是不是死了?”
杨浩看了一阵,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道:“臭小子应该没有死,他是主动爬到岸边来的,而不是被动地被流水冲到岸边来的。如果是被流水冲到岸边的,他趴着的姿势必定没有这么正规,而是横摆着或者斜摆着,也有可能是头朝水里而屁股朝着岸上。他现在的这个姿势说明他摔下来的时候是清醒的。而且他这个姿势也有利于呼吸,因为他的头部已经露出了水面,那么他的鼻孔和嘴巴必定也在水线以上,不会被水灌入从而堵塞呼吸道。”
周虹听杨浩一说,也露出了笑容道:“臭小子自称是‘淹不死的鱼’。看来不是吹的。我们的缆绳已经放完了,可是还有这么高,咱们怎么下去呢?而且咱们下去之后又怎么上来呢?”
杨浩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道:“咱们先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再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上去——左边的山坡比较缓,应该有路上去。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如果深度不够的话,那跳下去是很危险的。”
周虹道:“我有一个办法。”
杨浩惊奇道:“什么办法?”
“咱们找一根树藤,绑上一块石头,然后扔到水里去,因为石头的比重比水大,所以它会沉到水底,而树藤的比重比水轻,它便会浮在水面上。但是因为它是绑在石头上,所以它也会被石头拖得沉下水去,而且是笔直地往下拉。如果树藤全部没入了水里,那说明这里的水够深,可以承受咱们的重量。”
杨浩眼睛一亮道:“那要多长的树藤?”
“一般有三米长就可以了。”
杨浩点头道:“嗯,三米深的水有足够的浮力了。”他便转动脑袋,四处寻找合适的树藤。最后在右边三米远处找到了一条手指头粗细的树藤。
杨浩忙抱着周虹轻轻向那边荡去,在快要接近树藤时先伸出脚抵住了一处石窝,使身体保持平衡,然后攀住那根树藤,取出一把小刀子,用力一割,那树藤应声而脱。
杨浩用手臂量了量,觉得那长度刚好够了。
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这陡峭光滑的石壁上又哪来的石头呢?杨浩只得抱着周虹在崖壁上来回地荡——最后总算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杨浩将藤条绑在了它的上面,然后掷到崖下的水潭里……
看着那藤条的末端全部没入了水中后,杨浩舒了一口气道:“这水够深。咱们跳吧。我喊一、二、三,咱们一齐松开手。”
周虹点头道:“嗯。”
杨浩便喊道:“一、二、三,跳!”
两个人同时松开缆绳,跳入了水中……
“扑通”碧绿的水面上溅起两个冲天的水柱,杨、周二人的身体急剧地往水底下坠去——对于跳水和潜水,杨浩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同时也会几下狗刨了,因此坠入水底后,他立即屏住呼吸,然后借着水的浮力窜上了水面。
他一边蹬着水,一边四处搜寻周虹的身影——刚才往下跳的时候,他才记起了周虹也是“旱鸭子”,他的心一下紧张起来,因此浮上水面的第一件事便是搜寻周虹的下落……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周虹已经在他的旁边不远处浮出了水面,并且很熟练地蹬划着水,同时拿担心的眼光四处搜寻他的下落——看到他浮出水面后,周虹也是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杨浩游到周虹身边道:“虹虹,你是怎么学会游泳的?”
“当然是姐教我的——对了,你什么时候也变成‘水鸭子’了?”
杨浩笑道:“咱们掉在水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不会水,还能对得起‘党’吗?”
“油腔滑调。”周虹佯嗔道。
两人如两只戏水的鸳鸯,向衡其所在的地方划去……
水潭才十来米宽。因此杨、周二人很快划到了衡其身边。
杨浩上前探了探衡其的脉搏和呼吸道:“臭小子的呼吸和心跳都很正常,估计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
周虹道:“咱们是不是要把他弄醒?要不然怎么带着他爬这么陡峭的山?”
杨浩道:“是的。”说完便轻轻掴了掴衡其的脸颊道:“‘张谢生’,快醒醒!”
然而衡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浩疑惑道:“怎么?成了深度昏迷了?不可能呀。”说着伸出大拇指去掐衡其的人中,“臭小子,别装了,快起来!”
衡其仍然是毫无反应。
杨浩不由火起,狠命拽住衡其的身体,将他揪了起来:“臭小子,快起来,别装逼,小心遭雷劈!”
衡其的身子被杨浩一揪。顿时翻身坐起——但他的这种“坐起”根本就是被动的。而且,一件怪事发生了。
“扑——”衡其的嘴里竟然涌出了大股蓝色的泡沫!
杨浩大吃一惊道:“不好,臭小子中毒了!”
“啊?他中毒了?”周虹也吃了一惊。
杨浩将衡其的全身检查了一下,突然捋开衡其的裤腿……
只见他的左大腿上也有蓝色的液体流出,同时在小腿肚子上有两个明显的牙印!
杨浩眉头大皱道:“看来他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这水里一定有不明物体!”
周虹也疑惑道:“是什么咬伤的呀?”
杨浩盯着那两个牙印道:“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很可能是某种毒蛇!”
周虹打了一个冷颤道:“毒蛇?”
“是的——看来他已经没有救了。”杨浩摇摇头道。
“可是你刚才还说他的呼吸和脉搏都正常……”
“是啊,的确是正常啊……”杨浩也是疑惑不解。
他正想再摁一遍衡其的脉搏,忽然发觉他的手臂上也出现了蓝色,而且这种蓝色还有扩大的趋势——也就是说,正在向全身漫延!
杨浩神色严峻道:“咱们一定要阻止这股蓝色继续向他的全身漫延!”他刷地拔出一柄匕首,打算切断衡其的大腿或者胳膊,阻断这股蓝色漫延的势头——但他比划了几次都没法下刀,因为那股蓝色漫延得实在太快了!
终于,那股蓝色在他的喉结处停了下来。
杨浩一喜:“机会终于来了!”
然而他正要挥刀往下一切,却又忽然住了手——他这样一刀切下去,那还不把衡其的首级给斩下来了吗?
周虹忽然道:“给他喂一粒‘香丸’试试!”
杨浩不解道:“什么是奈香丸?”
“是我、唐姐和春玲姐姐共同研制出来的特效药,其材料主要来自黑夜族。我们在动物身上实验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但在人的身上还没有实验过。”
“是什么样的药?快让我看看。”杨浩好奇道。
周虹便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粉红色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药丸。
杨浩嗅了嗅,忽然脸色大变,几乎呕了出来:“哎呀,怎么这么臭呀?”
“这是从‘黑夜族’的胆汁中提炼出来的,确实有一股异味。”
“那还叫‘奈香丸’?哪里香啊?”
周虹微笑道:“在我们老家的农村,大粪的味道都被称为是‘粪香’呢。”
杨浩简直是哭笑不得:“臭烘烘的大粪味也叫做‘粪香’?真服了你们了。赶快给他服下去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周虹却有点犹豫道:“我们还真的没有在人身上实验过,万一……”
“没那么多的万一了,万一他要是挂了,我就采集他一点DNA,大不了给他复制一个人体,让他在水晶棺材里躺三年,他又能起来了。”
周虹微笑道:“那好吧。”说着,将那粒闻起来香、实际上臭的“奈香丸”送入了衡其口中。
衡其顿时便有了反应——只见他一下睁开了眼睛,五官扭曲、喉咙里咕咕直叫,似乎这股味道实在让他受不了。以至于他在昏迷的状态下都被臭醒了过来,并且要将那“奈香丸”吐出为快!
“快摁住他,不让他吐!”周虹大叫道。
杨浩急忙伸出掌巴砍入衡其的嘴里,不让他吐……
这时,另一个意外的情况又出现了,杨浩正全力堵住衡其的嘴不让他吐出药丸的时候,周虹又发出了凄厉的惊呼声:“可司,救我!”
杨浩扭头一看,只见周虹的半个人已经浸到了水潭里,仿佛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拖拽着她往深水里去!
杨浩想伸手去拽住她,却又苦于衡其在拼命地挣扎扭动,想要吐出药丸。杨浩不得已,只得狠命一拳击在衡其的太阳穴,将他给击晕了过去,然后返身一个老虎打滚,张开双臂拽住了周虹的一双手……
但周虹的身体仍然慢慢地往深水里滑去,整个身子已经只剩下脸部露在水面上了。杨浩大急,拼命地用脚往沙滩里蹬,想增大摩擦力来减缓对方的拽劲。
“唔唔唔……”他身后又传来了怪异的声音——原来被他打晕的衡其又被臭得清醒了过来,并且发狂似地扑向了杨浩,伸出双手猛地扼住杨浩的脖子。杨浩瘁不及防,顿时被扼得翻了白眼,连舌头都伸了出来。
在即将失去知觉的一瞬间,他将头猛地往上一抬,顶住了衡其的下颚,衡其的下颚顿时被顶得脱了臼,怪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杨浩的手仍然紧紧地拽着周虹的双手,死也不放松——这时他和周虹一起都被拖到了水中,周虹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扑通、扑通”忽然传来两声水花响,两个黑影从水里冒了出来——却是唐军和谢可。唐、谢二人急将杨浩和周虹拽上了岸,同时叹息道:“你‘两口子’水性不好,逞什么能嘛?”
杨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道:“快,有什么东西正在拽虹虹!”
唐、谢二人莫名其妙道:“就看到你们两口子啊,没看到别的东西。”
“没看到别的东西?那快看看她的腿上有没有两个牙印,有没有流出蓝色的液体?”杨浩急切道。
见唐、谢二人仍然莫名其妙,杨浩忙扑到周虹身上,亲自给她检查。然而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周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蓝色的液体流出。
这是怎么回事呢?刚才明明有一个东西正在拽着周虹往水里去啊!
“唔唔唔……”身后又传来了那奇怪的声音。
杨、唐、谢三人都急转过头,只见衡其的脸歪在一边,表情极其的恐怖和痛苦。
唐军和谢可都大骇道:“臭小子怎么搞成这样了,活象照哈哈镜照出来的效果?”
衡其眼望着三人,只是痛苦地唔唔大叫,却又说不出话来。
唐军皱眉道:“怎么搞的?臭小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杨浩盯着衡其看了一阵,才想起刚才衡其发狂,使劲掐他的脖子,他好象是用头把衡其的下颌顶了一下,估计是他将衡其的下颌给顶脱臼了。他忙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刚才臭小子要掐死我,我便用我的花岗岩脑袋顶了他一下,可能是把他的下颌给顶脱臼了,你们谁把他的下颌再扳过来?”
谢可摇头道:“我可不行。”
唐军道:“我来吧。”说着,抓住衡其的头用力一扭,“喀嚓”一声骨头响,衡其的下颌总算又复原了。
衡其喘了一口大气道:“出什么事了,我的脑袋怎么这么疼?”
杨浩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对他说了一遍(即从他坠崖那一刻开始一直讲到他被什么咬了两个牙印,接着全身变成一种诡异的蓝色,再到他刚才发狂要掐死杨浩,被杨浩顶脱了下巴)。
衡其毛骨悚然道:“我全身变成了蓝色?我还发狂要掐死你?”
杨浩道:“是啊。”
衡其便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全身,只见好好端端,哪有一点蓝色?不过左大腿上确实有两个象毒蛇咬的牙印。因此他一头雾水道:“我的身体哪有什么蓝色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八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3
第二百九十八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3
衡其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全身。只见好好端端,哪有一点蓝色?不过左大腿上确实有两个象毒蛇咬的牙印。因此他一头雾水道:“我的身体哪有什么蓝色啊?”
杨浩道:“你刚才服了虹虹的‘奈香丸’,已经好了,要不然你早就毒发身亡了!”
“奈香丸?”
“是啊,那是虹虹和唐老师还有向春玲用黑夜族的胆汁炼制的,其特色是闻起来香、吃起来臭,不过却药到病除!”
“怪不得这么臭……”衡其一想起那种感觉,就又想呕吐了。
杨浩道:“这种药丸的效果确实厉害,我们用尽了办法都没能让你苏醒过来,没想到你竟被这药丸给臭醒了!”
“哈哈……”唐军和谢可都哈哈大笑。
杨浩再看了看周虹的情况,见她已经醒过来了,忙扶起她道:“虹虹,你没事吧?”
周虹道:“我被那东西咬了一口……”
“啊?咬在哪里?”
“在我的手臂上。”周虹捋出左臂给杨浩等人看。只见她的尺骨上面一寸远的地方果然有两个浅浅的牙印。刚才唐军他们只是检查了她的大腿,而没有检查她的手臂,因此并没有发现那两个牙印。
杨浩大惊道:“虹虹,你被咬了,怎么没有中毒?”
周虹弯弯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刚刚也服下了一颗‘奈香丸’——不过这股味确实有点让人受不了,呃……”
周虹弯下腰,忍不住呕吐起来。
杨浩又是心疼又是怅惘:“虹虹,你怎么样……咳,这种‘奈香丸’的疗效固然好。可是能不能再改进一下,做到不是那么难吃呢?”
周虹微笑道:“你没听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吗?况且这个药我和唐姐她们已经改进了多次,只是怎么也去不了这个味——如果这个味没有了,那也就没有了药效。”
谢可也接口道:“不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无论多么完美,总会有一点点缺憾的。这种药的疗效既然这么好,那以后就是咱们的‘疗伤灵药’了。”
唐军却盯着水面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周虹和衡其?能够释放蓝色的液体,还留下了两个毒蛇一样的牙印?”他的话是问向杨浩的。
杨浩也盯着水面那一圈一圈的涟漪不住地出神,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唐军的话。
“莫非是水蛇?”衡其插话道。
杨浩看了衡其一眼道:“‘张谢生’,你掉下来的时候就没感觉到是什么咬了你吗?”
衡其摇摇头道:“我掉下来的时候砸到水面上砸得晕晕乎乎,勉强提着一口气游到了岸边,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杨浩又看向周虹道:“‘小黛’,你呢?”
周虹眨巴着眼睛不解道:“‘小黛’?”
“是呀,你忘了吗?你现在叫‘林小黛’呀。”
周虹脸颊一红,嘴一撇:“‘林小黛’,你还不如叫我‘林黛玉’呢。”
“哄——”衡其、谢可等人都被雷倒。
杨浩却没有笑:“‘小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周虹道:“应该不可能是水蛇,因为它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它差点把我的半个身子都衔进去了……”
“难道是鳄鱼?”衡其和谢可的头都大了起来。
“如果是鳄鱼的话应该不会留下这样的两个牙印,而是一整排……”杨浩沉吟道。
“又来了!”唐军忽然大喝一声,抓起手中的黑火灭磁枪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众人循声急看,只见黑火灭磁枪的蓝色光焰都**向水潭的上空,但那里却又空无一物。
众人正在惊疑,忽然一水响,潭面上水花四溅,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钻入了水里。很快,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唐军为什么会向水潭上方的空中开枪?而且他发射的还是“黑火灭磁弹”?是什么东西投入了水里?水面上的那一大圈涟漪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要知道,黑火灭磁枪只是用来对付无质无量、无形列体的磁场的,也就是所谓的“鬼魂”。莫非唐军见到“鬼”了吗?
衡其、谢可的脸色都“刷”地白了,两人的腿肚子已经开始在颤抖,周虹也扯着杨浩的衣袖道:“‘孟浩’,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杨浩点了点头。
一行人循着一面缓坡往山顶上攀去。
“是什么东西?”杨浩终于道了自己的疑惑。
“是一具透明的骷髅,长着两颗硕大的獠牙……”唐军的齿间有一股深深的寒意。
透明的骷髅、硕大的獠牙,这不就是“幽灵”或者“鬼魂”吗?
周虹忽然皱眉道:“这里的地磁极很紊乱,似乎有一股很重的煞气,而且,我感觉到有一股邪光从潭底照向苍穹……”
“你感觉到有一股邪光从潭底照向苍穹?”杨浩愕然回望着山坡底下随着距离的拉远而变得象一口小锅底的水潭。
周虹迷茫地点点头,身子也抖动得很厉害。
“看来这口水潭的确很邪!”谢可也毛骨悚然道。
杨浩此时也迷惑不解,他也感到这口水潭很邪,他只是不清楚这口水潭的邪和“阿尔卑斯红魔鬼”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有联系的话,他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如果没有联系,那又意味着什么?
如果没有联系,还是不要陷在这里的好,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多管一分闲事……
水潭距离崖顶有近百米高,从上面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到潭底要不了一分钟。而沿着潭底的崎岖山道往上爬,杨浩他们则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上得崖顶,和等在崖顶上的人会合,询问了一下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又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将绑在那棵合抱粗的大树上的缆绳也解开了——依旧是几个金属圆筒。众人将圆筒插回了腰间,谈论着刚才发生的奇事,每个人的头都有点大。杨浩的头也同样很大……
他站在崖顶,审视了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水潭良久,方面无表情地对众人一挥手道:“咱们走。”
离开了悬崖的范围,大家继续在森林里艰难行进着。
杨浩一面想着心事,一面望着前面一堵高耸的山峰,那山峰看起来有五、六百米高,仿佛如一个巨人从原始丛林里拔地而起,此刻正沐浴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带着几分神秘和诡异,让人觉得它的高大和森严。
由于尤卡坦半岛的海拔不足二百米,几乎就是一片平地,因此一座五、六百米高的山峰看起来就有如泰山般的雄伟了。
杨浩看到那片金色,才想起那是夕阳照射的晚霞。他忙看了看表,已经是五点多钟了。
他叫住了唐军道:“‘李民’,让大家宿营吧,寻找金字塔的废墟看来需要几天时间。”
唐军道:“好吧,那咱们在哪宿营?”
杨浩道:“必须要找一个空旷的、安全的地方。那座山峰下有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台地,台地上很宽敞,视野也比较开阔,适合建立营地。”
唐军点头道:“那好吧。”
于是众人走到了那个台地上,准备宿营。
杨浩指挥众人拉起了两顶草绿色的方形帐蓬,一顶住男生。一顶住女生。每顶帐蓬皆四米长,宽两米,大家在里面挤一挤还是能够睡得下的。帐蓬的门一律朝南。帐蓬的颜色同环境也十分融洽,由于帐蓬的图案是树枝和草丛的伪装色,因此从远处看,根本就看不出是帐蓬。
杨浩另外在营地周围埋设了一条高压电网用作防护。高压电由周虹带来的一个利用黑夜族的材料制成的高聚能电池提供,可以长时间地提供约十万到二十万伏的高压电。
这是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就只能靠他们自己提高警惕了。
大家吃了点干粮和水,聊了一会天,便都钻进了帐蓬休息。
为了让大家都休息好,杨浩并没有安排更多的人值夜,就他和唐军两个人放哨。唐军值上半夜,他值下半夜。
临睡觉前,杨浩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要大家把帐蓬的边缘扎紧,严防爬进蛇虫之类,此外也不要太过于神经兮兮,不要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那样是会影响自己的睡眠的。
众人答应着钻进了睡袋。杨浩又关照了一下周虹等人,让她们也早点休息。
实际上天色一黑,也是七、八多钟的样子,大家便纷纷睡着了。七、八点钟就睡觉,这在崇尚夜生活的大城市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不过这也难怪大家。自从来到危地马拉,大家还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每时每刻都在紧张的战斗中,如今难得有这样一个安静夜晚,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有些放松,包括杨浩在内也是一样。他现在只想让身体彻底地松驰一下,好好地理清一下思绪,以便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严酷的战斗。
尤卡坦半岛丛林里的夜晚是平静的,可是这平静中似乎也透露着某种不安……
虽然外围有高压电网,值夜的唐军也是颇有经验。但杨浩的神经却始终紧绷着一根,这时如果有人看他的睡姿,就会发现他竟然睁着一只眼睛,而且眼睛里似乎有某种光泽……
其实他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那只睁着的眼睛也并不能视物。但若真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他是一下就能从睡眠状态转为战斗状态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浩手上的表忽然轻微地震动起来——他不敢设闹铃,因此将铃声改为了震动。这震动一传到杨浩手上,杨浩便“刷”地睁开了眼睛,然后钻出了帐蓬……
帐蓬外,是满地银亮的月光——一轮六分满的月亮正挂在天穹中,天穹也是深蓝如浩海,连一丝云彩也没有。
杨浩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便寻找唐军的哨位——只见帐蓬右边的草地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亲密地交谈。杨浩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姜如兰和唐军坐在一起。估计她已经在这里陪了唐军大半夜了。
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孩。
杨浩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他本想咳嗽一声,引起二人的注意,只听唐军道:“阿兰,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跟诗茵同学真的没什么的……”
“你跟她有什么没什么关我什么事?可是你不该一直都对人家这么冷淡啊……”
“我哪有啊,我对你一直都是这样啊,你也知道我是个笨嘴笨舌的人,不太会说话……”
“你在我面前不会说话,可你在李诗茵面前咋有那么多说的啊?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金字塔下面的迷宫里的时候,你和她那眉来眼去的表情,你和她谈得是那么投机,哼……”
“阿兰,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对你要是有三心二意,天打五雷轰……”
“别说了,不许你发誓……”姜如兰慌忙捂住了唐军的嘴。
其实她爱唐军是爱得那样的深,以至于情不自禁地要“吃醋”。女孩子吃醋,其实正是她很在乎这份爱,怕失去了这份爱。而有的男生就不明白这个道理,认为女生很烦。
“咳……”杨浩终于咳出了声。
唐军、姜如兰都吃了一惊,慌忙想要各自推开对方——不料竟然推不脱,原来唐军是将姜如兰紧紧地抱在怀里,并让她丰满的臀部坐在自己的大腿弯里,因此一下子竟分不脱。
杨浩微笑道:“怎么,夹住了?要不要我帮忙?”
唐、姜二人都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害臊归害臊,两个人互相挣开才是正事。因此好一阵搡扯后,总算挣脱了开来。
姜如兰钻进了女生帐蓬。唐军也打算钻入男生帐蓬。杨浩叫住了他道:“有没有什么情况?”
唐军摇头道:“没有。”
“嗯,你去休息吧——看来你和阿兰的事有进展啊,你小子要继续努力,这次‘班师回朝’后,就该喝你们的喜酒了。”
“哪有这么容易啊?喝喜酒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呢——倒是你自己,可要抓紧了。不过我要是你的话还真的有点为难呢。”唐军诡诈地一笑道。
“你小子也学会油嘴滑舌了。”杨浩作势要打。唐军一吐舌头,人已钻入了帐蓬。
杨浩摇摇头,坐到了唐军刚才坐过的地方,拿出了那要既可以做铁棒又可以做缆绳的金属套筒,然后吁了一口气,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夜,仍是那样的静谧,风凉凉地吹着,夹杂着些海边的咸鱼腥味。杨浩知道,尤卡坦半岛的北边是墨西哥湾,东边和南边是加勒比海,因此能够闻到海边的咸鱼腥味并不足奇。
杨浩屏心静气,侧耳细听,可以听见高压电网轻微的滋滋声。
这道电网防备实体怪物或者野生动物的侵袭是绰绰有余了。他现在担心的是白天唐军所说的那东西。虽然这里离那个水潭很远,但谁能保证它不会偷偷地跟来?
不过,就算它跟来了,黑火灭磁枪应该也不是吃素的。
杨浩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又想起了刚才唐军和姜如兰恩爱缠绵的那一幕,以及唐军进帐蓬之前说的那句话,他不由又陷入了遐思……
是啊,我该做何决断呢?虹虹、芸芸还是小菁?小菁是唐金花的小名,唐金花一直要他叫她小菁,而不要再叫她唐老师。但他始终改不了口。他对她是各种情愫都有,出于尊敬她和爱戴她的缘故,他又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去叫她的小名呢?
左边的身躯忽然热了起来,仿佛有一股暖流传到了他的身上。
杨浩急扭过头,和一双明亮的眸子四目相对——
原来是周虹。
他刚要说“你怎么不在帐蓬里休息”,又觉得右边的身子也传来了一股暖流。他偏头一看,原来是龙芸。
“你们两个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周、龙二人一齐道:“我们已经睡饱了,出来陪陪你。”
杨浩拧亮手电筒,照了一下二人的眼睛,只见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着浓浓的倦意,哪里象睡饱了的样子?他不由沉下脸道:“你们两个明明都没睡觉,怎么骗我睡饱了?快回帐蓬里去!”
周、龙二人委屈道:“可司,你不要赶我们走好吗?让我们陪着你一起值夜吧。”
杨浩叹息了一声,不再言语。
两姝见杨浩不再赶她们了,顿时眉开眼笑,一齐挨近了杨浩的身体,紧紧地靠住他的两肋,同时将头也枕进了他两边的臂弯里。
杨浩有点哭笑不得道:“你们姐妹俩这样压着我,我怎么放哨啊?”
“我们一齐帮你看着啊。”姐妹俩一齐嘻笑道。
杨浩摇头道:“算了吧,你们俩呆不了一会儿就要去‘不喊界’了。”
周、龙两姐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不由好奇地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看着杨浩道:“什么是‘不喊界’呀?”
“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吧?告诉你们……”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九十九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4
第二百九十九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4
周、龙两姐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不由好奇地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看着杨浩道:“什么是‘不喊界’呀?”
“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吧?告诉你们,‘不喊界’就是喊都喊不应,也叫‘噗鼾界’……”
姐妹俩仍然摇头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呀?”
杨浩却不再言语了,反而将眼睛一闭,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呼噜……”
姐妹俩大为讶异:“喂,你怎么不说话呀,睡着了?”
杨浩仍然没有反应,似乎是熟睡过去了。
周、龙两姐妹都很吃惊:“他怎么说睡就睡过去了?”
“是呀,喊都喊不应呢……”
“咦……芸芸你刚才说什么?喊都喊不应?”周虹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龙芸道:“是呀,他这么快就睡着了,哪里还喊得应呀?”
“我知道了。”周虹忽有所悟,接着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虹虹姐你笑什么呀?”
“我知道什么是‘不喊界’了,可司现在就是去了‘不喊界’。”
“对极了,还是虹虹最聪明!”杨浩忽地睁开了眼睛,望着二人微笑道。
“虹虹姐聪明,那我就是不聪明的了?”龙芸翘起了嘴巴。
杨浩一呆,接着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微笑道:“芸芸当然也是最聪明的,你们两个是**并峙、双莲并蒂、不分伯仲、一点不差!”
“别堆砌形容词了,我知道在你心中虹虹姐是最好的。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呢?”龙芸眼睛泛红,委屈得快要掉下泪来。
杨浩一时不知所措,只得冲周虹打眼色,希望她劝解一下龙芸。
谁知周虹也嘟起了嘴巴道:“哼,芸芸你也太得寸进尺了,这一路上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吗?他对你好不好你还看不出来?倒是我,躺在冰冷的水晶棺材里,没人疼也没人怜,要不是唐姐和春玲姐姐,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天日呢!我劝你呀,还是得好见收吧,要不我……”
周虹话未说完,泪珠如雨,顺着双颊流下。
杨浩一时呆住了,万想不到自己一句无心的称赞周虹的话竟弄成这样?他一时不知道该劝哪个好,只得叹息一声道:“这是什么时候,你们俩为了这种没意义的事在这里哭鼻子?你们不是好姐妹吗?理应互相关心、互相谦让啊。”
周虹、龙芸一齐道:“再好的朋友,男朋友也是不能分享的啊!”
杨浩这时忽然豁了出去,干脆做出一副下流的神色,敲了周虹的额头一下,又敲了龙芸的额头一下,无耻地腆笑道:“我既是你的‘男’朋友,也是她的‘男’朋友啊,你们两个在我心里不分先后、不分高低、也不分大小。吃饭一起吃、走路并排走、睡觉睡一头、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就象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在涝溪谷地的露天营地里一样……”
周、龙二人毕竟都是少女,听了杨浩这么露骨的话,不由都羞得粉脸嫣红、身上发烫。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止。
不过二人毕竟已经不是刚刚交男朋友的青涩女孩了,羞涩过后很快镇定了下来,一齐问道:“那,总有个先后秩序吧,比如说,做……的时候……”
两个女孩始终不好意思把“做*”的“爱”字说出口。
“那就石头、剪刀、布,或者抽签啊。”杨浩浪笑道。
“呸,笑得那么yin,简直就是个‘狂峰浪蝶’!”两个女孩终于眉开眼笑。
见二姝的情绪恢复了正常,杨浩松了一口气,同时用衣袖擦了擦汗,然后提议道:“现在才十二点多钟,到天亮还有六、七个小时呢,咱们这样干坐着也没意思,不如来做……”
“做……爱吗?”两个女孩子忽然冲口而出。说完之后,二女的身体已经烫成了火炭……
杨浩也是一呆,想不到二女怎么突然说得出这种话来了?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明白二女不过是无意识的口快。为了排解这种尴尬,他不由得不嘿嘿笑道:“二位‘老婆’,我们要做……爱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呀,等回到了基地。我和你们拜了堂,那时再正大光明地做……”
“呸呸呸,你好不要脸,不害臊……”二女忽然又翻了脸,一齐啐道。其实她们心里很甜蜜,这样说不过是故意正话反说罢了,并不是真的翻了脸。
杨浩微笑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来做游戏,你们还记得当初我教你们做的那个游戏吗?”
二女会意,一齐眉开眼笑道:“鸡公直——直,格格格……”
“嘘——”杨浩忙打眼色示意二女小声点,不要吵醒了帐蓬里的人。
二女也忙一吐舌头,放低了声音。
杨浩便看着二女道:“你们还记得规则吗?”
周虹道:“当然记得呀,拇指是‘土地爷’,食指是‘鸡’,中指是‘棍棒’,无名指是‘狐狸’,小指是‘虫’!”
龙芸则歪着脑袋道:“中指好象有两层含意吧,当它面对‘狐狸’的时候可以打狐狸;当它面对‘虫’的时候,就要被虫蛀……”
杨浩点头道:“是的,但是它还有一层含意,就是当它面对‘土地爷’的时候。”
“是什么呀?”二姝一齐问道。
“拐杖。”
“拐杖?”
“是啊,下面我们开始来玩吧,来,先‘侯’。”
“侯”就是三个人一齐摊开手掌,看谁的朝上、谁的朝下。如果三个人的手掌都是一样的朝上、朝下,那么就要再“侯”。如果有两个人的朝着一个方向,另一个人的朝着另一个方向。那么两个同向的就要先进行比赛,输了的再和下一个人比。
三个人便一齐伸出手道:“侯——”
结果杨浩和周虹的手掌朝上,龙芸的却是朝下。
杨浩便和周虹先比。两个人口里一齐喊道:“鸡公直——直。”
龙芸忽然打岔道:“等一等,这手指明明是弯的,为什么要说‘鸡公直直’呢?”
杨浩坏笑道:“你以为‘鸡公’就是指的手指吗?”
“那是什么?难道是公鸡?”
“风马牛不相及!”
“那到底是什么?”
“不告诉你。”
“讨厌,这也不能对我说吗?”
“这个事情不能对‘未成年人’说。”
“讨厌,人家都二十了,还‘未成年人’?”
“好了,芸芸别打岔了,可司……”
“不要叫我‘可司’,叫‘孟浩’。”
“好,‘孟浩’你出的是什么?”
“公鸡啊。”
“好啊,我是‘狐狸’,‘狐狸吃鸡’!”周虹高兴地轻呼一声,在杨浩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杨浩无奈,只得又得龙芸玩:“‘李莹’,来,咱们俩玩。‘鸡公直——直——”
龙芸也出指道:“‘鸡公直——直——”
杨浩出的“狐狸”,龙芸出的“棍棒”,她不由也高兴地叫道:“‘棍棒打狐狸’!”在杨浩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嗥——”三个人正在调笑,一声冷戾的嚎叫突然传入了三人耳中。
三个人的表情一下都僵在了脸上,两个女孩子的身体更是剧烈地一抖,不由自主搂住了杨浩的腰。
因为这一声嗥叫实在是太突然也太恐怖。以至于三个人都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
杨浩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道:“这可能是美洲狮或者美洲豹在叫,而且声音的源头也在一公里以外,不用害怕。”
“啊?美洲狮、美洲豹?那不是要吃人吗?”两个女孩子仍骇得脸都白了。
杨浩轻声道:“你们俩要是害怕就赶快进帐蓬去,我一个人在这守着就可以了,咱们外围有高压电网,它进不来的。”
然而二姝却不肯进去。杨浩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将黑火灭磁枪和金属套筒拿在了手中,同时举起一副微光夜视望远镜向远处张望。微光夜视望远镜是最简单的一种夜视望远镜,它就是把夜晚的星光和月光转化为可见光,而不是象主动式红外夜视仪那样还要带一个电池,靠电力来驱动。
望远镜里。各种各样的树木、植被映入眼帘,可以看见鸟儿和蝙蝠在空中飞翔,还有一些食草类的小动物在林间走动。但是却没有看见诸如美洲狮、美洲豹之类的动物。
那么刚才的那声嗥叫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因为隔得远,所以才看不见吗?
周虹忽然道:“帐蓬后边好象有情况。”
“有什么情况?”杨浩和龙芸都诧异地看着她。
周虹侧耳细听了一会,却又摇了摇头……
杨浩轻揽住二女的腰肢道:“好了,别去想那些事了,可能是咱们都太累了,心理太紧张的缘故,咱们放松放松,休息一下……”
话刚说完,“嗥——”一声震动天地的嚎叫竟然就在面前响起,三个人的心都“咚咚咚”聚跳起来,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半透明状的人形物体赫然出现在半空中,并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杨浩一看到这东西,一下就联想到了白天唐军对他说的,看到了一个透明的骷髅的事。当时他还不太相信,想不到现在竟然眼见为实了!
他疾呼一声:“虹虹、芸芸小心!”说着,端起黑火灭磁枪便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蓝色的光焰从枪口向四周迸溅,一梭子黑火灭磁弹准确地射入了那骷髅的身体中……
但那骷髅就象一张扁平的纸一样在空中来回飘曳着,那黑火灭磁弹打在它身上就象没事一样。
杨浩大吃一惊:“怎么,它难道不是磁场,这黑火灭磁弹对它竟然无效?”
说时迟那时快,那骷髅突然张开一张恐怖的大嘴,怪啸连连,凌空猛扑过来,那骷髅头也由虚无转为实体,并龇出两颗大獠牙狠咬向周虹的咽喉——若被它咬中,必定是喉断血流!
周虹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回事,竟忘了闪避,只是呆呆地瞅着那骷髅,眼看那骷髅的獠牙就要戮进她白嫩嫩的肉里……
“夺”一声啸响,杨浩手中的金属套筒跳出了铁棒,接着他欺身而上,铁棒“刷”地挥出,正打在那骷髅的天灵盖上,“啪嗒”。骨头碎屑四散飞溅,那怪物也哀嚎一声,迅速化成了一股轻烟不见了。
“虹虹,你怎么样?”杨浩将铁棒收回到了套筒中,看着周虹道。
周虹喘气微微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突然……”
龙芸则不满道:“虹虹姐也真是的,就那么傻傻地站着,也不知道躲闪一下。我刚才都以为你没命了。”
杨浩笑道:“那你怎么不帮忙呢?你手里也有枪和铁棒啊。”
“我……”
“你别笑你虹虹姐,你和她一样,都只知道犯傻。好了,你们两个都进帐蓬去休息吧。”
“怎么回事呀?”帐蓬里的人听到动静都涌了出来道。
杨浩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道:“连黑火都不怕,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呀?”
“咱们外围不是还有一道电网吗?”
杨浩道:“它是从空中来的,电网只能阻拦地面来袭的怪物,对空袭者无效。”
“这怪物是从水潭跟来的吗?它到底是什么来路?外形象骷髅,而且漂浮在空中,无质无量,难道这就是传说的鬼魂或者幽灵吗?”大头道。
“不对呀,它还是有质量的,要不然它也就不会变成实体的骷髅。”朱凤练道。
“我认为它是虚无缥缈的状态时对我们是无害的,仅仅能起到吓唬我们、使我们的神经紧张的作用,只有当它转为实体形态时,才会对我们有害,但是当它转为实体形态时,也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如果它不是转成了实体形态,‘孟浩’的铁棒还不一定砸得中它呢。”龙运鹏则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
杨浩道:“你们都分析得有道理。‘李民’,看来咱们还得好好研究研究,布置一下防御。”
高伟珍、夏红等女生关心的却是周虹、龙芸为什么呆在帐蓬外面:“你们俩为啥不睡觉?在帐蓬外面干啥?”
姜如兰想起了自己上半夜的经历,脸皮一红道:“她们俩肯定是学我呀。”
“她们俩为什么要学你呀?”高伟珍和夏红追问道。
姜如兰哪里好意思说她上半夜在帐蓬外面陪了唐军半宿?面红耳热的她慌忙往帐蓬里钻去:“无聊——人家睡觉去了。”
此时所有的人都呆在帐蓬外面,因此帐蓬外面是人声鼎沸,但是帐蓬里却是静悄悄的,异常的安静。
姜如兰也没开灯,找到了自己刚才睡觉的位置,摸索着躺了下去。
她躺了不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边似乎也有一个人躺了下来。刚才躺在那里的是谢燕。她忙叫道:“燕子,是你吗?”
“什么事啊,我在外面呢。”谢燕在应道。
姜如兰吃了一惊,但仍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不由扑吃笑道:“是谁呀,不声不响地躺在这里,想吓我吗?”
“阿兰,你在和谁说话?我们可都在外面呢。”众女孩在外面应道。
营地里总共有六个女生。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确实都在外面。姜如兰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你们都在外面吗?”
“我们当然都在外面了,你自言自语的在说什么呢?莫不是和‘鬼’在说话?”高伟珍笑道。
姜如兰忙揿亮了手电筒,忙旁边一照……
这一照,顿时把她吓得魂飞天外!
只见在她的身边竟然躺着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她慌忙坐了起来,没想到那骷髅也跟着她坐起来,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啊——”
那骷髅也大张着嘴,似乎正在发出同样的惨叫……
此时,男生们正在议论事情,并没有去理会女生帐蓬里发生的事,而高伟珍等人也以为姜如兰在自惊自炸,
不由纷纷笑道:“阿兰,你别演戏了,你叫得再逼真也没有用,想骗我们进帐蓬来陪你是吧?哼。”
然而帐蓬里的叫声却越来越恐怖,接着姜如兰不顾一切地钻出了帐蓬,蓬头垢面,目光呆滞,似乎确实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怎么回事?”姜如兰的动作终于引起了男生的注意,众女生也不再认为她是在装了。她的男朋友唐军更是抢步上前,扶起她道:“阿兰,怎么了?”
姜如兰浑身颤抖,手指帐蓬,连声音都吓变了形:“有鬼、有鬼……”
“有鬼?有什么鬼啊?”众人皆大惑不解。
高伟珍和夏红要去撩开帐蓬看个究竟,杨浩忽然喝道:“别撩——让我来!”
两个女孩子被他一吓,赶忙住了手。
杨浩左手揿亮手电,右手将金属套筒的开关一摁,“夺”地一声跳出了铁棒,然后越过众人,上前将帐蓬猛地一撩……
帐蓬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杨浩正在疑惑,忽听谢可在帐蓬右边声嘶力竭地骇叫道:“鬼来了,打鬼呀!”接着听见他的黑火灭磁枪响了起来:“哒哒哒哒……”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5
第三百章尤卡坦半岛丛林惊魂-5
杨浩正在疑惑,忽听谢可在帐蓬右边声嘶力竭地骇叫道:“鬼来了。打鬼呀!”接着听见他的黑火灭磁枪响了起来:“哒哒哒哒……”
众人急忙屁滚尿流地赶过去。只见谢可端着枪,正对着空中疯狂扫射。
众人睁大了眼睛细看,却又什么也看不到。
“它往那边跑了!”大头也发出了咆哮声,直往营地外缘追去。
“快回来!”杨浩忽然用最恐怖的声音疾喝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只听“蓬”地一声,电光暴闪,大头的身躯猛一震动,一下子定格在了那里……
“快,切断电源!”杨浩咆哮一声,冲进帐蓬里切断了高压电网的电源。
唐军则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手一拉大头——碰触到的竟是一把灰!接着大头的身体如被厉鬼抽干了全部的精髓,变成无数颗粒蔫搭搭地散落到了地上……
原来大头竟在瞬间被高压电烧成了灰烬……
“啊——”唐军炸裂般地抱住头大叫起来。
望着眼前的这一堆灰烬,众人也都骇呆了。
杨浩也骇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被高压电击成了灰。虽然他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场面,但眼前的情景仍让他感到背脊上一阵阵冰凉。
杨浩一面大声对众人道:“大家都不要靠近高压线!”一面又放低声音劝慰唐军道:“唐军,节哀顺变……”
唐军赤红着眼睛瞪着杨浩道:“嘟,你住口!是你害死了我弟弟,是你害死了我弟弟!明知高压线没有什么用,你偏要画蛇添足地埋上一圈,现在把大头害死了,现在把大头害死了!”
杨浩知道唐军现在心情太过悲痛。以至于失去了理智。他一时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他,只有不停地劝他节哀顺变。
“你去死吧!”唐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忽然一肘击在杨浩脸上,将杨浩击倒在地,接着扑上去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杨浩一下子翻了白眼,连舌头都伸出来了。
“唐军,不要这样!”谢可、龙运鹏、朱凤练、黄跑跑连忙上前劝解,试图拉开唐军。其余的女生则是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但是谢可等人哪里是暴怒成狂的唐军对手?谢可和龙运鹏皆被唐军用拐子击倒在地,朱凤练被唐军一脚踹得飞出数米远,跌到了一个土坎下,黄跑跑更是被唐军拽住胳膊从他的头上摔了过去,直摔进帐蓬里,跌出了一串臭屁。
高伟珍、夏红等女孩子吓得四肢冰凉,呆在一边抱住头只知道傻叫。姜如兰则依旧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周虹、龙芸、谢燕三人也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谢燕惊呼道:“虹虹姐、芸芸姐,你们快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可司就没命了!”
“夺”、“夺”两声啸响,周、龙二人的金属套筒里跳出了铁棒子,两人几乎要做出同一个动作:挥棒击向唐军的头颅——为了心爱的人不受到伤害,她们是会不顾一切后果的!
唐军仍在死命地猛掐杨浩的脖子——也许他掐得并不得要领,他掐的只是脖子两边的肌肉,而不是喉结,如果在喉结上一顶,那杨浩必定就闭塞了呼吸,接下来便是窒息。最后便是死亡了……
虽然是这样,杨浩仍被掐得已经喘不过气来,眼看有性命之危……
“刷!”周、龙姐妹俩的铁棒子终于出手……
不过却没有砸向唐军的头颅,而是砸向了他的背脊——两姝仍然手下留了情。
但唐军仍没有松手,背脊仿佛麻木了一般,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什么疼痛能够代替心疼……
谢可等人一个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虽然想制止这场冲突,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唐军仍在紧掐着杨浩的脖子,周、龙两姐妹的铁棒也一下一下地砸在唐军的背脊上,直砸得“崩崩”响……
无论杨浩被掐死,还是唐军被砸死,都是众人所不愿意看到的,然而六神无主的众人此刻哪里有什么办法?
高伟珍忽然叫道:“臭小子衡其呢?”
“是呀,臭小子衡其呢?”众人也都注意到了衡其不在现场。
“这是怎么了,快住手!”衡其忽然从帐蓬后面转了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恐骇地大叫道。
众人齐道:“臭小子快啊,可司要被阿军掐死了!”
衡其一见险状,也不禁大吃一惊,慌忙飞扑而上,用肩膀将唐军用力一撞——他这一撞用足了十二分的力气。也就是说,把平时发挥不出来的能量都发挥出来了。唐军瘁不及防,顿时被撞了个仰面八叉,掐住杨浩脖子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由于衡其的突然出现,使得周、龙芸两姐妹也没有准备,那铁棒仍然砸了下去,刚好砸在了衡其的额头上——其实二姝在见到衡其时已经及时减缓了力量,但铁棒子砸在人头上,轻的也是重的,衡其顿时被砸了个眼冒金星,眉梢骨也被砸破,血立刻从额头上流了出来,一条粗大的血线几乎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那血一直流到他的脖子里,活象脖子被放了血……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周、龙两姐妹也骇得四肢冰凉、不知所措,手里的铁棒子也掉到了地上……
杨浩总算能呼吸顺畅了,精气神也稍有恢复,此刻他仍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他正想说点什么,忽见一个骷髅从空中扑了下来,那头已经变成了实体,正张开血盆大嘴,龇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咬向周虹的后颈,而周虹却是毫无发觉……
千钧一发之际,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周虹掉在地上的铁棒,迎着那骷髅头奋力一击,“啪嗒”那骷髅头被击了个粉碎。那骷髅的身躯也和先前一样化成了一道轻烟消散了,但骷髅头的碎渣却掉落到了地上,向众人表明刚才确实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件……
“可司!”周、龙两姐妹顾不得羞涩,一齐抱住了杨浩,伏在他的肩头抽泣不止。
唐军躺在地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仰望着星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衡其则仍呆立在那里,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其他的人也都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的人还用手揉着摔疼了的屁股……
杨浩道:“这是怎么回事?赶快抢救伤员!”
谢燕最先回过神来,从急救包里拿出药棉、纱布、绷带替衡其包扎。高伟珍和夏红也上前帮忙。包扎好了他额头上的伤口后,谢燕又拿出一卷纱布,要缠在衡其的脖子上。
衡其忙摇手道:“脖子上没事。”
谢燕道:“脖子没事吗?这么多血,我还以为你的脖子也受伤了呢。”
高伟珍也哂道:“是呀,活象宰了的鸡鸭!”
衡其哭笑不得道:“珍珍说话也太难听了吧……我今天也真是背,救了人,自己却受了伤。”
眉梢骨附近的皮薄,又有丰富的毛细血管,因此弄破皮后便会流很多血,看起来很恐怖,其实只要一个人的免疫力正常,流了一点血后,伤口便会因为血小板的大量堆积从而止住流血,再加上包扎及时的话。那就更加没什么事了。
不过衡其为了救人,被敲上这么一棍子,确实也有点冤。
周虹和龙芸这时也上前察看了一下衡其的伤势,并向他道歉。
谢可也从地地上爬了起来道:“臭小子你流这点血还是值得的,你难道不觉得你已经成了‘巫们’心中的英雄了吗?”
众女生都称赞道:“是啊,衡其今天晚上真的称得上是个英雄呢。”
杨浩则上前扶起唐军道:“阿军,你没事吧?”
唐军也脸含愧色道:“可司,对不起,我刚才……”
“别说了,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冲突便化解了。
两人又去察看了衡其的伤势。一齐笑道:“臭小子,你来得可真及时啊,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衡其正要说什么,谢可伸出鼻子在衡其的身上嗅了嗅,忽然大惊小怪道:“哎呀,衡其刚才到……”
“好了,别把不雅的词带出来。”杨浩打断了谢可的话道。
“哄——”众人都笑了起来。
杨浩又指挥众人抢救其余的伤者或者受到惊吓的人,姜如兰被抬进了女生帐蓬,由几个女生照看着。龙运鹏、朱凤练也被扶进了男生帐蓬,这两小子也摔得不轻。
杨浩抹了一把汗水,清点了一下人数,皱眉道:“还差了一个人。”
谢可左右一望道:“哎呀,是黄跑跑,黄跑跑不见了!”
黄跑跑是被唐军拽住胳膊从头顶上摔了过去的,虽然摔得惨,但也不会跌得太远,他实际上还没有朱凤练被踹的那一脚严重,朱凤练被踹得飞出数米远,跌到了一个土坎下都被找到了,黄跑跑怎么反而不见了呢?
一阵夜风吹来,杨浩忽然闻到了一股腥味,是大型食肉猛兽发出的腥味!
他正在寻辨这股腥味来自何处时,营地左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啊!”
谢可毛骨悚然道:“是黄跑跑!”
杨浩手中的金属套筒一跳,射出了铁棒,然后飞快地往发声的方向跑去。
唐军和谢可也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跑到那里一看,却不见黄跑跑的踪影。
“黄跑跑,黄跑跑!”众人向着四周大声疾呼道。
然而却不见回应。
杨浩低头察看着地面,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他很快便找到了线索——只见地上有一串淅淅沥沥的血迹,还有一些动物的毛发。
杨浩盯着这毛发和血迹,联想到刚才闻到的猛兽的腥味,眉头紧蹙道:“不好,黄跑跑可能是遭遇到什么猛兽了!”
“猛兽?”唐军和谢可都吃了一惊。
“不错,可以肯定是猛兽!不是美洲狮就是美洲豹。”
谢可疑惑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就不可能是变异怪物?”
“不是——变异怪物没有那种腥味,那种腥味是纯粹的动物身上发出的。”
“也就是说,黄跑跑是被美洲狮或者美洲豹叼走了?”谢可心惊肉跳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看来刚才咱们的高压电断得有点不是时候。”
唐军这时也点头表示同意:“不错,看来高压电还是非常必要的,可司。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责怪你的话……”
“算了,小事一桩。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跟着这条血迹,找到黄跑跑!”
“我看黄跑跑多半已经被吃了,咱们就算找到了他,也不过捡到几根骨头而已,还是算了吧。”谢可提议道。
“猛兽一般不会在半路上吃人,它要吃也一定会把人叼到了窝以后。”杨浩道。
唐军则看了谢可一眼道:“你小子是不是害怕了?”
谢可道:“我谢可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是什么字?”
“那你还放什么屁?走啊!”唐军哂道。
杨浩这时已经走在了头里。
他们实际上已经走出了营地的范围,走入了树林里。
眼前没有什么高树,尽是一丛一丛的龙舌兰。龙舌兰,顾名思义,叶片很大,象龙的舌头,叶片上有一寸来长的尖刺,黑夜中,这些尖刺闪着一种寒森森的光芒,令人很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杨、唐、谢三人站在几蓬龙舌兰围成的狭小空间内,用手电向四处照射着。
杨浩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片龙舌兰的叶子上,那叶子上滴着几滴血迹,那血还很红,看样子是新鲜的血迹。杨浩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警惕道:“就在这附近!”
谢可为了表现自己的“老练”,学着侦探片里那些“神探”勘察现场的样子,伸出手指想去搓起一点血迹装模作样地嗅一嗅。没想到他的手指一接触到龙舌兰的叶片立刻触电似地怪叫了一声:“哎哟,好痛!”
杨、唐二人伸头一看,只见谢可的手指上扎着一根一寸多长的尖刺,那刺尾还在微微地颤动。
唐军皱眉道:“这个傻*,被刺了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杨浩却悚然道:“谁让你去摸这龙舌兰的刺的?”
谢可见杨浩的神色过于郑重,不由吃了一惊道:“龙舌兰的刺怎么了?”
杨浩的齿间迸出冰冷的一句:“有剧毒!”
“啊?有剧毒?”谢可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响,顿时往后栽倒了下去。
“猴子、猴子!”杨、唐二人大吃一惊,慌忙去搀扶他起来。
而就在这时,附近又传来了响动。
唐军挥舞铁棒厉声喝道:“谁?”
杨浩却将他的铁棒拦了下来:“是虹虹和芸芸。”
夜色中现出了两张俏丽的脸庞——果然是周虹和龙芸。
周、龙二姝一齐惊讶道:“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是我们?”
杨浩慢慢地侧过脸,望着二人道:“因为我已经闻惯了你们身上的气味。”
人鼻子的嗅觉其实并不灵敏,至少和狗相比就差得太远。而人身上的气味也并非特别明显,除非那人有很浓重的狐臭、汗臭、脚臭……
所以是很难被闻出的,小说电影里说人能闻到某某人的体香、气味啊,那是有一种艺术夸张的成分在内。至于能够将某某人的气味同其他的人分辨开来,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杨浩却不一样。因为他是猎人的儿子。猎人的嗅觉虽然仍然比不上狗,但是和常人相比,已经胜出百倍了。
周、龙二人哂笑道:“那你的鼻子真的很特别了。”
她们的目光触到了地上:“猴子怎么了?”
“他中了龙舌兰的毒。”
二人俯身仔细一看,只见谢可如害了打摆子病的人一般,浑身颤抖个不止,连嘴唇都乌了起来,那眼睛也翻出了眼白,估计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其实龙舌兰的叶子虽然有毒,但也没有这么夸张,最多和马蜂蜇了一下差不多,绝对不会危及到性命。谢可不过是心理作用,自己吓晕了自己而已。
周虹道:“这点毒算什么呀,猴子也太能装了。”她掏出一粒“奈香丸”塞入了谢可的口中。
“唔——”奈香丸的作用一下子就产生了效果,谢可竟被臭得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嚷道:“哪里来的大粪臭?”
杨浩敲了他的脑袋一下道:“不是大粪臭,是药香!”
“药香?那这药也太‘香’了,呃——”
“别呕!”杨浩急挥掌抵住谢可的嘴,不让他把药丸吐出。
谢可道:“我还是晕过去算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想晕过去?没门!”唐军却捏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众人又往前寻找了一段距离,杨浩忽然挥手止住众人道:“就在这里!”
“在哪里?”唐军、谢可一齐问道。
杨浩指了指一丛剑麻,悄声道:“它就在那后面——我从正面、‘李民’从左面、‘胡来’从右面包抄过去,‘小黛’、‘李莹’你们两个呆在原地!”
“阿兰,你怎么样?阿兰,你醒醒啊。”营地里,女生帐蓬里不时传来焦虑的呼喊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一章尢卡坦半岛丛林惊魂-6
第三百零一章尢卡坦半岛丛林惊魂-6
众人又往前寻找了一段距离。杨浩忽然挥手止住众人道:“就在这里!”
“在哪里?”唐军、谢可一齐问道。
杨浩指了指一丛剑麻,悄声道:“它就在那后面——我从正面、唐军从左面、谢可从右面包抄过去,虹虹、芸芸你们两个呆在原地!”
“阿兰,你怎么样?阿兰,你醒醒啊。”营地里,女生帐蓬里不时传来焦虑的呼喊声,高伟珍、夏红、谢燕等人围着昏迷不醒的姜如兰正忙得团团转。男生帐蓬里,朱凤练和龙运鹏也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估计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刚才被唐军摔得实在太狠了。
唯有衡其一人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虽然他的额头上缠着一大块纱布,纱布上都还有凝结有血痂,但他却是唯一有四肢活动能力的男生)。他左手提着铁棒,右手提着黑火,站在帐蓬外伸长了脖子朝丛林里张望着,只盼望杨浩他们能快点回来。
“呜——”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低鸣声,象农村里的土种黄狗发出的那种叫声。
衡其吃了一惊,拍着花岗岩脑袋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狗?”
他揿亮手电,向四周照射着,试图寻找到声音的源头。
衡其不知道,所有吃肉的动物都会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而不仅仅局限于狗。
他先将帐蓬的前边照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接着又转到后面,最后又转到女生帐蓬的那一侧——蓦地,他的手电筒照射到了一个斑黄色的身躯,还照射到了一个有脸盆那么大的头颅,宽阔的嘴巴边上长着几撇象猫一样的胡子。那眼睛更是反射着绿萤萤的光!
衡其一见到这绿光,立刻觉得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一泡尿“哧”地撒在了裤裆里,同时从喉咙里骇出一声:“老虎!老虎来了!”
“老虎来了?”正躺在帐蓬里哼哼唧唧装死的朱凤练和龙运鹏一下子被吓醒了,慌忙爬了起来,掀开帐蓬的门向外张望道:“老虎在哪里?”
“在……在那边!”衡其手指着不远处的丛林,声音都吓变了形。
“老虎来了吗?哪里有老虎呀?”高伟珍、夏红、谢燕也吓呆了,甚至不敢钻出帐蓬来看,只是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昏迷不醒的姜如兰都吓得睁开了眼睛,惊恐地叫道:“老虎在哪里……”
可见老虎的煞气实在是各种动物中最大的。
朱、龙二人一手持铁棒,一手持手电,顺着衡其的手指向那边乱照。然而除了黑黝黝的树林,他们并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朱凤练推了推还在发抖的衡其道:“臭小子,你看真切了,真的是老虎?”
衡其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绝对没有看错,是……是……是老虎!”
朱凤练忽然哂了一声道:“去你的,美洲哪有老虎?老虎是亚洲的特产,正如狮子是非洲的特产一样!”
“朱疯子这你就孤陋寡闻了,”龙运鹏道,“美洲是有老虎的,叫美洲虎,也叫美洲豹,体型比亚洲的老虎、非洲的狮子要小。但吃起人来绝不会比狮虎差,只会比狮虎有过之而无不及!传说美洲虎号称丛林之王,它的牙齿的咬合力是所有的大型猫科食肉动物中最大的,能够一口洞穿人的头盖骨!它还敢下河去捕捉鳄鱼,性情特别凶猛……”
“吹吧,它还敢下河捕捉鳄鱼!”
“不是吹,是真的!”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把眼睛睁大点,现在营地里就咱们三个男生了,咱们一定要同舟共济!”衡其的神态略有恢复,见二人争吵不休,不由给了二人一个白眼。
朱凤练道:“‘张谢生’你的眼白怎么是白的?跟死鱼一样!”
龙运鹏道:“谁的眼白不是白的?不是白的还叫眼白?”
“可眼白是藏在眼脸底下,平时看不见呀。”
“那是他把眼白翻出来了,白痴呀!”
“原来他是冲我们翻白眼呀。”朱凤练嘲笑道。
“你们两个……”
“吼——”衡其的话未说完,一声震天大吼突然在三人耳边响起。
三个人皆被吓得跳了起来,心脏也“咕咚咕咚”似要崩出了喉腔……
三个人背靠背面对着三个方向,挥舞着手中的铁棒,如走马灯般地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和面对的方向,嘴里也喃喃咋呼道:“在哪里?在哪里?”
此时,女生帐蓬里的四个女生也异常的紧张。她们搂抱在一起,几乎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嗦嗦嗦……”忽然,帐蓬后面传来轻微的响声,象是有老鼠在抓挠帐蓬。高伟珍忙揿亮了手电筒往那里照去,同时用手掀起帐蓬的一角……
“啊呜——”一声巨大的咆哮突然响起,高伟珍的手电光同时照见了一个巨大的老虎脑袋——正是一只美洲虎!
高伟珍还未反应过来,那老虎已经一口叼住了高伟珍的脖子——人的脖子相较头部和身体来说,最为细长狭小,刚好够那老虎的上下颌合拢、衔住,因此大凡猛兽咬人时,咬脖子是它们的首选!
却说帐蓬里其他的几个女生夏红、谢燕、姜如兰只听见高伟珍发出了一声惨呼,慌忙扭头看时,只见高伟珍的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被拽出了帐蓬外,仅剩下了一双大腿还在那里挣扎、扭曲……
“珍珍!”三个女孩子慌忙同时扑了上去,想拽住高伟珍的腿,然而哪里拽得住?眼睁睁地看着高伟珍的身体被全部拽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朱凤练、龙运鹏不顾一切地钻进了女生帐蓬,想帮着女生拽住什么,然而自然是什么也没拽住,反而被那些女生的身体羁绊住,互相摔跌在了一起……
唯有衡其,牛吼一声,挥棒急冲到帐蓬后面,淡淡的月光下,只见一个老虎那么大的身躯正衔着一个身影跳下了土台,向远处奔去。
“放下她!”衡其怒吼连连,撒腿急追——然而哪里追得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猛兽逃进了树林里,消失在了夜色中。
“怎么回事?”杨浩等人抬着黄跑跑转了回来,只见女生帐蓬里面乱成了一锅粥,不由诧异地问道。
帐蓬里的男男女女正互相羁绊在一起鬼哭狼嚎。哪里听得到杨浩他们的问话?
杨浩等人再也忍不住,将女生帐蓬撩了起来,三、四雪亮的手电筒灯光照射了进去……
唐军最先发火道:“你们这是在干啥?聚众yin乱吗?”
谢可也骂道:“就是,太不象话了,你们简直是恬不知耻!”
朱凤练和龙运鹏就象被捉住的嫖客一样面红耳赤,杨浩等人的手电光也全部照射在二人身上,雪白的手电光刺得二人睁不开眼睛,只得慌忙用手护住眼睛道:“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唐军火冒三丈地将两个人拽出了帐蓬,并用拐子击倒在地。
杨浩忙将他拦住道:“先别发火,还是问个清楚再说吧。”
他和颜悦色地对几个女孩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红和姜如兰都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开口——刚才两人恰好被龙、朱二人扑住,龙、朱二人的咸猪手也完全摸到了二人的胸脯上,二人虽然明知龙、朱二人不是有意的,他们的本意是进来帮忙,没想到却搞成了这样。因此她们哪里好意思启口?
倒是谢燕,忽然“哇”地哭出声来,扑入了杨浩怀里道:“可司,我好怕……”
龙芸和周虹道:“燕子别怕,要是这两个混蛋欺负了你,你就照实说,我们两个一定要剥了他们的皮!”
“阿燕,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也轻扶着她的背脊道。
谢燕喘了一口气道:“是老虎,老虎把珍珍姐叼走了,我好害怕……”
“是啊。老虎把高伟珍叼走了,我们这才进帐蓬,本来想帮她们把高伟珍从虎口里夺回来,没想到却自乱阵脚、跌成了一堆。”
龙运鹏接口道。
“老虎把高伟珍叼走了?”杨浩骇得背脊都凉了起来。
他们刚刚才把黄跑跑从老虎窝里救了回来,当时他们只发现了躺在老虎的黄跑跑,并没有看到老虎,想不到老虎又折返了回来,搞了个声东击西!
“你们说的是真的?”谢可盯着龙运鹏和朱凤练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衡其的声音从帐蓬的一侧传了过来。
“哈哈……”望着龙运鹏、朱凤练的狼狈相,谢可忽然乐得笑出声来。
杨浩也笑道:“你们两个也真是,要救人应该绕到帐蓬后面堵截啊,怎么憨得往女生帐蓬里钻呢?帐蓬里面这么狭小。能施展得开手脚吗?”
“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但杨浩很快敛去了笑容,对唐军、谢可道:“走!咱们一定要逮住它!”又对衡其道:“臭小子你带路!”
衡其点点头。
周虹和龙芸道:“可司,那我们呢?”
“你们也去。”
杨浩又将目光投向营地里众人:“你们也不要再自惊自乱了,我们走出高压电网的范围后,你们就把电匣重新打开,等我们回来后再关上。”
龙运鹏和朱凤练点头道:“是。”
然而二人又接着问道:“那我们谁领导谁?”
杨浩扔下一句:“你们俩抓阉、抽签、石头剪刀布都可以!”说完,扔下目瞪口呆的朱凤练、龙运鹏,率领众人扬长而去。
杨浩等人走后,龙运鹏和朱凤练便象两只即将相斗的公鸡,叉着腰、躬着身、伸长了脖子,互相瞪着对方,两个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
此时,黄跑跑躺在帐蓬里哼哼唧唧、半死不活,夏红、谢燕、姜如兰三个女生在旁边看着两个“斗鸡”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年纪稍大、稍微镇定老练的夏红推搡着二人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别象两个斗鸡似的互相瞅着眼睛了,我们还指望你们保护呢!”
朱凤练道:“那不行,得分出谁是领导、谁是下级再说,要不然谁发号施令、谁去执行?”
龙运鹏赞同道:“不错,这个问题一定要先解决!”
“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把电匣合上,让高压电网恢复通电,免得老虎进来!”夏红在龙、朱二人的耳朵边大声嚷嚷道。
“是啊,解决了领导人的问题,就可以合上电匣了。”朱凤练道。
“你们这两个混球、混蛋、臭屎!”夏红一边怒骂,一边在男生帐蓬里摸索,寻找电匣的位置。
然而男生帐蓬里不仅汗味熏天,而且东西堆得乱七八糟,根本就找不到电匣在哪儿。
帐蓬外面,龙运鹏和朱凤练的鼻子越碰越近,两个人的鼻孔几乎都合到了一起,两个人吸进去的也全是对方排出来的废气。
“你说要怎么解决?”朱凤练气咻咻道。
“抓阉、抽签、来侯、石头剪刀布,随你挑!”龙运鹏眉毛一耸道。
“不抓阉、不抽签、也不石头剪刀布!”
“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就是天然的领导者,你必须要服从我的指挥!”
“你想得美!我凭什么要服从你的领导?”
“因为我比你大了三个月!”
“你比我大了三个月就了不起是吗?”
“那当然,我比你大三个月就是比你先出生嘛,这就叫做‘先生’,你明白吗?”
“你比我先生又怎么样?告诉你,先生先死!”
“你们两个混蛋有完没完?”夏红突然从帐蓬里冲出来,将两个人狠狠一推,“啪嗒”两个人的鼻子尖恰好戮进了对方的鼻孔里。两个人捂着撞得通红的鼻子。盯着夏红道:“你、你、你……干什么?”
“你们都别吵了,我就是你们的领导!”
“你是我们的领导?”两个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我就不可以领导你们吗?你们这样争吵要吵到何年何月?反正你们互不服气,还不如女士优先!龙拐站岗,朱疯子去把电匣合上!”夏红威严地盯着二人道。
不过夏红威严的眼睛里似乎有一道诡异的媚色。
龙、朱二人都感受到了,心中也同时一喜:“她向我飞媚眼,莫非她对我有好感?”
两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只觉得骨头酥软,竟乖乖地听从了夏红的指挥。
杨浩等人继续在丛林里跋涉着。
唐军疑惑道:“咱们的方向走对了没有?为什么连一滴血迹也看不到?”
他这话自然是问向衡其。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绝对没有错,我看得清清楚楚,它叼着高伟珍就是往这边来的!”
杨浩道:“我也闻到了很浓重的膻腥味,这个方向应该没有错。至于为什么看不到血迹,也许它咬的并不是很深,所以没有流血,就象之前虹虹遭遇到的那样。”
谢可嘻嘻笑道:“还是做女生划算,连野兽叼她们都叼得比男生轻。”
周虹和龙芸一齐笑道:“那你来世就变做女生吧。”
衡其摇头道:“猴子长得太丑了,他这样子做女生,会把别人雷到!”
谢可道:“臭小子你不要说我,要说丑,咱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
“嘘——”杨浩忽然挥手止住了二人的扯蛋,目光紧盯着一丛合欢树丛。
“怎么了?”几个人的神经一齐揪紧了。
杨浩没有说话,却突然往前一滚,倒地的同时,手中的黑火灭磁枪已经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众人还没回过神,一只透明的骷髅无声地哀嚎着从合欢树上弹了开去,化作了月光下的一楼轻烟。
“姐姐,小心!”龙芸忽然冲周虹大叫一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拽,冲上前去,手中的黑火灭磁枪也喷出了一串串湛蓝色的光焰:“哒哒哒哒……”
随着“哒哒哒”的枪声,一只骷髅磁场被打得烟消云散。
“芸芸真是越来越勇敢了。”周虹夸赞一声,向旁边一矮,黑火枪从腋下抻了出去,也喷出了一串火舌:“哒哒哒……”同样将一只骷髅给打得消散了开去。
“哒哒哒……”唐军、衡其、谢可的枪口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喷出了火舌,当然所瞄准的目标是各自不同的。
蓝光似黑夜里的闪电暴闪不停,黑暗中可见空中接连不断地有骷髅扑来,打完一只又来一只,众人完全陷入到了一场苦战!
更骇人的是,有的骷髅突破了火力网,窜到离众人只有几米的距离远近,并幻化成了实体。当它幻化成实体的时候,黑火枪对它们就没有效了。众人不得不挥舞铁棒向它们砸去,直砸得骨头渣滓乱飞,每个人都出了一身臭汗,累得气喘吁吁。
激战持续了大约十来分钟,空中才逐渐不再有了骷髅的身影。
衡其大张着嘴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骷髅怪?”
杨浩道:“这里可能是古战场或者远古的墓地,因此才有这么强烈的生物磁场——骷髅同样是生物磁场。”
“可司,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周虹忽然看着杨浩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二章遭遇海盗
第三百零二章遭遇海盗
杨浩道:“这里可能是古战场或者远古的墓地。因此才有这么强烈的生物磁场——骷髅同样是生物磁场。”
“可司,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周虹忽然看着杨浩道。
杨浩也定定地望着她:“你发现了一件什么事情?”
“我感觉到离那座神秘的金字塔废墟已经不远了。”
“这就是说,我们快要找到魔龙谷了?”
“是的。”周虹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那你能不能确定一下具体的方位?”
“东南方两公里。”
“很好,咱们总算离成功又接近了一步,现在该将目标修正为寻找魔龙谷的入口了。”杨浩舒了一口气道。
“喂、喂,可司,高伟珍还在老虎嘴里呢,咱们难道不救她了?”衡其禁不住叫了起来。
谢可道:“臭小子你激动个啥?你是不是和高伟珍扯上一腿了?”
“去你的,我这叫和她扯上一腿吗?”
“肃静!”杨浩挥手止住众人道,“当务之急,当然还是先救高伟珍,寻找魔龙谷放口的事情可以留待明天进行。”
唐军道:“你还能闻到它的味道吗?”
杨浩知道他指的是美洲虎的气味,当即点头道:“闻得到,不过,刚才受到骷髅磁场的干扰,味道似乎有点不大容易辨别了,但我想应该就在这一带。大家都小心点,说不定它就在哪棵树下趴着呢。”
“哒哒哒……”杨浩的话刚说完,附近突然传来了自动步枪的射击声。
“卧倒!”杨浩急向众人一挥手。
众人“扑通扑通”相继趴到地上。
杨浩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悄声对唐军道:“你们就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说着。他象一条蛇一样蜿蜒向前爬去了,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由于他爬行得太快,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周虹、龙芸也没办法跟上他,只得看着他往前爬去了。
杨浩往前爬行了大约五十米,突然听见了嘈杂的脚步声以及叽哩咕噜的说话声,还看见了火把的亮光。
杨浩拔开一蓬草往前一看,只见有十几个人在那里来回走动,空地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象是一只野兽。他取出夜视镜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原来那野兽正是一只美洲豹,看样子已经被那些人打死了。
杨浩再往旁边一看,只见美洲豹的尸体旁躺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夜风掀起她的长发,让杨浩看清了她的面容——正是被美洲豹叼去的高伟珍!
那些人围着高伟珍,正在向她盘问着什么,高伟珍则只是机械性地摇头。显然她听不懂那些人的话,根本就没法同他们交流。
见高伟珍还活着,杨浩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涌上了另一层担忧。因为他弄不明白这些人是什么人?
是当地的玛雅土著?附近村落的居民?或者是从原始森林里跑出来的食人部落?
那些人的穿着都很现代,手持的也都是现代化的武器,绝对不可能是玛雅土著、或者食人部落,极有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但是这么晚了,附近的村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都持着武器?
杨浩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们是“冷枪”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少不得又有一场激战了!
说到激战,杨浩的脸上忽然现过一丝沮丧:自己这边没有武器,铁棒只能用来肉搏。可是在热兵器对抗的情况下进行肉搏,无异于找死!此外他们只剩下黑火。但是黑火是用来对付磁场的,对付活人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杨浩正在苦思冥想,身边忽然传来轻微的象蛇一样爬行的声音,他不用看便知道谁来了。
“怎么了?”周虹从他的腋下将头拱了出来,满腹狐疑地盯着前面的那些人。
“不清楚。”杨浩将手抬起来了一点,以便她能够更好地伸出头来。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
“啊,高伟珍在他们手里!”
“别嚷嚷——我正在判断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是‘冷枪’的人吗?”
“单从他们出现在魔龙谷的附近,可以判断他们是‘冷枪’的人,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们的打扮也太怪异了,给人的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冷枪’是个极秘密的组织,他们根本就是深藏在地下不敢露面的,可是这些人却在这里大肆张扬地猎杀老虎,不符合‘冷枪’的行事风格!”
“不错,”周虹也看出了异样,“这些人的扮相很粗鲁,坦胸露乳、胡子拉碴、叼着烟斗;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着夹克,有的着牛仔,有的横披衣衫、有的红布包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不是土匪就是强盗!”
“对,他们是‘加勒比海盗’!”杨浩也亢奋地轻呼道。
“‘加勒比海盗’?”周虹一楞。还以为杨浩在说戏语。
杨浩忙纠正道:“唔,我不是说他们是电影里的‘加勒比海盗’,是真实的海盗——因为这里的东面和南面就是加勒比海,这些人一定就是这附近的海盗。”
“咱们要怎么办?”
“我在这里盯着他们,你去叫‘李民’来。”
“嗯。”周虹悄悄沿着原路退了回去。
当周虹带着唐军等人再次赶来时,却发现杨浩已经不见了!那十几个人和那只死虎以及高伟珍也都消失无踪……
“他们去哪了?”唐军等人一齐抓耳挠腮。
周虹冷静地观察着地面,忽然发现了一个线索:只见刚才杨浩潜伏的地方画着一个箭头,还有一行用手指刻在泥地上的字“我跟着他们,你们随后来”。
周虹道:“他跟踪他们去了,是从这个方向走的。”
“这个方向是什么方向?”衡其问道。
周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斗道:“东南方,两点钟方向。”
谢可道:“你怎么知道是东南方?”
周虹道:“很简单,只要你会看星图,就会确定方向。”
衡其和谢可还要问,唐军道:“她说得对,是东南方!咱们赶快追上去!”
周虹却将他拦住道:“不,由我和芸芸追上去就行了,你们先回营地,和营地里的人休息好后再跟上来,我会沿途给你们留下记号。”
衡其和谢可都道:“可是,你们俩……”
周虹微笑道:“我和芸芸都熟悉了可司的气味,不会跟丢,你们行吗?”
“可是你们的安全……”唐军也有些迟疑。
周虹仍然微笑道:“论枪法,你们三个敢和我们姐妹俩比吗?放心吧,只要我们能够和可司会合,就没有事的。”
唐军点了点头,知道周、龙姐妹俩无论机警还胆识,都是巾帼不让须眉,而且,只要她们能和杨浩会合。那就不会有什么事。当下他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们要小心点。”
“哗、哗……”海浪一下一下地冲击月光下的沙滩,沙滩上,那些人正在登上几艘小艇,准备划往停泊在远处海面的一艘黑乎乎的庞大海轮。
杨浩趴在一蓬乱草中,紧张地思索着对策。
身旁忽然响起了奚奚索索的声音。他不用看,便知道是周虹和龙芸跟上来了。
杨浩低声道:“你们怎么来了?‘李民’和‘张谢生’他们呢?”
“我让他们会合了营地里的人后再跟上来,我们两个先来了。”周虹道。
杨浩点点头,显然他对周虹的安排并无非议。
“他们要干嘛?”龙芸问道。
“他们要坐小艇到远处的海轮上去!”
“啊?那咱们怎么办?”周虹和龙芸都吃了一惊。
杨浩道:“咱们要想办法把高伟珍救下来。如果让他们把高伟珍弄到海轮上去就麻烦了。”
“那要怎么做?咱们可没有武器啊!”二女一齐吃惊道。
杨浩道:“去和他们交涉——虹虹给我去做翻译,芸芸留下,千万不要暴露了!”
周虹点点头道:“好。”
龙芸见杨浩不让她去,不由有些着急道:“我……”
“听话。”杨浩低沉地说完,拉着周虹的手走了出去——两人临出去前,将铁棒和黑火都留下了。
“先生们,请把那位女士留下!”杨浩一边小跑,一边冲小艇上的人高叫道,周虹则将他的话同声用英语翻译。
小艇上的人都楞住了,一齐看着沙滩上跑来的这一男一女。
一个络腮胡子从小艇上跳下来,用一种怪异地眼光看着杨浩和周虹,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
周虹道:“他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告诉他,我们是从东方来的游客,在这里迷了路。那位女士是我们的同伴,我们感谢他们把她从虎口里救下了下来,希望他们让她回到我们的身边来。”
周虹便把杨浩的话又翻译给了那络腮胡子。
那络腮胡子也照样叽哩咕噜一通。
周虹道:“他说,要让那位女士回到我们身边也可以,不过我们必须得出十万美金的赎金来赎回她!”
杨浩的脑子里顿时格登一下,骂道:“**,真的遇上绑架勒索的海盗了!还十万美金,老子一分钱都没有!”
周虹自然没有把杨浩骂人的话翻译过去,只是轻声问道:“怎么回答他?”
“就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们没有钱!”
周虹便把杨浩的意思翻译了过去,当然不是这么硬梆梆的原话。而是说得比较委婉,只是说他们是游客,身上没有这么多的钱,先生们能否高抬贵手之类。
那络腮胡子忽然纵声大笑,接着朝小艇上的人一挥手,小艇上立刻又跳下来了四、五个人,不容分说,便将杨浩和周虹都拧住了手臂。
杨浩大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抗议!”
那络腮胡子忽然挥出拳头,击在杨浩的左腮帮上,顿时将杨浩打得眼冒金星,同时一跤摔倒在地,还滚了两三个滚——西洋人的拳头可不是一般的重。
那络腮胡子挥了挥拳头,狂笑道:“你们东方遍地黄金、富得流油,是世界上头号超级大国的最大债权国,难道连区区十万美金都付不起么?这个小妞也一起带走,再加十万,三天后将赎金送到‘大力水手号’上来,不然,就把这两个小妞送到曼哈顿的***去做*子!”
那络腮胡子说完,毛茸茸的胳膊一甩,两个壮汉便将周虹架上了小艇,然后发动了引擎。
杨浩大骇,咆哮一声冲向小艇:“你们这些畜生、强盗,你们不可以这样,你们还我的虹虹!”
“哒哒哒……”络腮胡子抓起一支冲锋枪对着杨浩面前的沙滩扫射了一梭子,溅起的海水混合着泥沙全落到了杨浩的身上。
“可司,你不要过来……”
周虹慌忙在小艇上冲杨浩叫道。
“突突突……”小艇鸣叫着驶向了深海,终于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小黑点。
“你们这些畜生,呜啊……你们还我的虹虹……”杨浩坐在沙滩边的浅水中捶胸顿足、号啕大哭……
忽然身后传来了动静,原来是龙芸从藏身的地方爬了出来,来到杨浩身边,扶着杨浩坐起来道:“可司,你怎么了,虹虹姐呢?”
杨浩抱着头道:“他们把虹虹和高伟珍绑架走了……这群天杀的海盗,他们还向我们索要二十万美金的赎金,给了我们三天期限,如果拿不出钱来。就要把虹虹和高伟珍送到曼哈顿的***去……唉,我真是太大意了,这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啊?是这样啊?那咱们上哪去弄这么多的赎金啊?”龙芸也骇得毛骨悚然。
杨浩望着远处黑乎乎的海轮道:“他们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之内,他们应该还停在这里。”
“可是咱们到哪里去筹集那么多的美金啊?”
“他们想要美金?做梦!”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向当地的警方报警?”
“报警?我们是堂堂的‘极品战士’,就算有赎金也不会送给那些该死的海盗,当然更加不会去报警!”
“那你打算怎么办?”龙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当然是用我们‘极品战士’的办法去对付他们,我要叫他们知道,和我们‘极品战士’作对,简直就是找死!”
“你吹吧!”
“芸芸,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我怎么不相信你?可是咱们现在又能做什么事呢?不要说咱们手里只有一条铁棒子和一把只能对付磁场怪物的黑火,就连一条到达海轮的独木舟都没有,咱们又怎么能实现你的办法呢?”
杨浩往沙滩上一躺,抱着头望着天空道:“咱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睡觉,等待‘李民’他们的到来。”
“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龙芸几乎嚷了起来。
“咱们折腾了一个晚上了,也该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来,你也躺一会儿,这沙滩被白天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晚上都还有余温呢,正好睡觉。”杨浩说着,闭上了疲倦的眼睛,似乎真的睡着了。
龙芸也感到有些倦了,便挨着杨浩的身边躺了下来——果然,沙滩的确还有余温,而沙子又细软,正好睡觉。
杨浩已经发出了鼾声,龙芸却睡不着,她不由摇了摇杨浩的身体,轻声道:“喂、喂……”
但杨浩竟摇不醒,显然真的睡着了。
龙芸急得不得了,坐也不是,卧也不是。
“睡吧,现在咱们除了等待天亮,会合了‘李民’以后,真的没有其他的事可做。”杨浩忽然又开口说话了。
海浪依旧轻轻地拍打着沙滩,海风也很温柔,这加勒比海的海岸边竟是如此的温柔平静!
只是不知这平静的背后又掩藏着什么?
天,终于亮了。
清晨的海风吹皱了如一面平镜似的海面,火红的太阳才刚刚跃起一丈多高,几只海鸥在空中盘桓着,空气清新而宜人。
这样的季节实在非常适宜出游。
杨浩摇望着海面升起的淡淡雾气,轻轻吁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可以来一次纯粹的游山玩水,而不是刀光剑影和凶险波折?
“可司,你在想什么?”龙芸轻声问道。
杨浩答非所问道:“这港湾美吗?”
“很美,天很蓝,海水很洁净、沙滩很白……”
“是啊,如果咱们只是纯粹的来游山玩水就好了——‘李民’他们来了没有?”
“来了。”唐军的声音在杨、龙二人的背后响起。
杨浩回过头,只见唐军、衡其、谢可等人气喘吁吁地向这边赶了过来,每个人都有点屁滚尿流。
杨浩的目光早已将所有的人都清点了一下,发现没有再减员后,心里松了一口气道:“你们还是蛮准时的嘛。”
唐军没有理会杨浩的阴阳怪气,劈头问道:“看你无精打采的,出什么事了?”
“咱们被人敲竹杠了。”
“敲竹杠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伙人确实是海盗,现在他们绑走了虹虹和高伟珍,就停在远处的海轮上,等待咱们交赎金领人。”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三章危海孤舟
第三百零三章危海孤舟
唐军没有理会杨浩的阴阳怪气。劈头问道:“看你无精打采的,出什么事了?”
“咱们被人敲竹杠了。”
“敲竹杠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伙人确实是海盗,现在他们绑走了虹虹和高伟珍,就停在远处的海轮上,等待咱们交赎金领人。”
“什么?交赎金领人?”众人皆大吃一惊。
“是啊,要咱们在三天内筹集二十万美金,交到海轮上去,否则,就要把她们卖到曼哈顿的***去!”
“我的天啊,咱们上哪去筹集这二十万美金啊?”众人的脑袋一个个都比大头的还要大。
杨浩白了众人一眼道:“我说过要筹集二十万美金去赎人吗?”
“刚才不明明就是你说的吗?你怎么又说没说过了?”众人纷纷奇怪道。
“那是海盗说的,不是我说的。”杨浩又阴阳怪气了起来。
唐军一把揪住杨浩的衣领低声道:“‘孟浩’,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不会筹集这二十万美金去赎人!”杨浩慢条斯理、一字一顿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砍树。”杨浩手指沙滩后面的树林道。
唐军还没回答,衡其首先睁圆了牛眼睛道:“砍树?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吗?”
“是呀,砍树和救人有什么关系呀?”
谢可、龙运鹏、朱凤练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说的是砍树、造船!”杨浩的手指鄙视地戮过衡其等人的花岗岩脑袋。
唐军似乎有点明白了杨浩的意思:“你想造多大的船?”
“最小的——独木舟!”
“你已经决定了?”唐军的神色有些黯然。
“是的。”
“那么,好吧,我知道你一旦作出了决定就不会更改,我也只有全力支持你!”
“谢谢你!”杨浩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衡其等人不解道:“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好了,大家都到树林里去休息,不要在这沙滩上招人惹眼,人家的望远镜可是看得到这里的。”杨浩对众人叫道。
众人便走入了沙滩后面的树林。
杨浩又叫道:“‘张谢生’、‘胡来’、‘刘好朋’、‘陈一江’、‘秦寿生’你们几个跟我们到那边去砍树。其余的人负责警戒,你们女生把早餐准备好,要熟食,最好是煮点米饭,炒点猪肉。”
众女生道:“啊?还要做熟食?”
“是啊,咱们好多天都没吃熟食了,天天吃干粮,还不把人吃死啊?今天我们要造船,劳动强度大,必须要做熟食!”
“可是,这些东西哪有啊?”众女生一齐犯了嘀咕。
“‘秦寿生’的背包里有一口小铝锅,还有大米和一块猪肉——这是我要小菁特意给咱们准备的。”
“小菁是谁?”众人一时又摸不着头脑了。
“小菁是……”杨浩一下掩住了嘴,脑门上也沁出了一点汗珠。
龙芸忙拿出纸巾为杨浩揩去额头上的汗,一面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没什么,大概是热的吧,这天气太热了……”杨浩的这句话明显有点夸张了。因为现在才是早上七点多钟,还相当的清凉,根本就不热。
“小菁是谁呀?”众人从来没有听杨浩提起过这个名字,确实不知道“小菁”是谁。
谢可忽然诡诈地笑叫道:“好啊,可司,你什么时候又到哪里泡了新的妞了,连我们都瞒着?”
“是呀,你太不象话了,连我们都要瞒。”众人一齐叫道。
龙芸也直楞楞地瞪着杨浩道:“小菁是谁?”
杨浩只得道出了实情:“你们别乱猜了,小菁就是唐老师,这是她的化名——咱们每个人都有化名。她当然也有了。”
“哦,原来如此。”众人都恍然大悟。
杨浩轻吁了一口气,对衡其等人道:“好了,咱们去砍树!”
“等一等,砍树的工具呢?比方斧子、砍刀、大锯……”龙运鹏忽然叫道。
杨浩一呆,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咳,我的背包里有一把电锯,我一直带着它,却从来也没有用它,实在太冷落它了!”谢可忽然拍着脑袋道。
杨浩大喜道:“这不就成了?”
一行人走进树林深处砍树去了,龙芸等女孩子也准备做早饭。她们打开黄跑跑的背包,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口十八厘米的平底小铝锅,还发现了大米和猪肉。
众女生都眉开眼笑道:“还真的有这些东西啊——‘秦寿生’背着这些东西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他那傻样,给他口袋里背个金佛,他也不知道呢。”
“好了好了,咱们快做饭吧。”
树林里,杨浩寻找着适合做独木舟的材料。找了两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了一棵黄杉,树干笔直,直径足有一米!
杨浩高兴道:“就是这棵树了。”杨浩接着给众人解释道,“做独木舟的材料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太小了,没法雕镂船舱;太大了,工程量太大,耗时又耗力。这棵树刚刚可以!”
杨浩选准了位置,便拿出谢可的电锯锯树,其他的几个人则在旁边帮扶着——约莫锯了个把钟头,终于将树锯倒了,接着又锯去头尾,只剩下中间最粗大的一节树干,约有四米多长,独木舟就将用这节树干做成。
衡其道:“是不是要把树干凿空,做成船舱?”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们先回去吃饭,一会儿去海边挖些湿泥来,再把凿树的工具带上,今天的任务还繁重得很。”
吃过饭,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钟了,太阳已经到了中天,不过树林里仍很荫蔽,众人总算避免了被毒日晒成烤猪。
因为吃了猪肉的缘故,众人皆精力十足,拿出匕首和小刀子便要镂树。
杨浩道:“凿树本来需要专门的凿子、锲子、锤子,可是这些东西咱们都没有,因此只好因陋就简。在这一点上咱们可以学习古人。”
“怎么学习古人法?”
“我不是叫你们挖了几篓海泥吗?”
“是啊,我们不知道这泥巴要用来干啥呢。”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这就是古人凿独木舟的法子——处在石器时代的古人,他们没有金属工具,只有最简陋的石刀、石斧,他们制作独木舟的方法便是将树干上不用凿去的部分涂抹上湿泥巴,然后用火焚烧要凿去的部分,等那一部分树干炭化后。再用石刀、石斧来凿便要轻松许多。”
众人惊讶道:“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要这些湿泥巴用来做什么呢。”
杨浩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那当然——要都象你们这么不学无术,那咱们‘极品战士’的名号岂不早就倒下了?好了,大家快干活吧!”
众人便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按照杨浩所说忙碌起来。
天黑下来后,独木舟也终于凿成了。
大家吁着气,打量着躺在平地上的这个“怪物”——
这其实就是一截将中间镂空了的粗树干,整个节树干长约四米,镂空的船舱长约三米,宽半米,深三十五厘米,两边各绑着一支船桨,尾部还装了一个舵,以便于掌控独木舟的航向。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好了,大功总算告成,咱们现在就把独木舟拖到海边去。”
衡其道:“这艘船太小了,肯定装不下我们这么多人。”
杨浩道:“我当然不会装这么多人。”
唐军道:“你打算带几个人去?”
“人多了小船装不下,而且容易暴露——我打算只带两个人:一个助手,一个翻译,翻译就是芸芸,至于助手嘛,你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你必须留下来领导留在岸上的人,所以……”
“可司,你就不要说了。这个助手不是别人,肯定就是我!”唐军忽然坚决道。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就是你了。至于留守岸上的领导,就由衡其担当吧,衡其,你有没有意见?”
头上还缠着纱布的衡其道:“没问题——要不是有伤,这个助手肯定是我。”
杨浩又将目光缓缓地扫过营地里的每一个人:“你们一定要听从衡其的指挥,耐心等待我们的消息,没事就藏在帐蓬里休息,不要随便出来走动。万一我们回不来了,你们要设法和小菁取得联系——明天就是我们和小菁事先商定的联系时间。她一定会联系你们的。”
龙运鹏道:“可司,你不要说得这么悲观,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杨浩点头道:“不错!咱们‘极品战士’连几个海盗都收拾不了,还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混?还怎么和更加凶险的‘冷枪’去斗?好了,出发!”
海岸边,独木舟已经推了一半船身在水里,另一半还搁在岸上。船尾随着水波荡漾着,由于涨了潮,杨浩他们昨天晚上躺着睡了一觉的沙滩已经被潮水淹没了,因此海涛要比昨天晚上汹涌澎湃得多。这气势,让所有的人心中都有点打鼓。大家都怀疑仅凭这一艘小小的独木舟,就能驶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到达停泊在深海中的海轮?
谢可鼓着腮帮道:“可司,我看你还是取消这一次行动算了,我敢保证,这小小的独木舟肯定会被海浪掀翻,绝对到达不了海轮!”
“是呀,海轮至少停泊在离岸一点五公里的海面上,一点五公里就是一千五百米,三里多路啊!这小小的独木舟能在海浪滔天的大海上航行这么远吗?”龙运鹏道。
“要不,干脆等到明天和小菁她们联系后再想办法,那时咱们可以乘坐‘斑毹’到达海轮。”衡其也说道。
“不行,不能等到明天!有一句话叫做‘夜长梦多’,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唐军,你先上船,稳住舵!”杨浩斩钉截铁地一挥手道。
唐军面无表情地跳上了独木舟,稳住了尾舵。
杨浩接着对龙芸道:“芸芸,你也上。”
龙芸点点头,要往独木舟上爬——然而却又有点犹豫,因为小船晃荡得实在太厉害了,任谁见了都会有点害怕。
杨浩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对不起,芸芸,我本来不想让你去冒险的,可是我需要一个翻译,而你是最好的人选——万一你要是有事,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哪怕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会在你身边!”
虽然杨浩的心里有千般不忍、万般心疼,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加坚定冷漠,甚至有点近乎无情!
他见龙芸上不去,忙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抱上了船。然后他自己也跳了上去,对衡其、龙运鹏等人道:“你们帮下忙,把船推到海里!”
衡其、龙运鹏、朱凤练、谢可、黄跑跑五个男子汉一齐用力,将独木舟推入了海里。
杨浩操起一支桨,龙芸也操起一支桨,将小船划了起来。
独木舟的船身横摆,杨浩的目光落到了岸上众人的脸上。只见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低落沮丧,谢燕、姜如兰、夏红等女生的脸上还挂着泪滴——显然大家对他们的这次航行都担心到了极致,生怕他们就此一去不回……
一向大大咧咧的衡其眼角也湿润了起来,他忽然尽力吼了一声道:“可司,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杨浩等人深受感动,一齐向岸上的人挥着手……
朱凤练忽然大声朗诵道:“风潇潇兮海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黄跑跑则唱起了“散花歌”:“百花园中百花开,散朵仙花度亡魂,人死不知何处去,百花依旧在眼前……”
杨浩勃然大怒道:“黄跑跑,你个难日的,怎么给老子唱丧歌?”
黄跑跑的声音远远传来道:“可司,你就要葬身在大海中了,我给你唱丧歌也是为了超度你啊,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杨浩气得差点被噎住。
其实杨浩他们还是作了精心的准备的,三个人都穿着救生衣,还带着三块厚木板,就算落了水,也仍是漂浮在海面上,不会沉到水里去,就算游泳,他们也能游到海轮那里。只不过那样耗费的体力就比较大,不如划船舒服。至于淹死,那是不可能的。
杨浩他们所带的装备也仍然是在岸上的那一套:救生衣里面是禁宫宝甲制作的防护衣,挂一个手电筒,一把黑火枪(杨浩甚至怀疑这把枪根本就用不着),最重要的便是那个既可以作铁棒又可以作缆绳的金属套筒了。当然,杨浩还有一件秘密武器,唐金花在把这件武器交到他手里时,曾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港湾里的海水也不象杨浩他们估计的那样恶浪滔天,只是属于一般的轻浪而已。
俗话说,“无风三尺浪”,就算没有风,这三尺近乎一米高的浪也够杨浩他们受的了。三个人开头还能有个坐着的姿态,到后来就完全在船舱里滚了,小船也颠簸得非常厉害,有好几次都差点翻了过来。
杨浩不得不大叫道:“稳住船身,不要乱动!”
三个人此刻根本就没有办法划船,只是紧紧地抓住船梆,不让自己被掀下海……
挣扎了半个多小时,小船总算没有翻,他们也离开了岸边数百米,到达了深海中。相对于海浪汹涌的岸边,深海里的波涛反而要小了一点,船也没有那么颠簸得厉害了。
三个人的身上早就被海水浇透了,此刻只是抓着船梆,大口大口地喘气。
待心绪平静下来后,杨浩冲二人微笑道:“你们两个没有恨我吧?”
“当然恨你了,你小子简直是在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呢——不过你放心,我是心甘情愿的。”唐军白了杨浩一眼道。
龙芸恨恨道:“我也恨你。”
“恨我什么?”
“恨你只是在要用翻译的时候才想到我,而且还是个‘替补翻译’,要是虹虹姐在,‘翻译’还轮不上我呢……”
“芸芸,对不起……”
“别对不起了,你还是把稳点,别掉到水里去了,我可不想捞‘落汤鸡’。”龙芸嘴巴一翘道。
又航行了三、四十分钟,海轮庞大的身躯终于近在眼前了。
从外形上判断,这应该是一艘五千吨级的干货轮。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也不算小了。它矗立在夜幕下的海面上有如一尊巨大的怪兽。它的甲板上面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货物,也没有任何上层建筑,唯有尾部,矗立着一座四层楼高的舰楼,那里应该就是船员和水手的工作区和生活区以及轮船的驾驶区了。估计那些海盗全呆在舰楼里。
舰楼上没有什么灯光,估计那些家伙都在熟睡。
“咚”独木舟轻轻靠上了海轮的船身。
杨浩轻吁了一口气道:“这艘海轮也不知道是海盗劫持哪个国家的?咱们现在也管不了他们的事,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上到海轮上去。”
唐军仰起头,目测了一下从海面到海轮甲板的高度道:“从海面到甲板的高度少说也有十米!”
杨浩道:“十米算是很高的高度吗?别忘了咱们多少次莅临的可都是几十米、几百米的深渊高崖!我先爬上去,放下软梯,你们在这等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四章船台激战-1
第三百零四章船台激战-1
唐军仰起头,目测了一下从海面到海轮甲板的高度道:“从海面到甲板的高度少说也有十米!”
杨浩道:“十米算是很高的高度吗?别忘了咱们多少次莅临的可都是几十米、几百米的深渊高崖!我先爬上去。放下软梯,你们在这等着。”
杨浩说着,拿出了金属套筒,按动按键,弹出了缆绳。
但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再次按动按键,将缆绳又收了回去。
他的本意是要将缆绳抛射到甲板上去,然后攀着缆绳爬上去。但是缆绳是软的,而且没有钩爪之类可以抓牢甲板的护栏的东西,以便使缆绳固定,才好攀爬。
但是他现在只能改变这个念头了。
在构思这个计划之前,他一直就是想利用缆绳爬到甲板上去,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胸有成竹,一定要实行这个计划。
看来他遇到了一个大的BUG。他捶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懊丧不已。
唐军也泄气道:“看来咱们只有回到岸上去了。”
杨浩摇摇头,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着……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叫道:“有了,咱们还有一件秘密武器呢!”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一尺来长的机械手臂似的金属物体。
“这是什么?”唐军和龙芸一齐问道。
“重力枪!”
“重力枪?”唐军和龙芸都吃了一惊。他们几乎忘记了杨浩身上还带着这件东西。
“是的,重力枪,”杨浩点头道。“我记得唐老师好象说过,她和春玲把这把枪又进行了改进,威力有很大的提高。她叫我不要贸然使用,说一旦使用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看来现在是发挥它的效果的时候了。”
杨浩说着,端详着手中的重力枪,回想着它以前的那些作用。它可以将轻巧的物体从远处吸抓到面前,也可以将很重的物体吸抓起来再甩出去,还可以弹击攻击自己的物体。
这些效用对目前要爬到甲板上去似乎并没有帮助,那么它还会有什么效果呢?
杨浩将重力枪的前端朝下,轻轻扣动机括……
没想到他这轻轻一扣,却突然产生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将他的整个人都反弹了起来,霎时间升上了十几米的高空——也就是说升上了比海轮甲板还要高的高度!
杨浩虽然吃了一吓,很有一种手舞足蹈的感觉,也几乎控制不住平衡,但他的眼睛却早已看准了甲板的位置,忙往那边一移——
“啪嗒”他摔落到了甲板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不过他虽然摔得狼狈,却没有受伤。
但他摔落下来时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舰楼上立刻亮起了探照灯光,接着往甲板上晃了过来。
杨浩连忙滚到舰楼下的死角里,躲过了探照灯光的照射。
海盗照射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以为是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便关闭了探照灯,继续睡他的大觉去了。
杨浩直到舰楼上没有了动静,这才滚到甲板边,找到了软梯。然后将软梯放了下去。
一不会儿,龙芸和唐军先后爬了上来。
龙芸拍着胸口道:“可司,刚才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们只见你突然间一弹,人就不见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
“我没事,刚才是借助重力枪的反弹之力弹到甲板上来了。你呢?爬这种软梯害怕吗?”
“摇摇晃晃的,有点害怕,不过想到你在上面,我就不害怕了。”
“真的?”
“骗你干嘛?你不知道人家好担心你……”
“芸芸,谢谢你。”杨浩轻轻拽着龙芸的手,将温暖和力量传递给她。
“扑——”唐军也喘过了一口气道,“可司,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杨浩望了望身后的舰楼道:“当然是到这个上面去。你们两个跟着我,都小心点。”
杨浩说着,沿着一道“之”字形的舷梯往舰楼上爬去,唐军和龙芸也紧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杨浩回头轻声对唐军道:“要想行动顺利,除了我们自己小心谨慎外,还得将所有的岗哨都控制住。”
唐军点了点头道:“不错。”
三人顺着铁架梯往上走了十几级,便到达了第二层。走廊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有的房间还传来一阵阵的呼噜声——估计海盗根本就没有料到有人会在半夜三更摸到这停泊在深海中的海船上来,因此根本就没有多派岗哨。
三层和四层也是如此。
终于接近第五层了——也就是安装有探照灯、布有岗哨的那一层。
快靠近第五层的时候,杨浩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唐军、龙芸二人都停下来。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之”字形的汽车摇柄似的东西——其实那是个潜望镜,还有微光夜视功能。
杨浩透过潜望镜观察着第五层的情况——只见巨大的探照灯旁斜躺着一个海盗,口水流了三尺长,估计正在做着南柯美梦。
杨浩收起潜望镜,取出金属套筒,弹出铁棒,将长度控制在一米左右,然后轻轻跃了上去。那海盗自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杨浩本想一棍子将他击晕,但想到要抓个舌头了解船上的情况,因此收起了铁棒,然后轻轻地去解那人的皮带,想将他绑起来。
没想到杨浩也是第一次干这种解人家皮带的事,自然不太熟练,结果猛力一拽,竟将那人给拽醒了。
那人睁开眼睛,正和杨浩四目相对——这一吓可是吃惊非小,他立刻便鬼喊鬼叫起来:“啊——”
“咚”然而他才叫出一声,头上立刻挨了一闷棍,当即晕了过去——这一记闷棍却是龙芸敲打的。杨浩跃上来的同时,她也跟了上来,并且将铁棒拿在了手中。当那人才一喊出声,她便一棍子敲了过去,将那人给敲晕了。
杨浩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埋怨道:“你怎么把他给敲晕了?我正想抓个舌头呢。”
龙芸刚想说什么,“哇呀呀……”从一个箱子后面又扑出了一个家伙。一把扼住了杨浩的咽喉,并大喊大叫起来,叫得比刚才那人还要大声。
“我让你叫!”龙芸毫不客气地又是一棒子砸了过去,直砸得那人的头盖骨都凹进去了几分,脑袋里面自然也如敲开了铜锣,两眼一闭便不省人事了。
杨浩不得不伸出大拇指佩服道:“芸芸你可真狠啊!”
龙芸恨恨道:“他要伤害我爱的人,我当然对他不客气——你怎么样?”
杨浩捂着被扼疼的咽喉道:“没什么……咳咳咳……”
“怎么回事?”在下面担任警戒的唐军也跃了上来。
杨浩遗憾道:“本想抓个舌头,没想到全被芸芸打晕了。”
正在这时,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五层舰楼的一扇房门打开了,两名海盗冲了出来,两盏雪白的手电光也照射到了杨浩等人身上。
“哇呀呀……”他们同样是鬼喊鬼叫,同时竟用冲锋枪向杨浩他们射击:“哒哒哒哒……”
“快卧倒!”杨浩连忙拉着龙芸卧倒在一个铁箱子后面,唐军也藏到另一个箱子的后面。
“哒哒哒……”海盗的子弹打在箱子上直溅火星。
杨浩等人苦于手里无枪,根本就没有办法还击。
这时,下面的几层舰楼也传来了动静,有人顺着舷梯跑上来了。
龙芸和唐军都焦灼地望着杨浩道:“怎么办啊?”
杨浩也有点焦头烂额了:手里没有枪,而手中的铁棒又砸不着对方,这不成了瓦罐里捉王八了吗?
他的手忽然触到了黑火,他顿时有了主意,冲龙、唐二人叫道:“用枪打啊!”
唐军道:“用黑火吗?可这玩意是打鬼的、不是打人的啊!”
“我知道——吓唬吓唬他们!”
杨浩说着,掏出黑火,向外打了一梭子:“哒哒哒……”
炫蓝色的光焰从枪口喷出。那两个海盗吓了一跳,慌忙缩回了门内,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唐军也滚到楼梯口,用黑火向舷梯下射击:“哒哒哒……”
蓝色的光焰将从舷梯下冲上来的几个海盗也给震慑住了,慌忙趴在了舷梯上,不敢再往上冲。
对峙了片刻,那些海盗很快便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向他们射击的人的枪只喷出光焰,却没有子弹射出,莫非他们的枪是假的?就象电影里的道具?或者是儿童的玩具?
门里的一个家伙有心要试一试真伪,他猛地跳了出来。将自己的上身暴露在杨浩等人的枪口前。
杨浩射了一枪,一束光焰全打在了那人胸口上。
那人看着蓝色的光焰射中了自己的胸口,但就和一束手电光照到了自己身上一样,一点损伤也没有。他不由哈哈大笑,叽哩咕噜地朝同伴们大声嚷嚷着什么。
龙芸低声将他的话翻译过来道:“他说我们的枪是假的,叫他的同伙不要害怕,冲上来抓活的!”
杨浩把心一横道:“用铁棒,跟他们拼了!”
那些海盗果然不再害怕了,一齐冲了上来,同时嘴里大声喊着:“匍铁优啊寒死啊扑!”
这句话不用龙芸翻译,杨浩和唐军也能听出对方是要他们举起手来。
杨浩“铮”地一声弹出了铁棒,准备给对方来个迎头痛击。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
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物体,并且一下撞到了一个冲到舷梯口的海盗身上,那海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顿时从舷梯上摔了出去,直摔落到甲板上,变成了一滩肉饼!
接着向着舰楼方向也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物体,先是如一张薄纸飘向从门里跑出来的那两个人,接着现出了一个白森森的脑袋,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一下咬牙在了一个家伙的喉咙上,那家伙的喉咙上立刻出现了两个血洞,也是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他后面的一个家伙骇呆了,转身想逃。不料那物体追上了他,伸出一双枯槁的、白森森的爪子,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咔”地撕成了两半,并扔下了舷梯……
杨浩等人也都骇呆了。
因为这物体正是他们先前在丛林里遭遇过的透明骷髅!这些家伙既能象幽灵一样无质无量地隐形在空中,也能变成实体的形态,给人以致命的一击!
“打掉它们!”杨浩无暇多想,端起黑火枪便向那骷髅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一串黑火灭磁弹打在了那骷髅身上,那骷髅的身体剧烈地震荡着,也被击得飘退了几米,但并没有象先前那样被打得消散无形。
龙芸道:“当它们是实体状态时,黑火灭磁枪对它们也没有效果。还是要用真枪或者铁棒对付它们!”
杨浩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铁棒。
当那骷髅再次飘曳了过来的时候,杨浩的铁棒果断出击,一棒子砸在了那骷髅的头上,“啪嗒”那白森森的骷髅头顿时被击得四分五裂,那骷髅也哀嚎一声,消散成了一团轻烟……
“哒哒哒……”楼下不断传来枪声和人惊慌失措的咋呼声,以及人的身体摔落到甲板上的沉闷的碰撞声还有落到水里的咕咚声。
原来刚才出现在舷梯口的骷髅以及另外出现的一只骷髅正在攻击顺着舷梯跑上来的海盗们,那些海盗们虽然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却并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突然出现的“魔鬼”。而且,不要说对付,单是这些恐怖的“魔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足以将他们吓了个半死,完全丧失了抵抗力,只有任凭“魔鬼”蹂躏的份了。
不到两三分钟,舷梯上便已经没有活人了。
杨浩道:“‘李民’,你守住楼梯口,我和芸芸到舰楼里面去看看!”
唐军举起手中的黑火枪,冲他点了点头。
“骷髅留下一个,不要都消灭完了。”杨浩又补充道。
唐军一楞,接着明白了杨浩的意思,又向他点了点头。
杨浩便拽着龙芸的手道:“走,咱们到里面去瞧。”
两人越过喉咙被戮了两个血洞的海盗的尸体,推开半掩的舱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舵轮,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仪表仪器和操作台、操纵杆、手闸等物件——原来这是驾驶室。
后面还有几个小房间,估计是船长休息室、报务室、无线电收发室、等等。至于船长,估计已经被海盗赶走或者杀害了,或者海盗头子就是船长。
但是这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人,海盗头子可能是呆在下层建筑里。
杨浩又走进一间挂满了地图的房间,他知道那些地图是航海图,但他对那些地图不感兴趣,因为他并不想当船长。
房间里的桌上也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杨浩在那些文件里翻来翻去,还不时拉开抽屉或者打开柜子的门看一看。
龙芸不解道:“可司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这艘船舶的构造图。”
“你找构造图做什么?”
“我要了解这艘船的结构和所有舱室的位置——不过看起来这很难找,我们还是去抓个舌头吧。”
杨浩说完,拉着龙芸走了出去。
唐军仍趴在舷梯口,端着黑火紧张地注视着下面。
杨浩道:“下面还有什么动静?”
唐军摇摇头道:“没有了。”
杨浩捡起海盗的枪,自己拿了一支,递给唐军、龙芸各一支,然后问道:“这是什么枪?”
唐军道:“芸芸手里的这把是‘乌滋’,我的是‘尤姆披’(UMP),你的……我认不出。”
杨浩看着手里的枪道:“这把枪好象是法国的‘弗里哥’(FNG)……”
唐军道:“那就是说,除了芸芸手里的‘乌滋’是名枪外,咱俩手里的都是垃圾。”
“话也不能这么说,垃圾的枪在枪法好的人手里就是优秀的枪,优秀的枪到了枪法垃圾的人手里也就成了垃圾。”
“不错。”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把枪,样子太丑了,射程也太近——要是能找到一把M4或者AK就好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到下面去,看高伟珍和虹虹关在哪里?”
唐军点头道:“好——我开路,你们两个在后面。”说着,他迈下了舷梯。
舷梯上除了横七竖八的死尸以及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动静,只有海浪在无休止地拍打着船体。
“趟趟趟”三个人左边挎着黑火,右边挎着捡来的海盗的枪,慢慢地步下了舷梯。
“那只骷髅呢?我不是叫你留下了一只吗?”杨浩轻声问道。
唐军道:“我打得兴起,全部被我干掉了。”
“也罢了。”杨浩叹息一声,虽然为唐军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而感到遗憾,但看这船上这么安静,估计也没有活人了,因此也就不需要骷髅的“帮忙”了。
“咱们先把第四层搜索一下。”杨浩说着,推开了通向第四层舰楼的一扇舱门。
舱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仿佛是一条长廊。
杨浩刚要往里走,不防黑暗中突然现出一张骷髅头,一口便咬了过来!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五章船台激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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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把第四层搜索一下。”杨浩说着。推开了通向第四层舰楼的一扇舱门。
舱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仿佛是一条长廊。
杨浩刚要往里走,不防黑暗中突然现出一张骷髅头,一口便咬了过来,杨浩瘁不及防,差点被咬住了前脸——
“哒哒哒……”他后面的龙芸和唐军一齐开枪射击,子弹全部打在了那骷髅头上——那怪物顿时被打得头骨破碎,消散无踪。
杨浩拍着胸口道:“他**的,这臭怪物还会打埋伏,吓了我老杨一大跳。”
龙芸道:“你呀,太冒失了,看也不看就往里闯!”
杨浩头大道:“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怪物怎么会躲在这舱室里?它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穿墙。”唐军道。
“不错,磁场是可以穿过任何障碍物的。”杨浩点头道。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脑袋“咚”地一下碰到了墙壁上,眼前也被撞得金星直冒,他不由嘀咕道:“怎么搞的,这过道怎么这么狭窄?还有,这里怎么连路灯也没有?”
龙芸道:“船舱里的空间本来就比较狭窄,你难道不会开路灯吗?”
“不错。”杨浩点点头,在墙上一阵乱摸,还真摸到了一个开关。“啪”地一按,还真的亮起了几盏路灯,过道里也变得明亮起来。
杨浩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环境,对每处角落都不敢放过,眉宇间的神色也异常的凝重,同他刚才的嘻皮判若两人——刚才的嘻皮只不过是他想使自己的大脑松驰一下,得到片刻的休息,以便更好地应对面前的危局……
通道约有十五米长,通道两边分布着若干舱室,每间舱室的门都紧闭着,也不知房间里有没有人?
杨浩打了一个手势让龙芸和唐军停在通道口,他自己将两把枪交错搁在胸前,同时提了铁棒慢慢向前走去……
要查清房间里有没有人,最好的办法是一间一间地搜查,虽然这个方法比较浪费时间,但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杨浩先推了推左边第一间舱室的门,门似乎栓着。但这难不倒他,他知道这种舱室的门上都有一个阀门,只要转动它就能将门打开。于是他转动阀门——那舱门果然打开了,他先伸出一只手进去拍亮了房间里的电灯——电灯的开关一般都在舱门边的墙上。
然后他才将脑袋探了进去,观察房间里的情形。
房间里没有人,但是有吃剩了的牛排和面包,烟灰缸里还有正在冒烟的烟蒂。至于房间里的主人,刚才肯定已经被骷髅怪送去见上帝了。
杨浩退了出来,又拉开右边的一扇舱门——门才拉开了半条缝,杨浩便瞥见了一个白森森的脑袋。他想也没想,手中的冲锋枪便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随着枪声。一具骷髅从门里倒了出来,接着化成了破碎的星星消失无影。
龙芸、唐军听到枪声连忙跟了上来。
唐军道:“我估计房间里已经充满了怪物,咱们一人搜查一边,芸芸在后面掩护!”
杨浩点头道:“好,我搜查左边,你搜查右边!”
于是两个人交替掩护,一间舱室一间舱室地往前排查。
接连排查了两间都没有什么问题,唐军自言自语道:“这间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话还没说完,墙壁里“夺”地一声,伸出了一只白森森的手爪,向他的脸上猛地一抓……
“小心!”杨浩本来没有看到唐军那边的情况,但他听到了那手爪挥击时的冷风声,不由疾喝一声——扭头急看时,只见唐军已经“扑通”倒在了地上,那只白森森的手爪正在他的身体上面乱扣乱抓着——那手爪上仍是通体惨白,并没有血迹或者皮肉,显然唐军交没有被它击中,只是本能地倒地躲避它的击抓而已。
“用铁棒!”杨浩怒喝一声,挥棒砸了过去——
“当——”铁棒砸在舱室的铁板壁上直迸火星,但那爪子却缩进了墙里不见了。
再看那墙壁,仍是反射着金属光泽的一块铁板。连一个孔洞也没有。
唐军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看来我们的判断没有错,这骷髅怪确实会穿墙!”
杨浩点点头道:“小心点。”
经过了这场惊吓,两个人都变得更加谨慎小心,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拧舱门的阀门时也是轻之又轻,生怕惊动了房间里的怪物。同时也注意留神着墙壁,看还会不会有鬼爪子伸出……
杨浩忽然轻声道:“看来咱俩还是要配合——当你开门的时候,我来射击;我开门时,你来射击!芸芸注意后面的变化,小心咱们不要被这些骷髅鬼包了后路!”
唐军和龙芸都点点头。
见两个人都作好了准备,杨浩便冲唐军点点头,示意他开门。
唐军便站到门边拧动阀门……
随着阀门的拧动,舱室的门也慢慢打开了。
“闪开!”杨浩忽然一声厉喝。
唐军急闪到一边。
只见杨浩左手持黑火,右手持“FNG”冲锋枪,朝着房内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杨浩将弹匣内的子弹数控制得恰到好处,扫射了半梭子后立刻将手指从扳机上松开,然后狠劲一脚将舱室门全部踹开……
房间里飘荡着一股轻烟,地上则散落着一堆破碎的骨头。
唐军冲杨浩伸出大拇指道:“可司你行啊,能左右开弓了!”
杨浩谦逊道:“马马虎虎……”
他的“虎”字尚未落音,忽然瞄准龙芸身后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龙芸吓得赶紧抱头,惊呼声则是在枪声停止后才发出。
杨浩一开枪,唐军的眼光也随即转向了那边——但他却只看见龙芸在那里吓得战战兢兢,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事物。他不由大惑不解道:“你怎么胡乱朝芸芸那里开枪?那里并没有什么啊!”
“看清楚了再下结论!”杨浩的话音响起的同时,两把枪又同时交替开了火,仍然是打的龙芸身后的方向,冲锋枪的子弹和黑火枪的蓝色光焰几乎是擦着龙芸的左右脸颊飞过:“哒哒哒哒……”
这一回唐军的目光几乎是跟上了杨浩的子弹,他终于看清了有一个骷髅头从左面墙壁上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明白杨浩的感觉怎么那么神?
其实人在精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是会爆发出一些超越平时的力量,包括思维、反应能力以及四肢的敏捷度和协调度,这就是所谓高手的境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杨浩将龙芸拉到自己身边道:“芸芸,对不起,吓着你了,你没事吧?”
龙芸的脸上本来有一丝嗔色,毕竟杨浩连招呼都不打,就向着离她身体那么近的地方开枪,她不可能没受到任何惊吓。但她听到杨浩如此说,心中的一点点嗔怨顿时烟消云散:“我没事……”
然而她的“事”字还没说完,人忽然离开地面,向后倒飞了去——杨浩早瞥见是一只鬼手爪从后面伸来将她拽走了——眨眼间,龙芸的身体就要飞出通道之外!若飞出通道之外,不是摔在下层甲板上粉身碎骨,就是会摔进大海里被波涛吞没……
电光火石间,杨浩将重力枪的机括猛地一摁,“呼”一股强大的零点能量立刻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龙芸拽了回来——拽着龙芸身体的骷髅怪也同样被零点能量吸引了回来,眼看就要撞到三人面前……
这一回唐军也学会了双枪齐发,先用黑火枪打散了骷髅怪的磁场,接着用冲锋枪将扑到面前的骷髅的前半个身躯打了个粉碎!
“呼、呼……”三个人都不停地喘着气,仿佛做了一场恶梦……
这一层的房间终于都搜索完了,除了干掉了数只骷髅怪以外,没有找到一个活人或者尸体。
他们继续向下走。搜查第三层舰楼。
这一次倒是发现了几个人,不过都是死人,而且死相也很难看,不是被开膛剖了肚,肠子流了一地,就是被拧掉了首级,腔子里的血把甲板都染得通红……
“太可怕了!”龙芸的心一直“咚咚”地跳。
唐军也皱眉道:“我真有点怀疑这些骷髅怪到底是什么来路?它们不仅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阿尔卑斯红魔鬼’召来的怪物完全不同,也不同于受到‘阿尔卑斯红魔鬼’培养、后来又失去控制、发生反叛的‘狗头鱼身’、‘鹿头鼠身’,更不同于那些丧尸啊什么的。自从咱们出现在这片丛林里,它们就好象缀上了我们……”
杨浩点头道:“不错!不过,不管这些怪物是什么来路。都是和‘冷枪’一伙搞出来的‘维纳斯的断臂’脱离不了干系!只有彻底摧毁了‘维纳斯的断臂’,才能结束这一切祸端,还宇宙以清平!”
龙芸忽然抽泣道:“也不知道虹虹姐和珍珍姐怎么样了?她们会不会也遭了怪物的毒手?”
杨浩面色又凝重了起来,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紧盯着前方,象是要把这整艘海轮都看个透彻……
虹虹,你到底在哪个舱室里?
通道里很静,外面的海浪声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船体,仿佛在敲打着杨浩的心……
唐军搔了搔花岗岩脑袋,显得也有些迷茫:“难道这船上真的没有活人了?难道那些傻鸟真的全部都冲出舱室,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骷髅怪全部歼灭了?他们干嘛不呆在舱室里啊?”
杨浩看了他一眼道:“这些骷髅怪会穿墙,他们呆在舱室里就保险吗?”
唐军点头道:“不错,他们无论呆在哪里,结局都是一样的!”
第三层搜完了,他们最终是一无所获。
接着又是第二层、第一层……
终于,整个甲板上面的建筑都搜完了,他们得到的除了是和骷髅怪的血拼外,剩下的便是失望。
唐军忽然盯着脚下的甲板道:“上层建筑只是轮船上的很小一部分,整个轮船的主体,都在这甲板以下。也许那些海盗将周虹和高伟珍藏在了这下面。”
杨浩道:“这种散货轮,船员呆的地方就是上层建筑,甲板以下都是存放货物的地方,没有船员的舱室。”
“也许有呢?”唐军反问道。
杨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甲板以下的空间里了。
他们在舰楼前面的甲板上找到了一个圆形的水密舱盖,打算从那里下去。
唐军打算将舱盖提起来,谁知竟然提不动。
杨浩道:“还是用重力枪吧。”说着,将重力枪的枪口对准水密舱盖,按动机括——
“哐当”地一声,沉重的水密舱盖轻而易举地便被重力枪举了起来。
杨浩让龙芸和唐军先呆在上面,自己顺着一条舷梯慢慢地向下走去。随着梯级的下降,他逐渐看清了甲板下面的全貌——
同他的估计大致不差,整个甲板下面都是巨大的、储存货物的隔舱,只有船尾有几间舱室,估计是轮机舱,其他的地方则全是空旷的货舱。这种货舱是不封顶的,为的是方便龙门塔吊吊运货物。
杨浩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座天桥上,天桥围绕在货舱的四周,每个隔舱的上方也有一座天桥。连接着舱室两侧的天桥。另有数道舷梯可以下到货舱底部。不过货舱底部没有货物,只有压舱水,水深至少有一两米,而从天桥到舱底的距离应有十米。也就是说,有三层楼高。
舱室顶部吊着几盏大灯,整个货舱的情况都一览无余,看不出哪里可以藏人。
如果要说还有可供掩蔽的地方,那就是轮机舱了。
他向上面招了招手,示意唐军他们都下来。
唐军和龙芸便小心翼翼地跟了下来。
两人见了下面的情景,不由都吃了一惊,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杨浩道:“这下面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好藏人的地方,如果有,那就是轮机舱了——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摔下去了,‘李民’殿后,芸芸跟着我。”
唐军和龙芸都答应一声。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顺着天桥往船尾方向移动。天桥只有一尺多宽,而且没有栏杆,走在上面的确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杨浩轻轻拽着龙芸的手道:“别害怕,别往下面看。”
龙芸点点头:“嗯。”
他们顺着天桥走了一段距离后,便沿着一条舷梯往下走……
“趟、趟、趟……”铁板舷梯被他们踩得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这声响仿佛如一支支鼓槌敲打着他们的心……
杨浩感觉龙芸的身子在不停地抖,他忙拽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别紧张,在铁板上走路是这样的……”
龙芸点点头,平定了一下心绪,轻声道:“虹虹姐她们会在轮机舱里吗?”
杨浩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知道轮机舱里全部是机器设备,里面有控制船舶行驶的轮机,有各种各样的管道、还有锅炉、发电设备……不仅舱室狭小,而且潮湿酷热、空气也不流畅,是全船最难呆的地方。在轮机舱工作的水手都是船上最强壮的船员。只有最强壮、最能忍耐恶劣环境的船员才能在那里呆得下来。
而且,他知道,在那里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是赤条条的,最多穿裤衩;如果船上没有女性,也许他们连裤衩都免了。
杨浩很难想象,海盗怎么会把周虹和高伟珍藏在那种地方?刚才在甲板上时,他也检查了全部海盗的尸体,其中没有那个络腮胡子,也就是说,那络腮胡子也仍然活着,他肯定是和周虹她们呆在一起。
这络腮胡子难道真的挟持着周虹和高伟珍藏在轮机舱里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周虹和高伟珍可又要遭一番罪了……
杨浩想到此,不由加快了步伐。
轮机舱终于就在眼前了。
杨浩转动着舱门上的阀门——随着阀门的转动,轮机舱的舱门也慢慢打开了……
随着舱门的打开,一股酷热的白气也飘了出来。
看来里面的环境同杨浩的估计一点不差!
“虹虹、高伟珍,你们在里面吗?”杨浩试探地向里面喊道。
唐军道:“也许她们已经昏过去了,你这样喊是没有用的,还是到里面去看看吧。”
杨浩点点头道:“好——咱们俩进去看看,芸芸在门口警戒。”
说着,率先走进了白色的雾气中。
唐军也连忙跟了上去。
龙芸则站在门口警戒。
轮机舱里的雾气实在太浓,站在外面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而且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也让人异常的难受。
龙芸不得不退开了几步,转身对着后面。
后面便是装着压舱水的货舱。此刻龙芸所站的位置离压舱水的水面只有半米高。那压舱水估计已经很久没换了,异常的浑浊,还发出一阵阵恶臭。龙芸不由皱紧了眉头,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呕出来。
“咕嘟……”压舱水平静的水面忽然冒上来了一个水泡。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六章海底世界-1
第三百零六章海底世界-1
“咕嘟……”压舱水平静的水面忽然冒上来了一个水泡。
因为这里的环境非常安静。所以这一个水泡发出的声响无异于放了一枚爆竹,立刻引起了龙芸的注意。
龙芸心口剧烈地一跳,忙将乌滋冲锋枪一抻,枪口直指向了水面,同时“哗”地抖开了保险……
但是水面上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是龙芸绷紧的神经却不敢松驰,她低声喝道:“谁?”
回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她轻吁了一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就在她稍一喘息的瞬间,水里忽然伸出来了一只毛茸茸的手……
龙芸霍然转过身,那只手却又缩回了水里……
“虹虹,高伟珍!”杨浩一边在灼热的白雾中穿行,一边搜寻着每一个角落。那些滚烫的管道和机器横亘在眼前,几次都差点将他绊倒或将他烫伤……
他不得不尽量避开那些东西前行。
对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杨浩警惕地喝问道:“谁?”
“是我。”唐军的脑袋从白雾中露了出来——刚才两人一进舱室便分开搜索。从他面上的表情来看,显然也是一无所获。
唐军失望道:“这里温度这么高,他们绝对不会把人藏在这里。咱们还是到甲板上去,把上层建筑重新搜索一遍吧,也许咱们还漏掉了什么地方?”
杨浩点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再说龙芸紧张地观察了一会儿水面,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她便重新将头转向了轮机舱的门内……
就在她的头转过去的瞬间,“泼刺”一声水花响。那只毛茸茸的手再次伸了出来,一下子拽住了龙芸的大腿,将她往水里拖去!
龙芸瘁不及防,一下子失去重心,整个人便往水里摔去……
“滋”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将龙芸拽了回来,拽住她腿的那个物体也被带出了水面——但它很快又挣脱了,“扑通”坠入了水里。
“哒哒哒……”唐军冲到水边,朝着水里狠狠勾动枪机,子弹打得水花四处迸溅……
杨浩的左手收起重力枪,右手将龙芸轻轻揽住。
只见龙芸早已骇得脸色惨白,胸脯也剧烈地起伏不止……
“好了,没事了。”杨浩温柔地安慰她道。
龙芸呆呆地望着水面上剩下的一圈涟漪,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唐军转过来望着杨浩道:“水里有东西!”
杨浩盯着水面观察了一会,对唐军道:“我要到水里去看看!”说着,便要下水。
唐军拦住了他道:“等一等——你水性不好,这样下水太冒险!”
龙芸也点点头道:“嗯。”
杨浩道:“那你说怎么办?”
唐军道:“这是压舱水,是可以排出去的,现在敌人在水下,咱们不明情况,如果贸然下水,很容易受到攻击,不如来个‘竭泽而渔’!”
“‘竭泽而渔’?”杨浩先是一楞,继而明白了唐军的意思,露出一丝微笑道:“好,就给他们来个‘竭泽而渔’!”
他目光四处一转,寻找着他想要找的物体。
他想要找的物体当然是一个阀门。但是整个舱室的四周都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
唐军道:“不用找了,阀门肯定是在水下。”
“那就是说。还是要下水?”
“是的——这活就让我来干吧。”
“好吧,你小心点。”
“扑通”唐军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很快潜了下去,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向四周荡漾开来的涟漪……
杨浩和龙芸扣紧了手中的枪,紧紧地盯着水面。
唐军也和衡其一样,水性极好,说是“淹不死的鱼”一点也为过。因此杨浩对他是完全放心的。但是水性再好的人,也难防不测的情况啊,比方说水底下的障碍物、漩涡、以及不明物体的攻击……
还算好,不到一分钟,唐军便浮出了水面,向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他已经看清了阀门的位置,然后他再次潜了下去……
这一次他潜的时间比较久,一分半钟后才浮出水面,但只是换了一口气,接着又潜了下去——看来那阀门并容易打开。
杨浩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扑通”水花四溅,唐军再次窜了出来,这一次似乎是用极快的速度浮上来的,接着手脚并用。拼命地划水,向岸边游来……
等他到得岸边,杨浩连忙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问道:“怎么样?”
唐军吐了一口嘴里的水,再指了指水面道:“看!”
杨浩定睛一看,只见那水面正在迅速下降——显然唐军已经打开了排水的阀门!
半个小时后,压舱水被彻底排干了,露出了舱底的全貌。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舱底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杨、唐二人不禁都泄了气,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里好象有一道舱门!”龙芸忽然手指某处叫道。
杨浩和唐军一看,只见她所指的是右舷方向紧靠墙边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个水密舱门。
所谓水密门,就是防止水进入的舱门。这种舱门一般都是圆形的、没有任何角度的,也只有这种舱门能够盖得最严实,船舶或者飞船上的舱门一般都是采用这种形式。
“走,去看看!”杨浩抓着墙沿轻轻一跃,跃入了舱底,来到了那扇水密舱门前。
“可司,等一等。”唐军再次阻止了杨浩的动作。
杨浩不解道:“怎么了?”
唐军道:“这里应该是船的最底部,不会再有别的舱室了,这扇舱门也许是阻止海水涌入的。”
杨浩道:“这下面如果不是舱室,那刚才呆在水中的家伙上哪去了?”
“这……”唐军一时瞠目结舌。
的确,如果这下面不是舱室,那么刚才躲在水里企图把龙芸拽下水的混蛋又上哪去了呢?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下面还有舱室……
杨浩把心一横道:“不管有没有,我都要试一试!‘李民’、‘李莹’,你们两个赶快到甲板上去!”
龙芸吃惊道:“你要一个人呆在这下面吗?”
“是的,我要打开这道舱门!”杨浩铁青着脸道。
他之所以脸色难看。是因为他也拿不定主意这下面是不是还有舱室?万一舱门揭开,里面不是舱室,而是涌出来的海水,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是呆在甲板上的话就会没事。因为就算这间货舱全部被海水灌满,但是这间货舱同其他的舱室是不相连的,因此其他的舱室便不会进水,船舶便不会下沉,只不过呆在这下面的人就逃不掉了。因此杨浩这才要唐军和龙芸回到甲板上去。
龙芸深知杨浩这样做的用意,因此她紧咬着嘴唇,眼里泪花翻滚道:“不,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唐军也表达了同样的决心。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咱们就赌一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着,他举起重力枪,定了定神,猛地按动了机括……
“哐当——”沉重的水密舱门被揭开了,露出了一个圆形的舱口。但是舱里并没有海水涌出。
杨、唐、龙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剩下心脏还在急湍地跳动……
唐军捂着胸口道:“可司,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你真敢揭这盖子呀?”
杨浩自得道:“我要不是胸有成竹,哪里敢揭呀?”
唐军和龙芸一齐哂道:“吹牛皮!”
二人嘴上虽不屑,心里对杨浩却是佩服得紧。
杨浩看了二人一眼道:“我发现你们二人很般配呀,连化名都套得起呢:‘李民’、‘李莹’。”
唐、龙二人一齐红了脸道:“可司你瞎说什么?”
杨浩哈哈一笑道:“你们应该叫我‘孟浩’。”说着,他已经跳入了打开的舱口……
唐、龙二人见杨浩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跳下去。不由都吃了一惊,万一这舱室有点高度,那他不是要摔个狗吃屎吗——摔死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舱室一般都不会很高,有个一两米就算不错了,毕竟空间有限。
但杨浩并没有摔了个狗吃屎,而是站了起来,还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
唐、龙二人都吃惊道:“可司,你怎么……”
“我没有摔个狗吃屎是吗?告诉你们,这只是个减压舱,是为了阻止流水进入的。因为我脚下还踩着一扇舱门。”
“什么?还有一扇舱门?”唐、龙二人再次吃了一惊。
杨浩点头道:“是的,这减压舱只是个过渡舱,真正的舱室是在下面。这里之所以有个减压舱,是因为这上面要贮存压舱水,当积满了压舱水的时候,人要从水里进入下面的舱室,必须要先进入到减压舱里,然后关闭上面的这一扇舱门,将减压舱里的水排尽,再打开下面的这一扇舱门,人就可以进入下面的舱室了。”
唐军、龙芸都恍然大悟:“哦。”
这一次杨浩没有使用重力枪,而是用手拧动了一个红色的阀门——
他脚下的舱门也打开了。
舱门一打开,他便猛吃了一惊……
原来,呈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深深的竖井!
这怎么可能?
就算船底下有一个类似夹层的暗舱室,也不会象竖井一样幽深啊!
而且,这海轮是要在海面上到处航行的,怎么会在船底下有这么一个幽深的竖井呢?
这竖井又是通向哪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唐军和龙芸也都惊呆了。
杨浩摇头道:“不知道……我真的糊涂了。”
唐军道:“看来这竖井一定是通向海底的,也就是说,海底一定有名堂!”
龙芸眨巴着眼睛道:“海底会有什么名堂呢?”
杨浩道:“‘李民’说得对,海底有名堂!你们两个在上面守着,我到下面去看看。”
唐军不满道:“‘孟浩’,你也太个人英雄主义了吧?怎么老是喜欢把我们留在上面?你一个人有多大能耐啊?”
杨浩笑了笑道:“好,咱们还是搞‘集体主义’——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要等我发出安全的讯号后再下来。”
唐军道:“我开路!”
“这个你就不要争了,还是老一套:我在前,芸芸在中间,你断后!”杨浩说完,人已经跳入了竖井中……
当然不是傻楞楞地往下憨跳,而是顺着一条舷梯爬了下去的——他跳的时候那脚已经落在了舷梯上。在跳之前他已经看清了舷梯的位置,要不然,就这样贸然一跳,他这时候说不定就已经摔到井底变成肉饼了。
他一边慢慢往下爬,一边用手电照着下方,只觉得下方就象个无底洞,也不知到底有多深?
按照一般人的估计,这条海轮是停泊在离岸边一点五公里的地方,这里的海水深一般不会超过三、四十米。最多也不过五十多米。因此这竖井也最多就五十米。
但杨浩却不这样认为。他认为这条竖井一定是凿穿了海底的岩石层,通向了地底。所以那长度就绝不止五十米!
为防不测,他还将一颗手雷扣在了手上,万一有人从下面袭击他,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将手雷掷到他的头上,让他尝一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下降了二、三十米后,见没有什么动静,杨浩便将手电筒朝上面晃了三晃,示意唐军他们可以下来。
“趟、趟、趟……”铁架梯发出的声音极度的轻缓,三人都是小心翼翼,几乎是一级一级地往下爬……
又下降了二、三十米,“咚”地一声,杨浩的脚终于踩着了地底。他一手攀住舷梯,一手举着手电向向四周照射——只见这是一个十来个平方米大的空间,四壁都浇筑着水泥,估计是进入到了一个建筑在海底的水下建筑里。
不过这个空间也太小了一点,而且似乎没有别的出口。
他不敢大意,将四周的情况完完全全都察看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埋伏后,才将手电筒往舷梯上晃去,示意唐军他们可以继续下来。
当三人都站在了井底的地面上后,唐军吁了一口气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杨浩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咽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分明察觉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接着听见了一个阴恻恻的叽哩咕噜的声音。
他不用等待龙芸翻译,便知道这个声音是要他放下武器投降。
于是他顺从地放下了左手的黑火和右手的冲锋枪,然后将双手举过头顶,自动站到了墙边。
唐军和龙芸也是同样的动作。
三个人都靠墙站好后,那个声音又叽哩咕噜说了一句什么。龙芸轻声道:“他叫我们回过头去。”
杨浩轻声道:“我知道——这是他们程式化的伎俩。”
说着,他转过了脑袋。
站在他们背后的正是先前的那个络腮胡子,旁边还站着另外两个洋人,一个是大鼻子,他的鼻子有多大?杨浩他们上次在阴人洞曾经见到过一个叫王大鼻子的人,那个人的大鼻子占据了脸部三分之二的面积,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但同这个洋大鼻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鼻子简直有一个汉堡包大,如果不是有两个大煞风景的大鼻孔,杨浩真的会以为这是个汉堡包,说不定会上去啃一口。
除了一个大鼻子,还有一个尖长鼻子,那鼻子从鼻梁到鼻尖的距离足有一尺——当然是夸张,没这么长,不过也够恶心的了。
三个家伙的手里都端着枪——令杨浩瞳孔放大的是,大鼻子的手里是一挺M249班用轻机枪(也就是CS里的B51),尖长鼻子的手里是一把AK74,这可是俄军的制式武器,比AK47还要牛。络腮胡子仅端着一把MP5。
MP5也算好枪,但在M249和AK74面前,简直就是臭狗屎了。
络腮胡子不知道杨浩心里的小九九,只是嘿嘿笑道:“我说过,三天为限,今天才是第二天啊,杨先生是不是已经给我准备好二十万美金了?”
杨浩也打着哈哈道:“那是当然,二十万美金简直就是小意思!我的人在哪?”
那络腮胡子一楞,不知道杨浩说的是真是假。
“我的人在哪?”杨浩提高了声音道。
“我的美金在哪里?”那络腮胡子丝毫不让。
杨浩拍了拍肚子道:“我要先见到人!”
那络腮胡子见杨浩的肚子胀鼓鼓的,还真的以为那里面藏着美金呢,不由冲那两个手下努了努嘴。
那两个手下立刻从黑暗中拖出了两个人来。
杨浩仔细一看,正是周虹和高伟珍。
两人虽然披头散发、面容憔悴,但呼吸却很顺畅,看来还活着。杨浩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肚子道:“来吧,到这儿来取!”
唐军和龙芸都低声道:“你真的有钱?”
杨浩道:“那当然——不过不是美金,是‘黄金’,这一肚子里都是,咱们三个人都有!”
唐军和龙芸忽然明白了过来,差点就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七章海底世界-2
第三百零七章海底世界-2
杨浩道:“那当然——不过不是美金。是‘黄金’,这一肚子都是,咱们三个人都有!”
唐军和龙芸忽然明白了过来,差点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那络腮胡子冲大鼻子努了努嘴,那大鼻子便将信将疑地向杨浩走了过来。
“去死吧!”杨浩暴喝一声,将手猛地一按藏在衣服里的重力枪的机括,重力枪立刻发射出了一股强烈的零点能量——
那大鼻子仿佛突遭一辆巨型卡车的撞击,顿时飞了起来,直摔出去,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喀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他已经齐腰折成了一个“U”字形……
络腮胡子和尖鼻子才待举枪,杨浩的重力枪迎着二人又是一弹,络腮胡子和尖鼻子也如两只被大风卷起的纸鹞飞了出去,“啪啪”两声脆响,一个人的颈骨断裂,另一个人的尖鼻子碰成了两截……
杨浩自己也骇了一跳,想不到这重力枪经唐金花她们改进后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呆了半晌,杨浩才想起去解开缚在周虹和高伟珍身上的绳子——其实已经不用他动手,唐军和龙芸已经替他解开了。
杨浩心疼地拉着周虹的手道:“虹虹。你受苦了——这些坏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周虹摇头道:“没有。”
杨浩又察看了高伟珍的情况,见她也没有什么大碍,忙道:“好了,人质解救成功,咱们也该‘班师凯旋’了。”
“可司,我发现了一个情况。”周虹却打断了杨浩的话,急切地望着杨浩说道。
杨浩吃了一惊道:“虹虹你发现了什么?”
“魔龙谷——就在这里!”
“什么?魔龙谷就在这里?”杨浩、唐军、龙芸几乎用一个声音问道。
周虹点头道:“是的,这里就是魔龙谷。”
龙芸道:“虹虹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虹道:“用心。”
“用心?”不但龙芸,唐军也是摸不着头脑。
杨浩却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杨浩知道,周虹一定是用她的第六感感知到了魔龙谷的存在。因为他们的探测仪都留在岸上的营地里,而周虹却能说得这么肯定,那不是第六感又是什么?
周虹眼望着建筑物后面的半环形墙壁道:“出口一定在那边。”
杨浩道:“你们刚才到了那边吗?”
周虹摇摇头,并指给杨浩看了一个地方:“我们刚才就呆在那里。”
龙芸插话道:“可是我们怎么看不见你们呢?”
“因为我们呆在盲区。”
“盲区?”
“是的,就象人的眼睛上有个盲点一样,只要呆在盲区,就好象消失了一样。刚才你们下来的时候,那三个坏蛋抓着我们就藏在盲区。”
“哦。”不仅龙芸,连杨浩和唐军也都点了点头。
怪不得刚才他们下来的时候没有发现络腮胡子和周虹她们。
杨浩再次关切地望着周虹道:“虹虹,你真的没事吧?”
周虹的眼睛里似乎闪烁了一下某种神色,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连贯:“没事……”
杨浩以为周虹太疲劳了,也没有去深究,只是看着那片半环形的墙壁道:“我们要赶快找到出口。”
唐军却怀疑道:“这墙壁看起来就是一个整体,哪里有门啊?”
杨浩道:“很多时候,眼睛会欺骗你——刚才咱们刚下来的时候不是也没看见络腮胡子和虹虹她们吗?”
唐军无话可说了。不可他心里的疑惑却并未打消。
杨浩道:“你检查左边、我检查右边——我相信,一定能够将出口找出来的!”
唐军点头道:“好吧。”
两个人便站到了那面半环形的墙壁前。在墙壁上胡乱敲打着。
周虹却又说话了:“不是这样找——是要按照星座的排列来寻找‘原点’,找到了‘原点’,才能打开‘幽浮通道’。”
杨浩只觉得周虹的话听起来有点陌生,带着太多的神秘色彩,似乎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周虹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能跟上周虹的思维,那么现在他根本连风都摸不着了。
“星座?这墙上哪里有星座啊?”他只能傻楞楞地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孩。
“是啊,这墙壁上光光的,确实什么也没有啊。”唐军也头大道。
“用心——用心去感觉。”周虹的话是越来越奇怪了。
杨浩抓耳挠腮了一阵,终有所悟。于是闭上眼睛,试图用自己的第六感去感知那光光的墙壁……
“看到了吗?如果你的右边为东方,那么在你的右上方便是双子座,往下面一点是金牛座,从金牛座往左下方一点是白羊座,从白羊座再往左便是天秤座,从天秤座往南找到天蝎座……”周虹不停地在提示着杨浩。
随着周虹的提示,杨浩的眼前竟然真的呈现出了一幅十二星座的星图,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正被周虹引领着在浩瀚的星空中遨游……
周虹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耳边响起:“找到天蝎座的守护星冥王星,从冥王星再往下找到一个对角线,沿着对角线找到第十颗星星,那就是‘原点’!”
随着周虹的话音,杨浩的感觉似乎被电击了一下。猛地停在了周虹指定的那里。
实际上,此刻他仍紧闭着眼睛,只是凭着感觉去感知而已。
唐军和龙芸简直都看呆了,因为在他们看来,那堵墙壁仍然只是墙壁,并没有什么星座、星图。他们实在不知道周虹在打什么诳语。
而杨浩的眼睛紧闭着,但他的脑袋却随着周虹的指点而在墙壁上左右移动,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似的……
“可司,你没事吧?”唐军只骇得四肢有点发冷,他担心,杨、周二人是不是都“中邪”了?
杨浩忽然睁开眼睛道:“就在那!”
说着,快步上前,往那墙壁上的某个地方一按……
“訇——”仿佛从天外射来了一束碗口大小的白光,打在了杨浩所按住的那个地方,接着光华大盛……
“呼隆隆……”
那堵墙壁竟突然向两边徐徐分开了,墙壁后的景象也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墙壁后面仿佛是一个巨大浩渺的空间,但是由于没有一丝光线,因而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知道空间里到底有什么……
杨浩揿亮了手电筒,率先走入了空间里,周虹和龙芸紧跟在他后面,唐军搀着高伟珍走在最后押尾。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怎么这么黑?”龙芸轻轻拽了拽杨浩的衣角道。这种地方实在令她心悸。
杨浩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地下深处的一个巨大空穴——不过这种地方咱们经历得太多了,无非又是一个地下城而已。”
龙芸抬头望向上面道:“可是我怎么感觉这象是到了户外,是站在夜色下的大地上?你看这上面好象有许多繁星点点,这些小亮点还在很快地移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浩也有些惊讶:“是啊?真是奇怪得很,莫非我们真的回到地面上了?这怎么可能?”
他用手电向那些亮点照去,想看个究竟。
没想到他刚往上一照。忽然照见了一张血盆大口和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把枪举起来——然而那有着血盆大口一和嘴尖牙的东西却从他的头顶滑了过去……
看情形,这物体竟然象是没有任何依托飘浮在半空中!
他同时看清了那是一条足有两三米长的鲨鱼!
大白鲨!
杨浩接着又看清了数条稍小的鱼从他的头上飘过……
“这……这怎么可能?大鲨鱼会在空中飘?”杨浩的头大得成了一个斗!
“这是在海底,那些鱼不是在空中飘,是在水中游。”周虹终于哂道。
“什么?我们是在海底?”所有的人都震骇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借助手电筒的亮光,可以看见更多的鱼群在向他们游来,那些鱼就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他们仿佛触手就可及——但当杨浩真的伸手去抓一条小鱼时,却抓了个空。
唐军也心生疑惑道:“我们既然是在海底,那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海水的浸润?也捉不到这些鱼?而且还能畅通无阻地呼吸?”
“因为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把我们和海水分开了。这道结界就是魔龙谷的防护屏障,我们通过了那道墙壁后,就进入到了防护屏障之内。”周虹淡淡道。
杨浩看着周虹道:“虹虹,你说这里就是魔龙谷,那,那座神秘金字塔的废墟一定也就在这里了?”
“是的。”周虹点头道。
龙芸也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们找不到那座金字塔的废墟,原来它是在海底!”
唐军这时也恍然大悟道:“看来那些海盗和‘阿尔卑斯红魔鬼’是一伙的,这艘海轮就是他们和外界联系的通道!”
周虹却道:“不是的。”
“为什么?”不但唐军,连杨浩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周虹道:“因为这艘海轮并不是这伙海盗的,只是被他们意外控制了而已。这同他们能够发现外面的那个通道,却无法进入这里便可以知道。”
杨浩点点头,环顾着四周道:“大家都小心点,这里已经是‘冷枪’的地盘。他们不会给咱们舒服果子吃的。”
周虹的看法却和杨浩有些不太一样:“不,我感觉到这里好象很空。”
“‘很空’是什么意思?”
“‘很空’就是什么也没有。”
“你是说,‘冷枪’的人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布防?”
“是的。”
“为什么?照理说,这里是‘冷枪’的核心地界,他们怎么会不布防呢?”唐军疑惑道。
“因为他们不需要。”周虹的声音仍很恬淡,但齿间却总给人一种幽冷的感觉。
“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吗?”龙芸歪着脑袋看着周虹道。
“我们出现在这里的确让他们想不到,而且我们自己也想不到,这么歪打误撞地就找到了他们的巢穴。不过这并不是他们不需要布防的理由。”
“虹虹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嘛?”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杨浩的语调也忽然阴阳怪气起来。
龙芸打了一个寒战道:“可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杨浩点头道:“是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既然来到了这里。绝没有再退出去的道理,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来个‘黑虎捣心’!”
唐军道:“咱们的人手是不是有点不够?”
周虹道:“我已经用意识和小菁姐取得联系,我想小菁姐她们就快要来了。”
杨浩点点头,目光忽然落在几块横卧在地上的几块长满海澡的条形石上。他眼睛顿时一亮道:“看,那就是金字塔的废墟!”
唐军看着静卧在飘动的海藻丛中的条形石道:“那就是金字塔的废墟?那里是在结界之外还是之内啊?”
杨浩苦笑着摇摇头,到了这种地方,他自己也和坠入了云雾中完全一样。
周虹道:“这个结界和平常我们所见到的结界完全不同,它是由两个平行的世界交错组成的,就好象鱼儿在我们身边游泳,我们却无法抓住它们一样。我们能看见静卧在海底的条形石,但却无法走到它们的跟前去,哪怕是轻轻搬动、抚摸它们一下……因为我们和它们现在是自在两个世界中,彼此能够看见,但却不能相往。”
“两颗平行的心是永远也不会交会到一起的,因为它们没有缘分。可是虹虹,我们却不一样,因为我们的心始终有一个交会点。”杨浩似乎想说点什么带哲理性的话题。
但是周虹的声音却冷得象冰:“可司,也许我们也已经处在了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上……”
“为什么?”杨浩心中似被什么揪了一下。
“可司,虹虹姐,你们在说什么呀?”龙芸不解地望着二人道。
“没什么。”周虹强忍住眼中的一抹忧伤。
是的,忧伤。
她为什么忧伤?
海水波动了起来,大海里似乎掀起了狂澜,本来按照规律洵游的各种鱼儿都惊躁地游向四方,仿佛有什么大祸将要临头,它们忙不迭地想要逃避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鱼……”杨浩、唐军、龙芸、高伟珍的心都揪紧了。
周虹的语调却依旧很平静:“没什么,初级猎食者要来了。”
“虹虹姐,什么是初级猎食者呀?”龙芸怯怯地问道。现在她也感到有点不认识周虹了,她只觉得周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神秘和不可捉摸。
周虹没有回答龙芸的话,只是看着杨浩道:“猎食者无论是用枪还是用黑火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用重力枪。”
杨浩低头看着手中如一截手臂似的重力枪,若有所思道:“重力枪的威力我已经见过了,我觉得它作为一个可以吸、抓、甩的工具倒是很有效,可要把它当作击杀敌人的武器来用,我还是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忘了小菁姐对你说的话了吗?你只要用心去使用它,它必定能惊世骇俗!”
“用心去使用它?”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还记得刚才我们是怎样进入结界的吗?”周虹仍然只是旁敲侧击地暗示,并没有说明要怎样使用。
杨浩不由又回想起了刚才进入结界时的情形,当时周虹要他寻找一个“原点”。但是这个原点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去感觉。杨浩在周虹的提示下,果然看到了十二星座,并依据星座图顺利找到了“原点”,从而进入了结界。
现在,周虹又说要他用“心”来使用,他不由又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我们的宇宙是由什么组成的吗?”
“分子、原子……”杨浩不假思索道。
“应该说是‘元素’。”
“元素?”
“是的,元素。元素无处不在,充满了整个宇宙,大到宏观天体、小到微观世界……它们有的已经被我们掌握和利用,有的却尚未为我们所知。重力枪的原理你也是知道的,它发射的不是普通的弹药,而是‘零点能量’。‘零点能量’既是一种元素,这种元素就在你的身边,你要用心去把这些元素转化成你的能量,将它们发挥到最大限度……”
周虹喃喃地说着,杨浩呆呆地听着,不由自主地就闭上了眼睛,开始用第六感去捕捉周虹所说的“零点能量”。
唐军、龙芸、高伟珍自然无法去体会杨浩和周虹心里的感觉,他们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枪,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刚才在外面的那个小空间里,唐军就已经将络腮胡子他们的枪捡了起来,进行了武装。他的肩膀上现在就挎着一挺M249班用轻机枪,龙芸是AK74,高伟珍是MP5。
唐军见龙芸抱着AK74有点吃力,忙对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枪太长了不好搂?这种枪的枪托是可以折叠的,你把枪托折叠过来就好搂了。”
龙芸听了,忙仔细检查了一下枪身,果然发现枪托是可以折叠的。她忙将枪托折叠了过来——果然好搂多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八章艰难抉择
第三百零八章艰难抉择
这时,那些鱼群游动得越来越没有规律。完全成了没头的苍蝇,东边一下、西边一下地瞎撞。
忽然,唐军他们的正前方窜来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唐军起先以为是一条大鱼(这种大鱼他已经见过了好几条,有点见怪不怪了),但是当这东西快窜到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并不是鱼……
是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身长约有两米,身体两边各有六条腿,头前还有一对大螯,那脑袋象熊,身体则象野猪,股后还有一条粗短的尾巴。
唐军起先感到很疑惑,心想海里怎么有这种怪模怪样的东西?
但是周虹的声音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大家小心了,这就是初级猎食者,它已经进入到结界这边来了!”
“哒哒哒……”唐军尚在发楞,龙芸和高伟珍的枪口已经喷出了火舌。
两个女孩子的反应倒是比他还快。
唐军暗叫一声:“惭愧。”手中的M249也吼叫了起来:“咚咚咚咚……”
唐军的机枪已经打得很好了,不仅打点发时能够打得稳,打连发时,子弹也大都能命中目标,而不象一般的菜鸟那样飘得很散。两个女孩子的枪法也早已锻炼了出来,因此基本上也都在八、九环——也就是说,三把枪**出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目标身上!
但那目标的身上连个小小的印迹也没有。只见它霎时便窜到了众人跟前,那血盆大口已经张开。作好了噬食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周虹一声大喝:“天人合体、万念如一!”
杨浩的心随着周虹的这一声大喝陡地一跳,恍惚间,他只觉得无尽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到他的身体里,并注入到重力枪的枪身上……
“扣——”他终于按下了机括。
“噗——”一股强大的零点能量从枪中激射而出,“呯然”打在了那猎食者身上……
这一次,那猎食者不是被弹向远处,而是象一颗点燃的爆竹,被一股大力瞬间撕成了无数碎片,那些碎片接着又化成了无数晶亮的小点,如满天的繁星,飘飘扬扬洒落在众人身上……
然而当这些小点接触到众人的身体时,却又化成了无影,就象什么东西也没有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唐军又有了疑问。
“初级猎食者的身体同零点能量相遇,就象正物质碰上了反物质,已经湮灭了!”周虹解释道。
然而杨浩却不敢大意。
因为从左、中、右三方又扑来了无数的初级猎食者!它们的动作是那样的迅捷,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众人跟前,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噗、噗、噗……”杨浩的重力枪连连扣击,一股股零点能量分击向扑来的众怪……
结界外的海水剧烈地激荡着,众人脚下的地面也不停地震荡,仿佛大闹龙宫的孙悟空正在用他的金箍棒搅动着海水,整个海底都被牵扯得摇摇晃晃;又仿佛某处发生了强烈地震,地震引起的海啸正在狂猛地冲刷着这里……
唐军等人不得不趴到了地上,以使身体保持平稳……
几秒钟后,一切便都结束了。
人们所看到的仍然是满天的星光。只不过这一次的星光比刚才更加壮观,就象狮子座流星雨大爆发一样,又象是一个彗星扫过地球的附近。那壮观的慧尾落到了地球上,璀璨瑰奇……
杨浩持着重力枪,沐浴在这壮丽的景象中,仿如一尊雕像……
经过改进后的重力枪确实惊世骇俗……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
他终于信服了唐金花和周虹所说的话。
他没有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周虹嘴角忽然溢出了鲜血……
但是周虹轻轻用手背将鲜血擦去了。以至于当杨浩转回头,微笑着看向她的时候,也只看见了她灿烂的笑容……
唐军等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惊讶,甚至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杨浩和周虹仍然对望着。
杨浩忽然发现周虹脸上闪过一丝苍白,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只觉得痛得厉害。
是什么样的感觉让他的心如此痛?
周虹的眼睛却很坚定,微笑也更璀璨:“可司,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实现了‘天人合体’……”
“虹虹,你的脸为什么这么苍白?”杨浩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揪心地凝视着她的脸。
“我没事——好了,准备对付高级猎食者吧,还是象刚才那样,要始终保持‘天人合体、万念如一’的状态……”
“虹虹,你真的没有事吗?你是不是病了?”杨浩的心仍然紧揪着。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这种预感到底是什么,他却又说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他的这种预感是和周虹有关联的……
“什么?还有高级猎食者?”唐军、龙芸、高伟珍都是吃了一惊。
周虹道:“是的。有初级猎食者,必然就有高级猎食者,高级猎食者之上还有主宰者……”
“还有主宰者?”唐军只骇得头发几乎一根根往上竖起。
初级猎食者就已经这样厉害,那高级猎食者自然就更上一层楼,可是高级猎食者之上居然还有主宰者!
怪不得“冷枪”没有在这里设防,有了这么多的“猎食者”和“主宰者”,哪里还用得着设什么防?
“它们来了!”周虹轻声提醒杨浩注意——她的声音已经明显带有一种沙哑。
杨浩点点头,将那份心疼和关切压在了心底,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更加剧烈波动的海空(如果海底上方的空间可以这样叫的话,就姑且称它为“海空”吧),巍然屹立。
高级猎食者的来势果然更加凶猛,它们已经看不出具体的形状,只是有着小山一样的身躯,排山倒海地向着杨浩撞来……
这种雷霆万钧的气势,不要说三五个、十几个人,就算来一支部队也不一定挡得住!
但是杨浩有重力枪在手,所以他无须恐惧,也无须顾虑。
“噗、噗、噗……”一股股零点能量从他的重力枪的枪口喷出,也是排山倒海般地迎向那些高级猎食者……
就象两团十二级的飓风在空中相撞,那些小山似的怪物同零点能量剧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嗞、嗞、嗞……”一座座小山似的怪物仿佛遭遇到了一只无形的巨手,“訇訇然”被扯成了无数碎片。它们被扯成碎片并不是象火药与炸药发生爆炸时的情景,而是就这样凭空被扯成了碎片,象被扯烂的棉絮一样……
接下来又是流星和光,又是无比璀璨的光华,再后来,终于一切又都归于了安静。
“虹虹!”杨浩扔掉手里的重力枪,转身急将软绵绵往下倒的周虹抱住。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见了周虹嘴角溢出的血丝……
“虹虹!虹虹。你不要吓我啊,你怎么样?你到底怎么样了?”杨浩一阵阵心恸地呼唤着。
周虹躺在他的怀里,似乎感到很疲惫、很困倦。但她却强作微笑道:“我没事呀,只是有点晕而已——你做得好,高级猎食者也被消灭了,现在我们可以寻找魔龙谷的入口了。”
“虹虹,你是不是在骗我?这超乎寻常的零点能量是不是和你有关?你告诉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呀?你别瞎想了。”周虹微笑着极力想岔开他的话。
“不,一定是和你有关,要不然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过,和我没有关系哪,我只是有点累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虹虹,你没事吧?”
“虹虹姐,你怎么样?”
唐军、龙芸、高伟珍等人也看出了异样,一齐围了过来。
“我真的没事,你们大惊小怪做什么?”周虹不高兴地嗔了众人一眼道。
杨浩轻抚着她额前的一络黑发道:“虹虹,我真的很后悔组建这个什么‘应对突发性灵异灾厄事件特别行动派遣队’,这些什么‘灵异’啊‘灾厄’啊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和我心爱的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可司,你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了?”周虹黑亮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虹虹,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想再管这些事了,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失去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哪怕就算是一分钟也不行……”
“可司,你胡说什么啊?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可是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杨浩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我只想过平常人的生活……”
“可司,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了,这不是我熟悉的你,我熟悉的你是那么的是热情、勇敢、无畏、不会在困难面前低头……”
“我不热情、不勇敢、不无畏,我也和普通人一样,我也害怕失去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你……”
“你……你真是个懦夫。当初在磨刀峡遭遇那一窝野人时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周虹的眼里射出了激愤的光。她最害怕的就是爱人丧失斗志,她真怕磨刀峡的那一幕又要重演。虽然那一幕已经过去了很久,那是在十八渡湖畔,她从水怪的口里余生后发生的一件事。当时杨浩也就象现在这样……
不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爱人的意志就这样消沉,毕竟她们就要取得最后的胜利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前功尽弃。
因此她说出了前面的话之后,很快又改了口:“对不起,可司,我不该那样说你。我知道你不是懦夫,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大英雄。我们现在离成功就差一点点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放弃呢?”周虹说着,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张开双臂,紧紧地勾住杨浩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凑到了他的朱唇前……
杨浩怎能抗拒这灼热似火的爱?他的激情终于似火山一样喷发,他咆哮一声,如一头雄狮一样吻上了他心爱的人……
长吻过后,周虹捡起重力枪,亲自交到杨浩手里:“给,可司,不要再把它扔掉了,它可是取得成功的关键。”
杨浩再一次凝视着周虹美丽的脸庞:“虹虹,我听你的,我再也不会放下我手中的武器了……可是,你真的不要紧吗?”
“我真的不要紧。”周虹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气色也似好了许多。
五个人沿着那片由条形石组成的海底废墟继续往前行走着……
前面出现了许多美丽的珊瑚,许多海藻包围着它们生长着,各种海底景观都呈现在了众人眼前,什么贝类、蚌类、螺类、还有各种光怪陆离的海底鱼类都在众人的身边游来游去,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龙芸想逮住一个漂亮的比目鱼,高伟珍笑道:“咱们和它们隔着两个世界,你能逮得住呀?”
龙芸摇摇头,叹息道:“这和参观了一趟‘海洋馆’有什么区别呀?在‘海洋馆’里,咱们是隔着玻璃罩子欣赏它们,可现在,来到了真正的海底,却还象隔着一个罩子。”
高伟珍笑道:“要是没有这个罩子,咱们还能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呼吸呀?”
杨浩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景物上。他发觉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废墟的核心。有的条形石已经有房子那么大,纵横交错地搁在海底,上面早已成为浮游生物的绝佳寄生之处。生长在期间的各种海藻就象海底的森林,那些海带更是如一根根的飘带随着海水的波动而摇摆着。
忽然左面窜来了一根奇怪的“带子”,那“带子”几乎直冲杨浩的脑门而来。杨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两米来长的海蛇!
海蛇是有剧毒的,其毒性比陆地上的毒蛇不知道要大多少倍,若是被它咬上一口,立时就会毙命,根本救都没得救!
杨浩的心骤然一跳,本能地躲闪了一下——其实那海蛇和他根本就是处在两个世界里,也就是说,那蛇根本就咬不到他。
但他的心脏还是差点就停止了跳动——无论谁见到这样的情景,不被骇出病来才是怪事!
“你想得太多了,”周虹在他的身后轻声道,“你现在应该心无旁贷,才能更好地聚集‘零点能量’。”
“虹虹,你告诉我,我聚集的根本就不是‘零点能量’,‘零点能量’是宇宙间一种非常微弱的能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把重力枪平常能够收集到的零点能量已经囊括了大半个地球的范围,又怎么会有这么惊世骇俗的力量?你是不是也在用秋玲的法子帮助我?”杨浩回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周虹的眼睛道。
“没有。”周虹坚决地摇了摇头,“你想得太多了。”
“看,这是什么?”高伟珍忽然指着一处由两块条形石交错叠成的石罅隙叫道。
“怎么了?”唐军伸长了脖子望去。
他望见的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这里怎么会有骷髅?”龙芸和高伟珍同声问道。
唐军摇摇头,将询问的眼光看向杨浩。
杨浩思忖道:“这也许是古代遇难者的遗骸吧?”
周虹也看到了那骷髅,忽然皱眉道:“不好,这是骷髅守卫者,是‘阿尔卑斯红魔鬼’从异界召来的变异死灵。所谓死灵,有同生灵相对的意思,我们之前见过的丧尸,其实就是一种死灵,还有那透明的骷髅……”
“透明的骷髅?”杨浩猛然间想起了在丛林里以及刚才在海轮上的遭遇。
唐军盯着那骷髅道:“这东西很厉害吗?是不是打不死?”
周虹摇头道:“打中头部即碎——只是这些守卫者的数量很多,我们恐怕……”
话未说完,那具骷髅已经从石罅隙里坐了起来!
虽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但龙芸和高伟珍仍然吓得惊叫了起来。
“去死吧!”唐军手中的M249班用机枪已经吼叫了起来。
“咚咚咚咚……”密集的子弹瞬间便将那骷髅的头盖骨打成了碎片。那骷髅刚矗立起一半的身躯立刻又倒了下去,永远也不会再爬起来了。
但……
周围的石罅隙里却到处都有白森森的身影爬了起来,不下几十、上百只!
唐军大叫道:“大家靠拢到一起,狠狠地打狗日的!”
“哒哒哒……”龙芸和高伟珍都瞪眼咬牙加入了战团。
杨浩也摘下了肩上的“FNG”冲锋枪,瞄准那些白森森的身影开始点射:“哒、哒哒……”
周虹却叫道:“不行呀,太多了,我们的弹药有限,打不完的。可司,还是用重力枪吧。”
杨浩看了周虹一眼,见周虹的脸色依旧是那样的苍白,仿佛又看到了她嘴角边溢出的血丝……
不!不能再用重力枪了……
看来小菁要我慎用不是没有道理的。
杨浩一边射击,一边转着念头——他的枪法是不错的,几乎每一枪都要打爆一个骷髅的头,但爬起来的骷髅却是他打倒的数倍。也就是说,他打倒一个,最少要爬起来三四个!
白森森的身影眼看是越来越多了。
它们将杨浩他们紧紧地包围在了核心……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零九章大战前夕
第三百零九章大战前夕
他几乎每一枪都要打爆一个骷髅的头。但爬起来的骷髅却是他打倒的数倍。也就是说,他打倒一个,最少要爬起来三四个!
白森森的身影眼看是越来越多了。它们将杨浩他们紧紧地包围在了核心……
杨浩有好几次都想摘下重力枪——但他一摸到重力枪,心就一阵揪疼……
他明白,他使用的不是零点能量,而是周虹的生命。
他怎能再失去他心爱的人?
周虹眼里闪过一丝焦虑,她忽然从杨浩肩头抓过了重力枪,迎着那些骷髅扣下了机括……
“噗、噗、噗……”一股股零点能量从重力枪的枪口**了出去,有的骷髅立即被打中了,但它们只是摇晃了一下,仍然继续往前冲来,仿佛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虹虹姐,你快闪开!”龙芸忙用枪打碎了离周虹最近的一个骷髅的头,同时冲周虹焦灼地大喊道。
杨浩也将另外几个射倒,同时冲她们俩叫道:“你们俩快靠后!”
周虹却不肯退,依旧在用重力枪击向那些骷髅……
试了几次后,她终于失望了:“可司,这把枪只有你来用,我的力量不够……”
此时的情景,已经不容得杨浩再考虑什么了,他一把从周虹手中拿过了重力枪。迎着那些骷髅**起来。
但是他发射出的零点能量也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就象一股微风吹拂了那些骷髅一下,这么小的能量,对那些骷髅能否造成损伤是可想而知的。
杨浩楞住了,不明白刚才还威力无比的重力枪怎么突然变成了挠痒痒的“老头乐”?“老头乐”是一种竹制品,一尺来长,二指宽,前部有点弯,老头喜欢抓在手中挠背上的痒痒,顾名思义“老头乐”。
“还是象刚才那样,‘天人合体、万念如一’!”周虹冲杨浩叫道。
杨浩再次呆住……
他心里有一个不甘的声音:“不!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用损耗虹虹生命的方式来换取我们的生存,我不能……”
“可司,你别犹豫了,你不要顾虑到我……”周虹见杨浩还不动手,不由有些发急道。
“咚咚咚咚……”唐军扫倒了几只逼到附近的骷髅,冲杨浩大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枪?”
杨浩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眼泪噙在了眼中,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他悲呛地狂呼一声,忽然抓起手中的铁棒,冲向骷髅群,朝着它们乱打乱砸,直砸得骨头碎片旋风般围绕在他的身边,远远看去,他仿佛被一片片白雪覆盖了……
龙芸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端倪:“虹虹姐,可司不肯使用重力枪,是不是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周虹的脸色苍白了一下,但她强摇了摇头道:“不是的……”
“肯定是这样!如果是这样。我支持可司的做法,我们绝不能用你受到伤害来换取我们的生存!”龙芸咆哮一声,抓起AK74迎着骷髅怪冲去,边冲边搂动枪机——她打的是点发:“哒、哒、哒……”
AK74的威力是十分惊人的,每一发子弹都如一枚小小的炸弹,不仅将骷髅的脑袋爆得粉碎,骷髅的身躯也同时被打得向后摔出老远……
唐军和高伟珍也明白了杨浩的用意。他们也咬紧牙关,拼命死战,不再期求杨浩使用重力枪。他们只想用自己的拼命来换得生存,而不是用损耗同伴的生命来换取!
“可司,你不能再固执了,你再固执,不但救不了我,我们大家也都会没命的!”周虹用尽全力再次冲杨浩吼叫了一声。
“啪啪啪……”杨浩一声不吭,只是站在周虹周围奋力地挥舞着铁棒,朝着那些白森森的骷髅头不停地砸、砸……
如果说,杨浩和唐军尚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使得那些骷髅不能近身的话,龙芸和高伟珍就明显已经力不能支了。
龙芸刚将面前的一个骷髅击倒,忽然感觉背上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她回头一看,一只骷髅竟已冲到了她的身后。那白森森的骨爪直接就抓在了她的背上……
她的心脏骤然停顿了一下,全身的毛孔都是猛地一收缩,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啊!”
还好,那白骨爪并没有抓进她的身体,因为她的身上穿着用“禁宫宝甲”制作的防护衣,这种防护衣简直可以说就是刀枪不入的!
前面说过,这种禁宫宝甲防护衣的防护效果非常好,超过了世界上所有的防护衣。但是它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在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必须要充电,在承受了重击之后也必须要充电,否则它的防护能力就会渐渐地丧失,直到彻底失去防护作用。
因此,龙芸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几下这样的打击?
“啊唷!”高伟珍也发出了震人心魄的惊呼——原来她竟然被一只骷髅拦腰抱住,那两只白骨爪恰好捂在她的双乳上——当然同样也没有抓进去,不过这足以将高伟珍吓个半死。同时因为被抓住的是敏感部位,也使得她惊慌之余还带有几分羞臊……
更骇人的是,那骷髅龇出两颗蚕豆粒大的獠牙,就要戮进她的左边脖子里。
那里可是颈总动脉,若被戮破,后果可想而知……
“啪——”唐军冲过来狠狠一棒敲碎了那怪物的脑袋——他的M249班用机枪早已没有了子弹,他也和杨浩一样使用上了铁棒,与骷髅怪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肉搏。
唐军正想走开,忽听高伟珍用一种很羞臊的声音叫道:“这里,快来帮我掰开……”
原来,那怪物的脑袋是被敲碎了,但它的两只白骨爪却仍紧扣着高伟珍的双乳不放松。
唐军目光触到了高伟珍的双乳上——高伟珍的双乳其实被罩在防护衣里面,又还隔了一层xiong罩,从外面是根本看不到的,但她的双乳已经发育得很成熟。象两座小山包一样高高地隆起,由于防护衣有紧身效果,因此更突出了那高耸的两团。
唐军的脸皮霎时就象喝醉了酒的人一样通红通红,底下也不听使唤地顶了起来,他整个人几乎都变成了一个呆子……
“快来帮我掰呀!”高伟珍焦急地叫道。
“哦。”唐军醒过神来,一边暗骂自己是“色狼”,一边上前帮高伟珍掰开了那一双白骨爪。
“谢谢。”高伟珍冲他温柔地一笑,半点也没有羞涩的意思。
唐军嗯啊了一声,操起铁棒又砸向了其他的骷髅……
刚才唐军解救高伟珍的时候,杨浩等人自然是在他们的周围做着掩护,奋力驱赶着其他的骷髅……
“啊!”周虹也发出了惨呼声。
杨浩扭头一看,只见她竟被三、四只骷髅怪团团围住了,骷髅的獠牙眼看就要戮进她的头脸……
杨浩心头大骇,急冲过去挥棒连连狠砸——
“啪啪啪……”砸得那些骷髅头一个个成了破碎的葫芦瓢……
他接着欺身而进,奋力撞开那些还来不及倒下的骷髅尸身,将周虹拽了出来,同时心疼无比地问道:“虹虹,你怎么样?”
周虹看了他一眼,喘气微微道:“可司,你不能再犹豫了,为了大家的安危,你必须要作出抉择——你放心,我的灵力也许会受到些损伤。但绝不至于危及到性命。你忘了,我们还有‘奈香丸’呢。”周虹说着,摸出了一颗亮晶晶的红色药丸。
杨浩终于相信了周虹的话,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周虹露出一丝微笑,冲其余的人大声叫道:“你们大家都趴下!”
“‘天人合体、万念如一’!”杨浩高高地擎起了重力枪,让意念和灵感重新聚集到自身……
“滋——”整个海天忽然象被一支无形的巨棒搅动,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宇宙间所有的能量似乎都正往这里汇集……
杨浩怒目圆睁,猛地扣下了机括……
“噗、噗、噗……”强大无比的零点能量再次从重力枪中击发,以一个同心圆向四周荡漾开去……
如同遭到了核冲击波一样。那些骷髅瞬间便被摧成了无数碎片,消失于无形。而在刚才的冲击中,唐军等人由于及时听到了周虹的警告,一齐都趴到了地上,因此并没有受到伤害。
杨浩立即回头看着周虹,只见周虹也正微笑着看向他。这一次她的嘴角没有再溢出血丝,她手里的“奈香丸”也不见了。
杨浩知到“奈香丸”的神奇功效,心里略略放了一点心,但想到“奈香丸”那种奇臭无比的滋味,他仍然替周虹捏了一把汗,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爱美的周虹怎能吃得下那恶心的玩意?
杨浩不知道的是,周虹的确是吃了那奈香丸,那奈香丸的确可以暂时保住她的生命无恙,但是她的精神,也即她的灵魂,她的磁场,却在一分分地减退。当一个人没有了精神、没有了灵魂的时候,她的生命还能存在吗?
但是周虹却依旧面带微笑,她永远是那么乐观,有这一次生命,她已经感到很知足。因为她知道一个真理,只要你珍惜眼前的这一刻,尽量用这一刻去做最有意义的事,哪怕生命很短暂,它也会缩放出最美丽的光彩。有这一刻的光彩照耀人间,胜过长命百岁却又碌碌无为的人生!
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的生命都奉献给了她最爱的人!
这,也就是她最知足的地方!
什么是幸福?
用你的全身心去爱一个人就是幸福!
龙芸也回过头担心地看着周虹。
女孩子的心比男孩子要细,这是毋庸置疑的,她已经看出周虹的情形不大对头,虽然刚才周虹和杨浩长吻的情景让她妒火中烧,但她并非是蛮不讲理的吃醋的女人,她对周虹的感情不会比杨浩差多少,那是比亲姐妹还亲的亲情!此刻,见了周虹的情景,她早已抛却了那些妒念。心里面只有痛惜和关心,她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周虹:“虹虹姐,你……”
周虹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却用眼神阻止住了她,从容地微笑道:“我什么?我这不是很好吗?你又想大惊小怪了是不是?奈香丸虽然很难吃,可我还是吃得下。”
“奈香丸?”龙芸微微一楞。
奈香丸是救命丸,龙芸是知道的。但她也知道,奈香丸只能治愈肉体上的损伤,却治愈不了精神上的损伤,当一个人的精神、也就是元气耗尽的时候,又拿什么来治疗?
“虹虹姐,你的事瞒得了他,却瞒不了我,你为什么不对他说出真相呢?”
“别胡说了,什么真相假相?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周虹微笑着戮了龙芸的额头一下,露出一丝嗔怪的神色。但她又压低了一点声音道,“好妹妹,你别瞎嚷嚷好不好?算姐姐求你了。”
“我……”龙芸的眼泪忍不住哗哗地流淌。
“哭什么呀,这么大的人了,还兴这个?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害不害臊呀?”
杨浩并不知道周虹和龙芸这一对好姐妹在打什么诳语,只是深呼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狼藉道:“魔龙谷的入口到底在哪儿?”
唐军搔了搔头皮道:“我想应该就在这附近——可司,还算重力枪够威够力,总算将这些骷髅都干掉了。不过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主宰者’,如果‘主宰者’出现,恐怕又得够我们喝一壶的。对了,唐老师她们为什么还不来?”
杨浩的目光里也现出一丝焦虑,他现在也只盼望唐金花她们能快点赶来,他已经不想再使用重力枪了。
“可司,”周虹温柔的话音在杨浩的耳边响起,“看见前方那座太阳穹门了吗?那是金字塔顶的一个建筑,虽然沉入了海底,但它仍未变形。在那座门上应该有一个舵轮状的物体,把它向左转动三圈、向右转动五圈、再向左转动两圈,然后往外拉出一厘米,就可以把它取下来了,取下来之后,就可以打开魔龙谷的门户。不过在打开之前,你必须要战胜‘主宰者’。”
“‘主宰者’?‘主宰者’到底是什么?”杨浩的齿间有一股深深的寒意。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魔龙谷’吗?”周虹忽然反问了杨浩一个问题。
杨浩茫然地摇摇头:“‘魔龙谷’、‘魔龙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你一定知道的,答案就在这三个字里面。”
“什么?就在这三个字里面?”杨浩的心陡地一跳,“你是说,‘龙’……”
“是的,是‘龙’,‘魔龙’!”
“‘魔龙’是什么呀?”龙芸也插话道。
“‘龙’是东西方共同推崇的灵异神物,乃万兽之首!在东方神话里,它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似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鹰,能走,能飞,能倒水,能翻江倒海、吞风吐雾、兴云降雨。是我华夏先民崇拜的图腾,是富贵与王权的象征,是力量与勇敢的化身!不过,在西方神话里,它却是邪恶与残暴的象征,它的命运注定了要被消灭!”
“那么这条‘魔龙’也逃脱不了被消灭的命运了。”唐军接口道。
“天哪,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龙芸惊呼道。
高伟珍看了她一眼道:“芸芸,这个世界上怎么没有龙?你不就是姓‘龙’吗?”
“去,珍珍姐少拿我打趣,人家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说正经的啊,这个世界上就算有‘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呀,你自己就是‘龙’,你还怕龙,你是不是想学‘叶公好龙’啊?”
龙芸、高伟珍的对话杨浩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想的是,“龙”其实只是神话传说里的神物,现实世界里是没有的。所谓的“魔龙”会不会是史前幸存下来的恐龙?恐龙早在六千五百万年前的侏罗纪就已经完全灭绝,如果这里出现一条恐龙的话,那无疑将是轰动整个世界的大事件!就象中国的大熊猫一样是“活化石”,其价值将未可限量!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下手杀害这么一条世界级的珍贵宝物……
“它不是恐龙,只是‘阿尔卑斯红魔鬼’搞出来的变异生物,它的外形,有点象巨蜥,但是比巨蜥要大一百倍。”周虹仿佛看透了杨浩的心思,提醒他道。
“巨蜥?”杨浩的心里陡地一跳。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就曾经在尤卡坦半岛的丛林里发现了一只巨蜥,那只巨蜥有两米长、四、五百斤重,已经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庞然大物。而这所谓的“魔龙”,竟然是巨蜥的一百倍,那可就大得惊人了!
杨浩不禁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科幻片“哥斯拉”,难道他所要对付的又是一只“哥斯拉”式的怪物?
他的眉头不由拧成了一团。
他并不是怕对付这玩意——对手越强他就越亢奋!
他担心的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一十章海底魔龙
第三百一十章海底魔龙
他并不是怕对付这玩意——对手越强他就越亢奋!
他担心的是。要对付这玩意,必然又要将重力枪的能量发挥到极致,那自然无可避免又会伤害到周虹的身体,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可是不这样又怎么办?
“可司,别多想了,‘魔龙’很快就会出现,你要赶快进入到‘天人合体、万念如一’的状态。”周虹的语气温柔中带有一种不可逆绝的神情,她同时招呼其他人道,“唐军,芸芸,珍珍姐,你们几个也都过来,我要做一个防护结界将你们都防护起来,以免受到待会儿即将到来的零点能量冲击波的损伤。”
唐军、龙芸、高伟珍等都站到了周虹身边。只见周虹的手指轻扬,从她的指尖逸出一点淡蓝色的光晕,这光晕又“夺”地跳到空中,霎时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仿佛是由无数水波凝结而成的一个透明“锅盖”,将四人罩在了里面。
“可司,按我说的去做。”周虹柔柔的话语又传入了杨浩耳中。
杨浩回头深情地凝望了周虹一瞥。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重力枪,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去……
前行了大约一百多米,他终于来到了周虹所说的太阳穹门前。
那太阳穹门不知是用什么石料制作成的,它沉入这海底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上面长满了海藻、海苔、珊瑚虫之类的东西,鱼儿在它的周围游来游去,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沧桑巨变。但这一切都不能掩盖它的雄伟和壮丽,它是那神秘消失民族的智慧结晶!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神圣的伟大建筑,如今却成了邪魔歪道的盘踞之所,这不能不让人感到唏嘘不已。
杨浩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头升起了一种责任,他一定要清除这些邪魔歪道,还这个世界以清平!毕竟这个世界是属于善良、正直的生灵的,而不是属于邪魔歪道!
当他还在慢慢走近这座太阳穹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一开始很轻微,仿佛只是一辆载重卡车驶过某座大桥时所引起的轻微震动,但渐渐地,这种震动就越来越明显,仿佛是一支重型坦克部队在轰隆隆驶过旷野,又如一千门重型大炮在一齐轰鸣,地面也裂开了巨大的裂缝,那些由条形石组成的断垣残壁都在摇摇欲坠……
到后来,杨浩只觉得身躯颠簸得异常剧烈,连站都站不稳了,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但他眼里亢奋的光却越来越亮,他知道自己期盼的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来吧,邪恶的“主宰者”。咱们来决一雌雄!
当他走到离太阳穹门只有五十米远近的时候,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就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阴恻恻震慑人的心魂,令人从心底里都感到悚然,令人升起无比的绝望和沮丧,令人丧失斗志和意志,令人踌躇、令人彷徨、令人痛苦、令人悲伤……
但杨浩此刻牢记周虹的话语,早已做到了“天人合体、万念如一”,也就是说,他的思想和境界完全达到了佛家所说的“忘我、无我”的地步,心里是一片空冥,只有那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宇宙的各个角落往他的身上汇集,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这一刻他已经盼了太久……
“轰隆!”地动山摇一声巨响,太阳穹门前面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一条横向的裂缝,这条裂缝还在不断地扩大、扩大,杨浩所站立的地面和太阳穹门所在的地面都被推挤得不断往后退、往后退……
不过数秒钟的功夫,他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数十米宽的巨大壕沟,他原先和太阳穹门不过相距五十米远,现在有了这条壕沟,距离一下子增加到了上百米远!
“夺”地一声铿响。他的重力枪上泛出了蓝色的淡淡幽光,这幽光接着在不断增强,到最后终于强得炫人的眼!以至于站在杨浩身后数百米远的唐军等人都被这炫目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睛,除了紧闭双目外,还用手在外面庇护……
杨浩的眼睛却是睁得滚圆滚圆,他知道,在这一刻,绝对不能松懈,一丝一毫也不能松懈……
“呼隆隆……”随着一阵骇异的冲天怪声,杨浩面前的宽大壕沟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玄青色的半弧形“盖子”,那“盖子”就象一座小山丘,足有四、五十个平米,上百个人站在那上面都不成问题!
随着那“盖子”的不断往上攀升,它的庐山真面目也渐渐地呈现在杨浩的眼前……
原来那“盖子”不过是它的头顶,当它升出地面三、四米高后,杨浩才看见了它额前的眼睛,那是一对怎样的眼睛啊!
那眼眶象两只小舢板,那瞳仁则两个直径达半米的灯笼,那眼白则全是簇簇跳动的火苗!
又过了片刻,它的整个脸部才露了出来,终于让杨浩见到了它如两个山洞一样的鼻孔以及比一间街铺店面还要宽阔的巨嘴,一条十来米长的血红舌头在它的嘴里翻卷着,那舌头上布满了可怖的倒刺!什么叫倒刺?就是倒着长的象小钩子一样的刺,谁要是被刺中,那就象被鱼钩钩住了一样,甩也甩不脱……
它升高的速度其实是非常惊人的,眨眼间,它就已经升高了五、六十米,看起来就象是一个顶天的巨人立在杨浩面前!
杨浩终于看清楚了它的外形——果然象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巨蜥。也可以说是现实版的“哥斯拉”!
更骇人的是,它全身都燃烧着通红的火焰,就象从炼钢熔炉里捡出来的一个巨大毛坯火炭!
汗水,顺着杨浩的脸颊流了下来,接着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流水,很快,杨浩就象浸在了水中一样。杨浩不由得往后退去,想要躲避这骇人的灼热。
其实他的“禁宫宝甲”防护衣能够防得住上千度的高温。而这个怪物所发出来的热量仍然让杨浩如此禁受不住,可见它发出的酷热有怎样的厉害?如果是普通人往它的面前一站,只怕早已被烤化成了一滩流水,然后又气化掉!
“畜生,你就是‘主宰者’么?就凭你这副怪模怪样也想主宰我们的世界?”杨浩冲那怪物尽力怒吼道。
那怪物自然听不懂杨浩的语言,但它知道杨浩是在向它示威,因此它也不甘示弱地冲杨浩狂怒地吼叫了一声,似乎很不喜欢渺小的人类挑战它的权威!谁要是敢挑战它,那就只有死!
但是杨浩不睬它这一套,杨浩将重力枪慢慢地抬了起来,手指也扣向了机括……
然而那怪物却首先发动了攻击,只见它的巨口一张,血红的舌头忽然间似一道闪电击向了杨浩的胸口!
杨浩虽然穿着“禁宫宝甲”防护衣,连子弹和炸弹的袭击都不怕的,但他也不敢硬接这畜生的一击——谁知道它一击的份量有多重?万一它这一击将自己“秒杀”了,那一切努力不都是白费了?
因此他不敢怠慢。急忙往旁边一斜,顺势歪倒在地,接着滚向一边……
“嗵”他所站立的地方立即被击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仿佛遭受了一颗重磅炸弹的轰击!
溅起的泥土石块雨点般地倾泻到了杨浩的身上,差点将他给活埋了……
不等他喘口气,那血红的粗壮舌头朝着他的立足之处狂猛地连连狠击,打得杨浩不停地翻滚挪移,身边霎时间出现了几十个巨坑——他竟被轰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狼狈不堪地东躲西闪……
“可司,小心哪!”唐军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一齐惊呼起来。
由于隔得太远。他们的喊声自然不会被杨浩听到。然而他们仍然相信他们的喊声能够起到为杨浩提神、鼓劲的作用……
“虹虹姐,可司会不会有事啊……”龙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虹此刻的紧张自然是胜过了所有的人,她只有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浩的举动,盯着那个在漫天飞舞的岩石碎块中挪腾翻滚的身影,她无法回答龙芸的问话,也不能回答。因为她自己的心里也根本不知道答案。她虽然对目前的困难局面已经作了充分的估计,但还是没有想到困难还是要超出她的想象很多……
她现在唯一企求的就是希望杨浩能够支撑住,能够顶住这一轮的攻击,再从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她知道杨浩不会让她失望,杨浩从来也没有让她失望过,这次也不会!
“可司,你一定要支撑住啊!”她在心底为自己心爱的人默默地祈福……
那怪物迅雷般的攻击打得杨浩实在是手忙脚乱,一刻也不敢停顿——他现在就象穿行在万炮轰鸣的阵地上,躲避着那不停呼啸而来的炮弹,他甚至连卧倒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他不敢往怪物击出来的大坑里趴下去,因为怪物的舌头实在是太准了,刚刚被它击打过的地面,它仍然会第二次击中,这和炮弹坠地就有了明显的区别,炮弹炸过的弹坑往往不会再落下第二颗炮弹,有经验的战士就会选择弹坑进行躲避。
但在这怪物的攻击面前,你如果躲在一个地方不动,那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只有不停地躲、躲……
忽然,那怪物面前的空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杨浩也看到了这个人影,他不由脱口而出:“虹虹!”
但杨浩仔细一看,便明白了那不是周虹。因为那人影飘飘曳曳,轻灵无比,就象一个飘浮在空中的幽灵,又象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杨浩明白了一件事情——这是周虹分出来的一支意识,是用来吸引这个怪物的注意力的!
那怪物的注意力果然被空中的人影吸引了,它翻卷的舌头立刻横扫向了空中!
“啵”那一抹幻影被击碎了,它骤然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那翻卷的舌头也迟缓了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里,杨浩扣动了重力枪的机括!
“噗——”仿佛是一道强大的蓝色闪电从漆黑的天幕中劈了下来,整个华宇都为之辉映光耀,炫目的光芒中。那怪物的身躯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被一只天地间的巨手用力地揉搓着,眨眼间便片片飞散,已经不再有了形状……
“好呀,打得好!”唐军大声欢呼,声如牛吼。
“好呀,太好了!”龙芸和高伟珍也激动得拥抱在一起,欣喜的泪花四处飞溅……
只有周虹没有欢呼,她在静静地观察着,她知道那怪物不会这么一击就倒……
果然,那片片飞散的肉块、肢体又慢慢的合了拢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将它们重新聚拢,重新捏合成形……
杨浩也惊呆了。
他也想不到这怪物竟有如此强的生命力!
“呼隆隆——”随着一阵阵惊雷般的鸣响,那怪物的身体已经重新聚合为一体,并且比刚才更暴涨了一倍,那玄青色的头盖骨几乎已经顶到天上去了,它全身的颜色也更加的通红,胜过了炙烤大地的骄阳!
它的身躯一聚合拢,便向杨浩发动了反击。
“呼——”这一次它的血红色的舌头没有伸出来,却一张巨口,向杨浩喷出了一大团熊熊的烈焰,那烈焰有五六层楼房那么高,眨眼间便将杨浩给吞没了!
“可司!”唐军等人骇得目龇俱裂,只道杨浩这下是完了……
龙芸和高伟珍更是几乎连呼吸都停顿了,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骇人了,她们所见到的只是一片小山一样大的熊熊烈焰,那烈焰还在迅速地往四周扩散,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宽的地方都被烧着了!
这么强的烈焰,还有谁能够生存得下来呀?
即将西坠的晚霞把西边的天空染得象一片通红的人血,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衡其等人呆呆地坐在岸边,眺望着沐浴在血红晚霞中的海轮。
杨浩是昨天晚上划独木舟离开的,他们忐忑不安地守候了一夜,也不知道杨浩他们是被风浪吞没了,还是登上了海轮?
下半夜里,听到海轮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这枪声仿佛是在告诉他们,杨浩一行已经顺利登船了。他们也曾经欢呼雀跃了一阵。然而从那时起到现在,海轮上却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海面上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海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浩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们是被海盗杀害了,还是被海盗监禁了起来?
谢可道:“我看可司他们肯定没命了!”
龙运鹏也忧心忡忡道:“这真是急死人啊,咱们没有船过海,想帮也帮不上他们的忙……”
朱凤练道:“唐老师她们今天也没跟我们联系,也不知道是出事了呢,还是怎么了?唉……”
衡其忽然冲他们三个人暴喝一声道:“你们三个有完没完?你们要怎样才能闭嘴呢?嗯?”
谢可也怒道:“你凭什么要咱们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呀?”
衡其将牛眼睛一鼓道:“我现在是你们的领导!”
“领导?嘿嘿,芥菜籽大的官,你有什么厉害哄哄的,嗯?”
龙运鹏和朱凤练慌忙打圆场道:“二位,都是‘党国将领’,精诚团结为要、精诚团结为要……”
两人的话未说完,衡其和谢可已经凶狠地搂抱在一起展开了一场古典式“摔跤”。
“唏哩哗啦”一大片草丛立刻被两人的身躯碾倒在地,地上也是尘土飞扬……
龙、朱二人吓呆了,想不到这两人竟然干起架来了,这如何是好?
“你们在干啥?快别打了!”谢燕、夏红、姜如兰三个女孩子也骇呆了,在旁边急得直拍手跺脚,只想快点将两人分开,阻止这场无谓的打架。
然而劝架这种事,又岂是三个女孩子能干得了的?三个人只得瞪着龙运鹏和朱凤练道:“龙拐、朱疯子,你们两个快想办法把他们拉开呀!”
龙运鹏摇头道:“他们两个这样打法,谁敢去劝架了,怕只有等到他们打完了。”
“呀,我要掐死你!”这时,衡其和谢可的搏斗已经接近了白热化,两个人都象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互相狠掐着对方的脖子,嘴里哇哇叫着,似乎真的要将对方掐死为快!
“你们再不把他们弄开,他们中有一个人就真的要被掐死了!”谢燕暴怒地狂喝一声道。
龙运鹏无奈地耸耸肩膀道:“他们这个样子,怕只有等到一个人被掐死了才能分开。”
“什么话?”不仅三女孩子听了龙拐的话不高兴,正在打架的两人也是大为不满。其实两人早就想松手了,但苦于面子的问题,只得硬撑着。他们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有人能拉他们一把,他们就好借着梯子下来。
然而龙、朱两个孱头不但不敢去拉他们,还说出那样一通话,两个人早就被气了个半死,只是苦于脖子被对方掐着,嚷不出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一章热焰炙情
第三百十一章热焰炙情
然而龙、朱两个孱头不但不敢去拉他们。还说出那样一通话,两个人早就被气了个半死,只是苦于脖子被对方掐着,嚷不出来……
“有办法了!”朱凤练忽然大叫一声,操起一条大木棒狠狠地敲在打架的二人头上,“梆梆”如棒槌擂鼓一样……
正在打架的两个人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响,顿时昏了过去。
“好了,劝架的任务完成!”朱凤练眉飞色舞地对众人大嚷道,“我是不是太聪明了?嘿,这么好的法子也只有我这颗聪明的脑瓜里才想得出来,你们说是不是啊?你们是不是该为我喝几句彩啊?”
然而龙运鹏和三个女孩子投向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鄙夷和不屑。
朱凤练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他一把揪住龙运鹏的胸口道:“你小子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干什么?你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吗?”
龙运鹏将他的手甩开,鼻子里哼出一声道:“你这个办法好,简直是太‘好’了!把人家击昏……”
龙运鹏仍然大言不惭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不把他们击昏,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互相把对方掐死?”
“总之你这方法就是欠妥当,万一你把人家打死了,那怎么得了?”三个女孩子也纷纷斥责道。
龙运鹏本以为他的方法会博得满堂喝彩,没想到却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他不由大为光火,只得搔搔花岗岩脑袋道:“算了。我本来办了一桩好事,现在倒好,成了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天空,忽然大惊小怪地大叫道:“快看啊,天上有条龙!”
朱凤练没好气道:“是啊,有条‘龙’——‘孽龙’!”
“不是‘孽龙’,是真龙!”龙运鹏没理会朱凤练的挖苦,只是一个劲地仰首望着天空,仿佛天上真的有什么稀奇的事物。
“你装吧,哪怕你仰断了脖子,我也不会上你的当!”
“是真的有条龙啊,我骗你是畜生!”龙运鹏几乎快起了哭腔,“不仅有条龙,还有一只大蜘蛛呢,这条龙和大蜘蛛正在打架……”
“你哭出来最好!越说越玄乎了!”
“镪镪镪”天空中真的传来了金属物品激烈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从古战场传来的冷兵器的交战声。
朱凤练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忙下意识地抬起了首级……
谢燕、夏红和姜如兰也一齐翘首望向天空……
天空中果真有一条巨大的龙正在同一只同样巨大的蜘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那龙有三十多米长,直径有一米多,圆滚粗壮,通体黝黑,十足的庞然大物!
那蜘蛛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八只脚和一对大螯全部张开后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其实没有这么夸张,最多有几十个平米宽而已,但这看起来也已经十分的惊人了!
这大蜘蛛拼命地用它的一对大螯狂剪着那龙的身躯,似乎要把它剪成几截为快。
最奇怪的是,这两个东西都呈现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而不是动物的那种的颜色。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它们为什么要在这半空中打架?
龙运鹏等人都骇得呆若木鸡,冷汗刷刷地顺着背脊流下……
这世界上竟然出现了龙和大蜘蛛!这只有魔法世界里才有的东西竟然活生生地来到了现实中!
龙运鹏等人真的怀疑自己神经错乱了……
“我x,出什么事了?”被打昏过去的衡其和谢可也醒了过来,两人也都被半空中的诡异景象给骇呆了,根本就忘记了刚才打架的事情。
不过几分钟,空中的战斗就结束了。
只见那龙的身体某个部位忽然射出了一道炫红的光芒,这光芒比那金光四射的晚霞还要绚丽得多!
那炫红的光芒径直打在了那蜘蛛身上。
“轰啪”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响,那大蜘蛛爆炸成了无数的碎片,纷纷扬扬都坠落到了海里……
然后那龙“倏”地一声直往龙运鹏等人站立的地方飞了过来。
“扑通”谢可双膝一软,竟跪到了地上,那眼光也是直直的,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天哪,我这辈子真的见到了龙,我这辈子真的见到了龙!”
这时,那龙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在他们的头上扭曲盘桓着……
衡其观察了一阵,忽然哂道:“什么龙?这不明明就是‘斑毹’吗?”
“斑毹?”龙运鹏、朱凤练、谢可等人全傻了眼。
来的果真是斑毹。
斑毹已经在海滩上降落了下来,从打开的门里走出了唐金花和向春玲。
衡其等人迎上去道:“唐老师,这是怎么回……回事?刚才那蜘蛛……”
“那是‘阿尔卑斯红魔鬼’使的坏,那只蜘蛛是一只蛛形机器人,也就相当于无人驾驶的飞机之类。它们想要阻止我们的到来。”唐金花解释道。
“原来又是‘阿尔卑斯红魔鬼’搞的鬼,我们还以为来了什么‘蜘蛛精’了呢。”龙运鹏恍然大悟道。
“对了,唐老师,我们怎么和你们联系不上?对讲机里怎么呼也没信号。”谢燕上前道。
“是呀,怎么回事呀?”衡其、谢可、朱凤练也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唐金花道:“这仍然是受到了‘阿尔卑斯红魔鬼’的干扰。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们将回去请虾皮他们研究一种新的天地对讲系统,它的大小相当于一个微型的耳鼓式对讲机,但是通话却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它不需要借助卫星,也不需要借助地面微波站,可以实现全天候、无障碍式通话。也就是说,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通话,甚至可以实现星际间的对话!”
龙运鹏高兴道:“看来,今后咱们的行动要向星际间研拓展了。”
唐金花点点头道:“是的,为了阻止邪恶生命体向地球的侵袭,我们必须把战争引向他们的世界,那样才能达到最终制止罪恶的目的!”
“邪恶生命体?什么意思啊?”所有的男女队员都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问道。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齐石仍然被黑夜族的王附了体,这里发生的一切生物变异都是齐石在背后搞的鬼,所谓的‘维纳斯的断臂’不过是齐石抛出来的一个诱饵,他的一切目的都是针对可司和周虹的,可司和周虹就是他实现自己野心的最大障碍!”
“可司和周虹就是他实现自己野心的最大障碍?”衡其的头大成了一个斗。
“是的,因为可司和周虹身上都蕴藏有神秘力量,只有他们的神秘力量能制止齐石的野心,所以必欲将他们除之而后快。他们便设计了‘维纳斯的断臂’这个谎言,用以yin*杨浩他们上钩。‘维纳斯的断臂’本身并没有多么大的作用,起作用的便是黑夜族王的力量,这是一种可怕的黑暗力量,是邪恶的源泉!如果任由这种邪恶的源泉横行。那么我们的世界将会变成黑夜族统治的世界,那是地球上包括人类在内的亿万生灵的大灾难!”
“有这么严重啊?那可司他们的处境不是很危险?”所有人的心都“陡”地跳了起来。
这可是他们从来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整个“维纳斯的断臂”的计划就是一个局,一个圈套,一个可怕的陷阱!
龙运鹏仍然摇了摇头道:“这么说,可司他们就是我们这些‘生灵’的救世主了?我们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呢?我承认可司是个勇敢、勇武的好后生,可我怎么也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神秘力量’啊?我敢说,他和我们没什么两样,我观察过他的吃喝拉撒睡,楞是看不出他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既没有多长了两个脑袋,也没有八只臂膀,哪一点和我们不同呢?当然了,他的枪打得准,胆子也比我们大点,可是这能说明他有‘神秘力量’吗?至于周虹,我更看不出她和普通女孩子有什么区别。”
衡其不满道:“你唠叨够了没有?你凭什么怀疑唐老师说的话?你傻不拉鸡,人家也跟着你傻不拉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唐金花皱眉道:“好了,大家赶快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增援可司,但愿还来得及……”
谢可道:“唐老师,你知道可司他们现在何处了?”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虽然我们受到了‘阿尔卑斯红魔鬼’很严重的干扰,但幸运的是。可司他们的行踪一直没有脱控,不过,十几分钟前,我们的侦测信息又受到了干扰,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春玲,恢复了吗?”
向春玲面色严峻地摇摇头道:“还没有。”
唐金花面色一沉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衡其忙招呼众队员坐上斑毹——他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忙叫道:“还少了一个人!少了谁?自己说!”
谢可四下看了看道:“哎呀,少了黄跑跑,黄跑跑不知道哪里去了!”
龙运鹏也惊呼道:“是呀,刚才衡其和猴子打得那么热闹都不见他的影。这老小子到底上哪去了?”
“糟了,这小子莫不是被怪物给吃了?”衡其虽然不喜欢黄跑跑,但到了此刻也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道。
“是呀,这小子肯定被怪物吃掉了!”众人的背脊都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凉意。
唐金花眉头紧蹙道:“衡其、龙拐,你们快去找找他!”
衡其和龙运鹏各拿起一支冲锋枪便准备行动。
“来了来了……”正在这时,黄跑跑从一片树丛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还手忙脚乱地系裤子。
众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想起为他担的心,不由一齐骂道:“死黄跑跑,你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都吓坏了?”
黄跑跑点头哈腰道:“知道、知道,刚才去那边树林里拉了一泡……”
“不准说!”衡其怒喝一声。
唐金花见黄跑跑安然归队,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阻止了众人的斥责,招呼黄跑跑道:“黄跑跑快上来,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黄跑跑呼哧呼哧喘着牛气,跃上了斑毹。唐金花一声指令,向春玲便将斑毹开动了……
血红的夕阳映衬下,斑毹雄伟的身躯腾空而起,似一条巨龙直往海天茫茫处飞去……
在海岸的某一处地方,一群当地的土著人齐刷刷地跪拜在地,向着斑毹顶礼膜拜,看来,他们是把斑毹当成了“神”。
不知道坐在斑毹里的衡其他们有什么感想?如果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别人当成了“神”来膜拜,一定会笑掉了大牙。
整个海底仍然在熊熊燃烧着,那通红的火苗将海水染得如鲜血一样红——成年人的血不过一、二十来斤,泼到大海里那根本是连一点红色都见不到!要将这样大片的海水染红,那需要多少万人的血液呀!
眼前的景象就象是有数十万、数百万人的血泼洒在了这里!这红色将整个大海染得诡异如地狱……
唐军等人呆在保护罩里骇得气都喘不过来。龙芸拽紧了周虹的手,浑身颤抖道:“虹虹姐,可司他怎么样了?可司他怎么样了?”
周虹此刻同样无法回答龙芸的问话,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在这样大的火面前,杨浩是不是还能有命活着?
她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如果她真的等来的是个悲惨的时刻,那么她也只有一件事情可做……
火,眼前全是火,通红灼热的火,能把人瞬间烤成灰烬、并气化、分解成分子、原子的火!
当那团五、六层楼高的火向他烧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了。他知道自己的防护衣无论如何承受不了这样大的火。这样灼热的高温!眼前的环境同炼钢的熔炉或者正在喷发的火山口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他仿佛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太阳的表面!
他在一刻里并没有想得太多,所有亲人的脸、熟人的脸、老师同学的脸、朋友的脸都在他的眼前快速地闪过,全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所有经历过的事情也都如过电一样在他的脑子里打转,他想要留住一样东西,但却无论怎样也留不住……
他在心里哀叹一声:“这就是人死之前的感受吗?人死之前为什么还会想这么多呢?不是说死去原知万事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可是我为什么却不能了呢?”
也许,是心里仍在牵挂着某个人吧?
牵挂着谁?唐老师?龙芸?谢燕?张弘?向氏姐妹?
是的,他的确牵挂着她们,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们,但是这种牵挂却总象有一定的限度,并不是特别的深刻……
他真的很困惑……
是了!
一张脸陡地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是周虹!
他这时才知道,自己心里最爱的人仍是周虹!周虹的地位是无人能取代的……
如果说,所有的记忆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抹去的话,那么唯有周虹的音容笑貌是永远、永远也不会抹去的!这记忆将伴随着他一生一世、直至死亡!
现在他就要死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模糊糊,唯有周虹,却是那样的清晰!
“不,虹虹,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呀……”他几乎喊了出来。
可是这无边无际的大火却生生要阻断他和最爱的人的联系……
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他是逃不掉了……
“对不起,虹虹,我们只有来生再见了,虹虹,我爱你,我爱你……”
“你真的很爱她吗?”一个声音忽然在杨浩耳边响起。
杨浩大吃一惊,睁开眼睛道:“你是谁?你是谁呀?”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噼噼剥剥卷过来绕过去的熊熊火焰……
杨浩摇了摇头,心想,看来死前不但可以产生幻觉,还会产生幻听,刚才的声音,就是他产生了幻听而已。
“你真的很爱她吗?”那个声音却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杨浩听了个真真切切,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跳,忍不住向四周叫道:“你是谁?你是谁呀?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回答你的问题,是的,我爱她、我爱她呀!”
“你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忧伤?”
“我都快要死了,就要和我最爱的人永别了,我能不忧伤吗?”
“你不会死,你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会再见到你最爱的人的。”那个声音似乎也带着某种怨尤,深沉而冗长,仿佛是从宇宙最深处的某个地方传来的幽冥之声。
然后那个声音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袅袅娜娜地远去了。
杨浩同时觉得身上有了一种清凉的感觉。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外表分明包裹了一层淡紫色的光晕,这光晕把他和熊熊的烈火完全隔离开来了。
杨浩轻轻地用手指戮了戮那淡紫色的光晕,忽然发现那光晕象是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墙!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二章始料不及
第三百十二章始料不及
杨浩轻轻地用手指戮了戮那淡紫色的光晕。忽然发现那光晕象是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墙!
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那是某种结界,是结界将他和熊熊的大火隔离开来了,他现在置身的是一个清凉的世界中,那些看起来恐怖无比的烈焰是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结界是谁布下的?刚才那个声音又是谁?为什么听起来是那样的熟悉?
脚下的地面又开始震动了起来,并且向左面猛一倾斜,几乎成了一个四十五度角的斜坡!杨浩站立不住,身不由己地便滑向了左侧,并重重地惯在地下,直撞得眼前金星乱冒。然而这还没完,大地跟着又急剧向右倾斜,也是几乎四十五度角的斜坡。杨浩被颠簸得又弹跳了回来,这一次是完全失去了重心,头下脚上、乾坤倒转了。
“呼隆隆……”那魔龙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仿佛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唐军等人见到的景象是:那魔龙已经从刚才杨浩所在的位置走了出来,活脱脱一个焚天巨魔!一个降临人世的魔王!
在这样的魔王面前,凡人究竟又有多少胜算?就算用所有的常规武器——导弹、坦克、飞机来对付它,也未必能撼得动它分毫!
唐军等人所在的防护结界外面已经是一片可怖的火光,他们在结界里面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那炙心的灼热,结界剧烈地波动着,似乎已经不太稳定了。
龙芸惊呼道:“虹虹姐。结界要破了!”
周虹本来已经心如止水,但这时她忽然象得到了某种暗示,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喜色,喃喃道:“不怕的,他还在,是她救了他……”她说着,右手中指的指尖又逸出了一点蓝光,这蓝光和结界的光晕迅速融为一体,原本已经不太稳定的结界又稳如磐石,仿佛成了一道铁幕!
“虹虹姐,你在说什么呀?你说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懂?”龙芸目瞪口呆道。
在她的眼里,周虹是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你不懂是吗?你不需要懂……”周虹哂笑了一下,语气愈加诡异。
那魔龙已经来到了周虹她们的面前,它的巨大的前肢眼看就要触摸到结界的边缘了……
但就在这时,那魔龙的背后忽然泛起了一道巨大的蓝光,那蓝光开始只是一条细线,但倏忽间,那光芒骤盛,魔龙的背后仿佛立起了一道巨大的光的屏风!不,应该说是一道巨大的光的城墙!那光墙少说也有上百米高,上百米宽,湛蓝无比,仿佛蕴含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这蓝色的光芒很快盖过了火焰的红光,那魔龙的身躯在这蓝光面前,仿佛也成了一个小不点……
“嘶——訇——”一声巨响,那魔龙的身躯骤然间裂成了无数碎片,化成了亿万颗流星飞洒向四面八方。此情此景实在蔚为壮丽,唐军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为发生这样诡奇的变化?
更令他们咋舌的是,从魔龙的身躯碎片中竟冲出来了一道人影,这人影手中高举起一只泛着蓝色光芒的机械臂,正是手持重力枪的杨浩!
显然他已经引来零点能量将魔龙给击毙了!
“夺”周虹的右手中指又是一挥,笼罩在她们身上的防护结界倏然散去,她悲呼一声迎着杨浩扑了上去,一直扑进他的怀里……
“可司,我知道你会成功的,你果然成功了……”周虹仰起头,凝视着杨浩,满眼说不出的激动和欣喜。
杨浩轻轻捧起周虹的脸,在她的唇边轻吻了一下,表情却没有那样激动,反而有一丝愕然和不解:“是的,我成功了,可是这成功的背后却还有一个人的影子……”
“你见到她了?她对你说什么?”
“我没见到她,只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只是再三问我‘你很爱她吗’,后来她对我说。‘你不会死,你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会再见到你最爱的人的’……”
“是这样啊……是的,我也想到了……秋玲,谢谢你,谢谢你又一次帮助了我们……”
“是秋玲?”杨浩的心头陡地一跳。
“是的,是她……怎么,你都想不到是她吗?”
“我想到了,只是不敢确认……秋玲,谢谢你,谢谢你……”杨浩的心中真的很激动,他想不到生死关头又是向秋玲帮助了他。
他知道,如果没有站在他背后的秋玲,他到不了这里,也不会获得成功。
只是,秋玲,你还要在黑暗中隐匿多久?你为什么不肯出来与我见面呢?
“可司,我真的以为是在做梦……”另一个女孩子抽泣着扑入了杨浩的怀里。这个女孩子当然是龙芸。
“可司,祝贺你,又一次战胜了强敌!”唐军欣喜的声音也在杨浩耳旁响起。
杨浩回转身,眺望着远处的太阳穹门道:“不,我们的任务远远还没有完成……”
说着,他的人已经向前走去……
魔龙弄出来的烈火已经散尽了,地面上只剩下一些烧尽了的火炭似的暗红色,一汪一汪地泛着可怖的余光,丝丝热气也慢慢地从地面上升腾而起,在众人的跟前形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袅袅雾气……
这些雾气仍然还有很高的温度,其余温度不会低于沸腾后的水汽。
但这一切对杨浩他们都没有什么妨害了,杨浩他们的防护服能防上千度的高温。又岂能防不住这几百度的水汽?
不过大家都还是很小心地避开那些暗红色的凹地,尽量走已经冷却了的地面。
刚才魔龙跃出来的那条宽阔的壕沟已经近在眼前。
众人探头往下一看,只见底下竟是沸腾的岩浆,估计从底部到顶部的距离最少也有上千米!虽然隔了这么远,但那些沸腾翻滚的岩浆仍能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雄伟气派。胆小的人、或者患有恐高症、恐红症的人到了这种地方,说不定立刻就会头晕目眩,一头栽将下去!
“快往后退!”杨浩疾喝一声道。
众人只得往后退出了数米,尽量不去看下面的岩浆。
岩浆在杨浩的眼里此时已经算不得什么,令他皱眉头的是,眼前这道宽达百米的沟壑。他必须越过这道沟壑才能到达太阳穹门。
然而眼前既没有路也没有桥,他怎么样才能到达对面呢?
周虹仿佛知道了他的忧虑,在他耳边轻声道:“有办法的,别忘了你手中拿着什么呀?”
杨浩一下子便被点醒了:“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回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打开太阳穹门。”
“等一等,”周虹又叫住了他,“你还记得要怎么做吗?”
杨浩点头道:“记得呀,那门上有一个舵轮状的物体,把它向左转动三圈、向右转动五圈、再向左转动两圈,然后往外拉出一厘米,就可以把它取下来了,然后魔龙谷的门户就打开了。”
“不错。”周虹点了点头。
唐军也佩服道:“可司,你记性真好呀。什么向左转几圈、又向右转几圈,我都晕头转向了呢。”
杨浩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又冲龙芸、高伟珍等人点点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了。”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周虹的身上,周虹也迎上了他的目光,两人深情地对望着,互相传递着安慰和鼓励的信息——相爱的人就是这样传递着真情,传递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爱情语言……
周虹的眼里又溢出了一点晶亮的东西,杨浩的眼眶也有一些湿润,但他终于坚定地说道:“虹虹,不要流泪。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周虹点点头,用手捂住了嘴——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又升起一层莫名的感伤,这莫名的感伤究竟来自何处?她又在担心着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总之她又有了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来自对沟壑下面的岩浆的恐惧吗?好象是的又好象不是。那到底是什么?
“可司,你多保重……”她的眼泪忍了几忍,还是没有忍住,顺着脸颊哗哗流淌了下来……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流泪,那是一种何等样撕心裂肺的感受?
杨浩直感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被炙烤熟了……
有手中的重力枪,他对越过这片熔岩湖是完全有信心的,他对周虹异样的表情虽然感到很诧异,但又觉得是正常的,也许周虹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已,并不是担心别的事情。“主宰者”——那条不可一世的魔龙都被自己摧得灰飞烟灭,自己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还有什么能对自己造成威胁呢?
他终于转过了身,揿动了手中重力枪的机括,将重力枪的枪口往地面上一挥,“扑”一股强劲无比的零点能量又**了出来……
霎时间,他就象屁股上绑了一个点燃的巨大爆竹,被巨大的推力推得凌空飞了起来,眨眼间飞到了上百米高——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低头看到了周虹、唐军等人,他们都象蚂蚁一样小,至于那熔岩湖里的岩浆,只是一片暗红色,根本见不到那种奔腾咆哮的景象。
他屏住一口气,将眼光瞄向对岸——事实上,在上百米的高空,这岸和彼岸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只须往对岸移动了数尺,下降的地方便已经是彼岸了!
“腾——”他的脚重新踏到了地面上,果然是站在了彼岸的土地,他下降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就象是在月球上行走一样,有种失重的感觉。这种失重的感觉还使得他再次从地面上颠了起来,差点坠落到了熔岩湖里——幸好他的重力枪一挥,一股零点能量再次将他弹起,使得他飞离了危险的沟壑边缘,掉到了坚实的硬地上。
雄伟的太阳穹门终于近在眼前。
他欣赏了一下这残破的古代玛雅人的建筑。对那些古怪的玛雅文字和图案赞叹了一回,然后走上前,开始扳动太阳穹门上的那个巨大的舵轮。
他感到这玩意象金属又不是金属、象石头又不是石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也许这舵轮本身就是一件罕见的宝贝,如果被那些盗墓分子得到,卖到欧美的文物市场上,不定能卖出多高的价钱呢。可惜这玩意沉睡在深海底,外面又还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那些盗墓分子就算能找到这海底,也绝对进入不了这结界,对眼前的这东西更是想都不用想。
但是杨浩对这玩意自然也是不屑一顾,他只想早点打开魔龙谷的门户,好拿到“维纳斯的断臂”,然后将之摧毁,杜绝危害人类的一个大祸端。
那些程序他是完全记得的,他很顺利地完成了所有的动作,现在只差把这玩意往外拉出一厘米的这个动作了。这玩意因为是镶在一整块巨石之上,似乎还有些紧扎。杨浩先试探性地拉了拉,竟然纹丝不动。他不由得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揉搓了一下,准备一鼓作气将这玩意拉出来……
周虹等人也仍在沟壑的那一边观察着杨浩的动作,她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这时,她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种“呼呼”的破空之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从深蓝色的海空中竟然又潜下来了一个庞然大物,这庞然大物有二十多米长,就象是一条巨大的龙!
“啊?是不是魔龙?”龙芸和唐军、高伟珍等人都是一楞。
但是周虹却松了一口气道:“是斑毹,唐姐她们来了。”
龙芸等人顿时兴高采烈:“哎呀,唐老师,你们终于来了!”她们不由冲飞在她们头顶的斑毹又跳又叫,想引起斑毹上的人的注意。
但是斑毹却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往前飞去……
这时,杨浩的双手已经扳住了那舵轮,正准备倾力一拉——就在他的力量刚一使出之时,那斑毹已经飞到了他的头顶,接着从斑毹上射出了一串串子弹:“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全部打进了杨浩的后心……
杨浩的动作便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那舵轮自然也没有拉出来。
然后斑毹停在了杨浩的身边,下来了两个人将他抬了上去,接着斑毹重又起飞,飞到了周虹她们所在的地方停了下来,斑毹的门打开,唐金花、衡其、龙运鹏等人依次而下……
唐军和高伟珍是惊呆了,仿佛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因为他们亲眼看着斑毹上的人开枪射杀了杨浩。
杨浩究竟是死了还活着?
周虹没有震惊,只是迷惑……
她之所以不震惊,是因为这个结果同她心里的预感完全一致,她感到的迷惑的是,唐金花为什么要这样做?
龙芸则是不顾一切地冲上斑毹,要去察看杨浩的现状……
杨浩静静地躺在两排座椅间的过道里,他的身体完全被鲜血浸透。龙芸再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跳,发现全都停止了……
“不用探了,他已经死了。”衡其淡淡道。
“嗷——”龙芸忽然悲嚎一声,将衡其扑倒在地,张开两排洁白的牙齿,要去咬衡其的喉咙。
衡其吓呆了,歇斯底里地狂喊道:“救命呀,龙芸要咬死我了!”
谢燕、姜如兰、夏红等女孩子慌忙上前拖拽龙芸,试图将她拖开——然而三个人的力气竟然也没有一个狂躁的龙芸的力气大。
龙运鹏操起铁棒,大喊一声道:“让开……”
“你干什么?”不料他的胳膊被黄跑跑抱住,无论怎样也挥不下来了。
这时,朱凤练和谢可也赶紧上前帮忙,终于将龙芸拖开了。
龙芸瞪着众人,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打死他?为什么呀?”
朱凤练道:“龙芸,你节哀顺变吧,打死他是唐老师的意思……”
“梆”他的话未说完,头上已挨了龙运鹏的一记闷棍。他回头怒瞪着龙运鹏道:“龙拐,你干嘛打我?”
地面上,周虹和唐金花对望着,彼此都相对无语。
周虹是真的无语——不能理解,也实在想不通。
唐金花则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知道此时就算有一万个理由和解释,周虹也未必听得进去。
其实事发突然,连她自己都准备不足。
“为什么?”周虹哽咽出了这一句,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虹虹,你听我说……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救他,”唐金花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她知道周虹问出这一句以后,她的心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再做出过激的举动,也能听得进她的解释了,“我把他打死了,他最多在水晶棺材里躺上三年就可以重生,可是如果他打开了眼前的这道门,他就万劫不复了!”
“……”周虹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你知道太阳穹门之后有什么吗?是一个可怕的陷阱!”唐金花的话说完,空中突然传来了一种异常清脆的嘀嗒之声。
“不好,倒计时开始了,我们马上坐上斑毹离开这里!”唐金花突然疾喝一声,拉起周虹的手跃上了斑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三章坟地里的秘密-1
第三百十三章坟地里的秘密-1
“不好,倒计时开始了。我们马上坐上斑毹离开这里!”唐金花突然疾喝一声,拉起周虹的手跃上了斑毹……
当斑毹跃出海面的那一刹那,海水忽然如沸开了的一口巨大的油锅,“噼噼啪啪”暴响不绝,并掀起冲天的海浪,仿佛海底发生了最可怕的超过十二级的大地震!
斑毹一直往上窜飞到一千米的高度,那追逐而来的海浪才无力地从斑毹的身体下泼了下去,荡回到了地面上……
冲天的海浪归于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海面上也只剩下了一大圈涟漪,虽然这涟漪有数十公里宽,但也不会被世人认为有什么特别的,最多会被当成一股比较大的波浪而已。
没有人知道大海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一次地震还是海啸?或者是海底火山喷发?
如果当他们知道,这圈涟漪曾经是一场规模超过核爆的特大爆炸遗留的痕迹,那么他们就不会表现得这么平静了,他们一定要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算是告一段落了。
斑毹在蓝天白云间平稳地飞行着,仿佛一条穿行在云中的矫龙。
周虹的目光投射到躺在地板上的杨浩的尸体以及听到龙芸、谢燕“嘤嘤嘤嘤”的哭泣声时,本已平静下来的心又笼上了一层阴霾。她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唐金花道:“姐,我现在还是弄不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件事为什么是个陷阱?”
“因为齐时得耶干要实现自己的野心。就必须要除掉你和可司,所以他们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精心设计了‘维纳斯的断臂’事件,他们首先安排‘阿尔卑斯红魔鬼’盗取了‘维纳斯的断臂’,然后又故意将他们的老巢——设在危地马拉和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地下的魔龙谷暴露给我们,yin*我们前来夺取‘维纳斯的断臂’,以便将我们一网打尽。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不仅毁了魔龙谷,还不得不再一次将他们的老巢搬家。这次较量,我们本来不占上风,但有向秋玲借着仅有的一点灵力的鼎力相助,使我们终于化险为夷。虽然看起来可司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是大不了在水晶棺材里躺三年,或者不要这么久。但是对于秋玲,只怕她再也没有还阳的机会了,因为她的三魂六魄在这几次事件中都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一魂一魄还保留在阴山魔珏中,但这一魂一魄根本不足以使她苏醒过来,也许……”
“也许怎么样?”
“也许,她将永远呆在那黑暗冷清寂寞的异时空了……”唐金花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可司却一直还期待着她能苏醒过来……”周虹也哀怨啼泣道。
“唐老师,对不起,我错怪你了。”龙芸也将婆娑的泪脸凑了过来,向唐金花道歉。
“芸芸,你还要给我压压惊——你刚才的样子差点没把我吓死!”衡其也腆过了厚脸道。
“对不起,我刚才太……”龙芸真的向他老老实实地道了个歉。
衡其大度地一摆手道:“算了,跟你开玩笑的。”他顿了一下,又将花岗岩脑袋晃向唐金花道:“唐‘司令’,我还有一件事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阻止可司打开那道门户呢?那道门户后面到底有什么?”
“那扇太阳穹门后面有一个自毁装置,当量相当于一枚小型氢弹,只要将那门一打开,自毁装置就会被引爆,可司他们就算身有防护结界的保护,也绝对躲不过这自毁装置的爆炸和冲击……”
“这自毁装置到底是什么啊?当量竟然相当于一枚小型氢弹?不会是真正的氢弹吧?他们能够弄得到这玩意?”
“当然不是真正的氢弹。是他们从黑夜族带来的一种新型爆炸物,威力无比。它不仅能摧毁人的肉体,还能摧毁以磁场形式附着在人体之上的‘人体生物场’!如果‘人体生物场’被摧毁,那这个人就真的彻彻底底被消灭了!所以我宁愿用枪把可司打死,也绝不愿意他打开那道门,被那可怕的爆炸物摧毁!”
“不错,如果被那玩意儿摧毁,那可就真的‘形神俱灭’了!”龙运鹏赞同道。
“姐,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太平洋了。”向春玲忽然从驾驶座上回头向唐金花说道。
唐金花微微点头道:“很好,我们就要‘回家’了。”
众人都大舒了一口气道:“哎呀,总算又可以回家了。”
谢可却叹息道:“这一趟出国可真不值得,不但没能逮住‘冷枪’一伙,夺回‘维纳斯的断臂’,还折损了那么多弟兄,连咱们的总头子可司都挺了尸,这实在是有点窝囊啊……”
唐金花却断然否定道:“不。咱们其实仍然取得了胜利——咱们成功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使得他们谋害可司和虹虹的计划没有得逞,这就是一个不小的胜利!其次,咱们逼得他们不得不抛弃了自己的巢穴,同时连带‘维纳斯的断臂’也一同被摧毁——他们的自毁装置就设在‘维纳斯的断臂’中!他们只能带着失望回到他们的世界。当然,他们一定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他们还会寻找另外的巢穴和基地。咱们的方针是,对他们要穷追猛打,绝不让他们喘息,直至彻底消灭他们,或者摧毁他们的野心!咱们同他们的战争仍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各位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衡其道:“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然是周游世界——咱们要去埃及、意大利、奥地利、莫斯科、还有南太平洋……”朱凤练插话道。
“是这样吗?唐‘司令’?”所有的花岗岩脑袋一齐摇晃向了唐金花。
唐金花皱眉道:“你们不要叫我‘唐司令’好不好?”
黄跑跑立刻奉迎道:“是啊,人家还以为叫‘汤司令’呢。”
谢可道:“‘汤司令’是谁?”
“就是《地道战》里面那个暴暴牙齿啊。”黄跑跑见谢可连“汤司令”都不知道,不由满脸的不屑。
“80后、90后,有几个知道‘汤司令’啊?”谢可为自己辩解道。
“要说暴暴牙齿,那这里只有衡其最合适。”龙运鹏接舌道。
“是啊、是啊。”众人一齐接舌道。
“你们干嘛又扯到我并头上来了?”衡其慌忙把那颗最得意的大黄牙给缩进了口中。
“唐老师,我们真的要周游世界吗?”姜如兰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金花道:“当然是回公司养精蓄锐,等待可司醒来。”
“那就是说,咱们要三年后才能开展活动了?”众人一齐沮丧道。
唐金花望了躺在过道里的杨浩一眼,叹息道:“现在就等着看他能不能早点醒来了——可司,你知道大家都在期盼着你吗?”
“是啊,也许不会要那么长的时间。”众人都带着几分乐观道。
十几个小时后,斑毹终于飞越了茫茫的太平洋,回到了中国大陆,接着又回到了双塔镇的养猪场公司大院。
虾皮、田小兵、刘存名、钱老2等人在大院里列队欢迎他们。
当听说这次的行动又损失惨重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阴霾四起。当看到杨浩的尸体被从斑毹上抬了下来时,虾皮更是失声痛哭:“可司,你怎么也挂了啊,呜呜……”
衡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虾皮。节哀顺变,你小子哭得这么认真干嘛?可司又没有真的离开我们,要不了三年,他就又活蹦乱跳了。”
虾皮不满道:“什么话?”
众人都指责衡其没良心。
刘存名也感慨道:“想不到这么英勇无畏的可司竟然也挂了,可知这人生真是无常啊……”
唐金花指挥众人将杨浩的尸体安置进了地下室的水晶棺材里,将“阴山魔珏”放在他的棺材旁边,等待着“阴山魔珏”释放出他的意识。
一同安置在那里的还有在这次战役中战死的刘勇、大头、李诗茵等人。
令众人感到欣慰的是,先前战死的那些人比如农民、老神、李寿生、杨胜农、王显平、段建明还有刘婷、刘莲青、聂小霞等已经复活过来了。
他们并没有躺满三年,不过几个月而已。这说明要躺三年的估计是最久的。如此说来,杨浩也不会躺这么久。
因为杨浩是特遣队的主心骨,如今杨浩不在了,众人自然也不好开展行动,在他醒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大家只能算是放长假了。
养猪场公司大佬刘存明道:“这段时间你们就给我们的公司干活吧,男的跑销售、女的养猪,衡其还是**的老本行——做屠夫!”
衡其道:“我没有问题,各位小姐养猪恐怕……”
“是呀,我们才不愿养猪呢,多脏呀……”众女生一齐叫了起来。
“嫌猪脏?那你们吃猪肉的时候怎么不嫌脏?”钱老2煞有介事道。
“唐老师,我们不养猪……”众女生一齐可怜兮兮地将目光望向了唐金花。
唐金花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谁说让我们的女孩子养猪了?从明天起,全体放假,跟我去游山玩水!”
“唐老师万岁!”众女孩子都欢呼雀跃起来。
这时,周虹的身子突然一歪。软绵绵地顺着墙根倒了下去……
“虹虹姐,你怎么了?”龙芸慌忙上前将她搀住道。
“虹虹怎么了?”唐金花也连忙上前察看周虹的状况。
只见周虹的脸色苍白得就象一张白蜡纸,那嘴唇则有一圈淤青,呼吸似乎也很吃力……
唐金花心头一跳道:“不好,虹虹的人体生物磁场太过微弱,必须赶快进行培护!”
众人头大道:“什么叫‘培护’啊?”
唐金花道:“来几个男生,把她抬到急诊室去,春玲,准备对她进行培护。”
向春玲点点头道:“嗯。”
众人七手八脚将周虹抬进了急诊室,然后被唐金花请出了门外。急诊室里只留下了唐金花和向春玲两个人。
向春玲坐在旁边的一张床上盘腿打了一会儿坐,忽然睁开眼睛道:“她的磁场已经很微弱了。她现在容不得任何闪失——其他的人可以‘死’,唯独她不可以。”
唐金花点点头:“我明白……想不到事态已经这么严重,虹虹一定是把自己的磁场都转换成了零点能量,以便让可司消灭那魔龙……”
“是的,她是在以损耗自己元神的方式来帮助杨大哥……”
唐金花心中感慨了一阵,回过头,低声对向春玲道:“现在,我们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再损耗元神,不然我们对抗黑夜族的力量将大受损失。你妹妹现在已经不能回到我们身边来了,我们不可以再失去她……”
向春玲低声道:“我明白。”
几天之后,唐金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着资料,忽然向春玲急匆匆地赶来道:“唐姐,周虹不见了!”
“什么?周虹怎么不见了?”
自那天昏迷后,周虹躺了一天,第二天便恢复了正常,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唐金花一再告诫她就在屋内静养,不要随意到外面去走动,以免出了意外。
唐金花不由站了起来道:“虹虹她往哪里去了?”
向春玲茫然地摇摇头。
唐金花一边往外跑,一边嘀咕道:“这个虹虹真不听话,她要是出了事,这可怎么得了?”
唐金花并不是怕她出别的什么事,而是担心她随意到处乱走,恐碰到什么强磁场,这强磁场会对她的人体生物场产生紊动和扰乱,而她的人体生物场实在已经非常脆弱,禁受不得一点点意外。
“唐老师,周虹好象往后山去了。”黄跑跑在走廊里上气不接下气道。
“后山?她到后山去干什么?”唐金花眉头蹙成了一团。
这时,衡其、龙运鹏、谢可、朱凤练、农民、老神、龙芸、谢燕、姜如兰、高伟珍等人都赶来了。衡其插话道:“后山好象是一片乱葬岗啊。”
“乱葬岗?不好!”唐金花的心头骤然急跳。
龙运鹏疑惑道:“唐‘司令’,就算她去了乱葬岗也不要紧啊,大白天的,难道还出活鬼了?”
“是啊,乱葬岗里空气清新,又比较安静,周虹又是喜欢安静的人,她一定是一个人想到那里去安静一会儿,我看我们用不着大惊小怪的。”谢可也释疑道。
“没有这么简单!我记得当初我们刚住进这院里时,杨浩的老乡舒文曾经对我们说。这后山的乱葬岗有股邪名堂,要我们没事不要到那里去乱转,以免中了邪……”朱凤练接舌道。
“中邪?那是扯淡……”衡其嗤道。
“不,不是扯淡,是真的有问题……”唐金花却打断了衡其的话道。
众人皆大吃一惊,不明白一向唯物主义的唐金花怎么也相信起“中邪”的事情来了?
但她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对众人一挥手道:“大家赶快去把她找回来!”
养猪场大院背后果然是一片乱葬岗,高高低低的坟包不知道有多少,有新的、有旧的,有豪华的,也有简单的;有的还堆着新鲜的花圈,显然才下葬没多久,有的长满了蒿草,完全看不出坟的本来面目,只有一蓬人多高的乱草长在那里。有的坟,由于埋藏得比较浅,露出了腐朽的棺木,还有一些坟,由于受到野狗的刨食,连棺材里死人的衣服碎片都被拉扯了出来,草浅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一截白森森的人骨……
不种地方,不要说晚上没有人来,就算是大白天,都没人愿意从这里走。
唐金花等人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上行进着。
在水晶棺材里沉睡了几个月的农民心情很好,又给众人扯起了“鬼谈”:“听舒文说,这片乱葬岗真的出过‘鬼’,那还是好多年前,有一个人从坟地下边过路,他忽然听见山上有‘咯咯咯’的杀鸡的声音,他感到很好奇,心想,谁没事跑到坟地里来杀鸡?他跑到坟地里找了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看见。就在他快要下山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座坟包上有几滴鲜血,还有几片鸡毛,他一下子就毛骨悚然了起来,心想,莫非是鬼在这里杀鸡?他吓坏了,没命似地逃回了家里,回去后大病了一场……”
“扯淡,你见过鬼杀鸡?”衡其率先反驳道。
“如果不是鬼杀鸡,坟包上怎么会有鸡毛?还有鲜血?”农民振振有词地反问道。
“是啊,鸡毛和鸡血是哪来的?”谢可、龙运鹏等人也纷纷诘问道。
“告诉你们,这个故事还没完呢,”农民直起脖子,继续扯他的鬼谈,“那个人回家后直病得奄奄一息,请了多少医、用了多少药也不见效,他的家人都已经开始给他准备后事了,后来有一个道士刚好路过那里,给他画了一碗符水喝了,并留了一个桃符在他家里,让他挂在大门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四章坟地里的秘密-2
第三百十四章坟地里的秘密-2
“告诉你们,这个故事还没完呢。”农民直起脖子,继续扯他的鬼谈,“那个人回家后直病得奄奄一息,请了多少医、用了多少药也不见效,他的家人都已经开始给他准备后事了,后来有一个道士刚好路过那里,给他画了一碗符水喝了,并留了一个桃符在他家里,让他挂在大门上。后来他的病果然就好了,据那道士说,他这是冲撞了‘阴人’,中邪了!”
“扯淡、扯淡。”谢可、龙运鹏等人一个劲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表示不相信,然而背脊上却已经有了冰凉的感觉。
唐金花皱了皱眉头道:“好了,别说这些无聊的话了,大家快走吧。”
双塔镇一带靠近云贵,正所谓“天无三日晴”,虽然没有下雨,但天空中堆着大垛灰层层的云,显得天气格外的阴霾,而这种阴霾的天气也更加重了行走在坟地里的这种鬼秘之气。
众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身前身后皆是成片的荒坟乱塚。山风一吹,坟间的荒草“沙啦啦”地晃动,更兼草丛里不时窜出一只山雀野鸡之类,还有蛇虫奚奚索索地在草丛里爬行窜走,吓得众人的心就象用一根细丝悬着一样,稍一不慎就会崩脱……
“虹虹,你在哪里呀?”众人扯破了喉咙朝着四下里乱喊。
还是衡其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远处山顶上一棵松柏树下立着一个穿白衣服的袅娜身影。他不由象老狗一样嚎叫一声道:“在那里!”
众人急忙向那里赶去——由于那里是处在山顶,而众人所在的位置是山的鞍部,因此要到达那里是要费一些时间的,体力差的人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渐渐地掉了队,和唐金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衡其、谢可、龙运鹏、黄跑跑四人却冲在了最前面,如比赛一样地跑上了山顶。
然而四人跑到跟前一看,却不见了立在树下的人影,只见到一座刚刚下葬的新坟。之所以说是新坟,是因为那坟上都还堆着花圈!
那坟估计是有钱人家修的,坟包非常高大,足有两米四、五高,所占的面积大概也有百来个平方米,简直就象一座大豪宅。它的四周全是用青砖砌成,外面抹了一层厚厚的混凝土,异常的结实,而且外表也非常美观,象个非常正规的半圆形,坟的前面更是有一座高大牌坊式的的花岗石石碑。石碑正中央又是光滑的大理石镜面石,就象一个门,封住了墓穴的入口。镜面石上书写着一些碑文,还贴着死者的照片,看起来是个年轻女子。
“我x,这么大的坟啊,真他麻的有钱!”四个人一齐惊叹道。
不过因为要寻找周虹的下落,因此谁都没有仔细欣赏这座大坟,更没有去细看碑文和照片,只是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在大坟的前后左右四下张望:“人呢?刚刚还在这里啊!”
“是啊,她刚刚就站在这里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在这里!”黄跑跑忽然指着一蓬蒿草叫道。
众人往他手指处一看,只见蒿草深处透出一点白色的衣角,仿佛是个人站在草丛里面。那里是个陡坡,在坟包右后方的一道土坎下。
衡其头大道:“弟妹,你是不是掉到那下面去了?”
那人影没有吱声。
衡其笑道:“弟妹,你是不是太想可司了,所以跑到这上面来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拉那人影——
没想到他只觉得手上拽着了一个很轻巧的东西,接着“哗”地一声,那东西从蒿草丛中翻了出来。劈头盖脸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慌忙将那东西推开,定睛一看,顿时便楞住了……
原来,他拉出来的竟是一个绸布扎的假人!
是个用白绸子扎的假女人——可以看出,那料子都还很新,那人也制作得栩栩如生,两边脸颊还打着红蛋蛋的胭脂,那樱桃小嘴透着**般的性感,那眉毛描得弯弯的象两只小船,那一双眼睛更是水汪汪的惹人爱怜……
可是衡其和其他三个人只感到一阵阵冰凉和心悸,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霎时间笼罩了全身……
“这……这是什么玩意?”龙运鹏率先打破了沉寂道。
衡其吓青了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道:“这……这应该是个陪葬的玩意儿,可是,刚才我们明明看见的是弟妹啊,怎么变成了这假人呢?”
谢可道:“可能当初我们就看错了,我们一开始看到的就是这个假人。”
衡其道:“可是我们明明看到松柏树下站着一个人啊,如果说我们看见的就是这个假人,那它应该就在松柏树边,而不是在这土坎下啊,这土坎已经是在山背后,咱们怎么能够看得见呢?”
龙运鹏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咱们看见的站在松柏树下的不是人!”
黄跑跑心惊肉跳道:“不是人那是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鬼了!”
“瞎说……”黄跑跑不自信地摇摇头。
这时,唐金花率领大队人马也赶上来了。唐金花劈头问道:“你们在研究什么?周虹呢?”
衡其道:“我们刚才明明看见周虹就站在这里,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是变成了这个恐怖的假人。”黄跑跑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黄跑跑,别瞎扯!”衡其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唐金花不会相信这种扯淡,忙制止了黄跑跑的瞎掰。
黄跑跑却仍然不知好歹道:“本来就是这样嘛,我怎么是瞎扯?”
农民插舌道:“你是说周虹变成了这个假人?周虹刚才站在哪里?这个假人又是在哪里发现的?”
衡其道:“拜托——刚才我们只是看见有个人站在这里,并不一定就是周虹!还有。这个假人也不是在这里,而那是在坟包后面的土坎下!”
“难道你们刚才在山坡下看见的就是这个假人?”老神也插舌道。
“假人既然是站在这松柏树下,又怎么跑到坟包后面的土坎下去了呢?”其他人也纷纷诘疑。
龙运鹏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在山坡下看见的不是这个假人,也不是真人,而是……”
“而是什么?”无数个声音一齐问道。
“而是……根本就不是人!”
“危言耸听!”“故弄玄虚!”“无中生有!”“蛊惑人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道。
“好了,大家还是赶快去找周虹吧,别这在闲扯了。”唐金花阻止了众人的议论。
这时,朱凤练、李寿生、杨胜农等人站在墓碑前面欣赏起碑文和照片来:“故女李湘荷之墓……故女李湘荷生于某某年卒于某某年,享年二十八,系难产而殇,呜呼,天妒芳颜,徒使余中年丧女,而刘生丧妻,岂不大悌痛哉……”
“我x,这坟里埋的是一个难产鬼啊!”朱凤练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恐怖的惊骇道。
“是啊,二十八岁的高龄产妇,真是可惜了……这照片上的漂亮女子看来就是她了。”杨胜农也评头论足道。
“什么?是难产鬼?”站在附近的人都大吃一惊,每个人的心头都是突突狂跳起来。
正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幽怨的哀叹声:“嗯——”
众人一时找不见声音的源头,更感到毛骨悚然,谢可率先叫道:“真是邪了。大白天听见鬼叫!”
“快跑啊!”黄跑跑则大叫一声,撒腿便往山下飞逃——不料衣服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顿时摔了个狗吃屎,“叽哩咕噜”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其他的人也都慌了手脚,人人都脸色惨白,大腿不住地发颤……
唐金花也大皱眉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黄跑跑不过是被一株小树挂了一下而已,完全是自惊自炸,其他的人则只是受到黄跑跑滚下山坡时发出的响声所感染,这才出现了不应有的慌乱局面。
“大家都镇定!你们这个样子。真丢‘极品战士’的脸!”衡其大声喝斥众人道。
这时,滚了一身泥巴、草根、花圈纸和冥币的黄跑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样子也没什么事,因为这一面山坡葬满了坟包,中间有许多起伏,黄跑跑被坟包阻挡,根本就减缓了翻滚的势头,因此根本也就不会受伤。
刘农月对唐金花道:“唐老师,看来周虹并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到别处去找找吧。”
唐金花点了点头,道:“好。”
这时,龙运鹏等人也从坟包后面绕了过来,当他们经过坟前的墓碑时,也和杨胜农他们一起欣赏起墓碑上的照片来。龙运鹏啧啧赞叹道:“嗯,这难产鬼还是挺漂亮的嘛,虽然嫁入豪门,却免不了难产而死,这命运也太悲惨了吧?她的家人难道就不会为她做剖腹产吗?非要弄个难产,这也太草菅人命了吧?”
朱凤练道:“这你就不懂了,豪门大都喜欢讲究什么‘优生优育’,主张自然生产,而不是剖腹产,据说自然生产下来的小孩要比剖腹产的小孩要聪明一些,这是因为,自然生产的小孩,他们的头盖骨必定要受到母亲盆骨的挤压,就是靠这一下挤压,大脑才能变得聪明……”
“这也太扯了吧?”众人纷纷摇头道。
龙运鹏却赞同道:“嗯,很可能就是这样的原因,这位妇女完全是被这所谓的‘优生优育’给害死的!大姐呀,今天我们惊扰了你的灵柩不安,你可千万不要找我们的晦气呀,我们可不是故意的呀。”龙运鹏的后半句话竟是对着照片上的女子而说。
众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道:“龙拐你瞎说啥?你简直是故意制造恐怖气氛!”
“嗯——”那一声叹息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听清了,那一声叹息竟是传自墓碑后面的坟里!
所有的人都骇呆了,无论男女队员都张口结舌、呆若木鸡,甚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唐金花也怔住了,她也不禁狐疑地盯向了那坟包。
她虽然不信鬼。可眼前的事情也太诡异了!
这坟包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就在众人盯着那墓碑看的时候,一个更加邪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墓碑门竟在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移开,并发出沉闷的“咕碌碌”的响声——须臾,墓碑门完全移到了一边,露出了黑洞洞的墓穴。更骇异的是,竟从黑洞洞的墓穴里走出了一个人来。众人眼睛一花,只觉得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是:难产鬼活了!大白天真的见鬼了!
“刷——”所有人的汗毛都笔直地竖起,冷汗顺着所有人的背脊“沙沙”而下……
唐金花虽然也很惊骇,但她还是留意地往这女子身上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她的人立刻就怔住了。
原来从墓穴里走出来的人不是什么“难产鬼”,而是……
而是周虹!!!
“虹虹,怎么是你?”唐金花震骇不已,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虹看了一眼众人,也是满脸的疑惑:“你们……怎么在……这里?”
龙芸上前道:“虹虹姐,真的是你吗?你把我们都吓死了,你跑到这死人的坟墓里去干什么?”
周虹反问道:“死人很可怕吗?”
“死人怎么不可怕?虹虹姐你也真是,哪里不好去,你要跑到坟墓里去……”
面对龙芸的指责,周虹却微微一笑道:“可是我并不觉得坟墓里有多可怕,我们每个人都是要死的,坟墓里也许会是我们呆得最长的地方呢。”
“虹虹,你是怎么进去的?你到那里面去做什么?”唐金花也发话道。
周虹道:“这墓碑上有一个机关,就是这个兽头,暗含密码锁的特征,我运用破解密码锁的原理,把它解开了,打开了墓门,然后就走了进去。我在收集一种叫做‘生物磁场稳定素’的东西,喏,就是这个集气囊里面的东西。”周虹举起一个粉红色的类似香袋的东西展示给众人看,“这种东西只有墓地里才有,我因此到这里来收集。路过这座贵妇人的墓的时候,我发现它里面的‘生物磁场稳定素’特别多,这一定是和这位大姐经常服食某种很名贵、很珍稀的药材有关。因此我就进入了这位大姐的灵宅,叨扰了一下。”
唐金花明白了一件事情:“你这样做是为了可司?”
“是的,我只是想他早一天醒来而已。”
“可是你到这种地方来,你自己的生物场却是大受影响啊……”唐金花的声音有些梗塞。
她现在对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真的是佩服到了极点。
什么是爱?
这就是爱!
这种无限的深情又岂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现代人常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爱情,只有相互利用。可是在周虹的身上,唐金花却看到了人间最朴素的爱情!
为了所爱的人,她真是什么也不顾了……
“可司,你真幸福。”唐金花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她想,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我也是能做到的,可是我却没有周虹的那份聪明才智,这是我万万不及的……
“姐,没事的,你也不要想这么多……‘生物磁场稳定素’还需要很多,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收集……”
“好,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唐金花抬起头来,撩了撩被山风吹拂到眼前的乱发,微笑着说道。
衡其等人自然也从周、唐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什么,当下一齐道:“虹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为了可司,那就让我们一起做这件事吧。”
周虹微笑道:“谢谢各位的好意,不过收集这种东西,有时候要深入到墓穴里面去,你们敢去吗?”
衡其等人拍着胸脯道:“当然敢啊,这有什么不敢的?”
周虹敛去了笑容,正色道:“这种东西,在坟墓外边采集就可以了,不需要进入到坟墓里去的。那样是对逝者的不敬……我刚才进入到这位李姐姐的灵宅里去,实在也是事出有因,因为她的灵宅实在太特别了……”
“哦。”众人都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这时,龙运鹏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道:“我们刚才好象听见有人深深地叹息,那是怎么回事?”
“叹息?”周虹一楞,接着将那个集气囊举到龙运鹏面前捏了捏。随着她手指的捏动,那集气囊也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嗯——”
“哈哈……”所有的人一齐哈哈大笑。
几天后,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个集气囊,大家三三两两分散到荒坟野地里收集“生物磁场稳定素”,这些“生物磁场稳定素”也不是给杨浩一个人用,是给所有躺在水晶棺材里的人用的。因此收集量就比较大。众人收集了十来天,收集来的“生物磁场稳定素”才装满了三分之一个氧气罐,而要将氧气罐全部装满才勉强够用。
这天,大家在网上搜索着,看哪里有适合采集的“生物磁场稳定素”。
衡其道:“据弟妹说,这种东西每平方公里的空气里才含有十几毫克,要将它们收集足够,可真得费一番功夫。”
谢可道:“要收集这玩意,我看只有到大型的古墓里去找,比方那些帝王将相的陵墓!”
衡其摇头道:“全国各大帝王将相的陵墓差不多都遭到过盗掘或者考古发掘,一旦墓室被启,里面的‘生物磁场稳定素’早就散光了,因此到陵墓里面去是没用的,倒不如就到乡下的这些小墓里找找。”
龙运鹏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尚有一座帝王的陵墓没有被盗掘或者考古发掘。”
“哪一座?”众人齐声问道。
“秦——始——皇——陵!”龙运鹏一字一顿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五章秦陵地宫的诱惑
第三百十五章秦陵地宫的诱惑
谢可道:“要收集这玩意。我看只有到大型的古墓里去找,比方那些帝王将相的陵墓!”
衡其摇头道:“全国各大帝王将相的陵墓差不多都遭到过盗掘或者考古发掘,一旦墓室被启,里面的‘生物磁场稳定素’早就散光了,因此到陵墓里面去是没用的,倒不如就到乡下的这些小墓里找找。”
龙运鹏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尚有一座帝王的陵墓没有被盗掘或者考古发掘。”
“哪一座?”众人齐声问道。
“秦——始——皇——陵!”龙运鹏一字一顿道。
“秦始皇陵?听起来是还没有被发掘过,不过有没有被盗过就不知道了。”谢可摇头晃脑道。
“有没有被盗过,网上查一查不就知道了?”衡其咳了一声道。
“查到了,”一直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的朱凤练抬头道,“资料上说,秦始皇陵曾经被项羽盗掘过。当时项羽率领三十万大军进驻秦始皇陵范围,大规模开挖了一个多月,后来又放火焚毁,大火一直烧了九十多天,将整个陵区都毁坏得面目全非……”
“什么?项羽?这个砍头死的,抹脖子死的,真是混帐,真不是东西!”衡其忍不住气得破口大骂。
“不仅被项羽盗掘,东汉末年、南北朝时期、唐朝末年都曾盗掘过秦始皇陵,有史料记载秦始皇陵地宫曾普遭火焚和洗劫,甚至连两乘位于秦始皇陵封土下面地宫西墓道耳室里的铜车马都被盗出。据说。当年项羽盗掘秦陵时,不仅秦始皇陵的地面建筑荡然无存,就连方圆数十里的陵区地面,也随着一些陪葬坑和陪葬墓的坍塌而下陷了好几米。地下埋藏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这些记载都被当今考古发现所佐证。例如秦始皇陵发现的陪葬坑、陪葬墓、秦陵兵马俑,几乎都遇到过被盗和火焚的破坏。”朱凤练继续说道。
谢可也如一个大皮球一样泄了气:“那龙拐还说秦始皇陵是世界上唯一没有被盗掘的帝王陵墓?”
龙运鹏敲着桌子道:“我这里也有资料表明秦始皇陵地宫确实没有被盗过。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秦始皇陵到底在哪里?秦始皇陵位于距西安市30多公里的临潼县城以东的骊山脚下。据史书记载:秦始皇赵政从13岁即位时就开始营建陵园,由丞相李斯主持规划设计,大将章邯监工,修筑时间长达38年,工程之浩大、气魄之宏伟,创历代封建统治者奢侈厚葬之先例。秦始皇陵的总体布局是:南依层层叠嶂、山林葱郁的骊山;北临逶迤曲转、似银蛇横卧的渭水之滨。高大的封冢在巍巍峰峦环抱之中与骊山好似浑然一体,其景色之美,环境之秀,堪称一绝!其陵墓规模十分宏大,气势十分雄伟。陵园的总面积为五十六点二五平方公里。陵上封土原来高约115米,经过两千多年风雨剥蚀和人为破坏,现仍高达76米,陵园内有内外两重城垣,内城周长3840米,外城周长6210米。内外城廓有高约8—10米的城墙,今尚残留遗址。墓葬区在南,寝殿和便殿建筑群在北。”
龙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陵园仿照秦国都城咸阳的布局建造,大体呈回字形,陵墓周围筑有内外两重城垣,陵园内城垣周长3870米,外城垣周长6210米。陵区内大型地面建筑为寝殿、便殿、园寺吏舍等,占地近8平方公里,建外、内城两重。封土呈四方锥形,形成了三极阶梯,状呈覆斗,底部近似方型,底面积约25万平方米,高115米,现在的高度为87米。整座陵区总面积为56.25平方公里。建筑材料是从湖北、四川等地运来的。为了防止河流冲刷陵墓,秦始皇还下令将南北向的水流改成东西向。陵园的南部还有一个土冢,高43米。筑有内外两道夯土城墙。内城周长3890米,外城周长6249米,分别象征皇城和宫城。在内城和外城之间,考古人员发现了葬马坑、陶俑坑、珍禽异兽坑,以及陵外的人殉坑、马厩坑、刑徒坑和修陵人员的墓室,已发现的墓坑有400多座。秦始皇陵的规模之大远非埃及金字塔所能比。”
“你这家伙,记性倒好,不过现在不是叫你背资料呢,你快说点有实际意义的吧,你拿什么证明秦陵没有被盗?”朱凤练不耐烦地叫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秦陵没有被盗,我只是说秦陵的地宫没有被盗过。”
“证据呢?”众人一齐叫道。
衡其也急于想要知道答案。
“要想知道答案,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秦陵的地宫到底在哪里。”龙拐又卖起了关子。
朱凤练道:“秦汉的帝王墓都是封土墓。所谓封土墓,就是先挖好墓穴,也就是地宫,放进棺椁,再进行封土掩埋;这和唐代以后的墓葬是大不相同的,唐代以后的墓葬皆是葬在大山的肚子里,地宫也就在山腹深处。这种墓葬的好处就是比较难以打开。而封土墓,只要挖掉上面掩盖的土层就可以了。据考古人员探测,秦始皇的地宫就在封土之下……”
“错!”龙运鹏立刻打断了朱凤练的话。
朱凤练吃了一惊道:“为什么错?”
“因为据考证,秦始皇的地宫并不在封土之下。”
“哦?这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据史料记载,公元前210年,丞相李斯向秦始皇报告,称其带了72万人修筑骊山陵墓,已经挖得很深了,好像到了地底一样。秦始皇听后,下令‘再旁行三百丈乃至’。‘旁行三百丈’一说就让秦陵地宫的位置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因此民间就流传说秦陵地宫并不在封土堆下,而在和封土堆相隔有数里之遥的骊山里,骊山和秦陵之间则有一条地下通道相连,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地下通道里就过‘阴兵’,人欢马叫,非常热闹。不过,考古学家根据这个传说曾作过很多考察,但却一直找不到这个传说中的地下通道。”
“民间传说怎么能当真呢?当今的考古人员用高光谱遥感探测已经证实秦陵地宫就在封土堆下,而不是什么又‘旁行三百丈’,甚至到了骊山里。既然地宫就在封土之下,那么毫无疑义,在那几次有名的大盗掘中,秦陵地宫已经被盗了。那里面已经不是一个密闭空间,也就没有什么‘生物磁场稳定素’了。”朱凤练再次反驳道。
龙、朱两人的唇枪舌剑使得衡其听得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焦虑。当下他不由重重地嚷了一声道:“你们两个的话我到底该相信谁的?”
“听我的!”龙运鹏掷地有声道。
“你的意思是,秦陵地宫没有被盗,可是证据呢?证据呢?”衡其激动地将肥大的手掌伸到了龙运鹏面前使劲挥舞着。
“别激动、别激动。”农民、老神等人连忙将衡其按回到了座位上。
“我刚才说到哪了?”龙运鹏一下忘了刚才的词,不由向众人询问道。
谢可道:“你刚才说秦陵地宫并不在封土下,而在骊山里。”
“是的,当然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在骊山里,因为这个‘旁行三百丈’到底是向哪个方向旁行了呢?这可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了。秦始皇陵的考古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其实也是如火如荼,然而也只发掘出了三个兵马俑陪葬坑,这三个兵马俑陪葬坑算得上是规模宏大的了,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可就是这‘第八大奇迹’,距离秦陵封土堆尚有一千多米远,埋藏也不够深,距地面才五米。就是这么规模宏大的陪葬坑,同整个秦陵相比,也只能算是附属建筑,而且是地面部分的,根本就还不属于是埋藏在地下的!可见这秦陵的规模有多大!当年项羽动用三十万军队才基本破坏了陵墓的表面建筑,我敢肯定,他们当年那么大的声势,也决计没有找到秦陵地宫,至于千百年来的这些大小盗墓贼。那就更是连地宫的风都摸不到了!”龙运鹏的演讲气势如虹、慷慨激昂、眉飞色舞,连衡其都受到了感染。
“你别吹得天花乱坠了,秦陵地宫肯定就在封土堆下,人家考古人员连地宫的城墙都勘探出来了,还有了遥感模型,你还有什么神气的呢?”朱凤练不失时机地给龙拐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龙拐嘿嘿一笑道:“你说得没错,地宫也许就在封土堆下。”
“臭龙拐,你原来在耍我们!”衡其和谢可一齐动了怒。
“就算地宫在封土堆下,也未必就被盗了,”龙拐慌忙摇手制止了衡其和谢可的冲动,继续侃侃而谈道。“据考古人员勘探,发现在封土堆下墓室周围存在着一圈很厚的细夯土墙,即所谓的宫墙。在修建宫墙的过程中,为了检测用泥土夯实的宫墙是否坚硬,施工人员会站在远处用弓箭射墙,若箭能插进墙体,修好的宫墙必须推倒重建,所以最后修建好的宫墙是异常夯实和坚固的。考古人员已经证实,宫墙都是用多层细土夯实而成,每层大约有5-6厘米厚,相当精致和坚固。而在土墙内侧,研究人员又发现了一道石质宫墙。根据探测,发现墓室内没有进水,而且整个墓室也没有坍塌。要知道关中地区历史上曾遭受过8级以上的大地震,而秦始皇陵墓室却完好无损,这说明宫墙是相当坚固的!钻探资料同时表明,这道石质宫墙有4米厚,而且还用砖包砌起来,要破坏的难度非常大,估计不用现代爆破手段的话是根本就无法掘开这道宫墙的!勘探人员还找到了若干个通往地宫的甬道,发现甬道中的五花土也没有人为扰动破坏的迹象。虽然发现了两个直径1米,深度不到9米的盗洞,但这两个盗洞均远离地宫,尚未进入秦始皇陵地宫之内。此外,秦始皇陵地宫中存在大量水银的事实,更是其未遭到盗掘的有力证据。因为地宫一旦被盗,水银就会顺盗洞挥发掉。由上述理由可以推断,秦始皇陵地宫可能没有被盗!还有一点,历代皇帝为了笼络人心,都对秦陵加以修缮和保护,这在客观上也减小了秦陵地宫被盗掘的可能性!”
“既然你说得这么有板有眼,那咱们就向秦陵进发!”衡其高兴地大叫一声道。
王显平道:“各位,你们难道打算去盗墓吗?”
衡其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咱们‘极品战士’是正义的化身,怎么能够去干盗墓的勾当呢?不过,咱们确实要学一下盗墓者的手段了,要不然怎么进入秦陵地宫采集‘生物磁场稳定素’呢?”
谢可道:“心动不如行动。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农民道:“这件事还是要慎重决定,不如先和唐老师她们通个气吧,盗墓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老神也赞同道:“是啊,先不说双塔镇到秦陵有两三千里,坐火车都要坐上个十几个小时,况且要进入地宫,还得要进行充分的准备,比方说,从哪个地方开始打盗洞,怎样才能避免公众的耳目,还有打盗洞所需要的洛阳铲、探测仪、排风设备、照明设备……”
谢可道:“要进入地宫,这还不简单?咱们的斑毹可是专门打洞的家伙!”
“不能动用斑毹——斑毹的破坏力太大,如果驾驶着斑毹硬从宫墙上穿个洞进去,必然会造成相当大的损坏,那时候咱们可就成了破坏文物的千古罪人了!”农民坚决反对道。
衡其也否决了驾驶斑毹进入地宫的方案:“那样做确实有损咱们‘极品战士’的光辉形象!如果要驾驶斑毹进入地宫,对陵墓造成大面积的毁坏,不但唐老师她们不会答应,就算可司醒来也不会答应,还有虾皮、唐军他们都要把咱们批死!所以这个方案是否决了。咱们只有学盗墓贼,打一个小小的盗洞进去,采集完‘生物磁场稳定素’后,咱们再从原路退回,同时将那个盗洞堵上,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谢可道:“那这件事要不要报告唐老师她们?”
衡其道:“先不要报告吧,咱们暗中准备,等一切水到渠成后,再来个先斩后奏!”
龙运鹏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家分一下工,哪些人去找工具,哪些人去找地图、确定方位……”
衡其道:“咱们干脆先到秦陵附近找个房子住下,在那里进行准备活动,也省得双塔镇、秦陵两地来回跑。”
“使得、使得。”众人一齐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
养猪场公司大院的地下室里,唐金花、周虹、龙芸守在杨浩的水晶棺材旁边,注视着他的遗体吸收了“生物磁场稳定素”的变化。
唐金花微微点头道:“他的回复程度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快,估计再有十天半月他就可以醒来了。”
“是啊,总算不用等上三年了。”龙芸也高兴道。
周虹也点点头道:“嗯,我们总算不用和他分开那么久了……”
“叮铃铃……”唐金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唐金花一看来电的号码,原来是虾皮。她忙按下了接听键道:“虾皮,什么事?”
“衡其他们八、九个人今天早上开了一辆大巴车上西安旅游去了,说是去参观秦陵兵马俑,要去十来天呢,要我代为向你请个假!”
“去参观秦陵兵马俑,要十来天时间?”唐金花的脑子里不由升起了一个大问号。
龙芸则不满道:“咱们还需要那么多的‘稳定素’,他们竟然有闲心去游山玩水?”
“秦陵兵马俑?秦陵?”周虹的目光里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唐老师,你说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叫他们回来?”虾皮在电话那头问道。
唐金花道:“先不用——他们要玩,就让他们去玩玩吧。对了,唐军有没有去?”
“没有。”
“哦,他们连唐军都甩了?看来他们是想彻底的自由一回,不想有任何人管束着他们啊。”唐金花自言自语道。
“这帮混蛋,确实太过分了!”虾皮在电话那头骂了起来。
“好了,让他们去吧。”
挂断电话后,唐金花转头看着周虹道:“虹虹,这件事你怎么看?”
周虹若有所思道:“我想,他们突然去西安,绝不是为了看秦俑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金花一楞,很快醒悟过来:“你是说,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秦陵?”
“是的,是秦陵地宫!”
“他们去秦陵地宫干嘛?想盗墓吗?”龙芸不解道。
“当然不是。”周虹道。
“那是什么?”
“是‘稳定素’。”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六章蓝田风云
第三百十六章蓝田风云
唐金花一楞,很快醒悟过来:“你是说。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秦陵?”
“是的,是秦陵地宫!”
“他们去秦陵地宫干嘛?想盗墓吗?”龙芸不解道。
“当然不是。”周虹道。
“那是什么?”
“是‘稳定素’。”
陕西省蓝田县北郊十五里的郑庄村口。一辆白色旅游大巴在村口前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一群穿着时髦、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这一群人便是衡其一行。
众人跳下车的同时,从路边小店里也出来了一个穿着青布衣服的青年人,这人向着衡其等人伸出了手,热情道:“你们来了。”
龙运鹏将这人向衡其介绍道:“这就是我向你们提到的那位同学李丰,地道的本地人,他将是我们很好的向导。”
衡其握住李丰的手道:“你好,丰哥,我们这次行动能否成功可全靠你帮忙了。”
李丰受宠若惊道:“那是当然,能为大名鼎鼎的‘极品战士’效劳,是我荣幸。对了,请问哪位是杨队长?”
衡其淡淡道:“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李丰大惊,脸色一下转为悲痛。
龙运鹏忙白了衡其一眼道:“你这样说话把人家吓着了——丰哥,没事的,杨队长有事不能来,这位周哥就是我们的头。”
“哦,你好,周哥。”
“叫我衡其吧。”衡其仍是淡淡道。
“其哥。”
“我不喜欢叫什么哥不哥的,就叫衡其。”
“好的,衡其。哈哈。”
日薄西山的时候,这一群人呆在李丰家的楼顶平台上向北方眺望着。李丰告诉他们,北面那座蜿蜒起伏的高山叫横岭,横岭那边就是骊山和秦始皇陵园区了。
衡其问道:“这里到秦陵还有多远。”
“还有三十里。”
“这里有直达秦陵的公路吗?”
“这一带往北都是崇山峻岭,没有什么公路,要去秦陵,不如走312国道或者沪陕高速,先到西安,再到临潼……”
“我们不走大路,就走这里。”衡其打断了李丰的话道。他回头看见李丰满脸的疑惑,忙向他解释道,“我们这次的行动比较秘密,所以只能走小路,不能走大路。”
“那是、那是……不过这一带根本就没有公路,只能靠两条腿走啊。我看你们都是细皮嫩肉的城市娃,恐怕走不得这样的山路,特别是要翻越海拔两千多米的横岭……”
“我们走得惯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别看我们细皮嫩肉,可没有几个是城市娃。看见这个高个子了吗?他的外号叫农民,还有旁边这位叫胜农,这位瘦子叫猴子,这位‘道长’叫老神,这位马脸叫龙拐,这位叫倒吊眉叫疯子,还有这位抠鼻孔的家伙。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跑得比谁都快,因此我们叫他跑跑……每一个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李丰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农民听得衡其如此形容他们,不禁耸然动容道:“臭小子你把我们形容得这么丑,你难道就是潘安、武松、西门庆啊?”
“各位丑不丑,各位心里应该有数,当然我也没说我是武松、潘安……西门庆?西门庆算什么玩意?你们拿我和西门庆那样的大yin贼比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出我的丑吗?”
龙运鹏笑道:“臭小子,这你就说错了,武松现在算个球,西门庆才是香饽饽,听说现在有好几个地方都在争着做他的故里呢。”
“哄……”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好了,都严肃点,咱们毕竟要干正事!对了,农民,咱们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吗?”衡其看着农民道。
农民道:“工具是一应俱全,可是咱们要带着这些坛坛罐罐爬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山,恐怕有点难办……”
衡其道:“没事的,咱们坐飞机,飞过去!”
“开什么玩笑?哪里有飞机坐啊?”所有人的头都晕了。
“当然是开玩笑了。”衡其给了众人一个白眼,然后回头看着李丰道:“丰哥。你能不能帮我们借些牲口来?”
“借些牲口?”李丰的头也大了。
“就是马啊、骡子啊都可以,毛驴不要。”
李丰不笨,明白了衡其的意思,点点头道:“中!”
“那现在就请你去办,能够借到这么多吗?”
李丰点头道:“中!俺们村里虽然不如城里富裕,可这些牲口还是有的。”
衡其又塞给了他一摞人民币道:“借不到的话就买,今天晚上一定要办齐!”
李丰走后,众人不解道:“衡其,为啥不要毛驴?”
衡其道:“毛驴太矮了,那是给大姑娘小媳妇骑的,你们骑得上吗?”
“骑?什么意思?”众人皆摸不着头脑道。
“意思就是,咱们要骑着牲口翻越北面的高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秦陵,再想法进入地宫!”
“这么麻烦?咱们可没有骑马、骑骡子的经验啊!”众人的头一个个比大头的还大。
“我不管!反正两天之内必须得学会骑马,三天后就出发!”
“我x,这么急啊?”
当天傍晚,王三楞果然牵来了八、九匹骡马,衡其等人刚好一人一匹。衡其便让众人牵了马到李丰家后面的旷野里去练习。
除了农民、杨胜农、老神等人对骑马是自然天成、一学就会外,其他几个人可就出够了洋相,也吃足了苦头。衡其自己也不例外。
衡其挑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他为了显示自己“骑术精湛”,也不要李丰帮扶,自己爬上了马背,扬起鞭子朝马屁股上狠抽了一把——那马平常是给主人套辕拉货的,主人很爱惜这马,根本就舍不得抽打。衡其不识好歹,给了这马狠狠一鞭子,顿时便将这马给惹火了,立刻扬起四蹄往荒野里奔去……
“不好!”李丰急忙骑了另外一匹马追了上去。
追出不到一百米。便见那马停在了前面的枣树林里悠闲地吃草,衡其摔进了草丛里,仅露着个屁股在外。
李丰一跃下马,将衡其从草丛里拽出来道:“衡其,你没事吧?”
衡其拍掉粘在头上的草根、树叶和泥土,气急败坏道:“**,这畜生敢摔我,我要打死它!”
“这牲口你要顺着它的脾气来,是打不得的。它主人用它套辕时都舍不得打它呢,你没来由便给它一鞭,它能不急吗?”李丰有点哭笑不得道。
衡其似有所悟道:“原来是这样……”
再说其他的人有的爬上了马背,还能勉强走几圈,唯独黄跑跑,一见了这马就吓得心惊肉跳,连马的身边都不敢靠近。
众人给他鼓气道:“黄跑跑,你不要这么没出息好不好?这马是吃草的,你还怕它吃了你呀?”
黄跑跑拍了拍花岗岩脑袋,想想也是,于是胆子大了一点点,终于靠近了那马,并试图爬到马鞍上去。
不知是这马太认主还是怎么回事,拼命地扬蹄撒欢,死活也不让黄跑跑骑上去。
黄跑跑也和这马较上了劲。非要骑上去不可。他之所以胆子这么大起来,还真的以为吃草的动物都是好捏的软柿子,可以任由他摆弄。那马被他一顿蛮拽硬拉,顿时火起,一条后腿闪电般地弹起,正踹在黄跑跑的肚子上。黄跑跑哎哟一声怪叫,整个人被踹得飞了起来,直摔出三、四米开外,当场昏了过去。
众人大吃一惊,慌忙上前进行救护。
还好,黄跑跑只是疼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比方被踹断骨头什么的。因为他被踹中的部位是柔软的肚子,虽然很疼,但柔软的肚皮一定程度上化解了踹力,不象被踹肋部等地方,那些地方可全是骨头,这一踹,那骨头必定要断掉好几根。
“怎么回事?”衡其和李丰赶了回来——衡其这回骑了李丰骑的那匹马,他吸取了教训,不敢再用鞭子抽它,只是轻轻用脚夹它的肚子,并且学会了李丰教给他的驾驭牲口的一些简单口令。这驾驭牲口也是一门学问,比方说要它走、要它停,要它转弯都是有特定的口令的,人们最熟悉的就是“驾——”,常见电影里面那些骑马的人口里喊着“驾——”,策马奋蹄。其实“驾”只是口令中的一种,还有“吁——”“撇道——”等等。
衡其脑瓜聪明,很快便对这些口令驾轻就熟,因此这才能够跨马而回。
众人道:“黄跑跑这小子被那牲口给踹晕了。”
衡其吃了一惊道:“有没有伤着骨头?告诉你们不要蛮干嘛,瞧我都吃一智长一堑了……”
一个声音道:“老大,是吃一堑长一智。”
衡其回应道:“还不是一样?我最恨咬文嚼字了!好了,你们都学得怎么样了?”
众人纷纷叹息道:“这马还真的很难骑啊——衡其你也真是的,你要是叫咱们去骑摩托车、开汽车什么的,保证也比这骑马容易,你偏偏要我们来骑这畜生……”
衡其道:“咱们‘极品战士’必须要学会全面的技能,咱们不仅要能掌握现代化的工具,还要掌握这些原始的工具!我想可司在这里他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众人道:“那是!在咱们‘极品战士’里,如果说可司是一头,唐军是二头,衡其是就是三头……”
“什么‘一头’‘二头’‘三头’?还有,咱们这次行动仍然要使用化名,我仍然是‘张谢生’,去过危地马拉的人仍然使用你们的旧号,至于农民、老神、胜农、显平、寿生、健明你们几个,也要有各自的号。农民叫李岳农……”
农民摇头道:“我叫刘农月……”
“老神叫‘贾三喜’、杨胜农叫‘张务农’、王显平叫‘赵大海’、李寿生叫‘黄大忠’、段建明叫‘吕小毛’。”
众人一齐吐出了舌头。
三天后,衡其一行出现在了横岭大山中。衡其骑着高头大马和李丰走在最前面。农民和老神并排骑行在第二的位置,龙运鹏和朱凤练这一对哥儿们骑在第三的位置,谢可和杨胜农骑行在第四,王显平和段建明骑行在第五,黄跑跑和李寿生落在了最后。
因为黄跑跑患了恐马症,所以没有再骑马,而是骑了一匹驴子,而且是匹母驴,正处在发*期。李寿生骑的则是一匹雄驴。
两个人都不敢骑得太快,就象散步地一样地往前走着,两个人也在驴背上晃悠晃悠。这驴也实在太矮,两人的脚稍微一伸长,就踩到了地上。正因为这样,这两个怕怕才获得了一点点安全感。
不过他们安全了,却影响了全队行进的速度。
衡其等人也不敢骑得太快,怕把黄、李两个怕怕给落下了。
不过衡其似乎也不着急,只是在不停地和李丰商量着事情。
“丰哥,秦陵区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陵区开发得很厉害,基本上已经成了街道、商住区和博物馆,南面的骊山也是一样,热闹得很。秦陵的宝顶已经完全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丘,就象大海里的岛子。”
衡其皱了皱眉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咱们中国人这么多呢?”
“不错、不错。”
“丰哥,这一带盗墓的多不多?”
“多!秦陵周围的盗洞多得就象地道战里的地道一样,纵横交错,有的都连成一片了。”
“那有人到过秦陵地宫吗?”
“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有人从秦始皇的地下玄宫里盗出过宝贝。而且,最近也有一伙人,听说他们想进入秦始皇的地下玄宫盗取一种叫做‘大禹神龙珠’的宝贝,传说这宝贝是大禹治水时留下来的上古神器,后来被秦始皇得到了,成为镇国之宝,秦始皇死后,这镇国之宝也成了他的陪葬之物。历朝历代的盗墓者都想盗得此物,但却没有一例成功的记载。”
“也许根本就没有这种所谓的‘上古神器’吧?并不是盗墓贼没有盗得到!”朱凤练在后面插话道。
李丰苦笑了一下道:“也许民间传说并不可信,但最近确实有一伙人在企图进入始皇陵的地下玄宫。”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可插舌道。
“不瞒各位兄弟说,俺门这关中之地,随便往地下挖起一铲土,都能铲出个古玩或者宝贝来。因此来这里盗宝贝的人是络绎不绝。兄弟俺的这双眼睛最会看人,谁是盗墓者,谁是好人,俺是分得一清二楚。上个月俺到临潼看望一位亲戚,路过始皇帝陵时,偶然看到有几个人在始皇帝陵宝顶(封土堆)转悠,俺认出这几个人是常干‘捣阴’的人,俺便悄悄缀上他们,听到了些只言片语。才知道他们正在对始皇帝陵进行踩点,还听到些只言片语,说是始皇帝陵的地下玄宫里有一样叫做‘大禹神龙珠’的宝贝,如果能够盗出来,拿到美国、欧洲去卖,能卖个好价钱。不过,俺认为他们到不了始皇陵的地下玄宫。”
“为什么?”众人一齐问道。
“因为据说始皇陵的地下玄宫有一条金龙守护着,靠近者皆被金龙杀死了。”
“金龙?怕是扯淡吧?”众人都摇头道。
“不是扯淡,是真的,俺听老一辈的人说,他们曾亲耳听到始皇帝宝顶之下传出过龙吟之声,据说那就是金龙在发出凡人勿近、凡靠近者格杀勿论的警告声。”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信。
衡其则看着李丰道:“丰哥,你相信金龙的传闻吗?”
李丰踌躇道:“这种事,可信可不信,毕竟没有谁亲眼见过。”
“可信可不信的事情那就最好不要信!”衡其用力一夹马腿道。
那马被他这一夹,顿时飞也似地往前狂驰而去——衡其已经有了经验,这一回揪紧了马缰绳,同时将身子紧紧地伏在了马背上,坐得稳稳当当,和那马几乎融为了一体。那马无论怎样撒欢也不能将他掀下马背来了。
其他的人也都“驾、驾”地吆喝着,催动坐骑往前疾奔起来。
前面的人一跑,坐在两匹矮叫驴上悠哉悠哉的黄跑跑和李寿生也慌忙各自朝驴屁股上抽了一鞭,想赶上前面的人。
矮叫驴突然受惊,也扬蹄狂驰起来。黄、李二人吓得脸无人色——由于两人的心理准备不足,又再加上没有骑坐牲口的经验,这牲口一跑,因此两人早乱了方寸,身子都扭西歪、左偏右斜,骇得是屎屁横流。李寿生最先掌控不住,从毛驴上滚翻而下,摔进了路旁的草丛里。黄跑跑拼命抱住了驴脖子,总算没有被摔下来,不过却慌不择路,跑到另一条岔道上去了……
“那两个怕怕没有跟上来!”老神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大叫道。
“吁——”衡其连忙勒住了马缰绳,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秦寿生’和‘黄大忠’没有跟上来。”谢可回答道。
衡其一皱眉头,忙率众循着来路往回寻找。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七章又惹事端
第三百十七章又惹事端
“吁——”衡其连忙勒住了马缰绳。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秦寿生’和‘黄大忠’没有跟上来。”谢可回答道。
衡其一皱眉头,忙率众循着来路往回寻找。
往回找了一里多路,先找到了李寿生的驴,然后在一处土坎下找到了头下脚上、身子插在荆棘丛里的李寿生。
众人忙将他拉了起来道:“‘黄大忠’,你摔着了没有?‘秦寿生’呢?”
李寿生楞楞地看着众人道:“我在这啊。”
“我们问的是‘秦寿生’,不是你,你是‘黄大忠’!”
李寿生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众人说的是化名。当下张了张嘴道:“我不知道啊,我自己都找不着北了……”
衡其懊丧道:“这都是我的不对了,不该打马快跑,以至于害得两位骑驴的跟不上我们。我看‘秦寿生’肯定跑岔了路,哪位兄弟和我去后面寻找他回来?”
龙运鹏道:“我看不用去找,一会儿他准得回来。”
众人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黄大忠’的这匹驴子。”
“‘黄大忠’的这匹驴子怎么了?”
“这匹是母的,‘秦寿生’的那匹是公的,公的一定会追循着母驴的骚味来的。”
众人都恍然大悟道:“对对对,这法则无论对人还是动物都适用。”
众人正说着,后边传来了驴叫声。
“这不是来了?”众人皆大喜道。
然而扭头一看,却只看见了驴,没有看到人。
衡其冲上去将驴缰绳拽住道:“人呢?怎么只见驴不见人?”
众人纷纷叹息道:“这还用说?肯定也象这位一样,从驴背上摔下来了。”
衡其气得大骂道:“这两个混球,骑个驴都骑不稳,愧你们都还长着个基巴!”衡其一边骂。一边在那驴屁股上拍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拍,“啪嗒啪嗒”竟拍出来了几坨驴粪,溅得衡其满身都是。
衡其更加暴怒,挥拳便要打向驴脑袋——农民上前拦住了他道:“‘张谢生’,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还是派两个人回去找找他吧。”
衡其点点头,让众人在路边休息一下,他和李丰循着来路往回找去。
特遣队基地里,唐金花、唐军、虾皮、田小兵、刘存名、钱老2等人正在开会。
唐金花道:“可以肯定,他们是想进入秦陵地宫。”
刘存明道:“进入秦陵地宫那么容易?古往今来多少盗墓贼都无功而返呢,就凭他们几个?”
田小兵也分析道:“不错,要进入秦陵地宫,的确非常困难,首先要找到地宫的准确位置,然后确定打盗洞的位置。这个位置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太近容易被人发觉,太远了工程量巨大,而且不容易判断清楚方向,弄不好就会南辕北辙,做无用功。再则,秦陵园区的面积非常宽广,当年李斯指挥修秦陵时动用了七十二万人,前前后后用了三十八年时间,可见其工程量有多么浩大!秦陵第一次遭到大规模破坏是在项羽打到咸阳附近的时候,当时项羽指挥三十万大军干了一个多月,才破坏了陵园的地面建筑和地宫外围的一些陪葬墓穴,连地宫的门都摸不着。衡其他们这八、九个人要想顺利找到地宫,恐怕是难于上青天!”
刘存名道:“衡其这小子人很机灵。他绝不会冒冒失失地随便找个地方打盗洞,他一定会想办法先确定地宫的位置,然后决定盗洞的入口——好大喜功的他是非常追求成功率的。”
唐金花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判断一下,他们有可能会从哪里开始?”说着,将目光投向了铺在桌上的地图。
田小兵道:“我认为他们首先要找落脚点,而且还要找一个当地人做向导。他们的落脚点无非是这么几个地方:西安市、临潼区、渭南市和蓝田县。渭南市太远,可以不在考虑之内。他们选择的落脚点必定会在西安市、临潼区和蓝田县这三个地方。他们这一趟必定非常神秘,因为他们要达到掩人耳目、不被人注意的效果,所以他们不大可能选择喧闹的西安市。现在就剩下两个地方:临潼区和蓝田县。临潼区离秦陵最近,但是那里同西安的情况也比较相似,人多眼杂,容易被人窥测出行踪,也不好开展行动。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地方——蓝田县。蓝田县虽然远了点,而且交通也不便,但正是最好遮人耳目的地方。我认为衡其他们的落脚点很可能就选在这里。然后他们再从这里往北,走小路翻越横岭,到达始皇陵园区!他们的盗洞入口也必将选择在秦陵封土南面的骊山。这里人烟比较稀少,正是好开展行动的地方!”
唐金花点头道:“嗯,小兵的判断很有道理,那咱们也开始行动吧。”
虾皮道:“这帮混球。咱们一定要阻止他们的行动!”
再说衡其和李丰沿着来路往回寻找黄跑跑的下落,走了一里,看见前面有一个岔道,衡其他们刚才走的是向西北的一条道,另一条是往东北方向走的。估计黄跑跑一定是往东北方向走了。两人连忙又往东北方向赶去。
走了约莫两里,忽然听见前面传来踢打声和哭喊声。由于还隔着一道山梁,因此并不能看见山那边的情形。但衡其却听出那哭喊声似乎是黄跑跑发出的。他不由吃了一惊,想加快速度赶到山梁那边去,但他很快又改变了主意,将马勒住了,同时跃下马,将马拴在路边一棵树上,然后一溜小跑冲上了山梁,悄悄拔开草丛往那边观看。
只见有七、八个汉子捉住了黄跑跑,将黄跑跑吊在一棵树上,同时用马鞭抽打他。一个穿花格子衣服、长着一张马脸的汉子凶神恶煞地喝问道:“你说不说?不说就整死你!”
黄跑跑身上已经被抽了四、五道血痕,每被抽一鞭,都要发出杀猪似的难听的叫声。不过,黄跑跑虽然叫得难听,嘴头却硬,嘴里骂个不停:“**,你们敢打爷爷,小心我兄弟来了把你们都活剥了!”
“哟,你小子是茅坑里的石头还又臭又硬啊,采了你又怎么样?告诉你,将你打死了,把你的尸体往青杀口一丢,就是过上二、三十年也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尸体,公安局那帮脓包就更加别想破案!你小子信不信啊?”
“你们打死了我。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咳咳,狗屁!我再问你一遍,你说是不说?”
黄跑跑脖子一昂道:“不说,就是不说,气死你!”
“好,我叫你刁,我叫你刁!”那花格子衣气急败坏,劈头盖脸又给了黄跑跑一顿鞭抽,直打得黄跑跑鬼哭狼嚎。
衡其心想,再这样下去,黄跑跑非被这帮人打死不可。他正想冲下去解救黄跑跑,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李丰上来了。
李丰道:“他们人多势众,先不要冲动——等一等,这伙人我好象见过!对了,他们就是上次我在始皇帝陵宝顶附近见到的人!”
“什么?他们是盗墓贼?”衡其吃了一惊。同时心头又涌上了一个疑问,“他们为什么会抓黄跑跑呢?”
衡其偷偷翻开自己的衣领,衣领那里藏着一颗钮扣式微型对讲机。他连忙用对讲机呼叫农民道:“大公鸡、大公鸡:大灰狼呼叫、大灰狼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了农民的呼声:“灰太狼、灰太狼……”
衡其打断了他的话,纠正道:“是大灰狼,不是灰太狼!”
“好吧,大灰狼。我是大公鸡,出什么事了?”
“不要问那么多,你们赶快往回走,看到一个岔路口后再往东北方向走,我们在这里等你们,要快!”
当农民带领众人赶到衡其他们所在位置的时候,只看见了李丰一个人在那里,衡其却不见了踪影。
农民疑惑道:“‘大灰狼’呢?”
李丰简要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说那伙盗墓贼已经挟持着黄跑跑往东北方向的山凹里而去,衡其让李丰在这里等着,他自己则缀上去盯梢去了。
农民便用对讲机呼叫道:“大灰狼、大灰狼:我是大公鸡。你现在在哪里?”
对讲机里传来衡其的声音道:“你们不要骑马,也不要走大路,从山梁上悄悄潜行过来,还有,把那支金属套筒也准备好!”
衡其指的是那支既可以当缆绳、又可以当铁棒的那玩意。
农民道:“好吧,我们就来。”说着,让众人都下了马,将马拴在路边的树林里,并让李丰和李寿生看管马匹以及马匹上的行李,然后率领众人爬上了山梁,沿着山脊线往东北方向潜行。
众人嘀咕道:“衡其到底要干啥?咱们为什么不能走大路,弄得象和特务似的?”
农民道:“你们就别嘀咕了,快点走吧。”
众人往前走了约莫两里,忽然听见下边的草坪里传来了挥拳舞棒的格斗声。众人往下一看,只见衡其赤手空拳正在同七、八个大汉格斗,黄跑跑则被吊在一棵树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衡其在学校里读书时就是打架大王,连钱老2、刘存名那样的刺儿头都要让他三分。此刻只见他吼声如牛,如一头怒狮般挥舞着拳脚,与那些人打得难解难分。
农民不住地摇头道:“臭小子怎么这么憨,一个人就同他们干起来了呢?”
老神道:“肯定是事情紧急,衡其才不得不提前出手了。”
谢可道:“咱们也出击吧,不然臭小子要吃亏了!”
农民点头道:“好。”
此刻,只见衡其一拳打翻了一个家伙,同时一拐子将从身后扑到的一个人击倒,跟着又是一脚踹翻了从侧面扑来的一个家伙。
这时,只听有人暴喝道:“点子太扎手,用刀子!”
“刷刷刷”那些大汉全都掏出了匕首、砍刀、短剑之类,刀子上的寒光映得衡其的脸都白了。
衡其吃了一惊,动作慢了下来。
这时,一个家伙突然从他身后扑到,朋手一扣,便将他的腰扣住,同时用力往上一提,衡其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悬在了空中——人一悬空,便觉得浑身没有了力气。
“杀!”衡其正前方的一个家伙怒喝一声。挥匕猛刺向他的腹部——这一匕若是刺中,保证连衡其的肠子都会被剜出来!
衡其被身后那人抱住,无处发力,眼看是躲不过了……
“嗖”就在那人的匕首即将刺中衡其肚皮的时候,不知何处飞来一个又长又软的东西,一下缠在了那人的匕首上,接着“当啷”一声,那人的匕首已被缠落在地。那人正在吃惊这突然的变故时,头上已被什么重重地敲了一记,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衡其也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只见农民、老神、谢可、龙拐、朱疯子、王显平、段建明如猛虎下山一般从山岗上跃了下来——用长绳缠落歹徒匕首的是农民,给了他头上一闷棍的是老神,两个几乎配合得天衣无缝。
衡其哈哈大笑道:“你们来得太好了!”
那些歹徒一时间都楞住了,等他们醒过神来时,每个人的头上几乎都挨了一闷棍,有的当场晕了过去,有的慌忙用手护头,东逃西窜,有的也用手中的匕首、短剑进行抵挡——但兵器之道是一寸长一寸强,虽然短兵器也可以行险,但这些人全都准备不足,也根本就没打算拼命,因此很快就招架不住,每个人都被打昏了过去。没被打昏、躺在地上喊爹叫娘的几个家伙也被龙拐、谢可等人在头上补了一棍,直到敲昏为止。
“好了,总算都解决了,‘张谢生’,你怎么也不等我们,单枪匹马就跟这些人干起来了?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农民诘问道。
“是不是他们要拿黄跑跑开刀了,所以你等不及了,就跑出来了?”龙运鹏也疑惑地问道。
衡其摇头道:“那倒不是——他们只是把黄跑跑绑在那里。”
“那你怎么就那么性急了呢?是不是想显显威风啊?”众人都奇怪道。
衡其脸皮一红,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道:“噢,是这样,我一路跟踪他们到这里时,不小心放了个屁,被他们听到了,结果就打起来了。”
“哈哈哈哈……”众人全部都“咕咚”雷倒在地。
谢可揉着笑疼的肚皮道:“‘张谢生’啊,你这么爱放屁,实在不是追踪的人选啊。”
老神笑道:“屁是人生之气嘛,你们这些人谁敢说没放过屁?不过衡其确实不适合担任潜伏的角色,你这个样子太容易暴露了。”
农民合上笑容道:“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免得耽搁了时间,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朱凤练和王显平已经解下了黄跑跑,带着他准备上路。
谢可看着躺在地上被打昏过去的众人道:“这些人怎么办?”
农民道:“就让他们在这儿躺着吧,反正过一会他们就醒来了。”
龙运鹏道:“还是把他们都绑起来吧,免得他们醒了又来寻我们的晦气。”
农民道:“这样也好——不过不要太绑紧了,要让他们有挣扎解脱的余地,毕竟咱们跟他们无怨无仇,刚才的这场冲突只不过是一场平常的打架而已,没必要做得太绝。”
众人点头称是。于是七手八脚将这些人给拖进路旁的树林里用树藤绑了起来——正如农民所说,打的都是活结,不是死结,便于这些人解脱。
衡其的眼光一扫,忽然盯上了掉在地上的一个黑色皮箱。这个皮箱无疑是那些歹徒携带的。他一丝好奇心起,打开了皮箱。只见里面除了一些花花绿绿的钞票、银行卡、伪造的身份证明之外,还发现了一张地图。衡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正要扔掉时,忽然发现那地图上写着几个大字“秘制秦始皇陵地下玄宫平面舆图”,衡其一下子被“秦始皇陵地下玄宫”几个字给吸引住,他连忙重新将那张地图抓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只见这张地图的纸张有些发黄、老旧了,估计有了一些年代,因为那上面的字都是繁体字,而中国大陆使用繁体字的历史还要追溯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前。看来这张地图不是清朝的就是民国的,总之是个老古董了。
“‘张谢生’怎么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龙运鹏、谢可等人的脑袋凑了过来。
衡其吁了一口气,扬了扬手中的地图道:“好宝贝呀,咱们走!”
甩脱了那些盗墓贼后,衡其等人进入到了一座两山耸峙的峡谷中。
李丰道:“过了这黄羊峪,就是有名的青杀口了,这青杀口为蓝田县至临潼区的一条古驿道,海拔有七百多米,两侧高山对峙,地势异常险峻,古时常有土匪强盗出没,虽然是这样,但仍有胆大包天者不想走大路,而要走这条小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胆量。因此自古便有以敢不敢走青杀口来衡量一个人是不是纯爷们的依据。”
农民笑道:“怪不得有一首歌里唱道‘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青杀口’,莫非那‘青杀口’就是指的这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八章青杀口
第三百十八章青杀口
李丰道:“过了这黄羊峪。就是有名的青杀口了,这青杀口为蓝田县至临潼区的一条古驿道,海拔有七百多米,两侧高山对峙,地势异常险峻,古时常有土匪强盗出没,虽然是这样,但仍有胆大包天者不想走大路,而要走这条小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胆量。因此自古便有以敢不敢走青杀口来衡量一个人是不是纯爷们的依据。”
农民笑道:“怪不得有一首歌里唱道‘喝了咱的酒,一人敢走青杀口’,莫非那‘青杀口’就是指的这里?”
李丰也笑道:“其实青杀口是泛指,并不是特指某一个地方,俺们关中叫做青杀口的地方就有好几个。不过要说到险要,那非此青杀口莫属!”
衡其道:“过了青杀口,是不是就到了临潼区了?”
李丰点头道:“是的,青杀口乃蓝田县和临潼区的分界线,也是整个横岭山脉的分水岭。”
衡其高兴道:“弟兄们,咱们加快一点脚步,一定要在太阳落山以前穿过青杀口!”
众人立刻扬鞭奋蹄,打算加快脚程。
不过这却苦了两位骑毛驴的怕怕。
尤其是黄跑跑。一边抱住驴脖子,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叫道:“喂、喂,你们跑慢点,我们跟不上啊!”
龙运鹏回头看了黄跑跑一眼,忽然问道:“黄跑跑,我们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跟那些盗墓贼起了冲突的?”
“是啊,以你这种贪生怕死的性格,怎么会去撩蜂戮蛇呢?”众人都奇怪道。
黄跑跑道:“是这样,我被这畜生颠得摔下去后,在草丛里躺了一会,刚要爬起来时,忽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话,我仿佛听见有人说什么‘始皇帝陵、地下玄宫、入口’,我很好奇,心想这些人讨论什么‘始皇帝陵、地下玄宫’,是不是盗墓贼呀?我于是就跟他们打招呼,说:‘喂,你们是要去盗秦始皇陵吗?我也是啊。’那些人一听便楞住了,然后将我从草丛里拉了起来,便问我是谁,是不是条子?我不知道什么是‘条子’,就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说,我不是‘条子’,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条子’,我猜想他们是要去秦始皇陵墓里找金条,就骗他们说。我也是去找金条的,还开玩笑说我跟他们是一路人。谁知他们就变了脸,把我绑在树上拷问我,硬要我说出是什么人。”
众人听了黄跑跑的话,半天都不吱声。
第三百十八章
黄跑跑道:“是这样,我被这畜生颠得摔下去后,在草丛里躺了一会,刚要爬起来时,忽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话,我仿佛听见有人说什么‘始皇帝陵、地下玄宫、入口’,我很好奇,心想这些人讨论什么‘始皇帝陵、地下玄宫’,是不是盗墓贼呀?我于是就跟他们打招呼,说:‘喂,你们是要去盗秦始皇陵吗?我也是啊。’那些人一听便楞住了,然后将我从草丛里拉了起来,便问我是谁,是不是条子?我不知道什么是‘条子’,就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说,我不是‘条子’,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条子’。我猜想他们是要去秦始皇陵墓里找金条,就骗他们说,我也是去找金条的,还开玩笑说我跟他们是一路人。谁知他们就变了脸,把我绑在树上拷问我,硬要我说出是什么人。”
众人听了黄跑跑的话,半天都不吱声。
半晌,龙运鹏方说道:“‘秦寿生’,我一直以为你很弱智,但没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智!我看你这场揍纯粹是自找的!”
“是呀,‘秦寿生’,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我们大家?”
黄跑跑委屈道:“我经受了严刑拷打,什么也没说嘛。”
“你送上门去和别人套近乎,那和出卖了我们有什么两样?”众人纷纷斥责道。
衡其制止了众人的斥责道:“好了,黄跑跑也算是错中有对,帮我们找到了这份地图。我们有了这份地图,要进入秦陵地宫就容易得多了。”
朱凤练置疑道:“‘张谢生’,这真是秦陵地宫的地图吗?”
衡其点头道:“应该没错——对了,丰哥,你刚才看了一下这份地图,你觉得他们标记的盗洞入口在什么位置?”
“应该是在骊山脚下的陈家窑,那里有一道防洪堤,盗洞入口很可能在防洪堤下面。那里现在是大片的玉米地,是很好的青纱帐屏障,而且那里远离公路和游览路线,游人稀少,正是可以做事的地方——不过,那里离宝顶最少有一千米,距离是不是太远了点?”李丰道。
“就是要远一点才能遮人耳目嘛。”衡其在马上摇晃道。
“‘张谢生’。既然这张地图对他们很重要,那他们会不会前来抢夺啊?”谢可忽然问道。
衡其一下坐直了身躯,警惕道:“不错!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来咱们不能直接去陈家窑了。”
“那去哪里?”
衡其还没回答,李丰忽然道:“前面就是青杀口了!”
衡其急忙勒住了马,同时挥手示意众人也都停下。然后伸长了颈子往前眺望……
只见前面一里许矗立着一堵铜墙铁壁似的青色大山,那大山的中间却象是被一柄神斧剖开,豁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两边峭壁几乎呈九十度角互相壁立着,顶部象要挨在了一起,下面却是一个巨大的拱形,刚好可以容一人一骑走过。其形势之险,为衡其等人生平所仅见!
衡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丰哥,这就是青杀口吗?”
李丰点点头道:“是的,这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妇孺提起来皆胆战心惊的青杀口!”
众人此刻也都感到背脊上有点凉嗖嗖的,就连座下的骡马似乎都有些惊惧不安了。
衡其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忽然轻松地笑道:“‘青杀口’有强盗土匪那是旧社会的事,老黄历了,现在是‘河蟹社会’,这‘青杀口’还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也都轻松了下来,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对对对,这青杀口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走!”
这一里多长的道路很快走完了,众人鱼贯进入了青杀口中。
这一趟西北之行衡其等人并没有带任何武器。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的金属套筒了,当然每人还带了一把“黑火”,但那是预备着进入地宫后遭遇磁场怪物后才使用的,虽然他们不能确定秦始皇的陵墓里也有那东西,但为了预防万一,他们还是将“黑火枪”给带上了。
“黑火”自然是不用用来打活人的,因此他们只能攥紧了手中的金属套筒,预备着危急时刻能起到防身自卫的作用。
衡其向后面招呼道:“大家都小心点……”
话未说完,头上忽然传来“哗啦”的物体滑动的声音。
衡其急抬头往上一看,只见从峭壁上面坠下了一个脸盆大的青灰色的东西,他眼睛尖。看清了那一块大石头,不由骇然大呼道:“小心石头!”
众人慌忙策马向两旁躲避……
只听“啪嗒”一声,那石块砸在了地面,直砸得尘烟四起、山谷鸣应,四周峭壁都嗡嗡嗡震响不绝……
青杀口峡谷里一时间人喊马嘶,一片慌乱。衡其冷眼瞥见黄跑跑、李寿生和老神都跌落到了马下,不由大惊,慌忙跳下马,向那边奔过去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谁被砸着了?”
拉起那几人一看,除了身上滚满了尘埃外,并没有别的伤痕,显然没有被石头砸中。
衡其惊讶道:“你们怎么掉下马来了?”
黄跑跑和李寿生都乌着嘴唇摇头晃脑,吱不出声,老神则揉着腰部哎哟道:“我也不知怎么就掉下马来了……”
龙运鹏道:“不用说,他们都是吓的。”
“吓的?”衡其更加大惑不解。要说黄跑跑和李寿生是被吓的,那老神这么稳重的人怎么也会吓得滚鞍下马呢?
朱凤练象是知道了衡其的心思,插舌道:“你以为稳重的人就不会吓得滚鞍下马了吗?”
衡其点头道:“不错——看来这青杀口确实有点凶险,我们还是快点通过吧,大家都悠着点,小心头上的飞石!”衡其同时又埋怨李丰道,“丰哥,你怎么不提醒我们小心飞石呢?”
李丰却满脸狐疑道:“不对呀,这里的岩石很稳固,是不会坠下飞石的呀,而且,刚才我好象看见上面有一个黑影从左边崖顶跳到了右边!”
“黑影?”衡其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你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吗?”
“看不清,好象是一只大青猴子。”
衡其仰望着头顶上方细如一条缝的崖顶,不再说什么,只是催促众人快走。
于是每个人都象长颈鹿一样高仰着脖子看着峡谷的顶部,慢慢地策动坐骑往前走,生怕上面再掉下什么石头来,被砸中了可就玩完了。虽然仰着脖子很难受,但比起脑袋开花来,脖子酸疼的滋味还是要好受些。
青杀口峡谷并不长,只有半里多路,还没有刚才他们经过的那座宽谷长。峡谷前面吹来一阵阵凉嗖嗖的风。风中似乎有一股呜呜咽咽的啸戾之气,虽然现在还是热天,但所有的人都不禁将脑袋往脖子里一缩,一股寒意似电流般地传遍了全身……
就连农民都上下牙齿磕碰着说道:“这青杀口果真名不虚传啊……”
衡其的马终于要跃出谷口了,面对着山谷外的青天白云、翠山绿树,他刚想吁一口气,忽然觉得那马的两条前腿往前一伸,竟塌陷了下去,似乎有点象古典小说中说的“马失前蹄”。他不禁暗叫糟糕,慌忙揪紧了马鬃毛,心里嘀咕道:“千万不要马失前蹄呀……”
不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原来地上弹起了一根绳子,将他的马腿给绊住了!接着他身后传来一叠声响,所有的人都连人带马跌成了一堆……
显然这是一个精心布好的陷阱!
衡其等人措手不及,竟然被一网打尽了!
“怎么样,衡其他们有消息了没有?”唐金花抬眼看着匆匆走进来的唐军道。
唐军茫然道:“没有。”
唐金花想了想,眼睛里射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既如此,也该是我们出动的时候了。周虹她们回来了吗?”
唐军摇头道:“没有——她们去哪里了?”
“周虹、龙芸、向春玲、谢燕她们四个驾着斑毹去了长白山。”
“她们去长白山干什么?”
“长白山天池的水下有一种‘灵晶石’,据说这种‘灵晶石’乃是五万年前坠落的一颗来自太空的陨石,长白山天池的水极纯、极阴,聚集了大量的‘生物磁场稳定素’,如果能够收集回来,那么可司他们的苏醒日期又可以大幅度提前!”
“原来是这样……那她们能够采集得到吗?这石头可是在水底下啊。”
“斑毹能上天、能入地、自然也能潜水,她们依靠斑毹的能力,应该能顺利将‘灵晶石’采集回来。”
“唐老师,不好了!”虾皮和田小兵忽然推门而入。
唐金花一惊道:“什么事?”
“衡其他们可能出事了!”
“衡其他们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我们特遣队的每一个成员身体内都植入了一个微型全球定位器,这个定位器每时每刻都在向我们发送着他们的信息,使我们能够判断清他们的身体状况以及他们所处的大致位置;虽然衡其怕我们发觉他们的行动,关掉了显示他们确切位置的功能,但仍能探测到他们身体状况的数据。迹象表明,在一个小时以前,他们身体状况的显示突然微弱了下来,到现在已经全部停止了,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
唐金花询问道:“那你认为他们可能遭遇到了什么情况?”
“我怀疑他们可能遇到了危险,比如说车祸、溺水、受伤……也有更严重的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全部遇害了!”虾皮说这句话的时候,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什么?他们全部遇害了?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唐军也骇得变了脸色。
“因为我们的探测仪直接联系着他们的呼吸和心律,而现在,他们的呼吸和心律值几乎已经为零了!”
“哦?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唐金花也坐不住了。
众人一齐来到了监测房里,只见房间里十来部微机和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着的正是衡其他们那一行人的身体上的各项数据。田小兵和高伟珍、姜如兰等女队员正紧张地监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田小兵的脸色甚至有些发乌……
唐金花也注意地观察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脑子里在飞速判断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同时一个疑问涌上了她的心头:“虾皮,你认为他们已经全部遇害了?”
虾皮道:“是的,他们很有可能是遭遇到了车祸或者沉船事故,全部遇难了!”
“你的依据就是这些数据?”唐金花道。
“是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数据值都已经消失了,这表明他们的生命迹象已经全部为零,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全部遇难了!而致使他们全部遇难的诱因,一定是车祸或者沉船事故,只有当他们坐在同一辆车上或者同一艘船上,才会发生这种惨剧……”虾皮的语气越说越悲痛。
唐军和其他人也都点着头,看来已经认同了虾皮的看法。
“他们是出了事,但也许并没有全部遇难,只是暂时出现了某种意外而已。”唐金花的秀眉忽然一扬道。
“哦?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唐金花指着显示屏道:“你们看,他们的生命迹象并没有完全停止,只是很慢而已,他们的数据仍然在时时地更新着,虽然传输得很慢,但这已经足够证明,他们还活着!”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所有的人都头大道。
“我们的仪器,在非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有时候就会出现这种状况,比方他们的呼吸受到压迫,他们身上的血流不通畅——出现这种状况,一般就是他们被外力束缚住了手脚,使得血管壁受到了压迫,因而血流就不那么通畅了,那么反馈到我们这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众人松了一口气道:“看来他们的确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唐金花道:“我怀疑,他们很可能是行动受到了限制,比如说被别人用绳索捆绑住了手脚,口里塞进了布条……”
“也就是说,他们被人抓起来了?”唐军的脑子里豁然开窍。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去援救他们!”唐金花蹙眉道。
“姐,我们回来了!”周虹等人忽然出现在了房门口。
唐金花大喜道:“哎呀,你们回来得太好了,我们马上要去西安临潼,你们几个也去。”
“去西安临潼?秦始皇陵吗?”周虹问道。
“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十九章斗智斗勇
第三百十九章斗智斗勇
唐金花大喜道:“哎呀。你们回来得太好了,我们马上要去西安临潼,你们几个也去。”
“去西安临潼?秦始皇陵吗?”周虹问道。
“是的,衡其他们可能出事了,我们必须要去营救他们!”
“驾驶斑毹去吗?”
“是的!你们快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姐,我们找到‘灵晶石’了,是不是让我们等待可司醒来以后再出发?”
“怎么?剂量足够了吗?”
“是的。不过,这些稳定素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发生作用。”
“那就晚几个小时再出发吧,衡其他们现在应该也没有大碍。”唐金花的眉宇现出一丝喜色道。
能够让杨浩醒来,无疑是包括她在内的人最开心的事。
骊山,位于西安临潼区城南,属秦岭山脉的一个支脉,最高峰九龙顶海拔一千三百零一点九米,由东西秀玲组成,山势逶迤,树木葱茏,远望宛如一匹苍黛色的骏马而得名。骊山也因景色翠秀,美如锦绣,故又名“绣岭”。每当夕阳西下,骊山辉映在金色的晚霞之中。景色格外绮丽,有“骊山晚照”之美誉。
西秀岭第三峰下的老君殿里,游人如织如梭,欢声笑语,进进出出,欣赏着优美的景色,一片热闹非常。
然而,没有人想到,老君殿后面竟然有一个阴森森的山洞,山洞里听不到一点点外面的声息,也见不到任何的天光,只有几支插在洞壁上的火把在忽闪忽闪地给阴森的山洞里提供着照明。诡异的火把光照下,可见衡其等人被绳子捆成了一串,十来个手执砍刀、棍棒的人站在他们的周围。这些人的脸色全都阴沉着,仿佛地狱里的鬼卒!
这些人正是和衡其他们干了一架的那伙盗墓贼。为首的就是那穿花格子衣服的汉子,这人操着一口豫西口音,手里扬着一支黑亮的皮鞭,凶神恶煞地瞪着衡其等人道:“把地图交出来,不然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衡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什么地图不地图啊,我们的衣服你们不是已经翻遍了吗,哪里有啊?”
“啪!”衡其脑袋上立刻挨了一鞭子,跟着肚子上又挨了一脚。那穿花格子衣服的人声嘶力竭地瞪着他吼道:“你到底说不说?”
衡其也慷慨激昂道:“我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刷!”另一个大耳朵的家伙掏出一柄匕首抵住了衡其的喉结:“你不说,就放了你的血!”
衡其哈哈大笑道:“你放吧!你放了老子的血,就更别想得到地图了!”
“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叫其他的人说!”花格子衣抡起皮鞭劈头盖脸般地朝着其余众人一顿狠抽。
其他的人被抽得喊爹叫娘。不由得哀求衡其道:“臭小子,你就把地图给他们吧,我们快要被他打死了,你不怕疼我们怕疼!”
第三百十九章
衡其哈哈大笑道:“你放吧!你放了老子的血,就更别想得到地图了!”
“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叫其他的人说!”花格子衣抡起皮鞭劈头盖脸般地朝着其余众人一顿狠抽。
其他的人被抽得喊爹叫娘,不由得哀求衡其道:“臭小子,你就把地图给他们吧,我们快要被他打死了,你不怕疼我们怕疼!”
衡其道:“你们就忍一忍吧,我没有地图,拿什么给他们啊?”
“臭小子,我记得你把地图塞在了那匹枣红马的屁股底下……”头上挨了一鞭的黄跑跑忽然尖声叫道。
衡其闻言脸色大变:“死跑跑,你敢当卖客!”
花格子衣的脸上却现出了一丝喜色,他走上前,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紧盯着黄跑跑的老鼠眼睛道:“你是说,他把地图塞在了枣红马的屁股底下?”
黄跑跑点点头道:“嗯哪……”
花格子衣一挥手,率领手下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三个人看守衡其他们。
花格子衣一伙走后,衡其气得几乎发了狂:“死跑跑。你这个叛徒、卖客、孬种、败类、人渣,你竟然出卖老子,你小心,老子要阉了你!”
黄跑跑很害怕地缩着脖子道:“我要是不说,那我们都会被他抽死,我这是救了大家呀……”
“住嘴!你这个软骨头,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为什么要变作人而不是猪?”
黄跑跑无辜道:“我为什么要变作猪?我救了大家难道有错吗?”
农民插话道:“臭小子,黄跑跑说得也有点道理,咱们要那地图干啥?还不如给了他们,咱们也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是啊,黄跑跑做得对,你就别骂他了。”其他的人也纷纷替黄跑跑辩解道。
谢可则疑惑道:“臭小子,你真的把地图藏在那枣红马的屁股底下啊?”
衡其一脸郁闷道:“那还有假?”
“藏在那种地方,的确让人有点意想不到——只是,你藏的时候怎么就让黄跑跑看见了呢?”龙运鹏也感慨道。
衡其道:“我哪里知道黄跑跑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啊?”
朱凤练道:“臭小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连久经考验的‘党’内都有叛徒,何况咱们这种非政府组织?你真是太大意了……”
“你是一只大肥猪,你是一个大笨驴……”不知哪个角落忽然唱起了奇怪的歌声。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看守他们的一个歹徒的手机响了起来。
众人正纳闷这歹徒的手机铃声别致时,这歹徒已经举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盛哥,是我,什么?啊……好的,好的。”
那歹徒关掉手机,手举皮鞭走向了黄跑跑:“你说,那地图到底在哪个马屁股底下?”
“就是那枣红马啊……”
“我们老大说,他只抠得一手马屎。没抠到地图!你小子说不说实话?不然就打死你!”
“哈哈,抠得一手马屎,活该!”谢可、龙拐等人都笑出了眼泪。
那歹徒脸色很难看地又盯着衡其道:“你小子说不说实话?是在哪个马屁股底下?”
衡其一脸茫然道:“是那匹枣红马啊……”
“他**的,不说实话是不是?”那家伙抡起皮鞭朝着众人兜头盖脸便是一顿猛抽,直抽得人人双脚齐跳、鬼哭狼嚎,连衡其都被抽得忍不住大叫道:“**,你们不会多抠几个马屁股吗?”
那歹徒茅塞顿开,忙给他的老大打电话……
农民低声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他们再找不到,咱们迟早会被他们抽死!必须尽快找个机会逃出去!”
衡其点头道:“可是咱们被麻绳捆着,怎么逃啊?”
农民和衡其是背靠背绑着,两个人的手心几乎蹭着手心。农民轻声道:“你能抠着我的左衣袖吗?如果能,就用力抠!”
衡其的手腕虽然被绑得死死的,但手指头却还能活动。他便将手指头弯曲成钩状,伸进农民的左衣袖里乱抠着,蓦地,他的手指头探到了一个硬硬的、薄铁片似的东西,不由轻声道:“那是什么?”
“我衣袖上的装饰品,很坚硬,你把它抠下来,我自有妙用!”
衡其脑瓜灵活,当下轻声道:“你是不是要我拿这东西当刀片用,割断咱们手上的绳子?”
“是的——趁那三个坏蛋不注意。快点干吧。”
这时,那三个看守他们的歹徒都走开了,一个倚着石壁似乎正在打盹,一个坐在地上玩手机,还有一个——也就是刚才抽打衡其的那人不知到哪里去了,衡其只见他掏出了一坨卫生纸,估计是上茅坑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因此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衡其一面抠那铁片,一面奇怪道:“衣服上的装饰品应该在衣袖外面,怎么又到袖子里面去了呢?”
“少废话,我挽着袖子呢!”
“哦。”衡其恍然大悟。同时为自己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又感到有点好笑。不过他很快又醒悟道:“不对呀,人家的袖子都是往外挽,你怎么向里面挽?”
“这是我老刘的习惯——快拽吧!”
“好!”衡其一声好,已经将那铁片抠了下来,然后握在手中,悄悄地割农民手腕上的绳子……
“嗦嗦嗦……”铁片割动麻绳的声音传到了黄跑跑的耳朵里,他不明就里,立刻大惊小怪道:“哎呀,什么声音?”
衡其和农民都骇了一大跳,衡其差点就要骂了起来:“黄跑跑,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其他的人也都吃了一惊,不明白黄跑跑为什么突然鬼喊鬼叫起来。
“干什么?”那两个歹徒向这边瞪了一眼,向这边走了过来。
衡其刚好憋了一个屁,他本来想悄悄放掉的,这会儿索性用力一挣,“拱”地放出了一个巨屁,又臭又响,连山洞壁都震得嗡嗡嗡嗡直叫。
那两个歹徒立刻捏住鼻子退了回去,同时用手扇着鼻子附近的空气,骂道:“**,吃多了?”
却说衡其的这个屁也影响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农民,一股热气几乎全喷到了他的手心里。不过也使得他下意识地将手心往后一移,使得绑住手腕的绳索恰好挂在那铁片的锋利部位,“格崩”一声被割断了大半。
他顾不得臭屁的熏陶,轻声道:“臭小子,快割!”
衡其点点头,加快了动作——也亏得衡其的这个屁,使得他赢得了时间,终于将农民手腕上的麻绳割断了,农民挣脱绑绳后,又帮衡其也解开了绳子。
然而两个人仍然不能离开原地,去帮别人解绳子——因为那两个歹徒正在向这边观望着。
衡其轻声道:“必须把这个两个家伙yin*过来,弄翻了,才能帮其他人解绳子。”
农民点点头道:“那你快想个办法。”
衡其扭头看见了绑在他旁边柱子上的黄跑跑,心里有了主意,忙冲黄跑跑轻声吆喝道:“跑跑,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快点大声喊,把那两个坏蛋吸引过来!”
黄跑跑不知道衡其要干什么(虽然他和衡其近在咫尺,但他并不知道衡其已经解脱了绳子),刚才因为发出声音而招致衡其的怒斥,已经使得他的胆子变小了,因此他怯怯道:“你……你要我喊什么……”
衡其一时也想不到别的词,他脑瓜一转道:“你就大声喊‘我要放屁’!”
黄跑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要放屁就放呗,干嘛还要我替你喊啊?”
“别问那么多了,你到底喊不喊?”
“好,我喊、我喊……”黄跑跑只得扯起喉咙喊了一声,“衡其要放屁!”
“衡其要放屁?”龙运鹏、谢可等人不明就里,一齐屏住了呼吸,同时轻声埋怨道,“臭小子你要放屁也不用喊出来啊!”
衡其一时哭笑不得,只得轻声喝斥道:“黄跑跑,你别象个白痴一样好不好?不是喊我,是喊你自己!”
黄跑跑便改口道:“我要放屁!我要放屁!”
“**,你乱叫什么?”那两个歹徒本想打一下盹,见黄跑跑大叫大嚷,不由气歪了脸,一齐向黄跑跑冲了过来,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这两个人一靠近黄跑跑,衡其突然出手,抖出藏在身后的麻绳,“哗”地甩到了一个歹徒的头上,接着“哧溜”往下一滑,勒住了歹徒的脖子,衡其再车转身子,将麻绳往身前一拽,一下将那歹徒背了起来,那歹徒双脚顿时离开了地面,被绳子勒晕了过去……
另一个歹徒刚要上前解救,农民早伸脚一绊,给他使了个绊子,接着起肘往他的后背上猛地一磕,再扳住他的脑袋一搓,一连串动作一起呵成,那歹徒闷哼一声也晕了过去。
衡其和农民趁机解开了其他人的绳索。
“张胜、马三,怎么回事?”那拉大便的歹徒转了回来,声音在门外响起。
衡其和农民连忙闪到门边,布好了捉人的架势。
然而那家伙的脑袋往里一伸,眼睛已经瞥见了里面的情景,他的脑袋立刻便缩了回去,同时喉咙里骇出一声:“快来人啊……”
衡其快步抢出,铁爪一般的五指一下扼住了那家伙的喉咙,以至于那家伙喊出的声音都变了形——他本来是喊“快来人啊”,被衡其一扼,便变成了“快来日啊”。
外面显然还有几个歹徒,因为随着那家伙的一声“快来日啊”,已经有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衡其冲后面喝道:“你们都快点!”
其他的人都挣脱绳索,冲到了门口。
“王二楞,你在日谁啊?”两个歹徒出现在了门口。
衡其手里仍死死地扼着先前那歹徒,他冲农民、老神、龙拐、谢可等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便如狼似虎般地冲了出去,将那两个歹徒按倒在地……
山洞并不是很大,只有一个前洞、一个后洞,还有两个岔洞,总长不过半里,总面积也只几百个平方米,衡其他们刚才被关押的地方是后洞。
现在那五个歹徒被捆成了一串绑在了柱子上。
农民对衡其道:“张谢生,咱们必须要赶快找到出路,离开这里!”
衡其点头道:“好,咱们去寻找出口!”
两人各持了一支火把,来到前洞。
贴着洞壁,可以听得到外面喧哗的人声以及道观里的钟鼓声。
农民道:“外面可能是个道观。”
衡其点头道:“可是这看起来没有门,咱们怎么出去?”
农民道:“应该有门,不然那些坏蛋是怎么出去的?”
两个人便用手在洞壁上胡乱敲打,试图找到出口。
“你是一只大肥猪,你是一个大笨驴……”那歹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显然他的老大又开始呼他了。
衡其急步冲到那歹徒身边,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只听电话那端有个火爆的声音在怒喝道:“二楞子,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接电话?”
衡其学着那王二楞的声音道:“不好意思,盛哥,我刚才方便去了。”
“你再问一下那些混蛋,问他们把地图藏在哪了?他**的,我把每匹马的屁股都抠了,除了马屎,什么也没抠到!”
“哈……”衡其忍不住笑出了一声。
“二楞子,你有什么好笑的?他们要是不说,就给我往死里打!”
“好的,盛哥,你们在那里多找找,我再拷问拷问这些混蛋!”衡其急忙挂断了电话,然后望着农民道:“看来他们并没有找到地图。”
农民笑道:“你小子,差点就露馅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那里瞎找吧。”
老神和龙拐凑过来道:“你们还没找到出口吗?”
衡其摇摇头,心内不觉有点焦虑,拼命敲打着那面洞壁道:“这里能够听得到外面的喧闹声,可是怎么就没有出口呢?”
谢可道:“我看不如再审审那些家伙!”
衡其茅塞顿开道:“不错呀,我这真是骑马找马!”
他将叫做王二楞的歹徒狠掴了几耳光,直到将他掴醒,然后喝问道:“小子,这山洞的出口在哪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章马粪里的秘密
第三百二十章马粪里的秘密
衡其茅塞顿开道:“不错呀。我这真是骑马找马!”
他将叫做王二楞的歹徒狠掴了几耳光,直到将他掴醒,然后喝问道:“小子,这山洞的出口在哪里?”
那人见衡其他们折腾了这么半天竟然还没有找到出口,不免有几分意外,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将鼻子一哼,眼一闭,对衡其的话一点也不理睬。
衡其大怒,将那王二楞的匕首架在王二楞的脖子上道:“**你说不说?不说就放了你的血!”
黄跑跑旁白道:“衡其你简直就是在鹦鹦鹉学舌!”
衡其大怒道:“你……”刷地将匕首贴住了黄跑跑瘦长的脖颈。黄跑跑吓得整个人几乎都呆住了,衡其在他眼里此刻就如他小时候见过的屠夫,凶神恶煞,正要将杀猪刀捅进大肥猪的脖子……
“臭小子你干什么?”农民急忙将衡其的匕首给拿开了。
但是黄跑跑却眼光呆滞,“啊——”地一声惨叫,飞也似地往前洞跑去。
谢可和龙运鹏一齐道:“糟了,黄跑跑被吓成痴呆了!”
衡其余怒未消,朝着那王二楞猛吼道:“小子你说不说?”
王二楞轻蔑道:“你这样能吓唬胆小鬼,却吓唬不了你大爷!”
“我宰了你!”衡其气得几乎要发疯,那吼声将整个山洞都差点给掀了起来。
“我说、我说……”另一个歹徒竟然被衡其的声音给吓清醒了,慌忙叫了起来。
衡其将匕首往他面前一晃道:“好,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出口在哪里?”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这里是骊山西秀岭第三峰下的老君殿后山……”
“骊山?这里就是骊山吗?”农民若有所思道。
“是的。”
“秦始皇陵墓就在这下面吗?”
“不知道,也许是在这下面吧……”
“这山洞的出口在哪儿?为什么那边能听得见外面的声音却没有出口?”衡其不耐烦地喝道。
“那边是没有出口,要是有出口,那还不被外边的人发觉了?”那人嘿嘿笑道。
“那出口在哪?”
“出口在……”
“不准说!你敢说出来,盛老大剥了你的皮!”王二楞忽然暴喝道。
衡其正要说什么,忽听前洞那边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黄跑跑的声音。
农民眉头一皱道:“糟了,黄跑跑出事了,龙拐、猴子你们快过去看看!”
龙运鹏和谢可连忙往前洞跑去。
跑到前洞时,却不见人影。
龙运鹏左右一望,往右边的岔洞一指道:“在那边!”
两人冲进洞里,只见地上堆着一些木箱和编织袋之类的杂物,他们的背包也都堆在那里。
谢可道:“看来这里是他们的储藏室。”
龙运鹏点了点头,继续向里面走去。忽然鼻子里飘进一股臭味。他低头一看,只见在两个木箱之间一堆新鲜的粪便,那粪便黄中带绿,还有丝丝白气往上冒——显然刚拉不久。谢可也看见了这堆粪便,立刻掩住口鼻道:“龙拐小心点——这肯定是刚才那个叫王二楞的家伙拉的!”
龙运鹏也掩住了口鼻,骂道:“**,这歹徒怎么和衡其一个德行?”
谢可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副德行和衡其刚好是一家——可是黄跑跑在哪儿呢?”
龙拐盯着那堆粪便看了一阵道:“这粪便被人踩过,你看!”
谢可点头道:“不错——难道是黄跑跑踩的?”
“到前面去看看!”龙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迈过那堆粪便,继续往前面走去。忽然他的眼光拉直了——
原来前面已经是洞穴的尽头,被杂物分割出了一块浑圆的空地。吸引他目光的则是地面上的两个屎脚印!
“这屎脚印肯定是黄跑跑留下的!”谢可在他身后道。
龙运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察看着。
这里除了那些堆在地上的杂物。并没有别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可供藏身之处。那么黄跑跑上哪去了呢?为什么他留下了两个屎脚印,人却不见了?
而且,他刚才为什么会发出那声惨叫?他遇到了什么不测?
龙运鹏只觉得头大了起来,背脊上也有一股凉嗖嗖的寒意。他分明的感觉到这洞里有一股邪气!
洞子里很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心头上!”谢可忽然大叫一声。
谢可叫喊的同时,龙运鹏的耳朵里已经听见了一股从上面袭来的风声——他不敢立即抬头往上看,而是将身子一矮,迅速滑出了两三米,然后才往上仰去……
“啪嗒”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早有一物重重地砸了下来,正砸在龙运鹏刚才站立的地方!
龙、谢二人的眼睛已经睁得溜圆、溜圆——这砸下来的物体不是别人,正是黄跑跑!
谢可一把将黄跑跑拽起来道:“你怎么回事?”
黄跑跑脸色淤青,手指头顶上方道:“有鬼、有鬼……”
龙运鹏让谢可将火把拿过来,然后借着火把的亮光仔细往上面看去……
原来洞壁上方是一个人形的凹槽,那凹槽里似乎有很强的吸力,吸引得他火把的火焰都不断往上飘去。
他楞了片刻,才明白这应该是一个机关,而不是黄跑跑口称的“鬼”。刚才黄跑跑就是被这个机关吸到了那上面,他不明就里,还以为是被“鬼”抓住了。
龙拐又好气又好笑道:“黄跑跑。看清楚了,这不是什么‘鬼’,是个机关!”
“这里为什么会有机关?难道这里有什么邪名堂?”谢可插话道。
“你们在这里搞什么?”衡其、农民等人都赶了过来。
龙拐见衡其跑得急急慌慌,连忙向他大喝一声:“小心脚下!”
然而还是迟了,衡其黑亮的皮鞋刚好踏进了那一泡粪便中,直踏得屎沫四处飞溅,他本人也差点“哧溜”坐了土飞机。
“什么玩意?这么滑腻腻的?”衡其眉头大皱道。
不待龙拐回答,他已经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他连忙掩住鼻子恼火道:“谁干的?”
龙运鹏和谢可还没来得及回答,黄跑跑抢先道:“不是我!”
龙运鹏道:“是先前那个什么王二楞干的——你别把眼光盯在那屎上,你来分析一下,这里为什么有个机关?”
“机关?”衡其走到了那块浑圆的地面上。
“别走过去!”龙拐急喝一声——同样是喊慢了一秒钟,衡其的身躯已如一只笨狗一样被吸了起来,直镶嵌进了那人形的凹槽中,活象粘了一只大蜘蛛在蛛网上!
衡其脸色都骇青了:“快把我放下来!”
众人在墙壁上一顿乱按,却找不到机关在哪里。龙拐看谢可道:“猴子,刚才黄跑跑是怎么下来的?”
谢可茫然道:“不知道……我就看见你站在这下面,然后黄跑跑就砸下来了。”
龙拐盯着那块浑圆的地面道:“我明白了……”
他站到了有两个屎脚印的地方……
“扑嗒”衡其果然如一只笨狗一般砸了下来,龙拐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两个人都一齐滚翻在地。
众人正在忙乱,忽听左面的岔洞里传来了訇然一声巨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连忙又赶到左边岔洞里——
只见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农民道:“我明白了,这就是出口!刚才衡其从上面掉了下来,正好将打开出口的机关给砸中了!”
谢可提出质疑道:“那刚才黄跑跑掉下来时出口怎么没打开?”
龙运鹏揉着被衡其砸得晕晕乎乎的脑袋道:“可能是重量不够……”
朱凤练笑道:“龙拐,下次你就让臭小子多砸几下。”
“哄……”众花岗岩脑袋一齐摇晃着发出了笑声。
农民制止了众人的扯谈,严肃道:“既然出口已经找到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要不然。那些家伙回来,咱们可就走不掉了!”
一个声音道:“放心吧,他们还在那里抠马粪,还不会回来呢。”
“哄”众花岗岩脑袋摇晃着又发出一阵哄笑。
“那些人怎么办?”王显平指了指后洞道。
农民道:“不用管他们了,咱们赶快走。”
衡其道:“咱们当然要赶快走,不过咱们的东西还在那边岔洞里,不能留给他们!”
众人道:“对。”于是大家又赶去右边岔洞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只见他们的金属套筒和那外形象一把扳手的“黑火”枪都还好好地躺在背包里。众人笑道:“看来他们不识货,不知道这是宝贝!”
众人背好自己的行李后,又回到了有出口的那个洞里。
农民走到洞边看了看,说道:“我先下。”说着攀着洞口边的木梯走了下去。
走下去约有五、六米后,便下到了洞底。然后又是一条平行的洞子。洞壁上都插着松明或者点着油灯,因而众人的照明并不成问题。
众人一个接一个都爬了下来,然后沿着平行的洞子往前行去。
农民不断催促道:“大家都走快点,一定要赶在那些人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一个声音道:“哎呀,这条洞子就是一条直巷子,连个岔路也没有,万一那些人回来了,岂不正和咱们迎头碰上吗?”
衡其道:“怕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
“对,和他们碰上了就揍他们狗日的!”众人皆气粗胆壮道。
走了约莫一里后,前面开始下坡了,也就是说,是往地底的方向走。农民回头对众人道:“前面是下坡路,大家都小心点。别踩滑了!”
龙运鹏道:“看来咱们正在往山下走。这说明那个歹徒的话没有错,我们确实是在山上!”
沿着下坡路走了两三里,终于又到了平路。又前行了半里,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架木梯子。众人心里一喜道:“哎呀,快到出口了!”
农民将金属套筒攥在了手中,然后顺着梯子往上爬去。众人跟在他的后面也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忽然他肥大的屁股停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人也只得停住,同时轻声问道:“怎么了?”
农民轻声道:“有情况。”
原来,农民听到了有脚步声正从上方传来。农民怀疑是那些歹徒回来了。
“咚、咚、咚……”脚步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似乎已经越来越近。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将金属套筒攥在了手里……
农民也抬头紧盯着木梯的上方。木梯上方似乎是块沉重的石板。那脚步声就从石板上方传来……
但众人竟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来揭石板。众人不由都狐疑道:“怕是过路的人吧?”
农民道:“不可能是过路的人——这个出口肯定修在相当隐蔽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到这儿来,来的只可能是歹徒!”
“可是等了这么久还是没人来揭盖子呢?”
农民将手一摆道:“大家沉住气!”
农民的肥屁股正好压在衡其的头上,衡其等得实在有点不耐烦了,再加上他觉得农民的屁股颤了颤,似乎放了一个屁,于是立刻疑神疑鬼起来,叫道:“农民,你放臭屁啊!”
“啊?农民放臭屁?”衡其后面的人都惊呼了起来——此时,木梯上一共站了四个人,分别是农民、衡其、谢可和龙拐。其余的人则站在洞子里。每个人都挨得很近。站在楼梯上的人更是几乎挨着了前一个人的屁股。因此全都动弹不得。此时就算有谁放了臭屁也没办法躲避,只能忍着挨臭。
“臭小子别胡说,我可没放臭屁,我只放了一个不臭的。”
“啊?那也是屁啊!”衡其差点被噎住。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便用头将农民的屁股奋力一拱道:“农民你就快出去吧,我要呼吸新鲜空气了!”
农民被他一拱,身不由己往上一窜,恰好将那石板给顶开了——其实并不是他顶开的,而是他顶的时候上面有人同时揭开了盖子。
当然,那人一揭开盖子,农民的脑袋也刚好冒了出去。
那人冷不丁见一颗人脑袋冒了出来,一时心理上毫无准备,顿时便吓得心脏骤跳起来——不等他骇呼出声,农民已拽住他的胳膊往洞里一塞,那人便整个给塞进了洞里,同时将木梯上的人全给砸了下去。
“快,抓住他!”农民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衡其、龙运鹏等人连忙一齐扑到那人身上,将那人死死按住。
只听得衡其叫道:“扯下他的皮带,把他绑起来!”
谢可手忙脚乱地扯掉了一个人的皮带,并将那人绑了起来——绑好后才听得那人大叫道:“哎、哎,你扯我的皮带干什么?你绑的是我……”
谢可仔细一看,原来他扯下的是衡其的皮带,同时将衡其给绑了起来。
众人皆哑然失笑道:“伙计,看清楚一点!”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但依稀可以看出周围都是黑黝黝的山岭。
农民、衡其等人此刻正蹲在一处树林里,小声商量着什么。
农民发言道:“通过审讯俘虏。我们可以得知,他们仍然没有找到那张地图。现在我们主要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衡其道:“我确实是把地图塞在了枣红马的屁股里,他们怎么会找不到呢?”
众人纷纷道:“你可能是记错了,也许是塞在了其他的马屁股里。”
“你没听他们说,他们把每匹马的屁股都抠过了吗?都没有找到啊!”
“会不会被马吃了?”黄跑跑自作聪明道。
“你白痴呀,我也看见我是塞在了马屁股里,又不是塞在马嘴巴里,怎么被马吃了?马用屁股吃吗?”衡其抢白道。
农民困惑道:“那就是怪事了。”
“我明白了!”衡其忽然叫道。
“你明白了什么?”众人一齐问道。
“咱们赶快到他们关押咱们马匹的地方去!”衡其心急火燎道。
龙运鹏道:“他们关押我们马匹的地方就在前面二里远的山凹里,不知道那些混蛋还在不在那里?咱们贸然闯去,只怕是自投罗网。”
农民似乎明白了衡其的意思:“他们在那里找了一下午,既然是一无所获,那么他们现在一定回山洞拷问我们去了,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在马厩,不过我们一定得抓紧!”
衡其点头道:“不错,那我们赶快吧。”
十几分钟后,众人果然在一处山凹里找到了马厩——说是马厩,其实就是一座小树林,众人的马就拴在树上,此刻正在焦躁不安地刨着腿、打着响鼻,似乎在等待他们的主人。而那些歹徒则早已不见了。
众人再走近前,借着夜光仔细打量树林里的情景——众人不敢举火把,怕暴露,只能借着夜光和远处城市的灯光来照明。从北面临潼区照射来的灯光在这里看来无异于天上的星星,也就是说,已经很微弱了。
“嗯呀,遍地的马屎!”有人首先发出了轻呼声。
“这肯定是那个什么‘盛哥’从马屁股里抠出来的——也亏了他能忍受得住恶心!”众人小声议论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一章杨浩归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杨浩归来
“嗯呀,遍地的马屎!”有人首先发出了轻呼声。
“这肯定是那个什么‘盛哥’从马屁股里抠出来的——也亏了他能忍受得住恶心!”众人小声议论道。
衡其却直奔那匹枣红马——其实他骑的是另一匹马。因为他被枣红马摔了一跤,有了“井绳”心理,不敢再骑,而是骑了另一匹大白马。不知为什么他却将地图塞在了枣红马的屁股里?
那枣红马这会儿却很安静,只是低头啃草,似乎没有看到衡其到来似的。
衡其小心翼翼地盯着枣红马的屁股看了一阵,忽然蹲下去,在枣红马屁股下面拉的一堆马屎里抠了起来。
马屎和牛屎不一样,如果说牛屎象一滩稀糊糊,那么马屎则非常光鲜,且是一坨一坨的,非常的硬扎。这才有“马屎外面光、里面是一把糠”的俗话流传下来。
这枣红马在这里拴了一天,拉的屎堆积起来也有好大的一滩了。
食草动物的屎一般不太臭,不过众人还是都掩住了口鼻,诧异道:“臭小子你干什么?这马屎有什么好翻的?”
衡其不答,仍是专心致志地翻着——只见他将那些马屎坨坨一个个地掰开来仔细地察看着,眉头也越蹙越紧……
农民则对众人道:“大家别问了,注意警戒!”
翻了一阵,衡其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一直注意他的举动的农民问道:“找到了?”
衡其点了点头。
“什么找到了?”众人奇怪地问道。
衡其刚要回答,忽然将马屎往嘴里一塞,整个囫囵着吞了下去!
众人刚奇怪他为什么做出这么骇人的动作时。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接着一伙人涌了出来,正是“盛哥”一伙。
农民等人措手不及,全部都被扭住了胳膊……
那“盛哥”来到衡其面前,得意地托起他的下巴道:“小子,知道你们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到达这里吗?告诉你,这全是老子布下的套!任你诡诈奸刁,也逃不过老子的眼睛!不过你小子也确实有种,连马屎这么脏的东西都敢吃,盛某佩服、佩服!”“盛哥”阴笑了几声,突然色厉内荏道,“**,把嘴巴张开!”
衡其顺从地张开了嘴,却是扑地一声喷出一口马屎的残渣,那些残渣全部都喷到了那“盛哥”的脸上。
那“盛哥”又惊又怒道:“**,你把它嚼碎了?”
这回轮到衡其面露得色道:“嚼碎了又怎么样?老子得不到,你狗日的也别想得到!”
“畜生,你去死吧!”“盛哥”暴跳如雷,一脚将衡其踢得飞了起来,直撞到一棵树杆上,撞得“呯然”着响,也不知撞断了多少根肋骨?总之他掉下来地来的时候就不吭声了。
“‘张谢生’!”农民等人一齐惊呼起来。
这时,那王二楞来到“盛哥”面前道:“盛哥,怎么办?”
“盛哥”挥舞着拳头道:“还能怎么办?我的地图啊!”
王二楞放低了声音道:“盛哥,其实没有地图咱们照样也能进入玄宫,因为所有的方位小弟都记熟了,不会有错的。”
“盛哥”余怒未消道:“始皇帝的玄宫里机关重重、步步有险。特别是那水银江河,沾上就死!咱们完全对照着地图走都还怕弄错,现在没有了地图,怎么走?”
“盛哥,真的不用担心,小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会弄错的,再说都过了两千多年了,那水银江河也挥发得差不多了,还能有多少效果呢?再说弟兄们都穿着防护衣,不会有事的……”
“好吧,这回就算是鬼门关也得闯一闯了!”
“对了,这些人怎么办?刚才那小子恐怕被踢破了苦胆了。”
“这些人敢坏老子的事,本来就得死,踢破了苦胆算什么?把他们全部弄到那边的大坑里,老子要学始皇帝,‘焚书坑儒’!”
“盛哥”余怒未消道:“始皇帝的玄宫里机关重重、步步有险,特别是那水银江河,沾上就死!咱们完全对照着地图走都还怕弄错,现在没有了地图,怎么走?”
“盛哥。真的不用担心,小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会弄错的,再说都过了两千多年了,那水银江河也挥发得差不多了,还能有多少效果呢?再说弟兄们都穿着防护衣,不会有事的……”
“好吧,这回就算是鬼门关也得闯一闯了!”
“对了,这些人怎么办?刚才那小子恐怕被踢破了苦胆了。”
“这些人敢坏老子的事,本来就得死,踢破了苦胆算什么?把他们全部弄到那边的大坑里,老子要学始皇帝,‘焚书坑儒’!”
“啊?他们要‘焚书坑儒’啊!”黄跑跑率先叫了起来。
龙运鹏啐了一口道:“呸!你这个懦夫,你给我住嘴!大丈夫顶天立地,难道还怕一个‘死’字吗?”
“**,还嘴硬,全部拖过去,活埋!”那“盛哥”大手一挥道。
众大汉立刻上前将众人往树林那边推去。
那边果然有一个大坑——应该是一个废弃了的窑窖,有两米多深,边上还堆着许多黄土。那些歹徒将龙运鹏等人一个个全都扔了下去,如叠罗汉一般叠在了一起。然后铲起堆在边上的土劈头盖脸往众人身上泼去……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农民青筋梗露,大声叫道。
“你们不能这样无法无天!”龙运鹏、朱凤练等人也一齐骇然大叫道。
“唉,事已至此,早死早超生吧。”老神却耷拉着脑袋,嘴里似乎在念诵“超度”自己的**。
泥土哗哗往下泼着,很快已经淹到了众人的脖颈,有几个人甚至已经被黄土完全掩埋了。正在这时,黄跑跑拼命从土里拔露出脑袋道:“你们不是要地图吗。我知道在哪里!”
“停!”“盛哥”急挥手制止了众人的浇土,跳下土坑,将黄跑跑揪了出来道,“你说什么?地图在哪里?”
“‘张谢生’没有嚼烂地图,地图是被他吃到肚子里去了!”
“什么?”黄跑跑此言一出,不但众歹徒惊得目瞪口呆,农民等人也都楞住了。
龙运鹏、谢可一齐骂道:“黄跑跑,你狗日的要做千古罪人是不是?你这个卖客、人渣、败类!”
黄跑跑歪嘴斜眼道:“你们不要骂我,我也是为了救你们。”
“住嘴!谁要你救?你这种人渣,要出生在旧社会一定是叛徒、汉奸、二狗子!”众人全都声嘶力竭地大骂。
那“盛哥”没有理会众人的怒骂,而是对他的手下道:“你们赶快去把那小子找到,他要真的吃进去了,就剖开他的肚子给我剜出来!”
众歹徒连忙往马厩的方向跑去——刚才衡其被那“盛哥”一脚踹飞,撞到树上后,那些歹徒以为他活不成了,便没有把他拖来活埋,而是依旧扔在马厩那里。
当众歹徒赶到那里的时候,却不见了衡其的踪影。
众人正在发呆,忽听一个家伙惊呼道:“那是什么东西?好邪门……”
众歹徒往那边一看,只见两盏巨大的灯笼游走在空中,仿佛自己长了脚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灯笼自己会走路?”
“会不会是孔明灯?”盛哥也将信将疑。
“不是啊,好象是龙的眼睛!”
“哎呀,真的是龙!”歹徒们一个个骇得大呼小叫起来。
来的当然不是龙……
而是斑毹!
当龙运鹏等人坐在了斑毹上的时候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们实在无法相信唐金花她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衡其也没有死,他服了一颗“奈香丸”后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好了,游戏至此结束了,你们这些人啊,也太不象话了,为什么偷偷摸摸擅自行动?”唐金花激动地批评众人道。
“你们确实不象话,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只怕就见不到你们了……”众人的马仔也坐在了斑毹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谴责着各自的男友。
唐金花道:“算了,咱们回去吧。事情总算没有变得更坏,你们从今往后也要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擅自行动了,要不然,再被‘焚书坑儒’,那就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们了。”
说话听音、锣鼓听声,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唐老师,你是说咱们这就回去吗?”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
“不行不行!我们还不能回去!”衡其忽然大声嚷道。
“为什么?你们是不是还想骑马回去?马就由李丰先生带回去好了,你们被活埋了这半天,也都累了,就坐斑毹吧。”
“唐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一定得留下来!”
“你是说进入秦陵地宫去搜集‘稳定素’吗?虹虹她们这回从长白山天池底带来了‘灵晶石’,制造出来的‘稳定素’已经足够所有的人使用了。”
“不是,不是为了‘稳定素’。”衡其的呼吸几乎都急促了起来。
“臭小子,你还想怎么样?”这一次,连农民和龙拐等人都迷惑不解了。
“唐老师,你听我说,我们一定要进入秦陵地宫,因为我们必须要去制止一场阴谋!”衡其喘着粗气道。
“制止什么阴谋?”唐金花也有些迷糊了。
“是这样,我们在骊山的石洞里曾经听到那个什么叫‘盛哥’的人说,他们要进入秦陵地宫寻找一种叫做‘大禹神龙珠’的宝贝,这宝贝据说是大禹治水的时候流传下来的上古神器,就和孙悟空的‘定海神针’一样,都是我中华瑰宝,咱们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们盗出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
“‘定海神针’那是神话小说里虚构的东西,衡其臭小子你怎么搬到现实世界里来了?”众人都嘲笑道。
衡其道:“‘定海神针’是神话小说里虚构的东西,可是这‘大禹神龙珠’却不一定是虚构的,也许是某种货真价实的宝贝!就算是件普通的金器、银器、陶器,那也是了不起的文物啊,咱们说啥也是轩辕皇帝的后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败家子盗卖我们的国宝!”
“说得好!”斑毹后部忽然响起了鼓掌声。
众人扭头一看,顿时全都伸长了脖子……
鼓掌的人正是杨浩!
“可司,你这家伙,活了?”衡其大喜,一声大呼扑过去抱住了杨浩的臂膀。
杨浩慌忙往旁边一闪道:“你小子别学饿狗吃屎好不好?我好怕怕呢。”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一出世,咱们就有了主心骨!”衡其喜得花岗岩脑袋起劲地摇晃。
“可司,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活了。真是奇迹呀。”龙运鹏、谢可、农民等人也高兴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斑毹的空间狭窄,回旋的余地小,大家一定要把杨浩抬起来抛向天空“打油”。
“我现在是‘孟浩’,你们不要乱叫啊。”杨浩微笑道。
他的几位红颜知己周虹、龙芸、谢燕为簇拥在他身边也都笑得很开心。
“你现在是叫‘孟浩’?”衡其一楞,随即喜出望外道,“哈哈,你既然使用化名,我们进秦陵地宫有戏了。”
“其实,你小子说要保护国宝也不过是一种借口,谁知道那‘大禹神龙珠’会不会也只是一种神话传说呢?不过,为了满足你小子的好奇心,我同意这次行动了。”
“太好了!”衡其等人热烈地鼓掌。
唐金花却有些忧心地看着杨浩道:“‘孟浩’,你真的要进秦陵地宫?”
杨浩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一次机会难得,我们就算是渡假,放松一下前段时间绷得太紧的身心吧。秦始皇陵不仅是我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帝王陵墓,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它的庐山真面目。”
“可是,你的身体刚复苏,还没有很好地复原……”
“如果你让我躺在家里养得白胖胖的那就叫做复原的话,那迟早会把我憋死。”
“那好吧,看来我是没办法说服你了,那么‘小黛’和‘李莹’的意思呢?”唐金花叹息了一声,将目光望向周虹和龙芸。周虹和龙芸一齐点头道:“他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无论他要怎么做,我们都会支持他的。”
“那,既如此,我也就算一个了。”唐金花伸出了手掌,和杨浩、周虹、龙芸等人的按在一起。
“太好了,你们‘一家人’的意见总算达成了一致,那咱们就开始行动吧。”衡其眉飞色舞道。
杨浩却将衡其的肩膀往下一按,将他按得在座位上坐了下去,然后说道:“不急,必须要等到明天才能开始行动。”
衡其着急道:“为什么?”
杨浩拍了拍他的肚皮道:“得等你吃了东西,拉出便便的时候啊。”
“啊?为什么?”
“你忘了你吃进去了什么?”
衡其一楞,随即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地图!”
想到了地图后,他同时想起了马粪的味道,这时一股恶心的感觉猛地冲上了喉头,“呃——”他再也忍不住大呕狂呕起来。
“哈哈……”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张谢生’这小子也真有种,怪不得连那‘盛哥’都佩服你呢,那么恶心的马屎,说吃就吃下去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衡其苦着一副因为恶心而扭曲得变了形的脸道:“也没想什么,我只想着要保住地图,不让他们得到……”
“好了,臭小子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嗽嗽口,然后休息休息,咱们明天还要行动呢。”杨浩笑道。
原来这斑毹又经过了改进,连卫生间都有了,卫生间的水直接利用斑毹的皮肤和空气进行交换——空气中是含有大量的水分子的,另外也可以把空气中的氢气和氧气合成为液太水。斑毹的后面还改成了卧铺,可以供二十多人在上面休息。
杨浩看了看表,见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二点,忙对众人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唐老师,你待会儿叫春玲关掉动力和照明设备,开启隐身系统,咱们不能让别人发觉了。”
唐金花点头道:“好的。”
衡其接舌道:“嗯哪,这么一条‘巨龙’卧在这里,怕要吓傻一堆人呢。”
斑毹此刻停在骊山南麓的某一处偏僻无人的山凹里,四周皆没有民居,因此被人发现的机会微乎其微,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杨浩等人还是决定将斑毹隐形,以免被人误窥去了真颜。当然这个隐形也只是相对的,并不是说真的就消失不见了,只不过象美国的B-2轰炸机那样,雷达探测不到而已,另外它的表面涂了一种特殊材料,在黑夜里能够有很好的伪装作用,一般很难能被人发现。
唐金花来到驾驶座,同向春玲一起关闭了斑毹的动力系统和外部照明系统(内部照明系统没有关,不然大家就要摸黑了),同时开启了隐身系统。
现在的斑毹就象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巨怪俯卧在深山中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二章美人情思
第三百二十二章美人情思
现在的斑毹就象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巨怪俯卧在深山中了。
衡其到卫生间漱了口。便找到自己的卧铺休息去了,其他的人也都归于了沉寂。
杨浩躺在自己的舱位上也想休憩一会,忽然他感觉身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唐金花在他旁边的舱位上躺下了,两人只隔着一条一尺宽的过道。杨浩冲唐金花微笑了一下道:“唐老师,早点休息吧。”
唐金花点了点头,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虽然每个人都有一个铺位(就象火车上的卧铺一样),但由于是男女混杂,为了不伤大雅,每个人都是合衣而卧。然而现在正是酷暑季节,这关中一带的大山里同样是酷热难耐,虽然已是子夜,但温度仍二十七、八度。而斑毹内部没有开空调,人又多,大家散发的热气虽经排热孔排出了一些,但仍有大量的余热淤积在斑毹内部,因此实际温度有三十多度。
每个人几乎都热出了一身汗。不怕热的人开着铺位上方的微型风扇已经沉沉睡去了,稍微胖或者丰满一点的人就有点受不了了。
杨浩听见唐金花在对面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时又把头上的风扇调一调,额头上似乎也有汗珠冒出。杨浩知道了怎么回事。忙轻声道:“唐老师,你要是觉得热就把外衣脱掉吧,你包得这么严严实实会热出病来的。”
唐金花脸颊微微一红道:“没事的,我穿着衬衫习惯些……”
“那怎么行啊?瞧你热得满头都是汗……你学学虹虹和芸芸她们吧,她们都脱了呢。”
周虹睡在杨浩前面一个铺,龙芸睡在周虹的对面,周虹穿着一件薄纱似的粉红短袖体恤,下穿一条黑色西装短裤,雪白的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此刻已经睡熟;龙芸是一件白色白色双排扣超短连衣裙,藕白的胳膊和大腿也抻在外面,胸脯一起一伏,也正流连梦乡。两人的衣服虽短,但却无伤大雅,而且又凉快,因此能酣然入梦。
唐金花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道:“我……我不能和她们比啊……”
“为什么啊?你在我眼里和她们没有区别。”杨浩动情道。
“真的吗?我可是‘过来人了’……”唐金花嘴边现出一丝嘲讽般的微笑。
“你在我眼里不是——你比虹虹不过大了三岁,你比芸芸也大不了四岁,怎么就是‘过来人’了呢?”
“可司,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我反正也睡不着,你可不可以陪我说说话?”
杨浩点点头道:“好,你想说什么呢?”
“你想进秦陵地宫,真的只是好奇吗?”
“是,也不全是。”
“你又想瞒我了……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你不是闲得发慌的人,你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唐金花眼里露出一丝嗔意道。
“是的。”杨浩默然地点点头。
“是什么事?”
“当年秦始皇派徐福率领五百童男童女东渡扶桑,去寻找长生不死药。传说徐福确实找到了某种神奇的仙药,虽然不能长生不死,但却能延年益寿,秦始皇不识货,也不知道如何服用,因此便将这颗药带进了坟墓里,作为陪葬品。这颗药的名字叫‘天宝’。我曾经看过一个资料,资料上说,这‘天宝’其实是来自宇宙的一种新型物质,它就象红宝石能够激发激光一样,它也能增强‘人体生物场’的能量,特别是对于逝去已久、只有一丝微弱磁场的人……”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秋玲……”
“是的,我欠她的太多了,我做梦都想着她能醒来……”
“有你这份心,我想,你一定会成功的。”唐金花的眼睛里有一丝湿润,她同时将她的手伸向了杨浩。杨浩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当杨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七点多钟了。
“‘孟浩’,成了!”衡其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喜孜孜地来到杨浩面前。
杨浩霎时间闻到了一股臭味。他不由盯着衡其那只攥着的手道:“什么成了?”
“当然是地图啊!”衡其眉飞色舞地摊开手掌。
他的手掌心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虽然污垢不堪,幸喜没有什么破损。
杨浩心里一喜,但手想要去接那张纸,但想到那件事,他不由又皱起了眉头道:“唔,是地图吗?很好。可是你的手……”
“嘿嘿……”衡其尴尬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孟浩’,这种事还是心照不宣吧。”
杨浩也笑道:“臭小子,你也知道这种事宣讲不得啊?好吧,就由你沾了‘黄金’的手把地图打开吧。”
“嘿嘿,那是自然。”衡其便用他那沾满了“黄金”的手打开了那张纸——那张纸是被他折成了一小块塞在马粪里,昨天晚上当着“盛哥”的面,他将马粪给吃了下去,当时他的动作是吞下了地图,而将马屎留在了口里,并嚼碎,然后喷到了“盛哥”的脸上,给“盛哥”造成了一种错觉——他已经把地图嚼碎了。结果精明的“盛哥”也没想到会上了衡其的当。
地图吞下去以后,自然免不了在他的肚子里游历一番,于今天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被他拉了出来。
他不敢用水冲洗,怕冲烂了,毕竟那只是一张纸,而不是别的的物件。但是不洗的话,那些“黄金”沾在上面实在臭秽难闻,他只好将那张纸放在某个干燥的角落里晾干,晾干之后,那股味自然要小一些。但是那毕竟是从大肠里出来的纸,那股味又怎能完全去得掉呢?
因此这张纸杨浩自然是不敢碰的。只有臭小子自己碰罢了。
“哎呀,好臭啊。”那些女生都给臭醒了,衡其的马仔李诗茵这次也和杨浩一起苏醒了,她也现在也在斑毹上,当下她也闻到了臭味,凑过来一看,见衡其正在摆弄一张臭烘烘的纸,不由大感恶心道:“臭小子,你从哪里捡来的如厕纸?快扔掉!”说着,便要来抢衡其的纸。
衡其慌忙拦住道:“八婆,你干什么?”
杨浩也笑着劝阻道:“诗茵同学,这是宝贝,扔不得的。”
两个小时后,杨浩将众人召集到一起开会道:“现在可以确定,在陈家窑的防洪堤下面就有一个盗洞口,咱们将从这个盗洞口进入到秦陵地宫,要进入秦陵地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咱们必须要请人给我们做带头示范作用。”
“请谁啊?那位李丰已经赶着马回了蓝田县了。”谢可叫道。
“当然不是他,而是那位‘盛哥’。”杨浩微笑道。
“‘盛哥’?”众人的头都大了起来。
“是啊,你们看不起他吗?他可是很好的‘带路人’呢——这位‘盛哥’,我们已经调查了他的犯罪档案,他本名叫张盛,今年四十岁。甘肃庆阳人,曾经因盗窃、诈骗、抢劫和贩卖文物等罪行在牢里呆了十几年,号称是十三省的老大,这么一个人物,咱们绝对不能小看他的能量。当然,他犯罪自有公安机关逮捕他,不关咱们什么事,咱们只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闻闻‘骚’而已。好了,闲话也不多说,鉴于此事体重大,咱们不宜贸然行动。我和小菁商量好了,由我们先去化装侦察,确定‘盛哥’一伙的行踪后,再通知你们前来。”
衡其道:“让我也去侦察吧,我和那姓盛的好象是天生的对头,我特想寻他的晦气!”
杨浩纠正道:“他姓张不姓盛。”
“管他姓什么,反正他就是一人渣,**,他逼着老子吃屎,老子也要逼着他吃屎!”衡其咬牙切齿道。
杨浩道:“咱们干‘**’不能感情用事,你现在的心情这么糟,真的去不得。”
“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啊,你看,我笑得这么开心,哈哈哈哈……”衡其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情现在很愉快,故意咧开嘴哈哈大笑。他本意是想装出来笑几声,没想到嘴巴一咧开,便合不拢了,真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众人也全被逗得哈哈大笑。
杨浩也忍不住笑意道:“好吧,衡其也去。不过,我和小菁去,是要化装成情侣的,你……”
衡其的目光落在了李诗茵身上,眉头一皱道:“怎么,还要捎带上她?”
“什么话?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去呀?”李诗茵气呼呼道。
“你不去拉倒!”衡其也将脸偏向一边。
“拉倒就拉倒!”李诗茵的嘴巴高高地翘起,一点也不示弱。
杨浩只得笑着劝解道:“诗茵同学……”
“不去!坚决不去!”李诗茵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炸得众人的耳朵嗡嗡鸣响。
杨浩为难地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你看……”
衡其道:“我另外找一个人搭档!阿兰,你去不去?”衡其火辣辣的目光落在了姜如兰的身上。
姜如兰羞涩道:“我……”
原来,姜如兰自从经过上次的危地马拉之行后,已经暗暗地爱上了衡其,此刻见衡其点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又惊又喜,然而她知道李诗茵不是吃素的料,因此一时羞躁难当,无以应答。
衡其却毫无任何芥蒂道:“阿兰,你去吧。反正咱们只是假装情侣,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阿兰,你的意思呢?”杨浩也问道。
姜如兰轻咬嘴唇,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了,衡其你们‘两口子’去准备一下,我们呆会儿就出发——必须要抓紧时间,一定要赶在张盛一伙进入盗洞之前缀上他们!”
杨浩一直是称衡其和李诗茵为“两口子”,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因此他现在又脱口而出了这个称呼。
衡其本来就脸皮厚,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李诗茵和姜如兰却都是微微一呆,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杨浩又扫了其余众人一眼道:“其余的人呆在斑毹上,哪里也不要去,更不准走下斑毹,以免暴露了目标!另外,斑毹上的人由农民指挥,猴子、龙拐你们几个调皮的家伙要听农民的话,不准捣他的蛋!”
谢可笑道:“农民的蛋被他自己夹着,谁捣得着啊?”
“哄——”众人全被雷倒。
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杨浩来到斑毹后面的卧舱,他的几位红颜知己正在那里玩一种古老的抓子游戏。
杨浩道:“虹虹、芸芸、燕子,你们玩得好开心啊。”
周虹替他整了整衣领道:“可司,你和姐出去侦察,要小心点,别又让人灌了马屎。”
“呵呵呵……”龙芸和谢燕都笑了起来。
杨浩也笑道:“我又不是衡其,怎么会被人灌马屎呢?好了,你们三个在这里玩得开心点,我们侦察回来后就可以去‘拜访’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帝的陵墓了。”
周虹性感甜腻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将一种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杨浩。她的心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可司,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呆得太长久,我留在你身边的日子也不会太多,这是我无法改变的宿命,我也不想去改变,因为有我最心爱的人陪伴了我这么久,我已经知足了……既然我不能带给你幸福,我为什么不将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呢?姐、芸芸、燕子她们三个都很不错,希望你从她们中间挑选一个成为可以与你共白头的人……”
“虹虹,这一次我本来是要和你一起去的,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你有心事是吗?既然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你的心事我却不能知道呢?”杨浩的心里也有一个声音。
两个人就这样久久地凝望着,互相交流着心事,但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此刻却无论怎样也无法将电路接通,迸发出电火花,就象短了路一样……
其实周虹的心如明镜,无法将电路接通的只是杨浩而已。
“可司,准备好了吗?”唐金花的声音从前舱传来。
杨浩回应道:“准备好了,就来。”
斑毹的密封门打开了,杨浩等人依次走了出去,然后密封门又合到了一起,关得严严实实,完全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联系。
周虹等人依旧在玩抓子游戏,但周虹明显心不在焉,抓错了好多次。
龙芸和谢燕一齐问道:“虹虹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恍恍惚惚?”
周虹勉强笑道:“没什么——来,我们继续玩!”
龙芸道:“虹虹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哪里呀,别瞎猜了。”
“其实你想和可司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又让他和唐姐去呢?”
“咱们去能有什么用?唐姐足智多谋,和可司刚好是天生的搭档。”周虹微笑道。
“不是吧?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龙芸和谢燕一齐摇晃着花面狸脑袋道。花面狸也叫果子狸,外形有点象狐狸,是一种很可爱的野生动物,这里用来用来可爱的女生们。之所以叫“花面狸”,主要是有别于男生的“花岗岩”脑袋,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也被“花岗岩”那岂不是太不雅观了?
“你们两个小女生知道什么?快抓子啊。”周虹微笑着催促道。
骊山东北麓的陈家窑。
杨浩和唐金花、衡其和姜如兰混在游人中,似乎在欣赏风景,其实却在留意着张盛一伙。
昨天晚上在马厩里制住那一伙人后,杨浩本想把他们送交公安,但临时又改变了主意,而是将他们放了。杨浩是把他们当成了“鱼”,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线已经放了,就看“鱼”的表现了。
陈家窑名为窑其实是个村庄,只不过由于受到秦陵兵马俑和骊山风景名胜区旅游产业的带动,这里实际上已经发展成了一个集镇,一点也看不出村落的影子了。
杨浩一手撑了花洋伞,一手轻拽着唐金花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不时掀起衣领,通过钮扣式对讲机同衡其联系一下。衡其两个人是在街道的另一头,并没有和杨浩他们在一起。
这会儿,衡其正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东嗅西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姜如兰似乎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还以为真的是和衡其来游山玩水逛大街的,此时她被街边的小吃所吸引,只盼着衡其能给她买串烤羊肉或者棉花糖山楂串什么的,谁知衡其却只顾到处乱窜。她不由有些气恼,忙追上衡其道:“喂——”
衡其还以为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跟丢了,忙回头道:“怎么了,跟不上啊?”
“不是了,我是说……”
“你的体能也太差了吧,这几步路都跟不上?来吧,我拽着你走!”衡其说着,伸出肥大的手掌拽住了姜如兰纤细的嫩手。
姜如兰还从来没有被男孩子牵过手,此刻被衡其猛地一拽,顿时只觉得似乎有一股电流击中了自己的心坎,异常的甜蜜和酥麻,以至于她的身体都猛地一颤。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三章秘密潜入
第三百二十三章秘密潜入
姜如兰还从来没有被男孩子牵过手。此刻被衡其猛地一拽,顿时只觉得似乎有一股电流击中了自己的心坎,异常的甜蜜和酥麻,以至于她的身体都猛地一颤。她本能地想挣脱,但衡其拽着她就象老鹰叼住了小鸡,她哪里挣扎得脱?只得任由他拽着,并跟着他往人群里钻去。
姜如兰喘气微微道:“你攥得我太紧了,你松一点……”
衡其不好意思道:“哟,拽疼你了?你们女生的手就是娇嫩,啧啧……”
“‘张谢生’,你干嘛老是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的?活象那……”
“活象什么?”
“活象那饿狗找屎吃!”
“瞎——你真是有辱斯文!”衡其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我这叫生动形象,哼!”姜如兰脑袋一偏道。
衡其刚要说什么,忽然放低了声音道:“嘘——别嚷嚷了。”
“怎么了?”姜如兰吃了一惊。
“目标出现了,在街北。”衡其没有回答姜如兰的话,却翻起衣领对着钮扣式对讲机轻声说道。
“跟上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他塞在耳朵里的微型听筒传来杨浩的指示。
“是。”衡其轻声道。
“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姜如兰好奇地问道。
衡其一摆手,拉着她直往人丛里窜去。
他所说的目标乃是一个留平头的青年汉子。他认出这人就是张盛的打手之一,昨天晚上他们被关在骊山西秀岭后面的山洞时,他就见过这个家伙。
只见这个家伙獐头鼠目地一路往前急行,离开衡其他们大概有十多米远。
衡其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尾随着他。
那人沿着街道走了二三十米后。向左闪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衡其也赶忙拉着姜如兰来到了巷子口。他伸颈往里一看,没想到那家伙也刚好转过头来,正和衡其四目相对——虽然隔着十多米远的距离,但两人的视力似乎都极好,因此一瞬间便“乒然”碰撞在了一起,几乎象两个恋爱的人眼神“触电”,碰撞出了电火花!
衡其慌忙猛地别过脸,搂住身后的姜如兰,在她的脸上猛地“克司”了一下,“叭”只亲得又脆又响。
由于衡其戴着一副墨镜,头上又扣着一顶草帽,同时脸也别得快,因此那平头并未认出他来。他向后望的一眼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而已。
不过姜如兰被衡其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顿时弄得又羞又躁,“啪”地便给了衡其一个耳光,同时大声骂道:“臭流氓……”
然而她才骂出了一个“臭”字便被衡其掩住了嘴巴,将“流氓”二字给堵了回去——只听衡其用一种着急的语气道:“姑奶奶,我求你了,别嚷嚷好不好?刚才实在是事出有因,等回去后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姜如兰嫣红的脸颊渐渐恢复了平静,似乎有一丝喜色:“算了,谁要你赔罪?人家只是怪你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就吻人家?”
衡其哪里知道女孩子的心思?见对方说不怪他了,当即很高兴道:“好好好,下次我一定这么唐突了——咱们快点追上那人,不能让他跑了。”
此时,那平头早已经走远了。
衡其忙拽着姜如兰继续往前追去。追出了两百多米后,终于又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
只见那人走进了一间设有电动拉闸门的厂房里。那厂房门口还有几个保安,那平头似乎和保安很熟。冲他们点了点头便进去了。进去之后便消失在了密集的厂房中。
衡其抬头一看,只见那厂房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金字大匾“秦岭机械修理有限公司”。原来是家机械修理厂。
衡其也想往里闯,却被保安拦住,并向他要证件。衡其掏出了“张谢生”的假身份证给那保安看了一下。那保安见证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并不让他进去,说这里是工厂,不能随便乱闯。
衡其没辙了,只得拉着姜如兰躲到街对面的小吃部里,要了两碗牛肉拉面,一边吃喝,一边用钮扣对讲机向杨浩通报了情况。
不一会儿,杨浩和唐金花赶来了,两人也要了两碗牛肉面,一边吃喝,一边同衡其商议对策。
杨浩道:“那家伙进去多久了?”
衡其看了看表道:“进去了有半个多小时了?”
杨浩看着那厂房沉思道:“他到这工厂里去做什么?而且,这工厂也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啊?”衡其愕然不解。
唐金花似乎领会了杨浩的意思:“你是说,这不是真正的工厂?”
“是的,你看,今天不是双休日,也不是什么国家法定节假日,按理说。这工厂应该开工很足,而且,这是家机修厂,应该有喧闹的开动机床的噪音,可是这工厂却显得是那样安静,倒象是一间仓库……”
“也许,这是一间快要破产的企业,业务不足,开不出工……”衡其也分析道。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工厂!”杨浩的眼里忽然射出一道灼人的光芒。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端倪?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什么?这根本就不是工厂?”衡其一下子头大如斗。
杨浩点头道:“至少,工厂只是一个幌子,工厂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秘密?”衡其追问道。
“盗洞!”杨浩的齿间透出一股冷意。
“什么?盗洞入口竟然在这工厂里?”衡其和姜如兰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工厂一般是不让闲人进去的,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勾当别人也看不见,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厂房做掩护来开挖盗洞。从我们得到的这份地图上来看,盗洞入口也应该就在这里!”杨浩斩钉截铁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估计这座工厂里的保安和工人全部都是张盛一伙伪装的,因此从大门进去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有另想办法。”
“从后门进去吗?”
“不能从门里进去,必须‘旁门左道’。”
“‘旁门左道’?”
“别问那么多了,你们跟我来。”杨浩放下碗,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衡其等人也急忙跟上。
杨浩边走边对衡其道:“看见了那座白色的厂房了吗?注意看那厂房顶上的水泥通风管。”
“那通风管怎么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杨浩回转身,对衡其和姜如兰道:“你们两个就等在这里,同时要农民他们赶到我们刚才吃面的餐馆里等待我的消息,没有我的信号不要轻举妄动。”
衡其不解道:“什么?你让我们等在这里?”
“一会儿听到我的信号后,你和阿兰要扮作情侣吸引工厂保安的目光,最好要做得亲热一点。”
“可是……”
“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注意,一定不能让保安将目光投向通风管那里!这是大白天,没有夜幕的掩护,掩人耳目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臭小子你明白吗?”
衡其脑筋灵活,大体上也猜到了杨浩是什么意思,当下点点头道:“我明白。”
姜如兰道:“你明白什么?”
衡其诡诈地笑道:“阿兰。一会儿你可要好好和我配合……”
姜如兰啐了一口道:“呸……”
唐金花这时笑道:“阿兰,这时候可不能玩羞涩,我们的行动能不能成功,就看你和臭小子能不能配合好了。”
杨浩道:“好了,那就这样决定了。唐老师,我们也走吧。”
唐金花点点头。
两人便沿着那座工厂右边的一条巷道缓缓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五十多米,杨浩看看附近无人,便对唐金花道:“好了,就是这里吧。”他取出金属套筒,揿出缆绳,比划了一下,突然向工厂的围墙上方甩去,“啪”地一声缠在了一根水泥横梁上。他扯了扯,感觉十分牢靠,便对唐金花道:“待会儿飞越围墙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围墙上面的玻璃划伤了。”
原来,内地的工厂习惯在围墙上用水泥冻一些玻璃碎片,这些玻璃碎片都异常的锋利,若不小心,必然会被划伤手脚。这主要是为了防盗。不过现在却给杨浩他们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唐金花道:“没事的,只要你能过去,我也能过去。”
杨浩点头道:“好!”他抓住缆绳,脚往围墙上一蹬。“呼”地一声便荡过了三米多高的围墙,翻落到了里面。落地后,他随即将缆绳抛出了墙外。
只听“呼“地”一声,唐金花也如一只轻捷的燕子般飞了进来。
杨浩向她伸出大拇指道:“唐老师,你的身手真不赖呀。”
话未说完,唐金花已“呯”地撞到了他的身上,并将他压翻在地,同时那嘴唇刚好凑在了他的嘴唇上,和他“克司”了一下。
原来,唐金花终是女流,手上的力气不够。虽然能够飞进墙来,但已是强弩之末,落地时便不能站稳,因此这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你没事吧?”杨浩将唐金花扶起来道。
唐金花有点难为情道:“不好意思,我的力量不够,出了洋相了……”
“这算什么出洋相啊,你们女孩子本来就力气小嘛,让你做这个事已经是勉为其难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两人现在是在一栋二层楼房的后面,离那栋白色的厂房还有一定的距离。可以看得出,这工厂的确相当破旧,不仅蒙满了灰尘、污垢,连窗户玻璃都没有几块好的,许多机器都锈迹斑斑地摆在那里,也不知经受了多少日晒雨淋。
杨浩拉着唐金花沿着一座长椭圆形的花圃放低了身姿往前潜行着。忽然杨浩将唐金花的头往下一按,示意她趴下去,不要出声。
原来他已经看到了那栋白色厂房的情形,只见那厂房门口竟有四个大汉守着。那四个大汉的衣服底下似乎遮掩着什么东西,并且有金属的反光从衣服里透出来。
杨浩的脑袋猛地一嗡,霎时便有些怔住……
原来,已经摸惯了枪械的他看出那些人衣服里遮掩着的竟然是枪!
看来这竟是一伙武装盗墓团伙!
杨浩的心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盗洞入口就在这白色厂房里!
可是怎样才能进到这白色厂房里去呢?
杨浩想了想,还是执行原先商定的方案。
他拉着唐金花继续往前潜行……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吱呀”的开门声,从一道侧门里走出来了一个家伙。
杨浩和唐金花只得又停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
等那人走后,杨浩吁了一口气,对唐金花道:“这里到白色厂房有五十米的距离,中间空旷地带太多,咱们沿着那边墙根走,然后爬到那辆集装箱货车上去。”
唐金花点点头——两个人迅速靠近了右边墙根,然后爬上了一辆半敞着尾部车门的集装箱货车车身。这辆车估计停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不仅锈得不成了样子,而且连车头都没有。
两走到这节集装箱车身的前部时,却发现没有了道路。但杨浩不慌不忙,掏出金属套筒,揿出一尺多长的一截。当成了一根铁棒。他手举铁棒,对着头顶的车皮轻轻一捅,那锈蚀的车皮一下被捅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然后杨浩搂住唐金花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并从那个窟窿里顶了出去。接着,杨浩自己也攀住窟窿边缘,用力一撑,撑上了车顶。
然而他撑上车顶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响,这响声立刻将一个歹徒吸引了过来。杨、唐二人只得紧紧地趴在车顶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歹徒已经来到了集装箱车身的后部,并从那敞开的车门里爬了上来。他“铿锵铿锵”地踏着车皮一直走到车厢前部,并且发现了被杨浩捅开的那脸盆大的缺口。
他不由很是吃惊,不明白这车皮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口子?是锈蚀的吗?可是看起来又不象……
蓦地,他警惕起来,攀着那缺口便往车顶上爬去。
“怎么办?”唐金花急得心都到了嗓子眼。
“谁在上面?”那歹徒的脑袋已经从那个缺口冒出来了。
当他看清了趴在上面的杨浩和唐金花后,他立刻就惊呆了,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要大声叫喊“来人啊”,然而他还没有喊出声,脑袋上已经着了重重的一记闷棍,他于是闷哼一声,又跌了下去,躺在车厢里“睡”着了。
“你的动作可真够快的。”唐金花由衷赞叹道。
“生死攸关,不快怎么行?走吧。”杨浩将金属套筒的机括一揿,再次变成了缆绳,甩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然后将身一纵荡了过去,并将缆绳再抛给唐金花。
“扑嗒嗒”两个如两只大鸟落在了树上。
这棵大树离白色厂房已经很近了。两人几乎是踩着一根伸向白色厂房的枝杈到达了二楼的平台。
两个人接着沿着一道向上的铁架梯上到了三楼。由于工厂的楼层比普通商业住宅楼的楼层要高得多,因此当杨、唐二人到达三楼的时候,实际上已经相当于五层楼的高度。
厂房里面也完全是一个空旷的大礼堂式的框架结构,并不是一层一层实心的建筑。因此从顶楼便可以直接看到地面上的情况。由于地面上堆着好多报废的汽车车皮、货柜、机床啊之类的东西,因而对于地面上的情景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也就是说,并不能看到看到盗洞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杨浩轻声道:“看来只有从通风口里进去了。”
他们这时实际上是在一条缘附于厂房顶端的栈桥上,而离顶部还有两米多高的距离。
这个难不倒杨浩。他同样揿出缆绳,使用飞檐走壁的功夫攀了上去,然后将唐金花也拽了上去。接着,他们沿着白色厂房顶部的平台迅速靠近了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通风管。
但是到了近前,他们才发现,通风管口竟然钉着很结实的防老鼠的铁栅栏。这铁栅栏由于是修在通风管内二十厘米处,因而并没有受到日晒雨淋,锈蚀的程度也就很小。
杨浩怕弄出声响,先用手去掰——自然是掰不动。他终于决定用铁棒子撬。但是在撬之前他必须做一件事:那就是掀开衣领,用钮扣式对讲机通知衡其准备行动。
衡其接到杨浩的指示后,便对姜如兰道:“好了,我们也开始行动吧。”
然而,对于怎样吸引保安的注意力,两人却产生了分歧。衡其主张在保安面前来一个特别热烈的长吻,以此吸引保安的眼球。这种事情对于脸皮比石头还厚的衡其来说是水到渠成,但对于比较矜持、腼腆的女孩子来说就有点难为情了。姜如兰虽然也喜欢衡其,但要和衡其在别人面前做出过分亲呢的举动,她自然是做不到。因为中国的女孩子虽然现在也算是够开放的了,但同西方的女孩子比起来仍有一段距离。因此打死她也不愿和衡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段长吻。
她见衡其急得直搔头皮屑,忙想出了一个主意……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四章假戏真做
第三百二十四章假戏真做
她见衡其急得直搔头皮屑。忙想出了一个主意:“要不我在他们面前唱首歌或者跳个舞吧,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成疯子,那不就将他们吸引了吗?”
衡其拍手道:“那你快去唱歌、跳舞吧。”
然而姜如兰扭捏了一阵,却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杨浩他们等了好一阵,见衡其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不得不又通过对讲机来催促他们。
衡其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时,农民已经率领大队人马来到了杨浩他们吃面的那家面馆,也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那家面馆离衡其他们只有几十米远。衡其忙掀起衣领用对讲机呼叫农民道:“农民,让我八婆过来一下,这是正事,叫她不要推脱!”
农民接到衡其的呼叫后,便对李诗茵说道:“臭小子叫你过去一下,说是办正事,叫你一定不要推脱!”
李诗茵不知道衡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从面馆里出来,来到了衡其他们面前。
“臭小子,你叫我来什么事?”
衡其没有回答,却突然搂住姜如兰“克司”了一口,接着冲李诗茵叫道:“八婆,快。上来打她一巴掌!”
李诗茵虽然被衡其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又羞又躁,然而这会儿却表现出了极好的涵养,并没有按衡其的要求去做,只是瞪大了眼睛不解道:“臭小子,我为什么要打她?”
“因为你吃醋啊!你现在是‘二奶’,阿兰是‘三奶’,你看到你‘老公’找了‘三奶’,因此你气不顺,在大街上就和‘三奶’打起来了。”
李诗茵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找‘三奶’、‘四奶’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吃醋?”
衡其道:“你真的不吃醋?”
李诗茵坚定道:“不吃醋,怎么着?”
衡其见李诗茵如此不配合,不由大急。然而脑子里歪点子不断的他立刻有了主意。只见他深情地注视着姜如兰的眼睛,情意绵绵道:“阿兰,你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吗?是我就站在你面前,可是你不知道我爱你!”
姜如兰一时也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问道:“真的?”
“真的,阿兰,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你了!每次见到你,我的心里都象被什么撩拔着一样,我一天不见到你就觉得非常的难受!亲爱的,如果你是树,我愿意是花,如果你是花,我愿意是绿叶,如果你是天空,我愿意是天上的白云,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衡其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段令人耳热心跳的“爱情表白”。姜如兰此刻被他搂在怀里,香唇也正被衡其嗅着,一时间心脏骤跳起来,羞答答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也爱你……”
“不要脸,抢我的男人!”李诗茵再也忍受不住,发疯般地冲上去,狠狠地掴了姜如兰十几个耳刮子,并将她用力从衡其身边扯开,同时用腿朝她的身上猛蹬……
衡其一把将她拦住道:“够了,别过火!”
“呸!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奸夫yin妇,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要跟你拼了!”李诗茵一边哭骂,一边象一头母牛一样用头去顶撞衡其的胸脯,身材结实的衡其竟也差点被撞翻在地……
由于李诗茵的疯狂举动,终于将工厂门口的保安给吸引住了,他们真的以为是“二奶”、“三奶”打架,因此都伸长了脖子看稀奇,一边看一边还哈哈地笑。
趁着这节骨眼儿,白色厂房顶上的杨浩终于撬开了铁栅栏,拉着唐金花潜入了通风管。同时通知衡其,“表演”结束。
衡其耳朵里的微型听筒接收到了杨浩的指示,便准备结束这场“大戏”。没想到李诗茵动了真火,将他死死地顶在墙角不肯放松,一副要同他拼命的架势。衡其只得叫道:“阿兰,快救我!”
姜如兰早被李诗茵的疯狂形状给吓呆了,哪里敢上前解救?只是呆在一边瑟瑟发抖……
还算农民等人听到动静,赶来拉开了李诗茵,并笑着问道:“怎么回事呀?”
衡其道:“没什么,刚才演了一场‘大戏’,八婆把戏演过头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们打生死架呢。”龙运鹏也笑道。
李诗茵仍哭骂不止:“什么演‘大戏’?我看你说的就是真的,你这个没良心的陈士美,你要遭天遣!”
姜如兰总算明白过来刚才衡其的举动不过是“演戏”,因此心里象滴了血一样,但她还是忍住了伤心。此时见李诗茵如此咒衡其,不由打抱不平道:“诗茵姐,你这样咒衡其是不对的!”
“你走开呀,你算什么东西,要你教训我?”李诗茵扬眉怒骂道。
农民等人连忙笑着劝解。
这时,杨浩又在对讲机里呼叫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衡其掀起衣领轻声道:“我们仍在工厂门口,刚才的事情还无法收场呢。”
“怎么无法收场了?”
“八婆她假戏真做了,我现在下不来台呢。”
“农民他们也在吗?”
“农民他们也在。”
“那好,你们继续把‘戏’演下去,同时伺机制服工厂门口的保安,抢占大门——不要大家一起上,你和农民、龙拐、朱疯子、猴子几个人就可以了。一定要干脆利落,不要拖泥带水!”杨浩在对讲机里头说道。
“是,我明白!”衡其答道。
“怎么?”农民问道。
“可司要我们把‘戏’继续演下去。同时伺机制服工厂门口的保安,抢占大门。他还说我们不要大家一起上,由我、你、龙拐、朱疯子、猴子几个人就可以了。”
农民点头道:“那就按他说的做吧。”一面又和颜悦色对李诗茵道,“弟妹,你也就别闹了,办正事要紧啊。”
李诗茵这时的情绪已经恢复平稳了,她白了衡其、农民一眼道:“我不闹,怎么继续把戏演下去?”说着,声调又提高了一个八度,扑到衡其身上又抓又咬道:“你这个砍头死的、抹脖子死的,你丧尽天良,你该遭雷打火烧,你不得好死!”
衡其被骂得脸红耳赤道:“八婆,你也不用这样咒我吧?”
李诗茵低声道:“我不这样骂你,怎么把戏演下去?”说着,狠命将衡其推向工厂门口,一直推到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保安身边,衡其的肥屁股差点将保安都撞了个趔趄。
保安一共有三个,两个在大门外,一个在传达室里,一个胖脸,一个麻子、一个悬胆鼻。在大门外的是胖脸和麻子,呆在传达室里的是悬胆鼻。被衡其的肥屁股撞了一下的是胖脸。
那胖脸恼火道:“你们干什么?要打架到外边打去。别把血溅到大爷身上!”
“是啊,你们两口子也太不象话了,在大街上打什么架呢?丢不丢人?”农民一伙摇晃着花岗岩脑袋也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衡其见农民他们已经走得很近了,用眼神和他们勾通了之后,突然回转身,用力将那胖脸推到地上,跟着起肘朝他的额头上狠狠一击——他本以为这一肘下去,必然已将胖脸击昏,谁知胖脸大概因为是太胖的缘故,脸上的肉太厚,竟然没被击昏。反而用手扼住了衡其的脖子……
幸得农民急冲上前,掰开了那胖脸的手,同时一拳击在他的左边太阳穴上,将他给击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龙拐和猴子也将麻子给打晕了过去。
那坐在传达室里悬胆鼻见情势不对,忙起身去拉对面墙上的一个黑色按钮——估计是个警报器。早有朱疯子冲了进来,一把将他伸向警报器的手给摁在了墙上,那悬胆鼻则拼命地挣扎,同时扯开喉咙大喊起来:“来人啊!”
“快,打晕他!”朱疯子急得大叫道。
然而,由于衡其、农民、龙拐、猴子几乎是同时开展行动的,竟然一时都抽不出手来支援朱疯子。
紧急关头,李诗茵和姜如兰冲了进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抽出藏在身上的金属套筒,揿出铁棒,往那悬胆鼻的头上砸去——李诗茵是用力过猛,结果砸偏了,砸在了那悬胆鼻戴着的大盖帽的帽檐,将帽子给砸落在地;姜如兰则完全是女孩子善良的心性,临砸到那悬胆鼻头上的时候收了手,“咚”地落到了旁边的桌上。
不过这也将那悬胆鼻给吓了个半死,手上的力道也变软了。朱疯子趁机抬膝将他的胸部一顶,跟着扼住他的双手,同时大叫道:“快来帮忙摁住他!”
两个女孩子回过味来,上前摁住了那家伙。朱疯子则麻利地扯下那人的皮带,将那人绑了起来。
这时,衡其、农民等人也走了进来,并将那两个保安也拖了进来。衡其见朱疯子并没有将那悬胆鼻打昏,不由皱眉道:“为什么不将他弄晕?”说着狠劲一拳击晕了那人。
“等一等……”农民刚想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衡其不解道:“怎么?”
“我本来想审问审问他的——算了,先把这三个家伙藏起来。‘张谢生’、‘陈一江’、‘刘好朋’,你们三个换上这三个家伙的‘狗皮’,守在这里,其余的人跟我去支援‘孟浩’。”
再说杨浩和唐金花此刻仍在通风管里爬行着。
这种通风管高有八十厘米,宽有六十厘米,刚好可以容一个人蹲在里面勉强地前行。同时,由于空间狭小。不易散热,杨、唐二人不仅行动缓慢,而且被热出了一身透汗。
杨浩一边用手电照着前行,一边问道:“唐老师,你怎么样?还行吗?”
唐金花在他后面喘气微微道:“哎哟,还行……对了,可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虹虹最近有点怪啊?”
“虹虹有点怪?怎么怪呀?我不觉得。”
“是吗?那就是我的错觉了。”
“唐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看出了什么端倪了?”杨浩知道唐金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虹虹没以前那么活泼开心了,总是心事重重的,给人以一种很悲凉、哀怨的感觉。”
“这个……也许是你的错觉吧。”
“不,不是错觉,下次你可以仔细观察观察她。”
“是吗?那好吧。”
“啪嗒”通风管里突然传来一声踩裂物体的响声,接着听到唐金花哎呀了一声。杨浩惊回头道:“唐老师,怎么了?”
唐金花道:“没什么,这管道好象不结实,被我踩掉了一块。”
杨浩回身仔细一看,只见被唐金花踩掉的部分有一个巴掌宽,透过这个巴掌宽的空隙,已经能够看到下面的情形——只见地面上有几个人正在向这上面张望。
杨、唐二人停止了动作,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但是杨浩他们的动作还是将下面的那些人都惊动了,并使他们产生了警惕。
由于从地面到通风管有将近十五米高,周围也没有可供攀爬之物,那些自然无法到达通风管附近一察究竟,但他们已经在叽叽喳喳商量着对策,并且从衣服里掏出了枪,有两支冲锋式、两把来福枪、一把双管猎枪,还有两把仿“沙漠之鹰”的手枪,虽然是山寨的,但估计威力不会比真“沙漠之鹰”差!
这些人的枪全上了红火,手指都扣在扳机上,估计杨浩他们只要再发出一点动静,那些枪里的子弹就会暴雨般地倾泻向通风管。已经有些风化的通风管估计是很难挡得住这些子弹的。
“怎么办?”唐金花也沉不住气了。
杨浩想了想,又和衡其他们通了一次话,询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衡其回答说他们已经控制了工厂的大门,工厂里面的歹徒似乎还没有发现情况有变。
杨浩向衡其通报了自己的困境,希望他们能从外面攻进来。衡其道:“没问题,我们马上就攻进来。”
“等一等!”杨浩又制止了衡其的冲动,轻声道,“你们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歹徒手里有枪,他们又占据了厂房内的有利地形,从外面攻是很吃亏的,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想什么万全之策啊?要不我和农民回斑毹上去带几支枪来!”
“你傻呀,这种地方你敢带枪?”
“可司,你听我说。”农民接过了话茬,“要不咱们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警方吧,请警方介入,只要一个中队的武警就可以解决掉厂房里的匪徒。”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惊动警方——咱们的目的是要进入秦陵地宫,警方一介入,这事还有戏吗?要知道,警方既然会阻止匪徒进入,也同样会阻止我们进入。因为秦陵地宫是禁止开发的,无论是非法还是合法的渠道都不可以。”
“那怎么办?”农民的头很大。
“没办法了,还是强攻吧,你们去带几支装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来,用麻醉子弹,给你们两个小时,要快!”
农民道:“那好吧。”
农民便把杨浩的主意对衡其说了,衡其道:“没问题,咱们这就去取枪支!”
农民看了看他的那身“狗皮”道:“你穿着这身‘狗皮’太招摇,不适合进进出出,这样吧,你还是换下来,给别人穿上。”
衡其点头道:“那好。”
此时,传达室里就他们四个人(即农民、衡其、龙拐和朱疯子),其他的人又回到了刚才吃面的餐馆里。因为传达室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其他的人只能在那餐馆里呆着。
衡其便用对讲机联系了呆在餐馆里的老神,让他们派一个人来穿“狗皮”。不多时,黄跑跑出现在了工厂门口。
衡其等人都是一楞道:“怎么是你?”
黄跑跑道:“是啊,是我。”
衡其道:“谁让你来的?”
黄跑跑道:“是老神啊,不,是我自告奋勇的。”
衡其等人虽然不乐意,但时间紧迫,只得换下了“狗皮”,让黄跑跑穿上。然后衡其便和农民上街租了一辆摩的,赶回斑毹取枪支去了。临行前又让龙拐暂时负责指挥和联络,同时告诫黄跑跑不得乱说乱动。
衡其等人去后,黄跑跑穿着那身保安服,显得异常的神气,他甚至还要到马路上去对行人和车辆指手划脚一番。龙拐严厉喝止他道:“黄跑跑,你给我放老实点,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事情非常紧急?你再惹出了乱子,影响了这次行动,我看可司和衡其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黄跑跑嘻笑道:“可司最照顾我了,他怎么会扒我的皮呢?”
“黄跑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放老实点!”朱疯子也拉长了驴脸喝斥道。
黄跑跑在龙、朱两声嘶力竭的呼喝下总算安静了下来,在一张椅子上“啪”地坐了下去。不知道是他太重还是椅子有点问题,总之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连大盖帽都摔脱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五章大智若愚
第三百二十五章大智若愚
黄跑跑在龙、朱两声嘶力竭的呼喝下总算安静了下来。在一张椅子上“啪”地坐了下去。不知道是他太重还是椅子有点问题,总之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连大盖帽都摔脱了。
龙、朱二人都哈哈大笑。龙运鹏道:“黄跑跑,你这人走到哪,就把洋相出到哪啊。”
朱凤练则笑道:“黄跑跑,我觉得你象一个人。”
黄跑跑擤了一把鼻涕道:“象谁?”
“你看过小品《主角与配角》吗?就是佩斯和时茂演的,你就象那佩斯。”
“瞎,陈佩斯是光头,可我不是啊。”黄跑跑捡起大盖帽扣在头上道。
龙运鹏嗤道:“人家佩斯是大明星,你黄跑跑算个球,还跟人家比,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啥德性?”
正说着,忽然白色厂房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早上进去的平头。只见这平头径奔传达室来了。
龙拐大吃了一惊道:“怎么办?有人出来了!”
黄跑跑用手指横抹了一把鼻孔道:“什么怎么办?他来了就把他逮起来!”
朱疯子道:“对,就这么办!”
三个人正在计议,那平头已经走到了传达室跟前。看来他是一点也没有想到传达室里的“保安”已经换了人了,因此,他远远地看着传达室里有三个保安的身影,还以为仍然是他一伙的人,一点也不作防备,大大咧咧地便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叫道:“懒鬼、胖子、麻子,你们在干嘛?”
黄跑跑嘻笑着伸出头道:“等着抓你呀。”
那平头一见大盖帽底下是一张陌生的脸,不由大吃一惊道:“你……你是谁?”
“我叫‘秦寿生’,咱们交个朋友吧。”黄跑跑仍然嘻笑着,还装模作样要同他握手。那平头将手一摔,突然明白了过来,张嘴便要大呼:“来……来人啊!”
结果不等他的舌头绕过弯来,喊出“来人”二字,里面同时伸出了两三双手,将他给硬拽了进去——仅仅几秒钟的功夫,他已经被摁倒在地,并被扯下皮带捆住双手,塞在了桌子底下。
龙拐操起一张凳子要将他砸晕,黄跑跑道:“先审问审问!”
龙、朱二人此时完全以黄跑跑的马首是瞻,把他的话奉成了“命令”。黄跑跑之前本来就是他们的“班副”,是和虾皮、吴小文等人平起平坐的角色,只是后来洋相出得太多,自损形像,因此便不太有人把他当回事了,其实他还是有一定的“领导才能”的。
杨浩和唐金花已经在狭小的通风管里呆了快一个小时了,由于下面的人盯得很紧,他们仍然是一动也不敢动。杨浩明白地感觉到唐金花的呼吸有些不匀称了。他不由轻轻问道:“唐老师,你还能坚持得了吗?”
唐金花点头道:“还行,就是太热了。”
“再忍耐一下,坚持住。”杨浩此刻除了给她打气,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他钻通风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不顺利。
唐金花内疚道:“都怪我。不该踩塌了一块,弄出了动静……”
“这怎么能怪你呢?原本是我考虑不周啊——现在只希望臭小子他们能够早点行动,把咱们解放,否则咱们还真的就焖死在这里面了。”
“焖死了好啊,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唐金花忽然脱口而出道。
“傻话,焖死了怎么好呢?”杨浩不解唐金花话里的意思,不由纳闷道。
“可司,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微型听筒传来了呼叫的声音。
杨浩一听到这个声音便楞住了:“你……你不是黄跑跑吗?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空!”听筒那边传来了一声擤鼻涕的声音,只听得黄跑跑瓮声嗡气道,“是,我是黄跑跑,哦不,我是‘秦寿生’,我现在向你报告一个情况,空……”
杨浩一听见那“空”的气流冲击声就觉得十分的恶心,不由皱眉道:“好了,‘秦寿生’,你别捣乱,让‘张谢生’或者‘李岳农’同我讲话!”
“空!他们两取武器去了,现在这里归我指挥。我们刚刚抓到了一个舌头,他向我们报告了很有价值的情况。”
“归你指挥?其他的人呢?”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其他的人是龙拐和朱疯子,不过他们现在是我的‘小弟’。”
“去你的,谁成了你的‘小弟’了?”耳机听筒里传来了龙拐和朱疯子的辩白声。
“好了,你就不要丑表功了,快说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这个俘虏说,这里一共有四十七个人,其中白色厂房里有六个人,后面两栋厂房里有七个人,还有二十七个人,由他们的老大‘盛哥’带着进入盗洞里去了,盗洞口不在白色厂房里,是在后面的一间铁皮仓库里,他们在那里开了一个竖井,还安装了升降机,竖井下面是一条横着的隧道,一直通向秦陵地宫。但是据他们说,地宫好象还没有打通,他们说是遇到了什么‘无影壁’,还有‘鬼打墙’,还有一些比较邪的事,他们曾经有五十多个人,在挖隧道的时候无缘无故就死了好几个人,死的时候样子很恐怖,身上也没有伤口,他们猜测可能是被秦始皇墓里的阴鬼给吸去了魂……魂、魂魄……”
黄跑跑说到后来,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你真是个没出息的怕怕,亏你还干过‘班副’呢。”杨浩不由轻笑道。
“‘孟浩’。这个舌头还说,他们本来不想干的,因为老祖宗传下话来,说谁动了始皇帝的陵墓那是不得好死的。他们说当年项羽挖秦始皇的墓挖到一半,听了老人的劝告,便没有再挖,因为怕邪祟上身。但是项羽最终还是在乌江自刎了,这就是遭了报应。因此他们这些人实际上也不想干,但被张盛胁迫,不得不上了贼船,现在想退出也来不及了。”龙运鹏插舌道。
“不想干那是扯蛋,你们提供的情况很重要。对了,‘张谢生’他们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你们一定要警惕,千万不能大意!还有,凡是厂房里面的人出来一个逮一个,并且要随时和我和‘张谢生’他们保持联系。”
“明白了。”
就在这时,那趴在桌下的匪徒忽然间拱了起来,伸手猛地拉下了墙壁上的警报闸……
“呜呜呜呜……”整个工厂的上空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妈拉个巴子,不想活了?”黄、龙、朱三人一齐扑了上去,龙拐伸手关掉了警报闸,朱疯子则死死地扼住那匪徒的脖子,直扼得那匪徒的眼珠都鼓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昏过去,只是“咯咯咯”叫得很难受。
最后还是黄跑跑抄起凳子狠狠地砸在了那匪徒的头上。将他给砸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拉警报?”
从白色厂房里又跑出来了两个人,急急火火地奔向传达室。
龙拐和朱疯子一时都没了辙,只得拿眼睛望着黄跑跑。黄跑跑将大盖帽遮住了半个脸,从传达室向厂里的门口伸出头去道:“没事、没事,误拉的,误拉的。”
“咦?你说话的口音不象是我们这里的人啊,你把帽檐拉这么低干什么?让我看看你的脸!”一个穿黑马甲的匪徒边说边走近了黄跑跑。
黄跑跑悄声对龙、朱二人道:“我把他拽进来,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制服。”
龙、朱二人点头道:“你快拽吧。”
黄跑跑便猛地伸出手,拽向那黑马甲的胸脯。那黑马甲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一缩道:“你干什么?”
黄跑跑嫌帽檐遮住了视线,下意识地将帽子往上抬了抬。嘿嘿笑道:“别介意,我这是‘咸猪手’!”
“啊,你,不是……”那黑马甲霎时便认出了黄跑跑不是他们的人,不由骇得大叫起来。
“你给我过来!”黄跑跑伸出狗熊一样肥厚的手掌,一把拽住了黑马甲后背的衣服,想将他拽进传达室。黑马甲自然是拼命挣扎——由于他的衣服的料子不太结实,只听“嘶”地一声,一块巴掌大的布料被黄跑跑拽在了手中,那黑马甲却和另一个苦瓜脸撒腿逃回了白厂房。
“完了,让他们逃了!”龙拐大骇道。
“‘秦寿生’你真是个傻蛋,你不会拽他的胳膊吗,干嘛拽他的衣服?”朱疯子则埋怨道。
“我……”黄跑跑看着手里的布片不由傻了眼。
正在这时,那黑马甲和苦瓜脸各提着一支冲锋枪跑出来了。黄跑跑这一下更是骇呆了:“啊,他们有枪!”
龙拐虽然也很震骇,但还是给他打气道:“怕什么?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开枪!”
朱疯子在后面道:“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开枪?”
黄跑跑瑟瑟发抖道:“快别说了,咱们快逃吧。”
“扑、扑——”随着两声自行车打气筒似的闷响,黑马甲和苦瓜脸突然一齐跌倒在地。
黄跑跑等人扭头一看,只见衡其和农民和端着一支狙击步枪向这边跑来。两人几乎是隔着那工厂门口的电动拉闸门就开了枪。经过了无数次实战锻炼的两人轻松地就开枪击中了那两个匪徒。当然,按照杨浩所说,他们装的是麻醉子弹,不会危及到人的性命。而且这麻醉的效果也非常快,不到一分钟,那两个人就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
龙拐大喜道:“哎呀,你们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衡其问明了情况后,让黄跑跑在传达室里呆着,龙拐和朱疯子上去捡匪徒的枪,同时伺机对他们提供支援。他和农民两个去解决白厂房里的匪徒。
计议停当后,衡其抱着一支枪悄悄从左侧向白厂房的大门靠近,农民则从右侧靠近。两个人都借助停在空坪里的汽车、树木以及花圃作掩护,尽量隐蔽地前进。
却说黑马甲和苦瓜脸被解决后,白厂房里再没有冲出其他的匪徒,估计他们对外面的情况不明,一时不敢出来了。
衡其率先来到了白厂房的大门口。他趴在地上,不敢冒然闯入。先用大盖帽往里面晃了一下——大盖帽是黄跑跑的,被他拿来当了诱敌的道具。
“呯——”一声枪响,他的大盖帽顿时通了拳头大的一个窟窿,接着从他的手里被打得飞了出去,直摔落在三、四米开外的水泥地面上。衡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子弹的威力好大呀。刚才幸好他没有露头,不然,那个拳头大的窟窿就在他的脑袋上了。
农民也顺着右侧的花圃爬了过来,打着手势向他询问着情况,衡其苦笑着摇摇头,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农民通过钮扣式对讲机说道:“别那么夸张,你脑袋不是还长在脖子上吗?”
衡其回道:“只差一点点了——他们封锁了大门,咱们进不去,怎么办?”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想了想,忽然道:“可司他们在上面,对里面的情况应该看得比较清楚,还是问问他们吧。”
农民道:“那你就快问吧。”
衡其便呼叫杨浩道:“‘孟浩’,我们已经来到了白厂房外,但是我们被匪徒的火力压制住了,不能进来。你们能不能看清匪徒的情况,如果能够看清,请告之我们。”
杨浩道:“明白。”
过了一会儿,杨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道:“在大门左侧十米处的一个两米高的铁皮箱子后面有一个,在正前方一个水泥高台上面有一个,其他的没看见。”
衡其道:“白房子里有六个匪徒,被龙拐他们俘虏了一个,我和农民干掉了两个,那就还剩下三个,你现在只看到了两个,那还有一个呢?”
“没看到——我在这上面不好看呐,你们自己多留心了。”
“那好吧。你说我们应该怎样进攻?”
“不要从大门口进来,找一找有没有窗户?你们要进来时说一下,我和唐老师给你们提供一点掩护。”
“好吧。”
几分钟后,杨浩对唐金花道:“你趴在这里看着下面的动静,我往前走走吸引他们的火力。发现他们的注意力有所分散后,你立即通知衡其和农民。”
唐金花点点头道:“可司,你小心点。”
杨浩道:“没事的。”说着,他向前慢慢地挪动了过去。挪动到离唐金花大概有五、六米的位置时,他忽然用力地蹬踏了一下管壁,那通风管壁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抖落了大量的灰尘到地面。
唐金花透过那个缺口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情况。杨浩弄出的声响显然将下面的人都给惊动了。她急忙通过对讲机告诉衡其和农民道:“‘张谢生’、‘李岳农’,赶快进攻!”
衡其和农民已经分了工,由衡其对付正面高台上的家伙,农民对付左侧铁皮箱子后面的家伙。当下两人一齐滚了进去,几乎是同时勾动了枪机:“呯、呯——”
两声枪响,那两个匪徒应声倒地。
衡其和农民差点击掌欢呼起来:“太神了,咱们的身手简直同特种狙击手有得一拼了!”
两人的高兴劲还没来得及从脸上消失,不知何处忽然射来了枪弹:“呯、呯”
农民慌忙滚到一个圆铁桶后面,只觉得圆铁桶被子弹射得铮铮直响。衡其则唉哟一声捂住屁股,滚出了大门外。
农民慌忙通过对讲机呼叫道:“臭小子、臭小子,你没事吧?伤着骨头没有?是把那儿打穿了?”
衡其喘了一口气道:“没事——我的屁股被大门边一台机器的铁刺挂了一下,不是中弹……”
农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臭小子你也真是,没有中弹,你叫得那么惨干嘛?”
“我是心里惊了一下,并不是我想叫得那么惨……好了,你能看清那匪徒的位置吗?”
农民道:“看不清。”
“那你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怎么引啊?”
“为了‘**’,你就准备牺牲吧,反正大不了又去水晶棺材里躺几天。”
“去你的,我可不想再去躺棺材!”
两个人正在唧唧歪歪,忽然某个地方发出了“铿锵”的一声脆响。
农民慌忙冲那里开了一枪:“呯!”
“别开枪,是我!”一个人骇然轻呼道。
农民仔细一看,原来是杨浩,只见他已经从通风管的底部出口钻出来了,农民的那一枪正打在他的脸旁边,那火星几乎溅到了他的脸上,把他也吓了个够呛。还算农民的枪法刚才失了准头,要不然杨浩就被他一枪击毙了!
这时,衡其也从大门处爬了进来。
杨浩道:“你们两个的枪法有进步,不过还有待提高——臭小子,你爬到那个圆铁桶后面去,同农民形成交叉火力!”
衡其嗯了一声,便要向那边爬去——杨浩却又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就这样过去,你不要命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六章厂房里的狙击
第三百二十六章厂房里的狙击
杨浩道:“你们两个的枪法有进步。不过还有待提高——臭小子,你爬到那个圆铁桶后面去,同农民形成交叉火力!”
衡其嗯了一声,便要向那边爬去——杨浩却又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就这样过去,你不要命了?”
衡其诧异道:“我刚才就是这样爬进来的啊,不也没事吗?”
“刚才他还在观察我们的位置,并没有作好射击的准备,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你不信可以试试。”
衡其道:“怎么试?”
杨浩左右一看,见一个匪徒就倒在不远处,他的一双脚更是几乎伸到了三人面前。杨浩道:“你们两个掩住鼻子。”
衡其和农民不解道:“干啥?”
杨浩不答,却一把摘掉了那匪徒的一只鞋子!
一股脚臭味立刻飘进了周、刘二人的鼻膜……
“哎呀,好臭啊!”衡其臭得嘴巴都变了形。
杨浩笑道:“我不是叫你掩住鼻子吗?”说着,将那只鞋子扔了出去……
“呯!”一声来福枪响,那只牛皮鞋子的鞋面被爆了个大洞。
杨浩道:“看见了没有?你要是就这样出去,这只鞋子就是你的下场。”
衡其的脑袋胀成了一个冬瓜道:“那怎么办?”
“算了,你还是把枪给我,我到那边去。”杨浩说着,从衡其手里拿过了狙击步枪,打算爬到对面的圆筒后面去。但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照样摘下了那匪徒的一只鞋子。然后将鞋子扔了出去。在鞋子飞出去的同时,他的人也如一只老狗般滚了过去。
“呯、呯”枪声接连响起。
农民和衡其都吓了一跳,定睛细看时,那只鞋子照样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但杨浩的人已经滚到了圆铁桶的后面,从他的情形判断,他应该是没有中枪。
杨浩果然没有中枪,不过那匪徒的第二枪差点就打中了他的屁股,还算他的屁股比较瘦,那子弹擦着他的屁股打在了圆铁桶上,迸溅出了一把火星,并发出一声铿锵的脆响。
农民和衡其都看得呆了,也只有杨浩敢这么玩,换作是他们,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其实杨浩除了敢于冒险外,还善于用心去感觉和判断,这一点,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和他比的。他在翻滚出去的同时,已经看到了十五米外一个三米高台上闪烁的一点微弱的火星——那是枪口喷出的火舌!
若是常人,定不会这么注意地去留心这一切细节,就算能看到,也不过是以为是眼睛花了一下,或者以为是某种金属物件的反光,而绝对不会想到是枪口喷出的火舌。
虽然判断出了匪徒的大致方位,但杨浩还是不敢贸色行动,因为他现在仍然无法看到匪徒的具体位置。于是他通过对讲机呼叫衡其道:“臭小子,开枪扰乱一下对方!不要露出头。向外乱打几枪就可以了。”
其实杨浩和衡其相隔不过三米远近,直接对着他说就可以了,他偏偏还要通过对讲机来呼叫衡其——这并不是杨浩想要多此一举,而是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口型在动,因此他不得不通过钮口式对讲机来向衡其传达自己的意思。
衡其道:“好咧。”说着,从农民手中拿过枪,伸出枪管,朝外面胡乱开了几枪。
但是对方一动也不动,显然是不再轻易上当了。
“可司,我给你指示目标!”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唐金花的声音。显然她已经观察到了狙击手的方位。
杨浩大喜道:“好,你说吧。”杨浩说着,打开了狙击镜,慢慢地调节着倍率和清晰度,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面向着北面,左右两侧和前方都有铁板遮蔽,只有后面也即南侧没有遮蔽,可以射击。你现在想法绕到他的南侧去。”
杨浩点头道:“明白。”他同时又指示衡其:“臭小子,继续放枪!”
衡其便依言不断地向外放着枪,以此干扰匪徒的注意力。
“可司,他现在没有看着外面。你可以移动了。”唐金花提示道。
杨浩便抱着枪,向南侧滚去……
在衡其和唐金花的配合下,他终于绕到了匪徒的南侧,也即匪徒的背后,然后轻轻松松地给了他一枪,那匪徒应声从高台上栽了下来。
衡其、农民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走了出来,唐金花也从通风管里佔了出来。大家喘着气,在厂房中央的空地上会合了。
杨浩低声道:“现在,咱们要去占领后面的两座厂房和仓库——农民,你去把外面的人都带进来,唐老师和衡其跟我去解决后面的敌人!”
农民点头道:“好。”快步跑了出去。
杨浩捡起匪徒的来福枪交给衡其拿着,他和唐金花一人拿了一支狙击步枪,悄悄闪出了白色厂房的后门,走向后面的两座厂房。
他们先靠近了一座蓝色的厂房,衡其刚要进去,杨浩一把捏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后拽,然后“啪”地甩了一枪,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匪徒从一个红色的箱子后面摔了出来。
衡其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你看也没看怎么知道有人?”
杨浩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反射着阳光的窗户玻璃道:“镜子。”
“镜子?”衡其的头又大了。
“玻璃和镜子当然是有区别的,只不过在某种特定的角度下,玻璃也能象镜子一样反射出物体的映像——臭小子,还是多学着一点吧。”杨浩拍了拍衡其的肩道。
唐金花低声道:“这里的机械设备太多,地形很复杂,不能大意!”
杨浩点头道:“知道。”他让衡其押后,他和唐金花走在了头里。
三个人顺着两列比一层楼房还要高大的机械设备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着脚步……
忽然正前方“叽哩咕噜”滚来了一个比压路机的碾子还要巨大的用来缠绕电缆的线轴,直向三人压了过来。
“小心!”杨浩急忙大喊一声,闪进了旁边的机械缝隙里,唐金花和衡其也各自闪到了一边……
那线轴滚过之后。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匪徒猛然间从一个铁柜子后面立起,哇哇叫着向杨浩他们狠狠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机械设备上“啾啾啾”直冒火星。
“他**的,看枪!”衡其也从一台机器后面露出半边脑袋,冲匪徒的方向连开了三枪:“呯、呯、呯!”
那匪徒却又藏了起来,没有了声息。
杨浩用对讲机对其余二人道:“咱们分开前进,我搜索中间,唐老师搜索左边,衡其搜索右边!”
唐金花和衡其都同意道:“好。”于是三个人分成左、中、右三路分开行动。
杨浩从一台巨大的车床底下钻了过去,又跳过两台铣床,然后趴在一个铁框子后面,将狙击步枪的枪管伸了出去,并慢慢地调节着倍率和清晰度,打算捕捉目标……
唐金花虽然在左边,同杨浩隔了有六、七米,但对杨浩的关心使得她不时向那边扫上一眼。就在她下意识地一回头的时候,她忽然看到杨浩的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机械吊臂,那吊臂的铁爪子正在逐渐地松开,爪子里抓着的一个汽车底盘似的东西眼看就要砸到杨浩头上!
她不由得疾喝一声:“可司小心头上!”
杨浩听到呼喝声急忙一个老虎打滚,往旁边射出了三米远……
“轰隆”一声巨响,那坠物几乎就贴着他的左边身体砸了下来,他刚才趴着的那铁框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散了架——如果是一个人被中,那估计就被砸得象一个干扁豆!
唐金花在提醒了杨浩的同时,一梭子子弹已经向她飞了过去:“哒哒哒哒……”
唐金花的反应速度在某些时候可以说比杨浩还要快。毕竟她是杨浩的“师傅”,杨浩的很多技能都是向她学的。因此她在提醒杨浩注意的时候,也同时利用电光火石的间隙观察了一下有没有袭击向自己的物体。
果然,她眼角的余光很快就扫到了枪口喷出的火星——在那串子弹射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躺到了地上,也不知是被击中了还是怎么?
那匪徒三两下跃了过来,想来一探究竟。
迎接他的自然是一声枪响:“呯!”
这种麻醉弹的效果实在是强,那子弹几乎一钻进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便已经失去了……
“唐老师,你没事吧?”耳机里传来了杨浩担心的问候。
唐金花点头道:“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不知道臭小子怎么样了?”
衡其此时沿着一台巨大的由齿轮带动的曲柄连杆结构的机器搜索前进。那齿轮的直径超过两米,象一堵巨墙一样将他和厂房其他部位的视线给分隔开了。
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将他也骇了个半死。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张着蛤蟆大嘴不停地喘气,同时他的手也下意识地四处乱摸着——他的手正好搭在一个操作台上,那操作台上有一排按钮,也不知他摸到了哪个按钮,那齿轮带动着曲柄连杆机构竟然转动了起来。
一时间,衡其的四周一片机器转动的声音,那“轰隆轰隆”、“哐当哐当”的机器轰鸣声骇得他心悸不已。更严重的是,他的心绪被机器轰鸣声给扰乱了,他一时间竟找不着了北。
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慌乱中,他跳到了一个一米宽、两端很长的平台上——没想到那平台竟然自己移动了起来,他慌忙趴了下去,一动也不敢动。
原来他没有仔细看,竟然跳到了一个输送带上!
输送带载着他慢慢地向前移动着,水平移动了十来米后,爬上了一个高台,接着向着一个敞着巨口的机器移去。那机器的开口处有很锋利的刀片一样的装置,估计输送带上的物体到了那里,都会被那刀片似的装置切成碎片!
衡其骇呆了,拼命地大叫道:“救命啊!”
杨浩和唐金花先前都找不见衡其的身影,又担心厂房里还有其他的匪徒,一时间不敢探起身来观察。
忽然唐金花惊呼道:“他在那!”
杨浩顺着唐金花的手指一看,既骇然又忍俊不禁。
只见衡其象只蛤蟆似地四肢摊开趴在输送带上,正随着输送带往前移动,眼看就要被送入前方张着巨口的机器里!
杨浩不由大喝一声道:“臭小子,快跳啊!”
衡其被杨浩一喝,总算反应了过来,就在快要被送入机器的一瞬间,一个老狗打滚从输送带上滚了下来……
杨浩急忙绕过几处障碍物赶到了衡其的身边,将他拉起来道:“臭小子,你没事吧,你怎么到那上面去了?是不是想尝尝坐输送带是什么滋味?”
衡其摸着摔疼的屁股道:“什么?那就是输送带?唉,我老周刚才是人慌失智,本不该出这种洋相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听那边传来了“哒哒哒”的枪声。
“是唐老师,快过去支援!”杨浩惊呼一声道。
当两个人屁滚尿流赶到唐金花身边时,她已经干掉了向她打冷枪的匪徒。
“可司、可司……”杨浩的耳机里又传来了农民的呼叫声。
杨浩道:“我是‘孟浩’。请讲!”
“我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好,你们赶快到蓝色厂房来,参加我们的清剿行动!”杨浩答道。
“是,我们马上就来。”农民道。
“让那帮乌合之众到这里来……”衡其闪了闪舌头道。
“人家是乌合之众,那你算什么?”杨浩嗤道。
“我也算乌合之众。”
“这还差不多。”
正说着,农民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了,杨浩道:“你们把这里再仔细搜索一下,要注意避免伤亡。我和唐老师、衡其去搜索后面的厂房和仓库。”
“我也去吧,空。”黄跑跑挤了一把鼻子道。
杨浩道:“你改掉一个习惯就可以去。”
“什么习惯?空。”
“我不希望再听到从你的鼻子里发出‘空’的声音。”
黄跑跑道:“我保证做到!空。”
“你没救了!”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匪徒在暗处,咱们在明处,稍一不慎就有可能吃亏!”杨浩说完,和唐金花、衡其走出了蓝色厂房的后门,继续搜索其他的厂房。
唐金花道:“按照匪徒的交待,这后面的七名匪徒咱们已经消灭了三个,估计他们应该全部都守在盗洞的入口了。”
杨浩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唐金花的判断没有错,他们这一路上再没有遇到别的匪徒。他们也搜完了所有的地方,包括后面的厂房和仓库,但是却没有找到盗洞的入口。
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难道那个匪徒在说谎?”
杨浩犀利的眼睛四下一扫道:“那边还有一座水塔我们没有搜索,去那边看看!”
唐、周二人都点点头。
于是三人成品字队形向水塔靠近。
水塔左侧有一间公厕,估计是原先这厂里的工人使用的,可能这家工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工了,那公厕似乎也荒废了,连大便味都闻不到。衡其忽然道:“我去方便一下。”
杨浩点头道:“你去吧。”
衡其便用左手拿着枪,右手解着皮带,走向公厕的门口。快靠近公厕时,他突然将解皮带的手拿开,握住了枪的扳机,同时将保险打开,推弹上膛——就在他快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别开枪,是黄跑跑!”
他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杨浩来到了他的身后。
“别开枪,是我。”公厕里果然晃出了一个战战兢兢的脑袋,那缩头缩脖的样子,不是黄跑跑是谁?
衡其大吃一惊道:“跑跑,怎么是你?”
黄跑跑道:“我刚刚内急,因此跑到这里面来了……”
“你这家伙,象个鬼一样躲在里面,也不吭声,我差一点就送你去见‘老君’了!”衡其后怕道。
“他吭声了。”杨浩在衡其身后说道。
“他吭声了?我怎么没听见?”衡其大为惊讶。
“我听见了他擤鼻涕的声音,因此知道是他。”杨浩道。
他站得其实比衡其远,但竟然能听见公厕里擤鼻涕的声音,衡其不由得大为惊奇。杨浩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跑跑啊,你可以保持你的习惯,不用改正了。因为你的这个习惯刚才救了你一命。”
黄跑跑张大了嘴巴。他想不到他那标志性的“空”竟成了救命的声音。
“可司,有情况,快过来一下!”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唐金花急促的声音。
“好,我马上就来!”杨浩回答完毕,忙率衡其和黄跑跑赶了过去。
只见唐金花站在水塔的后面,正盯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神。铁门在水塔的底部,有两米高、一米宽,门上没有锁,但是推不动,估计是从里面反锁了。
唐金花让杨浩将耳朵贴住水塔壁仔细听一下。
杨浩便将耳朵贴了上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七章接近目标-1
第三百二十七章接近目标-1
唐金花让杨浩将耳朵贴住水塔壁仔细听一下。
杨浩便将耳朵贴了上去——但他却没有听到什么。
唐金花道:“你没有听出来了吗?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衡其上前推了推那道铁门道:“门很紧,打不开。”
杨浩道:“看来得用电焊枪将它切开!”
衡其道:“我去找电焊枪。”
杨浩点头道:“你去吧,那白厂房里应该有。另外叫龙拐、朱疯子把住大门,叫农民带上其余的人到这儿来。”
衡其道:“好。”
不多时,衡其果然找到了一支电焊枪,他大声嚷嚷道:“大家都退后,这玩意的光强得很,注意保护眼睛啊呀”说着,他上前切割起那铁门来。
杨浩一面叫大家退后,一面手持一支自动步枪站在旁边保护——这枪当然是从匪徒手中缴获的。除了缴获了那六个匪徒的枪外,另外在蓝厂房里发现了一个武器柜,又找到了十几把枪,还有一些弹药。杨浩便下令先用这些弹药武装起来——因为事情紧急,只有以此暂作权宜之计,以后再向警方解释来龙去脉。
“滋滋滋”随着电弧焊的切割声,衡其很快将铁门给切割开了。
“大家都闪开!”杨浩上前飞起一脚将切割得只得着一连皮的铁门踹得倒向了里面。
“哐当”铁门倒下去后发出沉重的响声,同时激起了无数的灰尘……
杨浩紧搂着手中的枪,枪口直指向门里,手指也紧扣在扳机上——只要门里稍有异动,他的枪口就会喷出火舌。他的枪里已经不再是不能致命的麻醉子弹,而是可以取人性命的真子弹!他知道。对付眼前的亡命之徒,必须要和他们动真格的!
但是铁门倒下去之后却并没有任何匪徒出现,只有一块几十平米宽的被水泥墙围起来的空地——水塔的底部。
这个水塔并不是密封的,也就是说没有盖子,塔顶的天光可以直泻下来,照亮了塔底的地面。
“没有人啊,也没有盗洞入口啊。”每个人都头大道。
杨浩也将疑惑的眼光投向唐金花。
唐金花也皱起了眉头。但她的眼光落到空地中央一块倒着的水泥预制板道:“大家把这块预制板搬开!”
“让我来吧。”农民挽袖捋臂,伸出粗壮的、长满黑毛的有力胳膊上前搬那块预制板。
“格崩!”他的皮带绷成了两断,预制板却没有搬起来。
“再来两个人!”农民有点气急败坏地扯掉皮带,找在一根绳子拴在腰间,且充作皮带,一面吆喝道。
老神和杨胜农走上前,和他一起来搬那预制板——然而那预制板还是纹丝未动。
最后王显平、李寿生、段建明、黄跑跑一齐上前——大家几乎是喊着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块预制板给搬开了。
“哈哈……”衡其笑疼了肚子,“我笑你们,不会找个石块垫在下面,然后利用杠杆原理把它撬起来吗?还要这么多人喊着号子才能将它搬起来?”
“哈哈……”众人都哄堂大笑。
杨浩也笑道:“臭小子的花岗岩脑袋这回还真管了点用了啊。”
刚才众人只想着怎样一下子就把这预制板搬开,一时都没有想到要用个简便又省力的方法。
“大家快看。”唐金花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笑声。
众人睁大眼睛往刚刚搬开了预制板的地面上看去——
只见一个黑森森的洞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就是盗洞入口吗?”每个人的心都嘭嘭跳了起来。
杨浩让大家都闪开,小心洞底下打来的黑枪。然后他拿了一支手电筒,站到井边小心翼翼地往照去……
只见洞壁抹着光滑的水泥,洞里紧贴着墙壁竖着一架长长的铁梯,洞深估计超过十米。底下看不到任何的物事,自然也没有匪徒,更没有匪徒的冷枪。
衡其要往洞底下扔一颗手雷下去,被杨浩制止了:“现在情况不明,别乱扔!”
“这是盗洞吗?”有人提出了质疑。理由是这个洞可能是由这家工厂修建这座水塔的时候建造的,这从洞壁涂抹着一层水泥就可以看得出来。而且这个洞看起来也有些年月了。不可能是盗墓分子打的盗洞。
杨浩道:“是不是盗洞,要下去看了才知道。”他又摊开那张带着屎味的地图看了看,分析道:“从这张地图上来看,盗洞口一定就是这里……”
他和唐金花商议,决定带几个人先下去看看,其余的人在上面等着,有什么情况还是用耳塞式对讲机联系。
杨浩他们在蓝色厂房里和匪徒对狙的时候,斑毹上的人除了周虹和向春玲外,其余的人已经全部赶到这里来了。向春玲是因为要守着斑毹——因为她是斑毹驾驶员,周虹除了身体原因外,还有一番自己的心事。所以她们两个没有来。
除此之外,龙拐和朱疯子仍然装成保安守在工厂的大门口,刘婷、刘莲青、聂小霞则负责在白色厂房里看守着俘虏。剩下龙芸、谢燕、姜如兰、高伟珍、李诗茵自然全部都在这里。
杨浩点了衡其、农民、老神、谢可、黄跑跑和他一起下去侦查,其余的人由唐金花率领留在地面上。
杨浩本来是不想带黄跑跑下去的,但经过了刚才的公厕事件后,他忽然发现了黄跑跑身上有某种过人之处,因此最终决定带上他。黄跑跑因此也喜不自胜,并信誓旦旦地表示,他的鼻子里再也不会发出“空”的难听的声音了。
杨浩却道:“不,你该发出就发出,不要强行抑制自己。你知道你身上什么东西最宝贵吗?就是你鼻子里的气流冲击声。”
众人都有点瞠目结舌。怎么想不到黄跑跑擤鼻涕的声音都会被杨浩看成是“宝贝”。至于黄跑跑,只以为杨浩是在讽刺、挖苦自己,因此更加觉得难为情,心里也更加暗下决心要把这个“毛病”改正。
殊不知,他的这个“毛病”改正后,差点给特遣队带来了灭顶之灾。
杨浩带上了一支自动步枪,让衡其带了一支狙击步枪,其余的人都是冲锋枪,当然,那把电焊枪也让衡其背着,电焊枪除了枪之外,还有一个类似氧气瓶的东西,这个东西也由衡其背着。
杨浩扒着井口边的铁梯边缘,慢慢地背过身,抓着铁梯两端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走下去了一段距离,见铁梯还够结实,忙向上面招手道:“你们下来吧。”
爱出风头的衡其自然是走在了头里,后面依次是农民、谢可、老神和黄跑跑。
老神这次还带了个“风水先生”用的罗盘。他想要发挥他看“风水”的作用。毕竟秦始皇的陵墓不可是一般的人能够进入的。这次如果能够跟随特遣队进入到秦始皇陵的地宫,无疑将是天大的缘分。他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考察考察一番。
自从上次“三一六”一役,他不幸挂了之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随同特遣队参加行动了,如今再次出山,他怎能不激动万分?
不过,老神又有点感到奇怪,这个竖井真的就是通向秦陵地宫的盗洞吗?他似乎感觉不到帝王陵寝的那种埋藏千年的王者之气。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个竖井真的不是盗洞?
他想着想着不由走了神,双手竟松开了铁梯两旁的扶手。
就在这时,头上忽然响了一个炸雷:“拱——”
他吃了一惊,猛然清醒过来,这才看清了他离竖井底部少说还有六、七米的距离。这一失足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他骇然心惊,慌忙抓紧了扶手。
杨浩已经下到了地面上,正用手电照着上面的人下来,这时见老神突然出现险情,不由大吃一惊,慌忙道:“老神,稳住!”
见老神稳住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惊讶地问道:“老神怎么了?是不是缺氧所致的头晕?”
老神还没回答,衡其抢先道:“他是被吓的——刚才不知是谁在上面放了个屁,把老神吓得差点摔下来了!”
谢可笑道:“老神的头上是黄跑跑,刚才那个‘炸雷’一定就是黄跑跑放的!”
“黄跑跑,你也太不厚道了……”农民沉下脸便要批。
“别、别,别怪跑跑,我刚才走神了,还要感谢跑跑呢,是他的屁将我惊醒了,不然我就真的摔下来了。”
“老神,你为什么事走神了?”杨浩问道。
众人说话的这当儿,已经依次走下了楼梯,老神也从梯子上跃了下来,看着杨浩道:“我感觉。我这个竖井绝不是盗洞,因为我感觉不到一点点帝王陵墓应有的王者之气。帝王贵为天子,生前便有龙腾虎跃的气势,死后那股帝王之气也就是他们的人体生物场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并且和凡人都大有不同,只要对此稍有感应者都能感觉到他们生前的那股森严和猛凛之气!但是,这里却什么也没有……”
黄跑跑也接舌道:“对呀,我们审问那俘虏时,那俘虏也说盗洞入口有部升降机,要坐升降机才能下去,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呀。”
杨浩看了看老神、黄跑跑。又看了看面前一条黑森森的隧道,说道:“不客是不是盗洞,我们还是往前走走看吧。”
说着,一手持着手电,一手挟着枪,沉稳地向隧道里走去。
其余众人自然也是快步跟上。
隧道里异常的安静,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人们走在地上也不是那种绵软的泥土地上的感觉,还是水泥硬地上的质感。
杨浩用手电向四周照射着看去,看到的也全是水泥。他这时真的有点怀疑了,这里到底是不是盗洞?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黄跑跑不知在嘀咕着啥。
衡其不解道:“跑跑,你是不是有病啊,自言自语的?”
黄跑跑道:“你才有病呢!你没看见我正在念墙上的字吗?”
众人往黄跑跑所指的洞壁上一看,果见用生石灰刷着几个大字,正是黄跑跑所念的“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这一边也有呢。”谢可也叫道。
众人扭头一看,果见那边墙壁上也写着“打倒帝、修、反”,还有一条是“备战、备荒、为人民”。
“我明白了,”杨浩猛拍了一下花岗岩脑袋道,“这些标语和口号都是上个世纪的文革时期留下来的,也就是说,这条隧道应该是那时修建的防空洞!”
“既然是防空洞,那就跟盗洞风马牛不相及,我们还是回头吧。”衡其道。
“不,我们还是再往前走走吧。”杨浩道。
又走了大约半里地,杨浩问老神道:“现在我们走的是什么方向?”
老神掏出罗盘看了看道:“西北方向。”
杨浩点头道:“这就对了——我们是在陈家窑下了竖井的,而陈家窑是在秦始陵封土堆的东南方向,那么我们现在往西北方向走就是正确的。”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有几百个平方米的巨大空间,空间的尽头似乎没有了道路。空间里也依旧堆放着些没用的箱子、麻袋、编织袋、老旧的机器设备……
地上也满是蜘蛛网、老鼠屎,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腐烂气味。大家一脚踩下去,几乎能带起半尺后的灰。这些扬起的灰不仅阻碍着众人的视线,也影响着众人的呼吸。
“大家别乱走——匪徒们一定有一条他们经常走的路,这条路上应该没有灰尘。”果然,他很快便看出了端倪,往那里一指道:“大家走这里。”
那里的地面果然比较干净,没有多少灰尘。但是大家走了没几步远,忽然发现前方没路了。黄跑跑似乎还被什么东西扎得哎哟叫唤了一声。
由于大家都是拿着手电筒照路。因此除了看见脚下的路外,对周围的地方并不是看得很清楚。黄跑跑这人本就大马似羊,碰了壁并不为怪。但黄跑跑的叫声却显得特别凄厉:“我被什么勾住了,快救我啊!”
杨浩用手电往那边一照,不由大吃了一惊:原来黄跑跑撞上的竟是一道两米多高的铁丝网,他是被铁丝网上的尖刺挂住衣服——当然还挂住了一块皮肉,要不然他也不会象杀猪般地嚎叫。
杨浩忙上前去替他解衣服……
就在这时,衡其自言自语道:“这防空洞里应该有照明系统,咱们这么黑灯瞎火地摸撞怎么行?”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根水泥柱,水泥柱上方有一个黑色的物件,正是一个电源开关的闸刀——闸刀上标注着“220千伏、60安培”,看来,它的功率要比普通的照明电路大,是可以带动大型电机的那种。
衡其不假思索地便将闸刀推了上去……
防空洞里陡然亮起了数盏路灯,不过那道铁丝网上也“噼啪”闪出了电火花!
“小心哪!”杨浩慌忙拽住黄跑跑往地上一滚,滚退了三、四米,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感受到了一阵电流通过的酥麻,全身的皮肉连同骨头都是好一阵震颤——还算杨浩的反应快,及时拽着黄跑跑摆脱了开来,不然,两人就被高压电给击成灰烬了!
杨浩啃了一嘴的灰,不由有点恼羞成怒道:“刚才是谁拉的电闸?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吗?”
黄跑跑则象吓傻了一样,半晌才怪叫一声:“唉哟,我的背好疼啊!”
众人慌忙捋起他背上的衣服一看,只见他的左边背上有一个拇指大的血洞,很明显地能够看出那里少了一块肉。而这块肉显然就是刚才被杨浩用力一拽的时候给拽掉了。
杨浩冲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势,眉头一皱道:“谁有急救包?快给他包扎一下!”
农民道:“我有。”说着,上前替黄跑跑包扎起伤口来,同时笑道,“黄跑跑,你也就别哀嚎了,掉了这点肉算什么?没被电烧成灰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老神和谢可则都指责衡其太瞎搞了,老神还摇摇头,叹息一声:“嘴上**、办事不牢。”
要在平时,尖牙利嘴的衡其一定要反驳一番,然而刚才确实差点闯了大祸,因此他底气不足,只好郁闷地低垂着脑袋,样子好不尴尬。
杨浩的气已经平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算了,你也是无心之过。你毕竟做了一件好事,使我们看见了光明。”
杨浩一面说,一面拿眼睛四处瞄着。当他瞄到那“滋滋”迸溅着电火花的铁丝网道:“那边拐弯处似乎就是出口,不过这道铁丝网已经完全将我们的道路阻断了,要通过铁丝网,还必须把电闸拉下来才行。”
衡其道:“我去拉。”
他刚要走过去,杨浩却又急伸手捏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别去!”
衡其吃了一惊道:“怎么了?”
杨浩未及说话,从洞厅上面忽然掉下了一根钢梁,刚好一头拉在通电的铁丝网上,另一头搭在了那闸刀开关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八章接近目标-2
第三百二十八章接近目标-2
杨浩未及说话,从洞厅上面忽然掉下了一根钢条。刚好一头拉在通电的铁丝网上,另一头搭在了那闸刀开关上!也就是说,那闸刀开关已经带电了。衡其如果再去拉,必定会遭到电击!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诡异的变化?
“吱!”一声尖利的啸响在人们的头顶响起,似乎有一团黑影凌空窜了下来——
“哒哒哒……”杨浩的枪口一抬,一梭子子弹倾泻了过去。
“啪嗒”一个物体随着枪声摔落在众人眼前。众人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黑毛大老鼠,少说也有五、六斤重,正是它把那根钢条弄得掉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家伙在作祟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临了。
由于那根钢条搭在闸刀开关上,用什么办法将闸刀再拉下来又成了一个问题
农民望见左边有一排木箱,木箱的高度有一米五左右,和铁丝网的距离则为一米。如果站在木箱跳过去,说不定是一个办法。
杨浩摇头道:“不行,铁丝网有两米,木箱只有一米五,矮了五十厘米,而且中间还有隔着一米宽的距离,如果从木箱子上跳,不仅要跳远,还要跳高。角度和时机必须捏拿得恰到好处,万一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
衡其拿出金属套筒揿出铁棒道:“我去把那钢条挑开得了。”
农民、谢可、老神、黄跑跑一齐道:“你是不是想死得快点?你难道不知道铁是电的良导体吗?你中学物理怎么学的?”
由于四人是同时开口讲话,又讲的是一样的词,一样的节奏和频率,仿佛是约好了的似的,不过四人的声音却有高有低、有雄浑有低沉,因而听起来格外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以至于四人说完之后也都楞在了那里,舌头僵直,转不过弯来了。
杨浩想了想,眼光落到了地上的一根木棒上,点头道:“这是一个办法。”说着,弯腰捡起木棒,走近那闸刀开关,以一个反肘斜刺式勾挑,挑开了那根钢条,然后再向前欺进一步,扳下了闸刀开关……
这一切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以至于众人又用同一个声音说道:“‘孟浩’,你好酷啊!”
杨浩却平静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采取农民的方案了。”
黄跑跑结结巴巴道:“从、从木箱子上跳过去吗?”
杨浩尚未回答,衡其接舌道:“现在又没电了,你怕啥?”
黄跑跑外强中干道:“我当然不怕!”
衡其挑衅道:“你不怕,那你就先上啊!”
黄跑跑不服气道:“上就上!”说着,来到那木箱子前,蹶着屁股便要往上爬去——但被杨浩捏住衣领给拽了回来:“你不行,还是我来做示范吧。”
杨浩说着。单手抓住木箱边缘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双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弧线,人已经稳稳当当地站立在木箱子上。他接着略一凝神静气,后退了两步,再向前一个小步助跑,左腿用力一蹬箱子,右腿高高抬起,以一个高抬腿跨栏的动作跃了出去——众人还没回过神,他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铁丝网的对面,向众人招手道:“你们依样画葫芦,都跳过来吧。”
众人又是赞叹又是惭愧:“‘孟浩’,我们做不出你这么潇洒的动作啊!”
杨浩哭笑不得道:“现在不是要你们做得潇不潇洒的问题,而是你们能不能跳过来!”
衡其道:“我先上!”他三两下爬上木箱,学着杨浩的样子跳了过去,他空中的动作学得很象,不过他落地的桩子却没有杨浩稳,踉跄着朝前面扑了一下,差点就来了个嘴啃泥。
接下来农民、老神、谢可依次跳了过去——农民落地时是摔了个仰面八叉,老神则是栽了一个跟头,还在地上滚了两滚。谢可最轻,按理说跳过去应该很轻松。不知道他起跳的高度不够还是怎么着。总之他的屁股在铁丝网上挂了一下,结果“啪嗒”直接摔在铁丝网下,如同高空坠下来的一只小狗,摔得是晕头转向。
杨浩将众人一一扶起,然后招呼黄跑跑道:“跑跑,该你了。”
黄跑跑的背上仍有一点点生疼,不过,要强的性格使得他仍然将两个腮帮鼓足了气,然后咆哮一声冲向木箱,企图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登上木箱,再象杨浩那样潇洒地飞跃过去。
没想到他“咚”地一声撞到了木箱上,将本已不太结实的木箱给撞了个粉碎——木块、木屑四散着落到地上,黄跑跑的人也象个傻瓜一样呆立在了木块木屑中……
衡其等人气得差点吐血:“黄跑跑,你怎么到哪就把洋相出到哪啊?你用那么大的劲去撞木箱子干啥?现在看你怎么过来?你这就叫不撞南墙不回头!”
黄跑跑张口结舌道:“我哪知道这木箱这么不经撞啊?”
“好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杨浩眼光四处一扫,看到不远处有两块长木板,忙将一块架在了那一面,将另一块木板递给黄跑跑道:“你自己架座桥,从桥上过来吧。”
黄跑跑点头道:“嗯。”他总算还没有弱智到连桥也不会架——只见他抱着木板架到了铁丝网上,成为一个四十度角的斜坡,然后顺着斜坡走了上来,再顺着杨浩给他架的桥走了下去,终于到达了对面。
杨浩道:“这些桥就架在这里,等下唐老师他们来时还可以用。”他接着又回到铁丝网的这一面,重新将电闸合了上去,恢复了洞厅里的照明。
大家继续前行。
行不多远,便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边。石门框上有一个巨大的壁灯座。按理应该是装壁灯用的,但是灯座上却没有灯泡,而且向下歪倒着。
农民上前敲了敲门道:“门后面是空的。也就是说,门后边就是通道,看来咱们的方向是走对了,盗洞入口说不定就在这石门后边。”
老神也伸出鼻子嗅了嗅道:“不错,我已经闻到了一点点王者之气!”
衡其急不可耐道:“那咱们赶快把这座石门打开吧。”
杨浩这时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自从我们攻下了蓝色厂房以后,为什么这一路上会畅通无阻?剩下的那些匪徒都哪里去了?”
“是啊,他们都哪里去了?”黄跑跑接舌道。
农民翻了翻眼皮道:“他们肯定是退到地下来了,因为进入地宫是他们最要紧的事,所以他们不想与我们作更多的纠缠。”
“不错,但是他们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让我们缀上他们,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地阻拦我们!他们不想与我们在地面上交手,怕引起官方和警方的注意,但是在这幽深的地下,那就很难说了。”杨浩点头道。
“是啊,在这地下打得天翻地覆都不会有人知道!”谢可也赞同道。
衡其道:“看来那些人一定就藏在这堵石门后面——可是这道石门一定有机关!咱们该怎么将这道石门打开?”
“是啊,咱们该怎么将这道石门打开?”黄跑跑又接舌道。
正在思考的衡其被打断了思路,不由火冒三丈道:“谁再接舌,我把他的舌头割掉!”
黄跑跑伸出舌头往他脸上虚舔了一下:“你割呀,你敢吗?”
“你敢伸出来我就敢割!”衡其咆哮着猛力一抓——黄跑跑早将舌头缩了回去,他抓到了一块散发着口臭味的干焦嘴皮。
杨浩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农民、老神,你们过来看这个灯座,它象什么?”
老神和农民不约而同道:“象牛舌头!”
杨浩点头道:“不错,如果说整个灯座是牛头。那么灯头就是牛舌头!”他说着,上前将那“牛舌头”用力往外一拔……
“嘎吱嘎吱——”一阵闷响,那石门忽然动了起来,接着缓缓地往上方升起——石门被打开了!
一股新鲜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一种久远年代的神秘韵味扑面而来。
老神首先喜得摇头晃脑道:“不错、不错,这正是帝王陵墓里的王者之气,看来我们的道路是完全正确的!”
衡其端着枪,大步一跨,就要往门里闯去……
“小心!”杨浩这回没有捏衡其的衣领,而是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衡其吃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一个侧身倒地。接着往后滑退了三、四米……
“送送送送……”一种扯油布似的声音立刻传入了众人耳中,同时只见一道道火舌如游走的狂龙撕裂着黑暗,金属弹丸“噼哩啪啦”下雨一般落在众人身边!
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所有的人都骇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原来那竟是一挺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在扫射!
还算杨浩的那一声吆喝来得及时,要不然,不但衡其,后面的这一串人都要被扫倒在地……
杨浩之所以没有去捏衡其的衣领将他拽开,而是让他自己卧地躲避,就是明白他拽的速度绝对没有子弹的速度快,所以他选择了吆喝而不是拽!
“他**的,果然设了套来害我们!”衡其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一边扔出去了一颗手雷。
“轰!”一声巨响之后,那重机枪歪倒在了地上。
杨浩用手电往那边一照,只见除了歪倒在地的机枪外,并没有看到别的人。他恍然大悟:这是一挺自动射击的装置,只要把石门打开,机枪便会自动扫射。
还算他敏锐地嗅出了味道,这才让众人逃过一劫。
“他**的,这肯定是张盛一伙干的好事!”谢可也怒气冲冲道。
杨浩将那挺歪倒在地上的机枪扶了起来,收起三角架,然后挎在肩上,平静道:“这一路上的障碍一定还有很多,你们大家都小心点。”说着走在了头里。
又往前走了二十多米,拐了一个弯后,发现了镶嵌在水泥洞壁里的一个两米多高的铁柜子,铁柜子的后面的后面似乎没有了道路。
众人站在铁柜子前,一个个大眼望小眼,不知道怎么又没路了?
杨浩看了铁柜子一阵,忽然道:“这就是电梯——升降机啊!”说着,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下,铁柜子里一下亮了起来,边上还亮起了红绿指示灯,一个箭头朝下、一个箭头朝上,正是电梯的标志!
杨浩用耳塞式对讲机呼叫唐金花道:“唐老师,我们找到升降机了,你们可以下来了,下来后呆在那个大洞厅里。继续等我的消息。”
唐金花在对讲机里回答道:“好的,你们要小心一点,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即回头,千万不要冒险轻进!”
杨浩也答道:“好的,我会注意的。”
“可司,你一定要小心呵……”杨浩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有些发颤的女声。
杨浩的身体也是猛地一颤,失声惊呼道:“虹虹,你怎么也来了?”
周虹道:“我放心不下你……我和春玲姐把斑毹停在了工厂里……”
“哎呀,斑毹停在这里目标太大了呀……”
“斑毹的隐身性能很好……可司,你一定要千万小心呵……”
“我会的,虹虹,你放心吧。”
“可司,我爱你……”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周虹轻轻的抽泣声。
杨浩的心霎时如被刀锥了一下:“虹虹,我也爱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自己小心就行了,我等你……”
“好的,你放心吧。”通话完毕后,杨浩的心乱了……
他实在不知道周虹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这次从水晶棺材里苏醒后,他只从唐金花那里得知周虹的身体状况有些欠佳,他却不知道周虹的身体到底欠佳到什么程度?是因为太累了吗?这时候他真的有点后悔,该多抽点时间和陪陪周虹就好了,陪她去散散心、度度假、欣赏一下大好河山,饱览人间胜景、遍尝天下美味……
“可司,要不咱们中止这次行动吧,你去陪下周虹。至于那些盗墓贼,咱们就交给警方来收拾吧。”衡其插话道。
杨浩想了想,坚决道:“不,这次行动绝对不能中止!咱们的目标可不只是那些盗墓贼!”
杨浩说完,毅然按下了电梯的开关按钮。电梯载着众人立刻往地底降了下去……
下降了约二十米深,电梯“咚”地一声碰到了地面,众人鱼贯走了出去,进入到了一条隧道中。
杨浩用手电打量着洞壁,周围全是黄土,已经不再是水泥洞壁了。
老神用手指搓起一点土闻了闻,兴奋道:“这是千年老层土的味道,看来这就是盗洞!”
谢可也欣喜道:“看来那些家伙就在前面了!”
杨浩目光严峻道:“可以肯定,我们已经快要缀上他们了,但越是这样,我们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困难也将越多,希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衡其道:“咱们弟兄们自从那天跟了你,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心理也在那时就有了准备,现在还需要准备什么啊?”
“是啊、是啊。”黄跑跑和谢可也赞同道。
杨浩道:“那好,咱们就继续前进吧!”
农民道:“他们在这么幽深的地下作业,一定会拉了电缆进来照明,而不是光凭手电或者火把。手电的电池有限,维持不了多久,而火把对氧气的消耗又太大,影响生存,也不是首选的照明。”
杨浩道:“不错,大家都找找看,看隧道壁上有没有灯座或者电缆?他们把盗洞打在一家工厂里面,一定会利用工厂里的设备拉照明线路进来的!”
于是众人便打着手电在墙壁上乱摸。
黄跑跑在洞壁上摸了一阵,摸到了一个东西,欣喜道:“我摸到了一个硬东西,可能是开关呢!”他用力一拔,只听“格崩”一声将那东西给拔断了,怀里也同时撞上了一个东西,人也随着惯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x,你看你拔出来的是什么?”谢可向黄跑跑身上一照,忽然骇叫一声。
黄跑跑低头一看,也吓得浑身一哆嗦,如碰见了瘟神一般将怀里的东西给扔掉了。
原来他拔出来的竟然是一颗骷髅头!
那骷髅头应该是和身子一起被埋在土里,黄跑跑看也没看,便将那骷髅头从颈子上拧断,并给拔了出来。
衡其、农民、老神都笑道:“黄跑跑,你也是活该挨吓!那东西也是拔得的呀?”
黄跑跑心有余悸道:“我……我哪知道那是死人头啊?这里又不是坟墓,怎么会埋着死人头呢?”
杨浩道:“地球浩荡四十多亿年,人类的历史也有了两三百万年,文明史也有将近五千年到一万年,这么多年来,死了多少人啊?这死人的骸骨堆起来都能铺满地球表面了!远古死去的人被黄土掩埋了,后来的死者又叠加上去,层层叠叠堆积,又经过沧海桑田的变化,可以说,地球上的每一寸土里都埋藏着死人的骸骨,虽然有的早已化成了泥土,但它们的信息场仍然是存在的。现代的人,无论你住在多么豪华的房子里、多么高大的建筑里,多么明亮的居室里,你的脚底下也许就踩着一根死人的骸骨,你的房子底下就住着一个逝去的灵魂,你死后,你也就会加入它们,在黑暗的世界里永远地游荡!所以说,这里的土层里埋着一具死人的骸骨一点也不稀奇。”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二十九章扑朔迷离-1
第三百二十九章扑朔迷离-1
杨浩道:“无论你住在多么豪华的房子里、多么高大的建筑里。多么明亮的居室里,你的脚底下也许就踩着一根死人的骸骨,你的房子底下就住着一个逝去的灵魂,你死后,你也会加入它们,在黑暗的世界里永远地游荡!所以,这里的土层里埋着一具死人的骸骨一点也不稀奇。”
黄跑跑听得目瞪口呆:“怪不得,我一摸就摸了一颗死人头……”
“我告诉你,这里不但有死人,还有鬼、灵魂!”衡其用手指戮着黄跑跑的头道。
黄跑跑骇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他仍然反唇相讥道:“有鬼也不只吓我一个人!”
“说得对极了!”农民鼓掌道,“天蹋压众人,有鬼也是吓大家,对不对啊?”
“那不一定,鬼只吓胆小的人!”衡其的尖鼻子一耸道。
“不对,我只听说淹死会水的,吓死胆大的!”黄跑跑的老鼠眼睛一转道。
“那刚才是谁吓得屁滚尿流?”衡其一面说,一面靠住了背后的洞壁。
老神忽然冲他大喝道:“站在你背后的是什么?”
衡其被老神突然的一喝,一时没提防,顿时打了个冷颤,失声道:“什、什么?”
“臭小子你千万别回头啊!”谢可也推波助澜道。
衡其这时反倒镇静下来,牛气道:“你们叫我别回头就不回头吗?”说着转过身。往后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原来,他身后的洞壁里竟然立着一副人体骨架,那白森森的骷髅头几乎和他碰了个脸对脸!
臭小子骇得怪叫一声,连打了好几个倒退,不住地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
“哈哈哈,”黄跑跑放声大笑,“臭小子,我说的没错吧?你不是自称是‘周大胆’吗?刚才是谁骇得屁滚尿流啊?我怀疑你的屎又骇出来了一筒……”
“黄跑跑,你……”衡其气得直翻白眼。
“好了,你们别闹了,我们继续前进吧。”杨浩说着,俯下了身,在刚才被黄跑跑扔掉的那颗骷髅头边摸了一下,隧道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果然装有电灯。
刚才黄跑跑扔掉的那颗骷髅头也刚好砸在了照明电路的开关旁边。杨浩一直无心听众人扯蛋,只是专注地搜寻着四周,因而终于发现了那个开关。这也是他和所有人的不同之处。别人关心的,他不会去关心,别人忽略的,他却往往能够注意得到。
衡其和黄跑跑这一对活宝也停止了斗嘴,和众人继续往前行去。
行走了不多远,杨浩的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却悬在空中,踏不下去了。同时他的两个耳廓也微微搧动着,似乎在捕捉某种信息。
众人吃了一惊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没有回答,却突然往后一仰。大喊一声:“快撤!”
他往后的这一仰,顿时使站在他后面的人全都象多米诺骨牌似地倒了下去!
杨浩倒下去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隧道顶上忽然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从里面伸出一支乌黑的枪管,枪管同时倾泻出了火焰:“送送送送……”
赫然正是一挺自动机枪!
“送送送送……”自动机枪连续不断地扫射着,子弹如雨点一般封锁了杨浩他们前进的道路。众人不得不屁滚尿流地往后退、往后退,一直退出机枪的射程之外……
听着这“送送送送”扯油布似的声音,每个人都骇呆了。
衡其火道:“干掉它!”说着扔过去了一颗手雷。
“轰——”爆炸的火焰夹杂着炸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倾泻了过来,大股的浓烟呛得众人不停地咳嗽。
“快,戴上防毒面罩!”杨浩大喝一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口罩似的东西捂住了口鼻。这种简易防毒面罩每个人都带着一个,能够起到很好的过滤空气的作用,而且可以反复使用。
众人也急忙戴上了防毒面罩。同时竖起耳朵倾听着前面的动静。
只听那“送送送送”的机枪扫射声仍响个不停,众人不由都埋怨道:“衡其你乱扔啥手雷?那机枪在洞顶上象吊扇一样悬着,你能炸得到吗?”
衡其愕然道:“他祖母的,这帮家伙真会想办法,把机枪安装在了洞顶上,这不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吗?”
杨浩想了想,冷笑道:“这就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说着,摘下肩上的狙击步枪,打开瞄准镜。然后慢慢地捕捉着目标……
须臾,他的手指一勾,“呯”地一声枪响,狙击步枪里一颗子弹旋转着呼啸出膛,正打在那挺自动机枪的机括上。机括顿时被打歪,机枪里的子弹也全部卡了壳,再也发射不出来了。
杨浩站起身,一挥手道:“走!”昂首阔步向前进走去。
衡其道:“跟着可司混,硬是有路!”
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杨浩又如法炮制地接连干掉了三座自动机枪射击装置,率领众人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前。只见眼前竟然出现了三条巷道!
到底哪一条才是通向秦陵地宫的正确之路呢?
他忽然拍了拍脑袋,伸手到衣袋里一抠:“我真是骑马找马,连自己带着地图都忘记了呢!”
众人都笑道:“可不是骑马找马?”
黄跑跑也摇头晃脑道:“三人行,必有我师马!”
“必有我师马?是必有我师焉吧?”农民笑得口水直喷。
“哈哈……”众人都哄堂大笑。
杨浩脸上也带着笑意——但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众人察觉到了杨浩脸上表情的变化,一齐吃惊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忽然将地图往衡其脸上一摔道:“臭小子,你自己看看吧,你看你干的好事!”
衡其接过地图,头大如斗道:“我干了什么好事了?”
“这个地方被你的屎糊住了,而且结了痂,抠也抠不掉,如果硬抠,就把地图也抠烂了,你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衡其张口结舌道:“这……这……”
黄跑跑火上浇油道:“臭小子自己拉的屎自己吃了!”
衡其此时懊悔不已,也忘了反驳黄跑跑,同时在黄跑跑的诱导下,竟真的去舔那屎痂——农民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道:“黄跑跑叫你吃屎你就吃屎啊?这能舔吗?舔了也是一个洞啊!”
衡其绝望道:“那怎么办?这张地图不就成了废纸一张了吗?”
“给我看看。”老神拿过了那张被屎糊过的地图,忍着恶心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道:“从地图上看,这三条路的尽头都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的大小和面积也差不多,可以肯定,这三个空间一定有一个就是秦始皇陵的地宫!但到底哪一个是秦始皇陵地宫呢?”
谢可插话道:“曹操都有七十二疑塚,难道秦始皇陵也有三个地宫不成?”
“三个地宫那是不可能的,”老神摇头道,“真正的玄宫有且只可能有一个!不过,在这么幽深的地下,有三个这么巨大的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另外两个是陪葬坑?”
“陪葬坑都在地面五米以下,而且大多已经被勘探出来。这里的深度少说也有四五十米,已经算是穿过了‘三泉’,不可能还有这么巨大的陪葬坑。因为那样的话,那工程量也太巨大了!”杨浩沉吟道。
农民翻了翻眼皮道:“也许猴子说得没错,只有一处是真正的地宫,其他两处是疑塚,搞不好还是致命的陷阱,咱们如果贸然闯去,必定是有去无回!”
老神道:“是啊,那就是所谓的‘死穴’,如果闯到‘死穴’去了,那就是有死无生了!”
衡其道:“要不咱们三条道都试试,哪条不通就转回来,走另一条道!”
老神道:“那样太费时间——还是靠我老曾用‘风水之术’来确定‘真龙’的神位吧!”说着,摸出了罗盘。开始测定方向,同时还不时伸出鼻子嗅嗅空气中的味道。
测了半天,他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杨浩着急道:“老神,怎么了?”
老神叹了一口气道:“今天官鬼动了午马、比肩失神、正财不旺、岁冲刑害……‘龙穴’难定、‘龙穴’难定啊!”
杨浩一点也听不懂老神的说词,不由异常头大道:“老神,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农民笑道:“他在说‘算命术语’,你怎么可能听懂呢?”
杨浩严肃道:“老神,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给我通俗点说。别装神弄鬼!”
“通俗点说,就是这里的地球磁场发生了某种变化,我判断不清方位了。”
“咳,你直接说你现在找不着北了不就行了?”衡其叹息道。
谢可和黄跑跑齐道:“怎么,连老神都找不着北了?嘻嘻……”
“可司。”正在这时,后面的隧道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杨浩回头一看,只见周虹、唐金花、龙芸、杨胜农、李寿生、王显平等大队人马已经跟上来了。
杨浩急忙返身迎住众人道:“虹虹、唐老师,你们这么快就下来了?”
周虹哽咽道:“可司,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说着扑进了杨浩的怀里抽泣起来。
杨浩轻扶着她的秀发道:“你呀就是不听话……”
“可司,你就让我呆在你身边吧……”周虹在杨浩怀里呢喃道。她抬起头,望着杨浩道:“你们下来这么久了,也都饿了吧,我和唐姐、芸芸给你们送中饭来了。”
“是呀,我们给你们打来了几份盒饭,你们快趁热吃了吧。”唐金花也说道。
杨浩听周虹和唐金花一说,这才感到肚子是有点饿了,忙笑道:“那我们就吃中饭吧。”
衡其等人也都过来吃饭。
杨浩一边吃饭,一边对唐金花道:“唐老师,我们现在又碰到一个难题了,现在眼前有三条路,似乎每条都通向一个巨大的空间,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巨大的空间应该就是秦始皇陵的地宫。但是我们无法确定这三个空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地宫?”
唐金花道:“把地图给我看看。”
杨浩便把地图给了她。
唐金花审视着地图道:“这三个空间呈品字形分布,的确不好作出判断……你们把方位测出来了吗?”
杨浩道:“大方向应该是西北方向,但是偏西还是偏北现在还说不清,更要命的是,这里的地球磁场似乎有点紊乱,连罗盘都失去了准头。”
“是啊,我们正找不着北呢。”黄跑跑接口道。
“这三个空间都不是地宫。”周虹忽然说道。
杨浩吃了一惊道:“哦?为什么?”
周虹的眼睛里泛着一种神秘的光彩:“这是有人布下的局。”
“布下的局?什么局?谁布下的局?是张盛他们吗?”杨浩一连问了四个问题。
周虹将一只鸡腿塞进杨浩嘴里:“快吃饭,这些事情待会再讨论。”
“是啊,可司,你还是先把饭吃了再说吧,边吃饭连讨论问题对大脑不好。”龙芸也接口道。
杨浩只得先吃饭——吃了几口,他又问道:“虹虹,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周虹叹息道:“这个局应该是先秦时代就有了的,而不是张盛他们。”
“先秦时代就有了?什么意思?”杨浩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他知道,先秦时代是指秦始皇嬴政统一中国(公元前221年)之前的时代。涵盖了夏、商、周以及之前的神农、伏羲,黄帝时代,也就是说,是包括了秦统一中国之前的所有人类文明时代。
周虹说这个局先秦时代就有了,也就是说,在这里成为秦始皇的陵墓之前就有了?既然这么久远,那就一定不是张盛这些渺小之辈所布下的!
“这里有一股很强的邪气!”周虹说出的另一句话更加令杨浩感到震惊。
“邪气?这又是什么意思?”杨浩只觉得背脊心里都有了一股冷意。
“茫茫宇宙中并不只有地球人类这一种生灵,每十亿颗恒星中就有一颗存在有和地球相类似的生灵的行星,他们的智慧不知到要比地球人高出多少倍,先秦时代,他们就驾着宇宙飞船来到了我们的地球,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地球文明的进化和前进的脚步。甚至,就连秦始皇陵的修建,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他们的影子,他们甚至还影响到了秦始皇本人!不过智慧高并不代表他们就站在了道德的高度。高智慧也有可能转化为高邪恶……”
“听你的意思,这秦始皇陵已经成为危险的雷池?那我们是不是要撤出去了?”杨浩的头上滚下了涔涔的汗珠。
周虹轻轻扶去杨浩头上的汗水,微微一笑道:“可司,看把你紧张的,其实没这么严重,那种智慧生命早就离开了这里,它们只不过留下了一点点小小的影响在这里。这点小小的影响,就是这里存在着一个妖囫囵——我所说的妖不是真正的妖,这只是一种有别于地球生灵的生命而已。按照我义父他们的习惯,把这种生命就称为‘妖’,其实他们也是物质,不是虚无飘渺的东西。”
“虹虹,我求你,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实情吧。”
“实情就是这三个空间都是先秦时代留下来的史前遗迹——妖囫囵,妖囫囵,说白了就是一种类似迷宫的东西。”
“迷宫?我老周最喜欢闯迷宫了!”衡其首先叫道。
“此迷宫里面蕴含着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并非一般的迷宫,若走得对还好,若走错一步,不慎陷入死门之中,轻者伤、重者亡,最严重的是深陷迷宫之中,永远也走不出来,最后饿死、困死或被恐吓而死……”
“恐吓而死是什么意思?就是会被吓死吗?”谢可问道。
“是的,不过这种恐吓不是一般的受到惊吓,而是心理上的巨大折磨和痛苦,你将会体会到彻底的孤单无助和绝望,直至精神崩溃……”
“哎哟,我们可不想精神崩溃啊。”众人皆两股战战,背脊上似有一股冰冷的气流泻下,凉意直透进五脏六腑。
杨浩已经吃完了饭,一抹嘴巴道:“好了,你们也都吃完了吧,我们是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彻底的唯物论者和无神论者,我们怎么能够被这所谓的‘妖’啊‘鬼’啊的吓倒呢?大家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杨浩唱了一顿高腔,忽又低下头,看着周虹道:“虹虹,你说我们到底该往哪走?”
周虹凝神静气看了手里的地图一会,忽然将地图给撕成了碎片。
众人皆大吃一惊:“啊,这……”
杨浩也吃惊非小:“虹虹,你怎么把地图撕掉了?”
衡其也张口结舌地盯着地图碎片纳闷不已。这张地图虽脏,可却是他费尽了心机才从张盛那儿搞来的啊。现在周虹竟然把它撕了,那还怎么样去寻找秦始皇陵的地宫?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章扑朔迷离-2
第三百三十章扑朔迷离-2
杨浩吃惊非小:“虹虹。你怎么把地图撕掉了?”
衡其也张口结舌地盯着地图碎片纳闷不已。这张地图虽脏,可却是他费尽了心机才从张盛那儿搞来的啊。现在周虹竟然把它撕了,那还怎么样去寻找秦始皇陵的地宫?
周虹对众人夸张的表情视而不见,美丽的脸庞缩放出灿烂的笑容道:“尽信书不如无书,这种粗制滥造的地图其实很容易束缚住我们的手脚,我们还不如相信我们自己身上的一样东西。”
杨浩诧异道:“什么?”
周虹笑得更加灿烂:“心。”
“心?”杨浩愕然不解。
众人也都搔着花岗岩脑袋,不明白周虹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虹敛去了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杨浩道:“可司,你说是吗?我们自己身上最值得相信的东西是什么?”
杨浩同周虹其实是心有灵犀,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周虹的意思,不由拍手笑道:“不错,是‘心’,最值得相信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心’啊!”
是的,只有用“心”作出的判断才是最正确的判断。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真的用“心”去判断某一件事物呢?有的不过是人云亦云、凭经验、凭感觉、凭先入为主、凭主观臆断,很少有真正凭自己的“心”去判断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不用脑子”。
不过,说到“用脑子”,每个人的情况又都不一样。因为“用脑子”也有正确使用与错误使用之分。如果不会正确使用,那还是枉然。要说到怎样正确使用,那恐怕又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一个统一的定准。
其实人的大脑被人真正开发的部分只有百分之十几,还有绝大部分都没有被开发出来。很多人穷其一生。他的那部分大脑也仍然是一片空白,可以说是浑浑噩噩地来到这个世界,又糊里糊涂地离开,白白地浪费了大自然巧夺天工创造出来的人的大脑!有传言说人最早是生活在外星球上的,地球上的人类都是从外星球押来的罪犯,地球人的大脑受到了某种程度的禁锢和封闭,也就是说,有一部分聪明才智就被永远地屏蔽了。而人类对此却是毫无所知。
于是有一部分“聪明”的人类便试图冲破这种禁锢,找回被封存的那部分聪明才智。这才有了各种各样的特异功能者。有很多特异功能者他们确实已经做到了冲破这种禁锢。他们从此拥有了一种区别于常人的能力——第六感或者第六感觉。
第六感觉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是没有被自己发现而已。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发现第六感觉呢?还是那句话,“用心”。
只有真正用心的人才能体会这句话的含义。它是一种沉着和理智,一种睿智,一种平静,一种全身心的放松。只有能够做到这一点,他才能找到自己的第六感觉,体会用“用心”的乐趣。
在危地马拉的海底世界面对那些凶残的猎食者时,杨浩在周虹的启迪下就曾尝试过用心来寻找自己的第六感觉,并且获得了成功。
因此他自然又明白了周虹的意思,并且已按照周虹的启迪开始做起来。
他的第一步就是让自己的全身心放松,让自己的心灵达到一种很“空”的境界。只有先让自己“空”,才能“接纳”。自己的心灵不“空”,又怎能接纳外来的事物?这就是所谓的“满招损、谦受益”吧。
“怎么样?你找到了吗?”周虹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杨浩问道。
杨浩也微笑道:“找到了,我们向左走。”
“向左走?‘孟浩’,你确定?”衡其的尖鼻子朝上一耸,一双牛眼睛瞪得溜圆。
杨浩点头道:“是的。”
“‘孟浩’。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象个‘算命先生’一样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就掐出来了正确的道路是左边?”谢可也大叫道。
杨浩道:“是的,这条路是正确的,因为我相信我的‘心’。”杨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周虹。
周虹向他颔颔首道:“我也相信你的‘心’。”
“好,我们走吧。”杨浩轻拽着周虹的手,走向了左边的岔道。
其余众人心中虽有怀疑,但见杨浩两口子已经走向了那里,自然是不再怀疑,也急忙跟了上去。
唐金花看了龙芸、谢燕一眼道:“我们也走吧。”
龙芸歪着脑袋道:“唐老师,可司和虹虹姐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们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因为你无法走入他们的‘心’,所以你听不懂他们的话。”
“唐老师,那你呢?”谢燕好奇地问道。
唐金花的眼睛里似有一种惆怅:“我也听不懂——要走进一个人的‘心’,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
众人顺着隧道往前走了大约一里路远,便来到了隧道的尽头。隧道的尽头是一堵墙。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通路了。
“‘孟浩’,没路了哇!”衡其和谢可一齐叫道。
杨浩转身看着农民和老神道:“你们二位能看得出这是什么墙吗?”
农民上前鸡瞅蛇似地看了半天,摇摇头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衡其道:“你三十岁还不到吧,就自称是‘老眼昏花’,那我们是什么?”
农民尚未答话,黄跑跑接舌道:“你是獐头鼠目、贼眉鼠眼、有眼无珠……”
衡其气得脸红耳赤。正要反驳,忽然又露出了笑脸道:“黄跑跑,真没想到你形容起自己来是这么的生动形象啊!”
黄跑跑张口结舌,楞了半晌,抱拳道:“佩服,‘吵架王’来了。”
“哈哈……”众人皆一阵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听那堵墙里竟也发出了哈哈的笑声,笑声震耳发馈,连隧道壁都在不停地抖动。
“我的妈呀,这是谁在笑啊!”所有的人都惊骇得毛骨悚然、不知所措。
“这是‘鬼音墙’!”老神忽然骇叫一声道。
“什么是‘鬼音墙’?”众人都是一楞,一齐问道。
老神面色森然道:“传说秦始皇在生前就给自己建造陵墓,并派大将蒙恬监督,率领七十二万工匠、役夫在这骊山脚下营造秦始皇陵,前后历时三十七年,累死者不计其数。后来便有民间传说附会说,那些死去工匠的灵魂便附在了这地下玄宫的墙砖上,历经两千余年不肯散去,这宫墙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发出鬼哭之声。哭声能够穿透厚厚的封土层传到地面上!这哭声便是‘鬼音’,这堵墙也叫做‘鬼音墙’!刚才我们听到的声音便是这些怨魂苦鬼们的‘鬼音’。据说,听到者是要背时的!”
“我的妈呀,这么厉害?”黄跑跑和谢可都吓了一大跳。衡其则嗤笑道:“老神,你套封建迷信的言论吓吓别人还可以,要想吓我?那是没门!”
“你说什么?这堵墙便是秦始皇陵地下玄宫的宫墙?”杨浩却疑惑地看着老神的眼睛道。
老神点头道:“我想应该是的。”他掏出金属棒子往墙上用力一戮,只觉得一股大力反弹回来,差点将他的棒子给弹飞了出去。他唬着脸道:“不错,这墙非常坚硬,一定就是地下玄宫的宫墙!”
王显平面露喜色道:“这么说,我们终于找到秦始皇陵的地下玄宫了?”
衡其道:“可是,这没有门。咱们怎么进去啊?难道把这墙拆了吗?”
“拆不得啊!”黄跑跑腊黄着脸叫道,“你没听老神说这是‘鬼音墙’吗?你是不是想背时?”
杨浩道:“我首先破除一下迷信,所谓的‘鬼音墙’只是一个传说,刚才这堵之所以会发出笑声,不过是对我们笑声的反射而已,就象‘回声谷’或者‘回音壁’一样,不是什么鬼怪在作祟。”杨浩说着,又对着那堵墙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堵墙果然也发出了笑声。
此时包括黄跑跑在内都再无疑议。不过农民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这堵墙真的是秦始皇陵地下玄宫的宫墙,那么咱们如果贸然打开的话,必然就牵涉到一个文物保护的问题,咱们一定要慎重!否则,给国家造成的损失那将是无法挽回的!”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我会慎重的。”
衡其沮丧道:“既然不能打开,那还不是向后转?”
“各位,”王显平忽然叫道,“你们有没有发觉一个问题?自从咱们找到那个三岔路口后,就再也没有发现张盛一伙留下的机关,张盛一伙上哪去了?”
谢可恍然大悟道:“可司,你这回自信得过了头了,张盛他们走的一定是另外一条路,说不定他们这时候已经在地下玄宫里了。”
众人的眼光都望向了杨浩,觉得他的判断的确出了问题。
杨浩道:“我坚信我的判断没有错,因为我是用‘心’判断的。”
衡其敲了敲他的肚皮道:“‘心’有时候也会长偏啊。”
杨浩道:“你们既然不相信。可以原路返回,再去走另外两条路——不过我要奉劝你们,你们见到的一定是张盛他们的尸体和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
“有这么严重?”所有的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杨浩点头道:“不错。”不过他看见众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于是看着唐金花说道:“唐老师,该把咱们的宝贝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了。”
“什么宝贝?”众人一齐抬眼望着唐金花。
唐金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物件,不知道揿了哪里一下,那物件伸展开来,竟然变成了一只鸽子大小的东西——应该说就是一只“鸽子”,有翅膀、有尾巴、有两条细长的小腿,唯一没有的是没有羽毛。
唐金花解释道:“这是虾皮和田小兵搞出来的高科技的产品——‘云儿’,它实际上是一架迷你无人侦察机器人。它可以去中间和右边的两条岔路进行勘探和侦察。”唐金花说着,一松手,那“云儿”便象一只模型飞机般地往后飞去了。
唐金花同时拿出一个象锡箔纸的东西,打开来,解释道:“这是一个便携式监视器,我们可以用它来接收‘云儿’传来回来的图像。”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紧盯着那监视器。
不过几分钟,那监视器便亮了起来。
唐金花道:“有信息反馈回来了。”
那监视器里果然传回了画面,就象一架高速摄影机正在飞快地往前移动,画面里的景色都风驰电掣般撞向众人的眼前。以至于有些胆小的人都发出了惊呼之声,仿佛正在看一部三D立体电影。
画面上出现的仍然是隧道里的景象,和杨浩他们这一路差不多,全是粘黄的土层,土层里间或露出一些人体骨架的残余,令人有一种悚然心惊的感觉。
小飞机似乎调整了一下拍摄的角度,由平拍变成了俯拍。就在这时,画面上又出现了一副人体骨架。这副人体骨架和那些埋藏在土里、露出一鳞半爪不同的是,它是整个躺在地面上,而且看起来还很完整。
由于“云儿”传回来的画面非常清晰,而且是全真彩色的,并伴随有微光照明。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那人体骨架的形状。
不知是谁忽然叫了一声道:“这骨架怎么那么新鲜,一点泥土都不沾啊?”
另一个人也接口道:“那骨架旁边的液体是什么?还有很多小东西骨架的旁边蠕动又是什么意思?”
唐金花按了一下身上——看来她身上应该有个遥控器之类的东西。“云儿”的速度似乎放缓了,并对那骨架来了个近景特写——
这下众人看清了,那液体粘稠稠的呈现一种暗黑的红色,竟象是刚刚凝固的鲜血!还有那些蠕动的小东西竟然是蚂蚁!它们显然正在搬运某种物件!
骨架旁边为什么会有鲜血?那些蚂蚁又在搬运什么?
随着画面的移动,人们可以发现,离骨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乌黑铮亮的东西,赫然是一把枪!
“这应该是一个被某种不明的原因杀毙的匪徒!”杨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虽然他是匪徒,但我还是为他的不幸遭难而感到哀恸。”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眼前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具人体骨架就是一名匪徒,那些鲜血应该是他的身上流出来的,至于那些蚂蚁,它们一定正在搬运那匪徒的肉!
但是又是什么原因使他成了一副人体骨架?他的皮肉又都到哪里去了?
凉意,浓浓的凉意侵袭着每个人的心头……
“云儿”继续往前飞行,接着发现了更多的骨架,它们横七竖八地倒地隧道里,实在是惨不忍睹。
因为他们已经只是一副骨架。所以已经看不出他们本来的面目,也无从知道张盛在不在他们中间。仅仅从那些散落的枪支才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他们一定就是张盛那一伙匪徒。
画面的尽头出现了一堵墙。那“云儿”转了一圈,开始往回飞了。
半个小时后,它又传回了另一条隧道里的画面,同样是暗红的鲜血、惨不忍睹的骨架、以及忙忙碌碌搬运碎尸肉屑的蚂蚁……
“呃——”女生们已经忍不住在呕,定力稍差的男生也在呕……
衡其叹息道:“可司,我服了你了。”
农民也说道:“可司,看来你用‘心’判断是完全正确的。现在我有两个疑问,第一,那些匪徒是被什么杀死的?刚才我们已经看了摄像,除了那些人体骨架外,并没有发现别的生物,那两处隧道的尽头都是宫墙,似乎也并没有门户可以进入。杀死匪徒的生物都到哪里去了?第二,我们将怎样进入这堵宫墙?”
“第一个问题我来回答。”周虹道,“他们不是被生物杀死的。”
“那是被什么杀死的?难道是鬼?”黄跑跑骇得全身的肌肉都是一颤道。
“不是——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周虹肃然道,“他们是被一种叫做‘黑衣天使’的放射线杀死的,这种放射线和普通的中子射线、爱克司射线、伽马射线完全不同,人只要被这种射线照射,迅即就会导致全身的皮肉溃烂,并从骨骼上分离剥落,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这种射线应该在这里存在了数千年了,是名符其实的死亡射线!建造陵墓的人把这种射线放在这里,为的就是对付贸然闯入的盗墓者!”
“这怎么可能?难道秦始皇也懂得使用这种射线?”衡其首先叫了起来。
“我前面不是说过吗?这里是先秦时代留下来的史前遗迹——妖囫囵,是‘妖’留下了这种射线,而不是秦始皇。”
“那秦始皇又是怎么和‘妖’交上朋友的?还有,既然这里存在着这么厉害的杀人射线,那在这里修建陵墓的工匠和役夫不是成为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吗?”谢可也质疑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一章扑朔迷离-3
第三百三十一章扑朔迷离-3
“这怎么可能?难道秦始皇也懂得使用这种射线?”衡其首先叫了起来。
“我前面不是说过吗?这里是先秦时代留下来的史前遗迹——妖囫囵。是‘妖’留下了这种射线,而不是秦始皇。”
“那秦始皇又是怎么和‘妖’交上朋友的?还有,既然这里存在着这么厉害的杀人射线,那在这里修建陵墓的工匠和役夫不是成为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吗?”谢可也质疑道。
“秦始皇交上的是‘神仙朋友’,而不是‘妖’。还有,当他的‘神仙朋友’帮助他筹划建造这座旷世工程时并没有开启‘黑衣天使’,‘黑衣天使’是在陵墓建好以后才开启的。确切地说,应该是有人闯进来后才正式启动的。如果不是利令智昏的人触发了它,它也许将永远沉睡在这千年古墓里而不会被启动。”周虹娓娓而谈道。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既然中间和右边的隧道里都有杀人射线,为什么左边的这条隧道里却没有?”
“这条隧道里也有。”周虹淡淡道。
“什么?”所有的人都骇得全身猛地一震,黄跑跑更是差点脚下一滑,踉跄倒地。衡其的心也“嗖”地飞到了喉咙口,差点就要从嘴里崩出来。
“啊?那我们不是都死定了吗?”谢可也起着哭腔,眼前满是那些匪徒被剥蚀掉血肉、只剩下骨架的惨状。
杨浩道:“你们这么紧张干啥?‘黑衣天使’还没有触发呢。”
衡其道:“那要怎样才能避免触发?”
“正确的方法。”杨浩说这句话时,眼睛是望着前面的那堵墙。
农民道:“你是说他们一定要找到了这堵墙,但是由于打开的方法不对路,从而导致触发了发射杀人射线的装置?”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这样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还是只留下少数人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余的人由唐老师率领先退回到地面上去,你们就算是为我们提供后勤保障。”
唐金花道:“可是……”
杨浩道:“唐老师,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唐金花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我率领所有的女孩子都退到地面上去,为你们准备晚餐——虹虹要留在这里吗?”
周虹道:“嗯,我要留在这里。”
杨浩道:“虹虹,你也和唐老师她们先退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不,我要留在这里帮你破解‘妖囫囵’的谜局。‘黑衣天使’只是最外围的一个谜,从这一路上到地下玄宫最少还有三个大的谜局。”
杨浩几乎是恳求道:“你退出去,遥控指挥我,好吗?”
“可司,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好吗?”周虹也恳求道。
杨浩无奈,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
这时,那只“云儿”已经飞了回来。
唐金花将“云儿”递给了杨浩道:“‘云儿’就留给你,遇到情况不明的地方时,先派‘云儿’去探路——这里是天下第一皇陵,步步有险、时时有惊,你们一定要千小心、万小心。”
杨浩点头道:“我们会的。”
唐金花又叮嘱了一番,终于率领女生们退了出去。
隧道里只剩下了杨浩、周虹、衡其、农民、老神、谢可、王显平、李寿生、段建明、杨胜农、黄平武(黄跑跑)等十一个人。
杨浩扫了众人一眼道:“我们现在要把这堵墙扒开一个口子……至于怎样操作,将由虹虹指导我们进行。”
周虹先让众人换上了唐金花她们带来的防护衣——这种防护衣是能够过滤一部分放射线的危害的,但能不能过滤这里的杀人射线却不得而知。不过有防护总比没有防护要好。她然后凝视着那堵墙,似乎要看出什么端倪来。须臾,她面向杨浩说道:“可司,这些砖全部是按照先天易理来布局的。就象是氨基酸分子腱的蛇形排列,‘生砖’与‘死砖’都交错混杂,如果不慎撬动‘死砖’,那么就会触发杀人射线的装置。”
杨浩点头沉吟不语。
衡其则惊讶道:“哎呀,我记得刚才农民狠狠地用铁棒子撞了这堵墙一下,有没有触发杀人射线装置呀?”
周虹道:“仅仅是碰撞推挤不会触发杀人射线装置。只有在将砖从墙上完全搬离的时候……”
“那,哪一块砖是‘生砖’,哪一块是‘死砖’?”谢可问道。
周虹看向杨浩道:“这恐怕又得需要你用‘心’去看了。”
杨浩点头道:“好。”
只见他闭上双目,全身放松,就进入到了“空”的状态。
“空”者,就是“无我”,“无我”,就是什么事情也不想,海纳百川、广接四夷……
通俗地说,就是达到了道家或者释家修行入定时的状态。只有进入这种状态,才能开启智慧之眼,洞察世上一切不明之物。
衡其、谢可、黄跑跑之流自然是无法理解,也无法明白……
“好了,我已经‘看到’了,这墙砖实际上是以六乘六块为一组,也就是说。是以每三十六块砖为一组,这一组中,共有八块‘生砖’、八块‘死砖’,按易理八卦排列……农民,你现在去把左起第四排、第五列、从左至右数三块砖,撬松……”杨浩将眼睛一睁,看着农民道。
农民疑惑道:“撬松?”
杨浩点头道:“是的——用这个。”杨浩将自己的金属套筒递给了他。农民接过金属套筒,轻轻一按,揿出了铁棒。前面说过,杨浩的这根铁棒和别人的都有所不同,它的前面是扁的,就算扁也不是样的,而是厚薄不匀——即从左至右的厚度是逐渐递减的,左边最厚,右边最薄,最薄的地方比一片剃刀还薄——这种设计就是便于撬插压得非常紧密的砖石缝隙。如今它正可以派上用场。
杨浩知道农民是最稳重的一个人,由他来做这件事是最合适不过。不然,交到衡其、黄跑跑之流手里,少不得又要坏事。
农民便走到那砖墙前,将撬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撬了进去……
“好了。”看到农民将撬棒撬进去了一定的深度后,杨浩制止了他,又要他将撬棒取出来,从另一个地方插进去。
待那块砖的四个角都被撬出了缝隙后,杨浩也走上前,搬住了砖块的一头,农民则搬住另一头——两人一齐发力,终于将这两尺多长、一尺多宽、一尺多厚的青砖给搬动了,整块青砖已经被扒拉出来了一半。但杨浩不敢大意,又喊老神和杨胜农帮忙。四个人小心翼翼地将这块青砖给整个移了出来,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接着又取出了三块砖,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洞口的后面却是土层,而不是什么空间。
众人都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道:“拿洛阳铲来!”
众人面面相觑道:“洛阳铲在哪里?”
杨浩道:“你们来这之前,这些东西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衡其道:“是的,这些东西我们本来都准备得有。但是这一路上跟那‘盛哥’斗来斗去,又还被俘了一次,那些工具早就弄丢了。”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臭小子啊,你不是一向牛皮哄哄吗,怎么还让人被俘了?而且还是一锅端?”
衡其羞惭道:“这还不都是黄跑跑害的?黄跑跑,你这个垃圾,不但害得我老周吃马粪,还害得我们弄丢了全部的工具……”
黄跑跑道:“你吃马粪是你自己吃的,怎么怪我?‘黄忠’的背包里好象有工具!”
“‘黄忠’?谁是‘黄忠’?”众人一时云里雾里。
“就是我,‘黄大忠’。”李寿生忽然接舌道。
“……”众人无语。
杨浩笑道:“‘黄大忠’,你有没有带着那东西?”
李寿生在背包里掏了一阵,掏出一个一尺来长、半圆柱形的铁铲,还有一个独立的金属杆子和一缕绳子。
杨浩眼睛放光道:“对对对,这就是洛阳铲!”
李寿生张口结舌道:“这就是洛阳铲?我还以为这古里古怪的东西没什么用,差点就扔掉了。”
“你幸好没将它扔掉。”杨浩说着,从李寿生手中接过那一堆东西,指着那半圆柱形的铁铲道:“这就是铲头。”接着将金属杆子用力一拉,“喀嚓”一声。竟拉成了一根铁杆子——原来是个可以伸缩的金属套杆。杨浩将这金属套杆装在洛阳铲的铲头上,对农民道:“老刘,还是由你来操作。”
农民道:“好。”
只见他站到那洞口前,那洛阳铲的铲头插入土里,然后呈反十字方向拧动金属杆柄,每拧动一圈,那洛阳铲便往里面推进去一点点……
衡其、谢可等人看得心中发急,不由问道:“可司,农民为什么转得这么慢?是不是廉颇老矣、不能饭否了?”
黄跑跑旁白道:“笑话!廉颇虽然老了,可是吃饭却仍然很厉害,只不过吃一顿饭要拉三泡屎。”
农民道:“我吃一顿饭可只拉一泡屎啊!”
“哄——”老神、杨胜农、李寿生、王显平等人差点被笑翻。
杨浩没理会众人的插科打诨。严肃道:“农民这样小心是有道理的?万一他推进得太快,一下子把地宫打穿了,泄露了千年的古气怎么办?要知道物体在地下埋藏了两千多年,见风就会化啊!”
众人道:“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这秦始皇的墓里到底埋藏了多少宝贝?”
杨浩道:“既然有‘妖囫囵’在保护着秦始皇的墓,那么他的地宫一定没有被盗,所以,他地宫里的宝贝嘛,嘿嘿……”
“我不贪心,我只要一件宝贝。”黄跑跑的垂涎拖了三尺长。
“一件都不行——咱们是来盗墓的吗?”衡其这时候慷慨激昂地戮着黄跑跑的脑袋道。
“可司,请看这土。”农民已经收起了洛阳阳,并将铲得的一铲土递到杨浩面前。
杨浩则将土递给周虹:“虹虹,你给测定一下。”
周虹拿出一个量杯,倒了一点土在量杯里,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自来水笔似的东西,揿动了一下开关,那“笔头”立刻闪烁着红绿光芒——这显然是件高精尖端的仪器。只见她将那“笔杆”插入了土里,然后观察着“笔头”上的数据。
少顷,周虹抬头望着杨浩道:“炭十二同位素测定,这是两千多年前的老土层,不过,这却是生土,不是熟土。”
杨浩头大道:“生土?什么意思?”
“生土,就是从来也没有动过的土。也就是说,这些土层在两千多年前就是这样子,没有被挖掘过;如果被挖掘过,那就是熟土了。显然我们并未在秦始皇陵的封土之下。那么我们面前的这堵墙后的空间也不是秦始皇陵的地宫,这说明我先前的判断没有错。”
杨浩点头道:“看来我们离秦始皇陵的地宫还差得远。”
“我x,闹了半天,原来不是秦始皇陵的地宫,我都萎缩了。”衡其哀叹一声道。
“你以为秦始皇陵的地宫说找到就能找到啊?”黄跑跑大马似羊道。
农民捋着唇边的山羊胡子道:“只要大方向是正确的,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得到秦去吧皇陵的地宫。”
“对,只要它在地球上,我们就能够找到它!”谢可也斗志昂扬道。
衡其却摇头道:“我看这事是悬……”
杨浩道:“我们还是一步一个脚步地前进吧——农民,请继续。”
农民便用洛阳铲继续钻探——铲进去两米之后,农民的脸色一变道:“铲到头了。”
杨浩道:“那咱们就赶快把这个口子扒开,钻到那边去吧。”
农民道:“我先用洛阳铲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放出里面尘封的秽气。然后再把它扒大、扒开。”
杨浩点头道:“就这么办——大家都退后点,戴上防毒面罩!”
众人连忙戴上了防毒面罩,退闪到一边。
农民便攥稳了洛阳铲,慢慢地往里面捣着……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接着往外一带,带出了一大铲土。
随着这铲土的带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便被捣开了。
杨浩大喝一声:“大家快退后!”
众人慌忙退避到窟窿的两边……
只听一阵呜呜呜的怪响,一股骇人的黑气涌了出来——那黑气的能量显然非常巨大,农民捣的拳头大的窟窿眨眼间就被冲开了有脸盆大,黑气夹杂着碎土激喷而出,宛如火山喷发一样。那黑气则象一条恶龙,在隧道里盘桓扭曲、呜呜怪叫,直往隧道外头奔去……
所有的人都骇得毛骨悚然,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紧紧地贴着隧道壁,生怕那黑气碰到自己身上。在他们看来,这道黑气无异于阿拉丁神灯里放出来的魔鬼!
由于黑气冲击力非常强,隧道里就象刮了一场八、九级的大风。黄跑跑可能太过慌张,桩子站得不稳,一下被那黑气给带倒在地,并跌跌撞撞地往前方滚去,那样子就活象山洪暴发时被泥石流挟裹的大石头……
杨浩大叫道:“快拽住他!”
离黄跑跑最近的李寿生想拽住他,没想到自己也被那黑气给冲得连滚带爬,顺着隧道直往外滚去……
黑气**了半个多小时才打止,估计喷出了几万立方米的秽气,足见这里面的空间之大!
杨浩和周虹也差点被黑气带倒,还算他们站得离那窟窿比较远,又比较偏,不是黑气的冲击范围,不过也摇摇坠坠、狼狈不堪。
气流信息后,杨浩道:“虹虹,你攥稳了,我去找一下他们。”
周虹点头道:“嗯。”
杨浩循着隧道一路找过去,只见隧道里滚了一地的人——有的人在那里抱头揉脚,有的人则还在连滚带爬——杨浩一一将他们拉起道:“有没有人受伤?黄跑跑和李寿生呢?”
衡其气喘如牛道:“我好象看见他们两个从身边滚过去了……”
杨浩连忙继续往前寻找,总算在一个拐弯处找到了李寿生和黄跑跑——只见他们两个就象两根木桩子横亘在隧道拐弯处,而且是头下脚上、颠倒乾坤……
杨浩叹息道:“你们两个也太丢我‘极品战士’的脸了吧?”
黄跑跑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一条‘黑龙潭’里跑出来的恶龙呢!”
李寿生也点头称是。
杨浩正哭笑不得,忽听那边传来了恐怖的喊声还有“哒哒哒”的枪声。
他吃了一惊,一面对黄、李二人道:“你们两个快点来。”一面向响枪的地方跑去。
开枪的人是谢可,他跌坐在地上,一脸恐吓的神色,人都象呆了一样。
杨浩问道:“猴子,怎么了?为什么开枪?”
谢可结结巴巴道:“我好象……我好象看见了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武士从我的面前走过……”
“不会吧?”不但杨浩,所有的人摇头表示不信。谢可揉了揉眼睛道:“也许是我看花了眼……”
他的话音未落,手里的冲锋枪管却又喷出了火舌,同时大声骇叫道:“他又来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二章出征之前
第三百三十二章出征之前
“不会吧?”不但杨浩。所有的人摇头表示不信。谢可揉了揉眼睛道:“也许是我看花了眼……”
他的话音未落,手里的冲锋枪却又喷出了火舌,同时大声骇叫道:“他又来了!”
众人急回头往他射击的方向看过去时,却只看见那里有一堵墙壁,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他射出的那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那墙壁上,“啾啾啾”冒出一排青烟……
隧道里一时很安静,只有从谢可枪膛里跳出的子弹壳掉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叮当之声。两粒子弹壳甚至滚到了杨浩的脚底下。杨浩皱着眉头盯着刚刚被谢可射击的那面墙壁,陷入了沉思之中。
衡其道:“猴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你不要吓我们好不好?”
谢可迷茫道:“我不知道……我真的能看见他、我真的能看见他……”
王显平道:“猴子,你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因为我们这么人都没看见,就你一个人看见了。”
黄跑跑则鼓着腮帮道:“猴子肯定有‘阴阳眼’,‘阴阳眼’是能够看得见鬼的……”
老神也赞同道:“不错,这千年古墓之中,阴气极重,很容易滋生邪祟之物,而同样阴气重的人就能看见这些脏东西……”
杨浩看着周虹道:“虹虹,你怎么看这件事?”
周虹微微一笑,又拿出了她的那支奇怪的笔,走到那堵墙壁前,将那支笔插了进去。然后拿了出来,读出了上面的数据。接着她转过身,对众人说道:“我现在就让这个鬼现形——不过请你们千万不要害怕,也不要再开枪了。”
她象变戏法似地又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露出塞在瓶口的海绵头(就象液体皮鞋油上面的那种东西,可以用来刷鞋的),然后将那海绵头沿着墙壁来回地涂抹。将那整面墙壁都涂抹了一遍后,她收起那瓶子,又拿出一支微型手电筒似的东西,然后揿亮了开关,发出一束淡紫色的光,淡淡道:“先生们请看好,‘鬼魂’马上就要出现了。”
众人一齐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那面墙壁,连杨浩都疑惑不解。大家都想看看周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众目睽睽之下,那堵墙壁果真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先是那淡此色的光渐渐变浓,接着“倏”向四周漫延激射,扩展到了整面墙壁,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银幕!
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个身穿古代武士盔甲的人缓缓地从墙壁的左方走了出来,并沿着墙壁向右方走去……
“鬼!”黄跑跑惊叫一声,慌忙捂住了嘴巴,李寿生也吓得两腿使劲一哆嗦,有了一种想要放水的感觉,衡其的**里则似乎有一截热乎乎的东西要往外冒,谢可则又举起了手中的枪……
“哈哈哈哈……”隧道里忽然响起了一串磔磔的笑声。众人扭头四顾,才发现笑声竟然是杨浩发出的。众人相顾失然道:“可司,你笑什么啊?”
“我笑你们。把我们之前曾经见到过无数次的现象仍然当成‘鬼魂’而感到好笑。”
衡其凑到杨浩跟前,探头仰鼻道:“你是说,这玩意也是大自然的录影录像再放现象的一种?”
杨浩点头道:“是的,刚才虹虹已经探测出这面墙壁上有很强的磁性,是天然的录像机,也许当初修建陵墓的时候,有一位穿着武士盔甲的人从这里走过,于是被这面墙壁给记录了下来,逢到条件成熟时,它又会把当时的影像给重放出来,就这么简单!”
衡其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啊?都是我们自己吓自己!”
谢可也拍了拍花岗岩脑袋,不好意思地咧开嘴憨笑起来。
“好了,这空间里面的秽气也放完了,咱们可以进去了。”农民叫道。
杨浩看了看那口子,见有脸盆大小。爬进去一个小孩或者瘦子是完全可以了,但要爬进一个壮实的人,那就有一定的困难,如果再碰上屁股肥大的人,那就一定会被卡住。因此杨浩道:“这个口子太小了,我们还是把它再弄大点吧。”
众人都点头称是。不过众人手头没有工具,于是就用金属套筒当成撅头乱捣乱捅。没想到这黄粘土非常的坚硬、紧密。众人竟捣古了好几个小时,累出了一身透汗,才总算捣出了一个比较大的窟窿,可以容个人弯着腰走过去了,而不象先前那样要学狗儿爬。
衡其等人便急着要过去,杨浩道:“先等一等,用‘云儿’侦察一下。”说罢掏出“云儿”,揿动开关,放它飞了出去。“云儿”便一头钻进了那个窟窿里,履行它的侦察任务去了。
杨浩则通过对讲机呼叫唐金花道:“唐老师,给我们送点吃的进来吧,我们刚刚打穿了一个隧道,有点饿了。”
唐金花在对讲机里说道:“好的,姑娘们早就做好了你们的晚饭了,正准备给你们送来呢,我们又来了几个‘生力军’,唐军带着刘勇、江勇、赵俊杰、刘子军赶来支援我们了,他们将和我们一道下来,顺便还带来了一些武器弹药和工具。”
杨浩高兴道:“唐老师,你想得真周到啊。”
唐金花微笑道:“我知道你们需要这些东西,因此提前给你们预备好了。对了,你们自己一定要多加留心啊。特别是要保护虹虹的安全。”
杨浩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众人问道:“唐老师说什么?”
“唐老师说,她们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晚饭,马上就会给我们送来,另外唐军他们也来了,还带来了几个‘生力军’。”
“太好了,唐军这小子失踪了这么久,终于又出来了啊。”众人兴奋道。
杨浩见周虹专注地盯着监视器的屏幕。忙问道:“虹虹,有什么发现?”
周虹道:“有发现。”
“哦?是什么?”
周虹笑而不答。杨浩见周虹笑得如此开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道:“看起来我们的前路已经没有坎坷了?”
“可司,我说了实情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杨浩很奇怪,不明白周虹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极品战士’离成长为真正的战士还差得很远?不要用他们是民间人士,他们从来没有当过兵、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来搪塞。”
杨浩脸颊一红,羞愧道:“虹虹,你说得对极了,包括我,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战士。”
“而你的志向又是那样的远大,要成为维护地球生灵的保护神,就凭你们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很难达到这个目标的。我想这一切除了你们缺乏正规系统的训练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太过于依赖‘阴山魔珏’,以为有了那块宝玉,就可以永生了,就可以不再看重生死,因为死了又可以复活……”周虹说这话的时候是把杨浩拉在一边,远离了众人。而其余的人都坐在地上休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你说得对,不过,‘阴山魔珏’有什么问题吗?”
“有——‘阴山魔珏’不可以无限次地使用下去!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它现在可能只有一次使用的期限了。”
“这么少?”杨浩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但还是没有料到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也就是说,我们的队伍里再有人牺牲,就将不可用‘阴山魔珏’来挽回了?”
“是的。”
“既然是这样,看来今后我们可得留心了,不能再有无谓的牺牲了……你刚才说‘阴山魔珏’还可以使用一次,那就把这一次机会留给向秋玲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的是恐怖、陷阱和死亡。你也可以看看。”周虹让开了一点地方,让杨浩也能看到屏幕上的景象。
那“云儿”显然仍不知疲倦在地飞行着,一边飞行一边把它拍摄到的图像传回到周虹手中的这个屏幕上。由于“云儿”携带的光源有限,因此杨浩他们见到的大部分都是浓密如乌云的黑暗,只有“云儿”身前有一部分被照亮了。不时会有一具残骸遗骨呈现在画面上。有的遗骸旁边还散落着盔甲的残片以及插在地上的戈矛、箭簇,还有翻倒的青铜马车、露出地面一尺许的青铜剑、埋在土里露出一只耳朵的青铜鼎、还有散落一地的圆形方孔铜钱……还有衣甲稍微完整的甲士,那甲士的形貌同出土的兵马俑几乎完全一致!整个呈现的都是大秦帝国的风貌。
从这一点上可以肯定,这里确实就是秦始皇陵。虽然还不是秦始皇陵的地下玄宫,也即地宫,但离地宫应该也不远了。
这时,画面上出现了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龙骨足有一座房子那么大。虽然它只是一具遗骸,但它生前一定是一个庞然大物!
杨浩忍不住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一只古兽的遗骸。”周虹若有所思道。
“古兽的遗骸?据我所知,秦始皇下下葬时,确实曾经埋葬了许多珍奇异兽作为陪葬品,但珍奇异兽坑在秦始皇陵封土堆的西边一点,埋藏深度同兵马俑一样,都只是距地表五米。这四、五十米深的地下又哪来的古兽呢?”
“也许它不是作为陪葬品埋藏在这里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是后来的,也就是说,它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到了这里,后来又死掉了,于是留下了遗骸——中国自古就传说有种动物喜欢打洞进入到陵墓中吃死人的身体,特别是吃死人的大脑……当然传说只是传说,毕竟没有谁亲眼见过。最有可能的是,这只古兽是修建陵墓者豢养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那些盗墓者。这同杀人射线一样,也是‘妖囫囵’的一个组成部分。”
周虹说的很轻松,杨浩却听得毛发倒竖。如果这陵墓里真有这么可怕的动物,那他们进去之后岂不是找死吗?
周虹看出了杨浩脸上的惊惧和不安,忙微微一笑道:“可司,别担心,它们的能力也许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强。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你和衡其他们离成为真正的战士还差得很远。而要成为真正的战士,就要多多经受砺炼。你难道不想把这当作一次砺炼的机会吗?”
杨浩点头道:“不错。可是我该怎样对他们说呢?”
“什么也不用说。好了,唐老师他们也该送饭来了,吃了饭再说吧。”周虹的话音刚落,后面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正是唐金花一行。唐金花和众女生都提小桶子,小桶子里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唐军等几个男子汉则拖拽着几个大包袱,人人都是满头大汗。不用说,他们拖拽来的肯定就是武器和工具了。
众人一面去饭桶里盛饭,一面对唐军说道:“唐军。你这家伙,这些天上哪去了?怎么没见你的人影?”
唐军道:“你们还说呢!这么大的行动都把我撇开了,你们还象不象话?”
谢可道:“军哥,这你就别怪罪我们了,我们这次是来‘盗墓’,不太光彩,所以就没叫上你,这也是怕有损你的‘光辉形像’嘛。”
“是啊、是啊。”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唐军沉下脸道:“去你的,我这‘尊容’也算‘光辉形象’?”
众人道:“你就别太谦虚了,你和可司是咱们特遣队里的两个大帅哥,你们都不算‘光辉形象’,那我们岂不更加成了牛粪了?”
“吃饭的时候不准说粪啊屎啊!”另一个人提出抗议道。
杨浩一边吃饭,一边检查着唐军他们带来的装备。只见他们带来了一微型发电机,一台微型鼓风机(虽然这两台机器都是微型的,加起来也不超过八十斤,不过功率却是大得惊人。这台发电机使用的是从黑夜族的材料提炼出的新能源“黑泥”,每一克拉相当于同等当量的核能一千倍,足以为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提供电力,这秦始皇陵再大,也不过就相当于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那台鼓风机也同样具有巨大的功率,足以将这里的空气全部净化N遍),还给每人带来了一个新型的矿灯帽,这种矿灯帽戴在头上就相当于一个结实的钢盔,帽子前面的矿灯使用的也是新能源,灯光的亮度是普通矿灯的数倍,就象一个小太阳,另外它蓄积的电能也比普通的干蓄电池要多得多,用上个把星期都不用充一次电,足够这次秦始皇陵探险之用了。
剩下的就是武器弹药。有四支八七式自动步枪、五支九五式、五支九七式微冲、一挺八八式通用机枪、一挺六管旋转机枪,这挺机枪是装在一个小车上,小车的下方既是支撑架也是子弹箱,另外这小车的旁边还有一门四十毫米口径的平射炮。还有一具六十毫米口径反坦克火箭筒,两架火焰发射器,还有一些手雷和炸药。
杨浩在检查这些武器的同时,众人的花岗岩脑袋也都晃了过来。众人七嘴八舌道:“哇噻,这么多武器啊,全都是国产制式的呢,这挺车载机枪最酷啊……”
王显平不解道:“可司,咱们要在这秦始皇的陵墓里大动干戈吗?万一打坏了文物……”
“我纠正你一个说法,我们不是要在秦始皇的陵墓里大动干戈,我们现在还只是在秦始皇陵的外围,离秦始皇陵的核心——地下玄宫还远得很。甚至可以说我们根本就还没有进入到秦始皇陵墓的范围。我们需要这些武器,只是为了对付‘妖囫囵’里面的不测物事,并不是要带入秦始皇陵的地宫。‘妖囫囵’可是够咱们猛喝一壶的,大家还是做点精神准备吧。”杨浩严肃道。他的这番说话既是对王显平说,也是对所有的队员所说。
“可司,你们要多加小心啊,估摸着形势不对,就立即撤退,不要蛮干。”唐金花有些哀怨地望着杨浩道。她已经和女生们收拾了碗筷,打算撤回地面去了。
杨浩送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道:“唐老师,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这时,周虹和上前和唐金花、龙芸、谢燕等人告白,姐妹们流着泪拥抱在一起。她们知道这一次也许又要分别比较长的时间了。
杨浩也和龙芸、谢燕等人告了别,龙、谢等人哽咽着一再要杨浩保重,仿佛这一趟又是生离死别似的。
杨浩自然知道其中的滋味,因为“阴山魔珏”已不可使用,因此这次的秦始皇陵探险已经无异于一次地狱之旅。
但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送别了唐金花等人,杨浩对留下来的众队员道:“好了,下面将开始我们真正的探险之旅……”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三章地下迷城-1
第三百三十三章地下迷城-1
杨浩自然知道其中的滋味。因为“阴山魔珏”已不可使用,因此这次的秦始皇陵探险已经无异于一次地狱之旅。
但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送别了唐金花等人,杨浩对留下来的众队员道:“好了,下面将开始我们真正的探险之旅。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不过也不要太兴奋,我只想说一句话,就是希望各位都悠着点,咱们只是探险,不是玩命,命是父母给的,有且只有一次,希望大家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白白地牺牲掉了!”
“咳,牺牲了怕什么,咱们不是有‘阴山魔珏’吗?大不了去水晶棺材里躺几天,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衡其满不在乎地叫道。
“‘阴山魔珏’的能量正在衰减……从现在起,咱们最好将它彻底忘记掉,不要产生这种依赖思想。总之,我说的话希望各位能够听进去!”杨浩尽量将话说得很宛转,似乎并不想夸大事情的严重程度,其实只有他内心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只希望弟兄们不要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出发之前,他让唐军等人把那台微型发电机运转了起来,带动那台鼓风机向那堵墙后的空间里面鼓风,输送新鲜的空气。
众人也都各自挑选了称手的武器,带足了弹药,做着出发的准备。
杨浩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一以后,但说道:“好了,出发!”率众由那个入口鱼贯进入了墙后的空间里。
前面说过,那入口的里面是黄土层,外面则是一道青砖墙。青砖墙上是有玄机的,因此杨浩他们打开的这个入口也是有玄机的,尽量开启的“生砖”,而没有动旁边的“死砖”。
走在最后一个的黄跑跑这时候又多事了。他在进入到入口里面以后,故意用手在一块青砖上抹了一下——其实他也是无意的,只是想借机撑一下身子。
没想到他这一抹,那块砖头忽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并慢慢地缩入了墙里。众人听到这声奇怪的声响自然都是一齐掉转头看了过来。周虹也看到了那块砖。忽然她大骇道:“黄跑跑,你把‘死砖’碰动了,触发了‘杀人射线’装置!”
“什么?黄跑跑把杀人射线装置触动了?”所有人的心脏都骤跳起来。衡其更是差点要骂娘。
只听“哗哗哗”一阵啸响,刚才他们所呆的隧道里霎时间便充满了一股紫色的雾气,给人以一种异常萧杀的味道,仿佛死神正在降临……
“大家都快退后,不要靠近隧道口!”杨浩疾呼道。
众人都远远地退到了一旁,避开了隧道口,生怕沾惹上那可怕的紫气。
“好了,大家也不必太慌张。那射线只是在隧道里,这个空间里面没有事。”周虹叫道。
众人松了一口气道:“妈呀,太可怕了,我们可不想变成一骨烂骨头……”
杨浩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这里面没有受到那射线的影响,可是那条隧道是我们唯一的退路,我们的退路现在被截断了!”
“啊?那我们不是回不去了吗?”李寿生起了哭腔。
衡其、谢可等人则愤愤地骂道:“黄跑跑,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简直就是个累犯!你说,由于你的成事不足,你害得我们多少次都面临险境?现在倒好,连退路都被截断了,要在这阴森森的古墓里陪秦始皇一辈子了!”
唐军道:“衡其、猴子,你们别骂跑跑了,毛主席说坏事也会变成好事,咱们的退路虽然被截断了,可是咱们也正好来个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杨浩也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正确地面对它!现在我们还是先往前探索吧,至于后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说!我就不信车到山前会没有路!”
众人垂头丧气道:“唉,那就走吧。”
于是众人离开了那个入口,向着空间的深处走去。
这空间实在是大,仿佛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杳杳缈缈、无边无际,一辈子也走不到尽头!
杨浩拽着周虹走在最前边,衡其和黄跑跑这一对冤家竟然寸步不离杨浩的身后,农民老神、杨胜农、赵俊杰等人又跟在衡其等人的身后,王显平、刘子军、刘勇、江勇推着那台小车又走在他们后面,唐军、谢可和李寿生则走在最后押尾。
每个人都揿亮了头上的矿灯,白色的灯光如一道道的利剑刺破了厚重如帷幕般的黑暗。虽然这些矿灯的亮度很大,但是也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照不到的则是一片混沌……
“这里面实在太宽了,咱们到底往哪边走啊?”衡其喘乎乎地叫道。
杨浩回头看了看老神道:“‘风水先生’,现在该发挥你的作用了。”
老神便取出罗盘开始测定方向。须臾,他将罗盘凑到杨浩跟前道:“可司请看,指针在十点钟方向跳得很厉害,说明那里的地磁力很强,那里说不定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杨浩点头道:“那我们就向十点钟方向前进!”
黄跑跑东张西望道:“十点钟方向是哪个方向?”
衡其道:“你真是个白痴!你不会看腕上的手表吗?手表上标注的十点钟在哪个方向?”
黄跑跑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带表?我哪知道哪边是十点钟啊?”
老神道:“你们不要吵了,跟着我走就是,我说的‘十点钟方向’是我罗盘上的方向,你们当然看不到的。”
黄跑跑道:“你的罗盘准不准啊?”
老神还没说话,衡其先火了:“黄跑跑,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要撵你到缅甸印度去!”说着作势来撵黄跑跑。众人对黄跑跑都没有好感,一齐道:“撵他、撵他,反正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跑跑慌忙抱头鼠窜,往旁边逃去。没想到他刚逃出两三米,忽然感觉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顿时摔了个狗吃屎。他爬起来一看,原来是具白森森的骷髅。不过,刚才在隧道里的经历已经使他对骷髅有了一种麻木的感觉,不再象过去那样见到骷髅就害怕了。但是他想吓一吓衡其。就故意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冲衡其恐怖地大叫道:“有鬼啊!有鬼啊!”
他想,衡其肯定会象往常那样嗤喝他一顿,然后他就有了油条和衡其拌嘴。他现在已经以和衡其拌嘴为乐。
没想到衡其真的望着他的身后极度恐怖地大叫一声道:“有鬼啊、有鬼啊!”
黄跑跑差点笑出了眼泪:“臭小子,你装得比我还象啊?你叫得这么恐怖,就能把鬼叫出来吗?”
衡其的声音却骇得变了形,连连打着倒退道:“你自己回头看看……”
黄跑跑越发笑得颠狂:“你以为你这种骗小孩子的伎俩就能吓得住我老黄吗?”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还有一股浓浓的腥味飘进了他的鼻孔。他闻到这股味顿时只觉得胃里一翻,有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这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忙扭过了花岗岩脑袋往后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吓了个半死!
不过把他吓了个半死的不是那具骷髅,骷髅是无生命的东西,自然不会吓着他。吓到他的是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冒出来的一个身高有两米、熊不象熊、猿不象猿、皮肤褐红、光溜**、毛孔中似有红色液体流出、背脊上长着一排剑齿龙一样的肉突、高昂起的头颅象马脸,但却长着两排鲨鱼似的尖牙,简直就象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夜叉鬼!
正在危急的时候,杨浩冲了过来,手中的八八式通用机枪喷出了火舌:“咚咚咚咚……”密集的子弹雨点般地打在了那怪物身上,“啾啾啾啾”钻入了它的肉里,直打得它的身体千疮百孔、**横流……
杨浩一边扫射,一边冲吓傻了的黄跑跑和衡其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撤?”
黄、周二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地逃向安全地带……
那怪物虽然身中了数十弹,却仍在顽强地一步一步地往杨浩逼近。更骇人的是,它还一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黄色的粘液,杨浩慌忙偏头一闪,这些粘液擦着杨浩的脸颊洒在了他脚下的地上,那地上顿时滋滋冒起烟来——原来这粘液竟然有很强的腐蚀性!
“可司,快卧倒!”站在杨浩身后的周虹忽然大叫一声道。
杨浩连忙卧倒在地。
“嗖”地一声,一个铁疙瘩拖着长烟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射入了那怪物裸露出的大肚皮里……
“轰”地一声巨响,火光并溅、碎屑横飞,那怪物如被点燃的一颗大爆竹,分崩离析,化成了无数的碎片——原来是周虹发射了一颗枪榴弹。
惊魂未定的众人都围了过来。拉起杨浩道:“可司,你没事吧?”杨浩摇头道:“没事——大家都小心点,这样的怪物肯定还有!”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还有,这怪物又是怎么来的?莫非这里也发生了生化危机?”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道。
杨浩道:“你们不要瞎想了,总之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出现这种嘻哈随意的情况,每个人都要打起一百倍的精神,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地狱般的世界里,我们就要把这里当成地狱来对待!大家如果再掉以轻心,随便挂了的话,后果你们自己负责!我特别正告衡其、黄跑跑你们这一对冤家对头,你们如果敢再藐视这里,那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农民笑道:“希望大家把可司的话听进去啊,这里真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说刚刚进来的时候大家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的话,那经历了刚才的这一场事,所有的人心里实际上已经升起了一种深深的畏惧,还会有谁敢再“藐视”这里?
“大家不要走得太散了,也不要自惊自炸……”杨浩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色厉内荏,于是放缓了一点语气道。
“可司,刚才之所以会受到怪兽的袭扰,是因为我们没有开启预警系统。”唐军凑上上来道。
“预警系统?”杨浩一楞。
“就是这个。”唐军递给杨浩一个巴掌大的超薄型金属盒子,“这是经过虾皮和田小兵改进后的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用它就可以探听到异常生物活动的情况。”
杨浩点点头,但是却没有接,而是说道:“这个就由你拿着吧,由给我们提供预警。”
唐军道:“我这还有一个,这个就由你拿着吧。”
杨浩道:“那你就给农民吧,我不需要。”
唐军异样地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这玩意还是挺管用的,你可不要托大啊!”
周虹上前轻轻道:“唐军,算了,可司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勉强他了,他也不是托大。咱们这十几个人的性命都交在他手上,他敢托大吗?”周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浩一眼。
唐军道:“那好吧。”将生物雷达探测仪给了农民。
众人仍按照刚才的序列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走了二三十米远,杨浩忽然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步伐。原来前面出现了一堵高大的墙。远远看去,就象一道城垣。它矗立在黑暗中,就象一座中世纪的古堡!
黄跑跑率先发出惊奇的声音道:“咦,是城墙!这地底下怎么会有城墙?”
杨浩回头看着农民道:“传说秦始皇陵的地宫周围也建筑着一道地下城墙,用以保护地下玄宫,是不是就是这座城墙?”
农民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瞅了瞅,摇头道:“不清楚……我以为这个空间就是‘空’的,没想到还有一座城。”
“这城好象没有城门。”谢可插话道。
杨浩看着老神道:“十点钟方向在什么方向?”
“就在这座城的方向。”
“看来这座城咱们是一定要过的了,那就过去看看。”杨浩一挥手,率先向城垣走了过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来到了离城墙三十米远的地方,仔细打量这座城垣。只见这座城垣高约有六、七米,也是用青砖砌成,不同的是,这里的青砖要比杨浩他们刚才经过的那道墙的砖要大得多,每一块估计都有差不多一米长、半米宽,重达数百斤!
这么重的砖砌成的墙一定是相当结实的,单纯用杨浩他们前面的那种方法歪说拆出一座门来,就连拆下了块砖都非常的困难。因此拆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唯有找到城门才能进去。
众人按顺时针方向绕着城墙行走着,城下已经能够看得到杨浩他们先前通过“云儿”的侦察所看到的景象:到处是人的遗骸残骨,遗骸旁边散落着盔甲的残片,地上插着戈矛、箭簇、没有旗帜只剩下金属杆的光秃秃的旗杆(旗帜显然历经千年早已腐烂),还有翻倒的青铜马车、露出地面一尺许的青铜剑、埋在土里露出一只耳朵的青铜鼎、散落一地的圆形方孔铜钱……还有同兵马俑几乎完全一致甲士俑!
众人一个个心惊肉跳,仿佛觉得自己“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大秦帝国。
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慑住了,眼里只剩下了敬畏和崇仰,不时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有的人还掏出手机拍摄着这些画面……
“看,城门!”李寿生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众人循声往前一望,果见前方二百米远处有一座黑黝黝的城门。城门宽五米,高约四米,由两扇黑漆漆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大门组成(不象后来的缀满铁钉的朱漆大门)。令人惊讶的是,这两扇大门仅关着一扇,另一扇则虚掩着,露出一道一米多宽的缝隙。
众人凑到了门边,一时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衡其忽然叫道:“农民、唐军,你们的生物雷达探测仪有没有反应?”
农民和唐军都摇头道:“没有。”
“那说明平安无事!”衡其大大咧咧地便要往门里闯。
但杨浩却“倏”地捏住了他的衣领,沉声道:“有情况!”
衡其吃了一吓道:“有、有什么情况?”
“大家都退开,准备战斗!”杨浩没有回答他,却对众人下出了指令。他同时让杨胜农、江勇等人把那挺车载六管旋转机枪推过来,对准了黑漆漆的城门口。
见众人见杨浩神色严峻如大敌来临一般,一时也不敢大意,纷纷端起了枪,推弹上膛,打开了保险……
然而门里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异状。
杨浩对衡其、谢可、王显平道:“臭小子和我一组、猴子、显平为一组。我喊一、二、三,一齐把门推开!”
衡其等人点点头,站到了门边。
这种城门看起来是向里面打开的,因此只须站到门边,用力向里面推动就行。
杨浩看众人各就各位后,轻提了一口气,突然大喝一声:“推开!”
“嘎轧嘎轧……”两扇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被缓缓地推了开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四章地下迷城-2
第三百三十四章地下迷城-2
这城门看起来是向里面打开的。因此只须站到门边,用力往里面推动就行。
杨浩看众人各就各位后,轻提了一口气,突然大喝一声:“推开!”
“嘎轧嘎轧……”两扇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被缓缓地推向了墙内……
随着两扇大门的被推开,十来盏矿灯的光柱也一齐照射进去,刺破了浓密如墨的黑暗。心骤跳,呼吸屏住,眼睛几乎都不敢眨……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左右两端可以见到围墙,正前方则又是一道城门——原来此处不过是个内、外城门之间的小天井。内城门也同样虚掩着。
杨浩让大家停在原地,自己和衡其等三人缓缓地向内城门走去。杨浩将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紧搂在胸前,枪口直指着前方,手指也指搭在扳机上,只要有任何的异动,他的枪里就会毫不犹豫地倾泻出枪弹。
衡其、谢可、王显平也将九五式搂在胸前,挎枪的姿势几乎和杨浩一模一样。但他们心脏的跳动却比杨浩要快了一倍……
内城门也“嘎轧嘎轧”地被推开了,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个大广场,矿灯光柱根本就照射不到广场的边缘,因此也就根本无法估测广场的大小。广场上本来是空寂无声的。但只过了片刻,四人便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象是马蹄踩着碎步轻驰。
四盏矿灯柱向四处乱照,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谢可不经意地向自己的右边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差点吓晕过去!
只见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一只黑不溜秋的生物,体型有一只黑豹大小,但那头却有点四不象,一双眼泪有铜铃大,还放射着绿荧荧的光芒,仿佛是放置在黑暗中的一对绿宝石!
“这是什么东西啊?是豹子吗?”谢可惊呼出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那生物已经如一支利箭窜了过来,张开一双粗壮的前爪,凌空抓向谢可的脑袋。
“快闪开!”杨浩急将谢可往旁边猛地一撞,同时迎着那扑过来的怪物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
由于怪物的来势太快太急,杨浩的一梭子子弹竟然全部扫空——不等他再扫,他的人已经被那怪物重重地撞倒在地。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他的前脸。杨浩急将额头往下一垂,刚好让头上的钢盔罩了下来,挡在了面部上。“格崩”一声脆响,那怪物尖锐的獠牙正咬在他的钢盔壳面上,那声音几乎将他的心胆都震裂。
试想如果被它咬在脸上,保证连骨头都会被它嚼碎!
那怪物一咬不中,立刻狂怒地挥爪猛地一击,将罩在杨浩脸上的钢盔给击得飞了出去,直滚出了五、六米远。杨浩自然也拼上了命,双手抓住那怪物的下颚奋力往上一顶,便将它那颗硕大的头颅给撑住了,使它不能往下咬。那怪物拼命地挣扎,试图摆脱杨浩撑住它的双手,那一双爪子也在杨浩身上猛抓猛挠。直抓得杨浩的防护衣“滋滋”直响……
衡其等人都吓慌了神,想开枪却又投鼠忌器,只得扯开喉咙大叫道:“快来人啊,快救命啊!”
等在外面的人听到喊声慌忙冲了进来。大家都被眼前人兽搏斗的情景骇得目瞪口呆,然而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在危急的关头,周虹忽然咆哮一声,掏出金属套筒,揿出铁棒,扑到那怪兽的跟前,将那铁棒的尖头狠狠地插入了怪兽硕大浑圆的颅顶……
“扑哧”一声,怪兽的脑浆混合着鲜血从颅顶激射而出,怪兽嘶嚎一声,力道顿减。杨浩趁机一个大脚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怪兽给了蹬了开去,同时抓起枪补扫了一梭子:“哒哒哒……”
那怪物终于不再动弹了——显然已经毙命。
“可司……”周虹忽然扑到杨浩身上放声大哭。
杨浩替她拭去眼泪道:“虹虹,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很好吗?”
唐军、农民等人则激动地批评衡其、谢可:“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只会象个妇人一样地干喊‘救命’,你们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
杨浩道:“这件事不怪他们,是我太大意了,是我对环境的失察才导致自己置于险境……看来我还是太藐视了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是豹子吗?”众人看着那死去的怪物都心有余悸道。
“这肯定不是豹子,只是外形和豹子相像而已。这样的怪物肯定还有不少,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杨浩喘了一口气道。
“可司。你真的没受伤吗?”众人仍然关心杨浩的伤势。
杨浩捡起被怪物击落的头盔重新戴在头上道:“还亏得这玩意和身上的防护衣救了‘驾’,要不然就真的挂了。”
众人都点头道:“看来这钢盔和防护衣的作用还真不小。”
这时,衡其记起了一件事情:“唐军、农民,刚才在城外我曾经问你们,生物雷达探测仪有没有发现,你们怎么说没有?”
唐军和农民道:“生物雷达探测仪是没有反应啊。”
杨浩道:“这怪物的身上一定有某种不能够被侦测得到的物质,也就是说,它在我们的生物雷达探测仪面前是‘隐形’的!我们不能够太迷信高科技的东西,还是要靠自己的‘心’去发现、判断!”
众人都点头称是。
杨浩环视四周道:“这里太空了,极易四面受敌,我们必须要赶快通过这里,找到一个地形相对有利的地方!”
农民捋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道:“要是有一个能够侦测的地形的仪器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知道哪里是广场、哪里是城池、哪里是开阔地、哪里是建筑物了……”
杨浩看着老神道:“老神,由你来确定方向,我们该哪边走?”
老神想了想,往右手边一指道:“往这边走吧。我感觉这边的地磁力比较异常,应该是接近正确的方向。”
杨浩点头道:“那好,我们就继续前进!”
众人便离开了城门,继续向着广场深处前进,每前进一步,众人都要一步三望,生怕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农民和唐军也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生物雷达探测仪,生怕忽略了什么信号……
这是一个铺着青色方砖的广场,同样躺着很多残骸遗骨,散落着很多刀枪剑戟、盔甲盾胄,还有许多翻倒的铜车马……宛如一片古战场的遗迹。
众人的头一直都很大。他们实在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番景象?散落在地上的遗骸残骨清楚地表明,这里应该发生过某种很惨烈的事。是什么样的惨烈的事呢?这里人都是建造陵墓的工匠和役夫,都是被屠杀的吗?不过,从这些残骸遗骨的旁边都遗留有武器来看。他们显然是带着武器进入到这里的。这就有点让人弄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杀人者还是被杀者?
周虹忽然道:“可司,从这些甲胄来判断,这些死者显然不是一个朝代的人。你看,这些盔甲有的是秦汉时期的,有的是隋唐时期的,还有的是五代和两宋时期的……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这么多不同朝代的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杨浩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我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各个朝代的盗墓者,他们死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贪婪!”
“可开发中心,我有一个问题,既然这外面有杀人射线的防护,这些盗墓者又是如何到达这里的?”衡其提出了一个疑问。
杨浩一时陷入了沉思:“是啊,他们是怎么到达这里的?莫非……”
“哒哒哒……”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索。
只见李寿生正抓着枪向着黑暗中发狂般地射击,但他的前方却又看不见什么。
杨浩连忙喝止道:“停下!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麻子结结巴巴地望着黑暗中道:“有鬼、有鬼……”
“李麻子,见鬼了吗?”所有的人都摇晃着亮着矿灯的脑袋赶了过来。十几盏矿灯将李麻子开枪的方向照得通明透亮。然而众人却什么也没看见。
杨浩狐疑道:“李麻子,你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李寿生望着黑黝黝的空间,感到异常的疑惑:“我刚才明明看见了呀……”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保持应有的警觉是正确的,但是也不要过于自惊自炸……”
“可司,我也感觉到了有东西,把这个带上吧……”周虹递给了杨浩一副奇怪的眼镜。这眼镜的造型有点象“蝙蝠侠”戴的那种。杨浩不解道:“你要我扮‘蝙蝠侠’?”
“这是新型红外线夜视眼镜,你戴上看看就知道了。”
杨浩忙戴上了眼镜……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泛着红光的世界。所有的人包括地上的景物都沐浴在一片可怖的红光之中,仿佛是谁把一大盆血泼满了这整个空间!
就在这如鲜血泼过的空间里,他忽然右侧方一辆翻倒的青铜马车后面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红影子。这个红影子在他没有戴上红外线夜视眼镜之前是根本看不见的!他蓦地想起了在地下紫禁城时遭遇到的情况。莫非这也是一种以磁场的形式存在的怪物?因为人们对这种磁场怪物不了解,因而就把它们称为“鬼神”。看来今天又遇上这种东西了。
他不动声色地对周虹道:“给我一把黑火枪。”
“黑火枪”的全称是“黑焰灭磁枪”,是虾皮他们从黑夜族的材料中研制出的一种新式电磁武器,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磁场怪物。
周虹便给了他一把“黑火枪”。他装上了一个弹匣,然后瞄准、射击:“哒哒哒……”一梭子灭磁子弹全部飞向了那影影绰绰的红影子。那红影子顿时“嘭”地一声爆炸膨胀、左飘右拽,一张变形的脸在空中摇摆不定,仿佛一个痛苦不堪的人在呐喊呼号……
依照以往的经验,这只是磁场怪物被毁灭之前的一种惯有的景象,它须臾间就会消散于无形。
然而令杨浩不解的是。这怪物膨胀扭曲了一阵,却并未消散,反而又逐渐地聚合了拢来!
杨浩大吃一惊,急忙又发射了一梭子“灭磁弹”,将一整个弹匣都打空了。但是那怪物照样弥而不散,接着“倏”地张开四肢向杨浩扑了过来。杨浩偏头急闪,那东西“呼”地从他的肩头撞了过去,将站在他身后的李寿生给扑倒在地,李寿生随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的人没有戴红外线眼镜,因而在他们看来,杨浩是对着空旷的地方打枪,而李寿生也是自己摔倒的,此刻他正抓着自己的脖子满地打滚,仿佛一个患了羊癫风或者“猪婆疯”的人!
众人都骇得束手无策,然而却不知道该如何上前解救……
“可司,用这个!”周虹象变戏法一样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杨浩手里。杨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把泛着红光的匕首。这把匕首的外形和普通的匕首没有什么区别,但匕首的柄端却装着一个蓝钻石大小的东西,这不是蓝钻石,而是一个能量发生器,产生的能量同灭磁弹是一样的效果,而且威力更大。
杨浩不用周虹言明便知道这是什么,他当即挥匕往那怪物的头上狠狠一扎……
“啊,可司你干什么?”其他的人没看到那个怪物,只看到李寿生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还以为杨浩要用匕首扎李寿生,因此都大骇狂呼。
“扑滋”一道蓝色的电光闪过,那怪物终于被扎得烟消云散……
杨浩握着匕首,人几乎都虚脱了。
其余的人却仍在那里大呼小叫,有的质问杨浩为什么那匕首扎李寿生,有的则上前把李寿生拉起来。只见他全身完好无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衡其道:“你们别咋呼了,可司刚才是救了麻子一命呢。”
“什么?可司刚才救了麻子一命?”
“刚才可司打死了一个磁场怪物。”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磁场怪物,可司用‘黑火’干什么?对了,可司,你手中的这柄匕首又是什么武器呀?”衡其将脑袋凑过来,瞅着杨浩手里的匕首道。
杨浩则看着周虹。有点嗔怪道:“虹虹,你的新式武器为什么现在才亮出来?”
周虹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我前面说过的话吗?你和大家都需要砺炼,这就算是一个厉炼吧。”
杨浩似有所悟,微笑不语。其实他觉得这样的厉炼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象李寿生、黄跑跑这类菜鸟级的人物应酬吃点苦头了。他问道:“虹虹,这种眼镜还有吗?”
周虹道:“应该还有几副——可开发中心,你把大家分一下工,一部分人专门对付这种磁场怪物,其余的人对付有形的怪物。”
杨浩点头道:“好。”当即从周虹那里要来了几副眼镜,给了赵俊杰一副、江勇一副、王显平一副、段建明一副,让他们四个专门盯着磁场怪物的出现,如果出现一两只单个的怪物,就由他们四个负责消灭,同时由赵俊杰担任小组长。其余的人则负责对付有形体的怪物。这样分工明确,免得到时候又慌慌张张。
众人都没有意见。
这时候,黄跑跑忽然“空”了一声。衡其立刻恶心道:“黄跑跑,我求求你,你的鼻子里不要发出这种难听的声音好不好?”
谢可笑道:“要想他的鼻子里不发出这种声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他的鼻子割掉。”
“空!”黄跑跑又“空”了一声,同时瞪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别肉麻当有趣好不好?”
“黄跑跑,你这个习惯确实不好,要是在宴席上,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你的鼻子里老是发出这种声音,那保证要恶心死一桌的人。”老神也笑道。
“黄跑跑,你感到很紧张是吗?”杨浩却和颜悦色地问道。
众人都奇怪道:“可司,你怎么觉得黄跑跑紧张?”
杨浩解释道:“人在紧张或者感受到有什么威胁临近的时候,因为深呼吸的缘故,鼻子里受到比较大的气流冲击,就会发出这种‘空’的声音。我前面不是说过黄跑跑的这种声音会对我们有用吗?这不就是?”
众人还是摇头道:“我们不明白……”
杨浩一面让赵俊杰等人用红外线眼镜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一面拿过另一副微光夜视镜,仔细搜索着四周……
须臾,他叫道:“拿一支狙击步枪来!唐军、衡其,你们俩也各拿一支,咱们分别面对三个方向,目标在空中,注意搜索,瞄准了就打,不要等我下指令!”
唐军和衡其不敢怠慢,各拿过一支狙击步枪,开了镜,向空中搜索着目标。黑漆漆的空间上方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而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也只能在白光的状态下才能看得见东西,因此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叫道:“什么也看不见啊,快给我们照一下!”
杨浩闻声忙叫道:“快给他们照一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五章地下迷城-3
第三百三十五章地下迷城-3
唐军和衡其不敢怠慢。各拿过一支狙击步枪,开了镜,向空中搜索着目标。黑漆漆的空间上方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而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也只能在白光的状态下才能看得见东西,因此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叫道:“什么也看不见啊,快给我们照一下!”
杨浩闻声忙叫道:“快给他们照一下!”
农民和杨胜农赶忙拿过一支矿灯替二人照明,杨浩也自有周虹帮他打灯。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就打!”杨浩一边提醒着二人,一边已经勾动了枪机:“呯!”
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有某种重物砸到了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黄跑跑、李寿生、谢可等人都是一阵鬼喊鬼叫。
唐军和衡其听在耳中只觉得万分焦急——因为他们到现在为止仍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扑达达”空中似乎传来了搧动翅膀的声音。
“看到了!”唐军大叫一声,也勾动了枪机。
随着“呯”地一声枪响,一个物体同样“啪嗒”摔落到了地上。衡其偷眼往那边看了一眼,好象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但是人的背上似乎长着一对翅膀。他正感到有点奇怪时,一股凌厉的冷风已经从正面扑到……
只听给他照明的杨胜农骇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打呀,在你的头上了!”
衡其被杨胜农一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了——他略一定神,瞄准镜里终于捕捉到了目标。由于这目标离他只有五六米的高度,眼看就要扎到他的头上了,这么近的距离实际上已经根本用不着开着瞄准镜打。但是衡其的眼睛仍然是凑在瞄准镜上。只觉得镜头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黑衣巨怪,仿佛如神话传说里的“巨灵神”来到了面前。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是一猛,手指下意识地就勾动了枪机:“呯——”
那怪呼啸着擦着他的左肩膀撞到了地面上,强劲的冲撞力带得衡其也摔了个仰面八叉……
其实是一枪却是黄跑跑放的,他就站在衡其旁边,一直仰着脖子看着那东西从天上下来。见衡其始终不开枪,眼看衡其就要被那玩意扑到,心急的他举起一支来福枪冲着衡其的头顶就开了一枪——他这一枪由于是下意识的动作,因此他并不是有意瞄准,带有很大的随意性,再加上他的手一抖,那本来是飞向衡其头颅上方的子弹竟然径直飞向了衡其的太阳穴!但是衡其在他开枪的瞬间已经被那怪物撞倒,因此他这一枪恰好就打中了那怪物的头,那怪物的脑袋怎禁得起一颗二十毫米口径的开花子弹的射击?顿时就爆炸成了碎片,那沉重的身躯也“啪嗒”撞落在广场上,几乎将广场上的青砖都撞裂……
衡其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见了黄跑跑的来福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便忙握住黄跑跑的手使劲摇晃道:“黄跑跑,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你是我的再生父……”
“别别别,我不是你的再生父母,我刚才那一枪差点就要了你的命……”黄跑跑也脱口而出道。
“不不不,你那一枪打得太准了,我衡其从此要对你黄跑跑刮目相看!”
“你们两个别互相吹捧了,又来了!”杨胜农在旁边大声提醒道。
这一次衡其有了经验,在杨胜农的矿灯的照射下,很快就捕捉到了目标。接着勾动枪机:“呯、呯、呯——”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怪物的左翅膀上,怪物打了个趔趄,继续往下扎来。但是衡其的第二枪又已击发,打在了那怪物敞开的大肚皮上,只打得黑色的羽毛纷纷往下掉落;衡其的第三枪才击中了它的头部,那怪物的半边头颅被敲掉,终于“啪嗒”跌落到了地面……
此时,空中已经不再响起尖啸声,杨浩和唐军都收起了枪。衡其冲他们兴奋地大叫道:“我只用了三枪就干掉了一个,实在是太棒了!”
杨浩和唐军都讥讽道:“亏你还好意思说,三枪才干掉了一个,我们可是一枪一个,干掉了三个!”
“我干掉了两个。”唐军接着又补充道。
“我这里好象也有两个……”衡其的话里底气不足。
杨浩道:“我知道,你只干掉了一个,另一个是黄跑跑干掉的,你简直不如黄跑跑!”
“是的,我是不如黄跑跑……”衡其的眼里第一次有了痛苦的神色。这一回的脸的确丢得有点大,杨浩三枪击毙了三个,唐军也干掉了两个,唯有自己手忙脚乱,开了四枪才干掉了一个(第一枪不算。因为根本就没上靶),而且还差点被怪物所袭。要不是黄跑跑开了那一枪,他这会可能连命都没了。
“好了,你的问题仍然是经验不足,下次好好总结吧。”杨浩拍了拍衡其的肩膀道。
这时,李寿生好奇地盯着一具怪物的尸体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怎么象个黑衣人?而且还长着翅膀?不过脑袋却象只鹰……”
“应该说象只‘雷公’——神话传说里的‘雷公’或者‘雷神’就是这模样的。”谢可接舌道。
衡其也搔了搔脑门道:“我开头也以为是个穿黑衣服的人呢,想不到是只鸟。”
“那是‘鸟人’了。”农民补充道。
杨浩又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人受伤?众人都说没有。杨浩便下令道:“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大家还是按刚才的分工,各司其责,看天上的看天上,看地上的看地上,看隐形的看隐形……”
“可司,前面好象有一座高台。”周虹忽然对杨浩说道。她一直举着夜视镜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杨浩接过夜视镜往前一看,果见前面有一座高台。
杨浩想了想道:“我们到那里去看看。”
众人便往高台那里走去。
不多时,众人便已来到了高台下。高台估计有二十米高,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青砖铺成的台阶相连。每一级台阶横长约六米,宽和高各约一尺,要费力地跨一大步才能迈上去。而地面到高台顶端估计有四十多级台阶。台阶的旁边还有斜坡,估计是供车辆上下的。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古怪的高台呀?这个高台是干什么用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杨浩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必须找个掩蔽点休息一下,我们就到这个高台上去看看,大家都小心点。”
他说着话,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台阶。
然而他忽然竖起了耳朵,接着大叫一声:“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不知何处忽然响起了“咕碌咕碌”象车辙滚动的声音。
众人也都大吃一惊,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高台上面!”唐军忽然发出了示警声。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从高台顶端滚下来了一个浑圆的东西。象是一个车轱辘!那车轱辘因为是从高处滚下,其声势自然是相当惊人,眨眼间就已经滚到了众人面前!而站在左面的衡其则首当其冲!
“快闪开!”杨浩再次爆喝一声。
衡其这小子这下的反应倒是奇快,杨浩的喝声一起,他的眼睛也已经瞄到了以雷霆之势向他撞来的车轱辘——眼看他就要被撞上的电光火石之间,他急忙将肩膀往旁边一缩,身子一下矮了五十公分,那车轱辘几乎是碾着他的肩膀跳了过去。由于有了衡其的身体作了一下缓冲,那车轱辘虽然接连又撞到了后面的几个人,但众人都只是被碰得趔趄了一下,并没有受伤或者跌倒。
“咕碌咕碌”车辙滚动声接连响起,又有数只车轱辘弹跳着从高台上滚了下来。
杨浩无法可想,只得大声喊道:“大家快往后撤!”
众人屁滚尿流地慌忙往后面抱头鼠窜,忙不迭地躲避着有可能致命的滚轮。
杨浩却没有躲避,而是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揿出金属棒,迎着那些冲来的车轱辘奋力地挥舞……
只见他“噼噼啪啪”一阵击打,将碾向他的车轮全都击挡了开去——车轮虽重,但杨浩巧妙地利用手中的金属棒,使出了“四两拔千斤”的手法,看准这些车轮将要撞上他的一瞬间而将它们的准头击歪,使得它们全部改变了方向,滚向了别的地方……
滚下来了二三十只车轱辘后。终于不再有车轱辘滚下了,高台上也恢复了寂静。
惊魂未定的众人重新围了拢来,一个个面面相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车轱辘滚下来?”
杨浩举起狙击步枪,用瞄准镜向高台上搜寻着。须臾,他屏住了呼吸……
原来出现在他瞄准镜里的居然是一只刚才曾经见到过的那种熊不象熊、猿不象猿的怪物——且称它为熊猿怪吧。看来这种怪物绝对不会只有一只!只见它站立在高台的顶端,正面对着高台下的众人愤怒地嘶吼着,似乎正喧泄着它的yin威。那高台旁边还有一架类似铜车马的东西。那怪物用它用力的胳膊举起了铜车马,眼看就要往高台下掷来……
“呯!”杨浩急忙抢先勾动了枪机,那熊猿怪顿时身子一歪倒在了高台上。
杨浩放下狙击步枪,端起一支九五式,环视左右道:“衡其、谢可。你们跟我到上面去,其余的人在下面等着,等我发出指令后再上来!”
衡其、谢可也各端起一支九五式,站到了杨浩的左右手。杨浩打了一个手势,三人呈品字形迅速往高台上摸去……
七、八分钟后,高台顶端已经近在眼前,甚至已经可以看清那翻倒在高台上、被杨浩击毙的熊猿怪了。
就在这时,高台上面忽然响起一阵骇人的“噫噫”之声,只见数十只一米五左右的棕红色人形生物从高台上跃了下来,迅捷无比地扑向了三人!
“开火!”杨浩大骇一声,手中的九五式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哒哒哒哒……”
扑到他面前的两只人形生物立刻惨叫一声翻倒了回去,另一只则“嗖”地凌空而下抓向他的颅顶——杨浩只觉得钢盔上受了重重的一击,那巨大的扣抓力量有如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几乎要透过钢盔击穿到他的颅内!
还算钢盔坚硬又光滑,那鬼东西的爪子无法抓牢他的钢盔,自然也无法将爪子贯穿到他的颅内。他趁机将脑袋拼命一晃,甩掉了那家伙,跟着一梭子子弹扫射了过去:“哒哒哒……”
那怪物惨叫一声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杨浩接着背转身躯,一面利用防护服的防御能力承受着怪物们的击打,一面抖掉打空了弹匣,换上了一个新弹匣,然后转身、射击,点、扫结合,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哒、哒哒……”
枪口的火星在喷溅,怪物的身躯不断翻倒在他的身边,而怪物的扑击却很难沾得到他的边——他几乎是游刃有余地“屠杀”着这些怪物。
但衡其和谢可却是左支右拙,两个菜鸟几乎都是连同怪物一起翻滚到了台阶上,两个人的枪里甚至发射不出子弹——两人都骇得只想着怎样躲避怪物的扑击,哪里还顾得着开枪?
还算杨浩击毙了大部分的怪物,两人的威胁减少了之后才能够偷空子开上一两枪,击毙一两只怪物……
紧张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台阶上躺满了怪物的尸体,怪物尸体上流出的液体又腥又臭,还咕咕翻着泡沫,散发着瘆人的绿光,令人浑身都要起一层鸡皮疙瘩。
杨浩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二人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二人一齐摇晃着木鱼脑袋道:“没事……就是太紧张了。心都有点跳不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象潮水一样地扑过来,我们还真没办法抵挡,还算可司你的枪法好,还有我们身上的‘狗皮’防护能力强,要不然我们早就死了一千次了……”
“你们两个知道这些情况就好——我早就说过你们还需要大大地砺炼!”
衡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臭汗道:“可司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太菜了。不过,我们确实不太适应在这种开阔的地形上同怪物短兵相接地混战,我们还是应该快点找到一个掩蔽部才好。”
杨浩点头道:“不错。”
这时,三人已经站在了高台的顶端。只见这里是一个四边形的小广场,小广场的面积大概有四个篮球场大小。广场上堆着数十辆残破的铜车马,不过看起来,铜车马的车轱辘都已经被拆掉了(显然就是刚才那只熊猿怪的“杰作”)。另外,广场的中央有一个石头建筑物。杨浩往那建筑物一望道:“咱们到那个建筑物里去看一看。”
从广场边缘到建筑物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三个人绕过几辆铜车马,很快靠近了那里。只见这是一个有五十来个平米大小的长方形石头房子,长轴十米,短轴五米,短轴两端各有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门洞,不过没有门。房子里面也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东西。
杨浩点头道:“很好,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宿营——现在去把他们都叫上来吧。”
不多时,大队人马都来到了建筑物里。杨浩对众人道:“虽然在这幽深的地下分不清白昼和黑夜,不过我们还是得按照昼夜更替的规律来作息,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咱们的精力有限,必须要好好地休息一下。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大家就到这房子里休息吧。”
黄跑跑站在建筑物的门洞前朝里面探头探脑看了几眼,愁眉苦脸道:“可司,这房子连门都没有啊,咱们怎么睡得安稳?”
“是啊,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睡觉,没有门可真是不敢想象。”李寿生也摸着木鱼脑袋道。
衡其的尖鼻子朝上一耸道:“你们这两个怕怕……”
杨浩打断了他的话道:“他们两个说得有道理。咱们必须要想个办法把门堵上,不然确实没法睡个囫囵觉。”
衡其道:“那,上哪去找两扇门来安上啊?”
谢可道:“去把那两扇城门卸下来装在这里吧。”
“你傻啊,那两扇城门你能卸得下来?你以为你是谁?‘黄巾力士’啊?”衡其立刻反驳道。
杨浩搔了搔额前的乱发,眼睛扫到了堆在广场上的那些铜车马上:“咱们去把那些东西抬来堵在门口吧,虽然代替不了门,但这玩意作为掩体来挡一挡怪物的进攻应该还是可以的。”
衡其等人都点头称是。于是大家一齐动手,在两边的门洞口各堆了三、四两铜车马,做马了简易的掩体,这铜车马相当的坚固,象刚才被杨浩他们击毙的那种矮子怪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的。
杨浩还安排了值夜的人。唐军、谢可值上半夜,衡其、黄跑跑值午夜,杨浩、农民值后半夜。
值夜的人安排好后,大家便都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睡去了。大家毕竟是太疲劳了,因此也顾不了这环境的恶劣,头一沾到地上就能睡着。
唐军、谢可值勤到午夜一点钟,叫醒衡其和黄跑跑换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六章地下迷城-4
第三百三十六章地下迷城-4
唐军、谢可值勤到午夜一点钟。叫醒衡其和黄跑跑换岗。衡其和黄跑跑便各抱着一支突击步枪躺到了两边的门洞旁。衡其守左边的门洞,黄跑跑守右边的门洞。门洞外侧便堆着铜车马,他们只须透过铜车马的空隙向外面观察就可以了。为了不暴露目标,所有的人都关掉了矿灯和手电筒。因此执勤的人只能戴着红外线夜视眼镜向外进行观察。
黄跑跑对红光特敏感,如今戴着这红外线夜视眼镜,自然是横看竖看都不习惯。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中,四周都是向自己泼来的鲜红的血液,胆小脆弱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恐怖的视觉感官刺激,慌忙将红外线眼镜摘了下来。谁知他摘下眼镜后,周围完全漆黑的环境让他更加的感到不适。他只觉得胸口闷堵得厉害,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别的人,只剩下了他自己,一种孤独和无助让他骇得全身不停地打着冷颤,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以为将眼睛闭上就能将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隔开了……
偏在这时,他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叫你放哨你竟然在睡大觉?”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慌忙睁开眼睛道:“你瞎说,我这不是在放哨吗?”他听出了是衡其在另一边的门洞旁边嘲笑他,因而犟嘴道。由于两人的耳朵里都安装有微型对讲机的听筒,故此能够通过对讲机彼此传递信息。虽然从这边门洞到那边门洞不过相距不过几米远,但为了不打扰众人的睡觉。值勤的人都是通过对讲机互相小声提醒。而黄跑跑早就听惯了衡其的声音,自然知道是衡其在狐假虎威,因而也就不理睬他。心想,这黑咕隆冬的世界里,你能看得我清楚才是怪事。于是仍然将眼睛闭上,打起了盹。
衡其早就通过红外线夜视镜将黄跑跑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只觉得黄跑跑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十分好笑,就有意想要吓吓他。于是他故意对着对讲机的话筒发出一种很恐怖的“呜——”的叫声。实际上他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通过对讲机的听筒放大后,传到黄跑跑的耳朵里就又大又响了,就象我们用手机接电话时,当你把手机贴着耳朵听时,手机里的声音尽管很响,但是外面的人却一点也听不到。
黄跑跑听到这声音果然骇得毛骨悚然,全身都是猛地一收缩,慌忙睁开眼睛戴上红外线眼镜四处乱望,想寻找声音的源头。
衡其却屏声静气,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只是侧着脸向着外面偷偷暗笑。
黄跑跑四下张望了一会,见没有动静,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因而又闭上了眼睛。
衡其一见,立刻又如法炮制。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恐怖尖啸。黄跑跑骇得差点大喊起来。
衡其故意通过对讲机询问道:“跑跑,你这么慌里慌张的,干啥?”
黄跑跑用一种很毛骨悚然的声音对他说道:“臭小子,我刚才听见了一种很恐怖的声音,你听到了没有?”
衡其忍住笑道:“我没有听到。怕是你的耳朵出毛病了吧?”
“没有,我真的听到了,那声音真的好恐怖,是‘呜啊啊’的叫,我怀疑是这秦始皇陵墓里的鬼在叫。”
衡其在心里暗骂道:“臭跑跑,敢说我是鬼!”但他表面上却装作不动声色道:“是吗?听你这样说,我都有点毛骨悚然了呢。”
“臭小子,你说,咱们会不会被鬼打死?”黄跑跑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很大的颤音,看来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衡其暗笑道:“你可得提着点神,就算被鬼打死了你也得扛着啊,你现在是在给大伙放哨呢。”
“我实在提不起神啊……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有三怕,一怕女人,二怕蛇,三怕鬼……”
“原来你除了怕鬼还怕女人和蛇啊,哈哈……”衡其差点乐得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衡其自己也听见了一个声音:“呜——啊——”
他也不禁骇了一大跳,慌忙惊问黄跑跑道:“黄跑跑,你听见了吗?”
黄跑跑道:“我刚刚没听见。”
“什么?你没听见?”稀其对刚才的那声“呜啊”实在很警惕,他再也没有了要和黄跑跑开玩笑的念头,只是竖着耳朵仔细倾听着。
然而他听了半天。那个声音却始终没出现。他这时也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莫非我也产生了幻听?”
他不敢怠慢,用红外线眼镜透过铜车马的空隙向外仔细搜索着。然而看了半天,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虽然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他的心却比黄跑跑更加的惊疑不定,耳朵里全是刚才那声恐怖的叫声,他甚至也有点害怕戴这种红外线夜视镜了,然而他又不敢摘下来,因为摘下来后,面对浓墨一样的黑暗他将会更加的感到六神无主。他现在很后悔刚才不应该装神弄鬼吓唬黄跑跑,现在变成了自己反而成了担惊受怕的人。他现在只盼着快点把执勤的这段时间熬过去。但是他越想时间快点过,时间就是越是过得慢,他只觉得自己几乎都要崩溃了……
偏偏黄跑跑这时候又习惯性地干擤了一声鼻子:“空!”
这一声通过对讲机的听筒传到衡其的耳朵里不啻于响了一声炸雷。衡其的神经终于崩溃,发出了一声恐怖已极的惨叫:“啊——”
“臭小子,怎么了?”
“臭小子,怎么了?”睡觉的人纷纷坐了起来,一个个都惊疑地问道。
衡其骇得心脏“嘣嘣”直跳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杨浩道:“臭小子,出什么事了?”
衡其起着哭腔道:“我听见了一个很可怕的声音,比炸雷还响……”
“是什么样的声音?你能形容一下吗?用象声词比喻一下也可以。”
衡其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好象是‘空’地一声……”
“‘空’地一声?你是怎么听到的?”杨浩惊疑道。
“我……我好象是在耳机里听到的。”
“你在耳机里听到的?”杨浩一楞,接着想到了一件事,忽然笑道,“我的天,这不是黄跑跑擤鼻子的声音吗?”
“哈哈……”众人都哄堂大笑。
唐军则掴了衡其一个耳刮子,不满道:“臭小子,黄跑跑擤鼻子的声音也把你害怕成这个样子,你真的是没救了!就你这听到黄跑跑擤鼻子都要自惊自炸的德性还给我们放哨?我看你还不如人家黄跑跑,你看黄跑跑多镇静……”
黄跑跑听见唐军表扬他,早把脸红到了脖子根,“咿咿唔唔”患了牙疼病一样。他哪里敢说自己刚才也吓得屁滚尿流?
衡其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了一点。然后以一种极严峻的声音说道:“如果是这声‘空’是我的误听,那么刚才我还听到了一声‘呜啊’的声音,真的很恐怖,不骗你们……”
“是啊,我也听到了。”黄跑跑这时也接舌道。
杨浩道:“你们能分别说说都是怎么听到的?”
黄跑跑道:“我听到了两声……”
“别说了,你听到的那两声是我吓唬你的!”衡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什么?你吓唬我?”黄跑跑惊得目瞪口呆。
其余众人在一楞神之后,则纷纷抨击衡其道:“臭小子,你也太不象话了,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捉弄跑跑,也不分个时间和地点?这种场合是开玩笑的地方吗?”
杨浩则注意地看着衡其的脸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说说你听到的那声‘呜啊’又是怎么回事吗?总不会是黄跑跑装的吧?”
衡其尚未回答,黄跑跑首先接舌道:“我没有装啊,我可不象他!”
衡其点头道:“不是跑跑装的。”
“你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这……”衡其一时不敢断言了。
“好了,臭小子你和跑跑都去睡觉吧,我和农民来站岗。”杨浩道。
衡其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道:“现在才一点多,还不到换岗的时候啊?”
“没事的,你们去睡吧。”
衡其便和黄跑跑各自找了个角落躺着睡觉去了,杨浩和农民便接替他们站岗。杨浩自然呆在刚才衡其呆的那边,农民则守在了另一边。
杨浩抱着枪,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他也不习惯戴那红外线眼镜,他更习惯用“心”。
这地下城里此刻显得是这样的安静,除了睡去的人发出的轻微的鼾声,便是醒着的人自己的心跳声了。杨浩忽然发觉自己很喜欢这种黑暗幽静的环境。呆在阳光刺眼的世界里。他反倒觉得不太舒服。
是自己太喜欢黑暗了吗?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变态。毕竟人人都向往的是光明,人人都愿呆在光明的地方,没有谁愿意呆在这种鬼气森森的地下。可是每当来到这种地方,自己总是格外的兴奋,这又是为什么呢?
忽然他觉得身旁传来了一丝温暖——一个暖乎乎、软绵绵的东西靠上了自己的身体。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他抓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睡觉?”
“睡不着,想陪陪你。”周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温柔地呢喃道。
“虹虹,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腻烦?你如果想改变的话,我愿意为你改变。”
“改变什么?只要你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是有意义的。为什么要去改变呢?”
“可是,老是让你跟着我过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我真的很愧疚,看着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真的很心疼……”
“可司,谢谢你,我的脸色从来都是这样的,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啊,你多心了……”
“虹虹,你放心,这次的行动完成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陪你去享受享受海滩上的阳光,对了,我们去十八渡湖,钓‘哈宝鱼’好不好?”
“好呀,太好了,我真的很怀念那个小岛,那碧绿的湖水、那湛蓝的天、还有那洁白的云……”黑暗中,周虹的眼睛在焯焯发光。
“是啊,那些日子实在太美妙了。”杨浩也沉浸在了幸福的遐想中。
“可司,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不会想我?”周虹忽然问道。
“不,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黑暗中,杨浩伸出胳膊紧紧地搂住了周虹的身子。他感觉周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喜欢这种颤抖的感觉,这种感觉能够激起他的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就产生一种要保护自己女人的欲望。他要永远把周虹呵护在自己的怀里,永远也不让她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
“可司,谢谢你,能够做你的女朋友,我这辈子真的心满意足了,现在就算让我死,我也愿意。”
“应该满足的是我,因为上天对我是如此眷顾,让我成为了你的男朋友!现在就算让我去死,也是值得的了。还有,虹虹。从今往后不许再说一个‘死’字,我们要白头偕老,我们不会‘死’!”
“傻话,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人怎么会不‘死’呢?”
“虹虹,我求你了,别提‘死’字了好不好?”杨浩几乎在周虹耳边恳求道。
周虹微笑道:“好,不提这些了,说些高兴的事吧。可司,你还记得那头牛吗?”
“哪头牛?”
“就是那头母牛啊,你还吃了它的奶。”
“别提那头牛了,你和唐老师,还有向秋玲都是那么的促狭,竟然用那个东西给我盛奶喝……”
“那样的环境嘛,不用那个东西用什么呢?你不是同样也喝得津津有味吗?”周虹调皮地笑道。用自己的乳罩挤奶、盛奶,她到现在都还为自己的“创意”感到自豪。
两个人正情话绵绵,忽然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农民急促的声音:“可司,你听到了吗?”
杨浩急问道:“农民,出什么事了?”
“我也听到那‘呜啊’声了,象老人说的‘龙吟’……”农民的声音也有点发颤。
“‘龙吟’?”杨浩怔住了。这幽深的地下难道有“龙”?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杨浩忽然想到了一点,对农民道:“会不会是从地面上传来的声音啊,比方汽车驶过的声音,或者工厂里机器的噪声?”
“不不,不是地面上传来的,肯定是这地下某处传来的,看来衡其没有说假话!”
“可是我并没有听到啊?虹虹,你听到了吗?”
周虹也摇摇头。
农民道:“我有一支录音笔,待会儿我再听到这种声音时我把它录下来放给你听。”
“好的。”
半个小时后,农民果然又听到了那种声音,并让杨浩听了录音。杨浩的眉头不由蹙紧了。这种声音他真的没有听到,也没有听过。这到底是什么呢?他又把声音让周虹听。周虹也茫然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你用‘心’去听,也许能听出什么来。”
然而时针直到指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八点钟,杨浩还是一无所获。虽然农民和衡其都听到了那种声音,但这一夜他们却相安无事,并没有受到什么事物的骚扰。
睡足了一个晚上,众人的体力都得到了补充,只不过没有东西吃又成了一件麻烦事。因为他们进来时的那条隧道已经充满了杀人射线,杨浩已经通知唐金花,叫她们不要进来送饭。而且,她们就算进来,也找不到他们了,因为他们已经深入到了非常核心的地方。为了唐金花和众女生的安全,杨浩也不会要她们进来。
虽然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但是在这幽深的地下,仍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出白昼和黑夜的区别。众人因为都已经睡醒,所以都打开了矿灯,准备继续向秦陵地宫挺进。
大家推开堵在门洞口的铜车马,准备离开这座四方台了。
就在这时,一声“呜啊”的响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这声音离得非常近,似乎已经到了四方台的下面!
杨浩急令众人都退回建筑物里,重新将铜车马堵在了门洞口,并作好了战斗准备。
谢可摩拳擦掌道:“不管它是什么怪物,咱们都它干掉!”
“踏踏踏……”似乎有什么怪物湍急地跑步上了四方台,它马上就要出现在台阶的顶端、到达这个小广场上了。
衡其、谢可、黄跑跑等人都举起了枪,瞄准着那个方向准备射击。
然而就在众人的手指勾向扳机的时候,杨浩却喝止了他们:“别开枪,是人,不是怪物!”
出现在台阶顶端的果然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女孩子竟然穿着古代的盔甲……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七章神秘女子
第三百三十七章神秘女子
出现在台阶顶端的果然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应该说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女孩子竟然穿着古代的盔甲,但是没有戴头盔,一头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肩上,大家这才能看出她是个女孩子。而且她手执一柄反射着银色光芒的长矛,背上还背着一把银色的弓箭。此刻她立定在台阶顶端,摘下弓,从腰间挎着的箭袋里取出一支箭,搭在了弦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台阶下方……
众人正楞神之间,只听“呜——啊”一声震慑人心魂的啸响,一个青面獠牙的“夜叉”腾地从台阶下面冒了上来,似一团雷霆狂风扑向那弯弓搭箭的古装女子。
“我的天!”躲在建筑物里的众人一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杨浩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那女子却如一尊雕像岿然不动。只见她纤臂一缩,将弓弦拉至满月,然后“嗖”地一声松开了手,那箭如一道闪电飙了出去,正中那“夜叉”的头颅。那“夜叉”发出一声惨叫仰面翻倒,庞大的身躯很快消失在了众人视线的尽头——估计是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好箭法!”杨浩禁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他这一声惊呼立刻引得那女子将目光转向了这边,接着“嗖”地一箭射了过来。那箭的飞行轨迹正是直对着杨浩的头颅!杨浩大吃一惊,一时间意识竟然出现了空白……
因为大家都关着灯,所以杨浩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没有一点点灯光的,杨浩等人也只是凭夜视镜进行观察。也就是说,杨浩他们能看得见那女子,那女子却看不见他们!但这女子回手一箭竟然就准确地飞向了这个方向,并且直奔杨浩的头颅而来,众人怎不悚然心惊?
幸好杨浩的面前还挡着一辆铜车马(刚才他们准备出发时已经将这些铜车马全部搬开,因为听到了那一声“呜啊”,众人才不得不又退回到了建筑物里,并拽住一辆铜车马的车辕,挡在了门洞前,暂时作为掩蔽物),那箭“刷”地射在了铜车马的一根手臂粗的车辕上。但这箭强大的劲力竟然穿透车辕而过,那箭头“呯”地射在杨浩额前的钢盔上——当然没有再穿透钢盔,但它传给钢盔的强劲动能和势能却震得杨浩的脑袋嗡嗡直叫,仿佛有人拿着一面铜锣对着自己的耳朵敲……
“可司,你怎么样?”众人的惊呼声还在口中,那女子已挺着长矛直往这边冲来。只见她用左手捞住笨重的铜车马轻轻一掀,便将铜车马掀到了一边,接着那闪着寒光的矛尖“刷”地直奔向杨浩的咽喉……
杨浩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女子的速度会这样迅捷,眨眼之间竟然就奔到了自己面前,而且向自己刺出了这最致命的一着——他手里虽然有现代化的武器枪,但在这古装女子的长矛面前竟然是无用武之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将自己刺死了……
就在那矛尖接触到他咽喉皮肤表层的时候,他只觉得那矛尖轻轻一阵震颤之后竟然停住了,仿佛所有的力量顷刻间都消于了无形。那女子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意味,说不出是忧、是喜、是惊、是怔……
约莫过了几秒钟,那女子忽然开口轻呼一声道:“荆岳,是汝乎?此抑或是梦矣?”
杨浩也呆住了,根本就听不明白这女子古里古怪的话语,只是怔怔地瞅着对方,纳闷道:“你在叫我吗?‘今月’是谁?我认识你吗?你别是认错人了吧?”
那女子收起长矛,眼里闪烁着似喜且悲的光芒,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荆岳,骊珠自阿房宫与君一别,不知几经年月矣,不想今日竟得相见,此亦或天意弄人乎?”
“‘今月’?‘丽珠’?姑娘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千年古墓里?”杨浩被那女子的话弄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以至于他怀疑不是他发了疯,就是这世界发了疯!
那女子又看了杨浩两眼,眼里忽然现出惊惧之色:“汝已被王大辟于瀛台前,缘何又至此处?汝亦或是亡魂焉?”那女子说完,忽然将长矛往地上一拄,借着惯性甩身而起,窜上了三四米高的空中。眨眼间便从众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众人头上的矿灯重新亮起,回过神来的众人纷纷围住了杨浩。衡其首先问道:“可司,那女人是谁?她好象认识你呀?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又离开了呢?她好象很害怕你。”
“可司,她好象和你很熟呀?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本来要杀了你,怎么又把你放过了呢?”谢可也满腹狐疑道。
黄跑跑道:“可司,这该不会是你新认识的‘马子’吧?你这家伙可真有艳福呀。”
杨浩胀红了脸道:“瞎说,我哪里认识她?黄跑跑你别乱嚼舌头!”杨浩说完这话,还特意看了周虹一眼,怕引起周虹的误会。
周虹抿嘴微笑道:“可司人缘好,新认识了‘马子’也不要紧呀,可司,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杨浩见周虹也打他的趣,脸胀得更红了:“我真的不认识她啊,虹虹你也拿我打趣……”
农民捋着胡须微笑道:“这个女子的出现真的很古怪,你们看她的那装束,分明就是古代的一个女武士,这可就太奇怪了,莫非是哪家电影公司在这里拍电影?这个女的穿着的就是演戏的服装?”
“绝不可能!”唐军否决了农民的看法,“哪个神经病的电影公司会跑到这地底深处来拍电影?就算是,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幻觉,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存在!就象我们在这座城外的隧道里看到的地磁录放像现象……”王显平侃侃而谈道。
“可是这个女人分明同可司进行了对话,而且她刚才射杀怪物的情景是那么真实,我们每个人都看到了,这怎么是幻觉呢?”衡其反驳道。
农民笑道:“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幻觉,我们只要去看看刚才那女子射杀的怪物还在不在四方台下就知道了。”
“不错。”众人都赞同农民的意见。于是大家都走到刚才那女子射杀怪物的广场边缘,一齐伸长了脖子往下望去——
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台阶的最底层确实躺着一个怪物。它的头颅几乎被一支利箭贯了个对穿!
杨浩“噌噌噌”跳下台阶,跑到那怪物的跟前,用手轻触了一下那怪物的身躯,再次确认那怪物是真实的存在着。他同时试图用手去拔那箭支——然而竟拔不出!可见那射箭的力度有多大!
对于这个女人的真实性大家再无怀疑。但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仍然引得众人争论不休。
“从这位女子的身手可以看出,她一定是位武术健将级的高手,而且还是位大力士,你们看她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几百斤重的铜车马拉开,她射出的箭力量更是大得惊人,这么粗的车辕被她一箭就贯了个对穿,而且力量不减,仍然直射向可司的头颅;如果不是可司戴着这顶钢盔,估计这会儿就已经作古了。”农民侃侃而谈道。
唐军道:“她的身手的确不象是普通人,现在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阴森森的千年古墓里?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是怎样避开了那些杀人的机关还有吃人的怪兽?她到这里来到底又有什么动机?”
“我看八成是个盗墓的。”黄跑跑脱口而出道。
“盗墓的?她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敢来盗墓,她的胆量也太大了吧?”谢可反驳道。
杨胜农道:“也许她艺高人胆大……”
“她再艺高胆大,可她就凭一袋弓箭、一把长矛之类的原始武器周旋于这阴森古墓里的怪兽群中?这说起来谁也不会相信!”衡其也反对道。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人!”李寿生忽然阴恻恻地说道。
“她不是人那是什么?”众人的花岗岩脑袋一齐摇晃道。
“是鬼,女鬼!”李寿生的声音更加阴晦,仿佛来自地狱。
“嗯,肯定是鬼!”黄跑跑也赞同道。众人只见他说这句话时脸色都吓得惨白了,那头发笔直地向上竖起,更是差点将钢盔都顶了起来。众人也都不约而同感到了身上有一股寒意,每个人都有点毛骨悚然。
唐军道:“别扯淡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虾皮不在这,虾皮要在这,你们这些封建迷信脑瓜准要被批死!”
李寿生道:“军哥,有些事是不能简单地用‘迷信’和‘科学’来衡量的,我们不能把我们还没有认识的事物一概斥之为‘迷信’,那是要犯主观主义的错误的。这个女人神秘地来,又神秘地消失,和传说中的鬼魅又有什么区别?”
“对,军哥就是爱形而上学。”黄跑跑接舌道。
唐军差点被噎住:“你知道什么叫形而上学?”
衡其道:“好了,你们都别东拉西扯了。可司,你是当事人。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杨浩此时正陷入一种深深的震惊和愕然之中。他震惊的不是这女子为什么在这里,而是这女子似乎认识他,而且还把他叫成了某一个人的名字。但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和这女子有什么关联。他敢肯定,自己打从娘胎里出世以来一定是第一次见到这女子。可这女子为什么见到他就象见到了老熟人一样?她眼里的那些似喜似忧似惊似泣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无法破解这个谜,因此他只好将眼光转向了周虹:“虹虹,你怎么看?”
周虹的眼睛正望着远方的某一处,似乎想要看透彻什么事情。由于她太过于专注,因而竟然没有听到杨浩的问话。直至杨浩问她第二遍时,她才呐呐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一定不是现代的人。”
“不是现代的人?什么意思?”众人都大吃了一惊。
“你的意思是,她是古人?”杨浩也瞪大了狐疑的双眼看着周虹。
周虹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杨浩摇头道:“虹虹,这也太离谱了吧?她怎么可能是古人?难道她也‘穿越’了?”
“‘穿越’?那种骗小女孩的把戏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中啊?”众人都摇头道。
“不是‘穿越’——也许,她一直就生活在这里。这么封闭、幽深的地下,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因此只有可能,那就是,她一直就生活在这里面!”
“你是在讲述一个‘桃花源’式的故事吗?”杨浩看着周虹的眼睛道。
周虹微微颔首:“不错。”
“桃花源记”乃是东晋文学家陶渊明讲述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伙秦朝的先民为躲避战乱藏在了一个叫“桃花源”的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从不和外界沟通,外界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不知道秦朝早已灭亡,更不知道朝代已经几经更迭,由秦传至了两汉、三国再至两晋。因为没有外来因素的干扰,他们得以一代代地繁衍下来,便他们仍保持着秦代的遗风,直到有一天,他们的生活被一个迷了路的渔翁打破。后来当渔翁带着人再去找他们时,却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他们去了哪里从此成了千古之谜。
唐军道:“‘桃花源’式的故事?难道这个女子竟然是先秦遗民?这怎么可能啊?秦朝距现在可是有两千多年了!”
杨浩道:“虹虹的说法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也许这女子真的是先秦遗民也未可知。因为从她的古怪装束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就可以证明。不过,我又有一个疑问,如果她是先秦遗民——确切地说,应该是先秦遗民的后代,她的祖先因为某种原因被封闭在了这古墓里,并且一代一代地繁衍了下来。但是这在暗无天日的古墓里,她和她的祖先是靠什么生活了下来的?莫非她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这的确是个问题。她们是怎样生存下来的?”众人的花岗岩脑袋又开始摇晃了起来。
“她们怎样生存下来的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她一定不是现代的人。”周虹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但她坚信自己的判断。
“虹虹,就算你说得对,可她又怎么会把我认作她的熟人?还有她喊我为‘今月’、她自称为‘丽珠’又是什么意思?”杨浩反问道。
周虹还没说话,衡其忽然笑道:“可司,说不定你前世就叫做‘今月’,而她是你前世的‘马子’,因为缘分,你们相会在这古墓里。”
“这就更加扯淡了,她既然是我前世的‘马子’,又怎么会活到现在?”杨浩也学着衡其将圆亮的鼻头一耸道。
“那她就是‘穿越’来的啊。”谢可也叫道。
“别扯了!不准再说这种无聊的话!”杨浩显得有点恼怒成羞——没错,是恼怒成羞,不是恼羞成怒。意思就是因为恼怒而害羞起来,是一种很无奈很郁闷的表情。
周虹看了杨浩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浩道:“好了,别去想那个女人了,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我们一定要在今天找到秦始皇陵的地宫,顺利拿到‘天宝’,并及时撤出去!我们不能在这里面呆得太久!”
谢可道:“可是,那个女人……”
“你喜欢那个女人是吗?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把她介绍给你!”杨浩腆着脸,很认真地说道。
“哈……”众人差点哈哈大笑,但看杨浩严肃的样子,只得把笑忍回了肚子里。
周虹道:“还是先用‘云儿’探一下路吧。”
杨浩点头道:“好。”
于是周虹又释放出了那只无人侦察小飞机,派它前去探路,其余的人也离开了那座高台,走下了台阶,循着“云儿”的足迹而去。
“大家注意警戒,多留点神!”杨浩严肃地下着命令,众人见杨浩一反常态地表情严肃,也不好再嘻嘻哈哈,只是搂紧了枪,一面赶路,一面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前面又有一座建筑物,好象是座庙宇!”唐军叫道。
杨浩往前一看,只见在众人的矿灯照射下,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而且其式样看起来也确实就是一座庙宇。
众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庙宇前,只见那庙宇煞是巍峨雄壮,门口一对守门的石兽狰狞而又神秘,众人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是狮子还是麒麟。那庙宇有三层白玉台阶,朱红的大门如怪兽一般大张着口子,透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意。众人踌躇在门口,一时都不敢进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八章庙宇惊魂
第三百三十八章庙宇惊魂
那庙宇有三层白玉台阶。朱红的大门如怪兽一般大张着口子,透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意。众人踌躇在门口,一时都不敢进去。
杨浩道:“还是让‘云儿’去探探路吧。”
周虹点头道:“好。”她取出“云儿”,揿动开关,那“云儿”便“嗖”地一声飞入了庙宇中……
不一会儿,“云儿”便传回了图像。只见里面显得异常的空旷和宽敞,地面上也非常的干净,不要说蜘蛛网、老鼠屎之类的秽物,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庙宇中也没有别的塑像,就只有神龛正中有一尊高约两米的身着战甲的武士像。
衡其将脑袋凑过来道:“看来庙宇中没有别的东西。”
杨浩点头道:“我们到里面去看看吧。”
众人便鱼贯走入了庙中,径直来到那塑像前。
衡其抬头仰鼻盯着那塑像看了一阵,忽然怪叫一声道:“我x,这塑像……”
众人都被他的惊叫声给吸引了过去:“衡其大呼小叫什么?这塑像怎么了?”
衡其直勾勾地望着那塑像,鼻孔几乎都仰到了天上,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骇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塑像象一个人?”
“象谁?”众人一时都摸不着头脑。
衡其将杨浩推到塑像旁边,和塑像平行,再面对众人站立,然后问道:“大家看象谁?”
众人看了看塑像,再看了看杨浩,忽然一下子全部都楞住了,几乎发出同一个声音道:“象可司!”
杨浩骇得跳了起来:“别开玩笑了。这塑像怎么象我?”
“可司,这塑像真的象你。”周虹也很认真地看着杨浩的眼睛道。
杨浩这下是真的呆住了,连声音都骇得有点打结:“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象我?”
“这里还有一个牌位!”眼睛贼尖的谢可瞄着塑像前面供桌上的一个小铜牌道。
农民上前盯着那小铜牌,眯缝着眼睛仔细审视道:“这上面还有字呢,象是个灵位牌,不过这上面的字我老刘却不认得。”
周虹道:“让我看看——这是秦代的文字小篆,写的是亡夫荆岳之位,这旁边一行小字上写着妾骊珠立……天哪,荆岳,这不就是那位神秘女子口称的‘今月’吗?原来那位女子叫‘骊珠’而不是‘丽珠’……可司,看来因为你和她的亡夫荆岳长得太象了,以至于她你当成了她的亡夫……”
杨浩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怪不得她叫我‘今月’呢,原来是‘荆岳’之误……你们说我和这什么荆岳很象吗?”
众人一齐点头道:“象,太象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就算我和这荆岳象,那又能说明什么?”
衡其道:“说明你就是荆岳‘转世投胎’的啊——想不到你的前世还是位将军呢!”
“越扯越不象话了!”杨浩一挥手臂,打算走出庙宇。
“等一等,这墙上还有铭文呢。”老神忽然又大叫道。
众人忙举着矿灯过去一看,可不是?只见庙宇右边的粉壁上写着一行行的小篆字体,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农民忙道:“周虹同学,你快来看一下,这写的是什么?”
周虹便走上前,仔细看了起来:“妾骊珠蒙难于易水之滨,得将军搭救,并送妾归国。临行之际,君执妾手细语曰:‘来年必备重礼聘之。’妾甚喜,若幸与君结为千年之约。不亦悦乎?君为幽王之侍卫,常伴幽王右,深得幽王厚。自与君别,妾昼夜不眠、朝夕不食、形消体黄、唯盼君早至,以履前约。不易君未至、烽烟起,我主压境,君城垣毁、家国破、帝王薨,君切齿欲报覆国之仇,乃藏利刃、入咸阳,行刺我主,不易事未成而身被擒。我主怒,欲以车裂刑君,终改为大辟,妾得悉之时,君已与妾身永别矣,忍不痛兮……”
周虹读到此处,泪水忽然哗哗流淌了下来,背转身,没有再往下念。
杨浩惊问道:“虹虹,怎么了?”
周虹只是流泪不语。
由于周虹念的是古文,衡其、谢可等人自然是听了个云里雾里。唯有古文基础比较扎实的农民点头叹气不语。
衡其瞅着农民道:“农民,你叹什么气?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农民翻了翻眼皮道:“这上面说,这个荆岳是某个国王的侍卫,也是个将军,有一次在易水之滨救了这位骊珠姑娘,并将她送回了家,在送她回家的时候,两人私许了终身,并相约来年荆岳来娶这位骊珠姑娘。但是骊珠的国家向荆岳的国家开战了,骊珠的国家肯定就是秦帝国,至于荆岳的国家是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荆岳的国家被秦帝国灭亡了。荆岳于是身怀利器潜入秦国行刺秦王,可能是因为寡不敌众被抓住了,本来要被判处车裂之刑,所谓‘车裂’也就是五马分尸,但是后来又改成了大辟,也就是砍头。当骊珠赶到刑场的时候,她心爱的人已经被斩首了。”
“唉,杯具啊。”衡其垂头丧气道。
杨胜农道:“是啊,有情人可惜不能成为眷属,怪不得骊珠会给她的情人建造庙宇和塑像以供纪念……”
黄跑跑则象看稀奇似地看着杨浩道:“可司,想不到你前世是个‘砍头鬼’啊……”
杨浩勃然大怒道:“黄跑跑,你再嚼蛆,看我怎么修理你?”
谢可则拍着杨浩的肩膀道:“别激动、别激动,砍了头那也是英雄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的可司前世竟然是这位刺客大侠荆岳……”
“住口!”杨浩激动得简直语无伦次,“你们……我……咳,怎么跟你们说呢?我只是和这位荆岳长得象而已,怎么我就成了他了。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吗?”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这位荆岳会是谁呢?我只听说历史上有位荆轲,没听说有什么荆岳呀?还有荆岳的母国又是哪里呢?”
李寿生道:“你真是白痴呀,历史上有几个姓荆的刺杀秦王的刺客呀?不用说,这位荆岳就是荆轲,他所效力的国家也就是燕国,这有‘易水之滨’可以作证!”
衡其学着古人的样子抱拳道:“哎呀,‘荆大侠’,真是失敬……”
农民却反驳道:“历史上姓荆的可不止一个荆轲啊,而且这位荆岳效力的幽王也不一定就是燕王啊,虽说有‘易水之滨’这样的词,但那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荆岳是在易水之滨救了这位骊珠姑娘。不过,就算荆岳不是燕国的人,但也一定是燕赵那个方向的人,也许在燕赵之间还夹杂着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国,这个小国就叫‘幽’。”
杨胜农道:“农民,这你就说错了,自古以来,幽就是燕、燕就是幽啊!”
农民道:“你的名字里带了一个‘胜农’就一定要胜过我是不是?现实中也许是这样,幽就是燕、燕就是幽,都是指的现今北京这一带,可是这个幽王到底是个燕王却还有待考证。而且中国民间也有把阴曹地府称为‘幽’的,‘幽’和‘冥’也是不分家的……”
“如果这座庙宇和这个塑像真的是骊珠建造的,那就说明骊珠确实是秦时代的人。现在有个疑问,如果我们刚刚看到的这位骊珠就是建造庙宇和塑像的骊珠,她又是怎么活过了这漫长的两千年,活到了现在的?莫非她是‘神仙’还是吃了什么‘长生不死药’?”王显平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一齐点头道:“是呀,如果她是秦代的人,她又是怎么活到了现在的?”
“所以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扯淡……”杨浩眉毛一扬,似乎也找到了理由。
“不是扯淡,也许这事和咱们要找的那件东西——‘天宝’有关。”周虹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的头一下大了起来。
如果这事真的和“天宝”有关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诡异了……
“天宝”真有这么大的效用,可以使人活过长达两千多年的时间?那岂不是向世人宣告。世界上确实有“长生不死药”?
杨浩不禁又想起了那件事……
传说当年秦始皇派徐福率领五百童男童女东渡扶桑,去寻找长生不死药。传说徐福确实找到了某种神奇的仙药,并带回给了秦始皇,但是秦始皇不识货,也不知道如何服用,因此便将这药带进了坟墓里,作为陪葬品。这药的名字叫“天宝”。
莫非这位骊珠姑娘服食了“天宝”,因而活到了现在?
杨浩的呼吸忽然变得湍急起来,脸颊也异常的潮红,眼里也闪着一丝莫名兴奋的光……
如果能找到这位骊珠姑娘,找到“天宝”,也许就能揭开人类的生死之谜,人类就将进入一个长寿时代,那时候,人类不要说活上百年、数百年,就算活上千年、数千年都不成问题了!人类寿命的大幅延长,对于进行漫长的星际旅行、开发宇宙空间都将有着异常深远的意义!
人类探索宇宙的步伐之所以如此的迟缓,最主要的就是受宇宙飞船的速度和人的寿命所限。以现有宇宙飞船的速度,不要说飞到其他的居人的星系去,就连飞出太阳系都非常的成问题。因而人类总是在幻想着提高宇宙飞船的速度,寻找能够达到或者超过光速的物质。但这种努力几乎可以说是徒劳的。如果人的寿限能无限地延长,那飞船即使只有现在的这种速度,不同样也就可以进行超远距离的星际旅行了吗?
“可司,你怎么了?”周虹见杨浩的脸色古里古怪,忙轻声问道。
杨浩道:“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位骊珠姑娘,找到‘天宝’!”
衡其道:“就是不知道那位骊珠姑娘现在到哪里去了?咱们怎么样才能找得到她?”
杨浩刚要说什么,忽然黄跑跑伸手到那案桌上去拿那灵位牌,一边拿一边笑嘻嘻道:“这块牌牌这么金灿灿的怕是金子做的吧?”
农民刚说了一句:“那是铜……”
黄跑跑的手已经碰到了灵位牌……
他的手一碰到灵位牌,“划划划”忽然传来了三声尖啸的利器破空之声——
“快蹲下!”杨浩毛骨悚然地暴喝一声。
众人慌忙都抱着头趴到了地上,唯有黄跑跑仍傻楞楞地站着,“当当当”…寒星正打在他的脑壳上……
还算他戴着钢盔,那…寒星撞在钢盔上之后跌落到了地上,并没有将他的脑壳射了个对穿……
不过这也吓得他脸上没有了人色,站在那里象个傻瓜一样瞪着眼、张着嘴,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在身上。
杨浩从地上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那跌落到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三支五六厘米长的铁锥,虽然这玩意不起眼。若打在脑袋上那是必死无疑!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跃上前拽起黄跑跑的胳膊道:“别发傻了,快走!大家都赶快撤出去!”
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窜出庙宇的大门。
然而就在这时,那庙宇的大门却发出“嘎吱吱”的响声竟自动关上了,接着从门楣上方垂下一块白绢,上面写着一行斗大的小篆字体,似是朱墨写成,暗红如血,透出一股煞气。
周虹自然是认识这些字的,当即惊呼道:“擅闯夫君庙堂者死!”
“啊?什么?”众人一时都慌了手脚。
就这在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尖锐的啸声,似有无数苍蝇振翅飞行——杨浩明白,这当然不是苍蝇,而是那可怕的暗器!他只得再次大骇道:“大家全部卧倒在地,不要乱动,我们的头盔和防护服是可以抵挡的!”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只得又屁滚尿流地重新趴到地上,并尽量将头埋向下面……
只听“划划划划”啸响不绝,满屋子里都是暗器在穿梭乱飞,众人的头盔和背上“叮叮当当”如同下雨一般落下了厚厚的一层铁锥、铁蒺藜、三角钉、袖镖、袖箭、小匕首、小插刀……
暗器足足落了四、五分钟才停止,众人几乎完全都被埋在了里面。杨浩确信这屋里的暗器已经全部射尽时,才敢探起头来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自参加特遣队以来还没有经受过如此恐怖的惊吓、如此恐怖的饱和攻击,人人几乎吓晕了过去,人人几乎成了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仿佛魂魄都已经不在身上了似的……
衡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上下牙齿打着颤道:“我的妈呀,太厉害了,要不是我们防护得好,那一定成了万箭攒身的刺猬!”
谢可则愤愤道:“这个叫骊珠的女人,设下这么恐怖的机关,心肠也太恶毒了吧?”
“这足可见她对她的情人用情至深,是可以理解的。”周虹说道。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你们大家都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众人的声音陆续传来道:“我没事……”“我也没事……”
杨浩道:“那就貌似都没事了?”
“麻子好象有事!”段建明忽然叫道。
众人扭过头去一看,只见李寿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下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出……
杨浩急冲过去一把将李寿生翻开道:“麻子,你怎么样?”
李寿生的眼睛本来是紧闭着的,听见杨浩的问话,忙睁开了眼睛道:“我……怎么了?”
“你脖子下流出来的是什么?是血吗?”杨浩惊问道。
“啊?我脖子出血了?”李寿生立刻骇得全身打颤。他知道脖子里出了血可不是闹着玩的,屠夫宰猪、宰鸡鸭时都是杀脖子,因为脖子里全是血管,割一刀血就哗哗地流淌,也就死得更快一些。李寿生完全把自己联想成了一只鸡鸭!
“别慌别慌,也许还有救……”杨浩急忙去看李寿生的脖子,看伤口在哪里。只要不是伤着动脉,一般是不会死的。
就在杨浩检查李寿生脖子上的伤口时,衡其也蹲了下来,并搓起一点那暗红色的液体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一嗅,他立即恶心地呕了出来:“我x,怎么这么臭啊?”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血,而是李寿生呕出来的秽物!
杨浩也看出李寿生的脖子上并没有伤口,于是拍了拍他的头道:“别嚎了,你的脖子没事。”
众人都聚拢到杨浩身边道:“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杨浩点点头,首先去看那庙宇的门。
只见那门紧梆梆地关着,也不知道有多厚多重,看来要将它打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先拿出撬棍试了试,只觉得那两扇门合得非常紧密,不要说撬棍,就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唐军道:“还是找到门栓,把门栓打开吧。”
杨浩摇头道:“这门是由机关控制的,根本就没有门栓!”
衡其道:“我们不是背着电焊枪吗?用电焊枪把它割开!”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电焊枪,站到了门前,准备对门实行切割。
“别用电焊枪!”周虹连忙喝止了他。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三十九章神秘巷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神秘巷道
衡其从背包里拿出了电焊枪。站到了门前,准备对门实施切割。
“别用电焊枪!”周虹连忙喝止了他。
衡其不解道:“为什么不能用?”
周虹解释道:“那骊珠如此处心积虑地安排下陷阱不让人冒犯荆岳的灵位和塑像,我想她在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布置,因此千万不可强行将门破坏!”
衡其头大道:“那怎么办?”
“想办法找到机关,将机关破解掉!”
“得,破解机关你们‘高科技人才’最拿手,我衡其是个粗人,只会干粗活,还是靠边站吧。”衡其沮丧地摇着头退到了一边。
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是‘粗人’。”说着纷纷退让到了一边。
农民叫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拈轻怕重,破解机关难道比高考还难吗?”
众人苦笑道:“高考难,破解机关更难。”
周虹眼望着杨浩道:“可司,开门的机关应该就在这庙里,还是用我教你的法子来找找吧。”
杨浩头大道:“好吧,我就用‘心’来找出机关。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我才能逐步进入状态。”杨浩说完,象一个练习气功者似的盘腿坐到了地上,然后双手合十,微闭双目,开始寻找那种神秘的第六感觉了。
众人便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几分钟、十几分钟过去了,杨浩毫无动静。接着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杨浩似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感觉。
黄跑跑着急道:“可司,我看你的‘第六感’根本是唬人的,你这样子说是老和尚入定还差不多。”
衡其叱道:“黄跑跑别打岔,可司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
周虹对众人道:“是啊,可司的确需要绝对的安静。黄跑跑、衡其,你们都到一边休息一下吧。”
黄跑跑、衡其等人便从满地的暗器中扫开一点空地,然后盘腿坐了下去——农民等人其实已经早就坐在地上了。有的似在昏睡,有的则似和尚道士打坐入定。不过这些人的“打坐入定”并不能持久,一会儿便耷拉着脑袋钓起了“鱼”。
周虹也在杨浩身边坐了下来,她看了杨浩两眼,忽然轻轻道:“可司,心欲静则必先‘空’,你的心现在并不‘空’,是不是?”
杨浩默然点头道:“是的,我的心现在无法‘空’。”
“你是在想荆岳和骊珠的事是吗?”
“是的,我是在想他们的事……我现在怀疑我也许真的就是荆岳转世来的,因为我现在想起来,当我接触到骊珠眼神的时候,心是那样的刺痛,就好象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老熟人一样,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我现在想,我是否能勾起对前世的回忆?哪怕能够回忆起一点一滴的线索也好啊……”
周虹轻轻吁叹道:“可司,其实在四方台上的时候我就有了这样的感觉,我感觉到这位骊珠和你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也许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你和她一定会相遇在某一时空坐标段,哪怕你们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千年的跨度,冥冥中你们都会走到一起的……”
“虹虹。我真的希望你只是在调侃,我也真的希望我和荆岳相象只是一种巧合,我和那位骊珠姑娘也不会有故事!因为这件事是这样的荒唐,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可司,这件事情的真相总会大白的,你不要背着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好吗?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现在应该学会的是‘放下’,只有‘放下’了,你的心才会‘空’……”
“虹虹,谢谢你。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我和你也永远不会分离,因为我们的约定是无期的!”
“好了,快点让你的心‘空’起来吧,你的杂念太多了。”周虹微露出一丝嗔意道。
杨浩不会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因为她知道相爱的两个人却未必会永远在一起,总会有这样那样不可预测的事情会将他们分开。虽然杨浩口口声声说爱她到永远,她也相信杨浩说的是真的,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和杨浩在一起的时间还能有多久……
也许,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分离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
杨浩的脑子依旧很乱。
他实在理不清这一切头绪……
忽然他在心底里咆哮一声:“去他的荆岳、骊珠,我就是我,我就是杨浩,我为什么要去想不相干的人和事?虹虹说得对,摒弃一切杂念、摒弃一切杂念……”
“可司,我想我还是帮你一下吧,你现在能够看到你面前有什么吗?”周虹忽然又在他耳边说道。
杨浩迷茫道:“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是一片漆黑吗?”
“好象也不是全黑,还能看到一点点亮……”
“还有呢?”
“眼前好象有许多金星在闪……”
“好,凝视住其中的一个金星,直到把它彻底看清楚。”
于是杨浩便竭力去捕捉这颗金星,试图要把它看得清楚——如此一来,他心的杂念似乎不知不觉间全部都消失了,眼里只剩下了这颗金星……
“看清了,我看清了……它似乎游离于真空中,它是那么的光明剔透、棱角分明、神秘迷人……”
“还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杨浩话未说完,突然睁开眼睛,猛地跳了起来,急步冲向庙宇左侧的墙壁。
“可司,怎么了?”衡其等人也同时从地上跃起,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杨浩不答,只是盯着一块离地面约有二点五米高的墙砖出神。忽然他大喊一声:“衡其、谢可,搭人梯,推我上去!”
衡其、谢可忙上前将他的两条大腿抬起,并把他往墙上顶去——只见杨浩找出往上奋力一撑,站在了衡其、谢可的肩膀上,然后掏出金属棒子,对着那块墙砖猛力一击——
“喀嚓”那块墙砖被击了个粉碎,露出了一个青铜兽头。杨浩再将那青铜兽头按顺时针方向轻轻拧了三圈。然后停止了动作,观看着周围的变化……
“嘎轧轧”庙宇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众人高兴道:“哎呀,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性急的段建明和刘勇率先走出了庙门。
然而两人才一走出去便又倒退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也尤其骇然。
衡其问道:“怎么了?”
刘、段二人结结巴巴道:“有怪物、有怪物……”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门外一看,我的乖乖!
只见门外的广场上似潮水般地涌来了大批的怪物,有的象狼、有的象虎、有的象熊、有的象地狱里的小鬼、有的则叫不出形状……
谢可惊呼一声道:“我x,谁把鬼门关给打开了?”
杨浩大叫道:“快,顶我上去,把门关上!”
衡其、农民连忙上前托住杨浩的屁股,再把他送到刚才被他击破的那块砖的附近,他便伸手去拧那青铜兽头——然而哪里拧得动?显然这开关只能开、不能关!
这时,大批的怪物已经涌到了庙门外,怪物的喧哗声如大海里的波涛一样传了进来。
“把机枪推到门口,打!”唐军大叫一声道。
他和杨胜农、江勇将那挺载着六管旋转机枪的小车推到了门口,接着操纵起机枪猛烈扫射起来:“送送送、送送送送……”
“打呀!打呀!”黄跑跑和李寿生也哇哇大叫着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向外扫射起来——这两个怕怕关键时刻总算露出了一点点英雄本色。
“哒哒哒……”老神、王显平、刘子军、赵俊杰、谢可也端着枪加入了战团。
“注意节约子弹!你们先抵挡一阵,我把关门的机关找到,衡其、农民,你们抬着我,不要放手!”杨浩一边焦急地搜寻着墙上的那些砖,一边有些嘶哑地向众人吼叫道。
衡其和农民便抬着他沿着墙壁走动着。两个人抬一个人如果只抬一会儿也还不是很吃力,但若是抬久了,便就受不了了。农民还好一点。衡其早已累得手臂酸麻,额头上热汗乱滚,地喘着牛气问道:“可司,干嘛要抬着你呀……”
杨浩道:“因为有机关的砖都在两米以上的高度——你小子抬稳了,别叽叽歪歪!”
“我也来吧。”周虹也上前帮忙托住杨浩的屁股——三个人的力量总算勉强承受住了杨浩的重量。
这时,涌到门口的怪物已经被唐军等人打得尸横遍野,但是怪物仍源源不断地涌来,大有前仆后继、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
“扔手雷!打火箭筒、用火焰**器!”唐军连声怒吼、咆哮如雷。
“轰轰轰……”众人扔出去了一颗颗手雷,又端起火箭筒一阵乱打,还用火焰**器向外乱喷——整个广场上都是烟和火以及怪物身上的肉块,特别是那被火焰**器烧过之后。发出一种异常难闻的焦臭味。虽然众人都戴着防毒面罩,但鼻子里仍免不了要吸进这股味道。
幸好唐金花她们开头送来的发电机和鼓风机一直在工作,源源不断地有新鲜空气输送进来,众人总算不是特别的难受。
杨浩仍在那些砖上敲打着,他已经敲碎了十几块砖,然而里面都没有任何的机关。衡其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稳健的农民也累得象牛一样开始喘粗气了,他也学着衡其的样子催促道:“可司,你找到了没有哇?我的手臂也酸麻了……”
“找到了!”杨浩暴喝一声,举起铁棒奋力一击,砖头的碎块横飞中,果然又露出了一个青铜兽头。
杨浩接着将那青铜兽头奋力一拧——“嘎轧轧”的响声立刻传入了众人耳中。
然而并不是庙门被关上了,而是那荆岳的塑像在徐徐地往旁边移动……
众人都骇呆了,一齐注视着这突然的变化,连在门**击的人都骇异地回过了头……
只见那塑像完全移到了旁边之后,竟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门!
“怎么这塑像后面也有门?”衡其失声惊呼道。
杨浩从衡其和农民的肩膀上一跃而下,站到那门边道:“你们都靠后,让我来看看!”
周虹在他后面叫道:“可司,你小心点。”
杨浩头也不回道:“我知道。”他站到门口,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摘下矿灯往里照去……
只见里面是一条用青砖砌成的狭长的巷子,巷子高约三米,宽两米五,看起来象一条可以行驶车马的甬道。更为奇特的是,巷子两边每隔数米便有一个凹进去的槽,槽里竟然点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油灯。杨浩猜想那多半是青铜——因为秦代是青铜盛行的时代,虽然那时候已经有了铁器,但青铜的冶炼技术仍代表了当时的最高水平。
油灯的光忽闪忽闪,照得巷子里昏黄昏黄,透着一股异常神秘的气息。
杨浩望着这条巷道,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莫非这条巷道就是通往秦始皇陵地下玄宫的?”他连忙招呼众人道:“大家不要打了,快到这里面来!”
众人慌忙屁滚尿流地往巷道内撤退。但是庙宇的大门关不上,而那塑像也不能复原,因此怪物仍然会长驱直入地追进来。杨浩忙叫道:“衡其、谢可把神案抬过来,挡在这里作为掩体!唐军,你们继续在门口掩护一下!”
唐军、杨胜农、江勇操纵着六管机枪继续堵在庙宇门口掩护,衡其和谢可忙过去抬那神案——也就是开头在塑像前面的供桌。塑像向旁边移开后。那神案仍然在原处未动。然而那神案竟然重若磐石,衡其、谢可使出了吃奶的力,那神案竟纹丝未动!
衡其怪叫道:“**,这神案生了根了!”
杨浩皱了皱眉头,叫道:“再上来几个人,我就不信抬不动这玩意!”于是农民、老神、王显平、段建明、刘子军、黄跑跑、李寿生七个人加上杨浩和周、谢二人,一共十条大汉一齐咬牙拼上了命——但那神案还是一动不动。
黄跑跑道:“这真是撼山易、撼这张破桌子难!”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衡其笑骂道。
“哄——”众人撑不住,皆哄堂大笑。这一笑,自然将力气也全笑泄了。
“送送送送……”唐军等人仍在门口拼命用机枪扫射怪物群,这时听得众人在发笑,不由焦灼地骇呼道:“你们搞好了没有?我们快挡不住了,要撤进来了!”
杨浩也有点气急败坏道:“马上就好了,你们再坚持一下!来,我们再来,不准再嘻嘻哈哈了啊!”
“可司,用这个吧。”周虹忽然将一个机械手臂似的东西拿到了杨浩面前。
“啊?重力枪!太好了!”杨浩眼睛一亮,“虹虹你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伸手拿过了重力枪——然而他又将枪放下了,摇摇头道:“虹虹,我说过,我不会再用这把重力枪了……”
“你现在不用重力枪,还有别的办法吗?”
“别可是了,它不会影响到我的。”
“那好吧……你们都闪开!”杨浩揿动了机括,重力枪的枪头逸出了淡蓝色的光芒。
众人忙闪到了一边——他们知道这玩意的力量就相当于一台起重机,不,应该是相当于一台龙门塔吊,对于搬动这么一张小小的神案来说,几乎是不灰吹灰之力了。
不过杨浩在打算将神案搬起来之前先让守在门口的人都撤入巷道里去。因此忙叫道:“大家都赶快退入巷道里,唐军你们也撤!”
众人忙争先恐后地撤入了巷道里,唐军等人拽着那挺车载六管机枪也撤了进来——那巷道容下这么一辆手推车还是绰绰有余的。要知道这辆手推车还没有一辆铜车马的一半大。
唐军等人一撤,拥挤在庙宇外面的怪物群便蜂拥冲了进来,有几头狼头怪甚至冲进了庙里!
杨浩大吼一声,猛地揿下了开关。
“滋——”重力枪头的蓝色光焰陡然增强,炫目如日,霎时间,一股强烈的零点能量从重力枪中发出,似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地捏住了那神案,接着轻轻一带,那刚才十个大男人都没法抬起来的沉重神案似乎被重力枪一下连根拔起,并倒竖了过来。
杨浩并没有急于拉,而是慢慢地往巷道口移……
这时,一只狼头怪狰狞的脑袋已经从巷道口伸了进来!
“可司,快啊!”站在杨浩身后的衡其、谢可等人一齐骇呼起来。
“哐当——”沉重的神案忽然砸了下来,将巷道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那狼头怪的狼头恰好被卡住,动弹不得了。
“去死吧!”衡其揿出铁棒,凶狠地朝那被卡住的狼头猛砸,直到将那只狼头彻底砸成一滩稀糊……
“好了,我们走。”杨浩收起重力枪,制止了歇斯底里的衡其。他同时注意地看了看周虹的脸色,周虹也正看着他,脸色显得很平静,并不象在尤卡坦半岛的海底世界一样。看来她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杨浩松了一口气,仍然关切地问道:“虹虹,你怎么样?”
周虹刚要回答,忽听前面的人大声骇呼起来,不知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章大战秦兵俑-1
第三百四十章大战秦兵俑-1
忽听前面的人大声骇呼起来。不知道又出了什么状况?杨浩急忙赶到前面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这两边的墙里好象都站着人……”众人手指两边的洞壁道。杨浩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原来在两边的墙壁里每个数米都有一个凹进去的方形槽,槽里都站着一名身穿盔甲、手执戈矛的武士,这些武士的造型各异,但都和真人一般大小,那神态栩栩如生,身上还涂满了各种鲜艳的色彩,就象刚出土时的兵马俑。
杨浩用金属套筒戮了戮最近的一个武士,回头对众人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没参观过兵马俑吗?这就是陶俑嘛。一个陶泥塑像就又把你们吓得屁滚尿流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兵马俑吗?太像真人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既然这里发现了陶俑,看来我们离目标更近了。老神,你再校一下罗盘,看看是不是这个方向?”
老神拿出罗盘看了一下道:“不错,正是这个方向!”
“啊,那我们快要到地宫了?”所有的人都眉飞色舞——马上就要到千古第一帝秦始皇的陵寝了,众人怎不兴奋?
“大家快走吧,唐军、杨胜农、江勇你们三个推着小车断后,衡其、谢可、农民、老神和虹虹跟着我在前面开路,其余的人走在中间,大家不要隔得太远,也不要自惊自炸……”
于是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巷道向前推进……
一路上只见那些立有陶俑的凹槽数不胜数,他们没走出半里。那些陶俑已经见到了数百个!
看到这些站立在两旁的陶俑,人人都有点心惊肉跳。生怕这些陶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活过来拿起戈矛就往他们的身上捅……
虽然他们明知道这不过是些泥像,样子虽然狰狞,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活过来的。
这时,前面没有了凹槽,但却出现了一个耳洞。衡其不经意地往耳洞里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失声惊呼起来。众人听到这声惊呼,每个人的心脏都是陡地一跳,每个人都是一齐下意识地扭转脖子往耳洞里看去——
“哟——”这一看不打紧,所有的人也都骇呼出了声。所有人的呼吸也几乎在这一刻停住……
原来这耳洞里面竟然是一个大厅,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的武士俑,宛若一个庞大的方阵!
谢可叫道:“这怕有好几千个呢!”
“这简直就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农民也骇呼道。
“这规模怕超过了已经出土的一号坑、二号坑!”王显平也失声惊呼。
杨浩也震骇不已,他也没有想到这地下竟然还有这么庞大的陶俑方阵,这规模的确要比已经发掘的兵马俑一号坑、二号坑都要壮观!
众人赞叹了一阵,继续沿着巷道往前走去。走不多远,又发现了一个洞厅,里面也是两样密密麻麻地陈列着数以千计的陶俑,规模似乎比刚才的还要壮观!如果把这个洞厅里的陶俑和刚才那个洞厅里的陶俑加起来,估计已经达到了上万只!而地面上的三个兵马俑坑加起来才总共出土了八千个陶俑,就已经号称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如果这两个洞厅里的陶俑出土,还不知道要引起怎样的轰动呢。
令人更加震骇的是,越往前走,这样的耳洞竟越来越多,每个耳洞里面都是一个大洞厅,每个洞厅里面都是庞大的兵马俑方阵,每个洞厅里兵马俑的数量都在四五千只以上,而且不仅有武士俑。还有战车俑、骑兵俑——其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地面上已经发掘的三个兵马俑坑。
这简直就是一支庞大的地下军队!
如果说那已经发掘的一、二、三号坑的兵马俑算是秦始皇的贴身卫队的话,那么这里的这支庞大的地下军队就可以算得上是真正替他冲锋陷阵、横扫宇内的正规军了!
所有的人都眼前的景象震骇得目瞪口呆,几疑身在梦中……
“这实在是令人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农民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连声赞叹。
看着这些造型各异、甚至是有些诡异的兵马俑,杨浩的心里引起的震骇自然又远非旁人所能比。他一边欣赏这些兵马俑,一边思考着一个问题:秦始皇为什么要塑造这么多的陶俑为他陪葬?他难道死后仍然还想着要指挥他那横扫了六国的庞大军队吗?地面上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兵马俑,为什么地下还要搞那么多?是因为帝王的排场吗?秦代正是中国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的时期,秦代以前,中国尚处于奴隶社会,奴隶主贵族死后都要用杀人甚至是用活人殉葬,至于帝王那就更加厉害了,动辄要杀死成百上千的人为他殉葬,可怜他的王公大臣还有他心爱的妃子,以及那些奴隶,就成了为他殉葬的首选。秦汉使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大大的进步,表明封建社会比奴隶社会又要人性化了一点。虽然据说秦始皇死后仍然使用了活人殉葬,但那是偷偷摸摸,而不是公开化了。据说秦始皇的陵墓建成后,负责建造陵墓的官员诈骗全体工匠和役夫到陵墓里看戏,趁着大家没有防备的时候,便“闭中羡门。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这是《史记.秦始皇本纪》里面记载的。由于编写《史记》的司马迁生活在汉代,和秦代已经隔了几百年,因而不可能真正了解当时的情况,只能凭民间传说来作为依据。虽然是这样,但这也说明秦代是采用诱骗的办法制造的人殉,而不是公开的杀戮。
前人的想法后人当然无从得知。喜欢大场面大气魄一直是中国人的传统。杨浩现在所想的只是怎样找到那件“天宝”……
“可司,我有一种感觉。”周虹忽然扯了扯杨浩的衣角道。
杨浩道:“虹虹,怎么了?”
“我感觉到这里有点不大对劲。”
“怎么不大对劲啊?”
“我也说不出……我总觉得这些陶俑的身上有股杀气……”
“这些陶俑身上有杀气?”杨浩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这些无生命的泥疙瘩怎么会有杀气?杨浩忍不住又多看了看那些泥疙瘩两眼,然后疑惑地望着周虹道,“你是说这里面有机关?”
“不,我感觉杀气就来自这些泥俑身上……”
“什么?这些兵马俑有杀气?”衡其等人也都吓了一大跳。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兵马俑大部分都是五颜六色的,但是也有少数只是单纯的红色、绿色或者黄色,还有青色,这又是什么意思?”农民忽然提出了一个颇古怪的问题。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这个差异。然而众人也都是一头雾水,没有谁能说得明白。
唐军道:“这可能表示他们身份的差异吧,比如说,有的是伍长,有的是什长,有的是百夫长、有的是千夫长,有的是骁将、有的是偏将、有的是副将……”
“不对,秦时以车战为主,将官都是站在战车中央的那一位,他们官阶的大小以拉车的马的多少来区分,身份低微的只有一两匹马,身份高的拉车的马也就多,有四匹、八匹、十二匹、甚至更多的。而这些涂了不同色料的都是步战俑。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步兵,不是什么夫长、将官……”杨浩反驳道。
“格崩”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泥胎爆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每个人都东张西望、惊疑不定。
段建明道:“会不会是这些泥胎受到环境温度变化的刺激,产生的热胀冷缩的反应?”
农民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可能是这些陶俑身上剥落的泥胎发出的响声,大家不必大惊小怪。”
“暗流在黑暗中涌动,死神的声音在人间传递,幽冥之火就要燃烧,魔王的复活不可避免,接受吧,只有接受才能避免灾难……”老神仰望着天花板,忽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众人都毛骨悚然道:“老神,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说,是魔鬼在说话。”老神的神态越发神秘兮兮。
谢可结结巴巴道:“老神好象是被邪祟附体了……”
“啊?不会吧?”黄跑跑、李寿生两个怕怕骇得浑身打颤。
衡其内心也骇惧不已。他一把冲上前,狠狠地将老神的衣领一揪道:“老神,你再装神弄鬼,看我不捏你成扁柿子……”
老神被衡其冷不丁地一捏,也是吓了一大跳,变色道:“臭小子你干什么?我惹你了?”
衡其道:“谁叫你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老神反问道:“我怎么装神弄鬼了?”
“你刚才脑袋望着天,嘴里说什么‘死神的声音在人间传递’,那样子就和中了邪一样。不是装神弄鬼又是在做什么?”
老神“咳”了一声道:“什么装神弄鬼?我在念这天花板上的文字!”
“天花板上的文字?天花板上有什么文字?”众人也都好奇地抬头望向天花板。果见天花板上有一些文字,不过模模糊糊,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众人正在疑惑,忽然刚才的那种“格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听谢可尖叫一声道:“看哪,这在!”
众人循声一看,原来是站在左首第一排的一具红色的陶俑在发生变化,那陶俑身上的泥胎正在一块块地剥落!
很快,那陶俑身上的泥胎全部都剥落完了,从里面竟然走出了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这白森森的骷髅手执一条三米多长的长矛,迈着机械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杨浩等人走了过来……
“我x。这陶俑成精了!”衡其骇得眼珠子都差点凸出了眼眶。黄跑跑等人更是骇得屁滚尿流,几乎要瘫软在地。
杨浩盯着那逐渐走近的骷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是无论怎么也没想到这陶俑的身体里竟然包裹着一具人的骸骨!这是为什么?要知道这在之前出土的兵马俑全部都是陶泥烧冶而成,根本就不可能包裹人的骸骨。更令人骇异的是,这骸骨竟然还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陶俑的身体里包裹着人的骸骨,经过了这两千多年,必定也早已和陶泥融为一体,哪里还能有这么完整的骨架?还有,这骷髅为什么会活?是受到机关操纵还是……已经具有了生命力?
“可司,快闪开!”周虹猛地骇呼道。
杨浩被周虹这一骇呼顿时清醒过来,他睁眼一看,那骷髅已经挥起长矛向他猛刺了过来——他急忙往旁边一闪,那长矛擦着他左侧的身体刺到了门洞边的墙壁上,“铮”地一声刺得火星直冒。
“呯!”一声枪响,那骷髅爆裂成了碎片,那骷髅也瘁然倒地,摔成了一堆骨头渣滓……
“快,退出去!”杨浩大叫道。
众人屁滚尿流地退出了这座洞厅,来到了外面的巷道里。
不退出来还好,这一退出来,只听见到处都传来“格崩崩”的泥胎爆裂声,估计还有“成精”的骷髅正在从泥胎里爆出来。
所有的人都骇得脸无人色道:“可司,我们该怎么办?”
杨浩拽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脸色也淤青得厉害。忽然他转过头看着周虹道:“虹虹,这里仍然是‘妖囫囵’的范围,对吗?”
周虹点头道:“不错。”
杨浩道:“看来我们还是没有到达真正的地宫,这里仍然是‘妖囫囵’,也就是建造这座陵墓的人用来阻止盗墓贼进入的迷宫区,我们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谢可道:“咱们是撤退回去吗?”
杨浩道:“不,继续往前——大家都跑起来,动作要快!”
于是众人便沿着巷道朝前面疯跑起来。
就在众人跑过一个凹形槽的时候,从凹形槽里突然扑出来了一具骷髅,这骷髅手中的青铜戈闪电般地扫向了衡其的腰间,衡其措手不及,只觉得肚皮被狠狠地滑了一下,跑在他旁边的黄跑跑立刻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同时将头偏向一边,目的是防止从衡其被划破的肚皮里的大粪等秽物溅到他的身上。
衡其自己也吓了个半死,不过他的肚皮并没有被划开,只相当于被人猛击了一拳,虽然疼得晕头转向,但却没有性命之忧——这主要得益于他身上的“禁宫宝甲”防护服。这也说明了当初杨浩他们的那一趟地下紫禁城之旅并不算虚行。
这时,那骷髅的长矛一甩,又划向了农民。这一次,那长矛的尖是对准了农民的脑袋,农民虽然戴着钢盔,但脸部还是裸露在外。脸部如果被划中,那不死也得破相!
稳重的农民一时间也有点措手不及,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将脑袋猛地一晃。这一晃便将扣在头上的钢盔给晃得掉到了地上——钢盔里面本来还有根带子用来将钢盔固定在头上的,但是农民嫌麻烦竟然没有扣带子。因此这脑袋一晃便将钢盔给晃掉了。那长矛的尖闪烁着寒森森的光眼看就要戮进他的太阳穴……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腾”地伸出手抓住了那长矛的尖往旁边一推,“铿锵”一声,那长矛刺在了墙上,直刺得火星乱迸。
这时,赵俊杰瞅准机会,“当”地一铁棒敲在骷髅的头盖骨上,将骷髅的头盖骨砸了个粉碎,那骷髅也啪嗒一声摔成了好几截。
“可司,你的手!”周虹慌忙扑过去抓住杨浩的手。只见杨浩的右手手掌已经被那矛尖划得鲜血直流——秦代的长矛实际上就是戈,除了有个尖刺外,在靠近矛尖的地方还有一个向旁边横着伸出的弯钩,磨得异常锋利,那玩意是用来勾骑兵的马腿以及战车兵的车辕木的,杨浩的手就是被这弯钩划了一下。
周虹忙从急救包里拿出消毒药棉替杨浩清理了伤口,然后撒上白药,再用纱布包扎好伤口,一面心疼道:“可司,疼吗?”
杨浩摇头道:“不疼——哎哟,这青铜戈也太锋利了,**……”
农民脸含愧色道:“这都怪我没系好安全带……”
杨浩摆手道:“没事,我们继续前进。”
这时,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凹形槽,凹形槽里同样有一具陶俑。李寿生一看到这具陶俑,忽然脸色煞白道:“啊,骷髅……”
众人慌忙一齐端枪对准了那具陶俑-但那具陶俑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具死的泥胎而已。杨浩仔细看了看那陶俑道:“大家不要慌,这具陶俑是五颜六色的,不是红色的,没有危险。”
刚才他已经仔细观察过了,从泥胎里爆裂出骷髅的都是红色的陶俑,看来这种红色的陶俑有些古怪。因此只需要提防红色的陶俑就可以了。
衡其恼怒道:“**,我真想把这些泥疙瘩全部都砸烂看一遍!”
杨浩道:“不可以——这些陶俑都是珍贵的文物,绝对不允许随便破坏,除非它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一章大战秦兵俑-2
第三百四十一章大战秦兵俑-2
衡其恼怒道:“**。我真想把这些泥疙瘩全部都砸烂看一遍!”
杨浩道:“不可以——这些陶俑都是珍贵的文物,绝对不允许随便破坏,除非它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
泥胎爆裂的声音不时传入众人耳中,每个人的心脏都剧跳不止,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生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会挥来一支长戈或者利矛。昏黄的油灯照射下,拖在地上晃动的人影子也有一种令人透不过气来的诡异和神秘。
“小心!”杨浩忽然怒喝一声,将谢可往旁边猛地一拉。
“嗖”一支利箭擦着谢可的耳旁呼啸而过,射在了对面的墙上,“叮”地溅出了火星……
刚才如果不是杨浩拉了他的一把,他的颅骨就已经被这支可以穿透金石的利箭给贯通了!
众人正惊疑不定,只听衡其骇呼一声道:“左面!”
原来左面是个门洞,那支箭就是从门洞里射出来的!杨浩疾呼道:“大家都退后!”
呼声未落,门洞里已经走出了一个身高约两米的人形——正是一具陶俑!
令人奇怪的是,这只陶俑却是绿色的,而且并未退去泥胎,竟是一具完整的兵俑。不过这具兵俑没有执戈,却拿着一把弓箭——它的弓弦上已经搭着一支箭,正瞄向众人……
所有的人都觉得那箭是向自己瞄准的,因而都惊慌失措、你挤我撞、想要躲避这致命的一射。
“嗖”说时迟那时快,弓弦“呛”地响起。一支利箭已经呼啸着破空而来……
杨浩早看出这支利箭是瞄向李寿生的前额——他忙疾喝一声道:“麻子低头!”
李寿生很听话地将头一低,那钢盔刚好罩到了额前,只听“铿锵”一声,钢盔一震,接着整个头皮一麻,脑袋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嗡嗡嗡响个不停。
再看那支箭,却是射在他钢盔的正面,掉到了他的脚下。这时,那兵俑又往弓弦上搭上了一支箭,欲再度发射。衡其端起枪突击步枪便要扫射,杨浩急喝止道:“不要开枪,小心毁坏了文物!”
话音未落,那支箭已经离弦飞出,却是射在了杨浩的胸口——当然也没能射进防护衣内,不过同样将杨浩吓出了一声冷汗……
“大家都不要动!”周虹突然出声喝止道。
众人被周虹这一喝,仿佛是机器人收到了指令似的,一下子都不动了,每个人的造型都象被施了“定身法”。
只听周虹轻声道:“它没有视觉,看不到我们,但是它能感知到活动的图像——所以大家最好都不要动!”
衡其采取的是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刚才周虹那一声喝出之后,衡其在吃了一吓的情况下,本能地将左小腿一提,结果便成了“金鸡独立”的架势。他想要再往下来时已经是不能了。因为按照周虹的说法,他这时只要一动,便会成为那兵俑打击的目标。周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验证的……
谢可是大张着嘴,屁股有点要往后坐的意思——他这个姿势也很难受。根本就没法调整,一调整,必然就会引起那兵俑的注意。
那兵俑的箭果然没有再射出,它站在门洞口,歪着泥疙瘩脑袋,似乎在倾听着众人的气息,只要哪里稍有动静,它的箭就会向他飙射而出……
僵持了五、六分钟,每个人都感觉到胳膊腿有点酸麻了,每个人都了一种想要调整自己动作的欲望,但是谁也不敢妄动,只好咬牙硬撑着……
杨浩等人还好一点,“金鸡独立”的衡其和屁股要向后坐的谢可两个人可真有点受不了了,衡其的大腿神经和谢可的坐骨神经都酥麻无比,两人身上的汗水已经流成了小溪……
正在这时,巷道前面传来了动静。众人微抬眼皮往前一瞧,不禁又骇了一大跳——原来是一只手执长戈的兵俑正在向这边走来。虽然它走得很慢,但它的每一步都象死神踩着的鼓点一样敲在众人的心头。
“完了……”衡其面色惨白,那条提起来的小腿就要放落下来,而谢可的屁股也就要往后坐倒……
“坚持住,不要动!”杨浩急忙提醒道。
“哎哟。我实在受不了了!”衡其大叫一声,那条缩起来的腿“腾”地放到了地上,谢可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呀!”黄跑跑等人也一齐失声大叫。
“嗖——”弓弦响,兵俑手里的利箭终于射出——不过却是飞向出现在巷道前方手执长戈的兵俑!
那手执长戈的兵俑顿时被贯穿了头部。但它并没有倒下,而是扑上前,将手里的长戈刺入了射箭的兵俑的肚子里,射箭的兵俑也没有倒下,而是挪着机械的步子迎着那手执长戈的兵俑——它的身体也随着它的移动而被一点一点地戮穿,戈尖也从它的后背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
终于,这两个兵俑碰到了一起,并很快就扭打成了一团。
“快跑!”杨浩冲吓呆了的众人叫道。吼完这一声,他拽住周虹的手,往前飞跑起来。其余的众人也没命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往前猛跑……
前面又分布着十几个凹形槽,而这十几个凹形槽里都有泥胎剥蚀爆裂,并有骷髅扑了出来,眼看要阻住众人的去路。
“它们已经不是文物、是恶魔了,打吧!”衡其焦急地叫道。
杨浩道:“好,干掉它们,注意节约子弹!”他摘下突击步枪,瞄准扑过来的骷髅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两具骷髅头当即被打成了碎片,失去了头部的骷髅骨架则如倒塌的脚手架摔散在了地面上……
“哒哒哒……”衡其、谢可、段建明、赵俊杰也纷纷开了枪,一时巷道里枪声大作,骷髅骨架摔碎在地上的声音络绎不绝。
好容易冲过了这片危险地带,但是前面出现了一个丁字形的巷道。这巷道也铺着青砖,那宽度则达到了六米,估计都可以双向行驶四匹马拉的马车了!众人都是一楞神道:“啊,有岔道,该往哪边走?”
杨浩忙回头问老神道:“该往哪边走?”
老神眯缝着带有鱼尾纹的眼睛,眉头枯成了一团:“我……我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一阵“的的的……”的马蹄踏碎地面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同时还伴随有一阵车辙的隆隆行驶声。杨浩侧耳听了听,发觉马蹄声是从右面的岔道传来的。他惊呼一声道:“不好,是战车俑,我们快撤!”
率众逃入左边的巷道。
“的的的……”那马蹄声和车辙碾碎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须臾间,一辆四匹马拉的战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马车上站着三个披盔执甲的武士,中间一人驾车,左边一人持盾,右边一人持长矛,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令人骇异的是,那拉车的马和站在车上的武士居然都是陶俑,那马车则是青铜所铸,那武士的长矛闪着寒森森的精光,令人从背脊凉到心里!
那战车的速度如天边滚过的迅雷,眨眼间便到了众人的眼前……
“闪到一边!”杨浩用尽全身力气骇然劲呼。
众人齐刷刷地面向墙里贴住了两边的巷道壁——只觉得那隆隆声风驰电掣般地从身后驶了过去。回头看时,那马车已经如一团旋风般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农民拍着胸口道:“太可怕了,这要是被撞上那还不粉身碎骨?”
衡其拿出一个枪榴弹发射器挂在枪口的下方,并装上了一枚枪榴弹:“看来我们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摧毁掉一切对我们的生命存在威胁的东西!”
杨浩阻止道:“不,我们绝对不能破坏文物!”
谢可道:“它们已经成了‘精’,不是文物了!”
“的的的……”马蹄踏着青砖的声音又逐渐传来。看来那辆马车又掉头回来了!
杨浩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忽然远处火光骤闪,接着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股的硝烟弥漫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爆炸声?”众人都惊疑地竖起了耳朵。
谢可道:“八成是那马车撞上了墙壁……”
“撞上了墙壁怎么会有这么剧烈的爆炸声,还有火光?还有这硝烟?”农民诘问道。
杨浩道:“衡其、谢可随我过去看看,其余的人由唐军率领待在这里!”说着率领衡其、谢可向发生爆炸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过去了三十多米,步入了一个巨大的洞厅。洞厅里满是烟和雾,什么也看不清。杨浩低声道:“戴上红外线夜视镜,注意留神四周的动静!”说着,拿出那副“蝙蝠侠”式的眼镜戴上。然后拽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衡其、谢可也戴上了夜视镜,两人的枪口也直指向前方,并打开了保险——视野里,只见这又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地下广场,地上同样铺着密密的、一尺见方的大青砖,还有那许许多多翻倒的铜车马以及武士俑,当然还有许多残骸遗骨,以及刀枪矛戈,零零碎碎散落了一地,显得非常的狼藉。
刚才的那辆四匹马拉的马车就翻倒在前面不远处,那马车的车厢已经散落成了无数的碎块,马车上的三个陶兵俑也碎成了好几截,至于那四匹陶马俑,那是更加破碎得认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杨浩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低声道:“这辆马车是被火箭筒之类的武器摧毁的,大家都小心点,从现在起只用微型对讲机应答,不要大声说话!”
衡其和谢可一齐低声应道:“明白!”
三个人踏着那些破烂又往前走了几步,杨浩忽然轻声道:“有情况,卧倒!”
三个人急忙隐藏在了一辆早先翻倒在这里的铜车马的后面。
只见有几盏手电光晃了过来,还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盛哥,咱们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啊?”
“急什么?有卫先生在,你还怕找不到吗?”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答道。
“那倒是。这次要不是卫先生,咱们能捡得一条命在?不过,找到了宝贝疙瘩,又要和他们三七分成,咱们是不是也太吃亏了?”
“能保得住这条命在,已经算是咱们赚了,你还想怎么样?”
“盛哥,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这些泥胎为什么会成精?还有那个女的又是什么来路?实在是太厉害了,难道真的是千年修炼的妖精?”
“就算是妖精,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凭卫先生他们的能耐,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还怕这什么千年女妖?听好了,你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把你们的瞄女人内裤的眼睛睁大点,一定要找到那几个‘溜子’,不能让他们坏了卫先生的大事!卫先生说了,只有把这些‘溜子’全部做掉后,他才会炸开玄宫的门,引领咱们通向吃喝玩乐的天堂!”
“那些‘溜子’也真厉害,硬是被他们闯到了这里,不过,我估计他们拿着那张假图此刻一定晕头转向了,哈哈……”
“你们不要小看了他们,听说卫先生说,他们是什么‘极品战士’,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
杨浩等三人听到这里不由都大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张盛一伙!而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卫先生,这个卫先生显然带有极为先进的仪器和设备,要不然他们绝对到不了这里!最为奇怪的是,那卫先生似乎还知道杨浩他们的来历!那卫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他潜入这秦始皇陵又有什么图谋?
看来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杨浩轻声用对讲机通知衡、谢二人道:“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很可能是冲我们来的!”
衡其低声骂道:“**,毙了他们!”
“盛哥,有情况!”那沙哑声音——显然就是王二楞,忽然竖起耳朵说道。
张盛戴上一副宽边墨镜,慢慢地扫视着四周——杨浩等人不知道,张盛的眼镜就象X光机一样有透视功能,能够看穿障碍物后面的东西,这比杨浩他们的眼镜又胜了一筹,杨浩他们的眼镜是不能透视的。
他很快便发现了潜伏在翻倒的马车后面的杨浩等人。不过,虽然他的眼镜可以透视,但也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并不能确定是什么。为了保险起见,他向王二楞努了努嘴。王二楞又向其余个人打了个手势。那几个人端着枪,便向杨浩他们藏身的地方移动了。此时,杨浩他们藏身的地方离张盛一伙只有十多米,他们很快就走了过来。
衡其透过马车的缝隙看到了走过来的歹徒,轻声问杨浩道:“怎么办?”
杨浩道:“沉住气,他们看不到我们!”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们看到我们了?”衡其声音有些湍急,那心脏咕咚咕咚直往胸腔壁上猛撞着……
“沉住气,不要乱动就是了!”杨浩再次喝止了他。其实这一次是杨浩判断失误了,眼看那些歹徒越走越近,就要走到跟前了……
不过那些歹徒也走得很慢,因为他们也不确定伏在马车后面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这里的“陶俑精怪”,那可就糟了。
“二楞哥,我看没有什么。”一个歹徒胆怯道。
王二楞也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过去?思量再三,他向站在后面的张盛打了个手势,告诉他没有什么。张盛也打着手势要他们撤回去。
就在这几个歹徒开始往回走时,衡其的屁股又开始不争气了,一个巨屁从他的粪门喷薄而出:“拱——滋——”
“什么声音?”那几个歹徒一齐霍然转过身躯,盯着衡其藏身的地方,并端起手中的枪,抖开了保险……
杨浩和谢可一齐骂道:“臭小子,你的屁把我们害惨了……”
如果那些歹徒向他们发动攻击,少不得有一场血战了……
就在这时,杨浩他们的后面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挪移声。三人回头一看,只见三个兵俑并四、五个骷髅执戈挺枪从烟雾中冒了出来!
杨浩三人一齐暗暗叫苦:这下是前后夹击,看来悬了……
杨浩正想呼叫唐军他们赶来增援时,王二楞一伙歹徒却端起手中的枪迎着那些兵俑和骷髅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
那些兵俑和骷髅也向王二楞一伙投掷长矛和箭枝——原来这两方火并起来了。
杨浩低声道:“我们一动也不要动,兵俑发现不了我们!”
衡、谢二人答道:“明白。”
三人紧紧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兵俑和骷髅果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冲向王二楞一伙。王二楞一伙一边开枪射击,一边仓惶后退,同时还鬼喊鬼叫:“快撤,妖怪来了!”
几分钟后,王二楞、张盛一伙全都逃得不见了踪影,那些兵俑和骷髅也都游荡了开去,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杨浩吁了一口气,轻声用对讲机通知唐军他们赶到这里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二章大战秦兵俑-3
第三百四十二章大战秦兵俑-3
杨浩正想呼叫唐军他们赶来增援时。王二楞一伙却端起手中的枪迎着那些兵俑和骷髅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
那些兵俑和骷髅也向王二楞一伙投掷长矛和箭枝,双方打了个不亦乐乎——原来这两方火并起来了。
杨浩低声道:“我们一动也不要动,兵俑发现不了我们!”
衡、谢二人答道:“明白。”
三人紧紧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兵俑和骷髅果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冲向王二楞一伙。王二楞一伙一边开枪射击,一边仓惶后退,同时还鬼喊鬼叫:“快撤,妖怪来了!”
几分钟后,王二楞、张盛一伙全都逃得不见了踪影,那些兵俑和骷髅也都游荡了开去,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杨浩吁了一口气,轻声用对讲机通知唐军他们赶到这里来……
不多时,唐军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洞口。因为这里一片昏黑,唐军他们自然无法看清杨浩他们所在的位置,杨浩忙用手电向他们打信号,示意他们走到这边来。
唐军等人终于靠了上来,问道:“可司,情况怎么样?”
杨浩但把刚才的发现对唐军等人说了,唐军、农民等人皆骇得目瞪口呆:“什么?张盛一伙没有死?他们还有一个叫卫先生的后台?”
“是的,看起来他们要实施一个重大的阴谋。而且他们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对付我们,对付了我们之后,他们就要炸开秦始皇陵地下玄宫的大门!”杨浩神色严峻道。
唐军眉头紧蹙道:“那个卫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现在还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我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过节。”杨浩眼望着黑暗空间的尽头,那里雾气迷蒙、一片昏黑。
“和我们有过节的会是谁呀?”众人的头都有点大。
唐军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他?”
杨浩不置可否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就是他。”杨浩显然明白唐军所指的是谁。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谢可问道。
杨浩道:“他们不是正在找我们吗?那我们就自己‘送’上门去!”
“自己送上门去?”众人都吃了一惊。
唐军道:“你是说,我们缀上他们?”
杨浩点头道:“是的。”
衡其又提出了疑议:“可是咱们该怎么缀上他们?咱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了……”
杨浩道:“我自有办法……我要和你们说明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实际上已经凶险万分,这里既有受到‘妖囫囵’影响的各种怪兽、兵俑、骷髅,还有张盛、卫先生一伙歹徒,咱们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险,因此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咱们既要制止张盛一伙的企图,又要保护好咱们自己,只有保全自己,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大家都明白吗?”
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明白!”
杨浩让大家注意警戒,然后对周虹道:“虹虹,把生物雷达探测仪给我。”
周虹便把生物雷达探测仪给了他,同时对他说道:“我已经把功率调整到了最强,它足可以探测出方圆二十里以内的任何和或生物。”
杨浩点点头,专注地看着雷达屏幕上的图像——蓦地,他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小亮点道:“找到他们了,咱们就向这个方向前进。”
“可司,据你所说,他们正在寻咱们的晦气,咱们这样送上门去。是不是有点……羊入虎口?”黄跑跑这时又提出了质疑。
衡其勃然大怒道:“黄跑跑,你给我住口!”
“是呀,黄跑跑又想跑了……”众人也纷纷斥责道。
杨浩却制止了众人的咆哮,心平气和道:“黄跑跑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这样吧,我挑选两个胆大的去当‘羊’,其余的人跟在我们后面当‘猎手’,我们只要计划得当,是一定会成功的。”
农民道:“这样做的确有点冒险,可司,你有把握吗?”
杨浩眼睛一亮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他们的阴谋!”
衡其道:“这个活自然得由胆大心细的人来做,至于黄跑跑这种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黄跑跑,我真替你爹妈感到羞耻,你爹妈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贪生怕死的鼠辈?”谢可也讥讽道。
黄跑跑脸上一阵红白,鼻子里出的气如铁匠铺里的风箱“呼哧呼哧”地拉动。
衡其道:“你激动也没有用,象你这么爱‘跑’的人,为什么还活在世上?你吃饭费米、穿衣费布……”
黄跑跑再也忍耐不住道:“可司,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去。我要证明给这些人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吃饭费米、穿衣费布?”
杨浩道:“你当然是好样的,衡其他们是胡说八道,我等会儿再批评他们!不过,这次的任务真的很危险,你还是和大伙呆在一起吧。”
“可司,你不要说了,反正我一定要去!”
“好吧,黄跑跑就算一个,衡其、谢可你们也准备一下。”
“可司,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周虹忽然说道。
杨浩道:“你还是和唐军、农民他们在一起当‘猎手’吧,做‘羊’很危险。”
周虹反问道:“黄跑跑都能做‘羊’,我为什么不能?”
杨浩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
唐军问道:“那我们把‘围场’设在哪里?”
农民道:“我看这个地方就不错。”
杨浩摇了摇头道:“无论设在哪里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还是打运动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唐军心领神会道:“那就这样定了。”
杨浩又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对衡其等人道:“我们走!”
广场似乎没有边际,浓墨一样的黑暗沉重地压在广场上空,似乎永远也不会迎来黎明。无论谁呆在这样的环境里,等待他的那就只有崩溃!
不过,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杨浩他们都戴着夜视镜,因而仍然能够很清晰地看清黑暗中的物体。
杨浩端着一把突击步枪走在最前面,周虹也端着一把突击步枪跟在他的后面,谢可和黄跑跑走在中间,衡其挎着一挺通用机枪押尾。
黑暗中,不时可以见到远处有兵俑和骷髅以及各种怪兽的身影。令人奇怪的是,兵俑和骷髅也捕杀那些怪兽,只要有那些怪兽出现。兵俑和骷髅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进行围歼,因此黑暗中不时可以听到兵器相搏以及怪兽的怒吼声,还有它们的身躯倒下时发出的闷响声。
每当碰到这种情形,杨浩都要率领众人紧紧地趴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衡其轻声感慨道:“这些兵俑和骷髅还真是忠心啊,它们总是不遗余力地对付这些入侵者!”
谢可道:“我始终搞不明白一个问题,既然这些兵俑、骷髅还有那些怪兽都是建造这座陵墓的人用来对付盗墓者的,那它们为什么还会自相残杀呢?”
杨浩道:“这的确是一个谜团,不过我相信它们只是机械地在执行某种指令,而不具备分辩敌我的意识,它们的智力可能同某些低等的动物一样。”
“嗖——”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桔红色的闪光,接着响起破空飞行的怪啸,须臾远方又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大家都趴下!”杨浩急忙低声吆喝道。
众人卧在了一具有小山那样高的怪兽的尸体后面。
“**,肯定是张盛一伙在撒野!”衡其愤愤地骂道。
“希望他们都被怪物吃掉,变成怪物的粪便!”黄跑跑也骂了一句。
杨浩将夜视镜换成了望远镜片,然后慢慢地调节着焦距往前观察……
望远镜里,只能看到几具怪兽的尸体以及兵俑的残骸,还发现了一辆正在燃烧的青铜马车。
杨浩心疼道:“这些家伙竟然这样肆无忌惮地破坏文物!”
谢可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啊!”黄跑跑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骇叫。
杨浩急回过头道:“跑跑,怎么了?”
黄跑跑的身体在不停地抖:“我好象看见了一个鬼……”
“你……”衡其差点又要骂。
杨浩道:“你看见的鬼在哪儿?”
黄跑跑用手往后面一指:“就在那……”
杨浩用望远镜望了望,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掀起衣领,对着钮扣式对讲机说道:“唐军、农民,你们跟得太近了。还有,卧倒的姿势要规范,屁股不要翘得太高,连黄跑跑都看见你们了!”
“哦?是这样啊?好吧,我们纠正就是。是李寿生的屁股翘得太高了。”
“哈……”杨浩差点笑了出来,但他很快又抿住了嘴巴。
衡其、谢可都问道:“可司,你笑什么?”
“没什么——目标就在前面,我们要开始行动了,你们打起精神来,黄跑跑你也不要太紧张了,明白吗?”
“明白……唔……”衡、黄、谢三颗花岗岩脑袋一齐摇晃着应道。然而他们在说完“明白”两个字后又还加上了一个“唔”。似乎是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闷棍发出的呻吟声。
杨浩吃了一惊,刚要问:“你们三个‘唔’什么?”话还没问出口,又听见周虹也“唔”了一声。他寻思衡、谢、黄三个家伙喜欢怪腔怪调倒也情有可原,怎么周虹也发出了这种声音?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自己也发出了这种声音,然后脑袋里“嗡嗡”一响,便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衡其睡得正香甜,忽然被人摇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唐军、农民、老神等人正围在自己和谢、黄以及周虹的身边,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衡其道:“你们不是扮‘黄雀’吗?怎么跟上来了?”
农民道:“还扮‘黄雀’?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把可司给摄走了!”
“摄走了是什么意思?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又是什么意思?”衡其这回是真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唐军道:“我们刚才正打算和可司联系,谁知呼他他却不应,我们怀疑你们可能遇到了不测,因此就跟了上来,结果发现你们被人打晕在这里,可司却不见了!”
“可司不见了?难道我们的行动被张盛他们发觉了,他们把可司给抓走了?”衡其惊愕道。
农民摇头道:“应该不是被张盛抓走的,如果是张盛一伙,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会只带走他,而留下你们在这里。我们可是一直通过长焦距望远镜观察着你们,在发觉你们出事之前,麻子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女鬼’!”
“‘女鬼’?”衡其等人不禁都毛骨悚然了一下。
“你们不用瞎猜了,我知道这个‘女鬼’。”周虹抹了一把额前的乱发道。这段时间,她美丽的脸庞变得有几分憔悴。
农民问道:“周虹,你知道这个‘女鬼’?”
“是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一定就是骊珠!”
“啊?又是她?为什么?怎么会是她?”众人都吃了一惊。
唐军则望着周虹道:“那她现在会在哪里?”
“那座庙宇里。”
“这么说,我们会在那里找到她和可司?”
“是的。”周虹点点头。
唐军一挥手道:“走,向后转,咱们回庙宇去找可司和那个骊珠!”
“什么?去那座庙宇?这简直就是闯龙潭虎穴啊!”黄跑跑的眼珠子都差点骇出了眼眶。
唐军道:“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
“可是……”黄跑跑一想到刚才走过的那条充满凶险的巷道,那些可怕的兵俑和骷髅,他的腿肚子就不停地抖……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过去有可司护着你,我们拿你没办法;现在没人护着你了,我看你还能逍遥法外?”谢可怒喝一声。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黄跑跑的后脑勺。
黄跑跑吓得一呆道:“猴子,你要干什么?”
谢可义愤填膺道:“我要毙了你!”说完抖开了保险。
黄跑跑一听见枪栓响,立刻骇得魂飞天外,“呜哇”怪叫一声,撒腿便跑。
“快回来!”众人慌忙叫道。
农民激动地批评谢可道:“猴子,瞧你把跑跑吓成什么样了?”
衡其道:“这号孬种,毙了就毙了吧——不过我是不会动手,猴子,就看你的枪法了,我相信你打个八九环应该不成问题吧?”
谢可道:“那当然。”说完端起了枪。
“衡其、猴子,你们两个干什么?”唐军吃了一惊,以为谢可真的有这么痛恨黄跑跑。他便要伸手缴谢可的枪。
谢可慌忙道:“军哥,快闪开!”说完,他的枪已响:“哒哒哒……”
唐军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影仰面翻倒了下去……
唐军顾不得批评谢可,慌忙往身影倒下的地方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叫道:“跑跑、跑跑……”
他跑到那里,揿亮矿灯一看,只见黄跑跑抱着头,蹲在一辆翻倒的马车旁边瑟瑟发抖。而倒在地上的身影却是一具骷髅——原来谢可刚才打的是骷髅而不是黄跑跑。
这时,衡其、谢可等人也都跟了上来。
谢可得意地向衡其耸了耸鼻头道:“怎么样?八九不离十吧?”
衡其看了看那骷髅,点点头道:“不错,你打中的是锁骨,不过这只能算打了个八环,因为骷髅的骨架本身就比较脆,无论打在哪里都会散架,如果是人,你打在这个地方就打不死,必须要爆头或者打心!”
谢可道:“那你给我打一个试试!”
衡其答应道:“那你看好了!”说着,抄起枪,对准谢可的身后便勾动了枪机:“哒哒哒……”
众人都骇了一大跳道:“你们两个干什么?疯了吗?”
“啪嗒”一具骷髅摔倒在了谢可身后不远处,那骷髅的头盖骨已经被击碎!显然正是被衡其一枪爆了头。
谢可伸出了大拇指道:“臭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刚才我射击的距离远,你射击的距离近,因此咱们还是扯平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后,对这二人也不由有了几分佩服:这俩混混跟了杨浩这么多天,倒也把枪法练出来了。
农民忽然也端起了枪,叫道:“那我也来凑凑热闹!”只听“呯”地一声枪响,二十米远处又倒下了一具骷髅的身影。而其他的地方还有骷髅在游走。
唐军也看出了情形,忙叫道:“大家都准备战斗!”
一时间枪声不断,众人似乎都受到了衡其和谢可的感染,比赛似地瞄准着那些游走的骷髅开火……
每个人基本上都消灭了一只骷髅,正想喘一口气时,刘勇忽然叫道:“从后面又上来了一群!”
唐军举起夜视镜一看,只见有十几只骷髅高举着青铜剑向这边冲了过来,后面还有十几个着盔甲、执长戈的兵俑!
“这么多呀!”众人都有些吃惊。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前面遇到的骷髅或者是空手,或者是持长矛;刚才被他们击毙的全部是空手的,显然他们从兵俑的泥胎躯壳里挣脱出来时,没有挣得脱兵俑泥胎手里的武器,因此就空着手出来了。
但是这些手持青铜宝剑的他们却还是第一次碰上。
这些青铜剑砍在人身上估计和铁剑砍在人身上的效果都是一样的,都只有两个字“死亡”!
唐军急迫道:“你们都靠后——杨胜农、江勇,把机枪架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三章大战秦兵俑-4
第三百四十三章大战秦兵俑-4
只见有十几只骷髅高举着青铜剑向这边冲了过来。后面还有十几个着盔甲、执长戈的兵俑!
“这么多呀!”众人都有些吃惊。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前面遇到的骷髅或者是空手,或者是持长矛;刚才被他们击毙的全部是空手的,显然他们从兵俑的泥胎躯壳里挣脱出来时,没有挣得脱兵俑泥胎手里的武器,因此就空着手出来了。
但是这些手持青铜宝剑的他们却还是第一次碰上。
这些青铜剑砍在人身上估计和铁剑砍在人身上的效果都是一样的,都只有两个字“死亡”!
唐军急迫道:“你们都靠后——杨胜农、江勇,把机枪架起来!”
杨胜农、江勇熟练地把那挺旋转机枪架了起来。
唐军吸了一口气,突然抓起枪猛扫起来:“送送送、送送送……”
唐军的机枪操作水平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只见他点扫结合,子弹象点数地点着那些骷髅、兵俑,两三发子弹基本上就要干掉一个,而绝对没有浪费的。虽然这种机枪是安放在小推车的铁架子上,比普通的三脚架还要稳,但后座力并不是轻易就能克服的,就算是部队里的特等射手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百发百中。但唐军却似乎找到了克服这种后座力的办法,操作起来是得心应手。
衡其看得手痒,也架起通用机枪扫射起来:“咚咚咚、咚咚咚……”
唐军嗤道:“臭小子想跟我比枪法是不是?你还嫩了点!”
衡其不服道:“除了可司,我老周还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那咱们俩就来比试比试!”
衡其的通用机枪是架在一个三脚架上。枪身很轻巧,除了能够持续供弹以外,其余地方和一支突击步枪没有什么两样。因此,比起唐军的重机枪来要容易操作得多,而且后座力也要小很多。但是因为固定枪身的只是一个三脚架,稳定性并不比重机枪强多少。再加上衡其又喜欢扫射而不喜欢点射,因此他的射击命中率比起唐军来就要差了一截。
“臭小子,你还是别浪费子弹了,一边去凉快凉快吧,瞧你的子弹都飞到哪儿去了?”唐军忽然嗤道。
衡其的身上确实已经没有多少子弹了——他缠在身上的一条弹链只剩下了一尺多长,已经不到五十发子弹了。衡其无奈,只得退出了战斗,退出时还不忘了嘴硬一句:“‘糖鸡屎’,今天不是我输给你,而是没子弹了!”
唐军见他给自己取了个不雅的外号,不由有些恼怒成羞道:“臭小子你别嘴硬,你就算有子弹也不是我的对手!”说完,抓起枪又扫了一梭子:“送送送、送送送……”
两个快冲到面前的兵俑又被打倒在地。
至于那些挥舞青铜剑的骷髅,早在他和衡其斗嘴的这一段时间里就全给消灭完了,只剩下了跟在骷髅后面的那些兵俑。
这时,又有两个兵俑冲了过来,唐军正要再扫时,忽然枪不响了——原来枪管过热,卡了壳了。这种重机枪采用的是气冷式冷却的原理,比那种要用水来冷却的古老机枪无疑要先进了许多。但是机枪使用长了,枪管同样会发热。唐军心急火燎道:“**,怎么这个时候卡了壳?杨胜农、江勇。快把枪修一下!”
杨胜农道:“枪管太热了,没办法修,还是等枪管冷却了再说吧。”
“刷”一支投枪飞了过来,唐军眼尖,大叫一声道:“小心投枪!”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已经传来了“啊”地一声惨叫,显然是有人被击中了!
他急回头道:“是谁被击中了?”
“是跑跑!”身后的人七嘴八舌道。
“衡其、谢可掩护,其余的人抢救伤员!”唐军大叫一声,向后面滚了过去。
衡其放下通用机枪,从肩上卸下他之前使用的突击步枪,瞄准那扑过来的兵俑开了火:“哒哒哒……”
谢可也端起枪瞄准黑暗中走来的身影射击:“哒哒哒……”
“呯!”一声狙击步枪响,那黑影栽倒在了地上。这一枪却是周虹放的。周虹对衡、谢二人道:“你们别浪费子弹,让我来对付。”她说完,一勾扳机,将另一个兵俑又放倒了……
唐军滚到后面,问道:“黄跑跑伤在哪里?”
一个声音答道:“肚皮上。”
唐军便伸手往黄跑跑的肚皮上摸去,然而摸了一阵,却没有摸到投枪的枪杆。他正有些纳闷时,手往下一滑,摸到了半截枪柄,只见这枪柄只有一尺多长。显然大部分都已经没入了黄跑跑的身体里!唐军大吃了一惊,心想:“这兵俑的力气好大,这一枪几乎完全刺穿了黄跑跑的肚皮,只剩下一尺多长的枪柄了!”他忙用手拔,想把投枪扯出来。
没想到这一扯,却听见黄跑跑惨叫道:“哎哟,你拔错了,那不是……”
唐军揿亮手电筒一看,整个人几乎呆住了——原来他拔的是黄跑跑的阳火!硬硬的,足有一尺多长!
原来黄跑跑其实并没有受伤,那投枪虽然射在他的肚皮上,但因为有禁宫宝甲防护衣的保护,那投枪顺着他的肚皮滑了下去,黄跑跑只是受到枪的撞击而跌倒在了地上。不知为什么,他的阳火却忽然硬翘了起来,唐军在黑暗中看不清,便把那当成了投枪的枪柄……
唐军有点哭笑不得道:“你这家伙,想什么去了?”
黄跑跑脸红耳赤道:“军哥,求你别嚷……”
“黄跑跑干啥了?”衡其也好奇地将手电光晃了过来。
黄跑跑慌忙就地一滚道:“别照!”没想到他这一滚,那东西撞在地面上,又把他疼得几乎象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衡其煞是奇怪道:“黄跑跑的这个动作很潇洒嘛。”
农民道:“你别乱照了,这里有女士,注意影响!”他显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幸好周虹一直在用狙击步枪搜寻着目标,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这时,她已经将最后一只兵俑给放倒了,然后才回转头问道:“黄跑跑怎么了?”
众人都道:“没事,他只是肚子疼。”
“他没受伤吗?”
“他没受伤,只是他‘弟弟’受了一点惊吓。”
“他弟弟?谁是他弟弟?”周虹显然不明白众男生的哑语。
唐军怕周虹面上尴尬,忙用话题岔开道:“衡其。你们去捡几把青铜剑吧,碰上肉搏战时也许用得上呢。”
衡其等人道:“好吧。”便跑去骷髅的身边捡青铜剑——每人都捡了一把,因为这青铜剑没有剑鞘,也没有挂带,所以只好都别在了皮带里。唐军也捡了一把递给周虹道:“弟妹,你也拿一把吧。”
周虹摇摇头道:“我们赶快去救可司吧。”
唐军道:“好。”
这时杨胜农向唐军报告道:“这重机枪的枪管有三根都歪了,已经修不好了,不如不要了吧?”
唐军点了点头道:“这玩意带着也是个累赘,还影响行进速度,那就不要了,把子弹分给大家吧。”
因为这子弹和大家所带的突击步枪的子弹都是同一种口径,因此可以通用,每个人便到那小推车的车厢里掬了一把,每人分得了四、五十发子弹,又可以维持一阵了。
大家便沿着刚才来的路线往回走去,目的是要走到那座庙宇里去。
不多时,众人走出这个广场,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横向的巷道里,再又到了那个丁字路口,然后便沿着那条直巷子走回庙宇去。
经过那些凹形槽和门洞时,大家仍然战战兢兢,生怕门洞里又跑出来兵俑和骷髅。但令他们奇怪的是,门洞里的兵俑此时却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的异常。
农民松了口气道:“看来那些异变的兵俑和骷髅都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衡其则和黄跑跑开起了玩笑:“黄跑跑,你说我一剑能不能砍下你的头?”
黄跑跑的尖鼻子朝上一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的心里这么这样阴暗,老想着要砍下别人的头?”
谢可笑道:“谁叫你的脖子老是伸啊伸的,不要说臭小子,就是我看着都想砍!”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你的脖子不伸着难道还缩着啊?”
衡其道:“黄跑跑,猴子说得对,你的脖子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诱惑得我真想挥刀砍一砍过一把瘾——我现在才知道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制造刀剑,原来刀剑就是用来砍别人头的!你们看,人的身体比例是头和身子大。而脖子偏偏细得跟一根小管子,正好方便别人下刀!”
谢可也摇头晃脑道:“不错,人长着脖子就是方便别人砍的,要不然为什么人的脑袋这么大,而脖子又这么细,刚好配得上刀和剑的锋刃!象黄跑跑这种人要是在古代,那一定是挨刀砍的相!”
“臭小子、猴子,你们太无聊了,我看你们的脑袋才迟早会被别人砍下来!”黄跑跑破口大骂道。
“就是,臭小子、猴子你们也太不象话了,什么事情不好议论,偏要议论别人的脖子?”农民、老神都斥责道。
“你们最好都给我闭嘴!现在是吹牛的时候吗?”唐军勃然大怒道。
众人都住了口,不敢再议论脖子。
又走了几步,杨胜农忽然警惕道:“情况有点不对劲。”
唐军道:“哪里不对劲?”
“我好象又听到了泥胎剥落的声音!”
“是啊,我也听到了。”赵俊杰也赞同道。
唐军正在疑惑,周虹提醒他道:“是左前方第二个门洞!”
唐军“刷”地拔出青铜剑,慢慢地向前走去……
此刻杨浩在哪里呢?他正躺在那座庙宇里的石头长桌上,手脚都被麻绳绑缚着,身上的衣服被剥得一丝不挂,四周燃着忽明忽暗的油灯的光,借着油灯的光亮,可以看见荆岳的塑像已经坍塌成了无数碎块。他先见所见的那个美丽女子——骊珠正跪在他的身前,手里举着一个紫色的陶坛,往他的身上倾倒着某种粘稠的液体,那液体的颜色很象兵马俑身上的色彩。那种液体很快就流满了他的全身,并很快凝固——他现在就象是一尊石膏像……
他不知道这女子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弄成这副怪模样?他不由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恐怖蜡像馆》,莫非这女子也要把他制作成蜡像吗?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也太恐怖了?
“姑娘,你快把我放开,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杨浩的头部以上还没有被淋那种东西,因而他还能说得出话来。
“妾要你此生永伴王驾,王一直敬佩你是英雄,王其实是不舍得将你大辟,妾是王驾殿前第一守卫,你就和妾一起伴在王驾左右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
那骊珠没有再理会杨浩的叫嚷。只见她眼里含着无限的温柔,似乎在欣赏着杨浩的每一寸肌肤——杨浩并不算强壮,但健硕的身体泛着青年男子的青春气息,有足够吸引异性的魅力。这骊珠一边欣赏着杨浩的肌肤,一边继续往他的身上倾倒那种液体……
最后,这种液体将杨浩的整个头部也包裹起来了。杨浩已经不能出声,但隔着那液体却还能望见那骊珠的举动。
这时那液体似乎已经倾倒完了,那骊珠放下了紫陶坛,作出了一个非常骇异的动作——只见她拔出一柄短匕,缓慢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割了一刀,任脖子里的血慢慢地流出来,直滴落到杨浩身上,和杨浩身上的液体融为一体……
杨浩骇呆了,大声嚷道:“姑娘,快住手!你这是干什么?”然而他根本就嚷不出来,只能看着那女子脖子里的血丝丝缕缕地流到他的身上……
那女子的表情却异常的安详,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痛苦……
她的生命就要和自己所爱的人融为一体了,她又怎么会痛苦?
再说唐军持着青铜剑走近左前方的门洞,正要探头进去看个究竟时,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绿色的身影——赫然是一只涂着绿色颜料的兵俑!
这兵俑手里也挥舞着一把青铜剑,正缓缓地向他走来——唐军这时退出来也就是了,大家用热兵器招呼那兵俑的冷兵器就是。但他手里持着剑,一种潜意识的念头竟促使他想要舞弄舞弄手里的青铜剑,和那兵俑对打一番。因此他竟也迎着那兵俑走了过去。
“‘糖鸡屎’,你这么勇敢,要和那兵俑单挑啊?”衡其在后面大叫道。
其余众人也都骇呼起来:“唐老大,快回来!”
然而唐军却置若罔闻,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众人的呼喊。黄跑跑面色惨变道:“完了,唐哥中邪了……”
这时,唐军已经走到了那兵俑的跟前。那兵俑足足比他高出了一头零一个脖子,也就是说,唐军才到那兵俑的锁骨跟前!
那兵俑低下头,似乎正在用一双无神的眼睛俯视着他——其实那兵俑是根本就没有眼睛的,它完全是用红外线来探测活动的物体。但唐军这时象吃错了药一样,偏要在它面前将青铜宝剑挥来舞去,这简直就是在给那兵俑提供靶标!
果然,那兵俑突然将手中的青铜剑闪电般地往唐军的头顶上狠砸了下来!
唐军的反应也还算不慢,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宝剑也迎了出去……
“当——”地一声铿响,唐军手中的宝剑被挥为两断,那兵俑手中的宝剑却去势未减,在斫断唐军的宝剑后借着巨大的惯性直往他的头顶砸落!
还算唐军顶着一个钢盔,那青铜剑砍在钢盔上同样断为了两截,唐军的脑袋并没有被劈成两半,但他受了这重重的一击之后已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脑袋嗡嗡直响,人也吓了个半死……
“哒哒哒……”衡其和谢可两把枪一齐开火,总算是打爆了那兵俑的头颅。农民和刘勇趁机上前将吓傻了的唐军拉出了门洞。
衡其叹息道:“‘糖鸡屎’,你真是个大憨卵,竟然去跟那泥胎怪物单挑比剑,你是它的对手吗?”
黄跑跑也叫道:“是啊,还算唐哥头上的‘乌龟壳’管用,要不然就被剁了脑壳了……”
唐军喘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真的昏了头了……”
庙宇里,杨浩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心里实在焦急得不得了,他倒不是为自己担心,他担心的是这女子……
这女子脖子里的血全部都流到了他的身上,血流完了,生命又岂能维继?他这时只想阻止这女子别做傻事了,但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时,那庙宇的大门忽然发出“訇然”的一声巨响,爆裂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那个洞里伸了进来!
那骊珠一见到这东西立刻吓呆了,然后她突然尖叫一声,往后一个凌空倒翻,翻跃进了黑暗中……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四章阿鬼之门-1
第三百四十四章阿鬼之门-1
就在这时,那庙宇的大门忽然发出“訇然”的一声巨响。爆裂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那个洞里伸了进来!
那骊珠一见到这东西立刻吓呆了,然后她突然尖叫一声,往后一个凌空倒翻,翻跃进了黑暗中……
杨浩乍一见到那巨大的头颅也是唬了一大跳,但他接着便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斑毹。斑毹左侧的门打开,跳下了唐金花和龙芸、谢燕。唐金花的目光扫到躺在石桌上的杨浩时,眉头不禁大皱。龙芸则惊奇地叫道:“啊?兵马俑!”
唐金花道:“不是兵马俑,是可司!”
“什么?是可司?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龙芸和谢燕都吃惊非小。这时,李诗茵、姜如兰等女生也从斑毹上跳了下来,见到躺在石桌上的杨浩时也都大为惊讶。
龙芸紧张道:“他……是不是死了?”
这时,包裹在杨浩身上的液体已经凝固成一种灰色的胶状物,杨浩的整个人已经同一具刚出土的兵马俑没有什么区别。唐金花实在不知道杨浩是否还活着?因为她从外面根本已经看不出杨浩的表情。
杨浩其实正处在半昏迷的边缘,他已经无法呼吸了,但他的意识却还清醒——这是一种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支撑着的人的本能。唐金花和众女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却还能看得到大家。可能这种胶状物从外面往里看是模糊不清的,但从里面往外看却能看得比较清晰。
他看见唐金花的眼泪流了下来,接着龙芸、谢燕等人的眼里也噙出了泪珠。杨浩大吃一惊,因为他知道,女人的眼里流出了泪珠,那就是一种绝望的表现。也就是说,她们可能认为他已经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只会守着他悲痛,而不会想到对他施救……
因此杨浩的心里格外焦急,不停地在心里面嚷道:“唐老师、芸芸你们别哭啊,我还没死,快把我弄出去……”
却说唐金花抹了一把泪,对龙芸和谢燕道:“芸芸、阿燕你们别哭了,快把可司抬到斑毹上去吧,我们给他净身穿衣,让他走得体面点……”
龙芸和谢燕点点头,呜咽道:“我们来晚了,想不到可司变成了兵马俑……”
李诗茵、姜如兰等女生也上前帮忙,打算把杨浩从石桌上抬起来……
忽然龙芸发出一声尖叫道:“呀,我看见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是吗?”唐金花吃了一惊,连忙凑过来察看……
杨浩总算被从那可怕的胶状物里解救了出来,唐金花清除了他身上那种诡异的液体后,又给他服下了一粒“奈香丸”——即上次在危地马拉海底世界时服用过的那种神奇的疗伤药,身体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众女孩七嘴八舌地问道:“可司,你怎么被弄成这副模样了?是谁把你弄的?唐军、农民他们呢?”
杨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们本来准备实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没想到还有人更在黄雀之后……”
唐金花道:“我刚才在驾驶舱里似乎看到一个女人飞快地逃离了这里,她是谁?是不是她把你弄成这样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她……”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坏?她竟然要用这么恐怖的手段置你于死地?”众女孩不忿道。
“她也许只是有点执着,而且她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她似乎是在用一种很古老的方法想要把我制作成某一样东西,据我猜想,她可能是要把我制作成一种类似兵马俑的东西——我明白了,她给我涂抹的液体就是制作兵马俑的陶泥!不过。令人困惑的是,她竟然用刀将自己的脖子割了一条口子,然后让她的血流到我的身上,和陶泥混合在一起……她的做法很象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
“天哪,天下竟有这么疯狂的女人,竟然用刀割自己的脖子!”所有的女孩子都唬得花容失色,同时都感到脖子里有一种寒森森的凉意……
唐金花镇定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怎么会呆在这暗无天日的陵墓里?”
“她叫骊珠……”杨浩便把这女子的来历讲述了一遍。
“什么?这女子竟然是先秦遗民?”众女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唐金花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看来资料上所说的不假。”
杨浩疑惑道:“资料?什么资料?”
唐金花道:“你随我来。”引杨浩登上了斑毹,打开了斑毹上的电脑,将一份资料搜了出来显示在杨浩面前。
杨浩看那资料的标题是《秦始皇赢政神秘护陵将军骊珠探佚》。那资料的内容则是说,当年秦始皇有一位神秘的女将军骊珠,但是这位骊珠,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上都没有记载,只是一份叫做“秦颂”的秦代流传下来的闲散杂记上记录了一鳞半爪,而这位“秦颂”的作者姓名和生卒年代也不详,不知道他究竟是秦朝人还是汉朝人,甚至无法得知历史上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资料上说,骊珠因崇敬始皇,自愿为始皇护陵。而她就住在始皇陵寝内!这还不算骇人的,更骇人的是,她接受了一位来自“沦波之国”的异人的建议。“尝睡于异棺之中,以冰冻之法镇之,侯千年之后梦醒为王护陵,不使王陵遭侵害也”。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这位骊珠接受了一位来自“沦波之国”的异人的建议,睡在一座奇异的棺材中冷冻起来,以便在千年之后得到唤醒,然后起来保护秦始皇的陵寝!
资料上最后说,“王使徐福赴海外求仙,而沦波之国便是仙人之居所也。沦波之国仙法之精妙,世上罕有之,嗟呼,叹叹”。意思是说,秦始皇派徐福赴海外寻找“仙人”,而沦波之国就是“仙人”住的地方,“仙人”的道法之高妙,真是令人惊叹啊!
也就是说,骊珠的确是先秦遗民,她自愿被“沦波之国”的“仙人”用“冰冻”的法术镇在秦始皇的陵墓里,并且一直沉睡了两千多年,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她从冰冻的棺材里醒来了,并担负起了守卫秦始皇陵的重任。
神仙之说是无稽之谈,但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怎么会有那样先进的冷冻技术,可以使人冷冻两千年之后醒来?要知道冷冻技术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都还不太成熟,还没有哪个活人敢请求别人将他冷冻上几十年再把他解冻。两千多年前的秦朝竟有了这种技术实在是令人惊叹!
还有,那“沦波之国”到底是在哪里?“沦波之国”的人真的是“神仙”吗?
杨浩不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则关于古代外星人的传说,传说秦代时曾有人见到过有人乘坐这种“沦波舟”行驶上茫茫大海上。这种“沦波舟”呈螺旋状,既可以漂浮在海面上。也可以沉行海底。古人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便归之为鬼怪邪异之类。其实按今天的说法,那就是外星人乘坐的“UFO”!因此可以肯定,“沦波之国”的居民肯定就是外星人。徐福找到的不是什么“神仙”,而正是来到地球上考查的外星人。骊珠身上的冷冻技术一定就是外星人的杰作。至于秦始皇陵墓中的“妖囫囵”,也一定是外星人帮秦始皇陵的建造者设计的。甚至整个秦始皇陵的建造,都可能有外星人的痕迹!
看完了资料,杨浩点头道:“看来骊珠的谜团应该算是水落石出了。但是荆岳却仍然是一个谜……”
“荆岳不是谜,你和荆岳为什么那么像才是谜。”唐金花忽然微微一笑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也相信有所谓的‘前世’,而我便是荆岳转世而来?”杨浩摸着后脑勺道。
“难道不是吗?”唐金花笑着反问道。
“不,我可不想做什么‘荆岳’,我只想做我。”
“你难道不是在‘做’你自己吗?”唐金花敛去了笑容,认真道,“其实你完全是一种心理作用,恰恰是你把你自己暗示成了‘荆岳’,于是你就成了‘荆岳’。如果你仍然认为自己是‘杨浩’,那么你就是‘杨浩’而不是别人。”
杨浩点点头道:“你说得对,也许这真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作用……可是这又怎么解释我和那荆岳长得这么相象呢?”
“这个……的确有点难以解释,如果抛却掉迷信言论,那就只能归结为巧合了。”唐金花也有点头大道。
杨浩眼里又涌过了一丝担忧:“也不知道骊珠现在怎么样了?她的伤……”
“她应该没事,因为她的血流得很慢,应该没有伤到动脉,而且看她的反应那么迅速。动作那么潇洒,也说明了她的伤并不碍事……怎么,你有点关心她了?”
“我只是担心她的伤,她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
“那点血不算什么的,你不知道我们女人每个月都要流失掉一点血吗?不过那是废血,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身体,而且还会促进干细胞制造新鲜的血液,有利于身体的健康呢。”唐金花婉尔一笑道。
“什么?我不明白……”杨浩头大如鼓,不明白唐金花说的是什么事情。
唐金花见杨浩一脸楞神的样子,这才想起他还是处男,哪里懂得女人的事?因而也就岔开了话题道:“这个话题是专属于女人的。不跟你聊了……我们还是说说别的事吧,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应该马上和唐军他们会合,制止张盛一伙的阴谋,不能让他们破坏了秦始皇陵的地宫!”
唐金花点头道:“好吧,我们先搜索一下看他们都在哪里。”说着启动了大型搜索雷达。
再说唐军等人好容易走完了那条长巷子,然而却又找不到通往庙宇的门了。衡其搔着头皮道:“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可司是用重力枪把那张案桌吸起来挡住了出口,只要找到那张案桌,也就找到了出口了。”
谢可道:“这尽头只是一扇厚实的墙壁,哪里是什么案桌?”
唐军则看着农民道:“农民怎么看这件事?”
农民捋了捋山羊胡须道:“只有一种可能,我们迷路了!”
唐军很失望地摇摇头,看向老神道:“老神,你认为呢?”
老神摸出罗盘看了看,又东瞅西望了一阵,也是摇摇头道:“农民说得不错,我们是迷路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来时就走的这条路啊!”众人皆惊骇得叫了起来。
唐军思索了一下道:“这里洞穴遍布、岔路繁多,我们迷路了也是在所难免的,大家在附近找找,看哪边是正确的道路?”
众人东张西望、四下搜索,却实在看不出哪里才是通向正确之路?
黄跑跑伸着长颈子往左边瞧了瞧,忽然叫道:“这边有一条路!”
众人忙转过头去一看,果见那里有一条岔路。
“哎呀,这里真有一条岔路呢,也许这条路才是正确的吧?”众人纷纷嚷道。
然而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却迎面碰到了一堵墙壁——原来路已经到了尽头!
众人走了一段冤枉路,不由纷纷埋怨道:“黄跑跑,拜托你下次看清楚点,这不是路,是死胡同!”
黄跑跑一脸无辜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死胡同?”
众人懒得再搭理他,纷纷掉转头往回走去。
黄跑跑也垂头丧气地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往回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立刻把他吓得失声惊呼道:“有鬼啊,快救我……”
众人听见黄跑跑的叫声,都不屑道:“你叫吧,你以为你叫得惨,我们就会回头了?”
唐军虽然对黄跑跑的德性也很看不惯,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黄跑跑竟然不见了!
其实他离黄跑跑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再退后一两米就到了那堵墙壁,而这里的空间也不大,也没有任何的障碍物和可供躲藏的地方,黄跑跑会上哪里去了呢?
“黄跑跑,你在哪里?”唐军大声呼喊道。
然而四周却毫无回应。黄跑跑就象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
众人听到唐军的叫喊声这才纷纷回过了头,回头看了之后也都是大吃了一惊:“跑跑上哪去了?”
衡其道:“想不到跑跑还真的‘跑’了。”
谢可道:“黄跑跑是不是‘隐形’到墙壁里去了?”说着走上前,在那堵墙壁上乱摸着。
“别动!”农民忽然伸出粗壮的胳膊捏住了谢可的后衣领,并将他拽了过去。
谢可吃惊道:“农民你怎么老是喜欢捏人家的衣领象老鹰拽小鸡一样?”
农民正色道:“别在墙壁那里踩来踩去,小心那里是陷阱——黄跑跑也许翻到陷阱下面去了!”
农民的话将所有的人都唬住了,大家不由自主都离那堵墙壁远远的,生怕踏中了“陷阱”。
唐军道:“是不是陷阱,试一下就知道了。”说着揿出金属套筒,往那里的地面上点去……
然而那里的地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动静,显然是坚实的地面。众人不由都对农民的“陷阱说”产生了怀疑。
“你们快救我……”就在这时,黄跑跑的声音又从某个地方传入了众人耳中。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一齐骇呼道:“跑跑,你在哪里?”
然而黄跑跑却并不回答。
众人这下是真的有点毛骨悚然了:“黄跑跑,你到底在哪里?你说话呀……”
“啊!”众人正东张西望时,李寿生也发出了一声惨叫。李寿生就在站在唐军的后面,和唐军只有几步远,刚才唐军都还听到了他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出气声,他鼻子里的气流甚至都喷到了唐军的背上。幸好唐军是个随和的人,因此并没有介意李寿生鼻子里肮脏的气流**到他的背上。现在他陡然听到李寿生发出了惨叫声,心中不由猛地一跳,霍然转过了身——
他看到的是听到李寿生的声音同样霍然转过身来的农民、衡其、谢可等人,而李寿生却不见了!李寿生所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小块空地……
唐军骇然惊呼道:“麻子呢?麻子上哪去了?”
众人一个个大眼望小眼道:“麻子刚才就站在这里呀,我们也是刚回过了头,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时,段建明忽然拉了拉唐军的衣角,神情异样道:“跑跑和麻子可能是被阴人摄走了,这秦始皇的陵墓里正是阴人聚会之所……”
唐军愕然道:“阴人是什么?”
江勇插话道:“阴人就是看不见的人!”
唐军吃了一惊,忙戴上红外线眼镜观察起来。但段建明又说道:“红外线眼镜也看不到阴人的,因为阴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唐军这才明白他所说的“阴人”原来指的是“鬼魂”之类。他正想说什么,忽听老神也惊呼道:“此地阴气极盛,凶险无比、为阿鬼之门户也……”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五章阿鬼之门-2
第三百四十五章阿鬼之门-2
但段建明又说道:“红外线眼镜也看不到阴人的。因为阴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唐军这才明白他所说的“阴人”原来指的是“鬼魂”。他正想说什么,忽听老神也惊呼道:“此地阴气极盛,凶险无比、为阿鬼之门户也……”
“什么‘阿鬼之门户’?”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老神摆弄着他手中的罗盘,煞有介事道:“所谓‘阿鬼之门户’,乃阴阳两界的通道也,阴阳两界本来是互相平行的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的人是不能够来往的,人只有死后才能由阳界进入阴界;阴界的人也只有在投胎时才能来到阳间,这便叫做‘轮回’。然而这两个世界也有某些部分是粘连不清的,两界的人有时候便可以通过这粘连不清的地方来往,这地方便是‘阿鬼之门’。毫无疑义,黄、李二位是通过‘阿鬼之门’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里了。”
“老神,我感觉你越来越象个职业的‘神棍’了,你的一举手一投足哪里还有一点点热血青年的朝气?幸亏虾皮不在这,不然你不被批死才怪!”农民大为不满道。
“是啊,老神真的越来越象‘神仙’了,可惜只是个‘半仙’。”衡其、谢可、刘勇等人也纷纷讥讽道。杨胜农、赵俊杰等人也都对老神的说法嗤之以鼻。
唐军也的脸皮也拉长了道:“老神,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不要装神弄鬼。”
老神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面上虽然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词夺理道:“有些事情不能单纯地以科学和迷信来区分。如果把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一概斥之为‘迷信’,那是要犯形而上学的错误的!”
农民道:“同志,你懂什么叫形而上学吗?”
衡其道:“你应该叫他‘先生’而不是‘同志’!”
谢可也摇晃着肩膀道:“是啊,你叫他‘同志’简直是侮辱了‘同志’。”
刘勇也将鼻头一耸道:“‘同志’本来是指‘同性恋’,可是我们‘党’把成员之间互相的称谓也叫做‘同志’,不知道农民称老神为‘同志’是哪种意思啊?”
“你们够了没有?这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阴阳怪气、风言风语?嗯?”唐军浓眉紧蹙、豹眼圆睁道。
老神道:“马列主义的态度是实事求是,如果谁硬把某些不明原因的现象斥之为‘迷信’,那是一定要犯错误的,虽然我知道忠言逆耳,但我也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所以我还是要奉劝你们不要藐视‘阿鬼之门’,说不定下一个进入‘阿鬼之门’的人就在你我之间!”
众人被老神的话弄得背脊上凉嗖嗖的,仿佛真的有什么恐怖的厉鬼环绕在自己的周围。因此也没有人再出声反驳老神,每个人只是紧张不安地环视着四周,生怕自己不幸被老神言中而成为第三个进入“阿鬼之门”的人。
“啊——”然而,众人越是担心,不测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一声惨叫几乎就来自唐军的对面!
唐军的对面是站着农民和杨胜农,发出惨叫的自然是杨胜农。唐军听到杨胜农惨叫时立刻便将眼光投射了过去——然而被高大的农民给挡住了视线,因此他并没有看到农民身后的情形。他不由有一些光火,真想把农民的脑袋摁进脖子里去让他变矮一截。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伸手将不知所措的农民往旁边一拽,透过他的肩膀往后面看去……
他看到的又是一块空地,原先站在这块空地上的杨胜农莫名其妙地竟然又不见了!
“杨胜农,你在哪里?”唐军不禁骇得毛骨悚然,扯开了喉咙大叫道。
“我说的没有错吧?你们如果再把这斥之为‘迷信’,那也就太不顾客观现实了。”老神此刻更似为他的理论找到了依据。
一直没有吭声的周虹说话了:“老神,你说这里存在一个‘阿鬼之门’?”
老神点头道:“是啊。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认为我们三个队员的失踪都和‘阿鬼之门’有关?”
“不错。”
“那你认为‘阿鬼之门’在哪里?”
“也许就在这附近吧……这个……我也说不清,因为它太抽象了……”
“它一点也不抽象,它就在你的身边。”周虹忽然微微一笑道。
“什么?它就在我的身边?”老神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阿鬼之门”根本就是他胡谄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现在他听周虹说“阿鬼之门”就在他的身边,做贼心虚的他自然也感到了紧张。
“你往右边迈一步试试看。”周虹的话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他果真往右边迈了一步……
当老神和周虹对话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此刻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众人自然想看看他往右边迈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匪夷所思的变化。因此都一眨不眨地将目光紧盯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他的脚步往右边一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也随即就发生了!
仿佛有一个黑洞突然降临了一一样,老神的身体陡地震动了一下便“倏”地消失不见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又只剩下了一块一尺见方的空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阿鬼之门’?”所有的人都骇得屁滚尿流、两股战战、浑身筛糠,有的人更是连牙齿都在不停地抖动……
唐军也骇异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神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骤然失去了踪影,快得令他的大脑都反应不过来。如果说黄跑跑、李寿生、杨胜农三个人的失踪他没有看到,不敢妄下断言的话,但老神失踪可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啊!
呆了半晌,他将目光看向了周虹,他知道周虹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玄机,要不然周虹也不会叫老神往右边移动半步。
周虹知道唐军想要问什么,因此不等他开口便说道:“别问了,这世界上不存在什么‘阿鬼之门’,这只是一个纯粹的物理现象而已。他们仍然在我们的世界,没有去什么‘阴间’。”
“可是……”唐军仍是一头雾水。
“快闪开!”周虹却突然将唐军往旁边一拽……
“扑嗵、扑嗵”只听几声闷响。有几团重物从洞顶上砸了下来,“啪嗒”摔在众人面前。
众人睁眼一看,先是愕然失色,接着哈哈大笑。
原来从洞顶上砸下来的这几团物事正是刚刚“失踪”了的老神等四人。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周虹道:“很简单,他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因为这里存在着很强的磁力,他们是被磁力吸到天花板上去了的。”
“什么?”众人一齐抬头看着洞顶上。只见上面有一些拳头大的排列成蜂窝状的小孔,但看不出有其他的什么异常。
唐军揪起黄跑跑等人道:“你们刚才是在这上面吗?”
黄跑跑等人鸡啄米似地点头道:“唔,我们就在这上面。”
“那你们为什么连屁都不放一个,害得我们在下面喉咙都喊干了,你们知不知道?”衡其恼怒成羞地发火道。
黄跑跑声音干涩道:“我们也想放屁,可是放不出来呀……”
“黄跑跑的意思是我们在上面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放屁了,因为吸住我们的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杨胜农替黄跑跑辩解道。
唐军关心的不是黄跑跑他们为什么连屁也不放一个的问题,他仍然看着周虹道:“如果这里存在着强大的磁力,为什么只有他们几个被吸引了,而我们却没有事呢?”
周虹指着洞顶道:“看见那些蜂窝了吗?因为它们的磁力有时候强有时候弱,而且地点也是随机变换的,因此站在不同的位置都有可能会被吸引上去,而且也不单他们四个会被吸引,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它吸引的人越多,磁力也就越弱,因此在吸引了四个人以后,是以我们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这种磁力异常的情况估计也是造墓者用来对付身带铁器来盗墓的人的。”
谢可不解道:“我们带着什么铁器?”
农民道:“我们的钢盔还有我们的这身装备,不都是铁器吗?”
段建明则抬头看着天花板道:“我明白了,这上面一定装着磁铁!”
“不是磁铁!”周虹纠正道,“是一种我们还弄不明白的磁力场。如果是磁铁,那被吸引的一定是我们全体!”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
农民则看着老神道:“总算又破除了一个迷信,老神啊。拜托你今后别再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半仙’了,你的‘阿鬼之门’的理论也可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老神翻着白眼道:“我对我的看法仍然持保留意见,你们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还有,头上三尺有神明,你们对鬼神最好还是要有点敬畏之心。不要过于迷信‘科学’。”
“你……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稳重的农民也气得差点翻了白眼。
唐军看来已经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因而一挥手道:“好了,我们赶快撤离这里吧,别废话了。”
众人于是退出了这个岔洞,这个一开始由黄跑跑发现的岔洞。
退到外面的主干道里以后,段建明感慨道:“看来这陵墓建造者还是挺仁慈的,那什么‘磁力场’也最多就是让我们虚惊了一下罢了。”
“陵墓建造者还仁慈?你忘了杀人射线?还有我们在那座庙宇里所经受的暗器‘雨’?还有那些兵俑、骷髅?”谢可反驳道。
段建明道:“我是说他们至少没有布置特别复杂的机关,象什么陷阱啊……”
他最后的“啊”字突然变成了惨叫,原来他踩着的那块地面突然翻了起来,往地底下猛地一倾斜,段建明措手不及,顿时象被翻斗车倾倒的石料一样一个趔趄往地底沉去……
“抓住我的手!”唐军急伸手想要拽住他,然而只觉得手抓到了一点点衣角,却拽不住他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滑落了下去。接着那块倾斜的地面又翻了上来,将段建明掉下去的口子又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众人盯着那块地板,全都骇得呆住了。不相信刚才的事是真实的,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但是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掉入陷阱里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快,把他救出来!”唐军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
农民道:“把这块地板撬起来!”说着,揿出撬棍,想寻找地板的缝隙,然后把地板撬起来——然而他撬了半天,才发现这地板同周围完全都连成了一片,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的缝隙。
衡其哀叹道:“这就是吹牛皮的下场——连我老周都不敢吹嘘说这里没有陷阱,他怎么就这么托大呢?”
谢可道:“我看他肯定是掉进了刀丛里,估计这会儿已经体无完肤了……”
“完了,为他默哀吧。”刘勇伸手想摘下头盔为段建明默哀。
“别摘!”周虹突然一声厉喝。
刘勇吓了一跳。摘头盔的手停在了空中……
“嗖——”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利器破空响突然传入了他的耳里,他只觉得左边太阳穴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直撞得他眼冒金星,“当”地一声有什么物体掉到了他的脚下。他睁眼一看,原来是一片闪着寒光的一寸来长的三角铁。这玩意若扎进太阳穴里,想不挂都难。
幸得周虹的那一声厉喝让他停止了摘头盔的动作,因此那片三角铁是射在了他的头盔上,而没有射进他的脑袋里。
刘勇唬得脸色铁青,好半天两条腿都还在打冷颤:“太……太邪门了,这三角铁是哪里飞来的?”
“大家都小心,眼要观六路、耳要听八方,走路也要看稳了才下脚!”唐军不得不严峻地提醒众人道。
众人战战兢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火光和爆炸声,显然又是张盛一伙被兵俑和骷髅以及这里的各种异形给纠缠上了。
谢可道:“那伙人看来已经成了无头的苍蝇了。”
衡其搔着头皮道:“我感觉我们现在也成了无头的苍蝇,咱们呆在这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看来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农民道:“‘妖囫囵’的可怕之处就是要让人感到绝望和沮丧,看来那累累盗墓者的白骨都是因为绝望而留在这里的,因为这里根本就让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周虹道:“大家千万不要泄气,我有一种预感,可司就要来找我们了……”
黄跑跑忽然垂头丧气地抱头大叫道:“预感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在这阴暗的地下我真的要崩溃了,我要离开这里,啊——”他一边叫,一边往前疯跑起来……
衡其摇头道:“这种心理素质差的人真是丢我们‘极品战士’的脸!这次任务完成后一定要将他永远开除!”
唐军却大骇道:“他这样疯跑很危险,衡其、谢可,你们两个快把他追回来!”
衡其和谢可便骂骂咧咧地去追黄跑跑。
“黄跑跑,你这个垃圾,你给我站住!”衡其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捏黄跑跑的衣领——然而黄跑跑却象泥鳅一样的滑,衡其不但没能捏住黄跑跑的衣领,自己反而差点踉踉跄跄摔了个狗吃屎。
谢可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叫道:“**,把这个垃圾毙了算了!”说完摘下枪,拉动了枪栓。
黄跑跑听见枪栓响,脚步终于软了下来,再也跑不动了。
“你这个垃圾,我叫你跑!”衡其终于赶上一步。捏住了黄跑跑的衣领,并扬起巴掌想要给他一个耳刮子,但他的手终于没有搧下去,而是搂住了黄跑跑的肩膀,“瓜批,你‘跑’的方向错了。”
谢可也跑了上来,两人一起挽住黄跑跑的臂膀往回跑。此时他们距离唐军等人只有十多米,几步就可以跑过去和他们会合。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在他们和唐军等人之间的地上忽然发出了“嘎轧轧”的声音,接着一堵墙忽然从地上升了起来,挡在了三人面前,并将三人和唐军他们给隔开了!
衡、谢、黄三人这下是着实吓得不轻。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撞到那堵墙上,拼命地捶打着墙壁……
墙壁另一面的唐军等人也骇得目瞪口呆,也一齐去推挤、捶打那堵墙壁,人人都几近崩溃和绝望……
周虹道:“这样子头撞南墙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找到机关……”
唐军道:“可是机关在哪儿?”
周虹道:“机关应该就是地上的砖……”
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又发出了嚎叫:“啊,火……”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六章阿鬼之门-3
第三百四十六章阿鬼之门-3
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又发出了嚎叫:“啊。火……”
唐军扭头一看,只见前方的地面上喷起了一排赤红的火柱,火柱有杯盏粗,焰尾则高达三、四米,完全将巷道给封堵住了。发出惨叫的则是江勇。原来刚才他不知踏中了哪一块砖,一束火柱突然从地下喷上来,恰好喷在了他的裆部,立刻将他烧成了一个火人!还算杨胜农机警,一脚将他踹得倒在地上,他自己也鬼哭狼嚎着连打了好几个滚,总算滚灭了身上的火焰……
“大家都呆在原地不要动,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有可能是机关!”周虹厉声喝道。
“每一块砖都是机关?”众人直骇得毛骨悚然,一时间都呆立在原地不敢乱动。
周虹则仔细地审视着地上的砖块……
看了一阵,她招呼唐军、农民道:“你们看,这地上的砖共有青、黄、蓝、紫四色,两两相间,组成一个个的菱字形图案,每组图案之间还有数组相连,但是数组的规律我还看不出来……”
唐军看了看那些砖道:“不错,确实存在着某种规律……农民,中国古代的数学是多少进位的?”
农民捏着稀疏的胡须道:“十进位?这是不可能的。是六十进位吧?不是有六十甲子的说法么?”
“是十二进位,我们不是有十二生肖么?”杨胜农插话道。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啊,是十二进位——还是胜农更胜过‘农民’啊。”
杨胜农笑道:“‘胜农’又怎么样?还不照样是‘农民’?哈哈……”
“那就对了,从现在起,凡是遇到黄色的砖块时大家都数十二块再隔一块蓝砖,踩中第二块青砖就是安全的,其他的都有可能是机关,特别是紫砖,大家千万不能踩……”周虹道。
唐军道:“大家都听清了没有?”
众人一齐道:“都听清了。”
刘子军却问道:“青砖和紫砖有什么区别?”
周虹道:“青砖浅一点,紫砖深一点。”
王显平笑道:“刘大侠怕是色盲,分不清呢。”
刘大侠道:“瞎说!”
唐军道:“好了,别废话了,大家开始行动吧,那一面被火柱挡住了去路不能走了,咱们往回走。”
于是众人掉转头往回走去。
周虹怕众人有失,忙叫道:“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着来。”
唐军和农民便给她护航,让她只专心认路,而不必顾及别的。
众人如在雷区里行走一样战战兢兢地往前走着。此刻,他们是行走在一条十字形的巷道里,左边是升起了一道墙的地方,那里已经成为死路,显然无法通行,后方是火,右边则是刚才把段建明陷进了陷阱里的地方。而前方则又通向了有强磁力的巷道。此刻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周虹想了想,还是把他们带向了有陷阱的巷道里。她认为这条路上虽然有陷阱,但只要不踏中机关就不会陷下去。总比走其他的死胡同要强得多。
唐军和农民也赞同了她的意见。
大家走出了十几米,看起来还比较顺利。
然而刘大侠又捅了一个漏子——原来他的眼神的确对青色和紫色分得不大清楚,而此刻巷道里的光线又是如此的昏黄暗淡,他更加无法分辨(前面说过,巷道里每隔数米就亮着一盏油灯,至于这油灯到底是什么灯,后面再作解释,因为这将牵涉到一个名词——人鱼灯)。
因此他本来想踩着一块青砖走过去,没想到却踏中了一块紫砖!
只听“轰隆”一声啸响,众人面前的地板忽然翻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陷阱口……
“刘大侠小心!”杨胜农一把捏住了刘大侠的衣领——刘大侠异常的壮实,体重达一百四五,杨胜农也着杨浩他们经常使用的一个动作去捏刘大侠的衣领,没想到竟然捏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刘大侠往陷阱里扑了下去。还算刘大侠的两条腿长,屁股也肥大,因此他将两腿一摆,硬硬地撑在了陷阱的两端,没有掉到下面去。
这时,前面的唐军、农民和后面的走俊杰一齐赶了过来,大家各自踩住一块安全的砖。然后伸出手,拽住了刘大侠的衣服,将他往陷阱的旁边移。谁知刘大侠又嚷了起来:“唔唔唔、唔唔唔……”
众人大奇道:“刘大侠,你一个劲的‘唔’什么?不会说话了吗?”
刘大侠终于将“唔”字变成了说话声:“唔……下面有……人……”
“下面有谁啊?”杨胜农问道。
“看不清,只看见一个锅盖。”刘大侠滚了一边道。
杨胜农趴到陷阱边,用手电往下一照,果然照见了一个“锅盖”,他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个钢盔。那钢盔距离他大概有十米远近,因此他无法确定钢盔是凭空搁在那里,还是下面有个人头顶着?如果只是一顶空钢盔,那也就必要再援救了。忽然他看到钢盔动了一下,他心中一喜,立刻大叫道:“快,他还活着……”
“让我看看!”唐军也凑了过来。
最后他们抛下一根缆绳缠在那人身上,将他拉了上来——原来这人正是段建明。他一掉下去的时候就拼命把脚叉开,踢住两边的井壁,试图阻止身体的下坠。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办法是非常可行的,虽然他由于重力和惯性的原因下滑了将近十米,但最终却卡在了井壁上没有再往下滑。据他所说,他若再往下滑三米,必然就落到了刀尖朝上的刀丛上!求生的本能使他拼命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力气就要耗尽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得救?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从上面抛下来了缆绳……
众人都感叹道:“你应该感谢刘大侠,要不是他阴差阳错踩中了这块打开陷阱盖的机关,那你真的就要做古人了。”
段建明对着刘大侠连声道谢:“大侠,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刘大侠脸红道:“哪里?我只是歪打正着……”
这时。周虹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虹虹,你们在哪里?”
周虹大喜道:“可司,是你吗?”
“是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周虹抬头看了看四周道:“我们在通往庙宇的那条巷道里,但是这条巷道岔道太多了,我们已经迷了路,还有许多机关,刚才段建明掉进了陷阱里,不过已经得救了,还有衡其他们三个人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我们现在是举步维艰啊……”
“虹虹,你告诉大家别着急,我和唐老师就来救你们……我们现在正在确定你们的方位。你们现在最好就呆在原地不要动。”
“嗯,可司,你们快点来吧。”周虹呼唤道。
“什么?是可司和唐老师吗?这真是太好了!”众人都欢呼起来。
然而不知是谁踏中了一块什么砖,“嗖”地一声从洞顶上射下了一枚三角铁,正打在他的头顶上——当然是打在钢盔上,“叮”地发出一声铿响。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李寿生。
农民忙对他说道:“麻子,别一高兴就得意忘形,注意留神脚下!”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射来了一束灯光,还出现了几个黑黝黝的人影。
众人大喜道:“哎呀。可司他们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喂,我们在这里,快来救我们啊!”
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张盛的手下王二楞和五、六个枪手。
“不好,是坏人!”刘勇大叫一声,抓起突击步枪便往那边开了火:“哒哒哒……”
“哒哒哒……”对面也射来了子弹。
“都卧倒!”唐军大骇道。
众人一齐趴到了地上,抻出枪来向那边射击。
王二楞一伙也吓了一跳,慌忙也趴到了地上,同时向这边开火还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昏暗的巷道里只看见枪口的火光似撕裂黑夜的闪电在不停地爆闪,曳光弹似一条条银蛇你来我往、交错穿梭……
由于大家都是趴在地面上。重心很低,因此并没有人被击中。不过,由于大家打得都很慌乱,因此也没有一个人的枪能够打中对方。
枪战持续了十来分钟,唐军忽然喝道:“大家停止射击,检查一下弹药!”
“哎哟,糟糕,没子弹了!”众人一检查弹药,忽然都骇叫起来。
原来,众人刚才只顾打得痛快,都是连射和长射,把唐军在这之前分给大家的那五十多发子弹给全部打光了!
周虹拿过一支狙击步枪道:“我还有几发子弹,我来阻击他们,你们快撤!”
唐军道:“不行,我来掩护,你和大家撤!”
“这把枪我比你熟悉,还是让我来吧。”
“周虹,我希望你不要固执,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可司交待?再说,你是女孩子,我们是大老爷们,难道我们大老爷们还要弱女子来掩护吗?”
“男女平等都讲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视女孩子为弱者?”
“周虹,咳,我知道我说不过你,请你还是快撤吧,不然我没法向可司交待……”
“你带着大家脱离了险境就是对他最好的交待!”
两人正在争执,忽然远处“嗖”地飞来了一团桔红色的火光。
“小心!”农民急得冲二人大喊一声道。
周、唐二人急忙把身子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并让头盔紧紧地罩住头脸……
“轰”地一声巨响,气浪夹杂着砖石雨点般地落在了众人的头上和身上,直打得头盔和身上的禁宫宝甲防护衣铮铮作响。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咱们必须想个应对之策!”农民在唐军的耳边叫道。
“想个办法,诈敌人一下!”杨胜农忽然叫道。
“想什么办法?”唐军和农民都扭头看着他。
杨胜农的防护服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衣,他将白衬衣的左袖子扯掉一截,挂在金属套筒上,似乎成了一面一尺多长的旗子。然后他将旗子举了起来。一边冲对面摇晃,一边低声对众人道:“我的办法,就是——投降。”
“什么?投降?你……”众人差点呆住。
不过,杨胜农的白旗打出去后,对面的枪声还真的停止了,有一个公鸭嗓子冲这边喊话道:“把你们的武器都扔过来!”
杨胜农低声道:“大家听见没有,快把武器扔出去!”
江勇骂道:“杨胜农,想不到你这么贪生怕死,竟然向敌人投降,你真是个人渣、软骨头!”
刘大侠也骂道:“他这种人天生就是当叛徒的料,真可耻!”
杨胜农道:“别骂了,快把枪扔过去吧。”
“我们要战斗到底,绝不投降!”众人都慷慨激昂道。
“把枪扔出去吧。”唐军忽然说道。
“什么?唐老大,你也要投降吗?”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咱们的枪已经全部打完了子弹,留着也是废铁,不如扔给他们吧。”唐军说着,率先将自己的枪扔了出去。
“说得对,扔给他们吧。”农民也将自己的枪扔了出去。
“哈哈,农民,看来我还是胜不过你啊。”杨胜农哈哈笑着,也将自己的枪扔了出去。
“哪里哪里,这么高明的主意也只有你这颗聪明的脑袋才想得出,你是真正胜过我呀,哈哈……”农民也哈哈笑了起来,并抢过了刘勇和江勇的枪,扔向了对面……
“他们过来了,大家都趴着,不要动。”周虹忽然低声叫道。显然她已经明白了杨胜农一伙人的意思。
这时,过来了一个黄头发、一个平头、一个长鼻子。
黄头发瞟都不瞟一眼趴在地上的唐军等人,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弯腰去捡扔在地上的枪支。唐军则紧盯着他脚下的砖,并默默地数着数,当他数到第十三的时候,睁眼细看了一下黄头发的脚。只见黄头发的脚正踏在一块紫色的砖头上……
唐军急将眼睛一闭,只听“訇然”一声响,黄头发脚下的地板忽然猛一倾斜成了六十度,措手不及的黄头发如冲进马桶里的大便,一下便不见了踪影,接着那地板又翻转了过来,复原如初。
黄头发身后的平头和长鼻子大惊失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须臾,他们回过神来,发疯般地扑到那块地板上,狂乱地敲打着地面,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叫:“王发、王发……”
正在这时,不知道是平头还是长鼻子又踏中了哪块砖头,一面墙壁里突然伸出两根尖铁条,“刷”地从平头的左腰刺进、右腰刺出,接着弯成钩状,并快速回收,一下子将平头牢牢地箍在了墙壁上!
平头骇得屎屁齐滚,狂呼道:“李国民,快救我……”
那长鼻子——也就是李国民,踉跄着扑到墙边想去解救平头,没想到突然“划划划”响起一连串骇人的尖啸,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三支利箭又一下射穿了李国民的胸口,李国民的嘴里鲜血狂喷,扑通歪倒在了墙边,眼见得是没救了。
“救我啊、救我啊……”那平头目睹了李国民的死后直骇得手脚冰凉,然而强烈的求生本能使得他不得不继续狂呼猛喊。
“太惨了!”农民等人也动了恻隐之心,想去解救平头。然而他们刚一抬起头,对面便射来了密集的子弹:“哒哒哒……”
农民等人只得又趴了下去——等他们再抬起头来时,那平头已经被他的同伙乱枪打死……
“这帮混蛋,简直是丧心病狂!”众人都气得破口大骂。
“嗖、嗖、嗖”众人的骂声换来了一连串呼啸而至的火箭弹,爆炸的气浪和火光几乎要把整个巷道都掀了过来。
李寿生哭喊道:“完了,我们要被炸死了……”
正在这时,唐军他们背后的一堵墙壁突然豁开了一个大洞,砖石横飞中,一颗硕大无朋的巨兽的头颅从那个洞里露了出来,接着是巨龙般的长长的身躯……
王二楞等几个歹徒全都吓呆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一条巨龙?
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龙这种生物?
这几个人放下了肩膀上扛着的火箭筒以及长短枪支,一齐跪在了地上……
这“巨龙”当然就是斑毹——生物机械飞行器,杨浩他们从“黑夜族”手里缴获的战利品。如今被他们改造成了可以上天入地的蛟龙!
它不是龙,但却的作用却更胜龙!
王二楞一伙自然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俘虏,同时也“免费”乘坐了一番斑毹飞行器。当然他们的坐舱是“头等舱”——靠近斑毹粪门的地方。斑毹因为仍然具有生物的特征,所以有时候还是要吃喝拉撒的,既然要吃喝拉撒,自然就会有新陈代谢。其实斑毹的生物特征已经大为减弱,它现在更象一艘纯粹的飞行器,它的“粪门”也是艇上乘员新陈代谢的地方,文雅一点可以称之为“洗手间”,通俗的叫法是“厕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四十七章向春玲的担忧
第三四十七章向春玲的担忧
王二楞一伙自然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俘虏。同时也“免费”乘坐了一番斑毹飞行器。当然他们的坐舱是“头等舱”——靠近斑毹粪门的地方。斑毹因为仍然具有生物的特征,所以有时候还是要吃喝拉撒的,既然要吃喝拉撒,自然就会有新陈代谢。其实斑毹的生物特征已经大为减弱,它现在更象一艘纯粹的飞行器,它的“粪门”也是艇上乘员新陈代谢的地方,文雅一点可以称之为“洗手间”,通俗的叫法是“厕所”。
唐军等人不但看到了杨浩一行,还看到了衡其、谢可和黄跑跑,他们已经先于衡其他们得救了。
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吃喝的唐军等人从斑毹上得到了补充,斑毹上储存的食品足够他们吃上个十天半月。当然弹药啊什么的都得到了补给。
杨浩看着唐军等人道:“好了,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也该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了,大家看。”杨浩指着一幅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幕,“根据我们侦测的结果以及通过审讯俘虏得来的情况,我们可以肯定,张盛一伙要从这里实施爆破,打开一个缺口,进入秦始皇陵地宫,盗取‘大禹神龙珠’!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们现在就去制止他们!”
衡其道:“让他们炸吧。我们尾随进去,看看新鲜——我还真想看看秦始皇陵地宫是什么样子呢。”
刘勇道:“听说秦始皇陵地宫里面是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并且用水银做成山河社稷模型,而秦始皇的黄金棺椁就在水银江河上漂来漂去,至于里面的珍宝,则是数不胜数!”
谢可道:“是啊,如果不进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杨浩却神色凝重道:“现在可以肯定,那个卫先生不是什么正经来路,他很可能同咱们以前的‘老朋友’齐石、‘阿尔卑斯红魔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熟悉我们的情况。更严重的是,他们能够突破‘妖囫囵’的阻拦而深入到秦陵地宫的附近,这说明他们一定带着某种高科技的装备,或者有类似‘阿尔卑斯红魔鬼’那样的异能者!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盗取我们的国宝!我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不取‘天宝’,等以后有了机会再说。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阻止卫先生和张盛一伙炸开秦陵地宫、盗取‘大禹神龙珠’的企图!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起爆的前面,绝对不能让他们炸毁了宫墙,否则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这么说咱们是不能进入到秦陵地宫里面去了?”众人都沮丧道。
杨浩斩钉截铁道:“是的!”
斑毹的大灯打开了,照得地下空间一片通明。驾驶台前的各种指示灯和显示屏都亮了起来。杨浩看着驾驶员向春玲道:“春玲,你感觉怎么样?斑毹的各项性能指标都正常吗?”
向春玲点点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仪表和显示屏,忽然她眉头一皱,很突兀地冒出一句:“我感觉到不太正常……”
杨浩疑惑道:“是斑毹出问题了吗?”
向春玲摇摇头:“不是——是人!”
“是人?是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我们身边可能有某种威胁……我的头很疼,它在干扰我的思维……”
“春玲,你要不要紧?要不你休息一吧?”杨浩担心道。
向春玲摇了摇头道:“不要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不安地往斑毹的身体里望了一眼。斑毹上坐的全是特遣队的男女队员,又没有外人,她在担心什么呢?杨浩实在是大惑不解。
“哦,不对,斑毹上还有别的人……难道她担心王二楞那些人?那些人已经成了俘虏,又被捆住了手脚,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就算王二楞一伙想要掀起什么大浪,这一干特遣队员难道都是黄跑跑一样的吃干饭的角色?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去看看那些混蛋,免得他们玩‘脱狱’!”杨浩想到此,站起身到斑毹的尾部检查了一下,见王二楞一伙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他方才放了心,不过他仍派了赵俊杰、王显平、段建明等人仔细看守俘虏,俘虏只要敢轻举妄动,就可以果断处置,必要时可将他们击毙!
赵俊杰搔着头皮道:“击毙?不是说解放军优待俘虏吗?”
杨浩嗤道:“咱们不是解放军,优待俘虏个屁!”
赵俊杰等人不明白杨浩为什么这么大的火,然而还是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应道:“哦,是这样。”
交待完了各项事宜。杨浩又回到了驾驶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他看了看周围,衡其等人正在昏昏欲睡,而他的几位红颜知己仍在忙忙碌碌:向春玲正专心致志地驾驶着斑毹,唐金花、周虹、龙芸等则紧盯着雷达显示屏幕,不时互相通报着数据。看着美人们消瘦的脸,他心里一阵内疚,心想这次任务完成以后一定要给大家好好放放假,充分享受享受阳光,永远忘却这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里的所经历的各种惊心动魄,要让大家的心情充分地放松……
此时,在一个亮着昏黄灯光、铺着青砖的宫殿式的建筑里,张盛率领十几个枪手簇拥在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身旁,他们的目光都盯着眼前一堵青砖砌成的、城墙似的建筑。只见这建筑高约六、七米,两端则望不到边际,就象一道雄伟的长城。那外国人用赞叹的眼神望了一眼这道长城似的建筑,回头对张盛说了几句什么。张盛自然听不懂这外国人在说什么,不过外国人旁边还有一个时髦的卷发女郎,这卷发女郎实在看不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因为她画着很深的绿色眼影,还着长长的假睫毛,那皮肤也白得跟死人差不多。虽然从外形上看很接近外国人了,但她身上掩饰不住的一种媚俗的味道表明了她仍然只是个假洋鬼子。看来她就是那外国人的翻译。只听她嗲声嗲气道:“盛哥,卫先生说,你肯定这就是地下玄宫的宫墙?”
张盛点头哈腰道:“不错,这就是地下玄宫的宫墙,这道墙里面就是那皇帝的寿椁所在了。”
那女郎忙将张盛的话翻译给了卫先生。卫先生的面皮似乎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在是干什么。他又咕哝了几句洋腔。那女郎又把他的话给翻译了过来:“卫先生说,那么我们可以一睹皇帝陛下的真容了?”
“这个恐怕不能。因为听说皇帝是在巡游的路上死的,运回来安葬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当时又正值夏天,尸体早就腐烂了,因此卫先生将很遗憾地欣赏不到皇帝的真颜。”
“哦?那可的确有点遗憾,我可是做梦都想见到这位中国最伟大的皇帝呢。不过,见不到他的真颜,能够参观参观他雄伟的地下宫殿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哈哈……”卫先生突然一阵放声大笑,似乎他真的感到很“遗憾”。
“卫先生,等拿到了‘大禹神龙珠’,我想您就不会感到遗憾了,这可比一睹那老皇帝的真颜要有趣得多!”张盛也打着哈哈道。
“肉肉肉,‘大禹神龙珠’对我虽然很重要,但一睹皇帝的真颜同样重要,我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我也是位考古学家,我是相当尊敬贵国古代的这位皇帝陛下的,我最敬仰的中国皇帝有两位,一位就是这位统一了六国的秦始皇,一位是率领铁骑横扫了欧洲大陆的成吉斯汗,对于这两位皇帝的伟大功绩,我是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那当然。卫先生如此敬仰我国的文化,实在是令人钦佩。好了,C4炸药已经埋好,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引爆?”
“OK!”卫先生做了一个潇洒的手势,他身后一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外国人按下了手中的一个小盒子……
“滴、滴、滴……”不知何处开始响起了令人心悸的倒计时声。
“快呀!”杨浩驾驶着斑毹正在黑暗的空间里快速向前疾行。
唐金花皱眉道:“我好象听见了倒计时的声音!”
杨浩盯着眼前的雷达屏幕道:“还有多远?”
唐金花答道:“还有一公里。”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忽然一阵颤动,接着出现了无数的雪花点。坐在唐金花左边的龙芸惊呼道:“不好,目标消失了!”
杨浩大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象是受到了某种不明原因的干扰!”
“赶快排除干扰!我们一定要在他们炸开地下玄宫之前阻止他们!”
“干扰很强烈,我们没法排除!”龙芸焦急道。
“芸芸,让我来。”周虹坐到了龙芸的旁边,伸手在键盘上敲击着……
“倒计时为零了!”唐金花骇然呼道。
她的话音未落。斑毹的身体突然猛一震动,远处同时闪过了一团火光,接着传来闷雷般的响声,洞穴顶部的尘土不停地“沙沙”掉落,斑毹也急剧倾斜了一下,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摔倒在了座位上……
杨浩大惊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起爆了?”
唐金花点头道:“肯定是的……虹虹,图像恢复了没有?”
周虹没有回答,只是在键盘上不停地输入着、敲击着——看来她正在试图排除掉干扰。
但显示屏上仍是一片“沙沙沙”的雪花点。
向春玲忽然道:“我试试强力恢复操作程序!”
也不知道她摁下了哪一个开关,三四个显示屏上的雪花点似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猛地一扫,原先的图像一下恢复了过来,显示人体生命特征的小绿点陡然间出现在了屏幕上,三D模拟图像也在迅速生成,唐金花指着一堵由计算机生成的宫墙激动地叫道:“就是这里,这就是地下玄宫的宫墙……横轴3257、纵轴5878、偏振角60度,磁力线2891……”
杨浩果断道:“快,锁定目标,全速前进!”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雷达显示屏幕上的图像猛地一偏斜,又变成了无数的雪花点!
“啊,我的头好疼!”向春玲也忽然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抱住自己的头倒在了座位下。
“春玲,你怎么样?”杨浩大吃一惊,慌忙将她扶起。
向春玲喘了一口气,用一种异常恐惧地眼神望着众人:“他就在这里、他就在这里……”
杨浩急切道:“春玲,你说什么?谁在这里呀?”
“她说的是不是磁场生物?”唐金花提醒杨浩道。
杨浩心下释然,忙取出红外线眼镜戴上,仔细搜索起来……
只见眼镜里是一个个的红影——那是各人的红外线热源生成图像,但是并没有发现有别的东西。
杨浩摇头道:“没有什么呀……”
唐金花想了想,揿下了一个开关,只见一排指示灯亮了起来,交替闪烁着红绿两种颜色,接着又亮起了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上全是鲜血一样的红光——正是斑毹的全景红外线生成图像。
唐金花解释道:“我开启了全程自动监控,只要有不明生物或者磁场生物出现,就会显现在这个显示屏上,同时报警器也会自动鸣响。”
杨浩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好了,图像又恢复了。”周虹突然叫道。
众人扭头一看。果见所有的显示屏都恢复了正常显示。而向春玲也从惊悸中恢复了过来,眼里一片茫然,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好了,马上锁定目标,全速前进!”
“糟了,我们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得逞了!”唐金花忽然大惊道。
“什么?他们已经得逞了?难道他们已经炸开了宫墙,进入到地宫里面了?”杨浩大骇道。
唐金花神色严峻道:“不但如此,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得手,并离开了这里!”
杨浩狐疑道:“他们这么快就得手了?”
“他们完全是有备而来,他们肯定早就通过高科技的仪器探明了‘大禹神龙珠’的具体位置,而且对于选择在哪里爆破都作了精心的安排,当然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还有,我们刚才遭遇到的强干扰也一定是他们施为的!”
“真是可恨——想不到我们竟然功败垂成!”杨浩眼睛赤红,心中实在不甘。
“他们跑不了!”周虹忽然说道。
杨浩惊奇道:“虹虹,你说什么?你说他们跑不了?”
周虹道:“是的。”只见她玉指在键盘轻轻敲了几下,她左上方的一块显示屏顿时亮了起来,显示屏上可以看见一个小亮点正在快速地移动。她指着这小亮点道:“这就是他们的行动轨迹!”她又敲了几下键盘,亮起了另一个显示屏,这个显示屏上赫然出现了那个东西的三D模拟图像——只见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长条形的雪茄状的物体,这个物体长度大约有六米,直径一米五,通体漆黑,反射着金属的光泽。更奇怪的是,这物体的后面似乎有一个螺旋桨似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正是被螺旋桨似的东西推动着前行。
杨浩目瞪口呆道:“这不就是一艘小型潜水艇吗?”
“应该叫潜地艇——它和我们的斑毹有异曲同工之妙!”周虹纠正道。
“潜地艇?看来卫先生一伙正是驾驶着这玩意进入了秦始皇陵!能够捕捉到它的坐标和经纬度吗?”
“能够——它逃不掉的!”周虹似乎胸有成竹。只见她又按下了一个按键,从斑毹的身体下方忽然飞出去了一道桔红色的火光……
数秒钟之后,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
周虹松了一口气道:“打中了!”
杨浩也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快去看看咱们的战利品吧!”
数分钟后,斑毹停在了一道雄伟的地下长城前,这就是秦始皇陵地下玄宫的宫墙!传说这道宫墙刚建成时比封土还要高,后来才被岁月磨平,从地面上是看不到一点它的痕迹了,要欣赏它的雄伟和壮丽,只有深入到这几十米深的地底下!
这道宫墙里便是最令世人神往的秦始皇陵的地宫!秦始皇的墓室就在这地宫里!
汉代史学家司马迁的《史记》记载:始皇初继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水银江河、机弩矢、人鱼灯(用人鱼油制成的一种长明灯,传说可千年不灭)、无尽的宝藏……
这似乎就是秦始皇陵地宫里的秘密!但其实又远不止这些!
这位皇帝费尽心机保护他的陵墓,古往今来多少盗墓者垂涎他陵墓里的珍宝,然而不仅靠近不了地宫,反而把命都丧在了这里,丢下的只是累累白骨和一个个贪婪灵魂的叹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八章不祥之兆
第三百四十八章不祥之兆
古往今来多少盗墓者垂涎他陵墓里的珍宝。然而不仅靠近不了地宫,反而把命都丧在了这里,丢下的只是累累白骨和一个个贪婪的灵魂。
但是现在,这座雄伟的宫墙被洞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尘封了两千年的王气正在一点点外泻,蕴藏了两千年的先秦时代的神韵也将一去不复返。这不仅是中华文明的损失,也是世界文明的损失!因为这位千古帝王不仅仅属于中华文明,它同样是属于世界的!
现在,利欲熏心之徒终于是得逞了。
看着这堵缺口,杨浩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自己千方百计想要保护它,却还是无力回天……
卫先生一伙的潜地艇就坠毁在几百米外的属于“妖囫囵”的地下空间里,它已经从中间腰斩成了两断,里面的十几个人死了五六个,其余的都成了俘虏,包括卫生先生、卫先生的女翻译和他的几名从国外带来的保镖,以及张盛和他的手下。
看着这个缺口,衡其等人都心里痒痒的,真想进去看看里面是啥模样。
但是杨浩阻止了他们的举动,甚至连他们要求用“云儿”进去拍一下照也没有答应。
杨浩只是铁青着脸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从这一刻起,这里就交给国家文物部门了。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准进入秦陵地宫内!”
唐金花也委婉地劝说道:“鉴于秦陵地宫内存在着水银江河以及机努矢的事实,我认为我们不能进去冒险,水银对人体的伤害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就算我们穿着防护服只怕也防护不了那么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对地宫进行保护。地宫已经被打开了,进入了新鲜空气,它里面的文物受损毁的程度现在还不得而知。这一切都有待于国家文物部位进行鉴定,我们是没有权力进去的。”
众人一个个沮丧道:“那我们就这样‘班师回朝’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难道你们还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过年吗?”
众人一齐一吐舌头道:“当然不想——可是我们不甘心哪!”
“不甘心也得甘心——”杨浩的大手一挥,停在了空中,话也顿在了口中——原来他的目光被周虹吸引住了,只见周虹手捧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光华的圆珠向他走了过来。不过令杨浩吃惊的是,这圆珠象是没有任何依托地悬浮在周虹的手掌上,它是那么的晶莹剔透、璀灿美丽、仙气玲珑、气质不凡,仿佛就是那传说中的“龙珠”!而周虹此刻在它的光华照耀下则象一位莅临凡间的仙子!
杨浩杨浩几乎都看得呆了,嘴巴象河马一样地大张着,半晌才呐呐道:“虹虹,这是……”
“这就是‘天宝’。”周虹很平静地说道。
“什么?这就是‘天宝’?”杨浩盯着这鸡蛋大小的珠子,心内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他知道这就是当年徐福为秦始皇求来的仙家宝贝。而秦始皇不识货,也不知道该怎样使用,便把它作为了陪葬品放进了了自己的陵墓中。而这个东西也就成为各路盗墓贼垂涎的“大禹神龙珠”。其实它和大禹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和神仙鬼怪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不是什么“龙珠”,而是一种来自宇宙的物质。它的作用就是增强人体生物场。
杨浩这次进入秦始皇陵,就是想求得它,好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
看来老天有眼,总算让他遂了这个心愿……
“大家都看看这个宝贝吧。看了这个宝贝,我想大家也就不会有那么失落了,这就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哈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众人争相目睹传递这个宝贝,每个人都啧啧称奇,都说有了这个宝贝,不看秦始皇的腐尸烂骨也值得了。
然而当这个宝贝传递到向春玲的面前时,她忽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仿佛这上面附着一个幽灵似的,竟连连倒退……
杨浩大为不解道:“春玲,你怎么了?”
向春玲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摇手:“不、不,别给我看,我不想看……”
杨浩大奇道:“这仙家宝贝你都不想看一眼?”
“不、不,别给我看……”向春玲拼命地摇手,到后来竟连身子都抖了起来。
唐金花上前劝解道:“可司,春玲不想看就不要强迫她了吧?这是从宇宙中来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对人体有影响的物质或者某种看不见的辐射呢……”
杨浩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给我吧,我已经检测过了,没有辐射。春玲姐姐可能是太累了。”周虹从杨浩手中拿过了那“天宝”道。
杨浩问道:“虹虹,这玩意对人体真的没有影响吗?”
周虹点头道:“放心吧,真的没有影响。”
几个小时以后,杨浩他们撤出了秦始皇陵,回到了地面,立即向国家有关部门报告了这次行动,并请他们立即采取措施保护皇陵。国家有关部门接收了杨浩他们送去的俘虏,并组建专案组调查这次秦陵被盗事件。将一切事宜都交割清楚后,杨浩率领特遣队员们回到了双塔镇养猪场公司大楼的基地里。
“可司,现在是不是要给我们放放假了?”众人纷纷摇头晃脑道。
杨浩点头道:“那是当然——从现在起,我宣布放假,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结婚娶媳妇都行!”
“哈哈,那我们一定要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争取在这次假期里每个人都娶上一个媳妇!”众男生笑道。
众女生则一齐嗤道:“呸,你们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想得美!”
众男生笑道:“我们是癞蛤蟆,你们也不是天鹅啊,最多算野鸭。”
众女生脸红耳赤道:“你们不留口德,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有你们在,我们怎么会打光棍呢?”众男生笑得更加**。
杨浩也开怀大笑,直笑得肚子都疼了。他发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他的几个红颜知己也都笑得很开心。
笑过之后,杨浩转头对自己的红颜知己们说道:“大家都放假了,你们也放假。”
众红颜知己都微笑不答。
杨浩便一个个给她们做思想工作:“唐老师,这么久你都没好好休息了,这次你就放放假吧,回艳溪去看看;芸芸,你也和唐老师一起回艳溪吧,你出来了这么久。你爸爸妈妈一定都心疼死了;阿燕,你也回家看看吧,听说张弘康复后也正在老家休养,你和她正好有个伴呀,春玲也该回去看看你爸爸了,你爸爸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还有虹虹,你……”
周虹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要把我包括在内,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休假也就在这里休。”
杨浩道:“虹虹,难道你就不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
“要回去也得两个人去呀。”
“两个人去?你还要和谁一起去呀?”
周虹笑而不语。
唐金花微笑道:“当然是和她的夫婿一起回去呀。”
杨浩一呆,继而恍然大悟道:“虹虹,你说得是真的吗?”
周虹的秀眉一挑道:“你不用这么臭美,要去也得办完了事再说呀。”
“办完了事?办完了什么事?”杨浩又摸起了后脑勺。
“当然是秋玲姐的事啊。”
“瞧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那就这样吧,唐老师你们先解散,虹虹留下来和我完成那件事情。”
唐金花道:“秋玲的复苏是一件大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在场呢?可司,你就不要赶我们走了。”
“是呀,我们不走!”龙芸、谢燕一齐道。
杨浩这时又看着向春玲道:“春玲,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你也留下来见证你妹妹的复苏吧。”
“我妹妹?”向春玲的两颊顿时潮红起来,胸脯也剧烈地一起一伏。似乎显得很激动,她的眼神也是那样的迷茫和彷徨,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忧伤?
杨浩只道向春玲想起了她的妹妹,因此勾起了心中的隐痛,忙劝慰道:“春玲,你放心,你妹妹一定会顺利复苏的,那时候你们姐妹就可以团圆了。”
向春玲的目光忽然一睁,大声嚷道:“不,她要害我妹妹。她要害我妹妹……”
向春玲的突现异状不禁令杨浩等人大吃一惊,一时间都闹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向春玲的性格比较阴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自从杨浩将那颗“天宝”展示给她看了以后,她就表现出了这种奇怪的症状,当时杨浩还以为她只是疲劳所致,但是离开秦陵已经有几十个小时了,那颗“天宝”也经周虹好生收藏了起来,并没有再拿出来刺激她,她为什么还会是这种歇斯底里的情形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虹上前扶起向春玲道:“春玲姐,你太累了,我扶你回房间去休息吧。”
向春玲点点头,任由周虹搀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浩搔了搔后脑勺,对众人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解散吧。”
众人便解散了——有的回房间收拾行李,真的打算回去度假了,有的则拉了自己的马子到街上去闲逛,有的则到长途汽车站去订购第二天的车票——要回去的人也都打算第二天才走,因此订的都是明天的票。
龙芸和谢燕也手挽着手到宿舍里去了,只剩下唐金花站在空空的场地上和杨浩互相看着对方。
“唐老师,你真的不走吗?”
唐金花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杨浩,眼里闪动着一丝莫名的风情。
杨浩轻吁了一口气,温柔道:“唐老师,你还是去休假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了……”
“这件事情你就别和我说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就能改变决定的人……”
“好吧,我算是领教你的固执了,”杨浩吁了一口气,回望着宿舍的方向,看向二楼的一扇窗户,那是向春玲的房间。此刻窗户紧闭,还拉着厚厚的窗帘,看来向春玲已经在休息了。他脑海里回想着向春玲的奇怪举动,目光里不禁闪烁着一丝忧色,“唐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春玲她到底怎么了?我看她这两天有点不太对劲。”
“是你多心了吧?她哪里不太对劲呀?”唐金花微笑道。
“不是我多心,我真的觉得可能有什么事会发生……我感觉到有一个幽灵正尾随着我们,但是对于这个幽灵的情况我却是一无所知……”杨浩的浓眉紧蹙,目光里担忧的神色比先前更重。
“什么‘幽灵’呀,你可别吓我哦。”唐金花笑得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她看得出杨浩心事重重,因此只想将他引导向轻松的方面。
杨浩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春玲这两天来的情形实在是太奇怪了,还在斑毹上的时候她就感到很害怕,但是她到底害怕什么,我们却又一无所知。后来她见到了‘天宝’,又露出那种恐怖的表情,真是令人不解。还有就是刚才的事了,她嚷嚷着不要害她的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怀疑她的精神出问题了……”
唐金花敛去了笑容,轻轻叹息道:“可司,我始终认为你想得太多了……春玲本来就有些神经质,这些天来一直呆在斑毹上,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是会感到精神恍惚,产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种情况我也出现过,我甚至可以说,这种情况几乎每个人都发生过。所以,我想这关键的原因其实就是人的心理在作怪,人的心理就是你所说的‘幽灵’,也可以称之为‘心魔’……”
杨浩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原因,只好暂时认同了唐金花的看法。
黑沉沉的夜幕又笼罩了大地,杨浩沐浴着凉爽的夜风,一个人漫步在荒野上。他打量着四周,心里忽然格登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糟了,唐老师、虹虹她们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这下又要遭她们埋怨了,我得赶快找到路回去才行!可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呢?是养猪场的后山吗?养猪场的后山都是崇山峻岭,没有这么大片平坦的旷野啊?我真是昏了头了,看来是迷路了!”
杨浩一时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好。
“可司!”忽然一声熟悉的喊声传入了杨浩的耳中。杨浩急回过头,只见唐金花正快步向他走来。
杨浩心中一喜道:“哎呀,唐老师,你来得太好了,我不知怎么走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迷路了呢。”
唐金花微笑道:“这里叫‘迷津’,你怎么会不迷路呢?快跟我回去吧。”
“‘迷津’?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啊?”杨浩大惑不解道。
“‘迷津’本来就不存在于现实中,你怎么会听说呢?”
“我确实没有听说过。唐老师一定知道这个地方了?”
“我也只是偶然听别人说起过,但是具体是个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来到这个地方就意味着分别。”
“就意味着分别?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要和你分别了。”
“是吗?你终于决定回去了?”杨浩欣喜道。
“看你这么高兴……人家回去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呢。”唐金花露出一丝嗔色道。
“你不会的,你怎么会不回来了呢?难道你舍得离开特遣队、离开我们共同开创的这片事业?”杨浩打趣道。
“我是说真的……我这次真的可能不会回来了……”唐金花说到这里,眼圈忽然红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就扑到了杨浩的肩膀上抽泣起来。
杨浩大吃一惊,慌忙扶起她的头,替她拭去了泪水:“唐老师,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可司,我不想离开你,我真的不想……”唐金花却越哭越伤心,泪水吧嗒吧嗒几乎将杨浩的肩头都打湿了。
杨浩联想到了下午的事情,心中不由打了一个格登:“难道她是因为下午周虹说的那些话吗?她不是早就认同了他和周虹的事么?她不会为这个吃醋吧?可是就算如此,她也犯不着如此伤心欲绝呀……她这哭法,似乎要和他生离死别了似的……”
杨浩的鼻子也忽然酸了起来,热泪不由自主地就溢出了眼眶……
“我舍不得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唐金花忽然搂住杨浩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贴近杨浩的朱唇,和杨浩忘情地长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金花终于推开了杨浩的臂膀,轻轻啜道:“可司,我的爱人,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凄然落寞地走向了远方……
杨浩忽然醒悟过来,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冲她大叫道:“唐老师,你现在就走么?你也不用这么急呀?明天早上我送你去长途汽车站!”
唐金花回过头,微笑道:“不用了,我现在就走……”
“啊?你……”杨浩忽然间感到全身猛一震颤,整个人都差点窒息过去……
原来,她的脸上竟然满是鲜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四十九章孰是孰非
第三百四十九章孰是孰非
“啊?你……”杨浩忽然间感到全身猛一震颤。整个人都差点窒息过去……
原来,她的脸上竟然满是鲜血!恐怖的鲜血!
杨浩再仔细一瞧,只见她美丽的脸庞被交叉划了好几道伤痕,鲜血正是从这些伤痕里流出来的,它们大股大股地涌流着,将她的脸分割成了好几道沟壑,好不恐怖!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杨浩直觉得脑袋都要炸裂了。
“可司,快醒醒,你怎么了?”一阵剧烈的摇晃终于将他的意识给摇清醒了。
睁开眼睛,出现在面前的依然是那几张清丽的面庞,其中一张就是他刚才见到的流满鲜血的脸。但是这张脸上依旧是这样的光洁、白晰,哪里是刚才那令人窒息、恐怖的形状?
杨浩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那张脸,但被一只手温柔地挡了开去——只见唐金花脸上微带羞涩和不解道:“可司,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做恶梦?”杨浩先是一楞,接着顿然猛醒,原来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梦虽醒,但脸上的泪犹存……
为什么?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恐怖的梦?这个梦到底昭示着什么?
杨浩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可司,你太累了,多休息休息吧。”唐金花轻轻地扶着他躺下。
周虹、龙芸、谢燕也一齐用关切的眼神望着杨浩道:“可司,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现在几点了?”杨浩抬眼望着众人道。
唐金花道:“下午四点——你好好睡会吧,开晚饭时我们再来叫你。”说完要和周虹等人走出门去。
“唐老师,我有话对你说!”杨浩忽然急切地叫道。
唐金花忙立住了脚,对周虹等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周虹等人点点头,掩上门走了出去。
唐金花在杨浩的床头边坐下,温柔道:“可司,你想说什么呢?”
杨浩望着唐金花,心中似被针锥一样的痛楚,他也说不出为什么这么痛?是因为那个梦吗?
唐金花道:“可司,放松些,你太紧张了,是担心什么呢?是担心春玲吗?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至于秋玲,将在今天晚上对她进行意识重生,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杨浩轻轻叹息一声道:“不,我担心的不是她们,而是你……”
“担心我?为什么啊?”唐金花不禁大惑不解。
杨浩紧握住她的手道:“你不知道我做的梦刚才有多可怕……”
“怎么可怕啊?是我遇到了危险了吗?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呢?”唐金花开心地笑道。
杨浩却笑不出来。他能忍心把那么可怕的梦告诉她吗?
他只是紧紧地拽着她的手,任泪水顺着双颊默默地流淌……
“可司,别这样……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没关系的,你没听人说,梦都是反的吗?你梦见分离也许就是欢聚,你梦见死,也许就是生,你梦见倒霉,也许就是幸运……总之你不要想那么多。”
听了唐金花的话,杨浩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丝安慰:也许梦里的事情真的和现实是相反的。梦见不好的,也许就意味着是好的……
他点点头,露出了一丝喜色道:“你说得对,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我这个午觉睡了两三个小时了,不想睡了,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吧。”
唐金花见杨浩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不禁眉开眼笑道:“好啊,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吃过晚饭之后,杨浩和唐金花、周虹、谢燕、向春玲等人来到了地下室,打算对向秋玲的肉身进行复苏。
向春玲的气色已经好多了,看来她也非常期待着她妹妹向秋玲能够复苏过来,这样她们姐妹也就好团聚了。
地下室里,向秋玲的肉身静静地躺在水晶棺材里,身上有许多电缆连接到各种设备上,穿着白大褂的虾皮和田小兵正在忙碌着,还有上一次复苏的陈献忠也在那里给他们打下手。
杨浩同虾皮等人握了手,道了辛苦,然后问道:“虾皮,情况怎么样?”
虾皮眉飞色舞道:“一切正常,我相信向秋玲姑娘一定能顺利复苏。咱们特遣队又将多一员干将!”
杨浩笑道:“有这么乐观吗?”
虾皮道:“乐观,怎么不乐观啊,有了你们这次找来的‘天宝’,可以说已经水到渠成了!”
杨浩点点头,站到水晶棺前,默默地注视着躺在里面的向秋玲的肉身,心里念叨道:“秋玲,对不起,让你在那个黑暗的世界呆得太久了,我这就来接你……我们很快就会重逢了……”
“可司,实验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到外面的观察室去吧。”周虹走过来轻轻拽了拽杨浩的臂膀。
杨浩点点头,和众人一齐退了出去。
只见虾皮按动了某个按钮,一道玻璃钢化门缓缓地降了下来,将观察室和实验室隔离成了内外两部分,所有的人都呆在观察室里——这主要是实验进行时将会产生很大的辐射,为了人员的安全,所以有此考虑。
仪表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一个带有金属腔调的声音在报着各种数据:“气温正常、压力正常、微颗粒正常、磁力影响正常、环流正常、物场变化正常……可以开始实验!”
唐金花、周虹等人都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一切正常……可司,你不要太担心,实验一定会成功的。”
然而杨浩的心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不安。他不知道这层不安到底来自哪里?
这时,实验室的天花板上打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口子,从上面伸下来了一个类似于舞厅的旋转彩灯的东西,这东西由无数片闪闪发光的金属薄片组成,铮亮炫目、银光四射。
然而这个金属球并不是最出彩的,只见这金属球在微电脑的操纵下缓缓地打开,从里面伸下了一个手臂似的东西,手臂的前端镶嵌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光华的圆珠——这就是本次实验的主角:天宝!
天宝缓缓地从天花板上一点一点地伸下来。它的神奇魔力就要作用在向秋玲的肉身上了,向秋玲的意识将被重新收集拢来,向秋玲这具类似植物人的躯壳也终将恢复勃勃的生命力!
这是一个见证奇迹的时刻,杨浩等待这一时刻已经太久了!
“咚、咚、咚……”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不,不要害我妹妹!”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众人耳中。众人扭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好好的向春玲突然间面色又变得苍白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天宝”,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
杨浩的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揪扯了一下,忽然一挥手道:“停!暂停实验!”
虾皮吃了一惊,急忙按下了某个按钮,那“天宝”悬在了离水晶棺材约一米五高的空中,没有再往下落。
众人都惊讶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盯着那“天宝”道:“我有某种预感,这个东西可能有问题,实验还是暂停吧。”
唐金花看了看杨浩道:“既然你认为不妥,那么就听你的,实验就暂时改期吧。”
“不!秋玲姐马上就可以复苏,为什么要改期?难道仅仅因为一个病人的惊悚之词吗?”周虹忽然咆哮了起来。她的眼睛里泛着一股莫名的赤红的光,象是因为激动而引起的情绪化反应,但其中却又有某种秘异的色彩……
杨浩从来没有见过周虹这样子,不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虹虹……你说什么?”
“我说实验不能停止!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周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虹虹,可是我们也得照顾春玲的感受呀……”杨浩实在不明白周虹为什么这么激动?
周虹拿眼睛瞪着向春玲道:“你是不是不希望你妹妹复苏?你害怕你妹妹回来会和你占据同一具躯体是不是?我们现在有了克隆。你妹妹的肉身已经克隆出来了,她不需要占据你的臭皮囊!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复苏你妹妹?你阻拦我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巫性是不是又发作了?”
向春玲慌忙躲到杨浩身后道:“不,不要害我妹妹,不要害我妹妹……”
杨浩和唐金花、龙芸等人都嗔怪地看着周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着向春玲如此的大声咆哮?她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反常……
杨浩叹息了一声道:“虹虹,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把春玲都吓着了……”
“你应该问问她怎么了?她为什么要阻拦我们复苏她妹妹?她的心里有一颗自私的灵魂!”周虹愤怒得无以复加。
杨浩道:“虹虹,你一定是误解她了,她并不是要阻拦我们,这没有理由的。她只是不信任这颗‘天宝’!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们还是缓一缓再说吧。”
“虹虹,可司说的很有道理。听他的吧。”唐金花也上前劝道。
周虹气咻咻地一挥手道:“你们就知道坦护一个心理不健康的人,哼……”
“虹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话伤害的不仅仅是春玲,也是我们大家!”杨浩也有些激愤道。
“算了算了,虹虹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大家都不要吵了……”唐金花连忙上前打圆场。
“不要害我妹妹、不要害我妹妹……”向春玲躲在杨浩身后,死死地拽着杨浩的衣角,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显然是极度的惊恐和骇惧。
杨浩缓和了语气道:“虹虹,实验的事缓一缓好吗?你看春玲的情绪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唐金花、龙芸、谢燕也上前好言劝说周虹。
周虹冷哼一声,推开众人,气咻咻地冲出了地下室……
“虹虹……”杨浩连忙追了出去。
唐金花对虾皮道:“实验暂缓吧。”
虾皮点点头道:“好吧……其实周虹的坚持是有道理的,今天的一切条件都适合实验,现在放弃真的是可惜了。”
唐金花神色凝重道:“可司说得对,到目前为止,我们对‘天宝’的性能仍是所知不多,它对于人体究竟有没有影响?如果有,这个影响又会有多大?这些我们都不知道。因此还是慎重些好。”
虾皮点头道:“不错,”他转过头对田小兵和陈献忠道,“我们应该对‘天宝’再作一次全面的检测。”
田小兵和陈献忠一齐点头道:“不错,再作一次全面的检测是完全必要的。”
唐金花道:“虾皮你们三个就辛苦一下,我们要送春玲回房去休息。”
虾皮道:“放心吧,我们的检测手段是可以过硬的。”
唐金花便和龙芸、谢燕搀着向春玲向外走去。
走出地下室,向春玲的神态随即恢复了正常,只见她抬起迷茫的眼睛不解地望着唐金花等人道:“唐姐,我刚才怎么了?实验做了吗?”
唐金花摇头道:“没有做。”
“什么?为什么不做啊?”向春玲很惊讶地叫道。
龙芸冷眼旁观着她的表情,忽然插话道:“是你不让做的啊……”
“什么?是我不让做的?为什么啊?”向春玲的神色更加讶异,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
“你……”龙芸正要把向春玲刚才的表现说出来,唐金花忙用眼色阻止了她,同时和蔼道:“没什么。刚才你有点不舒服,所以我们就暂停了实验,还有一个原因是,‘天宝’还需要作进一步的检测,因此我们决定将实验推迟了。”
向春玲点点头,只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金花送她回了房,好言劝慰她躺下休息。然后心事重重地来到了院子里。
只见龙芸和谢燕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由奇怪道:“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干什么?”
龙芸将唐金花拉到一边,小声道:“唐老师,你没有觉得向春玲的举止太奇怪了?这段时间以来她一会儿疯癫、一会儿正常,也不知道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不要说虹虹姐看她不顺眼,我和阿燕看着她也来气!我看她肯定是在秦始皇的陵墓中撞邪了,或者如虹虹姐所说,她本身的巫性又发作了!她可是个巫女,身上永远也脱不了一个‘巫’气!”
谢燕也点头道:“不错,我是也这样认为的,我感觉到这个向春玲包藏着某种祸心!”
“嗯,总有一天她会惹出什么大乱子!”龙芸也附和道。
唐金花不高兴道:“你们两个瞎猜测什么?就知道造谣惑众!好了,没你们的事了,快回房间休息去吧。”
龙、谢二人互相做了个鬼脸,跑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只剩下唐金花呆立在院中,盯着灯火通明的养猪场大楼,思索着那些理不清头绪的事情。
忽然杨浩落寞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唐金花忙迎上去道:“可司,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又和虹虹拌嘴了?”
杨浩摇摇头道:“没有……她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不让我进去,我想,让她安静安静也好。唉,虹虹变了,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可司?你为什么这么说呀?虹虹哪里变了?”唐金花大为讶异道。
杨浩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你看她今天晚上的表现,哪里还象以前的她?以前的她是多么的温柔善良、通情达理,可今天晚上,她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唐金花微笑了一下道:“可司,这可能是你的错觉,我并没有感觉虹虹变了呀,她还是那样的耿直率真、爱憎分明,今天晚上她的表现正说明了她是还是那个毫无心机、一根肠子直到底的小女孩,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呀。”
杨浩叹息一声,眼里仍是一片落寞和惆怅。他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唉,总之我的头现在大得很,我真的有点看懂她了……唐老师,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唐金花点头道:“嗯,我们都早点休息——对了,可司,我也想对你说一件事情,就是春玲……我觉得她倒是有点变了,你要多留心点。”原来她在心里已经认同了龙芸和谢燕的看法。
杨浩诧异道:“我不觉得呀,春玲只是有点精神紧张而已……”
“没有这么简单——总之,你要时刻记得她是一个巫女,她是‘巫’!”唐金花加重了一点语气道。
“什么?唐老师,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没错,她是‘巫’,可她是白巫族,是好巫呀!”唐金花的话终于让杨浩大吃了一惊。
“身上带有巫气的人,就算她没有要伤害人的主观愿望,可‘巫’这种东西,本身就带着一种戾气的,就象一把菜刀,它既能切菜,可有时候也会切到你的手指,因为它的锋芒是针对一切事物的,不仅仅是只切菜而不会切手指。”
“是吗?可我还是看不出她有伤害人的倾向,她是那么的善良、孱弱,只有别人伤害她的份,没有她伤害别人的份。而且她自复苏以来,给了我们那么多的帮助,我实在是看不出她哪里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章大祸突起
第三百五十章大祸突起
“是吗?可我还是看不出她有伤害人的倾向。她是那么的善良、孱弱,只有别人伤害她的份,没有她伤害别人的份。而且她自复苏以来,给了我们那么多的帮助,我实在是看不出她哪里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司,你最好还是要多留点神,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明白吗?”
“我……我总觉得春玲是善良的,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杨浩实在不能理解唐金花的说法,他坚信向春玲虽然是“巫女”,但她身上的巫性早已驱除,剩下的只有人性,这就杨浩怎么去提防她呢?
唐金花见说服不了杨浩,便迈上了楼梯道:“好吧,但愿你是对的,我是错的,当然没有事是最好的结局。”
她走到楼梯尽头又转过头来对杨浩回眸一笑,杨浩呆住了,差点又要想入非非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唐金花的这回眸一笑竟会成为永恒!
双塔镇毕竟只是一个座落在山区的小镇,楼房的高度不超过六层,两条主干道的长度加起来也不超过四里,站在镇子西头的山上打一喊,镇子东边的山头就能够听得到。晚上十点钟一过,街道上几乎就没有了什么行人,家家户户也都关门闭户,只有少数休闲娱乐场所尚在经营,但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因此这里的夜晚相对于热闹的大都市来说是安静的、祥和的。这样的夜晚特别适合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睡个香甜的囫囵觉。
但是杨浩的脑袋沾上枕头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也在思索着这些天来遇到的古怪问题。
他感觉,去秦陵之前这些问题似乎都还不存在。自打得到“天宝”之后,他就感觉有一种很诡异的气氛笼罩在了他的这几位红颜知己的身上。向春玲的歇斯底里、周虹的阴阳怪气、还有他所做的那个似乎预示着唐金花有什么不好的兆头的恶梦……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异常的困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诅咒?而这诅咒就来自秦始皇陵中,甚至就来自那块“天宝”!
杨浩不禁又回忆起在秦始皇陵里的诸多细节:在进入“妖囫囵”之前,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都在掌控之中。可是自从在那个四方台上休息了一缩后,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么这种变化究竟从何而来呢?
杨浩的眼前渐渐地掠过了一个女人的影像……
蓦地他的心头一惊,骇得坐了起来!
骊珠!
那个口口声声说他和她的情人荆岳很象的先秦遗女骊珠!
那个骊珠到底是什么来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是先秦遗民?还有,当杨浩他们从那个庙宇离开,打算去阻止张盛、卫先生一伙炸开秦陵地宫宫墙的时候,为什么会无故迷失方向,从而耽搁了阻止张盛一伙爆破的时间,致使虽然俘获了张盛一伙,但秦陵地宫的宫墙也已经被炸天,导致张盛一伙得到了“天宝”。虽然杨浩他们夺回了“天宝”,但秦陵地宫里的风水很可能已经就此遭到破坏!这个风水不是迷信中的“风水”,而是指秦陵地宫里的原始自然风貌以及被封闭在里面使文物保持不朽的原始真气。这种真气一旦外泄,比如说被外部的新鲜空气所取代,必然会导致里面的文物毁坏。
当然。里面的文物毁坏程度怎么样,杨浩现在是不得而知。因为那里已经交给官方掌控,要由官方鉴定之后才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因此杨浩现在想关心那些文物也关心不了。他现在所关心的就是,他们之所以出现这一系列的变故,是不是就和那个骊珠有关?
那个骊珠才是真正的带着很重的邪气!比如说在庙宇里的时候,她就想要把杨浩制作成兵马俑,她甚至还疯狂到割自己的脖子放血,将她的血和杨浩的身体混合到一起!如果不是唐金花她们驾驶着斑毹及时赶到,杨浩可能真的就变成一具里面是血肉之躯、外表是陶俑的兵马俑了!杨浩想起那一幕仍感到不寒而栗。
最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当他们得到“天宝”之后,“妖囫囵”里面的杀人射线竟然无故消失了,各种机关也都失去了作用,那些活过来的兵马俑也全部都变回了死泥胎,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杨浩他们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恐怖的恶梦!这正是杨浩最感到骇异和不解的地方。
由此他认定,这一切都和那个叫骊珠的女人有关!向春玲的歇斯底里、周虹的阴阳怪气、唐金花血淋淋的恶梦征兆……肯定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杨浩正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了起来的时候,一声惨叫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啊——”
杨浩吓了一大跳,急忙一跃下床,冲出了房门。
“咕咚”走廊上有个人和他撞了个满怀——杨浩扶起一看,原来是周虹。杨浩吃惊道:“虹虹,出什么事了?”
周虹呼呼喘气道:“我好象听见唐老师的房间里传来可怕的叫声。所以出来看看……”
杨浩点点头道:“我也听见了,我们去看看……”
唐金花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杨浩上前敲了敲房门道:“唐老师、唐老师……”
房间里没有人应声。杨浩心下困惑,将敲门的力度又加重了一点点。没想到他这一加重力度,那房门便自己开了!
杨浩一楞,唐金花怎么连门都没栓?他顾不得多想,急忙伸手揿亮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房间里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地板上也淌满了鲜红的液体。杨浩的心头一沉,大声唤道:“唐老师……”
“唐老师!”周虹也被房中的景象惊呆了,也高声呼唤起来。
因为基地的条件比较简陋,所以大家住的房间都仅仅是十来平米的单间,既是卧室又是工作间,而没有套间。因此房间里的陈设都极为简单,仅仅一张席梦思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以及一个金属活动衣柜,唯一豪华一点的就是后面有一个小卫生间,这个小卫生间还是杨浩他们买下养猪场公司大楼后临时请建筑商加上去的。
杨浩的目光首先扫到了唐金花的床上,只见被褥摊开在了床上,但是床上却没有门,杨浩便将目光投向了卫生间,只见卫生间的门半掩着,那红色的液体便是从卫生间的门里淌出来的……
杨浩也顾不得这是女孩子的闺密之室,立刻冲向了卫生间。他冲入卫生间的同时,一个身影迎面倒在了他的身上。他扶起那身影一看,真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原来,倒在他身上的这个身影正是唐金花!
只见她仅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乎将整个前脸都遮盖住了。她丰腴的身材软软地倒在杨浩身上,似乎没有一点力气……
杨浩尽力使自己保持镇静,尽力安慰自己没有事、没有事。唐金花只是睡着了而已,也许她只是起来解手,没有睡醒……
杨浩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撩开了唐金花额前的长发。
一幅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惨烈景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唐金花美丽的脸庞上被交叉划着好几道血痕,脖子上也有一道横拉的伤口,鲜血正从她脸上、脖子上的伤口哗哗往下流淌着,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唐老师,小菁!”杨浩目龇俱裂、心胆欲摧、用最凄厉的声音号呼着……
“唐老师!”在他身后的周虹看到这一幕后则嚎呼一声昏死了过去……
杨浩实在不能相信,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所做的那个恶梦竟变成了现实!
是谁制造了这惨绝人寰的惨案?凶手是谁?为什么呀?他仰天长呼,整个小镇都似乎听见了他悲呛的嚎呼声……
“可司,不好了,出事了!”虾皮和田小兵忽然从门外闯了进来。他们显然还不知道房间里的惨案,他们所要报告的是另一件事。
杨浩的手紧紧地揽着唐金花的身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虾皮和田小兵无暇惊诧于眼前的惨案,只想把他们发现的那件事情说出来:“我们刚才到实验室巡查,发现……”
“发现了什么?”
“发现向秋玲的肉身被烧成了灰烬,那颗‘天宝’连同‘阴山魔珏’都不见了!”
“什么?”这简直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偏逢顶头风!
杨浩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一下子昏了过去……
“快来人啊!”虾皮等人吓得四肢发凉、歇斯底里、暴喊连天。
不多时,刘存明、钱老2、陈献忠以及龙芸、谢燕、邓莉、刘莲青、高伟珍(刘、高二人已经成了刘存明和钱老2的女朋友)、包括向春玲都赶来了。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束手无策、两股战战、魂不附体……
还算刘存明稳重,对吓得快要晕过去的虾皮道:“‘总书记’。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先把可司和周虹抬回房间去吧,这里的现场要保护起来,我们现在是做的就是稳定军心,而不是自乱阵脚。”
虾皮点点头道:“不、不错,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镇、镇、静。”
钱老2道:“今天晚上的案子到底是谁、谁、谁做的?是谁、谁手段残忍地杀、杀害了唐老师?又是谁、谁、谁烧了向秋玲的肉身、盗走了‘天、天宝’?”
钱老2似乎完全受到了虾皮的感染,两个人都变成了结巴。
陈献忠道:“我看还是先报、报警吧?”
田小兵道:“先不要报警,我们自己来勘察一下现场吧。”
刘存明道:“不错,这种案子估计警方最后还是会交给我们来办。”
虾皮道:“女生先回到房里去休息吧,这件事就由我们这几个男生负责。”
陈献忠叹气道:“可惜大队人马不在这里。不然咱们也不会这么势单力孤……”
虾皮道:“汉奸你就别废话了,快来扶可司!”
陈献忠便上前来扶杨浩的胳膊,没想到杨浩突然将眼睛一睁,陈献忠吓得打了个倒退,差点哇哇大叫起来。
杨浩却沙哑着声音道:“汉奸,你怎么了?”
汉奸结结巴巴道:“我、我……”
见到杨浩恢复了神志,所有的人都舒了一口气。刘存明将陈汉奸拉到一边,对杨浩道:“可司,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化悲痛为力量,找出凶手,将案子侦破!”
杨浩点点头,面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坚毅。
这时,女生们在虾皮等人的劝说下已经离开这间血腥恐怖的居室,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周虹也由龙芸、谢燕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这几个男生。
杨浩吁了一口气,将唐金花抱出卫生间,轻轻放到地板上,然后仔细查检起她的伤口来。只见她脸上共有纵横交错六道血痕,血痕的印迹似乎不深,仅仅划破了表皮,最深的部位也不过深入肌肉两三毫米,因此可以肯定,这六道伤痕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当然是脖子上的那道横拉的伤口。那道伤口长约十四厘米,几乎绕着脖子划了半个圆弧,包括气管、两条静脉、两条埃及全部被划断,伤口深则达到了颈椎骨,可见这一划的力量有多大!
“看出是什么利器了吗?是刀还是匕首?”虾皮掩住口鼻问道。
杨浩摇摇头。他不是法医,没有专业的解剖学知识和法医学知识,因此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答道:“不清楚——我们还是报警吧。”
虾皮点了点头道:“看来只能请警方介入了。”
田小兵道:“唐老师被害案可以交给警方,但向秋玲的肉身被烧毁案和‘天宝’失窃案,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勘探吧。”
杨浩点点头道:“好,这里交给警方,我们去地下室。”
虾皮道:“汉奸留下来保护现场!”
“什么?我……”陈献忠大恐。
刘存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听说你和黄跑跑一样都是怕怕,现在就是你和黄跑跑比比看谁先摘掉怕怕的帽子了。”
陈献忠一拍胀鼓鼓的肚子道:“那肯定是我!”
“那就在这呆着吧,别害怕,警察马上就来了。”刘存明说完。拉着众人走出了房间,将陈献忠一个人留在了血腥恐怖的房间里……
地下室里的现场并不如众人想象的那样是一片狼藉,因为向秋玲的肉身是在水晶棺里,所以也就是在水晶棺里被烧毁的,此外,盛放“天宝”和“阴山魔珏”的保险柜被打开了,那两件宝贝都已经不翼而飞。
杨浩察看了一遍现场,询问虾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检测完‘天宝’,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将房间上锁?”
虾皮答道:“我们检测完‘天宝’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
“准确地说应该是九点五十五分。”田小兵打断了虾皮的话道。
杨浩道:“你确定?”
“我确定,因为我离开的时候看了表。”田小兵道。
刘存明笑道:“‘总书记’,你治学的态度就没有人家小田严谨,小田才是科学家的楷模呢。”
田小兵脸红道:“我不是什么科学家,你不要乱吹啊。”
“你们捣古出这么多先进的东西,科学家都还不如你们呢。”钱老2也由衷地称赞道。
虾皮道:“别称我们为‘科学家’,还是象以前一样,称我们为‘高科技人才’吧。”
杨浩微皱眉头道:“老刘,你们把话题扯得太远了。虾皮,你接着说。”
虾皮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将地下室的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我们甚至还用红外线夜视仪对所有的角落扫描了一遍,直到确信没有任何东西隐藏在这里面,我们才锁了门出去的。而且,你知道,实验室和观察室之间还隔着一道玻璃钢化门,这玻璃可是防弹玻璃,敲不破、砸不烂的,要进入实验室,就必须要打开玻璃钢化门,但这道门是用指纹锁锁着的;除此之外,观察室外面还有两道门:一道厚达三十厘米的电动铁门,最外面则是一道卷闸门。普通人连这道卷闸门都打不开,更不要说打开里面的两道大门了。就算是熟谙开锁之道的高明贼,他们最多能打开卷闸门,而绝对不可能打开第二道铁门和最里面的玻璃钢化门。要打开第二道铁门,他必须要携带大型切割氧焊机,否则他是没法弄开这道一尺厚的大门的!至于玻璃钢化门的锁,这是要对指纹的,只有我、小兵、向春玲、唐老师四个人可以打开这道门,其他的人,就算你可司,要想进来也是白搭。”
杨浩点头道:“不错,当初为了保密起见,我们决定只有你们四个人可以开启这道门,其他的人都不行,我也不例外。”
“我们检查过了,这三道门都完好无损,都没有遭到开启或者破坏的痕迹!”田小兵接口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一章惨祸不绝
第三百五十一章惨祸不绝
“我们检查过了。这三道门都完好无损,都没有遭到开启或者破坏的痕迹!”田小兵接口道。
“那,作案者难道是飞进来的?”钱老2狐疑道。
“所以这就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虾皮道。
三道大门紧闭,作案者竟然得以进来焚烧了向秋玲的肉身,并盗走“天宝”、“阴山魔珏”,这确实是一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杨浩的头不仅仅大,而且疼!
如果唐金花在这里,以她的机智和聪明,她是一定能够分析得出的。
可是他的老师、朋友、他最依赖、爱戴的人,竟然在地下室失窃案的同时遭人残忍地杀死!
杨浩的脑子里忽然嗡嗡一炸:难道歹徒杀害唐金花,就是为了得到那两道大门的钥匙以及开启这道钢化玻璃门的指纹?
他霍然转身看着虾皮道:“唐老师是不是掌握着开启外面那两道门的钥匙?”
虾皮摇头道:“那两道大门的钥匙只有我和小兵两个人掌握,唐老师并没有钥匙。”
“那钥匙还在你们身上吗?”
虾皮和田小兵各自往身上掏了掏,然后一齐掏出了钥匙。
众人这下全都骇然了!
难道歹徒竟然不用钥匙就能进入如此防范严密的地下室?
杨浩又想到了一个细节:“虾皮,赶快给我调出监控录像,我要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虾皮道:“好的。”
观察室里就有监控设备,虾皮接通电源,打开了监视器,然后调出监控摄像头拍摄的图像来。
监视器上出现的是虾皮等三人在实验室里工作的场景,虾皮指着监视器道:“这时应该是九点四十多了,我们对‘天宝’的检测已经完毕,正在作离开前的准备。看。水晶棺上了锁,‘天宝’、‘阴山魔珏’也锁入了保险柜中,钢化玻璃门也落下了,汉奸按动了铁门按钮,铁门闭合,小兵放下了卷闸门,实验室里一切正常……这时是十点钟左右。”
由于虾皮等人离开后,实验室里实际上已经没有了灯光,因此后面的拍摄是由红外线摄像头完成的。从十点钟往后两个多小时,实验室里的一切都正常。
但是到了十二点二十分以后,实验室里似乎有微弱的火花闪了一下,接着盛放着向秋玲肉身的水晶棺材便“呼”地燃烧了起来,火焰燎人,如魔鬼的手脚在舞动——不过几分钟,火光便暗淡了下来,众人仔细看时,向秋玲的肉身已经化成了一堆灰烬,一切似乎又都归于平静了。
杨浩强忍住心头的悲伤,要虾皮将监控录像倒回去重放一遍……
刘存明自言自语道:“这是不是自燃啊?”
虾皮道:“自燃?开什么玩笑?水晶棺材里面可是真空环境,燃烧的条件是要有氧气,没有氧气怎么能燃烧?而且水晶棺材里的温度是在零度以下……”
“水晶棺材的盖子似乎打开了。”田小兵插话道。
“是谁打开的?”刘存明问道。
田小兵道:“没看到。”
“是鬼!是鬼在作祟!”钱老2忽然头发倒竖,背脊上也冰凉起来。
杨浩也不禁十分疑惑。
因为封闭的水晶棺材里是不可能发生燃烧的,水晶棺材的无故被打开就成了燃烧的关键。然而究竟是谁打开了水晶棺的棺盖?
虾皮又将监控录像调到保险柜的位置,只见在十二点二十分之前,那两件宝贝都还是好好地在保险柜里呆着,但十二点二十分以后,也就是水晶棺材发生了燃烧之后。那两件宝贝也同样不翼而飞!
虾皮道:“这证明了一件事,向秋玲的肉身不是自燃,而是同‘天宝’和‘阴山魔珏’的失窃是联系在一起的!”
“可是作案者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鬼?”刘存明头大无比。
田小兵道:“可以肯定,实验室里已经进来了什么,既然可见光、红外光都不能看见他,那就用‘阿尔法’B粒子光试试!”
“阿尔法”B粒子是田小兵他们用一种特殊的仪器从宇宙中捕获的新型粒子,性能同医院里给病人检查身体时用的“X”光什么的差不多,但穿透力更强,能够看到红外光和紫外光都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说,无论你具有何种“隐身”的功能,哪怕你是就透明的,不感任何的光,“阿尔法B粒子”也能照出你的原形!
杨浩点头道:“那就试试‘阿尔法B粒子’吧。”
田小兵便按下了一个按扭——屏幕上突然变成了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监视器左下方的电子计数器在显示着电子时间,表明监视器仍处在工作状态。当时间显示到十二点二十分的时候,屏幕上忽地窜起了火苗——显然是向秋玲的肉身被烧着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令人骇异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水晶棺材的旁边竟然有一具白森森的人体骨架在走动!
这人体骨架看得并不是很清晰,就象“X光机”透视人体后留下的影像。而且这人体骨架只存在了几秒钟,然后便凭空消失了……
“啊。有鬼!真的有鬼!”钱老2骇得魂不附体,都快要放水了。
“快,定格,捕捉图像!”杨浩也大喝一声道。
虾皮和田小兵手忙脚乱地敲击着键盘,将刚才的图像定格、捕捉、剪辑、放大,再用电脑软件进行分析——虽然画面上的只是一具人体骨架,但经过电脑软件合成后,就会还原出附着在骨骼外面的肌肉和皮肤,进而还原出这个人的本来面目——而且所用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十几分钟后,电脑合成图像便出来了……
电脑合成出来的图像是个女人!
众人再仔细一看,都吓了一大跳,心脏“嘭嘭嘭嘭”似要撞出胸腔!
原来合成出来的图像竟然是向秋玲本人!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向秋玲?
杨浩头皮发凉,咆哮道:“再来,重新检验、合成!”
于是虾皮等人重新对人体骨架进行分析、检测、合成……
“每一个数据都要算准,科学的事来不得一点马虎!”杨浩声嘶力竭地嚷道。
虾皮有点无奈地苦笑道:“这一切数据都是电脑计算出来的,我想,再没有谁的脑袋有电脑这么准确的了……”
半个小时后,重新合成的图像又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重新合成的图像还是向秋玲!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
向秋玲只是一具毫无任何意识的肉身,她对外部的感觉连植物人都不如。她怎么会是这具诡异的人体骨架,并且纵火焚烧自己的躯体?
田小兵忽然一拍脑袋惊叫道:“不是向秋玲,是她!”
“是谁?”众人一齐问道。
“向、春、玲!”田小兵一字一顿道。
虾皮点了点头道:“不错,应该是向春玲,因为向春玲、向秋玲是孪生姐妹,所以我们误把向春玲认成了是向秋玲!而这间实验室,向春玲也是除了我、小田、唐老师之外的第四个可以自由进出的人!”
“向春玲为什么要焚烧她妹妹的肉身?今天晚上开始进行实验时她还拼命的阻拦,说不要害她妹妹,她难道说的是一套,做的是一套吗?”刘存明提出了质疑道。
这时,杨浩的脑袋里也似被雷劈了一下。唐金花的话赫然在他的耳边回响:“你要时刻记得她是一个巫女,她是‘巫’!身上带有巫气的人,就算她没有要伤害人的主观愿望,可‘巫’这种东西,本身就带着一种戾气的,就象一把菜刀,它既能切菜,可有时候也会切到你的手指,因为它的锋芒是针对一切事物的,不仅仅是只切菜而不会切手指!她是‘巫’、她是‘巫’、她是‘巫’……”
“可司,你怎么了?”虾皮等人见杨浩的脸色骤变,神情也似有迷糊状,不由吃了一惊,慌忙问道。
杨浩清醒了过来,把今天晚上唐金花对他说的话向众人说了一遍,喃喃道:“难道唐老师说的竟然是真的?”
刘存明道:“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钱老2则摇头道:“人心隔肚皮啊,如果不是她,今天晚上的事怎么解释?”
是啊,如果不是她,发生在实验室里的事怎么解释?只有她,才有可能利用她的“巫法”潜入这里,盗取“天宝”,并焚毁向秋玲的肉身!
可是动机呢?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除非她是疯子,否则她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虾皮道:“这件事还不能就这样下结论——我们不若去问问向姑娘……”
“啊——”虾皮的话音未落,楼上又传来了惨叫。
“不好,又出事了!”众人慌忙冲出地下室,往楼上跑去。
跑上二楼,只见一个人象鬼一样地在那里手舞足蹈、大喊大叫,那情景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冲在最前面的刘存明大着胆子将那个“鬼”捉住一看,原来是汉奸陈献忠!
刘存明大骇道:“汉奸,不是叫你看守唐老师的尸体吗?你怎么到外面来了,还在这里装鬼吓人?”
钱老2道:“是不是唐老师‘炸尸’了?”
“‘炸尸’了那也是自己的老师啊。有什么怕的?”刘存明反驳道。
“唐老师变成了‘鬼’后是不会记得汉奸是她的学生的。”钱老2也振振有词道。
一向以“唯物主义者”自居的虾皮这回没有骂人,而是上前抓住汉奸的胳膊问道:“汉奸,出什么事了?”
汉奸往大楼背后一指道:“我看见了一个鬼、我看见了一个鬼……”
“我也看见了一个鬼,就是你这个汉奸鬼,在这里装鬼吓人!”刘存明讥讽道。
“不,是真的有个鬼……”陈汉奸不仅吓得脸色惨白,连嘴巴都歪到了一边,大股的白沫正顺着一边的嘴角流出来,活象中了风的人……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扶着他在地上坐下,仰起他的头,以便他能够调匀呼吸,片刻,等他的呼吸和心律都平缓了后,方才问道:“别紧张,你慢慢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样子的‘鬼’?”
陈汉奸终于调匀了呼吸,心跳也减缓了,但出的气仍很粗重:“我不敢呆在唐老师的房间里,就在门外走廊上守着,就在刚才,我忽然听到身后飞过了一团冷风,我回过头看时,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绕过大楼的拐角,往背后山里去了,那影子象是一个女人,而且没有双脚,把我吓坏了……”
“一个没有脚的女人?那肯定是鬼!”钱老2冷嗖嗖地说道。
刘存明道:“咱们这大楼背后就是乱葬岗,不干净的东西肯定是有的……”
田小兵道:“汉奸一个人守在这里,他本来胆子就小,再加上心理紧张,大脑神经受到压迫,便会产生幻觉……”
刘存明摇头道:“今天晚上古怪的事情特别多,我看不是幻觉!”
这时候,虾皮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女生们怎么不出来看热闹?难道她们都睡着了?
杨浩这时也嗅到了一种什么味道……蓦地。他的心中一跳,这种味道就象先前在唐金花房里闻到的血腥味!难道……
“快,把女生全部都叫起来!”杨浩忽然大骇道。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可司,怎么了?”
“我闻到了血腥味!”
“啊?”众人的背脊同时一凉,脑袋里也同时嗡了一声。
杨浩已经率先冲向了最近的一间女生宿舍,在宿舍的门上“梆梆梆”敲了起来。
半晌,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女生的脑袋,战战兢兢地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见她安全无恙,忙摆摆手道:“没事,你继续睡吧。”然后又接着敲第二间宿舍的门……
等到他敲龙芸的门时,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芸芸!”杨浩将肩膀猛地往门上一撞,这种古老的、带简易活舌式暗锁的木板房门立刻便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歪在了一旁。杨浩将撞破的门板踢开,一阵风似地闯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血腥和两把垂在床前的青丝,青丝已经被鲜血浸透粘连成了一束……
杨浩轻轻拔开这两把青丝,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两张苍白的、已经失去血色的脸——正是龙芸和谢燕!
这一次两个人的脸上没有划痕,但脖子上依旧有一道横拉的伤口,两人的血已经全部从伤口里流完了……
杨浩直勾勾地瞪着这惨不忍睹的场面,几乎凝滞成了一尊雕像……忽然他踉跄着退出去,发疯般地又去敲打另一间房间,那是周虹的房间。周虹的房间里同样没有任何的声息……
“呯——”随着“訇然”的一声巨响,杨浩同样是破门而入……
短短的几个小时,接连有三位红颜知己倒在血泊中,这怎不令他肝肠寸碎?他不想,也绝不愿意再看到迎接他的是血淋淋的惨象……
房间里没有血腥气,也没有他害怕见到的惨象,但是……
周虹也不在房中……
他找遍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还特意察看了卫生间,都没有周虹的下落。
周虹到底是生是死?
他怔怔地盯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张着嘴巴,却喊不出声……
巨大的震惊已经超过了悲痛。
他实在不能想象,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如此的巨变!
“可司,你不要太难过了,周虹她也许没事……”虾皮轻轻拍了拍杨浩的肩膀。他生怕他急火攻心,那将会极大地损害身体,如果他能够哭出来,那反而会好一些……
杨浩的头脑还算清醒,还没有完全的崩溃。因此他还能用鼻子嗅着房中的味道。
巫气!
他感觉到房中有一股很浓的巫气!
蓦地他想到了一件事,立刻返身冲出了房门,径往另一间宿舍奔去。
“咚!”房门同样被他撞得歪在一边。
房间里同样空无一人。
这是向春玲的房间,而向春玲却不在房间里……
杨浩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我希望这只是你的无心之过,是你体内潜藏的巫性在作怪,不是你的本能,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哈哈哈……”杨浩怪异的笑声在大楼里回响,仿佛一只受伤的夜魔在嚎叫……
“可司,你一定要冷静、冷静……”虾皮在杨浩身后束手无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杨浩狂笑了一阵,霍然转过身,眼光直勾勾地瞪着虾皮道:“你知道吗?是我害死了她们、是我害死了她们……唐老师早就提醒了我,但我却没引起重视,我以为唐老师的推测只是臆断,没想到这事竟然就这么残忍地发生了……我有罪啊,呜呜呜……”
“可司,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虾皮见杨浩整个人都象疯了一样,知道他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杨浩说出来的话他自然也是不明白半分。他正在束手无策之际,楼下响起了警车蜂鸣器的鸣叫声,不一会,几位神情严峻的警察走了进来道:“是你们报的案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二章身陷囚笼
第三百五十二章身陷囚笼
他正在束手无策之际。楼下响起了警车蜂鸣器的鸣叫声,不一会,几位神情严峻的警察走了进来道:“是你们报的案吗?”
“是我报的。”刘存明抢着说道。
出了血案,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通知警察,刚才杨浩还在一间一间地踢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用手机报了案。
一位警官模样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肖队长,请你们立即到公安局去录口供,从现在起,案件现场的所有东西你们都不能动,一切都由我们警方来处理。”
虾皮点了点头道:“好的,一切都拜托公安同志了。”
杨浩等人在公安局录完口供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七点多钟了。养猪场的基地仍然被警方封锁着,杨浩等人无法回去入住,只得暂时住进了一家旅社里,同时等待着警方的消息。
杨浩躺在旅社里的床上,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仍是那鲜血淋漓的场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全部的红颜知己:唐金花、龙芸、谢燕惨死,周虹、向春玲下落不明,而向秋玲的肉身则被焚毁……
这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梦中,但却又是他无法回避的现实!
他现在依稀认定这一切可能是向春玲做的,是向春玲身上潜藏的巫性导致了这一场惨剧!但是向春玲和周虹为什么又同时失踪了呢?是向春玲把周虹挟裹走的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唐金花她们身上的伤口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刀、匕首、还是别的东西?但从那细细的划痕来看。却又不象是刀、匕首之类的东西,倒象是动物的爪子!
动物的爪子?杨浩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嘭嘭嘭”传来了敲门声。杨浩有气无力道:“请进来吧。”
虾皮、田小兵和刘存明走了进来。
虾皮道:“可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就不要太焦虑,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也只有等待,毕竟警方已经插手,现在只有等待警方破案了。”
杨浩道:“你们认为这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吗?”
“那是什么?”刘存明头大道。
“我刚才又想到了一个线索,我发现那些伤痕不象是刀剑、匕首之类的利器伤,倒象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划伤的印迹……”
“动物的爪子?那说明了什么?”虾皮、田小兵都是吃了一惊。
“我之前怀疑是向春玲,但现在看来又不是她了……”
“什么,你怀疑向春玲?那你现在又怀疑谁?”田小兵和刘存明一齐大吃了一惊。
唯有虾皮轻轻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之前所说的‘巫性’在作怪,就是指她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了看法?”
“我说过了,因为动物的爪子……”
“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伤痕现在恐怕还是要等待公安局的结论……”虾皮道。
杨浩默默点头:“不错……不过我相信公安局的结论同我的看法是一样的……”
好容易捱到了中午,杨浩又收到了公安局的传询单,要他去公安局说明一下案发当时的情况。杨浩便和虾皮、田小兵、刘存明一起赶到了公安局。公安局的肖队长接待了他们。杨浩最关心的当然是凶手作案的凶器到底是什么。因此他急不可待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肖队长说道:“我们通过现场勘察,对案件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因为对其中还有几点疑问,所以想请你们来再录一遍口供,希望你们积极配合。”
杨浩点头道:“配合你们早日破案当然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肖队长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好的,杨先生,我们一定会早日破案的,现在就请杨先生在这里签个字吧。”肖队长将一支笔递给了杨浩,同时将一张纸递到杨浩面前。
杨浩拿起笔,不假思索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他的字一直写得并不是太好,常常惹得唐金花、周虹她们嘲笑说是“鸡爪子抓烂的”,但这一次他却写得极为工整流利。自信能比得过什么“颜体”、“柳体”。然而当他签完字,看清了那张纸是什么的时候,他不由呆住了……
原来那竟然是一张逮捕证!
杨浩大吃一惊道:“肖队长,这……这是什么意思?”
肖队长面无表情道:“意思就是你涉嫌谋杀,已经被拘捕了!”
“开什么玩笑?我谋杀谁了?”杨浩无异于听到一声惊雷,几乎都给震晕了过去!他自己都觉得这也太雷人了,他怎么就涉嫌谋杀了?他谋杀了谁?
“是啊,肖队长,这个玩笑开大了,这绝不会是真的!”虾皮、刘存明、田小兵也都张口结舌,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肖队长一挥手,上来两个公安“咔喳”一声给杨浩戴上了手铐,接着面色一沉道:“是不是玩笑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而是由他的犯罪事实说了算——当然你现在也不用跟我分辨,你有什么话还是去跟审讯官说吧,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还有,准备请个好律师吧,你这次的罪名可是死罪!”
“肖队长,我冤枉、我冤枉啊……”杨浩大声嚷嚷了起来。
“在我这喊冤是没有用的,我虽然很同情你,但是法律是无情的。带走!”
两个公安将杨浩给押走了。
剩下虾皮、刘存明、田小兵在那里面面相觑,几疑自己刚做了一场大梦。虾皮喃喃道:“我看公安局一定搞错了,可司怎么成了杀人嫌犯了?”
刘存明也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可司本来就没有杀人嘛,公安局真是简直是在乱搞!”
田小兵道:“好了,别在这里乱说话了,我们还是回去想办法吧,说不定真的该给可司请律师了!”
刘存明道:“那就去找‘钱袋子’商量筹钱请律师的事吧——真是想不到,可司竟然会锒铛入狱,这年头越来越荒唐了……”
公安局审讯室里,杨浩在一张木板凳上呆坐着,面前一张小铁桌后坐着两个神情严肃的审讯人员,杨浩的背后则是铁窗和两个别着公安制式小手枪的民警。这两个民警的手一直按在枪上,杨浩真担心他们会随时抽出枪来镇压了他。毕竟他现在是杀人嫌犯,虽然还没判罪,但在办案人员的眼里,那也和杀人真凶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姓名。”坐在左边的一名警官威严地审视了他半天后终于开口问话了。
“杨浩。”不知为什么,任何人进了这种地方,就算没罪,都会有一种觉得自己是罪人的感觉,因此那声音也都是谦恭卑怯、温和恭顺,尽量老老实实地回答审讯人员的问话,而绝不敢象平时那样飞扬跋扈、趾高气扬。杨浩到了这里,自然也不能免俗,自打坐在那张木板凳上,被审讯人员的目光严厉地扫了几遍之后,他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一种只有犯罪人员才有的恐慌。这大概就是环境影响人吧。因此当公安人员问他的话时,他竟回答得老老实实、谦恭温怯。
“籍贯。”
“中国某某省某某市双塔镇小河乡沽溪村人。”
“性别。”
“男。”杨浩答完这一句时不由一楞,在心里道:“这不是废话吗?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他哪里知道公安人员审讯时的问答都是机械的、程序式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进过闷子,所以有这种大惊小怪的感觉。
“民族。”
“汉。”
“年龄。”
“二十二。”
“嗬。‘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的队长还这么年轻啊。”从在左边的审讯官皮笑肉不笑道。
“你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左边的审讯官继续问道。
“不知道。”杨浩的声音大了一点点。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关了进来。
“啪!”坐在左首的警官伸出巴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色厉内荏道:“杨浩,你不要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告诉你,现在虽然不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一套了,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你所犯的罪行!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事实和证据,我们现在只是要你把犯罪事实复述一遍!你不说也可以,就算是零口供,我们也可以定你的罪!”
“我不是茅坑里的石头,我也不想硬,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没有犯罪,我也确实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我只希望你们公安同志要实事求是,不要冤枉了好人!”
坐在右首的警官挥手示意杨浩都左首那名警官都冷静,然后慢条斯理道:“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杨浩,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们公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见过捕鱼的网吗?是不是有很多的小格子,看起来有很多的空隙,会漏掉很多东西,但是漏掉的只是水,如果是‘鱼’,我们绝不会让它漏掉!”
左首的警官很不满意右边警官可笑的比喻,更加声嘶力竭道:“我只最后问一遍。你到底交不交待?”
杨浩反问道:“你说已经掌握了我的犯罪证据,那你倒说说看,究竟是怎么样的证据?”
“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我就把你的犯罪事实都一一举给你看!”那左首的警官“啪”地揿下了一个开关,他身后的墙壁上立刻亮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幻灯屏幕。出现在幻灯屏幕上的是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
那左首的警官指着一个巨大的指纹道:“这是从犯罪现场采集到的留在几位被害人身上的指纹,经过检测,这个指纹就是你的!”
“那这能说明我是罪犯吗?那几位被害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案发时我曾经冲进她们的房中接触过她们的遗体,可就能说明是我杀害了她们吗?我的杀人动机呢?”
“你别嘴硬,还有这个!”那警官继续播放幻灯片,这一回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警官利用美图软件不断地修正着那人影的清晰度,片刻,一张清晰的人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杨浩一看见这人脸立时便楞住了,只觉得非常的熟悉,但想不起在哪见过。他正在左思右想时,那左首的警官敲着桌子道:“别装聋作哑了,你难道连自己的‘尊容’都认不出来了吗?”
杨浩再仔细看了看,顿时有点瞠目结舌……
因为这张人脸正是他自己!不过这张脸又和他平时照镜子时所见到的不大一样。这张脸象一个胀鼓的皮球,两只眼睛和嘴巴、鼻子几乎都挤到了脸部的中央,那鼻子更是被夸张地放大,仿若一座小丘,很有点象哈哈镜照出来的效果。如果不是那警官提醒,杨浩还真的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是从被害人唐金花视网膜上截取得的图像,也就是说,被害人在临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被害人最后见到的人必定就是杀人凶手!”那警官义正词严、掷地有声道。
原来是视网膜上截取的图像,怪不得有点失真。杨浩总算是恍然大悟。但他一听到警官的话立刻又跳了起来:“公安同志,你这说法也太主观臆断了,凭此就可以认为我是杀人凶手?”
“当然不仅仅凭此!”那警官说着,又从桌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掷在桌子上,塑料袋里是一把一尺来长的水果刀,“这把刀就是你的杀人凶器,你用它残忍地划破了被害人的脸,然后割断了她们的咽喉!你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你凭什么说这把刀是我的?”
“因为刀上有你的指纹!”
“什么?”杨浩再盯着那把刀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把刀果然是自己常用的“鳄鱼牌”水果刀,昨天他还用这把刀切了一个大西瓜,和唐金花等人分着吃了。想起吃瓜的情景,他的眼泪又快掉了下来。
“掉鳄鱼的眼泪了,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告诉你,我们不单有物证,还有人证!”那警官讥讽道。
“人证?是谁?”杨浩吃了一惊。
“这个你无须知道,等到开庭时你自然会见到他的!”
“不!这是卑鄙无耻的诬陷!公安同志,你们不要偏听偏信,你们要实事求是呀!我要求你们重新进行现场勘察,你们的证据太武断了!”杨浩语无伦次地嚷嚷道。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竟会被指控成了杀人犯!
“歇斯底里、气急败坏了是不是?告诉你,任何狡辩和抵赖都是徒劳的,你的犯罪事实是铁证如山!”左首的警官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将大手一挥道。
“铁证如山?”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再说虾皮等人回到旅社去找钱老2,商量请律师的事。没想到竟然发现钱老2已经携着高伟珍退房离开了!
刘存明的脑袋一下大了起来:“钱老2是我们的‘钱袋子’,他怎么在这时离开了呢?”
虾皮也觉得这事很蹊跷,忙把其他的人都叫了起来,询问他们可曾知道钱老2和高伟珍的去向,或者,钱老2他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留在旅社里的是陈汉奸和邓莉、刘莲青三个人。陈、邓、刘三人都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表示什么事也不清楚。
虾皮这下有些光火了:“这个钱老2到底搞什么鬼?到哪里去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刘存明道:“我们生猪公司在江城还有一笔款子没有收回来,老钱可能是收欠款去了,这个人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那最少也要跟我们打声招呼吧?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退了房算怎么回事?”虾皮仍然不依不饶。
刘存明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虾皮你别着急,好歹我也是生猪公司的董事长,虽然挂了个‘副’字,但还是有实权的。我这就去银行取一笔款子用来请律师!”
虾皮点头道:“好,你去吧。”
刘存明便拿了信用卡,上银行取钱去了,虾皮等人便坐在旅社里等他。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陈汉奸不停地搔着脑袋道:“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司怎么会无缘无故吃官司?钱老2又怎么无缘无故带着马子开溜了呢?”
虾皮烦燥道:“汉奸拜托你别唠唠叨叨好不好?”
田小兵却似有所悟道:“汉奸,你是不是认为可司吃官司和钱老2不告而别之间有什么联系?”
陈汉奸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唠叨的。”
刘莲青和邓莉一齐嗤笑道:“陈汉奸要能知道这些,狗都会穿衣!”
陈汉奸见女生都敢取笑他,脸上不由挂不住了,刚要反唇相讥,忽见刘存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了进来,声音都骇得变了形:“不……不好了,我信用卡上的钱全部都被取走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三章釜底抽薪
第三百五十三章釜底抽薪
忽见刘存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了进来。声音都骇得变了形:“不……不好了,我信用卡上的钱全部都被取走了!”
虾皮连忙连忙将刘存明扶住道:“别激动、别激动,你信用卡上有多少钱?”
刘存明伸出一个指头道:“咱们生猪公司这些日子生意做得顺风顺水,也着赚了一笔,这张卡是公司的公款,少说也有这个数,但是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这可是我们公司的全部心血啊,呜呜……”刘存明激动得竟然哭了起来。
田小兵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取走了这笔钱?”
“肯定是钱老2,因为他也有这张卡的密码!我刚才请银行的工作人员查询了一下存取款记录,发现这笔钱已经在四个小时前被人全部以转帐的方式转移到了另外一张卡上,而那张卡正是钱老2的私人帐户!”
“到底有多少钱?钱老2把钱全部转走干什么?”虾皮也有点心惊肉跳了。
“一千万!这笔钱可是咱们特遣队的全部活动经费!我也不明白钱老2为什么把钱全部转走,而且还和我们玩起了捉猫猫游戏?”刘存明只觉得四肢都开始发抖了。
“赶快打他的电话!这个钱老2,搞什么鬼?”虾皮也不由十分光火。如果这笔钱真的被钱老2挟裹一空,那特遣队今后还怎么开展活动?特遣队的这些人的吃喝拉撒睡将怎么办?
田小兵立刻摸出手机拔打钱老2的号码,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移动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表情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拔打的号码为空号;对不起,您所拔打的号码为空号……”
“他**的,钱老2真的携款而逃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虾皮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陈献忠摇头晃脑道:“他是不是看见可司进了闷子,便认为我们特遣队没有指望了,因此抽走了全部的资金。学猪八戒玩散伙?”
“你的花岗岩脑袋别晃来晃去的……”虾皮将陈献忠的脑袋使劲一按,气咻咻地嚷道,“他姓钱的混蛋玩这么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釜底抽薪、落井下石吗?这个该遭牛踩的癞蛤蟆,他简直是太不仗义了,真是个混蛋、畜生、人渣……”
刘存明道:“姓钱的这混蛋真的太损了,就算要玩散伙,也该和我们通通气啊,他简直是太卑鄙无耻了……”
田小兵道:“这件事还需要冷静判断……我想钱老2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现在让人不明白的是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真的如汉奸所说,是因为看到可司进了闷子,觉得特遣队没前途了,因此玩起了散伙?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虾皮气急败坏道:“没什么好说的!想不到我们特遣队出了这种败类,立即向公安局报案,在全国、不,在全世界范围内通缉他!”
田小兵道:“咱们报案的理由不充足啊,钱老2是咱们生猪公司的大股东,咱们公司的钱可以说百分之九十都是由他投资的,他抽走那一千万,不过是将本钱抽回去而已,咱们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告他的……”
“咳,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咱们没有资金,怎么去请律师,怎么去帮助可司打赢官司?”虾皮急得双脚直跳。
田小兵道:“也许可司被关闷子只是公安局一时的误会,公安局弄清真相会就会将他放出来的,到那时这场官司也就不用打了。”
“小兵,你太幼稚了,进了闷子的人要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就算是冤枉的,有些人不照样坐了十几年牢吗?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公安局澄清案件真相、自我改正错误上,当然,我相信公安局不会冤枉好人,但这个时间也许会比较久,所以我们一定要积极主动地去帮可司洗冤,争取他早日被放出来!”刘存明肥大的手掌一摊道。
特遣队里有几个大块头:农民、老神、杨胜农、、刘子军、钱老2,再加上他刘存明,而刘存明的块头无疑又是这几人中最大的,因此他摊开的手掌也几乎有常人的两个宽!
田小兵道:“咱们的经济来源已经被掐断了,现在除了静观其变外还有什么办法?”
虾皮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钱老2抽走了资金,咱们就当他不存在了,咱们特遣队里不是还有几个‘地主’级别的么?象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他们的家境都不错,现在就让他们放点血吧。”虾皮说完,开始给这些人一一打电话。
但是这些人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关着机,或者不在服务区,显然全都带着马子不知上哪玩去了。这些家伙怕别人打扰,干脆把手机都关了机;有的人则换成了外地卡,呼都没法呼他们。
“这些混蛋,全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虾皮不由又气得破口大骂。
田小兵劝解道:“现在骂也没有用。我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于是虾皮等人便窝在旅社里“静观其变”。
“静观”了没几天,每个人兜里的钱都没了,连旅社也住不起了,只好退了房。然而生猪公司大楼仍然贴着警方的封条,虾皮等人无处可去,竟然要在街上流浪了。这天中午,众人饥肠辘辘,在十字街头徘徊着。大肚汉刘存明早上仅吃了一个玉米窝窝头,此时更是饿得翻江倒海,连路都走不动了。他知道虾皮兜里还有十块钱,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只得拿眼睛不断地斜睨着虾皮,不时翻一下白眼,那意思是“虾皮,去中饭吧,虾皮,去吃中饭吧”。
虾皮身边还跟着田小兵、陈献忠和邓莉、刘莲青,加上刘存明一共是六张嘴吧要等着吃食。其实虾皮也早饿了,他们也已经走过了好几家餐馆饭店,但虾皮看了那餐馆、饭店门上标明的价格后,不禁直摇脑袋。原来那便饭最少也要三块钱一份,十块钱仅够三个人吃,还有一半的人就要饿着。至于其他的米粉啊、面条啊、荷粉啊,都是四块钱以上,虾皮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时,陈献忠悄悄道:“虾皮,我知道钱不够,不如这样吧。取六根树棍,三长三短,我们六个人来抽签,抽到长的吃中饭,抽到短的不吃。”
“去你的,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虾皮不禁勃然大怒。
田小兵看见街边有一个小吃摊,那里有煎饼什么的,一块五一张,六个人刚好九块钱,还可以余一块,忙拾掇虾皮道:“还是去吃煎饼吧,六个人刚好够了,还可以余一块。”
虾皮点点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花钱竟然拮据到了这种寒碜的地步!十块钱还要计算着余一块!
然而非常时期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他现在总算领教到了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是什么滋味!他率领众人悄悄靠近了煎饼摊,小声向卖煎饼的老头说买六张煎饼。
那老头诧异地看了看这群衣冠楚楚的人,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来买他的煎饼?因为按照逻辑,这群人此刻应该钻进豪华的大酒店里大吃大喝才是。不过他虽然诧异,还是烙了六张煎饼,递给虾皮等人。
刘存明接过煎饼,急不可耐地狂吃大嚼了起来。陈献忠则小声嘀咕道:“吃这种垃圾食品,这真是有**份……”
虾皮瞪了他一眼,伸手往衣兜里掏钱——没想到他的手一伸进到衣兜里。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刘存明见他脸色不对,忙问道:“虾皮,出什么事了?”
虾皮脸如死灰道:“十块钱……不见了……”他记起刚才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撞了一下,估计那十块钱一定是被他掏走了!
众人听虾皮如此一说,不由都放下了手中的饼——众人都还只是拿在手中并没有吃。但刘存明的饼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块月牙了。
虾皮环视众人道:“谁还有两块零钱?”
他这其实是明知故问。三天前大家就已经把钱都集中起来交到了他的手里,由他统一支配。这会儿谁的手里还有半分钱?
邓莉摘下了自己的漂亮的红色小手机,打算抵押给老板。刘存明拦住了她道:“用我的吧。”从腰间的手机套里摘下一个粗黑的铁疙瘩——这还是一种古老的“大哥大”式的手机,老旧而又难看,但他却舍不得扔,一直带在身上。他女朋友几次说要给他换一部。他楞是不肯,说什么新不如旧。现在他打算把他这宝贝疙瘩作抵押了。
正在这尴尬而又难堪的时刻,一个声音叫道:“虾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虾皮回头一看,原来是杨浩在双塔镇的老乡舒文。舒文在“316”战役阵亡后也被克隆出了一个肉身,再经过“阴山魔珏”释放储存的人体生物场,他也复苏了。复苏后,他因为家里有事,便暂时离开了特遣队,因此上次危地马拉和秦始皇陵两场战役他都没有参加。
众人见了舒文,仿佛是大海里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一齐放出了碧绿的光。舒文见了他们眼睛里的绿光,不由骇了一大跳,声音都有些结巴起来:“你们、你们……这么眼光发绿地看着我干什么?”
虾皮发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忙向众人打眼色,示意众人镇静,然后低声道:“不好意思,我的钱包刚刚被扒手扒了……我能不能向你借十块钱?”
舒文惊讶道:“我们这里民风很朴实的,应该不会有扒手呀?好吧,只要你虾皮开口,别说十块,就是一百块都没问题。”当下掏出十块钱给了虾皮。虾皮便付了煎饼的钱,众人的心里这才踏实下来,于是毫无顾忌地抓起煎饼大啃大嚼。
舒文见众人的吃相狼狈,不由大为吃惊道:“列位这是怎么回事?这煎饼很好吃吗?”
虾皮正要道出实情,又碍于面子,因此只是站在那里发怔,嘴里却发不出声音。一张煎饼根本就填不饱大肚汉刘存明的肚子,当下他腆着脸嘿嘿笑道:“不瞒舒兄说,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饱饭了,今天中午你能不能再请我们吃一顿?”
舒文道:“没问题——诸位请跟我来吧。”他把众人请到了一家大酒店里,让众人吃了个痛快,然后将虾皮拉到一边,询问道:“虾皮,你眼里涣散的光芒告诉我,你现在心神不定、心事重重,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虾皮长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一言难尽……”
“什么?唐老师、龙芸、谢燕惨遭杀害,可司涉嫌杀人进了闷子,钱董事长携款而逃?”舒文听罢虾皮的述说后差点坐翻了饭店的椅子。
“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身破偏遇顶头风?我们现在真的是山穷水尽了……”虾皮哭丧道。
“别泄气,资金的问题我去想办法,同时我也赞同小兵的意见,可司的事情肯定是公安局搞错了,可司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何况是和他关系最密切的三个女人?我们还是先等几天,看有没有转机,不然,现在就请律师,万一不用打官司,那不是花冤枉钱吗?还有,住的地方我也帮你们解决,OK!”山民打扮的舒文来了个洋气味十足的“OK”,把虾皮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刚才还笼罩在脸上的阴霾也都一扫而空。
然而,这天晚上,他们在舒文家里收看当地播报的新闻时,一条消息又令他们目瞪口呆。这条消息说,生猪公司杀人案又有了新的进展,前“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的队长杨浩因为涉嫌盗掘秦始皇陵墓罪将被提起新的诉讼,该嫌犯将以杀人罪、盗墓罪、贩卖文物罪、非法组织社团罪、聚众yin乱罪等多项罪名被最高法院提起公诉,该嫌犯若罪名成立,很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哪来的那么多罪啊?首先杀人罪就是无稽之谈,盗墓罪、贩卖文物罪也是扯淡,非法组织社团罪?咱们‘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是得到国安部和联合国授权的,怎么就成了非法组织了?还有聚众yin乱罪,更是可笑……”刘存明瞪着电视屏幕大声骇叫道。
虾皮制止了刘存明的议论,让他继续看电视。只见电视上最后报道说,官方已经决定取缔“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该组织从即日起宣布解散,该组织所有的财产和物资都将充公,该组织成员如果还有私藏武器者应立即上缴当地公安部门,并到公安部门自首,声明同原“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遣队”队长杨浩划清界限,否则将以同谋罪论处!杨犯一案将于本月27日在北京开庭审理,杨犯也将于近日由双塔镇警方押捕北京受审。据消息灵通人士说,参与法庭指证杨犯罪行的人有一人是杨犯特遣队的成员。伴随着播音员的解说,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人,正在向围观他的记者侃侃而谈。虽然这人的脸部盖着一个大疤,作了保秘密处理,但刘存明还是认出了他:“这不是钱老2吗?”
虾皮等人也赞同道:“不错,就是钱老2!”
陈献忠气愤地破口大骂道:“想不到钱老2是这样的人,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畜生,这个该遭牛踩的癞蛤蟆,他出门该被火车撞死、喝水要被噎死、走路要被摔死、要被雷劈、火烧、水淹……”
刘存明道:“钱老2这个砍头死的做得确实太绝了,不过我始终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献忠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我想起来了,钱老2这是在报当年的仇!”
虾皮和刘存明都问道:“什么当年的仇?”
“就是当年在豹子崖的那件事啊!”
“你是说‘U棒’的那件事?”虾皮的头大了起来。
当年的“U棒事件”产生了两个后果,一个是钱老2的老子钱喜多被解除了职务,调离了二七五矿保卫部门,另一个后果就是,钱喜多被迫废除了他和周虹的父亲签订的那个荒唐的嫁女协议,这个后果也导致了钱老2失去了女朋友周虹。虽然周虹并不爱他,他和周虹之间也从来就没有过爱情,可周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女朋友被别人挖了墙脚,是个男人都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是钱老2这种心眼本就不太宽阔的人?因此陈献忠认为钱老2是在报当年的夺女朋友之仇。
“我看这个不可能成立。因为钱老2早已同可司言归于好,他也知道周虹不爱他,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他不会自找这份没趣。何况他又是个极端喜新厌旧的人,他现在不是同高伟珍打得火热吗?如果钱老2是斤斤计较的人,他也就不会如此慷慨地资助我们特遣队。”刘存明为钱老2辩解道。
“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抽回了资金,断绝了对我们特遣队的资助!”陈献忠也振振有词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四章脱狱-1
第三百五十四章脱狱-1
“他现在不是同高伟珍打得火热吗?如果他是斤斤计较的人。也就不会如此慷慨地资助我们特遣队。”刘存明为钱老2辩解道。
“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抽回了资金,断绝了对我们特遣队的资助!”陈献忠也振振有词道。
“钱老2这个人我看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谈论他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样扭转现在的局面?”虾皮敲着桌子道。
刘存明道:“没办法了,咱们还是想法筹集资金为可司请律师吧。”
“噼啪——”电火花骤然爆闪,仿佛如黑夜里燃放的烟花。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道:“怎么回事?谁在屋里放烟花?”
“不是烟花,是电视机烧了!”田小兵惊呼道。
众人扭头一看,果见电视机已经没有了图像,还有青烟从机壳后面冒出。
“哎呀,电视机会爆炸的,快跑!”陈献忠骇得两腿直打哆嗦。
“跑什么?快看!”他的衣领却被刘存明用肥手捏住,就象捏住了一只小猫咪的顶瓜皮,他无论怎样都挣扎不脱了。
只见刚才已经没有了图像的电视机屏幕竟然又亮了起来,接着出现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一张女人的脸,只能大致看见轮廓,却看不清脸面。
“啊,这是怎么回事?”刘存明也骇得嚎叫了一声,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词——幽灵!
虾皮等人也都怔住了,不明白已经烧毁了的电视机怎么还会出现图像?
舒文还真怕电视机会发生变化,忙冲到墙边一把拔掉了电视机的电源线。但电视机仍然亮着,那张女人的脸也没有消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存明的头大得象一只南瓜。
田小兵解释道:“电视机断电后。电子仍然会在电视机内维持片刻的流动,图像也就会在屏幕上停留一段时间。”
众人便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图像的最终消失。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那图像仍然没有消失。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两个女孩子邓莉和刘莲青更是骇得浑身打颤。
刘存明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图像道:“这不象是刚才电视里的播音员,倒象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舒文也看了看那图像道:“不错,这不是刚才的那个播音员,刚才的播音员是男的,而这个图像却是女的!”
“不用说了,肯定是鬼!”陈献忠崩溃般地嚎叫道。
“等一等——”虾皮盯着那图像看了一阵,忽然间只觉得一股恐惧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倒了几步,用手指着电视机,结结巴巴道,“这是……这是向……向……”
“向秋玲!”田小兵接口道。
“啊?是她?”刘存明和陈献忠更加屁滚尿流起来。
“这的确是她,千真万确是她!”田小兵十分肯定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以“唯物主义者”自居的虾皮这回也着实吓得不轻,不但脸色骇成了绿色,连头发都一根根指了起来——看来他已经由一名“唯物主义者”彻底变成了一名“唯心主义者”。此刻他也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他压制住内心的惊慌,冲着电视机里的图像道:“向……向姑娘,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你不要来吓我们好不好?”
“看,她流泪了!”刘存明忽然又发出一声怪叫。
众人仔细一看,果见那女人的左边眼角滴下了一滴眼泪,那眼泪是红色的,与其说是泪,还不如说是血!那滴血慢慢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坠落到了屏幕的底部。这时。一个更骇异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从屏幕的底部竟慢慢地泛起了一股红色的血浪,这血浪不断地往屏幕上方涨去,直至最后将整个屏幕都覆盖住,那张女人的脸自然也被完全覆盖住了。但这满屏幕的血红比刚才的人脸更令众人感到毛骨悚然。
众人正在骇异这令人窒息的景象时,却见那满屏幕的血红又凝成了一个个的小方块——那小方块就象无数的小虫子在那里横来竖爬,到最后这些小虫子完全交错粘连到了一起,竟然成了一行行的如同自动打在屏幕上的字!
虾皮麻着头皮读完了这些字,只觉得浑身都如同掉在了冰窖里一般……
再说杨浩,躺在看守所的一间狭小房间里,眼睛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象傻了一样。他已经从审讯他的警官那里得知了他的“犯罪事实”升级的通报,他并且得到了那警官的“恭喜”,那警官“恭喜”他说,他马上就会被押赴北京,等待最高法官的审讯,他的最终结果也将是最高法院对他死刑的宣判。他这种“人渣”将会在地狱里找到很好的归宿!
杨浩听了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现在倒希望法院快点宣判他,他好去和唐金花她们在阴间相会。他真的希望民间传说中的阴间能够实实在在的存在,那么他在阴间也将不会感到寂寞。
忽然房门上的一个小窗户打开了,看守他的警察的胖脸出现在了小窗口。那胖警察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我的朋友?”杨浩的脑子里半天才有了一点点反应,关了这么些天。他连感觉都有些麻木了。
接待室里,杨浩看见了坐在铁窗对面的虾皮。
虾皮的神情肃穆,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他只是将面前的一个大包袱递给了杨浩,然后说了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什么要相信政府啊,什么家人都很好,叫他不要挂念啊之类。杨浩虽然被关了这么多天,脑子都有些迟钝了,但还没有到白痴的那一步,他从虾皮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就知道虾皮一定是想向他传达什么意思,但当着公安人员的面,虾皮自然是不好明着说出来,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过他还是有点埋怨虾皮:“虾皮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呢?你是要叫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吗?”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念叨而已。
虾皮最后拍了拍那个大包袱,说道:“这是几件衣服,这件衬衣的领子虽然硬了点,但是你不要嫌弃,你要仔细捏一捏,把不平的地方揉正——现在家里穷,有这些衣服穿就算不错了,还有这个手电筒,你上厕所的时候照一下路,别摔着了。”
杨浩越听越糊涂,虽然他知道虾皮有点象唐僧爱唠叨,但也不至于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吧?那件衬衣倒也罢了,现在是夏天,正是穿衬衣的时候,可是他送进来一把手电筒是什么意思?还上厕所时照一下路?他关在闷子里。上厕所时自然是打个报告,然后由守卫押着他去解手,看守所的厕所虽然条件比较简陋(只有蹲坑,没有抽水马桶),可照明的电灯也还是有的,根本就用不着手电筒,虾皮送支手电筒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虾皮又说了些废话便回去了,杨浩则拧着那个包袱由守卫押着回了牢房。
本来羁押的嫌犯是不允许送东西的,最多仅限于衣物和吃食,就算衣物和吃食,也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怕犯人的亲友给犯人送进来翻供的证据或者越狱的器械、或者别有用心者杀人灭口的毒药,但虾皮送来的这些东西经警方严格检查了之后,楞是没有发现一点点破绽,至于那个手电筒,他们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因为那就是一支老式的三节油的电筒。他们甚至还打开后盖看了一下,也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因此这才允许虾皮将这些东西送了进来。
杨浩回到监房里,将包袱扔到一边,躺到床上又呼呼大睡了起来。那看守通过小窗观察了他半天,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终于关上了窗户。懒得再去管他了。
杨浩一直睡到午夜一点,见四周一片寂静,估计看守也正耷拉着脑袋在南柯美梦里游逛,便一股脑坐了起来,打开了扔在一边的包袱。
包袱里果然是几件散发着霉味的衣服和一支手电筒。
然而杨浩一看到这支手电筒,眼光立刻拉直了!
这支手电筒可不普通,正是杨浩他们的一件秘密武器——撬棍和缆绳两用的金属套筒!它的底部有两个按钮,一个红色、一个绿色。按动红色的按钮,它便会弹出一根金属撬棍,用来捣毁门窗什么的都是轻而易举!而这根金属撬棍更是杨浩专用的,它的尖部装有激光钻头。不仅可以用来磨凿锁具甚至是手铐脚镣,还可以用来切割铁皮和砖墙!如果要在这监舍的墙壁上捣一个洞,要不了几分钟!绿色的按钮一按,则弹出来一根缆绳,可以用来跨越壕堑、上房下崖,攀越障碍如如履平地!
杨浩很不理解虾皮为什么要送这玩意进来?是叫他越狱吗?杨浩虽然知道自己吃的是冤枉官司,但也还是决心光明磊落地和指控方对簿公堂,绝没有要苟且逃跑的意思,那不是他杨浩的作风!哪怕这件案子被他们断死,他也要气宇轩昂地走上刑场,挨那一颗锥心的枪子!
因此他对虾皮送来这玩意实在感到不解,不明白这家伙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为了怕警方知道“手电筒”里的秘密,杨浩将那玩意又收进了包袱里,同时他又为警方的粗心大意感到一丝惋惜。如果警方的检查再细致一点,一定能够发现手电筒底部的秘密。
他叹息了一声,打算继续睡觉。
自从关进了这闷子里,他所做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和关在栏里的猪几乎已经没有了分别。唯一有分别的就是,他还能够思考。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思索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惨变?
他的几个红颜知己转瞬间就离开了他,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天,甚至就发生在刚刚过去的时刻里……
尽管警方口口声声说是他用那把小刀子杀害了唐金花等人,但杨浩心里清楚得很,杀害唐金花、龙芸、谢燕的不是刀子,而是爪子!他已经隐隐想到了这爪子的来历,只是他现在还不能肯定。但他也隐隐猜出,杀害唐金花她们只是开始,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只是他现在苦于理不出任何的头绪,因而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以及这个阴谋到底针对谁,他是一无所知。他觉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绝对不可能是这个阴谋所针对的焦点。
他感到自己正被一张可怕的、无形的网笼罩住……
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下意识地在那件衬衣的领子上捏摸着。这件衬衣已经很旧了,白颜色已经有些发黄,还有许多斑点和霉味。三年前他就已经不穿这件衬衣了,不知道虾皮发什么神经把这件衣服给送了来?
他承认他的这些朋友都是肝胆相照、可以互相刎颈而死的,在艳溪中学时,他和虾皮是班上的两大尖子生,他偏重于文。虾皮偏重于理,两人为了争坐头把交椅常常竞争得异常激烈,但两人又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如果说杨浩在某些方面比虾皮更有优势的话,就是他善于结交一批落后生,比如衡其、谢可之流。而虾皮在衡其、谢可之流面前常常是鼻子翘上了天,因此衡其之流更喜欢低姿态的杨浩而不喜欢盛气凌人的虾皮。不过由于杨浩在其中穿针引线,衡其和虾皮最终还是摒弃前嫌走到了一起,组成了“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遣队”的骨干力量。
杨浩常常把自己比喻为陆小凤,那么虾皮就是花满楼,衡其则是司空摘星,当然还有一位西门吹雪,那应该是唐军。
虾皮除了眼睛不瞎以外,身上的气质其实是很象花满楼的,也就是说,他是比较具有智慧和灵气的。现在他送来这么一件衬衣,确实让杨浩颇费周折,实在猜不透他的用意。
忽然,杨浩记起了虾皮闪烁不定的眼神以及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件衬衣的领子虽然硬了点,但是你不要嫌弃,你要仔细捏一捏,把不平的地方揉正……”
杨浩确实觉得这件衬衣的领子很硬,而且硬得扎手。杨浩知道这种衬衣的领子里面往往放着一块硬板纸,以便使衣领看起来很有型。但这件衬衣他少说也穿了三四年,洗了不知几百回,里面的硬板纸早就被搓洗得没有了影,怎么还会保存到现在?
蓦地,杨浩发现了领子边上的线是新缝上的!
看来这领子里面一定有名堂。
杨浩悄悄咬断了线头,然后将线拆去,拿出了衬在里面的硬纸板。硬纸板的两面都很光滑,看不出有什么名堂(那是相对于别人来说的,虾皮玩的这鬼把戏却骗不过杨浩),但杨浩却大拇指沿着硬纸板的边轻轻一划,便将硬纸板剖成了两半,接着从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是用打印机打出的一行字:“黑暗之源已启动,情况万分紧急,今夜两点速越狱!”另有一行小字写道:“背面有地图。”
杨浩一看到“黑暗之源”几个字,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同时也明白了虾皮的良苦用心。看来自己猜测并没有错,这整个事件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本身并不是针对他杨浩的,而是针对……他简直不敢想下去。他看了一眼背面的地图,然后一把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然后看了看腕上的表——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这些天来他一直是用腕上的表来看时间。这得益于他童年时的习惯。他从三四岁就开始戴电子表,后来买了块机械表一直戴到现在,当别人都以戴表为耻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将它取下来。因为他已经和这块表有了感情,又怎么会轻易舍弃?
腕上的表指着一点四十五分,离两点只有十五分钟了。
杨浩明白,虾皮他们必是已经在看守所的周围踩了点,并且已经潜伏在外面,单等着接应他。
杨浩被押进来时并不清楚这看守所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它修筑在一座小山坡上,四周是六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还拉着电网,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在碉楼上看守着,不要说人,就算是鸟雀都飞不出来!
如果没有虾皮送进来的地图,杨浩心里实在没有底,不过有了地图,他心里就踏实多了。他知道自己的这间监舍外面便是看守所的后院,后院里有两栋平房,绕过这两栋平房便是看守所的围墙!
他摸了摸“手电筒”,心想要从这里脱狱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首先要将自己的手铐和脚镣打开——因为他的身上加满了各种可怖的罪名,所以他已经被当成重刑犯对待,普通犯人是享受不到戴脚镣的待遇的。
他用撬棒尖部的激光钻头对准了自己的手铐,然后轻轻一按开关,“嘶”地喷出一股一寸来长的蓝色激光火焰,让火焰舔着了手铐——就象快刀切入了豆腐,那手铐一下断成了两截……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五章脱狱-2
第三百五十五章脱狱-2
他用撬棒尖部的激光钻头对准了自己的手铐。然后轻轻一按开关,“嘶”地喷出一股一寸来长的蓝色激光火焰,让火焰舔着了手铐——就象快刀切入了豆腐,那手铐一下断成了两截……
他接着又将光焰对准了自己的脚镣,也是“哧”地一下,腕口粗的脚镣也当啷掉在了地上。
不料这当啷声竟将门外的看守给惊动了。“啪”那扇用来观察犯人的小窗户被打开了,看守警惕地向里面张望着。
杨浩连忙俯卧在床上装睡,还发出一阵打鼾声:“呼噜……”
那看守的警惕实在是太高了,不知道他觉得杨浩的鼾声太做作还是他看出了什么异样,竟开了门锁走进来看个究竟。
“小子,你在干什么?”胖胖的看守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问道。
杨浩待他走近床边时,突然间转过头看着他,冲他嘿嘿一笑。由于他这一笑显得太过突然,那胖看守以至于没有防备,被杨浩这狰狞诡异的笑容给吓得打了个倒退,差点就惊呼出声。然而他的蛤蟆大嘴张得太大,竟一时失了声,只是干张着嘴而发不出声音。
杨浩本来是想趁看守不注意时用激光钻头将墙壁捣个洞,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但现在胖看守突然闯了进来,使得他改变了主意——只见他突然伸臂搂住了看守的脖子,接着将胳臂猛地一弯。扼住了胖看守的喉咙!
胖看守一半是吓的,一半也确实不禁扼,立时便昏死了过去。
杨浩叹息一声道:“就这德性还人民警察?你爸送了多少钱把你弄进来的?”
胖看守已经昏了过去,自然听不到他的叹息。只见他飞快地解下了胖看守腰间的一串钥匙,同时三扒两扯将胖看守的警服弄了下来,并手舞足蹈地穿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监房。
监房外面是一条长廊,两边分布着若干监舍,三、四个歪戴帽子的看守用背脊靠着墙都在打盹。他们看见杨浩出来时都睁开半眯的眼睛斜了杨浩一眼,不过这一眼却是毫无警觉性的——盖因杨浩穿了一身“狗皮”,再加上这些人都困倦得不行,因而都不是很在意。要不然,他们是完全可以看出破绽的,因为刚才的那个看守是个胖子,而杨浩比较瘦,因此杨浩穿上那人的警服就犹如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稍加留心就能够看出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然而他们竟然看不出来。杨浩因此也就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当然杨浩也是作了防备的,只要这些看守发现了他的破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用撬棍将他们击昏!
幸亏这些看守睡眼惺忪,总算逃过了被打昏的劫难。
杨浩一边走,一边左右观察着情况。他发现左边似乎是出口,而右边则是死胡同。他便顺着长廊往左边走去。
走了大约十多米,便到了长廊的尽头,然而长廊的尽头却是一道铁栅栏,还有一道大铁门,大铁门似乎是从外面给反锁上了。
杨浩便伸手从铁栅栏的空隙里伸出去,然后掏出从胖看守身上拿来的钥匙。从容不迫地开着门。然而那一串钥匙少说也有十几把,杨浩一连套了好几把,竟然都打不开这道大锁。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一个人,冲杨浩叫道:“你这人为什么违反规定来开这道锁?难道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可以开的吗?”
杨浩将头上的大盖帽拼命地拉低,遮住了半边脸,然后嘶哑着声音道:“我今天刚分配来,第一天上班,不懂规矩……”
“原来是新兵蛋子啊——还不到换岗时间,你出来干什么?”看守所的守卫全部是武警,而武警是部队编制,也就是说和当兵的差不多。因此那人才称杨浩为“新兵蛋子”。
杨浩见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忙继续装蒜道:“我内急,想出来解决一下……”
“好吧,你等着,我给你开门。”那个同志很热情地掏出钥匙替杨浩开外面的大锁。等他开了锁,杨浩道声“谢谢”,又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等一等!”那个同志突然在后面叫道,“你的衣服为什么那么肥大?”
“我是新兵,还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只能穿大号的了。”杨浩停住了脚。但是并没有回头。
“不对呀,我是教导员,我怎么不知道今天分来了新兵?就算是新兵,也不应该安排在重监房值班呀?你转过脸来,让我看清楚!”那个同志加重了语气道。
杨浩心里一凉,原来对方是教导员,怪不得有这么高的警觉性。看来少不得要将他放倒了。于是他慢慢地转过了身,冲那教导员嘿嘿一笑:“教导员,失敬了。”
“啊,你不是……”这教导员自然认识他这里全部的兵,当杨浩转过脸来时,他一看见杨浩的脸这么陌生便发出了惊呼声。但他的惊呼声才刚一发出,他的喉咙便被杨浩急速弹出的缆绳缠住了脖子——前面说过,这种缆绳的长度也是可以控制的,可以是数尺,也可以是数米甚至数十米。刚才杨浩不过弹出了一米左右,刚好当成了一条“绳鞭”,“哧”地一声便缠住了“教导员”的脖子。杨浩再跟着往反方向一勒,那“教导员”的身躯便凌空翻了过来,接着“叭”地摔在了地上,似一只蛤蟆一般四肢摊开,昏了过去。
其实大凡做教导员的,虽然主要的是抓士兵的政治思想工作,因此看起来比较文儒,但军事素质还是过硬的,刚才实在是事起瘁然,那教导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再加上他面对的又是“极品战士”,那他这样的普通战士自然只有昏过去的份了。
这不是丑化我们的武警大哥。盖因杨浩的瘁起发难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因此他这才着了道。
杨浩嘿嘿一笑,撒腿便向远处奔去。
刚才他打昏教导员的地方是个小天井,四面皆有通道,但左右两侧的通道估计都是通向关着其他犯人的监舍,唯有前方的出口才是通向外面的,但那里又有一道门,要出了那道门才是前院。杨浩记得地图上所绘,前院应该是个小广场,左右两边都是房子,那是办公楼以及武警战士们的生活区。广场四周则是围墙和电网,当然还有武警战士执勤的碉楼。碉楼上面当然是探照灯、狙击枪,也许还有机枪。
但杨浩现在没法考虑这么多,只想快点冲出这道门。
这道门附近竟然安排了两名岗哨。这两名岗哨的警惕性都很高,一见有人向这里冲来,立刻拉动了枪栓道:“谁?站住!”
“我。”随着一声“我”,一个穿着肥大警服的人已经来到了面前,“当当”两声铿响,两名岗哨只觉得脑袋一嗡,眼前便金星乱迸,然后便灵魂出窍,不知道是到哪里神游去了。
杨浩这一次闪电般地取下了他们的钥匙,并快速地打开了那道门。冲到了院里。院子的正中央并排停着两辆警车,左右相距五米处便是栽种着万年青的花圃,花圃的水泥围栏约有一尺高,加上高约半米的万年青,恰好构成了一道可以藏人的屏障。
杨浩便利用花圃的阴影作掩护,藏到一株万年青树冠里,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的正前方二十米处便是看守所的大门,大门现在紧闭着,大门口的传达室里亮着灯光,依稀可以看见岗哨的身影。杨浩知道从大门出去简直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有时间打昏守门的岗哨,也难有时间打开那道厚重的大铁门。而且。他也很难保证能一下子打昏岗哨。万一岗哨在昏迷之前拉响了警铃,那么他便插翅难飞了。他打算绕到那栋三层楼的办公楼后面去看看……
就在这时,从他刚才出来的那道门里传来了凄厉的呼喊声:“快来人呀,有犯人逃跑了!”接着整个看守所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四周碉楼上的探照灯也全部打开了,交替照射了过来。武警战士们住的宿舍里也亮起了灯光,人影憧憧、脚步匆匆、令人骇然……
杨浩心中也吃惊不已,他已经听出刚才的喊声正是被他打昏过去的教导员发出的。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苏醒了过来,这倒是杨浩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很快,武警战士们从监舍里冲了出来,来到了杨浩所在的前院里,脚步纷杂、手电乱晃、吆喝连连,眼看就要搜到杨浩藏身的万年青树前了。
“都搜仔细点,不要放跑了那小子!这棵万年青树冠里也搜一搜!”一个公鸭嗓子吆喝道。从这人神气活现的样子判断,至少也是个中队长。
两个武警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八七式自动步枪向着万年青树冠里一阵乱捅,另有两个战士打着手电照着,碉楼上的探照灯光也把这里照得明如白昼。
“在这里!”一个战士激动得连声音都有点发抖。
那位中队长顺着那战士的手指一看,果见万年青树冠中央蹲伏着一个人影。那中队长厉声道:“出来!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那人影一动也不动,对中队长的声嘶力竭根本就是置若罔闻。
中队长大怒,拿过一支自动步枪,往里狠狠一扎……
“扑哧”一声,自动步枪上的刺刀竟全部刺入了那人的身体里,直至没柄!
旁边围观的武警战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刺刀扎下去,那人还不得死翘翘?
“老张,下手轻点,要抓活的!”刚才昏过去的教导员赶了过来,站在中队长的身后说道。
中队长的脑门却沁出了汗水:“我是扎得很轻呀,可是我怎么觉得衣服里面是空空的?”他的手一抖,已将那个人影挑了出来……
众人一看,顿时都瞠目结舌、四肢冰凉……
原来那果真只是一件警服,衣服里面的人却早已不见了!
“**,中了金蝉脱壳之计!”中队长气急败坏道。
一个长着黄瓜脸的武警战士道:“今天晚上的事邪门得很!这小子戴着脚镣手铐被囚禁在重监房里,他究竟是怎样逃出来的?”
另一个红鼻子说道:“听说这个叫做杨浩的犯人是什么‘极品战士’,具有特异功能,会飞檐走壁,还长着阴阳眼,能看见阴间的人。精通各种枪械,杀人不眨眼……”
“住嘴,别胡说!”中队长色厉内荏地制止了红鼻子的说法,偏头对教导员道,“犯罪分子可能已经逃离了看守所,我建议兵分两路,我带追缉小组出去追赶,你带一队人继续搜索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教导员点头道:“这样也好。对了,联系一下四角的岗楼,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中队长便拿出对讲机呼叫四角的岗楼:“洞妖、洞妖、洞二、洞二、洞三、洞三……你们有没有发现罪犯?你们有没有发现罪犯?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四角碉楼上岗哨的回答都是没有发现罪犯。
中队长一挥手道:“刻不容缓,追!”
于是几辆警车先后发动了起来,武警战士们纷纷跳上了警车。看来这个看守所的条件还是比较简陋,只有两辆四排座的警车,这两辆警车坐满后,其余的人便爬上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这辆大卡车本来是用来装载宣判后的犯人游街用的,此外还用这辆车装载过几位被执行枪决的死刑犯。是名符其实的“囚车”。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几辆车先后开了出去,风驰电掣地驶向了夜色中。
杨浩上哪去了呢?他真的逃出去了?
其实刚才他把警服脱下来塞在万年青树冠中,自己却顺着花圃下的阴影贴地爬行,几乎是从两位武警战士的屁股后面爬了过去——武警战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万年青树冠里,却忽略了水泥花圃的下面。杨浩这才得已顺利离开了花圃,逃到了那辆大卡车的下面,并爬到了大卡车底盘上面。他的本意是在这底盘上权且躲避一时,没想到那武警中队长竟认为他已经逃脱,结果开了车出去追缉,也就毫不费力地把他带了出去。
出了看守所的大门便是一条蜿蜒而下的盘山公路。杨浩趴在大卡车的底盘上,思索着怎样跳下车去。因为他必须要赶到看守所的后山去,虾皮他们将在后山等他。
这条盘山公路只有六米宽,虽然也冻着水泥,路面也算平坦,但在这么窄的路上,任是谁都不敢开快车的,但这几位武警司机可能是驾驶技术娴熟,也可能是追捕犯人而使得他们心急如焚,总之他们的车就跟飞一样地直往山下撞去。因此杨浩竟然找不到机会跳车,还被汽车左一弯、右一拐弄得晕头转向,差点掉下了底盘……
好容易这段下坡路下完了,汽车开始爬坡。那位卡车司机终于开始换档了。这换档的过程中卡车便有一个小小的停顿,杨浩便趁着这一停顿滚下了底盘,接着再打了几个滚,滚到路旁的土坎下。
没想到他的这个动作却被一个眼睛贼尖的武警战士看到了,那战士本能地骇然大呼道:“快停车,有人掉下去了!”
他的班长立刻大喊司机停车。
“嘎——”三辆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中队长也从前面的警车上跳了下来,喝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武警战士结结巴巴道:“我、我刚才看到有个人从车肚子里滚了出来,滚到那面山坡下去了……”
中队长骇得目瞪口呆:“你看到有人从车肚子里滚了出来?”
那武警战士点点头,手指着前面的山坡,眼里仍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时,开头那个黄瓜脸说道:“不用说了,肯定是杨浩那小子,那小子是躲在了汽车底盘下!”
中队长懊悔得面色铁青:“为什么在院子里时我们不把汽车下面搜一搜呢?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于是武警战士们纷纷跳下了车,向着那面山坡奔去……
却说杨浩从汽车底盘上滚下来,又接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早摔得晕头转向,差点昏了过去——这可比不得他以前穿着防护服,怎样摔打都不要紧,这一回可直接就是血肉之躯和硬梆梆的地面接吻,自然摔得够惨。
不过还算他摔下来的时候车速已经放慢——车子换档那一下的停顿使得车速几乎为零,杨浩只是由于惯性才打了几个滚,接着又滚到了路坎之下,而路坎之下是一米多深的蒿草丛,柔软的蒿草极大地减缓了杨浩的身体和地面的碰撞力以及地心引力,这才没有摔伤,只是脑袋被震了一下,同时手臂上被蒿草划破了几条小口子。这种小口子只能算是皮外伤,根本就不算怎么回事。
因此杨浩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跳车的举动必然已经引起那些警惕性很高的武警战士的注意,他们的搜捕很快就会展开。因此他想也没想,只是抱紧了那个“手电筒”,向着山坡下面滚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六章脱狱-3
第三百五十六章脱狱-3
他知道自己跳车的举动必然已经引起那些警惕性很高的武警战士的注意。他们的搜捕很快就会展开。因此他想也没想,只是抱紧了那个“手电筒”,向着山坡下面滚去——由于这面山坡不是很陡峭,只有二十度角的样子,又长满了蒿草,底下又全是红土层,连一块石头都没有。因此他滚得非常顺利,很快便滚出了几十米远,接着又爬起来连蹦带跳,跳下了几道高坎,跑入了一片红有几百亩大的枫树林中。枫树虽是落叶乔木,但现在正值夏季,它的树叶格外的碧绿宽阔,如果是在白天,就象一片绿色的林海,而在晚上则是最好的藏身掩蔽所。
看守所的武警已经顺着杨浩滚出的草窝窝追了过来,然而追到枫树林边后他们却傻眼了,不要说晚上在这么一片枫树林里找人是难于上青天,就算是白天,单凭他们这么一支二三十人的小分队要想封锁住一片树林也是难上加难。
那中队长气愤地大骂着什么,接着朝天上打了十几发照明弹。将枫树林的上空照得明如白昼,还用冲锋枪朝树林里打了好几个点射,最终却是无可奈何地收兵回去了。
此时杨浩已经离开了那片枫树林,到达了看守所东部山崖下,打算绕到看守所后面的山谷里去。他已经看到了照明弹的光亮,也听到了冲锋枪声,同时还听到了汽车引擎声,知道看守所的武警已经退了回去。但他的心头却无法轻松下来。因为他知道看守所武警的职责只是看守犯人而不是追捕犯人,所以他们不会出来得太远。但一场针对他的更大的追捕将无可避免地展开,追捕他的也将是更加专业的公安特警和武警特警。他现在看似安全了,其实在他的身边已经张开了更大的一张网。他已经听到了远处警笛的声音,还听到了公安特警的警车出动的声音。看来各个路口此刻必定都已经戒严。他实际上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落网只是迟早的事!
但就算是鱼死网破,这次脱狱也一定要成功!
想起这次的经历,他实在是感慨万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由一个受人敬仰的英雄沦落成了阶下囚、在逃犯。他以为这样的大起大落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想到今天却轮到了自己!他怎不稀嘘感叹?
自己的这些遭遇他其实并不以为意,让他锥心的是唐金花、龙芸、谢燕的死,还有周虹和向春玲现在不知在何方?但愿她们能够平安无事才好……
却说虾皮、刘存明、田小兵、陈献忠四人果然就潜伏在看守所后面的山沟里。他们趴在一道沟沿上,仰望着那堵有五十米高的陡崖,陡崖上面便是看守所黑乎乎的建筑。他们以为杨浩会将看守所后面的墙壁打个洞,然后便从这面崖壁下来(杨浩可以利用缆绳降下来),却没有想到杨浩竟然假扮警察、大闹看守所,从看守所的正门堂而皇之地混了出来。因而都有些焦急道:“可司怎么还不下来啊?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这时,山那边升起一颗接一颗的照明弹,还传来一阵阵冲锋枪声,众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献忠率先道:“完了。可司越狱被发现了,肯定被乱枪打死了,咱们等着给他收尸吧……”
刘存明竖起耳朵听了听道:“别胡说,可司机敏过人,怎么会被乱枪打死?八成是他已经逃出来了,那些警察在追捕他!”
虾皮神色严峻道:“可司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咱们应该去接应他一下。”
田小兵道:“等一等——也许越狱的是别的人,可司他应该从这面崖壁上下来,而不是出现在山前。”
虾皮举起一架微光夜视望远镜不断地往崖壁上面张望,然而却始终见不到杨浩的身影。
自从得到舒文家里电视屏幕上的血字警示后,虾皮他们就决定采取行动,帮助杨浩越狱。他们先混进养猪场公司大楼盗取了金属套筒——这玩意其实有个“科学”一点的名称叫“万能棒”,然后绘制了看守所周边的地形图,再利用探监的机会将万能棒和地图送了进去,便潜伏在这里,只待接应杨浩出来。他们相信,凭杨浩的能力,是一定能够顺利脱狱的。但是现在的情形却让他们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杨浩真的出事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警笛声,似乎有很多警车都出动了,这警车声叫得令人心里直发怵。这些警车是因为什么出动的?众人实在猜不透原因。也不敢猜。没人敢把这些和杨浩的越狱相连……
正在这时,从旁边的山坡上滚下来了一个东西,恰好滚进了虾皮他们藏身的这条干沟里。
陈献忠骇得不行,嚎叫一声,一把将那东西摁住——
不料那东西一把将他掀翻在一边,跟着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缠在了他的脖子上,缠得他喉结顿时咯咯一叫,眼见得就要喘不过气来。
“可司,快住手!”虾皮疾喝道。
那人听到声音手一松,那蛇一样的东西立刻离开了陈献忠的脖子,陈献忠的喉咙里重新有了进的气。只听那人问道:“是虾皮?”
虾皮点头道:“是我们。”
来人果然是杨浩。
虾皮高兴道:“你来了就好,我们都等了你半天了。”
刘存明则问道:“可司,你从哪里来啊?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杨浩道:“我本来是要按计划行事,但是在开手铐脚镣的时候不慎惊动了看守,于是临时改变了计划,从前门闯出来了。”杨浩便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众人心惊肉跳道:“哎呀,你太冒险了,万一被他们击毙了怎么办?你身上可是一点防护也没有啊?”
杨浩道:“没事的,就当锻炼了一下能力。不过,接下来的考验才是最严峻的。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里的警方已经全部出动,并在各个路口布了控,一支或者数支由训练有素的公安特警、武警特警组成的追捕小组也已经成立了,我能不能逃过他们的追捕实在没有定数。”
虾皮道:“这些情况我们事先都想到了,不论这次的情况有多么危险,我们都要帮你顺利脱狱成功,因为你身上不仅肩负着唐老师她们的血仇,还肩负着全人类的希望!我们的对手不是这些公安特警,而是危害整个人类生存的黑暗之源!只要能够阻止黑暗之源的阴谋。我们付出再多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杨浩默然点头道:“不错,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虾皮,你们有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吗?”
虾皮道:“从这条山沟上去二百米便是一条四级公路,在公路上有一辆白色四轮驱动车,舒文在车上等你,他会带你去一个叫‘古堡’的地方。”
“舒文?他也来了?”杨浩眼睛一亮。
虾皮点头道:“是的——在你被关起来的这段里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果不是舒文的帮助,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难关……”
“是啊,你不知道,我们这次还受到了钱老2的暗算,他抽走了全部的资金,还要在最高法院指控你!他真是个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陈献忠气愤地大骂道。
杨浩诧异道:“钱老2要指控我?还抽走了全部的资金?”
“是的,这件事实在难以令人置信,但它确实发生了……还有,我们现在也联络不上特遣队里的其他人,比如衡其、唐军他们,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虾皮面色晦暗地把发生的这些事情对杨浩说了一遍。
田小兵道:“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黑暗之源在背后操纵的,我们现在缺少的只是证据。”
陈献忠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吧,难道钱老2干的那些事也是黑暗之源操纵的?这话打死我也不信!”
虾皮皱眉道:“可司,现在情况紧急,你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快走吧!”
杨浩点头道:“那你们呢?”
“我们现在还不是警方缉捕的对象。还算是‘自由身’,你大可不必为我们担心。”虾皮故作轻松道。
“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家抓住了把柄。”杨浩叮嘱道。
虾皮点头道:“我们会注意的,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黑暗之源,他们下一步将会采取什么行动?”
杨浩道:“我估计他们在没有把我送上绞架之前是不会采取别的行动的,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保存自己!”杨浩说完,用手臂抓住沟沿一撑,便窜了上去,接着钻入了蒿草丛中……
他沿着山坡潜行了二百米,果然看见了一条四级公路。但是公路上却没有汽车。杨浩不敢贸然跃上公路,怕被巡逻的警察发现。他潜伏在草丛中细细观察了一会。便发现了问题。只见公路南侧有几棵矮灌木树丛,虽然是在夜色中,杨浩仍然看出了异样:这些灌木丛似乎比旁边的要高大了一倍,而且堆成了一个四方体——自然生长的灌木丛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于是杨浩沿着公路下方的土坎悄悄靠近了这四方体,然后将万能棒往里面捅了捅——
“当!”耳朵里传来了清脆的金属铿响。杨浩急忙将一株灌木拔开,借着夜色一看,白色的车皮陡然呈现在眼前。杨浩一面在心中佩服舒文的谨慎,一面移到车头的方向,轻轻拍了拍驾驶室的门道:“舒文、舒文……”
驾驶室的窗玻璃摇了下来,出现了舒文惊讶骇异的脸:“啊,是可司!你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竟然都不知道!快上来吧。”说着替杨浩打开了后座的门。
杨浩爬了上去笑道:“你这家伙,隐藏得这么好,差点连我都骗过了呢——虾皮他们都已经跟我说了,快走吧。”
舒文道:“巡警很厉害,我不得不搞了一点伪装——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刚要发动引擎,杨浩却又制止了他:“先别急,有情况!”
只见远处公路上晃来了雪亮的车灯,似乎还有警灯在闪烁,看来是巡警无疑!
两人屏声静气地呆在车里,一动也不敢动。
雪亮的车灯晃到了近前,果然是三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待警车驶入了前面的山湾湾里看不见时,舒文才发动了引擎,将车子开上了公路。
开出不到两公里,前面便出现了一个检查站,检查站前也停着几辆警车,马路中央立着一个高高的标志杆,杆的圆疤里是一个大大的“停”字。站在警车附近的并不是普通的公安民警,而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舒文低声道:“我的车是经过改装的,车体用钢板加了固,可以抵御四十毫米穿甲弹的攻击,玻璃也是防弹的,就算是用AK—47也打不穿,轮胎也是特制的,可以防反坦克地雷!后座上有防弹衣,你快点换上。再把安全带系紧,我要用飞车技术来甩开他们!”
杨浩惊奇道:“舒文,你不是吹牛皮吧?”
“是不是吹牛皮,一会儿就知道了。”舒文正色道。
杨浩往后座上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件防弹衣——他一摸到这防弹衣的质地,便惊呼出了声:“是禁宫宝甲!”
“是的,这都是老刘从养猪场的公司大楼里盗出来的!本来都是我们的,现在却要去偷盗,这也实在是有点讽刺!”舒文面上带着一丝自嘲的神情道。
杨浩动容道:“舒文兄,谢谢你,谢谢你们,你和虾皮、老刘他们都是好样的!”
“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系好了安全带没有?”
“系好了。”
“好的,‘极品飞车’即将上演!”舒文一面说着,一面将车子靠近了检查站。
杨浩轻声提醒道:“舒兄,别伤着了那些警察。”
舒文感慨道:“可司,你的心地还是这么好——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这时,杨浩他们的四轮驱动车离检查站只有四、五米了,一个警官模样的人挥舞着手中的三角小旗子示意杨浩他们靠边停车,等待检查,另外五、五名警察则手持九七式冲锋枪直指着杨浩他们的汽车。
舒文假意减缓了速度,待驶到那警官的身前时突然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呼地向前冲了出去,那警官吓了一大跳,慌忙跳向一边——其实舒文用了分寸,并没有往他的身上撞,而是向左拐了十来厘米,这十来厘米的距离虽小,却救了那警官一命。
不待那些特警回过神来,白色四驱车已经“呼”将立在马路中央的那根标志杆撞得飞了出去,四驱车接着撞开一辆横在路前的警车,撞向了路卡横栏杆,“哐当”一声,那路卡铁栏杆被撞成了两截,四驱车一溜烟似地冲过了检查站。
“站住!”特警们终于回过神来,一面朝着杨浩他们的车屁股开枪射击,一面跳上警车,鸣着警笛追了上来……
杨浩盯着照射在观后镜上的车灯道:“他们追上来了!”
舒文道:“没事,看我甩开他们!”
话刚落音,四驱车的屁股便受到了重重的一撞。
那些英勇的特警竟然已经追到了身后!
舒文从观后镜里看到一辆警车从左边靠了上来,忙向左猛地一打方向盘,四驱车的车身重重地撞到了警车的车身上,那警车的车头顿时被撞得歪向了路边。警车司机慌忙紧急刹车,车子在快要驶出公路时停了下来,半个前轮已经悬空!
虽然路下边不过是几米高的土坎,不过也仍把警车上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另一辆警车又勇敢地从右边靠了上去,还用车上的扩音器向杨浩他们喊话:“立即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不然由于你们抗拒检查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负!”
到后来喊话声更变成了:“立即停车接受检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舒文急向右打方向盘,尽量压缩警车的行驶空间,不让他们有超车的机会。
那警车也毫不相让,拼命地撞击杨浩他们的四驱车。两车发出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那轮胎倾斜时钢圈接触到地面摩擦出的火星撒满了一条公路……
最后两车完全并排挤撞到了一起,就象两个巨大的肥皂盒摩擦着前进。
“哐当”这时,四驱车的后面又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原来另外有一辆警车撵了上来,那警车上的特警竟打开车门以一个猛虎跳涧的姿势跳到了四驱车的车顶上,接着企图打开天窗,从天窗里爬进来。
舒文这时候也有些慌了,他不敢把车子开得太颠簸,万一把警察摔死了,那可就把事闹了大了……
杨浩道:“你只管开车,我来对付他!”
他掏出万能棒,揿出一条一米多长的绳带,然后猛地将天窗一推,顶开了天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七章脱狱-4
第三百五十七章脱狱-4
“哐当”这时,四驱车的后面又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原来另外有一辆警车撵了上来,那警车上的特警竟打开车门以一个猛虎跳涧的姿势跳到了四驱车的车顶上,企图打开天窗,从天窗里爬进来。
舒文这时候也有些慌了,他不敢把车子开得太颠簸,万一把警察摔死了,那可就把事闹大了……
杨浩道:“你只管开车,我来对付他!”
他掏出万能棒,揿出一条一米多长的绳带,然后猛地将天窗一推,顶开了天窗。趁着车顶上的特警一楞神的功夫,杨浩手中的绳带已经缠绕上了特警的脖子,杨浩再反手一甩,如甩出一只陀螺一样,将那特警甩了出去……
他知道特警都有些横练功夫,这么一甩出去,他必然会在空中作些调整,坠地时不至于摔伤。如果是直接从车顶上摔下去,那后果可能完全不一样,因为现在车子是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中,好几辆车又前后左右挤撞在一起。如果摔出去的人是掉在车子间的缝隙里,难免不会被碾成肉饼,在这种情况下,武功再高也没有用。
而杨浩用绳带把他甩出去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可以自己在空中调整下落的姿势,也不会掉到车子缝隙里被碾轧死。
但特警们并不领情,见超不了杨浩他们的车,竟然向他们的轮胎开枪了:“哒哒哒哒……”
杨浩皱眉道:“舒文,咱们的轮胎真的能防弹吗?”
舒文道:“连反坦克地雷都能防,怎么不能防弹?”说着又加大了一点油门,那车子“嗖”地往前直窜而去,很快将警车甩下了一大截……
舒文正得意地吹着口哨,没想到前面突然是一个急拐弯,急拐弯的外面是一道二十多米高的陡崖。舒文只图痛快飙车,看到这个险情时已经到了急拐弯的跟前了!
他慌忙往左猛打方向盘,同时猛地踩离合器——没想到他竟然踩错了,将油门一踩到底,那速度指针“刷”地跳到了最高速,车子似离弦之箭窜出公路,飞向了悬崖下边……
杨浩骇得大惊失色:“舒文,你这是在自杀呀——开飞机也不是你这样开!”
舒文却临变不惊道:“你别说,我还真能当飞机开呢!”也不知道他按下了哪个按钮,车子的两侧突然各伸出了一片约三米长的机翼,同时有一股气流升了上来,稳稳地托住了车身,支撑着四驱车向着山谷中滑翔而去……
杨浩惊讶得舌头都吐了出来:“你……还真当成飞机开了啊!”
“是啊,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我这辆车不仅改装得可以防弹、防爆、防撞击,还装了两个机翼,可以当滑翔机使用;此外,如果掉到水里的话……”
“掉到水里怎么样?”
“那它就变成了船——确切地说是水陆两栖汽车!”
“舒兄,我发觉你都快变成007了,只有007的汽车才具有这么多的功能呢。”
“这不是我的本事,你应该感谢虾皮和田小兵,这一切都是他们想出来的。”
“是啊,有这么两个高科技人才,真是我们‘极品战士’之幸。”
两个人正说着话,车子已经滑翔到了谷底,这时天色已经微明,舒文透过挡风玻璃往前一看,不由吃了一惊道:“噢,还真的掉到一条小河里了。”
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和河水亲密接触,水花四溅着扑打在四周的挡风玻璃上,响声震耳欲聋。
杨浩此刻也不慌乱,只是稳坐钓鱼台,因为他听了舒文的话,认为这汽车既然是两栖汽车。那就无论如何也不会沉的。舒文则手忙脚乱地揿动着按钮,想要把轮胎收起来,关上底板,让汽车能够象船一样浮在水面上。
没想到不知道是设计出了问题,还是开关不灵,总之汽车的底板无法关上,汽车便似一个秤砣般地往水底沉去。这小河也有两三米深,足够将整辆四驱车淹至没顶,并顺带淹死掉车里的两个人!
杨浩见车子直往水底下沉,不由奇怪道:“舒文,怎么回事?两栖汽车又变成潜水艇了?”
舒文却骇得脸色都发青了:“没有设计成潜水艇,是开关失灵了……”
“啊?怎么搞的?开关怎么会失灵?”杨浩也慌张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沉到了水底,由于杨浩刚才将那特警甩出去时是推开了天窗操作的,而他坐回车里时又忘了将天窗关上,因此河水便从天窗里直灌了进来!
舒文大骇道:“快关上天窗……”
杨浩连忙伸手到车蓬顶部去拽天窗的把手,谁知竟拽了半天才拽下来,而车里已经积了三分之二的水,两人很勉强才能将头伸出水面,都几乎可以在车里游泳了。
舒文喘了一口粗气道:“谢天谢地,总算可以不用喂鱼了,这车的密封性非常好,不会再有水渗透进来了。”
杨浩却愁眉苦脸道:“车里空间有限,空气很快就会被咱们呼吸完的,咱们不被淹死也会被憋死!”
舒文晃了晃露出在水面的花岗岩脑袋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可司,车里的空气有限,你可千万别呼吸完了,还有。你千万不能放臭屁呀,不然咱们就完了!”
杨浩的鼻子里已经闻到了臭味,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舒文在不知不觉中放的闷屁。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闷屁就是属于不响的屁,那臭味简直令人要窒息。
杨浩实在忍受不住,大叫道:“我说舒文,你们研究高科技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想到要多研究几样可用于救生的东西呢,比方氧气袋什么的?咱们现在这不是在等死吗?”
舒文的手一直在水底下摸着,终于,他从驾驶座位下摸出了什么东西,自己拿了一个,递给杨浩一个道:“可司,你说得对极了,咱们‘极品战士’不注重救生怎么行呢?来,戴上这个!”
杨浩看着舒文递过来的滑腻腻类似猪肝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简易空气采集器,相当于一个压缩氧气袋,但它和普通的氧气袋、氧气瓶不同的是,它通过一种特殊的过滤装置能够将宇宙中的微粒子生成为我们呼吸所需要的氧气,它既可以在地上使用,也可以在水中使用,还可以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使用,戴着它可以出入火场等危险场所,更妙的是。它还可以在太空中使用!”
杨浩瞪大了眼睛道:“有这么神奇?它叫什么名字?”
“它就叫‘猪肝’。”
“我x,这么一个好东东干嘛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舒文道:“咳,只要能够实用,管它好听不好听?就象你拿的那万能棒,我原先本来想叫它‘大屌’的。”
“去你的,还叫‘大屌’,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杨浩哭笑不得道。
“好了,开个玩笑嘛,你想叫就叫,不爱叫就不叫,快戴上这玩意吧。别真的窒息过去了就麻烦了。”
两个人都戴上了那“猪肝”,果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看来这玩意还真的神奇得很。
舒文眉飞色舞道:“咱们有这玩意,就算在这水底下呆上几天也没问题了。”
杨浩道:“我可不想在这‘水牢’里呆上几天——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出去,不然让公安和特警找到我们就完蛋了!”
舒文自信道:“放心吧,咱们沉在水底,公安和特警找不到咱们的。等风头一过,咱们就出去!”
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车子外侧也越来越亮,那是从水面上透下的天光,显然天已经亮了。
本来按杨浩的意见,是立即离开这“水牢”,但舒文却偏说要等等,最少要也等到天黑以后,出去的时候才不会遇上搜索的公安和特警。
令舒文想不到的是,天亮后的几个小时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如果他们能够及时出去,也许不会碰上搜索的公安和特警。正是由于他们在这里耽搁了几个小时,错过了逃跑的黄金时间,到了中午的时候,这里已经完全被警方控制住了。
原来,杨浩他们的四驱车飞出公路后顺着山谷滑翔了四、五里,最后才坠入了小河里,而这里远离公路,又加上天黑,警方的搜索范围并没有到达这里。但是天亮后,警方出动了直升飞机沿着山谷进行拉网式的搜索。不久,他们便发现了目标,锁定了这里。
原来,四驱车被舒文打开了机翼当着滑翔机滑翔,坠入水中之后那机翼自然还是张着的,舒文也忘了按动开关收起机翼(实际上开关被淹没在水底他也摸不着),而整个四驱车又是倾斜着呈四十五度角插入了水中,两侧的机翼加上车身共有七米多长,因此沉入水底后右侧的机翼并没有完全被水淹没,还伸出了两米多在水面上。
两米多长的机翼如果是在大江大海中那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山谷中的小河里。就非常显眼了。因此很快便被警方的直升飞机发觉了。
直升飞机立刻运载了一个班的特警来到了这里,他们攀着绳索从直升飞机上滑了下来……
却说杨浩和舒文在“水牢”里泡得实在无聊,舒文趴在座位靠背上懒懒道:“我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昨天晚上从看守所里逃脱后,杨浩还没合过眼,此时受到舒文的感染,也不觉有了困意。他也趴住一张座位的靠背以固定身子,然后将脑袋露出水面,打算打个小盹。然而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时,却见车子外面有道笔直的光束晃了一下。他起先以为是日光,但日光不会成为一道笔直的光束照射下来,因为日光受到大气折射、反射和漫射的作用,光线是向四面八方分散开去的,而不会成为这么笔直的一束。成为这么笔直一束的,一定是人造光源!
杨浩立即警觉起来,一面将脑袋没入了水里,只露两个鼻孔在外面,一面轻声提醒舒文道:“舒文,有情况!”
舒文吃了一惊道:“有什么情况啊?”
“快把脑袋没入水中,不要说话,车外有奇怪的光线!”
舒文也赶忙将脑袋没入了水里,只露出两个大大的鼻孔的在外面,同时他眼睛一斜,也看到了那道奇怪的光束。
那光束在车外晃了几晃后,突然照入了车里,直照射在舒文的眼睛上,吓得舒文赶忙将脑袋全部没入了水中,结果两股水一下进入了他的鼻孔,直呛得他鼻子酸涩无比——他只得将“猪肝”捂在了口鼻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才算缓过神来。
杨浩则已经看清了车外的情形——车外显然是有人穿着潜水衣,拿着手电筒在往车里照射。
杨浩悄悄将脑袋靠近舒文的脑袋,凑在他耳朵边轻声问道:“你的车窗玻璃从外面能看得见里面吗?”
舒文摇摇头道:“不能——嗳,你说是什么人在外面照啊?”
杨浩用手指比了个“八”字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追捕咱们的人!”
舒文吓得咕咕放了几个屁在水里道:“啊?那……那这不是瓮中捉鳖了吗?”
杨浩哂道:“我说早点逃出去你偏不肯,现在知道成了瓮中之鳖了?”
“可司,这都怪我,我是个混蛋、傻二……”
“好了,别自责了,静观其变吧!”杨浩将舒文的花岗岩脑袋按到了水里——他知道他戴着那“猪肝”,呛不死的。杨浩自己也一直戴在口鼻上,两个人都潜入了水里,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外面哐当哐当沉重地响了好几下,舒文又惊慌起来道:“怎么回事?他们要干嘛?”
杨浩嘘道:“静观其变。”
舒文只得安静了下来。他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一阵猛烈震动后,突然往上升了起来,接着天光大现,无数的水珠从窗户玻璃上滚了下去,车子里面的水也开始往底板下面渗落……
舒文被颠簸得几乎找不着北,好一会儿才将身体固定在了座位下,同时吃惊不已道:“这是干啥?发生地震了吗?”
杨浩早已看见车身外面吊着几根钢缆,他低声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他们正在用起重机把我们从小河底吊起来!”
舒文道:“啊?那怎么办?”
“别慌,等他们把我们吊到了岸上,再见机行事——你把车子检查一遍,看还能不能开?”
舒文道:“应该能开——可是咱们现在就象被网兜住的鱼,怎么开啊?”
“你只要保证能开,我就有办法叫他的网变成破网!”杨浩很有信心道。
这时,杨浩他们的车子已经完全被吊出了水面,并贴着水面往前快速移动,而头顶上则传来巨大轰鸣声——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声。杨浩轻声道:“他们正在用直升机吊着我们前进,这河谷两岸都没有公路,估计他们是要把我们放到哪一段的公路上。”
舒文已经坐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熟练地检查着车子的性能。他一边检查一边疑惑道:“他们为什么不看看车里有没有人就把我们吊了起来?”
“大概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挂了,打算把我们吊到岸上后再仔细检查。”
舒文摇头道:“想不到条子也这么粗心大意,我们怎么放心让他们去保护人民、惩罚犯罪?”
“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按照一般的逻辑,咱们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一定早就挂了,也没有再检查的必要,要检查也只有上岸检查尸体。”
“是啊,他们怎么想得到咱们拥有‘猪肝’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呢?哦,对了,我把两片机翼收起来吧。”
“先不要收——不要打草惊蛇!”杨浩急忙喝止了舒文。
直升机吊着杨浩他们的汽车顺着山谷前行了三、四里后,终于将他们吊到了一条马路的上空。马路的两边早已停满了警车,还有荷枪实弹的军警,看样子他们已经对这一带进行了戒严。杨浩苦笑道:“看来他们还是把咱们当‘活人’对待啊。”
舒文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是等他们把咱们放稳了、松开了钢缆之后吗?”
“不,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因为等到他们把咱们松开后,那些军警也就扑了上来,咱们那时再想逃脱必定有很大的困难。”
“那怎么办?”
“你只管开车——对了,这条公路你熟悉吗?”
“这条公路是大溪至双塔镇的公路,往西是双塔镇,往东是大溪。”
“古堡在哪个方向?”
“古堡在东北方向——咱们必须先往大溪方向行驶,然后拐上二号公路。”
“你没记错吗?”
“没记错——放心吧,我舒文别的方面可能是垃圾,不过对于这里各条公路的情况,那简直就是‘活地图’!”
“先别吹,等下就看你的了。现在可以把机翼收起来了,然后听我的指令,我喊一二三后,你就开车!”
舒文点头道:“没问题!”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八章飞车大追逐-1
第三百五十八章飞车大追逐-1
杨浩见舒文做好了准备后。便冲他打了一个手势。舒文心领神会,立刻按动了一个按钮,那生长在汽车两侧的两条机翼霎时间便缩回到了车身里,这辆四驱车立刻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
军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惊愕时,杨浩已经推开天窗,将身子探了出去,然后掏出成万能棒,用棒尖上的激光钻头朝吊着四驱车的四条钢缆连挥了四下……
四条碗口粗的钢缆顿时一齐折断,四驱车“呯”地掉到了地面上。
“一二三,开车!”杨浩大喝一声。
舒文立刻发动了车子,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呼地从警车中间的空地里冲了过去。
“呜呜呜……”警报声响彻寰宇,十数辆警车同时发动,紧紧追了上来,在如同一长串在公路上快速滑动的铁盒子。
舒文开车的技术确实还是可以,在这条不足十米宽、且一边是山、一边是河谷、还有许多弯道的公路上应对自如,简直就象是在高速公路上飙车一样,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脚踩着油门。一脚踩着离合器,不时地来个左拐、右拧,接着又是急刹骤停,然后又是迅飙、狂窜……
那些警车远远地被甩在了后面,只剩下“呜呜呜”的警报声还不时传来。
舒文又得意起来了,还吹起了轻快的口哨。
就在这时,对面驶来了几辆警车,它们并排挡了路中央,堵住了杨浩他们前进的去路!
杨浩皱眉道:“别吹了,咱们有麻烦了!”
舒文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没事,你坐稳就行了。”
杨浩道:“你打算硬撞过去吗?”
舒文道:“硬撞过去?拿鸡蛋去跟石头碰呀?你看见右边的小土坡了吗?”
“看见了,怎么着?”
“看见了就好。”舒文说着,往右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呼地便向那道小土坡冲了过去,“嘎——”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四驱车已经呈四十五度角冲上了小土坡,接着凌空飞了出去,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抛物线轨迹,飞过了那几辆警车的头顶,落到了警车后面的马路上。
“嘭——”车子砸在地面上激起了一团巨大的灰尘,车子里面的安全气囊也全部张开,将杨浩和舒文都紧紧地卡在了车里——可见刚才的撞击有多么的巨大,要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坠入到河里时安全气囊都没有张开。
杨浩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道:“舒文啊,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颠出来了……”
舒文道:“亡命嘛,你还能怎么样呢?”
“你这家伙,名字里带着一个‘文’字,其实一点也不斯文。”杨浩叹息道。
舒文笑道:“名字里带着‘文’字就一定要斯文啊?而且。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你跟那些条子讲斯文,那能行得通吗?”
杨浩点头道:“不错——别光顾了说话,有警车追上来了,在你那边!”杨浩望了一眼观后镜,忽然大喝一声道。
舒文道:“看见了!”“了”字尚在口中,他手上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向左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往左一偏,顿时挤压了那警车的行驶空间。那警车措手不及,顿时冲出公路,飞到了公路下方的河谷里……
杨浩大惊道:“哎呀,你怎么把人家挤下去了,这要出人命的……”
舒文肃穆道:“现在顾不了这些了,伤害警察的罪名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记住,我是司机,你只是乘客!”
杨浩感动道:“不行,我是越狱逃犯,一切的罪名都还是我来承担吧!”
“别争了,你肩负的职责比我大得多,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哐当——”车子尾部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原来又有一辆警车撵上来了。
舒文道:“他**的,甩开这些跟屁虫!”说着一踩油门,将档挂到一档,指针飞速旋转,车子似一团旋风往前旋去……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急拐弯,按照常规,车辆在经过急拐弯时一定先减速、换档,然后才能安全地通过弯道,但舒文既没减速,也没有换档,唯一的动作仅仅是猛打方向盘,车子“呼”地一下便甩过了弯道,由于这一下甩得太急,车子“呯”地撞到了公路右边的山崖上,接着又弹回来,侧滑向公路的左侧,公路的左侧便是河谷,若滑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舒文,仍然是急拧方向盘,车子硬生生地被他从公路边拽了回来,车子接着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平地转了一圈,竟然又掉头对准了前方疾驶而去,并将跟在身后的警车拉下了一大截。
这一连串惊险的动作将跟在后面的特警们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勇猛,但这么玩命的开法他们也是不敢的。他们简直怀疑车里坐的不是人,而是神!
杨浩因为被安全气囊卡着,受到的震动倒也不是很大。不过也把他吓得脸色都青了:“舒文,我看你不应该叫舒文,应该叫舒马赫……”
舒文谦逊道:“舒马赫?那我可比不上。”
“你比他还过于!他开一级方程式赛车也不敢象你这样开!”
“你到底是在表扬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也说不清对你是表扬还是讽刺,我只知道你再这样开下去,我们都得玩完。”
“我要是不这样开,那就得玩完了。”舒文笑道。
“哒哒哒……”后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有几颗子弹甚至打在了车子后面的挡风玻璃上!
杨浩吃了一惊道:“看来警方知道逮不着咱们,要将咱们就地‘正法’了!”
“不怕!你忘了,咱们的车子是全装甲、全防弹的,他们别说是用步枪、冲锋枪,就算是用重机枪、高射机枪、反坦克火箭筒,都打不坏咱们的车!”
“万一他们用炮轰呢?”
“抓两个逃犯犯得着用炮轰?那不是用大炮打蚊子吗?”舒文哂笑道。
舒文的话音刚落,窗外便闪过了一团桔红色的火光,并传来一声巨响,同时有大股的气浪和烟雾吞没了四驱车。舒文大骇道:“哎呀,怎么回事?”
“哐当——”车子已经被气浪掀到了空中,并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舒文被从座位上颠了起来,脑袋碰到了汽车顶蓬上的金属杆,顿时将脑袋碰得隆起了一个大包。
“快,抓稳方向盘,咱们中炮弹了!”杨浩大叫道。
舒文总算跌回到了座位上,抓稳了方向盘继续驾车,同时心有余悸道:“妈呀。刚才是什么原因呀,震动得这么厉害?你刚才说什么?咱们中弹了?”
“是的,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这应该是一二零迫击炮发射的炮弹!”
“什么?他们真的要用大炮轰咱们?”舒文骇得脸色都发了青。
“是的……又来了,向左拐!”杨浩疾喝道。
舒文急将方向盘往左一拐,“轰”一发炮弹落在右侧的路面上,炸起了一团房子那么大的黑烟,那冲击波同样冲到了四驱车上,四驱车被冲得歪斜了好几下。还算刚才杨浩及时发出了指令,使得舒文将车子避开了炮弹的落点,不然的话。四驱车这会儿就变成四脚朝天的“乌龟”了。
舒文虽然将这辆车改装成了防弹车、防爆车,子弹、炮弹无法将其从正面摧毁,但如果用一颗巨型炮弹将它掀个底朝天的话,那就是它的末日了。因此舒文见警方真的用大炮来轰他们,不由也有些害怕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想不到他们真的用炮轰,咱们不是死定了?”
“你只管开车,不要慌张,他们炸不着咱们的!”杨浩给舒文打气道。
这时,一声“呜——”拖着长音的啸声又传入了两人耳中。
“停!”杨浩听风辨音,及时给出指令。
舒文急忙一个紧急刹车,车子生生停在了原地。
“轰——”一发炮弹落在了车前方数米的位置,直炸得火焰乱射、黑烟乱窜、滚滚的气浪夹杂着冲击波扑面而来,几乎将四驱车冲得往后仰了起来,紧跟着又重重地砸落到地面上,将水泥路面几乎砸出了个大坑……
不过,虽然颠簸得厉害,但总算没有被掀翻,否则再有本事也跑不了。
“轰、轰、轰……”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在四驱车的前后左右炸响,虽然在杨浩的指令下,舒文都将车子避开了炮弹,但他的脑袋仍骇得出了汗,手也几乎把握不住方向盘了。
杨浩看了他一眼道:“不要害怕,冲过这一百米路段,到达那座山的拐角处,炮弹就炸不着咱们了。”
舒文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杨浩道:“我刚才已经观察清楚了,他们的炮阵地设在我们右后方五百米的一个凹地上,这一百米路段已经是他们炮弹射程的极限,因此只要冲过这里,就是他们炮弹的死角!”
舒文便抖擞精神,重新抓稳了方向盘,将车子朝着山的拐角处开去。
由于刚才警方对杨浩他们的炮击,使得警车的追击行动暂时都停止了,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指令,不要靠近炮击区,以免受到误伤。这样一来,杨浩他们的屁股后面便没有了那一长串的警车尾巴。
“轰、轰、轰……”炮弹仍接连不断地落在杨浩他们的前后左右。但对杨浩他们的威胁并不是很大了。很快,杨浩他们便到达了山的拐角处,冲出了炮击区。
舒文象老牛一样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咱们终于冲过来了,再往前走十公里就可以上二号公路了。”
杨浩看见前面有两条公路——左边是沿着河谷而行的主要公路,右边却是一条长满了荒草的土路,通向前方的山凹里,由于这条路的路况太荒凉,杨浩甚至认为它已经被废弃了。他不由好奇地问道:“舒文,这条土路通向什么地方?”
舒文看了一眼这条土路,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这条路叫做‘老马路’,就是左边这条公路的前身,左边这条公路修通后,这条土路便被废弃了——这条路也能通向二号公路,咱们就走这条路怎么样?”
杨浩点头道:“好。”
“不过我们不能这样直接开上土路,那样会被警方察觉,咱们再往前开公里,那里有一道高坎,咱们可以从高坎上‘跳’到土路上去。”
杨浩道:“你又要玩飞车?”
“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再说了,玩飞车也要哥的技术过硬呀,不过硬的人还不敢玩呢。”
“别吹了,快开你的车!”
“呼——”车轮滚滚向前,风驰电掣,路旁的景物箭一般地往后退去……
眨眼间,一公里的路程便驶完了,公路的右边果然出现了一个高坎——这本来是两座山的结合部,也就是俗称的“鞍部”,这里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一个数米宽的缺口,缺口下面便是舒文说的那条土路。舒文将方向盘往右一拧,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车子呼地冲出缺口,落到了下方的土路上……
看着公路两旁的青山绿水,舒文忍不住又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嘿嘿,这就是‘地头蛇’的厉害,那些条子现在一定成了无头的苍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咱们拐上了这条没有人走的路。”
“你别太得意,你以为那些条子都是吃素的?”杨浩哂笑道。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杨浩往后看了看,见并没有警车跟上来,心想条子可能真的被甩了。不过他仍然不敢大意,他知道现在的平静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这时,前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大堤,舒文指着那条“大堤”道:“看见了吗?那就是二号公路。”
“什么?那就是二号公路?我还以为是一条河堤呢。”
“什么河堤呀?那是二号公路的路基,二号公路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二级公路,因为对路面要求比较严格,所以筑有比较坚固的路基。”
杨浩吃惊道:“哎呀,既然是二级公路,那车辆一定很多,那岂不是要阻碍咱们的行动?”
舒文道:“那少不得还是要用到滑翔的办法了。”
杨浩道:“你是说在二号公路上滑翔?咳,滑翔的距离是有限的,你又能够滑翔得多远呢?”
“滑个几公里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我告诉你,条子要逮我们,必然已经对二号公路戒严,二号公路上现在一定宽阔得很,正适合咱们滑翔。”
“别乐观,到了那里再说吧。”
说话间,四驱车已经来到了二号公路附近。
二人将车子开到一个上坡路段的最高处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打量着前面的情况。不打量还好,这一打量,两人简直骇得目瞪口呆!
只见二号公路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式警车,还有装甲车、火箭发射车、甚至还有坦克!
“这……这怎么可能啊?真的把咱们当成‘阶级敌人’来对待了?连坦克都出动了!”舒文只吓得都要放水了。
杨浩也大吃一惊,他明白这是警方和军方在联合行动了,警方是没有坦克的,最多有几辆防爆装甲车而已,现在连坦克、火箭发射车这样的重型武器都出动了,这说明军方已经参与进来……
杨浩不知道,盖因他的“防止灵异灾厄特遣队”名声在外,以至于警方、军方把他们当成了比“007”还厉害的角色,这才如此如临大敌,排开了一个大阵场来对付他们。
更令杨浩他们惊骇的是,远方还有武装直升机在盘桓旋飞,武装直升机号称是坦克杀手,其攻击优势是不言而喻的。
“怎么办?咱们难道去与军队对抗?”舒文的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绿。
杨浩道:“能不能与军队对抗你看你的车子是不是有你吹嘘的那么好了。”
“我的车子的性能你也见到了,你能说它不好吗?”
“嗯,不错,我已经见识了,所以你也就不必害怕,快点开车吧。”
“好吧——这真的很疯狂,咱们就象两个无法无天的亡命匪徒要和军警去掰手腕,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事会发生在我们伟大的中国,要是发生在美国还差不多呢。”
“问题是现在已经发生了——好了,‘唐僧’,快开车吧。”杨浩觉得舒文实在是有点啰嗦。
舒文用颤抖的双手发动了引擎,然后挂档、踩油门……
车子歪歪斜斜地向前开动了。
“停下。”杨浩忽然喝止舒文,让他将车子停了下来。
舒文不解道:“怎么了?”
“我看你心发慌、手颤抖,这个样子怎么能开好车?还是让我来吧。”
舒文瞪大了眼睛道:“你?你行吗?”
杨浩将他从驾驶室上拉了起来,挤到了他的座位上:“我怎么不行?告诉你,我也曾经跟着衡其那臭小子学了三个月的车,不是吹牛,我的开车技巧足可以拿A照!”
“真的?我的才是C照呢,想不到可司竟然是A照,真是佩服、佩服。”
“别佩服了,看我的吧。”杨浩猛一挂档,车子“呼”地冲了出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五十九章飞车大追逐-2
第三百五十九章飞车大追逐-2
“真的?我的才是C照呢。想不到可司竟然是A照,真是佩服、佩服。”
“别佩服了,看我的吧。”杨浩猛一挂档,车子“呼”地冲了出去——不过却是往后倒退着冲了出去!
舒文大骇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往后开啊?”
杨浩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挂错了倒车档。”
“啊?就这水平还拿A照?”舒文的嘴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只蛤蟆。
杨浩刚才的确挂错了档,而且他也就是跟着衡其学了十来天的车,并没有他所说的三个月,因此他的驾驶水平实际上也就只有半瓮水,他是看见舒文如此的心虚胆怯,这才将他从司机座位上赶了下来。然而现在他也只有霸王硬上弓了。
他一阵乱捣古,车子居然也被他开得跟飞一样往前直闯,而且是相当的平稳,仿佛他就是一个开车的老手。
眨眼间,二号公路已经近在眼前,趴在警车、坦克车、装甲车、火箭车后面的军警端着各式武器一齐勾动了枪机:“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
密集的子弹如瓢泼大雨倾泻了过来,打得四驱车的外壳“铮铮铮铮”响个不停,有些子弹直接打在了司机座前的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的外面立刻出现了一个个的圆疤,并有呈辐射线状向四周漫延的破碎痕迹。
杨浩大惊道:“舒文,你这防弹玻璃不防弹啊!”
舒文道:“不要紧的,那些破碎的部分只是外缘的保护层。没有影响到玻璃本身。”
“好,我就信你——快告诉我,哪个按钮是伸出机翼,哪个按钮是起飞的?”
“左边第三个亮着绿灯的按钮是伸出机翼,起飞按钮却没有。”
“为什么没有?昨天晚上你是怎么飞起来的?”
“我那是将速度开到最大,就象从滑跃式甲板上起飞的航空母舰上的飞机一样,借助一定的坡度和倾斜度凭着惯性飞出去的,从平地上却不能起飞。”
“不能起飞,这不是垃圾?”杨浩大为光火。
“现在的速度不够,坡度也不够——要不你还是让我来吧。”
“你一边凉快去!”杨浩将油门一踩到底,再将档往前一推,双手紧拧方向盘,车子迎着弹雨直冲向排列在二号公路上的警车、装甲车和坦克车群……
那些军警见这辆四驱车象疯子一样地冲了过来,而且象练了“铁布衫”之类的“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毫发无伤,不由也有些惊骇,赶忙向旁边闪了闪,露出了一个缺口。
杨浩便将车子对着这个缺口冲了过去,“哐当哐当”的连环碰撞声中,四、五辆警车被撞得歪向一边,其中一辆车翻了个底朝天,另一辆车则被撞得将一对后轮搭到了另一辆车的前盖上,形成了一个小斜坡……
杨浩立刻将车子迎着这个小斜坡冲去——只见四驱车的车头一抬,车子竟冲向了天空,凌空飞起!
与此同时,杨浩也按下了亮着绿灯的按钮,四驱车的两侧顿时伸出了机翼。车子眨眼间变成了一架“飞机”,从一片密密麻麻的警车、装甲车、坦克车的头上滑翔了过去……
那些军警一个个大眼望小眼,除了朝四驱车的屁股一阵忙乱地开枪发泄外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送送送送……”然而前方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射击声,子弹打得四驱车一阵剧烈的摇晃。杨浩盯睛一看,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挡在了前头,直升机上的射手正操纵着一挺类似M130的旋转机枪在向着他们猛烈射击,还有一条冒着白烟的东西呼啸而来。
杨浩大惊道:“那是寻热跟踪导弹!如果让导弹击中发动机的尾喷管就麻烦了!”
舒文道:“那你快关掉发动机,挂空档呀!”
杨浩恍然大悟,连忙关掉了发动机,将档位挂到了空档,四驱车顿时熄了火,仅仅凭着惯性在空中滑翔。
那枚寻热跟踪导弹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突然掉头飞向那架武装直升机。武装直升机吓坏了,急忙对准那两枚导弹狠狠一通扫射:“送送送送……”
那枚导弹被顿时击中,当空爆炸成了无数碎片,杨浩也趁那直升飞机同自己发射的导弹干仗的机会重新打着了火,车子“呼”地从直升飞机的肚子下穿了过去……
眼前是宽阔笔直的大马路,而那些警车啊、坦克什么的都被甩在了后头,杨浩亮开嗓门大唱道:“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
“嗵——”一声巨响突然盖过了他的歌声,接着四驱车猛地一颤。突然向右侧栽了下去。
杨浩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舒文道:“咱们右侧的机翼被打掉了!”
“什么?是谁干的?”
“是一辆坦克!”
“杨浩借着观后镜往后下方一看,果见一辆坦克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开炮——按理说坦克炮只能打击地面目标,是没法打击空中目标的,但杨浩他们此刻飞行的高度不过四五米,这么低的高度,坦克炮还是够得着的。
杨浩埋怨道:“舒文,你的翅膀也太不结实了吧?”
舒文道:“机翼和车身的结合部确实比较脆弱,这也怪不得我……你快把好方向,别翻了车!”
说话间,四驱车已经栽落到了地面上。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那辆坦克正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开炮,那炮弹如下雹子一般落在四驱车的前后左右……
“轰!”又有一发炮弹飞来,准确地钻入了四驱车的底盘下面,一声巨响过后,四驱车终于被掀了个底朝天,只剩下车轮子仍在对空旋转……
那辆坦克驶到四驱车旁边停了下来,三位坦克车乘员欣喜若狂地跳出了坦克,打算来抓俘虏。
没想到杨浩突然从翻倒的四驱车里冲了出去,万能棒一甩,便缠住了一个坦克车手的脖子,趁着他翻白眼的当儿,杨浩一把下了他腰间的小手枪,大喝道:“不许动!”
那三个坦克车手都惊呆了,很情愿地举起了双手。
杨浩脸皮一红,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让解放军成了我的俘虏——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舒文。快点,爬到坦克车上去!”
舒文道:“干嘛?”
“开坦克啊!”
“啊?”舒文简直骇得目瞪口呆。不过他还是爬上了坦克车,从打开的舱盖里跳了进去。
杨浩也爬上了坦克车,对三位坦克兵道:“不好意思,我们暂时借一下你们的坦克,你们一会儿到前面的山凹里来领你们的坦克吧——我们受人迫害,不得不出此下策!”
杨浩说完,跳进了坦克车里,并拉上了盖子。
那三个坦克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发动了坦克,一溜烟地远去了。
杨浩悠然自得地驾驶着坦克,感觉特别的爽。
舒文蜷缩在座位上却如坐针毡,不停地嘀咕道:“这坦克车里怎么这么窄?还有这里面也太闷了吧?温度也高,我浑身都象下雨一样……”
杨浩道:“坦克车里的空间有限,肯定设计得比较狭小,只能适合小个子的人坐,你没看见刚才那三个坦克兵的个子都很矮吗?听说招坦克兵的标准是一米六八……”
“那怪不得……不过这里面这么闷热又是怎么回事?这简直就象沙丁鱼罐头,那些坦克兵怎么受得了啊?”
杨浩想了想道:“这里面应该有空调吧,让我找找看是哪个开关?”
他在操纵盘上一阵乱按,却找不到哪个是开空调的开关?
这时,在他面前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数个亮点。对这种数字化的东西,他已经见得太多了,他自然明白最前方的这个亮点代表的就是他自己(也就是这辆坦克车),而其余的亮点则代表着这辆坦克车的其他同伴。当然对于他来说。现在代表的就是敌人。
不知道是顾及到这辆坦克仍然是它们的同伴、解放军战士不舍得打还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坦克车并没有向这辆坦克开炮,只是紧逼在后面。
此时杨浩是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而舒文是坐在炮手的座位上,因此杨浩叫道:“舒文,往后面轰几炮,不要让它们跟着我们!”
舒文愁眉苦脸道:“我不会开炮啊!”
“哪里有什么会不会的?现在的坦克都是自动化、数字化,你只要按按钮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哪个是开炮的按钮啊?”
“你随便按,每个按钮都按一遍就是!”
舒文便在那些按钮上乱按起来。他按下了左边的一个按钮……
只听“嗡”地一声,他的座位立刻旋转了起来,他大骇道:“怎么回事?我的座位怎么转起来了?”
“真是个乡巴佬啊!那是炮塔在旋转!”
“哦。可是我还是找不到开炮的按钮啊!”
“多找找——每个都试一遍!”杨浩有点不耐烦地叫道。
这时,杨浩所戴的耳机里传来了喊话声:“洞三、洞三:我命令你立刻停车、我命令你立刻停车!”
“洞三”(03)显然就是这辆坦克车的代号,这辆坦克车的上级给这辆坦克车下指令来了。
杨浩对着话筒阴阳怪气道:“对不起,首长,‘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说完关掉了耳机,干脆来个无线电静默。一边又对着舒文嚷道:“舒文,你怎么还不开炮?”
舒文的手一抖,不知按动了哪个按钮,整个坦克车猛地一震,一发炮弹呼啸着从炮管里飞了出去!
杨浩看见雷达屏幕上有一道红点倏然飞了出去(那红点显然就是这颗炮弹),正好落在了一个有亮点的地方……
“轰!”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接着火光从坦克车前的观察镜里闪了进来。
舒文大惊道:“我们打中了一辆坦克!”
杨浩也吃了一惊,同时觉得脑门一凉,心想:“真邪门,这么巧就打中了?也不知道那被打中的坦克车损毁得怎么样?万一要是击毁了一辆坦克,并造成人员的伤亡,那岂不是极大的罪过?”
他呆了一会儿,见那小亮点又往前移动了,心中便舒了一口气,知道那坦克并没有被打坏。不过他的心中又有些疑惑,那坦克中了一炮怎么竟然没有被打坏呢?到底是我军的炮弹不行还是我军坦克的装甲确实赶上了世界先进水平?
杨浩不知道,舒文开的那一炮其实是空包弹,空包弹是一种用来演习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炮弹,并不是具有杀伤力的穿甲弹或者爆破弹。刚才舒文的那一炮正打在了那辆坦克的侧面,而坦克的侧面往往是装甲防护最薄弱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消一发炮弹就可以打穿!而如果这发炮弹是穿甲和爆破两用的话,那这辆坦克车就中心开花了!
那辆坦克车上的几个坦克兵被吓了个半死,以为这下报销了——当然这些情况杨浩他们并不知道,而是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以后才听军方的人说的。军方的人后来都惊叹杨浩他们的炮咋打得那么准?杨浩则是哭笑不得,根本就不好意思说出口。说自己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
却说舒文打出的这一炮居然将那些坦克全都震慑住了,一时间没有再敢追上来。杨浩便开足马力一路往前狂飙,终于将军警全部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前面说过,二号公路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二级公路。这路面几乎比高速公路还宽,而且中间没有隔离带(隔离带就是两条黄线),同时由于军警对这条公路戒了严,所有其他的车辆都被挡在了公路两端的出口处。因此公路上此时宛如机场的跑道!杨浩驾着坦克车一路往前狂飙。算是过足了开坦克的瘾。
忽然舒文惊呼道:“哎呀,咱们开到哪里了?是不是开过头了?这坦克车的窗户太小,一点也不好往外观察。”
杨浩道:“你不会把盖子顶开,钻到外面去观察吗?”
舒文便将炮塔顶端的盖子打开,将脑袋探了出去,向四面张望着。杨浩也顶开了驾驶舱顶部的盖子,将脑袋露了出去——只觉得凉爽的风迎面吹来,头顶上则是湛蓝的天空以及徐徐飘过的大朵的白云,这感觉真的很爽。
舒文观望了一阵,忽然望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道:“看见那座山了吗?那座山叫红旗顶,传说当年解放军在这一带剿匪,同土匪打了一场大仗,最后歼灭了土匪,把红旗插上了山顶,因此那座山就叫红旗顶。”
“红旗顶?这山名也太搞笑了吧?”
“一点也不搞笑——还有那座山,你看它的天际线,象不象一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象、象,我反正是看不出来。对了,这红旗顶怎么样?”
“从红旗顶东山脚下绕过去,再往山里走十五里,就是古堡。”
杨浩往那边望了望道:“那边有公路吗?”
“没有。”
“没有?那咱们的坦克车不是又开不了了?”
“你还嫌不够树大招风?你还要开着坦克进山是不是?”
杨浩笑道:“你说得也对,那咱们就下车吧。”
两个人将坦克车靠左停在了一座高架桥下,然后跳下车,爬上公路左面的高坎,却又顺着高架桥走到了公路的右边,并在草丛里将鞋印全部磨掉——这样做是不让警方察觉他们行动的痕迹比如脚印等。然后他们跳下一道四、五米高的高坎,跳进了一条小溪沟里,并顺着小溪沟向红旗顶的方向走去。
远处又传来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还有警车警报器的鸣叫声以及坦克车驶过的隆隆声。
杨、舒二人赶忙藏进了一道土坎下的荆棘里,免得被飞机发现。
杨浩道:“这里离公路只有几百米,警方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舒文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样走,咱们非被发现不可!”
“看来你只会重复我的话。”
“那你要我怎样说?”
“你就不会想个办法不让警察发现吗?”
“办法是有,那就是走死人洞,你敢走吗?”
“什么死人洞?”
“红旗顶山脚下有一个山洞,可以通到山那边,如果从山洞里走,就不怕被发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山洞里全是死人的骸骨,密密麻麻地堆砌在一起,怕有几万具!”
“为什么有这么多啊?”杨浩的心头不由一跳。
“民国二十年,A市和附近的B县、C县闹饥荒,大量的难民逃亡到这里,,谁知难民中因为卫生条件差,竟闹起了瘟疫,最后有好几万人死在了这里,当时这里也是十室九空,根本就没有劳动力来掩埋他们,于是当地政府只好组织了一批人将这些尸体全部拖进了这座山洞,并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这座山洞也就叫做‘死人洞’……”
“死人洞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到过的阴森地方怕比这死人洞要多得多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章蛇窟惊魂
第三百六十章蛇窟惊魂
“民国二十年,A市和附近的B县、C县闹饥荒。大量的难民逃荒到这里,,谁知因为卫生条件差,竟闹起了瘟疫,最后有好几万人死在了这里,当时这里也是十室九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一一掩埋,于是当地政府只好组织了一批人将这些尸体全部拖进了这座山洞,并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这座山洞也就叫做‘死人洞’……”
“死人洞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到过的阴森地方怕比这死人洞要多得多吧?”
舒文笑了笑道:“不错,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让咱们的可司大侠害怕呢?”
“你少讽刺我,前边的开路!”
“‘前边的开路’,日本鬼子来了?”舒文大笑。
两个人猫着腰,说笑着往前走去,一直走到小溪的尽头,然后上了岸,便到了红旗顶的山脚下。
到得山脚下,才发现这所谓的红旗顶其实是一面非常陡峭的悬崖绝壁,垂直如刀削一般,这才会象一面红旗,否则是和红旗根本挂不上边的。尤其骇人的是,这悬崖峭壁竟然呈一种诡异的腥红色。仿佛如人的鲜血!
如果单是光滑陡峭,那只能说是象旗帜,而不一定非要是红旗,因为旗帜也有其他的颜色的。但这面崖壁的红色却注定了这里只能叫做“红旗”,而不能叫其他的名称。
杨浩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就对这座山升起了一股敬畏之意。
“那山洞在哪里?”杨浩左顾右盼道。
舒文瞅着这崖壁搔着后脑瓜道:“老实说,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那个所谓的‘死人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个洞我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原来你瞎蒙啊!”
“那也没什么啊,大不了咱们让解放军再抓回去,受几日牢狱之灾而已。”
“受几日牢狱之灾?你以为咱们犯的是什么案件啊,是街头小混混打架,抓进去治安拘留几天?告诉你,这是弥天大罪,弄不好要砍头的!”
“我是从犯、你是主犯,要砍也砍你的头,我这颗头可还是要吃香的喝辣的。”舒文嘿嘿笑道。
“舒文,你也太无耻了吧?”杨浩气得脸都白了。
“可司,真的生气了?我这不是在找那个洞吗?”
“那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传说那个洞的上方有当时的县长题的洞名‘万骨洞’,以供后人瞻仰和纪念那不幸的事件。不过这种忌讳的地方很少有人来的,天长日久,这个洞自然就荒芜了。而且,这里属于地质构造上的断裂带,岩石比较脆弱,经过这么久的日晒雨、自然风华,崩落的岩石可能早已将洞口都覆盖住了,还有——长在崖壁下的这些荒草杂树。也极大地阻碍了我们对洞口的发现。”
“好了,你就别废话了,快点找吧,再耽搁下去,军警联合搜索队就要搜索到这里了。”杨浩不耐烦道。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而且正向着崖壁这里飞了过来。
“快卧倒!”杨浩大骇一声,率先躲藏进了一蓬很深的茅草丛里。
舒文也屁滚尿流地藏了进来。
这蓬茅草少说也有十来平米的面积,那茅草也长得格外茂盛,高有近两米,不要说藏两个人,就算藏进一头吊睛白额斑斓大老虎都没有什么问题。
茅草丛的最里边便是血红色的崖壁。
舒文生怕藏不住,一个劲地往里钻,几乎都触着了最里面的崖壁。杨浩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道:“别藏头露尾了——这么深,条子发现不了的!”
舒文便靠着崖壁坐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用手在地上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只觉得从土里掏出来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他拿到眼前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同时惊呼出声:“啊?妈呀!”
杨浩不解道:“叫妈干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舒文将手里的那个东西举到了杨浩面前。
杨浩定睛一看,也不由心中一跳。原来舒文手举的正是一颗骷髅头!虽然对这玩意早已司空见惯,但心理素质稳定如杨浩的人心里也仍然要不由自主打个格登,而舒文喊“妈”就更不足为奇了。
杨浩盯着那骷髅头道:“你是哪里得到的?”
舒文往自己身后一指道:“这里。”
杨浩仔细一看。只见那里紧靠着崖壁下有一堆松软的泥土,象是封抹在崖壁上的,封抹的面积大概有四平方米,即整个封抹层高和宽都各约两米,如果那封抹层后面是一个山洞的话,那么这封抹层正好就相当于一个山洞口的面积!那封抹的泥土上面还有一个小坑,显然就是刚才放了骷髅头的,离地面不到半尺高,因此被舒文一把就捞出来了。这封抹层的外面则全部是厚密的茅草,单从外面看是绝对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杨浩的心里一动,立即掏出万能棒往那封抹在崖壁上的泥土一阵乱捅,怪事出现了,只见那些封抹的泥土纷纷散落了下来,泥土落尽之后,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便露了出来!舒文往洞的上方一指道:“看,题字!”
杨浩顺着舒文的手指一看,果见洞顶上方有三个暗红色的大字“万骨洞”!
杨浩点头道:“咱们快走吧。”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洞里。
前面说过,万能棒是能够当手电筒用的,走入石洞后,杨浩立刻掀亮了手电照明。
两人越往里走,便越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只见洞壁的两边果然密密麻麻地码着无数的骸骨,显见当年的瘟疫是多么的惨烈,竟然招致这么多人丧命!
骸骨很整齐地堆码在山洞的两边,码了有七八层,白森森的骸骨重重叠叠地码在一起,就象是码的木头垛子。而中间还留了一米多宽的空间,显然是当年的埋尸人给自己的进出留下的通道。
杨浩一边走一边问舒文道:“警方真的不会发现这里吗?”
舒文道:“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那就还是会啰?”
“有可能吧?不过我相信这么机密的地方,那些条子不一定能找得到;就算他们找到了这里,咱们也早就离开了。”
杨浩点点头。望着这些骷髅道:“看着这些死人骨头,你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啊,不就是一堆死人骨头吗?”
“你就没想到百年之后我们也是这个样子吗?”
“去你的,我可不去想百年之后的事……咦,什么声音?”舒文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竖起了耳朵。
杨浩奇怪道:“怎么了?”
“我好象看到前面有一对绿萤萤的眼睛……”
“绿萤萤的眼睛?”杨浩疑惑地手电往前照去……
手电光所及之处,仍是重重叠叠堆积如山的尸骨,并没有什么绿萤萤的眼睛。
“舒文啊,你也算是咱们特遣队中大哥大级的人物了,怎么心理上还是这样脆弱呢?一两点磷光就把你吓成这样子了?还‘绿萤萤’的眼睛?”
“是真的,不骗你,你把手电关掉试试!”舒文却严肃道。
杨浩笑了笑,关掉了手电筒,整个山洞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两人在黑暗中静默着,不过绿萤萤的眼睛没看到,却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嘶嘶”声。
“小心!”杨浩轻叱一声,重新掀亮了手电筒,向发声的地方照过去……
“咦?”舒文的眼珠子几乎凸出了眼眶!
只见在他们前面三米远处靠左边堆码的尸骨堆的最底层——也就是贴近地面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人头大的洞!洞的附近掉着许多白色的骨头粉末,还有一些破碎的骨头渣子,骨头渣子上还粘连着一种类似昆虫吐出来的粘液似的东西,晶亮晶亮,又透着某种诡秘色彩。
杨浩将自己缴获的那把小手枪让舒文拿着。自己慢慢地蹲下去,凑近那些骨头渣子和粉末,仔细观察起来。观察了一阵,杨浩低声道:“看来这里存在一种专吃骨头渣子的动物,但到底是什么现在却还不太清楚……”
舒文盯着那个洞道:“肯定在那个洞里!”
杨浩点头道:“不错。”他将万能棒揿出一米多长,轻轻地探入了那个小洞里……
他一边探,一边对舒文道:“洞很深、很空,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唔,棒头被咬住了!”他的后半句话突然变成了大骇,接着奋力一甩手臂,将万能棒抽了出来。万能棒抽出来的同时。一条两米多长的白色带状物也同时被带了出来——赫然是一条通体如玉的大蛇!
“啊,蛇!”舒文骇得几乎晕了过去。
杨浩此刻想晕也晕不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那条大蛇用尾巴死死地缠住,那蛇头则倏地窜到了杨浩的脸面,蛇的巨嘴已经张开,血红色的长信凌空挥舞,两颗硕大的獠牙则比划着分咬向杨浩的额顶和下巴——可见这蛇嘴张得有多大,它这一口若咬下去,必能将杨浩的整颗头都吞掉!
“去你的!”杨浩的万能棒急抽回来,揿出激光钻头,绕着那巨蛇的头颈划了一道圆弧……
那蛇头“啪嗒”砸到了他脸上的同时,蛇头也和自己的身子分了家,然后那缠在杨浩身上的尾巴也无力地松软了下来。
杨浩奋力地将扣在自己前脸上的蛇头掀掉,长大着嘴,呼哧呼哧地猛喘着粗气——刚才实在是太险了,那蛇的獠牙几乎就要戮进他的肌肉里,在戮破他角质层的一刹那,随着蛇头和身子的分离,蛇的牙齿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这才没有再咬下去。否则杨浩的额头和下巴上就是两个深深的血洞了!
舒文颤抖的声音已经在杨浩耳边响起:“可司,你没事吧?”
杨浩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看见我有事了?”
“我还以为你被它咬中了呢,刚才实在是太险了……”
“刚才是有点冷不防……这蛇是哪里来的,你以前见过没有?”
舒文看了看那蛇道:“白蛇并不稀罕,不过这种通体如玉的白蛇我还真的没有看到过,特别是它的头也太奇怪了,既不是无毒蛇的椭圆头,也不是毒蛇的三角头,而是一种奇怪的纺锤形,而且身上没有鳞片……啊,它的肚子下还有四条粗短的小腿,天啊——”
舒文骇得头发都指了起来。
杨浩将他的头发压了下去道:“干嘛了?害怕成这样子,连头发都竖起来了?”
“这是‘螭灵蛇’,是蛇妖!咱们的灾祸来了!”舒文惊骇得有点语无伦次。
杨浩掴了他一个耳光道:“你不要歇斯底里好不好?什么蛇妖不蛇妖的?你见过蛇妖?我就不信这么一条白蛇还成了‘白娘子’了!”
“这‘螭灵蛇’比‘白娘子’厉害一百倍,它们数量极多,报复性也极强,谁要是伤害了它们的同伴,它们会不远千里地去为它们的同伴报仇!”
“动物这同伴报仇的习性我也听说过,可这跟‘妖’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你不知道它们的厉害……它们群居生活。专吃死人骸骨里的铁、锌、钙等营养物质,它们马上就要来了……”
舒文的话刚落音,那些死人的骸骨架子都“嘎吱嘎吱”摇晃了起来,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更骇人的是,骨头架子里还传来了无数的“嘶嘶”声——看来舒文所言不假,大批的“螭灵蛇”很快就要赶来了。
杨浩的脸色也有些白了,虽然他不怕这玩意,可也不想招惹上它们。当前之计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沉着地喝了一声道:“快跑,冲出这座山洞!”
于是两人往前没命地疯跑起来。
这时,那“嘶嘶”声越来越响,有的骸骨架子已经摇摇欲坠,有的则干脆崩塌了下来,挡在杨浩他们前进的路上,满地上都是白森森的死人骨头,杨浩差点被一具死人骨架压到,舒文则差点踢着一块死人的头盖骨摔了一跤……
两人跌跌撞撞跑出去了差不多一里,仍未能到达出口,而身后的死人骨架已经哗啦哗啦倒塌了一大片,将他们的退路完全给堵住了。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舒文你吹牛皮,只听见‘嘶嘶嘶’的声音,可‘螭灵蛇’的影子也没见着,我看你是杞人忧天……”
“天”字尚在口中,头上便“啪嗒”掉下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正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把将那东西从脖子上扯了下来,跟着狠狠贯到地上,定睛一看,却是一条一尺多长的白色小蛇。那蛇被他刚才的这一扯已经扯成了两截……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觉得一个物体似利箭一般地撞中了自己的左胸口,他同时觉得被撞中的部位剧烈地疼痛了一下,他一下子便觉得天旋地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咬了!”
“你没有被咬,你穿着的‘禁宫宝甲’防护衣起了作用!”舒文慌忙在旁边提醒道。
杨浩低头一看,那玩意叮在他的胸前却怎么也咬不进去,到最后干脆滑落到了地上……
虽然如此,也仍把杨浩吓得不轻。稍一清醒后,他拔脚便逃,一边逃一边叫道:“太吓人了,我还是快点逃命吧!”
舒文也跟在他屁股后边没命地奔逃,一边逃一边埋怨道:“这就是不相信‘因果报应’的下场啊,我早跟你说过这‘螭灵蛇’是妖,打不得的,你偏不听……”
“马后炮!你有说打不得吗?你还不是等我把蛇打死后才说这蛇是什么‘妖’的……”
“注意地上!”舒文忽然大骇道。
杨浩定睛一看,我的妈!
只见地上已经爬满了一地一尺多长的小白蛇,大概有几百条到上千条,这些蛇和那些白森森的死人骨头混杂在一起,好不恐怖骇人!
杨浩大惊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蛇?哦,我明白了,我们开头打死的那条一定是蛇王,这些小蛇都是它产下的卵变成的后代,它们要为蛇王报仇来了!”
“打死蛇王的是你,干嘛要拉我垫背?”舒文哭丧道。
“什么垫背不垫背?咱们俩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还想置身事外?快想个办法,怎么对付这些小蛇?”
“唉,我现在就算想置身事外也置身不了哇……快把万能棒的红色按钮按三下、绿色按钮按两下!”
“什么意思?”
“我叫你按就按,不然就来不及了!”
杨浩只得将万能棒上的红色按钮按了三下,再把绿色按钮按了两下。
只听“滋滋滋”连声啸响,从万能棒的棒尖上逸出了炫目的电火花,有如警察手中的电棒!
杨浩不解道:“怎么?这棒子成了电棒了?”
“这比电棒要好得多,它能够搅动空气中游离的电子,形成一道高压电防护罩,因为这道高压电是对周围的空气放电,因而它并不会伤害持电棒的人本身——咱们现在就靠这玩意支撑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一章荒山古堡
第三百六十一章荒山古堡
只听“滋滋滋”连声啸响。从万能棒的棒尖上逸出了炫目的电火花,有如警察手中的电棒!
杨浩不解道:“怎么?这棒子又成了电棒了?”
“这比电棒要好得多,它能够搅动空气中游离的电子,形成一道高压电防护罩,因为这道高压电是对周围的空气放电,因而它并不会伤害持电棒的人本身——咱们现在就靠这玩意支撑了!”
杨浩看了看这电棒,再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蛇,只见它们正慌忙向四处逃窜,仿佛受到了一只无形的手的驱赶。不多时,在以杨浩、舒文为圆心、半径两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没有蛇的小空地,杨浩他们刚好可以在这个小空地里立脚。
“好,现在慢慢地往前移动,不要移动得太快了。”舒文慢慢地提示道。
杨浩拿着电棒慢慢地往前走,以他们为圆心的小空地也慢慢地向前移动,那些蛇也被驱赶得慢慢向前移动着。但这整个移动的过程实在是太慢、太慢了。杨浩忧愁道:“这样慢慢地移动,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山洞?”
“没有办法,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杨浩看着这些小蛇,忽发奇想道:“这些小蛇有天敌吗?”
“有啊,老鼠、青蛙……”
“去你的,我是指吃蛇的东西!”
“吃蛇的东西?那太多了,地上走的有獾、鼬、浣熊、刺猬。天上飞的有鹰、雕、鹫、犀鸟、鹳,其他有大蟾蜍、牛蛙、眼镜王蛇、獴,当然还有我们人!”
“去你的,人怎么算?扣除天上飞的和两栖的,那么出现在这阴冷山洞里的会有什么呢?”
“那就是喜欢打洞的啊,獾、鼬、刺猬、、獴……”
“你说得对,那就是獴了。”杨浩说着,将手指戮进嘴里,忽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舒文大惊道:“你干什么?怎么发出的声音象鬼叫?”
“我在召唤。”
“你在召唤?你在召唤什么?”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杨浩说完,继续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舒文不知道,杨浩是猎户的后代,从祖辈那里继承来了一种本领,那就是学会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而他现在模仿的就是獴发出的声音。
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仿佛春雨冲刷着大地,又象春蚕吐丝、蝴蝶振翅……
舒文正在惊疑,忽见远处出现了无数双绿萤萤的眼睛,接着一种黑乎乎、毛茸茸的半大小狗般的动物从山洞深处窜了出来。
这些动物不下有数百只,就如一片滚过地面的黑云。它们一出现,那些小白蛇便发生了慌乱的迹象,接着四处乱窜起来,有的逃往洞穴深处,有的逃进了倒塌的人体骨架里……但它们的宿命似乎已经注定了。
只见那些黑乎乎的动物如小猫捕食般勇猛地冲了上来,追逐、撕抓着那些小白蛇,并用尖利的牙齿咬碎它们的身体,并一截一截地吞进口中。很快它们一个个便吃得腰肥体圆,但它们仍不罢休。仍在追逐着那些四处逃命的小白蛇,咬掉它们的头,或者将它们咬成几截,满地都是小白蛇的残躯碎体,蛇腥味充斥着整个山洞……
不过几分钟,那片“黑云”便散去了,那些小白蛇也几乎风卷残云般地被吃了个干干净净,杨浩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舒文惊得毛骨悚然道:“天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什么吃蛇就象嚼香蕉?难道它们就不怕毒蛇的毒液?”
“现在我一一来回答你的问题,这些东西就是毒蛇的天敌——獴,我刚才发出的声音就是召唤它们。它们身体内有一种化学物质,能够中和毒蛇的毒,对蛇毒具有天然的免疫作用,也就是所谓的‘百毒不浸’——好了,‘玉宇澄清万里埃’,我们可以昂首阔步地前进了!”
死人洞终于被抛在了身后。
走出山洞时,杨浩用万能棒向堆码在洞壁边的骸骨堆猛力地捣了几下,那些骸骨顿时象发生了连锁反应似的“轰隆轰隆”全部坍塌了下来,就象矿山里的“冒顶”或者塌方,整个山洞顿时全部被倒塌的死人骸骨堵了个严严实实。现在就算警方发现了那个洞口,也是没法进得来了——要清理掉这两三里路长的骸骨。没有个三五天、七八天是根本不行的。
走出死人洞,便是红旗顶的后山。如果说山的前面象一面红旗,那这后面就什么也不象了,只有连绵不断、巍峨耸翠、直指苍天的群峰,怪石嶙峋、山险水恶、人迹罕至的荒谷。荒谷里古木参天、怪藤缭绕、兽影斑斑、飞鸟鸣唱,简直就是一片原始森林的景象。
舒文引着杨浩沿着一条小路缓缓前行。两人不时要绕过危岩巨石、攀过陡峭峰峦,有时还要用万能棒砍树开路。这一路上实在是走得艰辛无比。
杨浩累得直喘气道:“我说舒文,你就不能走一条好一点的路?这路是人走的吗?”
“这路当然不是人走的,是野兽走的——不过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去你的,我不跟你开玩笑!我估计还没等到我们走出这座山谷,我们就已经挂了!”
“那你是愿意走山外的大路让条子抓去,还是走这虽然难走、但却安全的小路?”
“我宁愿轰轰烈烈地死,也不愿窝窝囊囊地生!”杨浩慷慨激昂道。
“别嘴硬了,你轰轰烈烈地死了,谁来阻止黑暗之源的阴谋?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活着,你要想到这地球上的六十亿生灵!”
“狗屁!如果不是为唐老师她们报仇的信念支撑着我,我才不去理会什么生灵不生灵的……”
“真的?口是心非吧?”舒文笑道。
说话间,两人攀上了一座山头,舒文摇指远处暮色苍茫的地方道:“看见那座最高的山峰了吗?那里就是古堡!”
杨浩取出一架微型望远镜向远方眺望着:“你是说座落在山峰左面那座圆形的石头建筑吗?我看不出它有什么神奇的。”
“你可别小看这古堡,它可已经有了四五千年的历史,同咱们中华文明的历史一样长!相传它是夏商时期一个叫‘尸民’的先秦民族所建,全部由巨大的方形石砌成,其高大坚固可以同长城媲美,可惜这个民族已经在两千多年前就消亡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消亡的原因,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建造这么一座石头建筑?不夸张地说,它的神秘可以同英国的巨石阵相提并论!”
“哦?是吗?那我倒要去领教领教!”杨浩忽然来了兴致。
舒文暗自偷笑。他知道只有“神秘”二字可以使杨浩打起精神来走路,不然,他这样有气无力的磨蹭下去。又要捱到天黑才能走到目的地。杨浩自然是不怕走夜路的,可他舒文却怕。毕竟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何况这一路上也绝对不会平静。
两人终于加快脚程走完了这段山路,来到那座圆形的石头建筑下面。这时,太阳离西山顶只有一尺多高了,血红的夕阳照射在石头建筑上如泼洒了一层鲜血,令人怵目惊心。
也许是常年累月无人光顾的原因,这座石头建筑几乎完全都被杂树茅草掩盖住了,没被掩盖住的地方则露出长满青苔的青灰色的石壁。杨浩估摸了一下这石头建筑的高度,应该有六米多高,依山势而筑,一直往山顶延伸。由于石壁太高大,因此根本就无法从外面望见石壁内的情形,只能通过一道坍塌的石门走到里面去观察。
不过杨浩却露出几分失望的情形道:“舒文,你的牛皮吹大了,这样的建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呀,我最多会把它当成是一处古代土匪的窝点,而不会当成是什么可以和英国的巨石阵相提并论的神秘场所。”
舒文道:“什么叫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就是形容你这种人!还有一句话也可以送给你,叫做‘管中窥豹、只见一斑’,你才看见这外面普通就妄下断言,岂不是也下得太早点了么?”
杨浩笑道:“舒文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驴子是马你给我拉出来瞧瞧不就得了?”
“闲话少说,请!”舒文大步迈进了那坍塌的石门里。杨浩笑了笑。也连忙跟了上去。老实说,他确实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围子,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而一走进坍塌的石门,他便感觉有一股凉意迎面扑来,同时觉得眼前兀地矗立起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他急忙一仰头往上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吓得心中猛一扑楞,骤然跳动了好几下……
原来,在他面前的半空中有一个巨大的人影正凌空扑了下来,似乎要用双手扼住他的喉咙——他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蹲石头雕像。这雕像有三米多高,脸形异常古怪。且依石壁雕成,衣袂飘飘、动感十足,很有一种凌空扑击而下的感觉,以至于杨浩一眼看到这石像时竟产生了错觉,以为这石像要向他扑下来,把他吓得着实不轻。
“怎么样?尝到了下马威了吧?”舒文暗中观察到了杨浩神色的变化,这时幸灾乐祸道。
杨浩拍着胸口道:“这雕像也太吓人了,兀地就出现在眼前,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吓出病来……”
“现在你还敢小看这里吗?”
“这么一蹲藏在门背后死角里的破雕像就能叫我不要小看了?哧——”
“这么说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好,咱们继续往里走!”
从雕像处再往里走,便是一溜青石砌成的台阶,台阶约有二十多级,杨浩目测了一下高度,从台阶底部到台阶最高处的相对高度大概有五六米,长约为十四五米,因此看起来并不是很陡峭,顺着台阶走上去也不是很吃力。台阶最高处又有一道石拱门,门高约两米,是一扇单叶门,半开半掩,一抹血红的夕阳照在门框上,使得外面外面看起来红光耀眼,但门里却透着一股阴森森之气。杨浩先前感受到的凉意也正是从门里而来。
杨浩站在一半台阶的位置,盯着那黑黝黝的门直楞神,心想这里确实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幸好自己定力高,换作别人,大白天也不敢到这种鬼地方来。
舒文见杨浩停驻不前,不由嘲讽道:“怎么,害怕了?”
杨浩一挥手道:“去你的,我杨浩的字典里有‘怕’字吗?”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石拱门附近。杨浩将脑袋往石拱门里一探,脚步也跟着迈了进去……
就在他这一迈步的瞬间,从石拱门里忽然“扑达达”传来一迭声啸响,接着一个什么东西擦着他的前额掠了出去!
杨浩这一吓是非同小可,慌忙往后踉跄着倒退,接着一脚踩空,差点摔下了台阶。
“别激动、别激动!”舒文连忙从身后扶住了他。
只见杨浩这一惊比刚才那一下更要严重。连脸色都吓白了,气也不停地喘,直到几分钟后才还过阳来,心有余悸道:“刚才是什么鬼东西……”
“幽灵!”舒文的牙齿间带着一股冷意。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说幽灵我就会相信吗?”杨浩有点气急败坏道。他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吓过!他一边喘气,一边用警惕的目光搜寻着四周……
“我跟你说过这是有四、五千年历史的古堡,尘封有几千年的邪气,这些邪气成了精,就化成了盘踞在这古堡里的幽灵……这古堡共分六层,有大小房子一百多间,每间房子里都住着一个恶魔,它们被某种神秘的法术禁锢在这古堡里,它们时刻想着要到人间去作乱,它们对擅闯入古堡者也绝不留情……”
“舒文,我一直把你当一个正经人,想不到你也……”杨浩拉长了脸,真的要发作了。
“别拉长着脸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喏,看清楚了,刚才撞了你一下的幽灵就在那……”舒文往一处石壁间的阴影里一指。杨浩定睛一看,只见有一道红色身影快速地划了过去——他的目力虽好,却也没法将那东西看个清楚仔细。
直到他屏声静气用目光将那东西彻底锁定时,才看清了那东西——原来是一只蝙蝠。然而当杨浩看清蝙蝠的颜色时,不觉又悚然心惊了。原来这竟然一只是红色的蝙蝠!
杨浩一下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叫做《死亡之堡》的恐怖故事,说的是印度塔尔沙漠西部有个古老的小镇,小镇的东端矗立着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堡”,古堡的全部秘密,在于它几乎能将所有深夜置身于其间的人畜置于死地,而且尸体上不见任何痕迹。没有一个在古堡呆上一宿的人畜不是被抬着出来的。对此,政府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古堡大门口贴上一张告示:过往人畜切忌在此留宿。后来有一位勇敢的探险家揭开了古堡的秘密,原来在古堡的顶上生活着一群昼伏夜出的吸血红蝙蝠,这些吸血红蝙蝠长着一根极细极硬的长针,它们能在人畜来不及反应的一刹那将长针刺进人畜的大脑并分泌出一种麻醉汁,致人畜昏迷。本来这种红蝙蝠像世界各地的吸血红蝙蝠一样靠吸食动物血液维持生命的,但生活在塔尔古堡的它们竟发生了变异,干起了吸食人畜脑髓的罪恶勾当。它们吸干了无数人的脑髓,把被它们吸干了脑髓的人畜制成干尸,留给世人无比恐怖的记忆……
因此杨浩一见到这红蝙蝠,立刻又吓得脸上变了颜色,失声惊呼道:“天哪,吸血红蝙蝠!”
“什么吸血红蝙蝠?哪里是红的?你别自己吓自己!”舒文笑道。
杨浩正在惊疑不定,“扑达达”又有一只蝙蝠从拱门里飞了出来,擦着他的脑门飞向外面的空坪里……
“刷——”杨浩手中的万能棒突然充满了电流,并以极快的速度扫过那蝙蝠的身体……
“啪嗒——”那蝙蝠掉到了他的脚下,蠕蠕而动着。杨浩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它的身上……
原来这就是一只普通的蝙蝠,根本不是什么吸血红蝙蝠,它的嘴唇也就是普通的**,而不是什么“极细极硬的长针”。显然刚才自己是在夕阳的照射下看错了。
杨浩大失所望道:“舒文,你还有什么伎俩可以让我好奇或者发生兴趣的?”
舒文道:“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吸血红蝙蝠,不过你如果敢进去体验一下这古堡里的阴森气氛的话,我就佩服你!”
“我杨浩经历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恐怖事件,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值得你佩服?”
“如果这一次你能在古堡里呆上十分钟而不发出尖叫,我就服了你!”
“去你的,我大老爷们发出尖叫?你的话也太可笑了吧?”
“先别嘴硬,请!”舒文将大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二章又见故人
第三百六十二章又见故人
舒文道:“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吸血红蝙蝠。不过你如果敢进去体验一下这古堡里的阴森气氛的话,我就佩服你!”
“我杨浩经历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恐怖事件,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值得你佩服?”
“如果这一次你能在古堡里呆上十分钟而不发出尖叫,我就服了你!”
“去你的,我大老爷们发出尖叫?你的话也太可笑了吧?”
“先别嘴硬,请!”舒文将大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浩昂首挺胸、阔步高抬走入了石拱门内……
石拱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礼堂似的空间,四面皆是厚实的大青石砌成的石壁,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采光之处除了刚进来的那道门,便是从穹顶上射下来的一线天光。因此整个空间里给人的感觉便是一种彻骨的阴冷,令人如置身地府!
杨浩在石室中央立定,努力使自己气定神凝,然后打量着四周,自言自语道:“这石室的确给人有种心凉的感觉,但这又怎么样?这就能让我尖叫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正要向外招呼舒文,忽然感觉脚下的地板在旋转,四周的石壁也在转,黑暗中似乎还有人在发出凄冷的笑声,同时有若隐若现的影子在自己的周围飘过……
杨浩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觉得身子越转快。到最后竟有种晕眩的感觉,而周围的那些影子也越来越多,有的几乎就从他的面前飘过,那笑声也越来越尖啸、越来越刺耳,杨浩只觉得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毛,不由自主地便摔倒在了地上,同时发出一声骇然的惊呼:“有鬼啊……”
“哈哈哈……”一串粗犷的笑声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这笑声仿佛是从九泉之下传来,杨浩的身上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开始否认自己以前的那些看法,即自己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是一件可笑的事,鬼神之说是不容随便置疑的,自己看到的这些影子如果不是幽灵那又是什么?还有这串来自地府的笑声,估计那不是鬼判便是阎罗的声音……
但他的心中还有一点点定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道:“你是谁?你是阎罗王吗?”
“哈哈哈……牛皮吹多了硬是要不得吧?”那串笑声再次在杨浩耳边响起,接着一只粗壮的大手捏住杨浩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脚下的地面停止了旋转,四周的墙壁也停止了旋转,那些憧憧鬼影也全都烟消云散不见了踪影,四周一片幽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捏住他衣领的自然是舒文,刚才“哈哈哈”的笑声也是他发出的,而不是什么鬼判或者阎罗王。
杨浩紧盯着舒文的脸,惊疑不定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发出了尖叫?”
“是,我是发出了尖叫……”杨浩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闯过了多少大江大河、恶浪险滩,从来镇定自若、连眉头也不会皱、不知害怕为何物的他竟然真的发出了象娘们一样的尖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客观事物面前。我们要有浅薄无知的勇气,你承认你发出了尖叫,我佩服你!”
“别卖关子,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得简单点呢,就是两个字‘幻觉’。”
“幻觉?我刚才产生的是幻觉?”
“不错,这座石室的墙壁能够释放出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物质,人进入到这里就会觉得头晕目眩,同时会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奇怪的影像,其实那就是幻觉、幻听,而不是真实。想不到连可司这样镇定自若的人也会发出尖叫,真是好笑啊,哈哈……”
“一点也不好笑!对了,我为什么会产生幻觉,而你不会?”
“因为我吃了这个。”舒文捏着一颗黑色的药丸道。
“这是什么?”
“安神丸。”
“去你的,又来了!”
“是真的,吃了这个,就可以起到安神定志的作用,也就不会产生幻觉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给我吃?”
“你不是吹牛说自己不会尖叫吗?我就让你体验体验厉害啊——要知道这里曾经吓死过人的,不过你没被吓死也算是奇迹了。”
“去你的,又扯了!快告诉我,我们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你现在是全球通缉的重犯。你不躲到这里来,难道还想去大城市里招摇过市啊?”
“全球通缉?”
“是啊,你干的那些事够得上是国际恐怖主义了,公安部已经知会国际刑警,要求在全球通缉你,无论你逃到哪里,都要将你逮住,并引渡回来。你现在又轰轰烈烈地演了一场‘脱狱’和‘飞车大逃亡’,还抢军方的坦克,你的罪行只会越来越大,而不是变小。我估计,你现在只要走出去,就会被人用锄头、扁担打死,然后送交公安局领赏!”
“我是冤枉的,我什么事也没干!”杨浩大声咆哮道。
“你对着我嚷嚷没有用,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可公安局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呢?”
“好了,我不想听你磨嘴皮了,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绝不仅限于此,虾皮都已经跟我说了,快把那东西拿来吧。”
舒文翻了翻死鱼眼道:“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跟我来吧!”他领着杨浩沿着一道旋转的石级而上,在旋转的石级绕着石室转了五六圈,一直旋转到石室的最高处,也即穹顶的位置,然后便看见了一个石台,和一扇木门。这石台上、木门后也一定是一间很大的石室。
杨浩同时感到疑惑的是,在全部是石头的建筑物里竟然会看见一扇木门,这无疑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这木门看起来似乎还很新。象是才安装上去的。杨浩上前推了推,只觉得异常沉重,他回头看着舒文道:“这扇木门好象是新做的?莫非这里已经有了主人?”
“主人谈不上,几个寄住客而已。”舒文说着,伸出肥大的巴掌,在门上拍了三拍。
“吱呀”一声,那木门竟自动从里面打开了,灯光从里面露了出来,灯光映照下,几颗花岗岩脑袋摇晃了出来……
“是你们?”杨浩骇得犹如见了鬼。
原来那几颗花岗岩脑袋正是虾皮、刘存明、田小兵和陈献忠,还有刘莲青和邓莉两个女孩子。
“可司,你们来迟了。”虾皮的花岗岩脑袋左右摇晃道。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杨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走小路,我们走大路,当然比你们快了。”虾皮道。
杨浩走进石室,打量着里面的摆设:只见里面安装着许多仪器、仪表,还有操作台、监视器、电缆……搞得和养猪场公司大楼里的实验室差不多。
“我们搬家了……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基地,也是和黑暗之源作斗争的司令部!”虾皮解释道。
“是啊,可司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趟搬家实在是辛苦呀,我们所有的家当都是先从养猪场的公司大楼里偷出来,然后分了好几次才运到这里。本来如果利用斑毹搬运的话一次就可以搞定,但斑毹已经被公安严格控制,我们只能忍痛割爱。让那些警察替咱们保管一阵子了。”刘存明接舌道。
杨浩在看守所里实际上呆了快半个月,而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虾皮他们就一直在做着转移基地的事。他们是先把机器设备用汽车运到离这里一个比较接近的隐蔽地点,然后再雇了几头畜力运进山,最后依靠肩扛人背这弄上了这古堡。
杨浩点头道:“大家辛苦了,只要我们的信念还在,特遣队的牌子就还要挂出去!”不过他同时又疑惑道,“把司令部设在这里,合适吗?我是指隐蔽性。”
虾皮道:“你放心,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
杨浩摇头道:“你不要低估了警方的智商——在现代高科技的条件下,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被发现的。”
“不错。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够被发现的。不过,如果我们做点手脚,搞点‘隐身’的小把戏,警方的高科技就没有用了。”田小兵接舌道。
“什么‘隐身’的小把戏?”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你先别头大,刚才在楼下大厅里你没体验到是怎么回事吗?”虾皮反问道。
“体验到了?可是那跟‘隐身’的小把戏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特殊的磁场作用导致人产生了幻觉,而在整个古堡的外围,我们还制造了更大的磁场,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小百慕大!”田小兵解释道。
“百慕大?”杨浩的头更大了。他知道百慕大的事。百慕大,又叫百慕大三角(英语:BermudaTriangle,又称魔鬼三角,有时又称百慕大三角洲;但此区域并不是三角洲地形),位于北大西洋的马尾藻海,是由英属百慕大群岛、美属波多黎各及美国佛罗里达州南端所形成的一块三角形海域,据称经常发生超自然现象及违反物理定律的事件,面积约390万平方公里。
十九世纪中叶以来,已经有不少飞机、舰船在此处神秘失事或者失踪,而失事的飞机或者舰船不要说查明失事的原因,就是连一点船舶和飞机的残骸碎片也找不到。以致于最有经验的海员或飞行员经过这里时,都无心欣赏那美丽如画的海上风光,而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恐碰上厄运,不明不白地葬送鱼腹。现在,百慕大三角已经成为那些神秘的、不可理解的各种失踪事件的代名词。
田小兵说要把这里也变成百慕大,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这里变成一个和百慕大魔鬼三角一样的地区,这样警方就永远也找不到我们。”
“这的确是个办法。”杨浩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神情也并不是特兴奋。
“可司,你的眉头就不能舒展一下吗?你老是拉长着一张驴脸干啥?”虾皮忽然哂了一声。
“唉,我的眉头哪里还能舒展呀?逃亡了两天,我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你们把家搬来了,吃食也想必不会不准备吧?”杨浩倒不是有意要岔开话题,他确实是有些饿了。
刘存明道:“那当然,民以食为天嘛,咱们老百姓不想别的事,就想着怎样填饱肚皮。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把家搬了来。哪能不准备吃的呢?不过我们都是张着嘴巴等着吃的食客,厨师却另有高明。”
“厨师?不会是鼻涕虫吧?鼻涕虫做的菜我可是不吃啊。”
“答对了,还正是鼻涕虫呢。”刘存明伸出了大拇指道。
杨浩的人却呆住,他万没有厨师还真的是鼻涕虫。
这时,石室的一侧又开了一个小门,一个头戴厨师帽的家伙探出花岗岩脑袋道:“可司,你可猜得真准啊,没有我这个‘一级厨师’,指望那些只知道吃的食客,你想吃得上饭?”那人说着,“空”地擤了一把鼻涕,接着往围裙上擦了擦。
“罢了,我看我还是不要吃了吧?我已经饱了……”
“臭小子,你太不象话了,开饭的时间动不动就‘空’,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众人一片骂声。
衡其尴尬地笑道:“习惯成自然了,我做钣的任务是完成了,你们爱吃不吃。”
舒文道:“当然要吃,我宁可做个饱鬼,也不做自命清高鬼!餐厅在哪儿?快开饭吧!”
衡其道:“在这边。”引着众人走入了他刚才出来的那道门。
里面摆着好几张圆石桌子,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除了衡其外,农民、老神、杨胜农也戴着厨师帽正在忙忙碌碌,他们不断地从一间小石室里把饭菜端出来,摆上那些石桌,同时另外有一伙人早已坐在了石桌旁,有的在聊天,有的则用筷子轻敲着饭碗。他们正是唐军、龙运鹏、朱凤练、谢可、大头、黄跑跑、刘勇、江勇、李寿生、王显平、龙庭卫等特遣队的队员以及他们的马子。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杨浩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他恍惚有种隔世的感觉……
他感觉和大家分开得太久、太久了,好象有了一个世纪。
他这才明白,他其实是多么离不开这些人啊。他离不开这个团体,离不开和他们共同战斗的那些岁月,那些刻骨铭心的点点滴滴、同生共死……
那一场场战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一次次冒险的经历是那样的真实清晰。和他们在一起,他就能体会到生命的快乐的意义,离开了他们,他就觉得人生没有滋味……
所有的人也都停止了动作,一齐拿眼睛望着杨浩。他们的眼里也全是欣喜和愉悦,没有他的日子,他们也总觉得生命里象缺少了一点什么,而当看到他时,大家又是那么的开心。
大家都明白,他们需要的就是一种人类真最挚的情感——友情!在这个世界上,你也许可以享受到亲情,寻觅到爱情,但却绝对找不到最纯粹、最真挚的友情,找到的只是尔虞我诈、互相利用,人与人的关系全部都是靠利益来维系,很少有靠这种纯粹的、真挚的友情!
而杨浩和他的队员们却做到了……
扫过一张张的笑脸,杨浩的心里又有些失落,他总觉得好象还缺少了什么。
是的,还缺少了几张温馨、明丽的脸庞……
她们是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来了。他要和她们重逢,也许只有等到来世。可这世界上真的有来世吗?
有的,一定会有的……
杨浩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好了,今天总算又大团圆了,大家都吃饭吧。”农民招呼道。
于是众人重新落座,男的坐了两桌,女的坐了一桌。
“可司,坐这一桌。”虾皮将杨浩让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要他坐左首的座位。杨浩推辞道:“这个位置是长者坐的,我何德何能敢坐?”
虾皮道:“这是圆桌,不分长幼,随便坐的,你就坐这儿吧。”
杨浩只得坐了下去,然后虾皮、舒文、农民、老神、唐军、杨胜农、刘存明、赵俊杰、李寿生依次落座。再看第二桌,乃是一桌“酒鬼”,他们是衡其、谢可、大头、龙运鹏、朱凤练、陈献忠、易志雄、江勇、龙庭卫、段建明、王显平。第三桌是女生,有李诗茵、姜如兰、付琼英、刘莲青、邓莉、聂小霞、朱文莉、刘婷、夏红。另有黄跑跑找不到座位,便挨着女生坐了。
衡其笑道:“黄跑跑,你小子成了‘皇帝’了啊。”
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尖鼻子朝上一耸,恬不知耻道:“你来当‘皇帝’呀。”
“哄”众男生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众女生也都笑疼出了眼泪,刘莲青还嗲声嗲气地喊道:“‘陛下,请用膳’。”
黄跑跑更加得意道:“众位‘爱妃’请!”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唯有杨浩仍是舒展不开眉头。
虾皮道:“看来要想可司的眉头能够舒展,还是得上那道‘猛菜’。”拍了拍手道,“衡其,上菜!”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三章再见秋玲
第三百六十三章再见秋玲
虾皮道:“看来要想可司的眉头能够舒展。还是得上那道‘猛菜’。”拍了拍手道,“衡其,上菜!”
衡其心领神会道:“好咧。”只见他起身,也不知在哪按了一下,一扇石壁忽然亮了起来。杨浩仔细一看,原来那竟是一面屏幕。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图像,是一个白衣丽人。那冷如霜的容颜、那眼角边含着的淡淡哀愁,那微翘的唇角、那勾魂的酒窝……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熟悉。
“浩,别来无恙?”就在杨浩正在发楞、发痴、发怔的时候,那屏幕上的丽人竟对杨浩说话了。
“你是春玲……不对,你是秋玲?”杨浩的脑中忽然如遭雷击!出现在屏幕上的无疑是向氏姐妹中的一人。但两人称呼他的口气还是有区别的,即向春玲称呼他为“杨大哥”,而称呼他为“浩”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向秋玲!
屏幕上的丽人泪花中含着笑意:“是的,我是秋玲。”
杨浩做梦也想不到会这里见到向秋玲。他踉跄着扑上去道:“秋玲,你在哪里?你在和我进行双向视频通话吗?”
“不是双向视频通话,我不在你们的世界,我在我的世界里……我这是用磁场转换为影像信息在和你交流,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虚拟影像……”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你只是虚拟影像?”杨浩整个人又呆住了。
“浩,不要难过,其实我能做到用虚拟影像和你交流。已经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了,这一切要感谢你们的努力,我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秋玲,对不起,我没有保存好你的肉身、我没有保护好‘阴山魔珏’和‘天宝’,致使对你的复苏计划功败垂成……”
“浩,不要难过,也许这就是天意,是上天的意愿,是无法违背的……”
“不,什么上天的意愿,狗屁!我只要你复苏!我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杨浩忽然赤红着眼睛大声咆哮道。
“浩,你冷静点,事情已经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就是不能还你九十三个吻……”向秋玲的神色也似喜似悲,但终归还是比较平静。
“不,我无能、我痛苦呀,唐老师、芸芸、阿燕、虹虹,还有你姐姐,我不能保护好她们,我不能为她们报仇,我痛苦呀!”
“浩,你要想明白一件事,这世上有生就有死,有聚就有分,有合就有离,我们不能因为生、聚、合就喜。死、分、离就悲,平静地面对生活、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唐姐她们虽然离你而去,但她们的爱仍留在人间,这就已经足够了,如果你一定要强人力不能为之事,只有徒增烦恼。何况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能因私而废公、因情而忘理……”
“秋玲,你出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对吗?”
“浩,听到你问我这句话时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责任。”向秋玲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
“我的责任?”杨浩微微一楞。在这一刹那,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还肩负着什么责任,有的只是一种冥冥中的意识。既然向秋玲如此说,他也只好就坡下驴。
“我知道,这些天来发生的事一定让你感到困惑和迷茫,我一定会为你详细解答的。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吃饭吧,不要让你的朋友们久等了。”向秋玲说完,影像渐渐消失了,又只剩下了一面冷冰冰的石壁。
“向姑娘说得对,你还是先吃饭吧。”虾皮拉着杨浩坐下道。
“吃饭、吃饭!”衡其端起饭碗。也在一迭声地高叫。
“吃饭?你忘了咱们这些人坐到一桌来是干什么的了?”龙运鹏一把端掉了衡其的饭碗。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不好意思道:“哎呀,真是不好意西、不好意西,我把这事都忘了。”
“不好意西是什么?舌头伸不直吗?”朱凤练哂道。
“罚酒三杯!”大头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大叫道。
“对,该罚、该罚!”谢可、刘勇等“酒鬼”一齐起哄道。
“嗬嗬,这真是座山雕的百鸡宴,群魔乱舞啊!我衡其喝酒哪次输给过你们?罚酒三杯就能吓到我了?”衡其松开衬衣钮扣露出毛茸茸的胸毛眉飞色舞道。
龙运鹏筛满了三杯酒推到衡其面前道:“牛皮先不要吹,喝了三杯马尿才能相信你是真是假,才能看出你是龙是蛇还是小泥鳅!”
朱凤练道:“我看他就是我裤兜里的毛毛虫!”
“啪!”衡其一连饮尽了三杯酒,重重地一拍桌子,鼻孔凑到朱凤练的嘴前:“我老周是不是毛毛虫?”
朱凤练慌忙退缩道:“你不是毛毛虫,你是老虫!”老虫即是民间对老虎的称谓,也有叫大虫的,都是指的老虎。
衡其的脸上却怒气不减:“谁是毛毛虫?”
“我是毛毛虫、我是毛毛虫……”
“衡其,你小子别得理不饶人,你划出道来,今天晚上这个酒怎么个喝法?”
“老规矩,每人先饮光面前三杯酒,再按长幼秩序行拳,直到全部放倒为止!”
“对,会喝酒的都要来!”谢可大叫道。
“那虾皮、农民、黄跑跑你们也坐过来,你们这些‘酒鬼’一个也不许躲奸!”衡其吆喝道。
虾皮和农民一齐摇手道:“我们就免了,还是你们自己那一桌人喝吧。”
“那黄跑跑呢?”谢可看向黄跑跑道。
黄跑跑坐在一群女生中间,正斯文地夹着菜往嘴里送,一听到谢可在叫他,同样也是摇着花岗岩脑袋道:“我……‘朕’就免了吧,‘朕’还是同我的‘爱妃’们斯斯文文地吃,划拳太粗鲁了。”
“黄跑跑,谁封你为‘朕’了?给我叉过来!”衡其吆喝道。
谢可和大头立刻将黄跑跑拽了过来。黄跑跑拼命挣扎道:“我不喝呀、我不喝呀……”
龙运鹏笑道:“你这腔调有点象是喜儿不肯去黄世仁家呢‘我不去呀、我不去呀’……”
“不喝也得喝!我老周就是掌壶师。负责给各位筛酒,保证不偏不倚、公正廉明!另外请庭卫兄当执法师,监督行拳情况,凡有弄虚作假者、请人代喝者、无故不喝者一律罚酒三杯!大家有什么话说?”
众人都道:“没什么说的。”
于是就清了长幼秩序,并按这个次序重新归了座,然后规定了行拳的次序,由最年幼者向年长者开始行拳,同时一律以“大哥”和“小弟”相称。在这一桌中,龙庭卫年纪最长,理所当然做了“龙头大哥”,其余依次是衡其、龙运鹏、朱凤练、易志雄、江勇、谢可、黄跑跑、陈汉奸、王显平、段建明和大头。
每人喝了三杯酒后,便开始行拳。一时间唾沫横飞、声嘶力竭、吼声连连、群魔乱舞,酒水乱飞、乌烟瘴气,酒味、烟味、屁味、汗味充斥着人们的鼻膜,饭菜的香味早就被这些怪味给压了下去。但这些人却不管不顾,仍是不停地挥动着手指出拳,直喊得声音嘶哑、或者被彻底灌醉……
才行了两轮拳,便有好几个人被醉倒,叫人扶下去休息了,酒桌上只剩下衡其、龙庭卫、龙运鹏、朱凤练、谢可、王显平、黄跑跑和陈汉奸。其中尤以双塔镇的同学王显平能喝,其风头几乎盖过了衡其。衡其便暗中唆使黄跑跑和阵汉奸缠住王显平,想用车轮战术的办法将他灌醉,而他还要留着劲儿对付龙拐和朱疯子。他知道他的对手就是他们两个。
黄跑跑和陈汉奸畏惧衡其的yin威。只得缠住王显平划了一轮又一轮。王显平本想同衡其较量一番,奈何被黄、陈两个菜鸟级的角色缠住不得脱身,只得决心拿出看家本领,速战速决。这时黄跑跑涎着脸又出动了手指头:“哥俩好呀、六六六呀……”
“嘟!”王显平喝止道,“不划哥俩好了,变化太小,没意思,我从湘西南带来了一套拳,很有意思,我们来行一行如何?”
“我随便你的马跑。”黄跑跑的老鼠眼睛斜了斜道。
“好,那我先给你讲口诀。这口诀的起始句是:‘金福寿、高升’,后面就是出指的歌儿,这‘金福寿’和就和‘哥俩好’差不多,后面则完全是一样的,你明白吗?”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明白了。”
“那好,我们开始吧,金福寿、高升,二红二喜!”王显平一边唱口诀,一边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黄跑跑也伸出两个手指头唱道:“金福寿、高升,双龙抢宝!打平了!”
“不对,你输了,喝酒!”王显平却叫道。
黄跑跑诧异道:“你唱的是‘二红二喜’,出的是两个手指头,我唱的是‘双龙抢宝’,也是出的两个手指头,应该是打平了,怎么是我输了呢?”
王显平道:“‘二红二喜’是‘四’的意思,你出二指,我也二指,怎么不是‘二红二喜’?”
黄跑跑吃了一惊,明白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不得不拿求助的眼光望着掌壶师衡其和执法师龙庭卫道:“是……是这样吗?”
龙庭卫点头道:“是这样。”
衡其则寒着脸道:“活该,愿赌服输!”黄跑跑无奈,只得喝了酒。几轮拳划下来之后,黄跑跑吃不透王显平的路数,连连中套,终于被灌了个酩酊大醉,呕出一大滩秽物,放了一连串臭屁后,被人扶进里间的石室休息去了——这里的确有许多间小的石室,刚好可以给每个人做卧室,而且还有空余。可见这古堡的内容量有多大。
不多时,陈汉奸也被放倒了,王显平便直将锋芒指向了衡其。
衡其道:“你那套拳法太古怪了,我不和你划,还是划哥俩好吧。”
王显平见衡其不肯上当,而自己划“哥俩好”肯定划不赢他。便笑了笑道:“既如此,我自罚三杯认负。”
衡其道:“这不行,一定要划,不然你就算犯规!”
王显平道:“我自罚三杯,怎么算犯规?”
“当然不算——臭小子,你别缠着人家了,咱们哥几个该算算总帐了,”龙运鹏一把推开了衡其道。
衡其愕然道:“算什么总帐?”
“十八渡湖那一次你是仗着嫂子的帮助才占了上风,红木溪那一次你也是靠投机取巧才赢了我和朱疯子,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你见个高低!”
衡其的尖鼻子朝上一耸,鼻孔里喷出一股粗粗的酒气道:“好,今天晚上我老周就**你和朱疯子,看是我老周行,还是你们这两个傻二行!”
斗酒是从来就没有胜负的,无论你能喝还是不能喝,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喝醉。衡其和龙运鹏、朱凤练拼酒的结果也是一样,最后三个人也都被人横着抬进了各自的石室……
看着“酒鬼”们一个个被抬走,唐军不满地看了虾皮一眼道:“虾皮,你也太放纵他们了吧?这种时候还鼓励他们如此酗酒?”
虾皮喝着一种老掉牙的香槟酒道:“不是放纵他们,古堡的磁场是把双刃剑,它既可以造成外人无法找到我们的百慕大魔鬼三角,也能妨害我们的身体。而要破解磁场的危害,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酒精的学名叫乙醇,分子式C2H6O,含有羟基,有极强烈的溶解能力,它可以灭菌消毒,还可以物理退热,我们看中的就是它的这种极强烈的溶解能力,它可以消除古堡磁场对人体的影响。但是它进入人体后不能被消化吸收,因此会随着血液进入大脑,破坏神经原细胞膜,并会不加区别地同许多神经原受体结合,从而削弱中枢神经系统,抑制激活性神经原,并造成大脑活动迟缓。这就是人为什么会醉酒的原因。但是我们今天看中的是它积极的一面,消极的一面就忽略不计了。至于衡其他们爱醉生梦死,就让他们醉生梦死吧。”
“原来是这样。你坚持喝这种老掉牙的香槟酒,也是这种原因了?”唐军恍然大悟道。
虾皮点头道:“不错。”他看了杨浩一眼道,“你也喝一点吧,这可是养生之道!”
杨浩点点头,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走到了那面石壁前:“虾皮,我想见见秋玲。”
虾皮叹口气道:“向姑娘说得没错,她没有看错人。好吧,她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呆一会吧。”虾皮挥手示意众人全部走入了里间石室,这里只剩下了杨浩一个人。
然后他面前的石壁又亮了起来,向秋玲的影像缓缓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浩,你吃完饭了吗?”
“吃了一点点。”
“为什么不多吃点呢?你应该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永远不要亏待自己的身体。”
“你说得对,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杨浩凝视着向秋玲的脸,感觉泪水又要从眼角涌出。
“浩,不要这样好吗?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吗,不要把生死、聚散、离合看得太重,一切只要顺其自然,你就会得到无限的快乐。”
“可是我不能将你复苏,因此我永远也不会快乐……”
“浩,你已经尽力了,我也很高兴你为我做的一切,你应该快点从颓丧中恢复,因为你生命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等着你去解救。”
“你是说虹虹?她怎么了?她在哪里?”
“你先看看这段影像。”向秋玲说完,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代之的是一段录像。
杨浩一看这段录像便大吃了一惊!原来这录像里播放的正是发生在养猪场公司大楼里的惨案。只见画面上首先出现的是宿舍外的公共走廊。走廊上一开始悄无声息,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楼下院子里路灯的光在泛黄地照射着。忽然有一扇宿舍的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杨浩定睛一看,只见这人正是周虹!
只见周虹警惕地向走廊两边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了左边的一间宿舍房门前。也没见她使用什么手段,那宿舍的房门竟然被她弄开了。杨浩再看了一下门牌号,发现这间宿舍正是唐金花的房间!
杨浩正想不明白周虹半夜三更到唐金花的房里去干什么,便听见唐金花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当时他也是听到了的。果然,这一声惨叫过后,他的房门也打开了,他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不料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和他撞了个满怀的人正是周虹!
杨浩彻底糊涂了,难道唐金花的被害竟然和周虹有关系?这怎么可能?
“是的,唐姐就是她杀死的。”向秋玲的话在画面外响起。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虹虹那么善良,而且她和唐老师亲如姐妹,她怎么会杀害唐老师?不会的,绝对不会……”杨浩骇得头都要炸裂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四章三种力量
第三百六十四章三种力量
“她怎么会杀害唐老师?不会的。绝对不会……”杨浩骇得头都要炸裂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光看表象的,你还要看里面的东西。”向秋玲淡淡道。
“里面的东西?”杨浩一时如坠云雾之中。
这时画面一转,又到了秦始皇陵中,画面上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个女人背对屏幕,以至于看不清她的样貌,但另一个却让杨浩再次震骇得说不出话来。因为那个女人正是骊珠!
“你的表现很不错,他们真的相信你是‘先秦遗民’,还相信了你和‘荆岳’的爱情故事,殊不知你和荆岳都是假的……”
“是的,更可笑的是,他们竟然相信了你提供的资料。”
“滋”一道蓝色的电光突然从背对屏幕的女子身上泛起,并飙射到了骊珠的身上,骊珠霎时间便被蓝色的电流笼罩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极度痛苦,更骇人的是,她的脸也发生了某种变形,那五官扭曲得象哈哈镜照出来的效果。
“滋”电流瞬间又消失了,那背对屏幕的女人冷冷道:“艾丽丝,你爱多嘴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是,主人。艾丽丝知道错了……”那骊珠垂头丧气,似乎对这背对屏幕的女人很畏惧。
“好了,下次注意了。咱们的计划总算是成功了一半,现在就看下一步的了,我要彻底摧毁他们的信心,直至获得最后的成功!”
杨浩盯着这女子的背影,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象她?为什么……”
这时,那女子缓缓地转过了身躯,看向屏幕正面……
“啊,真的是虹虹!为什么啊……”杨浩的头再一次要炸裂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屏幕上射出,照射在了杨浩的额头。杨浩只觉得痛苦略有减轻,头脑也清醒了些。他再一看屏幕,只见刚才的那些图像已经全部消失了,出现在屏幕上的仍然是向秋玲的脸。
向秋玲用一种怜悯的光看着杨浩道:“她是不是对你说过她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血统?她担负着一种使命,这种使命就是要在某一天解救她族类的危难?”
“是啊,她的确屡次对我说起过这件事,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使命是什么?她又该怎样去解救她族类的危难?我一直以为她是在编故事呢。”
“她不是在编故事,她所说的都是真的。你想知道她要怎样解救她族类的危难吗?”
“不知道。”
“因为她们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所在的太阳系正在发生巨大的天体演变,她们的太阳已经到了晚年,就要变成红巨星,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将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于是他们在宇宙中四处寻找可供迁徙栖息之处。她们在跨过了几亿光年之后,终于相中了一颗理想的行星,这颗行星就是地球!他们在迁徙来地球之前,必须要对地球进行净化和消毒,清理掉地球上的所有细菌,使地球变成一个无菌的环境。”
“那是好事呀。咱们的地球的确该清理清理、净化净化,还地球一个清洁明净的环境。”
“好事?你知道她们要清理的细菌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包括人类在内的亿万生灵!”
“你的意思是,她们要灭绝我们人类?这实在太荒谬了……”
“不是荒谬,而是实实在在的事,这种事很快就要发生了!”
“你是说我们人类就要灭绝了?那不是世界末日到了吗?”
“如果所有的生灵都灭绝了,那也的确就是世界末日。”
“天哪,这事是真的吗?秋玲,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几时见我说笑过?”
“想不到虹虹的使命竟然是要灭绝我们人类……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虹虹那么可爱、善良、正直、纯真,怎么会是要灭绝人类的恶魔?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记得在尤卡坦半岛的海底世界,唐老师不是说虹虹和我都拥有神奇的力量、肩负有拯救地球生灵的使命呢,怎么虹虹又成了要灭绝人类的恶魔了?”
“很简单,因为你们分别代表的是三种力量:人族、黑夜族、黑暗之源。黑夜族将人族和黑暗之源都视为敌人,因此才要置你们于死地,而黑暗之源也是一样。现在这三者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地球的浩劫即将来临了。”
“我的头真的很大,我有那么高尚代表人族?还有什么黑夜族、黑暗之源……真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在这场争斗中,黑暗之源无疑已经占了上风,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同黑夜族联手,你现在只能孤军奋战了。”
“秋玲,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说的这些,因为我不相信虹虹会是恶魔。我和虹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她身上有恶魔的因子;还有,我和她那么相爱,她又怎么会害我?”杨浩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脑袋。他实在无法接受这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最爱的周虹竟然是黑暗之源的恶魔!打死他也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
“浩,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难受,你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些,但你必须要接受……”
“我真的无法接受……我和虹虹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难那么久,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包藏祸心……多少次,她出生入死救了我,也救了特遣队的全体成员;而且她是那么的善良,看见蛇吃蛤蟆都要难过得掉泪,她怎么会那么冷血无情要灭亡整个人类?”
“浩,有很多事情只是表象,你并没有看到本质……”
“我没有看到本质?我只知道很多次我要死了,都是她救了我,她对我的爱也那么的情真意切,叫我怎么相信这只是表象而不是本质?”
“好吧,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那么请你再看一段录像,这些录像都是我用虚拟影像机拍摄的,因为当时我的磁场还很微弱,我只能如实的记录这些,而不能去改变或者做些什么。”向秋玲说完后,她的头像又渐渐隐去了,屏幕上重新出现了养猪场公司大楼内的情景。先是出现了两个杀人的现场,第一个场景是唐金花正躺在床上熟睡,忽然房门被打开了,周虹走了进来。周虹走到唐金花的床边,凝视着熟睡中的唐金花,脸上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接着她的脸忽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长椭圆形,脑袋上同时长出了两只长长的耳朵,眼睛里也放出了诡异的血色光彩。最骇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她原本白嫩、圆润的手指慢慢地变得枯槁、狭长,指尖锐利如锋……
她的手指照准唐金花的咽喉就这么轻轻一挥,一条血口子便出现在了唐金花的脖子上,接着便涌出了大股的鲜血……
周虹却转过身,变回了原样,优雅地走出了房门,身后只传来唐金花断气前的一声惨叫:“啊——”
杨浩听到这声惨叫只觉得整个心都颤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恐怖血腥的夜晚……
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第二个场景,亲如姐妹的龙芸和谢燕共榻一室,忽然房门开了,周虹走了进来。她凝视着熟睡中的龙、谢二人,身子慢慢地又起了变化,同样又扬起了尖利的爪子,冷酷无情地划过了龙、谢二姝的喉咙,血,依旧是喷涌而出……
周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和龙、谢二人也相处良久,早已形同亲姐妹,但她杀害她们时竟然是如此的毫不留情。真不知她的心肠为什么会硬到这一步?
杨浩的眼泪哗哗流淌,他实在不明白周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血戾毒?这是他深爱着的那位美丽女子吗?他爱她,不仅仅是爱她的美丽,更爱她的心灵,她的心灵,美好得就象水晶,那么纯洁、那么一尘不染……
画面又跳到了第三个场景,这是向春玲的房间。向春玲也躺在床上,但是却并没有睡着,而是显得心事重重地仰望着天花板。忽然她的房门开了,周虹笑妗妗地走了进来。向春玲一看到她。立刻便得警惕起来,喃喃道:“你……你不要过来,你要害我妹妹、你要害我妹妹……”
周虹笑得更加开心:“春玲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害你妹妹呢?”她的脸上在笑,手上也在起着变化,只见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锋利狭长,并慢慢地划向了向春玲的脖子……
但向春玲的身上却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桔黄色的光晕,就象一个透明的罩子把自己罩在了里边。周虹的爪子抓在桔黄色的罩子立刻反弹了回来。但周虹的手上也亮起了光,是一道炫目的紫光,手上的力道似乎也在加重,并扎进了那桔黄色的罩子——确切地说,是扎得那罩子向里面凹了进去……
向春玲则拼命地运功抵挡着,要想维持住防护光罩的能量。但周虹手上的那道紫光却越来越强……僵持了两三分钟,“夺”地一声爆响,向春玲身上的那道防护光罩忽然向四周爆裂开来,整个房间里都笼罩在了桔黄色的光芒中,向春玲和周虹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杨浩的心正揪着,却见那桔黄色的光芒又倏地消散殆尽,周虹的身影重新现了出来,她手上的紫光也逐渐退去了。但向春玲却不见了踪影!
杨浩忍不住失声惊呼道:“春玲呢?她在哪里?”
“我姐姐她自知功力抵不过那阿丽丝凡娜,为求自保,她在保护罩就要被击碎的一刹那打开了瞬时时空通道,从瞬时时空通道中转移到了‘不往之界’,那里是一个受到结界保护的异次元空间,阿丽丝凡娜的势力暂时到不了那里。”
“这么说,春玲她没死?”杨浩心里稍安,但他对向秋玲所说的另一个名词又感到不解,“‘阿丽丝凡娜’是指虹虹吗?”
“这就是她的本名。”向秋玲淡淡道。
“天哪,一个美丽得象彩虹一样的女孩子,竟然有了这么一个洋里洋气的名字……‘阿丽丝凡娜’、‘阿丽丝凡娜’,她竟然杀害了我们这么多人……可我为什么对她却恨不起来?为什么?”
“你不需要恨她,你只需要完成你自己应该做的事。”
“我需要完成我应该做的什么事?”
“救赎。”
“救赎?”
“是的,救赎,救赎你自己,也救赎这个世界。”
“我想,我谁也救赎不了……”杨浩此时心乱如麻。在这种心境下,和他谈什么救赎,岂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他现在需要的是别人的救赎,而不是去救赎别人!自己最心爱的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敌人,这个弯子实在绕得太大了,他无论如何也绕不过来,他宁愿这是一场恶梦,一场应该被遗忘的恶梦,而不是现实。
“你太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些事我慢慢和你谈。”
向秋玲的这句话说完,她的影像也随即从大屏幕上消失了。
杨浩想歇斯底里地狂喊:“天哪、天哪……”但他却喊不出声,只是象个傻瓜一样呆立在石室里,目光所及,全是冷冰冰的石壁……
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这样冷酷?而命运又为什么这样残忍?他最心爱的女孩子竟然是自己的敌人!这叫他怎么能够接受?
从一间石室里出来了一个人,是他最依赖的朋友虾皮。
虾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事情,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接受,它总是要发生的,这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勇敢地去面对……”
“我面对什么?我的虹虹变成了什么‘黑暗之源’的恶魔,这让我怎么去面对?她怎么可能是恶魔?她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冰清玉洁,那么的善良,她怎么会是恶魔?如果上天一定要让她变作恶魔,还不如夺去我的生命,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我无怨无悔!只求能赎回我心爱的人清白之身……”
“可司,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虾皮很同情地看着杨浩,看着这个陷入痛苦不能自拔的男人。
这天晚上自然是一个无眠之夜。在这天夜里,杨浩思考了很多很多,他回忆起唐金花她们被害的细节,再联想到向秋玲对他说的那些话,给他看的那些证据,他脑子里似乎有一点点开朗了,也逐渐认同了向秋玲的意见。
他承认,在他同周虹交往的那些日子里,的确发现周虹有太多的异常,异常应该最先从九号矿井里开始的,后来在阴人洞、在恐怖之城里,周虹的很多行为都太古怪、太不可思议,当然最让杨浩感到迷惑不解的一件事情就是发生在红木溪谷地的尾巴事件。当时周虹的身上竟然长出了一条尾巴,而且还失踪了好几天,后来她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特遣队中,那条尾巴也消失了,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当时唐金花解释说周虹身上确实在发生某种变化,但是这种变化是有利于提升周虹的能力,而周虹的这种能力对特遣队是有莫大的帮助的。现在看来,唐金花有可能是一厢情愿了,或者,她根本就没有看清周虹发生这种变化的本质……
不过,周虹在进入秦陵之前对自己的那种似乎有意疏远、不咸不淡的态度又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如果按照向秋玲所说,周虹帮助自己进入秦陵得到“天宝”其实完全是她自己有所图谋,也就是说,她只是在利用杨浩而已。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对杨浩的真情流露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杨浩永远也不会知道,周虹对他的感情一直是真的……
石室里没有窗户,因此杨浩也无法感知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直到墙上的挂钟响起时,他才知道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的七点钟。
“懒虫起床了,懒虫起床了……”那挂钟的闹铃声在不断地重复着报时的话语。杨浩听着这声音忽然想起了调查农民叔公赶尸之谜的那一件事,那次任务完成后,他每天就是被周虹用这样的闹铃声调皮地闹醒的,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回忆啊呀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虹虹,你在哪里/我要找你问个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杨浩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大声喊了起来。
吃过早饭,虾皮对杨浩道:“大概的情形向姑娘都对你说了吧?我们现在只知道黑暗之源要毁灭人类,要把人类象消灭细菌一样地消灭掉!但是他们具体怎样行动我们目前却还是不得而知。向姑娘已经知会我们,要利用瞬时时空通道把你和几个精干的队员送到‘不往之界’去,你们将在那里接受新的培训,以便能够掌握一种对付黑暗之源的方法。我们已经商量好了,送你和唐军、衡其、龙拐、朱疯子、谢可和黄跑跑去‘不往之界’,之后还将送第二批人过去。你和唐军他们都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出发。”
“‘不往之界’在哪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五章事故
第三百六十五章事故
吃过早饭,虾皮对杨浩道:“大概的情形向姑娘都对你说了吧?我们现在只知道黑暗之源要毁灭人类。要把人类象消灭细菌一样地消灭掉!但是他们具体怎样行动我们目前却还是不得而知。向姑娘已经知会我们,要利用瞬时时空通道把你和几个精干的队员送到‘不往之界’去,你们将在那里接受新的培训,以便能够掌握一种对付黑暗之源的方法。我们已经商量好了,送你和唐军、衡其、龙拐、朱疯子、谢可和黄跑跑去‘不往之界’,之后还将送第二批人过去。你和唐军他们都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出发。”
“‘不往之界’在哪里?”
“听向姑娘说,‘不往之界’是在地球绕太阳公转的同步轨道上,是在太阳的另一面,它的位置永远和地球相对应,如果把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道标出A、B两点,A点就是地球现在的位置,那么B点就是‘不往之界’的位置。这两点的距离永远是相等的、固定不变的,而且永远隔着太阳,互相不能够看到!因此,在地球上永远也观察不到这一点,地球上的人永远也不知道‘不往之界’在哪里。”
杨浩道:“培训的事我想先不急,我现在只想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她也一直在找你,但你现在却不能让她找到!”向秋玲的话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秋玲,你说什么?她也一直在找我?”杨浩向着四周的石壁茫然张望道。
“我姐姐在把自己转移到‘不往之界’的同时,也把阿丽丝凡娜的磁场封闭在了‘虚妄之界’。因为她知道阿丽丝凡娜的主要目的就是对付你!但是我姐姐的灵力很弱小,只能够稍稍束缚住阿丽丝凡娜的磁场,而不能永久地困住她,她很快就会冲出束缚而来找你。她若找到你,必会对你不利。因此你现在只能避开她的锋芒,不能跟她正面冲突。”
“我……我那么爱她,她会害我吗?她就算要我的命,就由她拿去便是!”杨浩惨笑道。
“她已经不是‘她’了,你若任由她杀害,只会是白白牺牲,同时给亿万生灵带来损失!你若还想见到那个‘她’,只有接收新的培训,打败阿丽丝凡娜,才能将她解放;还有,你现在面临的处境也容不得你在这个世界上公开露面,因为全球的政府组织都在通缉你,你能对付得了数以十万计的追捕者吗?”
“你是说那个什么阿丽丝凡娜占据了她的身体?原来这一切的恶都是阿丽丝凡娜作的,而和我的虹虹没有关系?我早知道她这么善良,怎么会做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虹虹,你放心,我一定要把那个可恶的女人从你的身体里赶走,把你解放出来!”
“好了,去作准备吧,时空之门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启。”向秋玲的声音隐去了。
虾皮道:“去准备吧,时空之门在25号石室。”
想通了整件事情后,杨浩的心情豁然开朗,他甚至哼起了小调:“可恶的阿丽丝凡娜。我要看你怎样死!”
衡其等人高兴道:“哎呀,总算看见可司的笑脸了。”
虾皮却笑不出来。他知道阿丽丝凡娜和周虹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并不存在谁占据了谁的身体,如果要说有变化,那也只是心理上的变化。然而这层窗户纸,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向杨浩捅破?他也不忍心捅破……
他暗暗叹息了一声:“就让可司永久地保留那份美好的记忆吧,有些事情,最好永远也不要说破它……”
25号石室在穹顶平台的西面,穿过一条石头长廊,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所谓的时空之门就是一个类似古老的电梯式的装置,又有点象老式拖拉机的驾驶室,不知是条件简陋还是怎么回事,就是一个空铁架子立在一块直径两米的圆形石板上,周围连接着纵横交错的电缆,在另一边则是控制台,一排排红绿指示灯正在闪烁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监视器挂在墙上或者摆在石桌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像。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人感到一丝高科技的气息。否则你只会把这里看成是荒山一座荒废的古堡。
杨浩看了看这些设备,摇头道:“这一堆破烂就是时空之门?”
虾皮在他身后道:“确切地说,是时空传送机。”
杨浩仍然在摇头:“这一堆破烂能传送什么东西?真是开玩笑!”其实当他发牢骚挑刺的时候,正是他心情大好的时候。虾皮自然是熟知他的性格。当下引着他来到旁边的一张石桌旁,那里摆着一个小煤炉大小的机器,机器的两边各有一个铁围子,两个铁围子里此刻都空空如也。
虾皮解释道:“这就是传送机的模型,你先看我给你做一个实验。”他拿起一块石头放在了左边的一个铁围子里,然后在键盘上敲击着。随着指示灯一闪,机器上方的一个黄色灯泡亮了起来,并传来“滴”的一声类似电脑主机开机时的声音,一道蓝光亮起,那块石头霎时湮没在了蓝光中。等蓝光消失时,石头却不见了。杨浩正在惊诧,虾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傻二,往那边看!”
杨浩伸长脖颈顺着虾皮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刚才还空着的另一个铁围子里赫然摆着一样东西,正是刚才的那块石头!
杨浩的眼睛里放出了一丝光彩,但仍怀疑道:“传送一块石头不算什么本事,现在要传送的可是人啊!”
虾皮道:“原理是一样的。你不要以为石头能够传送是因为它的质量小,人不能传送是因为质量大,其实这跟质量的大小毫无关系。如果不能传送,那无论是人还是石头都是无法传送的。好了,我再给你上一课,时空传送机的原理是……这个太复杂了,又得从时间以及空间的多维性谈起,你知道我们目前认知的空间是由长、宽、高三维组成的,因此也就叫做‘三维空间’或者‘立体空间’,但事实上,多维空间还要加上时间一维。时间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你驾驭了它,就可以回去过去或者到达未来。以及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这实际上也是一个用得泛滥了的词汇‘穿越’。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时间中打开一条通道,实现时间中的旅行……”
“真啰嗦——我不想听这些让人头疼的所谓的‘原理’,你们这破烂能把人传送过去就万事大吉了,现在就开始吧。”杨浩一摆手,制止了虾皮的啰嗦。
虾皮笑了笑,对众人道:“请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始传送。”
第一批开始传送的七名队员杨浩、唐军、衡其、龙拐、朱疯子、谢可和黄跑跑站到时空传送机的跟前。
虾皮、田小兵、赵俊杰、陈献忠等人也穿上科研人员常穿的白大褂坐到了操作台前。虾皮等人一直就是养猪场公司大楼里的科研骨干,至于陈献忠,前面说过,他复苏之后也是一直留在养猪场公司基地里,成了个跑龙套的角色。但他自己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真的成了“高科技人才”了。他的本质其实和黄跑跑差不多,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但不知为什么竟得到了虾皮的信任,这次的发射也让他参加了。
这时,操作台上方的一个大屏幕也亮了起来,出现了向秋玲的身影。她才是这次时空传送的总指挥。
虾皮按下了一个按钮,喊道:“下面进入时空传送倒计时,第一项,机器自检……”
田小兵和赵俊杰则不停地念着显示器上的数据:“气温正常、气压正常、空气湿度正常、磁场变化正常、宇宙辐射扰动正常、时间坐标参数稳定……可以进行正常传送。”
虾皮这时给杨浩等人下达了指令:“检查防护服、检查装备……”
杨浩等人早就换上了“禁宫宝甲”防护衣,所谓的装备就是人手一支万能棒,这玩意有时候是比枪还管用的东西。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向控制台报告自己的情况。
“好。可以进入传送机。”虾皮对着麦克风说道。
众人便鱼贯走入了传送机。传送机里并不窄,但七个人挤在一起还是显得没有了多少空地。
唐军通过对讲机呼叫虾皮道:“虾皮,我们将旅行多长时间?”
“十分钟。”虾皮在对讲机里答道。
这时,陈献忠插嘴道:“这是指正常情况,如果情况不正常,那就不止十分钟,有可能是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呢,最严重的情况是,你们将不会被准确地传送到目的地,而是被传送到别的地方。”
“乌鸦嘴,你简直是不合时宜!”虾皮不禁气得破口大骂。
“当然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我只是假设而已嘛。”陈献忠慌忙为自己辩解道。
陈献忠的话却让衡其等人警惕起来:“虾皮,陈汉奸说的情况不会是真的吧?这次传送成功的概率到底是多少?”
虾皮道:“你们别听陈汉奸胡说,他懂得什么?这次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现在进入发射前一分钟倒计时……”操作台前一个带着金属腔调的男声在发出了指令,这是主计算机的声音。
“浩,你感觉怎么样?”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向秋玲的声音。杨浩忽然发现她冷漠的语气里竟似带有一丝丝温暖。杨浩感动道:“秋玲,你放心,一切正常。”
“到了‘不往之界’,我姐姐会负责对你们的培训……浩,你能答应我的一个不情之请吗?”
“什么?”
“我姐姐是一个苦命的人,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占据了她的身体十八年,我对她怀有太多的愧疚……可惜我只能游离在这虚拟的世界里,无法照顾她、安慰她,你能替我做到我要想要做的事吗?”
“可以,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她。”
“我指的是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杨浩又楞住了。
这些天来,他几乎失去了全部的红颜知己,他的人生也几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尽管造成这一切的有可能是他最爱的女孩周虹,但他对她的情意却丝毫也没有减弱半分。要说到照顾,那他的首选肯定依然是周虹。尽管他现在毫无周虹的消息,也不知道和她再见面后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但她永远是他的唯一!
现在向秋玲突兀之间提出这么个请求,杨浩的确有些感到为难。
“好吧,那么拜托了。”向秋玲见杨浩的语气迟疑,知道是什么原因,便也没有再说下去。
却说谢可碰了碰衡其的肩道:“臭小子,听说‘不往之界’是在地球轨道上,那也就是说是在太空了?那咱们这趟旅行不是到了太空了吗?哈哈……”
“到了太空又怎么了?你激动什么?”衡其一翻白眼道。他此刻的心情有点忐忑不安,这主要是被刚才陈汉奸的话给吓住了的原因。
“是啊,猴子有什么好激动的?咱们地球本身就在太空中呢,我一点也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玩的。”
“这就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咱们地球本身就在太空中,咱们坐井观天当然也就感受不到太空中的气氛来。不过‘不往之界’倒真是个令人期待的地方。”龙运鹏摸着贼尖的下巴道。
“倒计时二十秒……”那个金属男声又响了起来。
虾皮的声音也同时传入众人耳中:“大家注意了,传送机马上就要发射了……”
众人连忙屏声静气,不敢再乱说乱动。
“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点火!”那金属腔调的男声说完,传送机
猛地一震,周围忽然亮起了一圈白光。这白光接着形成了无数道螺旋形的光圈从地下往上升起,就象一道白色的围屏把众人都包裹在了传送机里。
“可司,请报告你们的情况。”虾皮的声音再次在耳机里响起。
“情况正常!”“情况正常!”杨浩等人一一在耳机里报告着自己的情况。此刻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们,所见到的只有那一圈又一圈的螺旋光圈……
不过,虾皮等人仍然可以通过监视器观察到杨浩他们的情况。虾皮见各项数据都正常,忙用麦克风通知向秋玲道:“一切正常,传送机可以发射。”
向秋玲道:“好的,请再自检一遍,将数据报告给我,系统将进行归纳、确认、发射……”
虾皮便对田小兵、赵俊杰、陈献忠三人道:“快,再自检一遍,把数据输入系统!”
田、赵二人有条不紊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陈献忠也哼着小调哈着狗熊腰、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好了!”他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按下了确认键。然而当他的手指接触到键面上时,他忽然惊呼一声:“哎呀,多打了一个零……”
“什么?快停下!”虾皮大吃一惊,急冲过来捏住陈献忠的手,想阻止他按下去……
但已经晚了,确认键已经被他按了下去!
他这一按下去的后果便是,系统自动接收了他输入的数据,并实施了发射……
因为这完全是系统在自动操作,无论是虾皮还是向秋玲都无法阻止系统停下来了……
“轰——”白光突然大盛,并漫延到了整个25号石室!虾皮等人不得不本能地护住眼睛,以免被强光刺伤。
白光消散之后,传送机上已经空空如也。也就是说,杨浩他们已经被传送出去了!
虾皮大惊失色,急忙呼叫向秋玲道:“向姑娘,出事故了,快检索一下杨浩他们被发送到了哪里……”
向秋玲的声音也很焦急:“好的……不行呀,我和他们的联系完全中断了,我无法检索到他们……”
虾皮脑门上沁出了豆大的汗水,他试图通过麦克风联系上杨浩:“可司、可司,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这时,农民、老神等人也都赶了进来,大家一齐惊问道:“虾皮,出什么事了?”
虾皮道:“出事故了,可司他们被传送到了不明地区……”
“什么?天哪,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们是怎么检测的?”众人纷纷埋怨道。
虾皮将犀利的目光盯向了陈献忠:“陈汉奸,你要为你的渎职行为负责!谁让你多敲一个零的?”
陈献忠屁滚尿流、语无伦次道:“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多敲了一个零……”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你去死吧!”虾皮将一把小手枪扔到了陈献忠的面前,恶狠狠地怒骂道。
“你去死,你这个人渣、垃圾、败类、蠢猪……”众人也是一迭声地咆哮怒骂。
陈献忠诚惶诚恐地捡起枪,走入了后面的石室。过了一会儿,里面真的传来了一声枪响。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六章沙漠风暴
第三百六十六章沙漠风暴
“你去死,你这个人渣、垃圾、败类、蠢猪……”众人也是一迭声地咆哮怒骂。
陈献忠诚惶诚恐地捡起枪。走入了后面的石室。过了一会儿,里面真的传来了一声枪响。
“天哪,这个蠢猪真的开枪自杀了!”众人骇得毛骨悚然,急忙冲到后面的石室去看个究竟……
只见陈献忠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农民一把将他揪起来道:“你这个傻二,真的开枪自杀啊?伤着哪里了?”
陈献忠指了指自己的右胸道:“我本来想打心脏,可是手抖得太厉害,就打偏了……”
“子弹呢?打在哪里?”舒文问道。陈汉奸指了指身后的墙壁。人们仔细一看,果见墙壁上有一个弹孔,而陈汉奸的身上却没有伤——显然他的子弹偏得太厉害,根本就没有上靶。
刘勇摇头道:“人家的心脏都在左胸,你却往右胸打,你连心脏在哪里都找不着,真是傻二到了家!”
“是啊,你这家伙,连自杀都不会!”众人纷纷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黄先生,我检索他们了!”向秋玲的声音忽然传入了虾皮的耳机。
虾皮急忙问道:“他们在哪里?”
“他们似乎被传送到了月球轨道上……”
“啊,月球!”众人都骇得叫了起来,“那上面没有空气没有水,那他们不是死翘翘了吗?”
“他们的情况仍然不稳定。现在似乎又在南太平洋的上空,位置在新西兰以东一千公里……”
“南太平洋?这回又得掉在大海里喂鲨鱼了……”众人的心跟着又是一沉。
“现在又到了西西伯利亚……现在又好象回来了……”随着向秋玲的话音,众人果然见到了杨浩等人的身影又回到了石室里,也即刚才传送机的位置上。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向姑娘,无论如何你要让他们稳定下来,不要再传送了。”虾皮急得大叫道。
“是啊,让他们回来吧,没传送出去总比传送到大海里、大漠里要强……”众人也都叫道。
“信号彻底消失了。”向秋玲的话却令众人仿佛掉进了冰柜里……
“啪嗒啪嗒”杨浩等人终于稳定了,不过却象叠罗汉一样摔成了一堆。
刚一落地,便觉得天空亮得如同一千瓦的白炽灯,同时有一股灼人的热浪直扑上身,在如呆在蒸笼里的感觉。
“闭上眼睛,保护视力!”杨浩一感受到周围的环境立刻便大呼道。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热?”谢可一边喘气、一边惊呼道。
龙运鹏往地面上抓了一把,只觉得满是细小的、滑溜溜的粗糙颗粒,他仔细看了看这东西,也骇然惊呼道:“哎呀,怎么这么多的沙子?这不会是在沙漠里吧?”
杨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不错,这就是在沙漠里,但是具体是在哪里现在却还不清楚。”
“我x,咱们怎么被传送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了?这就是‘不往之界’吗?”
“‘不往之界’不是在地球轨道上吗?那应该是在太空啊,怎么来到了这里?”朱疯子也不停地搔着榆木疙瘩脑袋。
“我好象听到陈汉奸说他多敲了一个零,咱们是出事故了,我还听见虾皮嚷嚷让传送机停下来呢。”黄跑跑也翻着死鱼眼睛道。
“我x,多敲了一个零!虾皮怎么会信任这种人?”衡其气得叫了起来。
杨浩则看着唐军道:“勿庸置疑,肯定是发生了错误,咱们被传到别的地方来了。我的耳机里没有任何信号,你的有没有?能不能和虾皮联系上?”
唐军摇了摇头道:“我的也一样。”
“我们现在应该要找个电话亭,用直拔电话拔打虾皮的手机,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唐军看了看四周道:“这地方好象是在乡下,而且没有人烟。这遍布的黄沙看起来也的确是象一个沙漠,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个沙漠?是国内还是国外?”
“如果是国内,那有可能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如果是国外,那就很难说了,也许是阿拉伯沙漠、也许是撒哈拉沙漠!”杨浩猜测道。
“哎呀,我的脚陷进去了!”谢可忽然惊叫道。
众人定睛一看,果见谢可的身子正快速地往沙漠里陷下去……
“不好,是流沙!”杨浩也疾呼道。杨浩的话音未落,每个人都感到身体往沙子里陷了下去,脚底下仿佛踩着的是一个无底深渊。
“救命啊!”每个人都骇得屁滚尿流、手足无措,有的人已经被流沙淹到了脖颈,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出在外面,活象一只乌龟……
危急时刻,杨浩急甩出万能棒中的缆绳,大呼道:“大家千万不要胡乱挣扎,抓住缆绳。让身体保持平衡,大家最好以平躺的方式着地,增大同地面的接触面积……”
众人听到杨浩的呼叫后总算反应了过来,每个人都象捞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了杨浩甩出的缆绳,活象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
经过一番挣扎,众人总算慢慢地爬出了流沙堆。杨浩一清点人数,忽然又发出了惊呼:“跑跑呢?跑跑在哪?”
龙运鹏道:“跑跑怕是被流沙吞没了!”
“完了,想不到跑跑就这么永垂不朽了。”谢可兔死狐悲道。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瞎嚷嚷道:“你们都别出声,让我用第六感来感知他一下。”他闭上眼睛,似乎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忽然他将眼睛猛一睁,手中的缆绳“嗖”地甩了出去,直插入流沙里……
须臾,他双手握住万能棒的棒柄,用力一掀,将缆绳从流沙堆里拔了出来。缆绳被拔出来的同时,一个人影也被带了出来,活象一只上了钩的鱼被钓鱼者甩出了水面!
“扑嗒”那人影摔落在众人面前,众人一看,正是黄跑跑。他也的确就象鱼咬钩一样,紧紧地用嘴巴咬住了缆绳头。衡其上前拍了拍黄跑跑的脑袋道:“傻二,你都‘上岸’了,快松开‘钓钩’吧。”
众人全都忍俊不禁,哄笑了起来。
杨浩无暇听众人扯蛋,严肃道:“我们赶快离开这片流沙区,到达稳定的地层才好。”
唐军道:“左边那里似乎是一片硬地,我们就到那里去吧。”杨浩点点头道:“好。”率领众人便往那里走去。
众人一扭一拐地走下了流沙堆走出了二三十米,到达了一个坡地上,坡地的地面看起来比较硬,不象是松软的流沙。众人刚要喘一口气。忽然背后传来了“呜呜呜”的怪啸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他们刚才所呆的那座沙丘竟整个竖了起来,仿佛一面巨大的沙墙,从下到上足有几十米高,而且如同大海里的狂涛一样直往坡地上倾泻了过来……
“天哪,沙漠风暴!”杨浩骇然厉呼道。
“怎么办哪?”众人全都骇得手脚冰凉。
“赶快冲上这面坡地,到坡地背后去躲避!”唐军大叫道。
“不,大家原地趴下,不要乱跑!”杨浩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唐军道:“这一面是迎风坡,咱们趴在这里不是等死吗?”
“不,你听我的,没有错!”杨浩坚持道。
这时,风暴已经挟裹着黄沙刮了过来,众人的前后左右全部都成了一片沙的世界,沙泣不断扑打在脸上、身上,狂风也将众人吹得飞到空中又跌落到地上……
此时“呜呜”声越来越响,漫空都是黄沙,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被黄沙盖满了。所有的人此时没有任何的选择,只有紧紧地趴在地上,有的人还将脑袋插进了沙堆里,为的是不让流沙把自己带走……
这场突如其来的沙漠风暴几分钟后便停止了,杨浩他们身后高大的沙丘已经荡然无存,全部被风暴搬到了坡地背面的凹地里。而杨浩他们所在的这一面坡地落下的沙粒却并不多。
杨浩抖落掉身上的沙粒,向四周大声叫道:“唐军、衡其、龙拐、猴子……”
随着他的喊声,在他的四周被黄沙掩盖的地面上钻出了一个个的身影,每个人都象掉在河里的狗想抖干净身上的水一样,拼命地抖动着身体,以抖掉身上覆盖的沙子。
杨浩爬起来,将众人一一拉起,一清点人头,发现唐军不见了。杨浩忙发动众人四处找寻——最后在坡地的顶端找到了被掩埋在黄沙堆中的唐军。
众人都惊奇道:“阿军被风刮了这么远?”
唐军红着脸,吱吱唔唔着。
杨浩笑道:“阿军肯定是不相信我的话,一定是猛跑猛跑。想跑到坡地背后去躲避。”唐军点头道:“是的。”
杨浩道:“你不了解沙丘移动的特性,咱们所在的这一面就象跳远的跳板,是一个借力面、支撑点,因此是不会被沙丘掩没的,倒是这面坡地的背后,反而是流沙下落和堆积的地方。”
唐军脸红耳赤道:“唉,这就是不懂科学的结果啊。”
衡其道:“你这还算是好的,还捡得了一条命;你万一是跑到了山背面,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风暴是停了,众人也没再碰见陷阱似的流沙。不过此时烈日当空,众人行走在没有任何可供遮荫的旷野里,人人走得汗流浃背、叫苦不迭。
谢可道:“太晒了,咱们应该找个地方躲一下荫!”
“是啊,再晒下去,咱们都快变成烤鸭了!”黄跑跑也嘀咕道。
“我只想喝水,呼……”龙运鹏喘着很粗的气道。
朱凤练则将象狗一样将舌头伸出了嘴外。
衡其道:“这是在沙漠里呀,你们还想喝水、躲荫?告诉你们,咱们就等着死吧!”
“衡其这是什么话?咱们为什么只能等死?”
“沙漠是人类世界最严酷的自然环境,在没有作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沙漠,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唉,咱们真不该坐什么传送机,既然这是一种不成熟的科技,干嘛要拿咱们当试验品?”谢可仰天长叹道。
“不是跟你说了是陈汉奸多敲了一个零造成的吗?”黄跑跑接舌道。
“陈汉奸这个畜生,他是不是被人屌得脑子不清醒了,要多敲一个零?”众人纷纷骂了起来。
“就是,这种人渣早就应该将他开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跑跑也扬声痛骂道。
“你还有脸骂陈汉奸?你不是跟他穿着同一条裤子吗?”朱凤练哂道。
“是穿着连裆裤,不是同一条裤子。”黄跑跑连忙纠正道。
“哈……”龙拐被口水呛了一下,“你也知道你跟陈汉奸是穿着连裆裤啊?”
“我哪有?我只是纠正一下朱疯子的说法。”
“黄跑跑你不要恬不知耻好不好?你和陈汉奸其实就是绝配,一千年里也出不了的两个垃圾!”谢可忍不住讥讽道。
黄跑跑趾高气扬道:“猴子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这种人才一千年里才出一个那是过誉了,其实应该是五百年里出一个。”
“这个垃圾,不打不足以平民愤!”谢可、龙拐、朱疯子一个个挽袖捋臂要揍黄跑跑。
“别挽袖子——这么毒的日头,你们不怕紫外线?”杨浩连忙喝止了众人的举动。
唐军眺望着远方道:“这里到处都是黄沙,咱们到底该向哪里走?还有一个问题,这里不知道是沙漠中心还是边缘地带?如果是沙漠中心,那咱们真的就死定了!”
杨浩道:“先不要这么肯定咱们就死定了——看。那是什么?”他的话说完,手里的万能棒也已经弹出了绳带,射入了左面五、六米远的沙堆里。杨浩这次弹出的绳带是尖头带钩的,同时还附有一个磁铁,可以吸起金属物件。杨浩用手扯了扯,感觉已经缠绕上了什么东西,忙用力一拽,一个白色的帆布状的东西被带了出来。
应该说就是一个布袋,不过不是帆布,而是麻布之类。杨浩仔细看了看道:“是亚麻布。亚麻在我国很少栽种,栽种得最多的是中东和北非地区……”
“中东和北非,难道这里是非洲撒哈拉沙漠?”唐军的头发一下指了起来。
“什么?咱们竟然被传送到了非洲?我的天,我宁愿被传送到北极,也不愿意来非洲!”黄跑跑哭丧道。
“你为什么不愿意来非洲?因为非洲贫穷、战乱?”龙运鹏义正词严地盯着黄跑跑的脸道。
“不是呀,我是觉得来到非洲,我们也会被晒成黑人……”
“我x,你以为黑人都是晒黑的?”众人都被雷得说不出话来。
杨浩没理会众人的扯蛋,却将那亚麻布袋给扯了开来……
“我x……”随着亚麻布袋的打开,众人一下都发出了惊骇的叫声。原来亚麻布袋里竟然装着一具尸体!
是个大胡子的男人,一看容貌就知道是个外国人,而且是中东一带的阿拉伯人!
“看来这里确实就是北非或者中东。”杨浩回头对唐军道。
唐军则盯着这尸体道:“这人是个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被人装在麻袋里?而且看样子才死了没有多久。”
杨浩道:“如果我估计得没有错,他最少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不可能吧?死了一个月了那尸体还不早就腐烂了?”众人质疑道。
杨浩解释道:“你们看他身上的水分已经完全蒸发,只剩下了一层皮肤包裹着骨头,实际上等同于一具干尸。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沙漠这种特殊的地理气候条件,是完全可以让死者变成一具天然的干尸的。还有,你们看这麻袋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因此我可以断定这个人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众人都有些佩服道:“可司到底是可司啊,你的分析看来有道理。不过这个人为什么会被装在麻袋里呢?难道是杀人灭口?”
杨浩摇头道:“这我就就不知道了,大家快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众人忙用万能棒在刚才发现亚麻布袋的地方胡乱捣腾着,直戮得沙粒乱飞……
然而并没有任何让人惊喜的发现。
杨浩道:“我们再把搜索范围扩大一点,也许能有新的发现!”
众人于是沿着发现亚麻布袋的地方向四周搜索。翻过了一道四、五米高的固定沙丘后,衡其的声音忽然激动得变了形:“看哪,那是什么?”
“臭小子这么激动,发现什么新大陆了?”众人急忙登上了沙丘顶部,好奇地往前看去。
只见在前方十多米远处有一个隆起的沙包,沙包高约半米,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众人疑惑道:“臭小子,一个沙包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不是呀,沙包里有玄机!”衡其说着连蹦带跳冲到沙包跟前,用万能棒挑落了那些沙粒……
随着衡其的动作,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一个金属框架从沙包里露了出来,看起来竟象是汽车的驾驶室!
众人也忙冲过去帮衡其扒拉着……
一个小时后,一辆被埋在沙里的轻型工具车被挖了出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七章噬肉沙虱
第三百六十七章噬肉沙虱
众人也忙冲过去帮衡其扒拉着……
一个小时后。一辆被埋在沙里的轻型工具车被挖了出来!
杨浩读着汽车上的铭牌道:“这是产于英国的外号叫‘大烟囱’的小型双排座工具车,车辆归属地应该是埃及。”
“埃及?那咱们不是可以看见金字塔了,还有木乃伊,真是令人激动啊!”众人都兴奋起来。
“对了,刚才臭小子是怎么看出这沙里埋着汽车的?”朱疯子好奇地问道。
衡其得意道:“那是因为我的眼睛比你们尖,我早就看出这沙子里露出了一个镜子似的东西,我灵感一来,就意识到了这沙包里一定埋着东西,不过我也没有确定一定就是汽车。”
“咱们把这辆汽车检查一下,看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杨浩道。
唐军道:“这辆车的零件全部锈蚀,已经严重报废,我看是没有任何价值了。”
杨浩却盯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衡其将那东西从司机后座上抱出来,吹拍掉上面的沙子,见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背包似的东西。他瞪着牛眼睛,左右看了一阵,又用手捏了捏,只觉得特滑腻,还有弹性,仿佛是海绵或者塑料之类的东西。他的手指下滑,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滋滋滋”一连串类似轮胎充气似的爆响。那个“背包”迅速鼓胀了起来,一下子将衡其包裹在了里面。那东西还在继续膨胀扩大,推挤得众人直往后退,到最后竟胀大得有三米长、两米宽、两米高的一个巨大的白色泡沫状的立方体!
众人皆骇得目瞪口呆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也呆了半晌,忽然露出了笑容道:“这是好东东啊,沙漠专用充气帐蓬,可以防晒、防紫外线的!”
他找到一条缝隙,说道:“这就是帐蓬的门,咱们到帐蓬里面去休息休息吧。”说完从那个缝隙里钻了进去。
谢可道:“我怎么觉得那个缝隙象**,可司从那里进去象是有点钻**的味道呢。”
“去你的,死猴子,把这形容成**,你恶不恶心?”众人笑骂着纷纷从那个“**”里钻了进去。
里面没有了日光的曝晒果然清凉无比,但由于这帐蓬是白色的,可以透进来光线,因此里面仍然十分亮堂。杨浩进得里面时,只见衡其已经昏倒在地,脸上的表情极度惊骇——显然这顶突然膨胀的古怪帐蓬竟将他给吓昏了过去。
“哎呀,总算可以免受太阳曝晒之苦了,这帐蓬里面不仅凉嗖嗖的,还一点也不闷,究竟是怎么回事?”龙拐好奇地拍打着帐蓬壁道。
杨浩解释道:“这就要从帐蓬的材质上找原因,这种材质一定有降温作用,而且透气性能良好,能够完成帐蓬内的污浊空气和外面的新鲜空气的交换。当然,这里面的空间有限,为了保持空气的清新。各位喜欢放臭屁的人最好注意了。”
谢可道:“衡其、黄跑跑你们两个可要注意了啊,有屁也忍着点。”
“什么话?猴子你凭什么认定我们有屁?”衡其这回和黄跑跑穿上了连裆裤,用同一种腔调质问谢可。
朱凤练故意用嘴巴在手臂上抿了一下:“布——”
“什么声音?”众人好象惊弓之鸟,一听到这声音立刻竖起了毛发。待到看清朱凤练是用手臂发出的声音时,都松了一口气道:“朱疯子,拜托你不要吓我们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用嘴巴抿手臂发出的声音和屁声有多么的相象!”
黄跑跑则象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事,学着朱凤练的样子一个劲地用嘴巴抿手臂,不断地发出“布、布、布……”的声音。众人听多了,也就习以为常,对这种声音失去了必要的警惕性。结果衡其真的放了一个很响的屁。众人还以为是黄跑跑用嘴巴放的,也都不以为意,等到闻到臭味时才大惊失色:“谁这么缺德,真的放屁啊?”
却说杨浩和唐军无暇和众人玩闹,两人钻出帐蓬,继续在那辆汽车上搜寻着,想要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食物和水。最后找到了一把阿拉伯砍刀,但是食物和水却没有找到。
唐军摇头道:“这车子估计停在这里少说也有一年半年,就算有食物和水也早都腐烂或者蒸发掉了。”
杨浩却捡到了一个牛皮封面的硬纸笔记本。原来是一本英文日记。杨浩的英语口语能力不行,因此在以前同老外打交道的过程中才需要周虹、龙芸给他担任翻译,但光要他看哑吧英语(即写在纸上的英语)。他还是能看得懂的。他打开这日记看了一会,对唐军道:“这日记是一个叫唐.马克思的人写的……”
“马克思?”唐军吃了一惊。
“你别神经过敏好不好?这不是发表了《共产党宣言》的卡尔.马克思,马克思只是一个姓,他的真名叫唐。”
“误会、误会,”唐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皮,“为了不和伟大的卡尔.马克思混淆,你还是就叫他唐吧。”
“好的,那我就叫他唐。”他开始念诵日记上的文字,“一个考古学家最荣耀的事是什么?就是找到一处伟大的史前文明遗址,同时从遗址中窥靓出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曙光!很不幸,我成了这个伟大的荣耀见证者!不过我恐怕见不到我的荣耀了,可恶的沙虱比亚阻止了我的步伐,伟大的荣耀见证者就要倒在这恐怖的东撒哈拉……”
“可恶的沙士比亚?”唐军打断了杨浩的念诵。
“不是的,他指的可能是一种小虫子,比如虱子什么的……我的伙伴也都嘲笑我,抛弃了我,拿走了我的全部给养,我所剩下的只有这辆没有了汽油的‘大烟囱’还有我的信念……不,我绝不回头,我要象一个斗士一样勇敢地死去!我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亚麻布袋,亚麻布,曾经裹过伟大耶稣遗体的圣物,今天就要用来包裹我了……普鲁安达哈古鲁,十点钟方向,离此七十公里,苏丹和埃及边境,沙漠之下三百英尺,一个伟大的灵魂在此沉睡……”
“怎么不念了,发生了什么事?”唐军见杨浩突然停顿了下来。不由奇怪地问道。
杨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发现的那具用亚麻布袋装着的尸体吗?那具尸体就是这位令人尊敬的考古学家唐.马克思,这辆汽车和这顶帐蓬也是他的……”
“是这样啊。”唐军惊奇不已。
“这位唐实在是太惨了,他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史前文明遗址,但是他的同伴却不相信他,最后还抛弃了他,其实他离他的目标已经很近了,只有七十公里,但是他断绝了给养,在这残酷的沙漠里只有坐以待毙。他死得实在是太悲惨了。”
“可司,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命运也不比他强多少。如果我们不能得到食物和饮水的话。”唐军眉头紧蹙道。
杨浩看着那日记,若有所思道:“这位唐还提到一件事,那就是沙虱比亚,可能就是这玩意令他的同伴们改变了计划,逃离了这里。”
“沙虱比亚到底是什么?”
“我猜想是一种恐怖的动物,这种动物令他的同伴们感到了畏惧,而唐却一意孤行。”
“虱子会令他们感到畏惧?真是可笑。”唐军摇摇头表示不信。
两个人是呆在汽车的驾驶室里讨论这件事。就在这时,汽车忽然颠簸了一下,似乎是地面上的震动引起了汽车的颠簸。
“怎么回事?”唐军吃了一惊道。
杨浩也竖起了耳朵——在这种不可预测的地方,他的神经是时刻紧绷着的。很快,他就判断出了方位:“左后方!”他从驾驶室的窗口往外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鸟正从远处蹦跳而来,那速度快得如闪电。
是一只驼鸟!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鸟,不能飞但奔跑速度却异常惊人的鸟!
乍一眼看见沙漠里出现了动物,杨浩的神经一下子兴奋起来。然而这种兴奋转瞬就消失了。原因是驼鸟的后方竟紧随着一群黑色的乌龟状的东西。呈半圆形的锅盖状,行进方式是跳跃。那驼鸟的奔跑是够快的了——驼鸟的奔跑速度可达七十公里,是世界上奔跑速度最快的鸟。但那些“乌龟”的速度也十分惊人。眨眼间,它们已经追上了驼鸟,跳到了驼鸟的背上……
杨浩只看见一只“乌龟”跳到驼鸟的背上后立刻又跳了下来,但它刚才停留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接着这种血窟窿不断涌现,若大的驼鸟背上已经满是这种血窟窿,那血几乎流成了河!
杨浩骇呆了,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景象?
唐军在右边看不见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忙将脑袋往左边窗户探了过来……
“小心!”杨浩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只听“啪”地一声,一个物体重重地撞在了左边窗户的边缘。将窗户外边观后镜的金属杆撞了个对断,接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唐军大吃一惊道:“什么东西?”
“别说话,注意观察!”
杨浩一边揿出万能棒,作好了搏击的准备,一边偷眼往那只驼鸟看去。只见那只驼鸟已经倒在了前边不远的沙地上,身上爬满了那黑“乌龟”,同时响起一片牙齿噬咬肌肉和骨头的声音——不过几分钟,那只体重最少也有一百公斤的驼鸟已经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然后那些东西象潮水般地退去了,沙漠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这么能吃,这么大一堆肉就被它们全部吃完了?”唐军骇得两腿直打哆嗦。
“这就是沙虱比亚——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这应该是一种变异了的虱子……”
“虱子有这么大?这一个少说也有一两斤!”
“所以说它们是变异的嘛。”
“怎么了?”帐蓬里的人大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纷纷从那个“**”里钻了出来。
“啊呀,这是什么东东?这么恐怖?”这些人一见到那堆新鲜的骸骨,立刻大惊小怪起来。
杨浩从驾驶室里跳下去仔细看了看那堆驼鸟的骇骨,点头道:“这骸骨上还残留了很多肉,咱们把这些肉刮下来,当作晚餐吧。”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又是谁的骸骨?”众人仍惊疑不定。杨浩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让大家注意警戒,那“沙虱比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龙运鹏看了看那堆骸骨道:“这些肉少说还有二三十斤,足够咱们七个人饱吃一顿了。”
谢可道:“可是拿什么把肉刮下来?”
杨浩道:“咱们刚才不是找到一把阿拉伯砍刀吗?就用那把刀。”
唐军道:“这活我来干吧。”
杨浩点头道:“好。”他又对衡其和谢可道,“你们两个跟我到附近去转一转,看有没有水源。”
衡其、谢可只得跟上了他。
三人各自将万能棒揿在手中,沿着营地左面走去。衡其边走边嘀咕道:“可司,这茫茫大漠,上哪去找水源啊?”
杨浩道:“地球是一个水球,因此地球上的任何角落里都能够找到水,包括干旱的沙漠也是一样。”
“要在沙漠里找到水,我看比登天还难。”衡其的花岗岩脑袋不住地摇晃。
谢可也认为要在沙漠里找到水,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杨浩冷笑一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两位如此悲观绝望,怎么能干得成大事?”
衡其道:“那你说这干巴巴、热烘烘的沙子里怎么才能找到水?难道用炼金术吗?”
“炼金术是什么术?”谢可头大如斗。
“就是一种中世纪的化学方法将这些黄沙变成水。”
“你们两个别瞎扯蛋了,看见前面那棵‘树’了没有?”杨浩无暇听二人瞎扯蛋,锐利的眼睛四下打量着。忽然他眼睛放出了夺目的光彩,大叫道。
“树?什么树?”衡其、谢可两个傻二都吃了一惊。两人来到杨浩站立的地方。伸长脖子往前一望,果见前面的沙地上矗立着一棵高达四、五米的大“树”,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树”的叶子非常宽,共有四片,每片都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而且最少有二十公分厚,还长满了银晃晃的尖刺。
衡其最先反应过来,骇然大叫道:“我x,这哪是什么树?分明就是一棵仙人掌嘛!”
“啊?这是仙人掌?世界上有这么大的仙人掌?别吓我!”谢可则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杨浩道:“不错,这就是仙人掌,生长在热带沙漠里的仙人掌!这可不象各位家里栽的仙人掌盆景,才巴掌大、十几厘米高,一个花盆就盛得下了;这里的仙人掌可是巨无霸,咱们看见的这棵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高有十米,重达两万斤,它的叶子完全退化成了刺,那肥厚的东西不是它的叶子,是它的块茎,它里面是空心的贮满了水分,它深埋在地里的根也相当发达,凡是有水源的地方它的根都能够到达!咱们找到了这东西,也就等于找到了一座大水缸!”
“那咱们赶快把这玩意掰下来扛回营地去。”衡其急不可耐便要上前掰那仙人掌的块茎。
“嘟!这么多刺,你敢去掰?还有,这玩意重达好几百斤、上千斤,你掰下来了扛得动?”杨浩叱喝一声道。
衡其的尖鼻子朝上一耸道:“那怎么办?”
“回去,找个容器来盛水。”
于是三人回到了营地——也就帐蓬和汽车那里,寻找盛水的罐子。然而哪里找得到什么盛水的罐子或者容器?杨浩想了想道:“咱们的防护衣是不透水的,把袖子扎紧后可以用来盛水。”说完脱掉了防护衣。
唐军等人一齐劝道:“可司,这个使不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这防护衣好歹也能抵挡一阵,你把防护衣脱了,那不是就成了肉靶子了吗?”
杨浩道:“没事的,这里虽然有危险,但还至于到草木皆兵的程度,何况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咱们怎么能够生存?”
唐军道:“那我的也脱下用来盛水吧。”
龙运鹏、衡其、朱凤练等人也都脱了下来。杨浩见阻止不了众人,只得作罢。于是大家都用衣服去仙人掌那里接了满满一袋子水来——接水的过程很简单,就是用万能棒把仙人掌的块茎捅开一个小口子,一直捅到它贮水的地方,然后便可以接水了。接完水后再把那缺口塞住,这样仙人掌也不会被渴死,因为它的根很快又可以从地下抽取到水上来。
杨浩道:“咱们的办法是可持续发展的,绝不搞‘竭泽而渔’那一套。”
唐军道:“咱们接了这七袋水,竟然还没有将一个块茎里面的水接完呢。”
杨浩道:“这一个块茎里面有好几百斤水,咱们接了这六七袋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十斤,哪里就能够把它的水放完了?”
衡其喝了水,一抹嘴巴道:“喝了水、解了渴,咱们也该去吃那驼鸟肉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八章沙漠狂蛇
第三百六十八章沙漠狂蛇
衡其喝了水,一抹嘴巴道:“喝了水、解了渴。咱们也该去吃那驼鸟肉了。”
“那玩意恐怕只能生吃了,因为咱们没有取火的工具,无法将它烤了吃或者煮了吃、煎了吃。”唐军道。
“啊?只能生吃?”不单衡其,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起来。
“既然如此,咱们只能克服一下困难了,特种兵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时,还有专门吃生肉这一项呢。”杨浩道。
“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吃算了,我是现代人,我可不想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道:“每个人都要吃!不吃就没法保持体力!要知道咱们现在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在这种环境里咱们没得挑的,只有努力地去适应!希望各位都克服一下!”
唐军已经用阿拉伯砍刀将驼鸟肉分成了七份,并端到了每个人的面前。看着这鲜红的生肉,每个人的喉咙里都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谁也不愿动第一口。
杨浩道:“弟兄们,咱们无论如何如何也要吃东西!咱们就把这玩意想象成山珍海味吧,我已经闻到这肉香味了,来呀,大家吃吧!好,我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说完,抓起那菲红的肉便送入了口中,接着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
“怎么样?好不好吃?”谢可、龙运鹏等人的花岗岩脑袋一齐凑了过来。杨浩也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好吃,有点象吃牛肉的味道。香得很!”
“不腥?”衡其道。
“不腥。”杨浩答。
“不膻?”谢可问道。
“不膻。”
“不骚?”黄跑跑也问道。
“不骚。”杨浩一面答,一面已经将手里的肉吃了大半。
唐军也咬了一口,慢慢地品味着,也不说好吃,也不说不好吃。衡其等人问道:“军哥,味道怎么样?”
“味道?这个我怎么跟你们说呢?你们最好自己品尝品尝就知道了,从别人那里得来的都不如自己亲自品尝得来的深刻和真实。”
龙运鹏将眼睛一闭道:“罢了,今天舍命吃生肉,管它什么味道,吃进肚里再说!”说完也咬下了一大口,并格崩格崩狂嚼起来。
“吃、吃!”衡其、谢可、朱疯子、黄跑跑也各自抓起肉塞入了口中……
“不准吐,一定要把它咽下去!”杨浩给众人打气道。
众人或狂吃大嚼、或囫囵吞枣、或细嚼慢咽……每个人都吃下去了约有二、三两肉。忽然唐军大喊一声道:“都不要吃了!”
众人吃了一惊道:“军哥,怎么了?”
唐军没有回答,却看着杨浩道:“可司,这驼鸟是不是‘沙虱比亚’咬死的?”
杨浩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沙虱比亚’也就是虱子,听说虱子专门喜欢传播一种叫‘回归热’的疾病,它们吃了驼鸟肉,会不会反病源体也传给了驼鸟?”
杨浩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大家快把刚才吃下去的肉都吐出来!”
“呃——”每个人立刻都抱着脖子狂呕起来,衡其一边呕一边叫道:“我的都变成大便了呢,这到底是受的什么罪啊?”
看着众人难受的样子,杨浩愧疚道:“都怪我考虑问题不周,其实我早该注意到这种情况,根本不应该让大家吃肉的。”
唐军道:“这个事情也怪我,是我让大家吃生肉的……”
龙拐道:“咱们今天晚上总还是要吃点什么吧?”
杨浩道:“大家放心,这沙漠里绝对不会找不到吃的。”他站在“大烟囱”车的驾驶室的顶蓬上。举着一架望远镜向着远处张望着。半里路远处的沙堆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脑袋,接着又沉了下去。虽然这个脑袋只冒出了一会儿,但杨浩还是认出了这是生长在沙漠里一种大老鼠,这种大老鼠少说也有十来斤一只,足够这七个人饱吃一顿了。因此他往那里一指道:“我发现野味了,大家跟我去打!”
众人忙手持万能棒跟着他向那里走去。
走到一个沙丘跟前,杨浩挥手示意众人停下道:“停——咱们的食物就在这里!唐军、谢可你们两个从左边过去,衡其、龙拐从右边过去,黄跑跑、朱疯子留在原地。”
众人道:“那你呢?”
“我去将它赶出来。”杨浩说完,走到了沙丘上面。这是一个固定沙丘,沙子都已经板结,形成了相对比较硬的硬地。一个十八吋口径的圆洞便出现在硬地上。杨浩明白这就是那只沙鼠钻进去的洞口。他观察了一下地面的形势,再伸出鼻子嗅了嗅,明白了沙鼠打洞的走向。他朝衡其他们喊道:“你们两个留心观察一下附近的地面,看有没有洞口!”
衡其左顾右盼了一阵,很快便有了发现,激动地叫道:“这里,这里有一个洞口!”
“好,快找一块布,把洞口罩住!”杨浩叫道。
衡其愕然道:“什么布?没有布啊!”
“随便什么布都可以,快点。我要把沙鼠赶出来,你就用那块布把它罩住!”
衡其抓耳挠腮,实在找不到什么布。忽然他灵机一动,对龙拐道:“龙拐,把你的短裤借一下。”龙拐疑惑道:“要短裤干什么?”
“你借不借?”
“不借!”
“不借就算了。”衡其说完伸手进自己的长裤内,“嘶”地一声将自己的肥佬宽大短裤给撕了下来,然后将短裤罩在那个洞口上,对杨浩道:“做好了,你可以赶了!”
龙拐惊得毛发直竖:“臭小子,你连短裤都不穿?”
“反正还穿着长裤,再说这沙漠里又没有女人来,怕什么?”
这时,杨浩已经用万能棒开始向洞里捣了。几分钟后,衡其罩在洞口的短裤忽然有了动静,向外顶了起来。衡其用手一捉,哪里捉得住?只见那沙鼠顶着他的短裤一溜烟向远处跑了。他只得边追边喊道:“跑了跑了,快抓住它!”
那沙鼠却是朝唐军和谢可的方向跑了过去。衡其忙冲他们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快拦住它、拦住它!”
唐军和谢可只看见一条短裤向他们跑了过来,并没有看到短裤下面的沙鼠,因而倍感疑惑道:“这是谁的短裤?怎么会自己走路?”
衡其气喘吁吁道:“是我的、是我的,老鼠在在短裤下面!”
唐军忙挥舞万能棒朝那短裤打去,直打得黄沙溅起一米多高,差点迷进了自己的眼睛里。他忙偏头一闪,让过溅起的黄沙,然后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战利品”。却听见谢可捂住眼睛怪叫道:“我的眼睛进了沙子了,我的眼睛进了沙子了……”
就在他捂着眼睛怪叫的当儿,那沙鼠顶着短裤早已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另一个方向上也站着两个人,堵住了沙鼠的去路。不过这两个人却是黄跑跑和朱疯子。朱疯子骇得尖着嗓子直叫:“快抓住它、快抓住他!”
黄跑跑没有用棒子打,而是象一只癞蛤蟆一般扑了上去,整个人都扑进了沙堆里。并听得他在那里鬼喊鬼叫:“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黄跑跑抓住了?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众人喜孜孜地跑了过来,想要看看黄跑跑抓住的沙鼠是啥模样。
只见黄跑跑捏着条短裤得意洋洋地展示给众人看。
杨浩惊奇道:“这是谁的短裤?”
衡其道:“是我的。”他上前捏了捏短裤,忽然脸色大变道,“黄跑跑,你看看你抓到什么?”
黄跑跑听衡其这样一说不由一楞,忙将短裤打开,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众人差点气结:“这个傻必,抓到了一条短裤,就说抓到了、抓到了,你抓到了什么?”
黄跑跑也差点晕了过去:“我明明抓到了呀,怎么又没有了呢?”
“在那!”朱疯子忽然大叫道。
众人扭头一看,果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往营地那边窜去。
“抓、抓住它!”衡其牺牲了自己的短裤换来这种结果自然是不甘心,因此冲在了最前面。杨浩等人也连忙紧紧地追了上去。
快到营地时,那沙鼠忽然拐了个弯,跑上了另一座沙丘。这时,一件怪事发生了,那沙鼠忽然不跑了,而且全身抽搐起来。
众人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衡其道:“它大概被咱们追得腿软了,跑不动了。”说完要冲向沙丘顶端,去将那沙鼠摁住。
“别急!”杨浩一把捏住了他的后衣领。
衡其吃了一吓道:“怎么了?”
杨浩伸出鼻子嗅了嗅道:“我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膻味道!”
“膻味道?是不是刚才咱们吃了的驼鸟肉的味道?”众人疑惑道。
杨浩摇头道:“不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沙丘顶端的老鼠身上。只见那老鼠抽搐了一阵,慢慢地转过了身躯,大概是想往回跑……
就在这时,沙丘背面突然窜出一条斑黄色的长长的身影。并有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头一卷,那有十来斤重的沙鼠一下子便被那长长的身影给吞噬了!
“天哪,蛇!”所有的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那只沙鼠的体形不算小,大概有十来斤,但是这条蛇更是个庞然大物,从头到尾足有二十多米长、腰则有水桶粗,那脑袋则更象个小火车头!它高昂着头,血红色的长信在空中漫卷。那只沙鼠实在太小,显然不够它塞牙缝的。它无神的目光打量着众人,显然已经把这些人当成了它的一顿美餐……
杨浩从它的目光中嗅出了一种危险的信号,他骇然道:“大家都往后退、往后退。千万不要惊动它……”
于是大家都慢慢地往后退去,生怕惊动了这胃口巨大的家伙。
却说衡其,越是紧张的关头他的屁也就越多,想忍也忍不住,反而“拱——”地一声放了出来。
据说在秘鲁海岸线的蝴蝶振动一下翅膀,就能在几千公里外的日本沿岸引起一场海啸,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衡其的屁声虽然大,但同整个空气中的噪声来说还是微不足道的。但正如蝴蝶效应一样,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屁声还是将那条大蛇给惊动了。它立刻从沙丘上箭一般地狂飙了过来……
“快,大家分散跑!”杨浩悚然惊呼。所有的人都没命地狂跑,只恨父母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每个人都是屁滚尿流、魂飞胆丧……
杨浩跑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冲那大蛇挥了挥手中的万能棒,仿佛是在向它示威。
其实杨浩这样做是想将那蛇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来,这样可以使同伴有更多的逃生机会。
那蛇果然盯上了杨浩,“呼呼呼呼”碾起一地的黄沙直撵上了杨浩。杨浩一步也不敢停留,只是狂跑、不停地跑,那蛇头离他也就四、五米的距离,蛇的长信好几次都差点扫到了他的背上。如果他穿着防护衣,就算被扫到了也不要紧,但是他的防护衣现在做了水袋子,他的身上只有一件衬衣,衬衣下就是血肉之躯了……
他不敢停留,只能猛跑、跑……
眨眼间他已经跑到了“大烟囱”汽车跟前。他想也没想便从汽车肚子底下滚了过去。“呯”那巨蛇沉重的身躯则直撞到了车身上,它张开的巨嘴也一口将汽车车厢咬住,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也差点将车子撞得翻了过来……
那蛇的嘴巴暂时还甩不开那车身,只是在那里不停地疯狂扭动着、挣扎着……
杨浩则冲众人吼道:“那把刀在哪里?那把刀在哪里?”
唐军道:“在这里!”他跑到刚才刮驼鸟肉的地方,拔出那把插在地上的阿拉伯砍刀,以一个掷标枪的手法掷向杨浩——因为他离杨浩还有一二十米的距离,要跑过去将刀递到他手里他怕来不及,因此便采取了掷的手法。不过他的手法也够冒险的,只见那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掷向杨浩的脑袋。杨浩吓了一大跳,急忙将脑袋一偏,只觉得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擦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落在了他身后的沙地上,“扑哧”一声插进去了三、四尺深。几乎没至刀柄!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小子,你再掷偏一点,我就被你宰了……”
唐军也吓得手脚冰凉道:“我、我、我也不是有意的,这不是没掷到吗?”
杨浩哭笑不得道:“那掷到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当然满意……哦,不满意……小心哪!”唐军的语无伦次变成了惊呼。
杨浩眼角的余光也早已瞥见了那条蛇的嘴已经从那车厢上松开了,正准备向这边窜过来。他急忙返身去拔那把插在沙地里的刀。谁知那刀插得太紧,他拔了三、四下竟然拔不出来!
“呼!”那巨蛇已经从车厢上滚了过来,血盆的大口眼看就要扣向杨浩的脑袋……
“刷刷刷……”同时有三、四条长缆绳甩了过来,缠住了那巨蛇的头,使得那蛇的冲击力聚然缓了下来,那蛇头刚好悬在了杨浩的脑袋前面。它拼命地挣扎着,但就是不能再往前移动了。
缠住蛇头的是唐军、衡其、龙拐和朱凤练。这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甩出了万能棒中的长缆。
衡其道:“哟嗬,咱们这几个人啥时候这么心有灵犀了?”
唐军道:“别废话,快扯紧了绳子!”一面又冲杨浩大嚷道:“可司,快点拔刀!”
杨浩不敢怠慢,赶忙再去拔刀。然而还是拔不出来。
“可司,我们来帮你!”黄跑跑和谢可从沙地里滚了过来,上前抓住了刀杆,用力往外拔……
三个人一起拔动那刀杆,终于将刀杆拔松了。杨浩忙吆喝道:“你们两个快放手!”
谢可闻言立即松开了手,黄跑跑却傻里傻气地抱着刀杆不放,结果连人带刀都摔了个仰面八叉。
就在这时,那巨蛇的尾巴突然从后面扫向了唐军等人,唐军等人措手不及,一齐被扫得飞上了天空,再摔落下来,直砸得尘埃四起、黄沙漫天,缠住蛇头的攻缆自然也失去了效用。那蛇“呜呜”鸣叫着直窜到了杨浩跟前。
“快闪开!”杨浩腾腾两脚将黄跑跑和谢可踢到一边,同时举起刀,啊啊叫着迎着蛇头戮了过去……
他本想将刀戮入蛇的巨嘴里,没想到却戮在了蛇的下颌上——不过这一下也将蛇头撑住,使它无法往下咬了。但它一面将头左右乱甩,试图甩开撑在下颌上的刀,一面继续挪动身体往前行,逼得杨浩则连连后退……
“可司,快松手,快逃!”唐军等人被眼前的景象骇得毛骨悚然,一齐大喊起来。然而杨浩此刻哪里敢松手?他知道不松手也许还能支撑得一会儿,如果松了手,那么自己必然就成了蛇的晚餐了!
就在这时,那蛇的尾巴又从后面横扫了过来。杨浩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扫得飞上了天空!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六十九章邂逅安妮
第三百六十九章邂逅安妮
就在这时,那蛇的尾巴又从后面横扫了过来。杨浩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扫得飞上了天空!
不过杨浩的手仍紧握着那把刀,虽然被扫得晕头转向,但他还是顽强地让自己的意识保持着清醒。他被甩上空中的同时已经看清了地面上的形势,他发现自己的下方就是蛇头下面一点的背部。于是他就势落到了蛇背上,并叉开两脚,成了一个骑在蛇背上的姿势。
这时,在唐军等人看来,杨浩就象骑上了一条巨龙的背!
那蛇的背上突然骑了一个人,顿时有些受惊,便载着杨浩往沙漠深处疾窜而去。杨浩不敢松手,只是紧紧地抱着蛇的背脊,不让自己摔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时机,举起了手中的刀,“喀嚓”照准蛇的脖子砍了下去……
硕大的蛇头掉到了地上,杨浩也一个趔趄从蛇颈上栽落下来,摔在了蛇头和蛇颈分离的地方,大股的蛇血如巨大的水柱从蛇的腔子里喷出来,将杨浩浇得就如同血水里捞出来的蛤蟆。杨浩奋力滚到了一边,免得那些湿漉粘滑的蛇血再溅到自己身上。虽然他不害怕这恐怖的鲜红色,可是那玩意浇在身上也怪难受的。
杨浩用手抹去去淋在眼睛上的蛇血。想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刚一睁开眼睛,便觉得镁光一闪,然后他便看见了一个端着照相机的白人女子,女子的旁边还有一个黑人。那白人女子和黑人都张大了嘴巴,惊奇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血人”。杨浩也注视着这个白人女子,忽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喊叫道:“安妮!你是安妮吗?”
因为杨浩浑身上下都被血涂满了,那白人女子似乎一下并没有认出杨浩来。不过当她听到杨浩的声音时也是大吃了一惊,用中文嚷道:“你是杨吗?天哪,这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这位白人女子果然就是安妮。她不顾杨浩身上的蛇血污垢,竟跑上前,张开双臂拥抱住了杨浩,并给了杨浩一个热吻,然后回过头向那黑人叫道:“马克,这就是我向你提起的那位英雄,杨!”
那黑人马克一听,眼里立刻露出了毕恭毕敬的神色,并低垂着头,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语。不用翻译,杨浩也知道那马克说的一定是赞誉之词。
“杨,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惹上了这个大家伙?”安妮满脸惊讶道。
杨浩道:“一言难尽……安妮,你怎么又会在这里?”
安妮道:“我回国后就从特种部队退役了,一个月前接到我叔叔唐.马克思的一封信,要我来帮助他寻找一座七千年前的陵墓,陵墓里埋葬着一位神秘的国王,这位国王的身份一直是一个巨大的谜。揭开了他的身份,据说就有可能揭开史前时代的一个重大疑案!我这才离开美国,来到了这里。这位马克是我的一位苏丹朋友,也是我的向导。”
“你刚才说你的叔叔叫什么?唐.马克思?”杨浩的心里耸然一跳道。
“是啊,我已经找了他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他的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你不用找他了。”
“哦?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做了古。”
“做了‘鼓’是什么意思?就是那种可以敲打的乐器吗?比如说中国的锣鼓,还有西方的架子鼓?”安妮的中文虽然流利,但显然也不明白“做了古”是什么意思。杨浩只得给她说明白了一点道:“做了古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牺牲了,你懂不懂牺牲?”
“牺牲?我懂,就是那种用来做祭祀用的猪、牛、羊啊之类的……什么?你把我叔叔比作祭祀用的牺牲,是不是他……”安妮看来还是比较聪明的,似乎已经猜到了杨浩的意思。
“请节哀顺变。”杨浩悲痛道。
“什么?天啊?我叔叔他死了吗?”安妮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但是她很快又摇了摇头,露出笑容道:“杨,你真幽默,你怎么会见到我叔叔呢……”
“他真的已经死了。”杨浩见安妮不相信自己,只得再次用肃穆的神情对她说道。
“他在哪里?”安妮见杨浩不象说笑,终于有了几分不安。
杨浩顺着刚才骑着蛇来的方向望了望,只见那边一片漫漫黄沙,太阳似乎已经接近了地平线,升起的暮色使得能见度并不是很高。因此无法看清远处的情形。杨浩只能大致估计他刚才骑着那条巨蛇最少也奔驰了三、四里路。
安妮见杨浩望着那个方向,忙问道:“我叔叔是在那里吗?”
杨浩点点头。
安妮便对马克道:“马克,开车,我们过去看看。”
马克便跳上了附近的一辆悍马吉普车,发动了引擎。安妮也跳了上去,对杨浩道:“杨,你也上车吧。”
杨浩也打算爬上车去,然而他对那条死蛇却有些流连不舍。
安妮奇怪道:“杨,快上车吧,别欣赏那残忍的东西了。”
杨浩不好意思道:“我的几位朋友都还没有吃晚饭,我想这条蛇也许够他们吃一顿。”
安妮道:“我的车上还有很多食品,你可以拿给你的朋友们吃。”
杨浩喜出望外道:“谢谢。”终于爬上了车,坐在了安妮的旁边。马克则开动了车子,往前疾驶起来。
“杨,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吗?这里离中国可是有万里之遥。杨莫非是和你的朋友们来度假的?”
“不是的,我们是‘非法越境者’。”
这时,那马克从观后镜里看清了杨浩的样子,忽然惊骇一声道:“安妮,他、他是国际通缉要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差点控制不住车子,以至车子在沙地里如同跳摇摆舞,左窜右晃了好一阵。
安妮也猛然记起了前不久在报纸和电视以及互联网上看到的对杨浩的全球通缉令,不由大为疑惑道:“杨,你被全球通缉了,是吗?为什么?”
杨浩道:“一言难尽……”
却说杨浩骑蛇而去后,衡其等人全都吓慌了手脚,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龙运鹏道:“咱们赶快追上去呀,再迟了就要到蛇肚子里去剖杨浩出来了!”
唐军道:“那还等什么?赶快追呀!”
于是众人立刻屁颠屁颠地循着那大蛇爬行的线路追去。
沙漠里并不是一坦平川。有很多高高低低的沙丘,这些沙丘不时地阻挡着众人的视线,因此众人并不清楚杨浩和那条蛇现在到底到了哪里。更要命的是,蛇爬行的痕迹也没有了。
他们不知道,那蛇并不完全是贴地爬行,它是依靠身体上的鳞片与地面的摩擦所获得的反作用力前进的,有时它甚至还能窜起来向前“跳跃”。唐军等人看到痕迹没有了时,就是因为它在经过一座沙丘时是采取了跳跃的方式窜过去的,因此并没有留下痕迹。
几个人正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无奈地四下张望时,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这几个傻必不知道杨浩就坐在这车上,为了不招惹是非,他们选择了躲避。由于他们躲在一座沙丘的背后,从沙丘前面经过的杨浩等人却无法看到他们。双方错失了碰面的机会。
等汽车引擎声远去后,这些人才从沙丘后探出了头,继续沿着蛇逃窜的方向往前寻去。
杨浩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去寻找自己,因而刚好和他们来了个南辕北辙。当杨浩赶到营地的时候,自然是一个人也没看见。
杨浩急得直抓耳挠腮道:“这些家伙上哪窜死去了?”
“窜死”是杨浩的家乡双塔镇的方言,意思是无缘无故地到处乱跑,也有骂人的意思。
安妮道:“他们会不会找你去了?”
杨浩道:“他们有这么好心?”
“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同伴们呢?也许他们真的是找你去了,你的同伴们曾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团结友爱,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你说得对。不过这些家伙也太自不量力,好好地呆在家里不行吗?干嘛要去窜死?现在叫我们上哪去找他们?”
“我想他们一定是追逐着那条蛇的足迹而去的。”
“那刚才我们在路上怎么没有碰见他们?”
“这里到处都是沙丘,地形比较复杂,也许他们和我们在某一座沙丘的两边错过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咱们的车子目标这么大,还有这么大的噪声,他们怎么会看不见、听不到呢?”
安妮想了想,对马克道:“马克,把车开到那座沙丘上面去好吗?我们要在那上面观察杨的同伴们。”
马克点了点头,把车子开到了沙丘顶上。杨浩和安妮便站立在车子上向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唐军、衡其他们的身影。
天色越来越暗。唐军他们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出现。
杨浩的心不由揪紧了,不知道唐军这伙人到底上哪里去了。安妮见杨浩情绪焦虑,忙安慰他道:“杨,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回到这儿来的。”
杨浩道:“我就是担心啊!我的这几个喽啰都是死脑筋,他们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不撞南墙是什么意思?是南边的城墙吗?”安妮对中国的这些俗语总是表现出很高的兴趣。
“肉、肉,意思就是说他们很固执、不遇到挫折不会改变主意。”
“杨,我的中文很好,你就直接用中文和我交流好吗?不要说‘肉’,这种发音是不准确的。”
“是吗?‘梭儿雷’(对不起)。”杨浩面皮绯红,一面道歉,一面却又来了句“梭儿雷”。
“安妮小姐,那边好象有情况!”马克忽然指着东边惊呼一声道。
安妮顺着马克的手指一看,只见东边的一座沙丘上忽然出现了许多黑压压的东西,仿佛是黑色的石油涌出了地面。她忙从车里拿起一架望远镜看了起来。
“不用看了,是‘沙虱比亚’。”杨浩的视力很好,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那些东西。
“‘沙士比亚’?”安妮这一下是真的被杨浩弄慒了。
“不是‘沙士比亚’,是‘沙虱比亚’,一种很可怕的变异虱子,它们的个头有乌龟那么大,凶残嗜血,我亲眼看见一头一百公斤的驼鸟在几分钟之内就被它们吃得只剩下了骨头!”
“天哪!”安妮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时又露出一丝嗔意道,“杨,你直接说是变异虱子不就得了,为什么要开沙士比亚的玩笑?”
“不是我要开沙士比亚的玩笑,是你的叔叔这样叫的,我是看了他的日记才知道这个称呼的。”
“我叔叔的日记在哪里?”
“在那边的汽车上。”
“噢,快带我去看看。马克,你留在这里。”
“好的,安妮小姐。”马克毕恭毕敬地答道。
安妮便和杨浩跳下车,往停在十多米远处的安妮叔叔的那辆“大烟囱”工具车跑去。
“在这里。”两人很快跑到了“大烟囱”的跟前,爬进了驾驶室,并从座位上找到了那本日记。
安妮捧着那本日记又惊喜、又忧伤。不过对日记的好奇性超过了惊喜和忧伤。她坐在座位上,急不可耐地阅读起那本日记来……
两人正沉迷在日记中的时候,忽然听见马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马克,出什么事了?”安妮和杨浩连忙跳下“大烟囱”。冲向悍马吉普车。
令两人大感意外的是,马克竟然已经不在车上了!
“马克,你在哪里?”安妮和杨浩四下呼唤道。然而却不见马克回应。
杨浩搔了搔头皮道:“马克是不是拉稀去了,他不好意思回答我们?”
“‘拉西’是什么?”对中文一知半解的安妮又头大了起来。
杨浩笑着指了指肚子道:“就是——新陈代谢、新陈代谢……”
安妮强忍笑意道:“杨,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过马克他无论在哪里都会回答我们的,还有刚才他的声音听起来好象很惊恐……”
杨浩听到安妮这样一说,心中也不由有些疑惑了。刚才马克的那声惊叫真的有点令人毛骨悚然。莫非他真的出事了?
“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妮的神色愈加凝重。两个人跳下车,来到了车尾……
“滋滋滋”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两人耳中。安妮的心脏一下子骤跳起来,不过她还是镇定地探头向车厢后面看了过去……
“别看!”杨浩一把将她的胳膊拽住,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身子。
老天!只见马克倒在车尾的地上,已经成了一副骨架!如果不是他脚上的靴子让杨浩认了出来,杨浩绝对想不到会是他!
安妮从杨浩的表情上读出了什么,她不由万分惊恐道:“杨,出什么事了?你看到了什么?”
杨浩摆摆手道:“马克死了,快上车!”
“天哪,可怜的马克!”安妮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安妮,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车上有武器没有?”杨浩急切地问道。
“不,你让我看一眼马克,太悲惨了……”安妮哭着要转到车后去看马克,对杨浩的话似乎根本没有听清。其实杨浩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他顾不得多想,一把抱起安妮,将她放到了车上,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并飞快地关上了车门。
车门刚一关上,一个黑色的东西便跳到了吉普车的前盖上,并重重地撞在了左挡风玻璃的下方。隔着挡风玻璃,杨浩和安妮都将这东西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十足的怪物,背上顶着一个乌龟似的硬壳,呈流线型的脑袋上长着一对枣核般大的复眼,嘴巴就象一只特大号的针管,反射着冷酷而又嗜血的光,无论何种坚硬的东西估计都会被它的尖嘴戮破,并被它吸干血和一切流质的东西!它的嘴前还有一对钢刀一样的大螯,估计在这样的大螯挥舞下,就算是钢铁也会被它轻易挥断,更不要说远不如钢铁坚硬的人骨头了。
“嘭嘭嘭”那怪物狂怒地用它的大螯拼命地敲打着挡风玻璃,挡风玻璃在它的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
“有没有武器?”杨浩再次问道。
安妮从座位后面拿出了一支双筒猎枪和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安妮要把枪递给杨浩。杨浩却没有接枪:“你留在车里,枪你拿着自卫,我用这个就行了,”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阿拉伯砍刀。
安妮瞪大了疑惑的蓝眼珠道:“这怎么行?”
杨浩道:“没事的,何况我还有这个。”说着拍了拍插在腰里的万能棒。说着,拉开车门闪了出去,跳到了车蓬顶上。
他刚一跳上去,那怪物便从吉普车前盖上弹射而起,直飙向他的面门!
“来吧!”杨浩大吼一声,阿拉伯砍刀在空中划了一道银亮的弧线,“喀嚓”那变异虱子被齐齐劈成了两半,分落到车下,绿色的汁液当空乱飞……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章绝境逢生
第三百七十章绝境逢生
他刚一跳上去,那怪物便从吉普车前盖上弹射而起。直飙向他的面门!
“来吧!”杨浩大吼一声,阿拉伯砍刀在空中划了一道银亮的弧线,“喀嚓”那变异虱子被齐齐劈成了两半,分落到车下,绿色的汁液当空乱飞……
“嗖”不待他喘口气,从后面又飙射来一只,那寒光闪闪的利爪以迅雷之势戮向了他的左半边脸颊——虱子本身的速度就极快,变异之后更加了得,只见它的速度就象闪电,没有人能够躲得开它这犀利的一击!
但杨浩的刀更快,如果说那变异虱的速度象闪电,那么他的刀则比闪电还快一倍!只见他的刀几乎是在劈开前面一只虱子的同时又反肘刺出,刺得又狠又准,竟将那虱子钉在了刀尖上!“扑哧”一大股绿色的粘液溅到了他的头上,将他原本被蛇血染红了的头发弄得更加斑驳陆离……
但他没有喘息的机会,也没有感叹自己头发的机会,因为此时从四面八方都窜过来了虱子。他只能机械性地挥动着刀子,凭着一种感觉砍劈着那些从眼前掠过的黑影……
“喀嚓、喀嚓”一只只怪物的身体被劈开,车上、地下已经躺了一层怪物的尸体。但这些畜生仍源源不断地从各处射来,似乎要消耗尽杨浩的体力,等他速度慢下来或者挥不动刀的时候再将他分而食之!
“呯、呯、呯……”他的耳畔响起了枪声。那是安妮在帮他解忧。安妮不愧是前特种部队出身的,几乎每一枪都要击中一个怪物,并且击中的全是致命的部位。她一面射击,一面冲杨浩大叫道:“杨,快进来,它们太多了,你劈不完的!”
杨浩确实感到有些累了,他终于听从了安妮的建议,挥刀又劈开了几只虱子后,拉开车门闪进了车里,并闪电般地把门关上。
车门刚一关,门把手上便传来剧烈的碰撞声——那是几十只怪物正在碰撞车门。而远处,仍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有多少只。
“我的天哪,它们为什么有这么多?”安妮简直有些绝望了。
杨浩喘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沙虱比亚’果然厉害,不过你叔叔他们又是怎样对付的?我们发现你叔叔的遗体时,保存得非常完好,他应该不是被‘沙虱比亚’袭击致死的,而是死于饥渴和疲劳。也就是说,他是有办法对付这些畜生的。”
安妮也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叔叔是一个以冒险为职业的人,对于怎样应付大自然的险恶他是很有一套心得的,他想必有对付这‘沙虱比亚’的办法……我真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将这些恶心又恐怖的怪物同沙士比亚联系在一起?”
“也许他们本来就有联系。”
“杨,你又来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安妮露出了一丝嗔意。
“对了,象你叔叔这么富有传奇色彩的人他一定会把对付‘沙虱比亚’的办法以书面记录的形式保留下来……”
“你是说那本日记?”
“是啊。”
“可是那本日记还在那辆‘M萨一型’安克鲁车上呢。”
“是啊。还在那辆‘大烟囱’上呢。”
“‘大烟囱’?你又给我叔叔的车起外号。”
“那辆车的年代比较久远了,排气管难看得和一根烟囱一样,不叫它‘大烟囱’叫它什么?”
“你太小看我叔叔的安克鲁车了,它可是一辆性能非常优秀的车,胜过欧美市场上的各类名车!”
“好了,我们快点把车开过去吧。”杨浩笑道。
安妮便发动了汽车,往那辆“大烟囱”开去。
从悍马吉普车到“大烟囱”的距离不过二十多米远,但这一路上几乎已经成了“沙虱比亚”的海洋,黑压压的铺满了整个地面,吉普车的外壳也全部被“沙虱比亚”贴满,甚至连挡风玻璃都被阻塞住了,根本就无法看清路面。安妮只是凭着记忆往“大烟囱”开去。还算“沙虱比亚”的外壳不算坚硬,被汽车轮胎一碾便全都爆裂了。安妮就将车子碾着“沙虱比亚”的尸体开了过去。
“呯蓬”忽然车子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传来了一声巨响——显然是已经开了“大烟囱”的跟前了。
可是怎样出去却又成了一个几乎是无法回避的难题。现在车子外面是“沙虱比亚”的海洋,就算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都难保不会被“沙虱比亚”包裹成“三明治”或者“汉堡包”,不但出去的人立刻就会送命,呆在车里的人也难逃一死。因为只要车门一打开,“沙虱比亚”便会乘虚而入,哪怕就算只打开一条缝,“沙虱比亚”也会从缝里溜进来。对车里的人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杨浩叹息道:“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出去了……”
安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想不到我们会死在这里,这真的是有点离奇和悲惨……”
“安妮,对不起,客观地说,这场灾难是我带给你的。如果我不带你到这里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不,这和你没有关系——只要是在这片沙漠中,我们迟早都会和它遭遇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安妮,不要这样,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生亦何哀、死又何苦’,意思是说生和死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用特意为它去悲伤、去难过,淡看它就不会觉得痛苦了。”
“不,我并不觉得痛苦,特别是能和一位大英雄死在一起,我这辈子已经满足了。”安妮抬起头来,眼里竟闪着欣慰的光芒。
杨浩讷讷道:“不,我不是什么英雄……”
“杨,我们都快要死了,你可以抱抱我吗?”安妮期待地望着杨浩道。
杨浩叹息了一声,伸出胳膊将安妮抱在了怀里。
“可以吻我一下吗?”安妮又提出了下一个要求。
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嘴唇凑上了安妮的红唇……
“杨,我爱你,能够和你死在一起我真的感到很开心……”安妮的吻热烈而又火辣,杨浩想要推开她却又发现自己做不到……
安妮死而无憾了,而他却有太多的遗憾,他身上肩负着太多的重担。还有那牵扯不清的恩怨,他怎么能现在就死呢?不,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下去!
“安妮,我们不会死,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杨浩给安妮鼓劲道。
安妮微笑道:“是的,我们不会死,我们会在天国里永生。”说完将柔柔的舌头又伸进了杨浩的嘴里,搅得杨浩心神动荡。
这尤物的确很可爱、很性感,但杨浩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他费劲地吐出了安妮的舌头,严肃道:“安妮,听我说,我们真的不会死,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原来,杨浩之前翻看唐.马克思的日记的时候,仿佛看到这样一段话:“今天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挤压它的尾囊,会流出一股黄色的液体,将这种液体涂抹在身上,会使它误以为同类而不再攻击,不过这股味却令人不安,乔说他宁愿忍受胺气的熏陶也不能忍受这股味道……”
“杨,你信仰上帝吗?”安妮再一次伸出白嫩的胳膊勾住了杨浩的脖子。
杨浩正在想那件事。当下心不在焉道:“不,我不信仰上帝,我是无神论者。”
“信仰上帝吧,如果你愿意做一个基督徒,那么我愿意嫁给你。”
“嫁给我?不……”
“杨,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在伊甸园里吗?只要你信仰上帝,我们就会快乐地地上天堂的。”
“我现在还不想上天堂,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我必须要完成了我的事情以后才能死。”
“杨,现在我们除了迎接死神还有别的想法吗?”
“有,我们是可以得救的!”杨浩突然抓住安妮的肩膀。拼命地将她的意识摇清醒,使她由幻想中又回到了现实。
“杨,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怎么得救?”
“你叔叔的日记,你听,这段话‘今天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挤压它的尾囊,会流出一股黄色的液体,将这种液体涂抹在身上,会使它误以为同类而不再攻击,不过这股味却令人不安,乔说他宁愿忍受胺气的熏陶也不能忍受这股味道’,我刚开始并没有留意到这段话,现在忽然觉得这段话里大有玄机……”
“杨,玄机是什么?”
“玄机就是……咳,这个也没法跟你解释,也就是说,你叔叔的这段话是有含意的,他可能就是在告诉我们得救的办法呢。你拿好了枪,我现在要打开车门,抓一只‘沙虱比亚’进来。”
“什么?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太危险了!”安妮惊讶得叫了起来。
杨浩道:“你叔叔已经告诉我们办法了,我一定要试一试!”说完将右侧的车门打开了一条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了一只“沙虱比亚”进来,然后“呯”地关上车门。
就在这一瞬间,已经挤进来了四、五只“沙虱比亚”——幸得安妮眼疾手快,“啪啪啪”连连扣动扳机,将这几只“沙虱比亚”全部都打死在了车里。安妮还要将杨浩手上抓着的一只打死时,杨浩却拦住了她:“别急——先别打死它!”
安妮不解道:“杨,你不会还要留着它当晚餐吧?”
杨浩用左手捏着那怪物的一对大螯,右手紧掐着它的背脊,使它无论怎样挣扎也动弹不脱。然后将这怪物举到安妮面前道:“安妮,来,欣赏一下创作了《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伟大剧作家、诗人‘沙士比亚’!”
安妮笑弯了腰——笑过之后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道:“让我来送这位‘伟大’的‘沙士比亚’上天堂吧!”
“别——我还要研究研究它。”杨浩一面拦住了安妮的枪口,一面仔细观察着手里的怪物。当他的目光扫描到怪物的尾部时,突然放出了光彩。只见他突然松开右手,一把捏住了那怪物胀鼓鼓的尾囊,对着自己和安妮的身上猛地一挤……
“扑哧……”一大股黄色的液体从尾囊里喷了出来。喷满了两人的全身!
“杨,你干什么?哎呀,怎么这么臭呀,上帝呀……”安妮惊骇得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快,把全身都抹上!”杨浩大叫道。
“什么?杨,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妮实在不理解杨浩的做法。
杨浩却早已将那种液体往自己的身上涂抹了个遍,接着又往安妮的脸上、脖子上、胸脯上一顿乱抹……
安妮骇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杨,快住手,不要啊……”
此刻车厢里已经充满了一种难闻的味道。这种味道有点象大便味,但比大便难闻一百倍!
杨浩不理会安妮的叫嚷,却喘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我要做一个实验……”他说着,竟然将手松开了!那“沙虱比亚”立刻跳到了驾驶台仪表的上面。
“天哪,杨,你干什么呀?”安妮骇得跌倒在了座位下。杨浩则拿过了安妮的左轮手枪,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怪物。
但那怪物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杨浩心内狂喜道:“安妮,我们的实验就要成功了……”他慢慢地打开了车门,接着将车门猛地一踹,全部踹开了!
“天哪!”安妮只觉得脑袋里一嗡,人已经吓昏过去。
“嗖”呆在车里的那只“沙虱比亚”双腿一蹬,跳出了车外,车外潮水般的“沙虱比亚”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并没有别的动静,也没有要向车里的人发起攻击的意思,只呆呆地拥挤在车外,仿佛杨浩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杨浩的心骤跳着,他知道自己的实验已经成功了,那些“沙虱比亚”果然不袭击染上了它们气味的人。它们大概是把杨浩他们看成了它们的同类。
等待了十几分钟,那些“沙虱比亚”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杨浩决定带着安妮离开这里。不过车子是没法开动了,因为轮胎下面全都塞满了“沙虱比亚”,根本就无法转动。只有徒步出去,离开这些“沙虱比亚”的聚集区,同时看能不能与唐军他们取得联系。
计议毕,他用掐人中的手法掐醒了安妮,把自己的发现对安妮说了,准备带着安妮离开。安妮听杨浩说了经过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想不相信杨浩的话都不行,因为那些“沙虱比亚”确实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杨浩怕她不信,还用脚将几只挡在车门边“沙虱比亚”踹开,“沙虱比亚”群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象是一群痴呆站在那里。
“来吧,别害怕,它们不会攻击我们的,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它们的‘同类’,哈哈……”杨浩笑着拉着安妮的手,小心翼翼地迈出了吉普车的车门。
“杨,我们现在到哪里去?”
“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一个没有‘沙虱比亚’的地方落脚,同时看能不能遇上我的弟兄们。对了,在离开这里之前,我还是想把你叔叔的那本日记拿来看看,因为我还有很多问题弄不明白。”
两人走下了吉普车,走到“大烟囱”的旁边。然而这里到处仍然塞满了“沙虱比亚”,虽然这些“沙虱比亚”不攻击他们,但却极大地阻碍了他们的行动,他们甚至连脚都无法迈开。
杨浩一边用脚将挡路的“沙虱比亚”踢开,一边嘟哝道:“真是拿这些蠢笨的‘肥鹅’没有办法,要是能有什么‘法术’把它们赶走就好了。”
杨浩的笑话并不能将安妮逗笑,她的一颗心仍然紧悬着,她生怕这些可怕的怪物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向她们发起攻击。她觉得杨浩的办法实在是太冒险了,这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这时,杨浩已经打开了“大烟囱”的车门,并从里边拿到了唐的日记。
不过此时天色已经麻黑麻黑,根本就没法看清日记上的字。杨浩只得拿出万能棒,打开手电筒,让安妮帮着照明,然后他便借着手电筒的光翻看起那本日记来……
然而这位唐可能是太勤奋了,这本日记竟写得满满当当,怕有好几百页、上千篇日记,要从这么厚的一个手写的本子里找到有用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着杨浩翻书页的声音,再听着身前身后“沙虱比亚”发出的轻微的“嘶嘶”声,安妮越发觉得心惊肉跳。特别是那些蠕动的“沙虱比亚”还不时地撞到她的脚上、腿上,更把她骇得不得了,一颗心几乎就要从口腔里蹦了出来……
“找到了,我找到了!”杨浩忽然高兴地大叫一声,提起阿拉伯砍刀,“刷”地劈翻了一只“沙虱比亚”,接着拧下它的尾囊,捏了捏,发出“吱吱”的响声,然后以一个投弹的姿势将尾囊掷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掷到了几十米开外的远处……
“嗖嗖嗖”那些堆挤在他们身边的“沙虱比亚”们立刻如离弦之箭般追逐着那尾囊而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一章尾囊的妙用
第三百七十一章尾囊的妙用
杨浩提起阿拉伯砍刀。“刷”地劈翻了一只“沙虱比亚”,接着拧下它的尾囊,捏了捏,发出“吱吱”的响声,然后以一个投弹的姿势将尾囊掷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直掷到了六、七十米开外……
那些堆挤在他们身边的“沙虱比亚”们立刻“嗖嗖嗖”如离弦之箭般追逐着那尾囊而去……
杨浩不断地劈下“沙虱比亚”的尾囊掷到远处,每掷出去一只便会有一大群“沙虱比亚”追逐而去。不一会儿,原先如黑压压的云堆积在这里的“沙虱比亚”全都不见了踪影,黄色沙地终于又重新呈现在了眼前。
“杨,你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些怪物为什么全都跑了?”安妮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奇景。
杨浩瞅见脚下还有两只“沙虱比亚”的尸体,忙掰下它们的尾囊,自己揣了一只,递给了安妮一只:“拿着,从今往后这就是咱们的‘护身符’。”
“杨,我还是不明白。”安妮仍是满眼困惑。
杨浩扬了扬唐的那本日记道:“其实我们只要把‘沙虱比亚’的尾囊揣在身上,就会产生和它们相同的味道,它们就不会攻击我们,而不必象先前那样把那种恶心的汁液弄到我们身上。至于这些‘沙虱比亚’为什么全部跑开了,那是因为我把这个尾囊掷出去的了缘故,掷出去的这个尾囊能够起到一种引导的作用,引导它们奔向那里。甚至。我还可以用这个引导它们对我们的敌人发起攻击。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要把它们召唤出来作为我们的‘宠物’。”
杨浩说着,又捏了捏怀里揣着的尾囊。随着尾囊发出两声“吱吱”的叫声,他们附近的沙地里突然沙子飞溅,出现了一个大沙坑。接着从沙坑里竟爬出了一只“沙虱比亚”!
“天哪!”安妮吓得发出一声惊呼,不由自主藏到了杨浩的身后。
杨浩笑道:“没事的,它现在是我们的‘宠物’,不会攻击我们的。只要你别把那尾囊弄丢了。”
“真的吗?”安妮仍然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只“沙虱比亚”也是呆呆地望着她,象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浩见安妮还不放心,忙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只见他突然将那只“沙虱比亚”拎了起来,举到自己的脸前,看它咬不咬自己。
“天哪,你别……”
“哈哈哈哈……”杨浩放声大笑,同时将那怪物的嘴巴和大螯戮向自己的脸。但那“沙虱比亚”竟然将嘴巴和大螯全都避开了,似乎怕伤到了杨浩似的。杨浩又将那玩意凑近安妮的脸,“别怕,让它亲亲你。”
安妮的心骤跳着,不过她还是猛着胆子让那怪物的嘴巴贴近了自己的脸。那怪物的尖嘴碰了碰她的脸后却别向了其他的方向。
“杨,这真是太神奇了,你真是一个超人!”
“不,我不是什么超人,这一切都是向你的叔叔学来的。”杨浩谦逊道。
杨浩放下那只“沙虱比亚”,眺望着远方道:“也不知道那些嘎小子们跑到哪里去了……”
“可司!”附近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杨浩跳了起来道:“是谁?”
黑暗中走出了几个鬼魅般的身影,正是唐军、衡其等人。
杨浩先是一喜,接着声嘶力竭道:“你们这些混蛋到哪里窜死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唐军道:“你骑着那条大蛇走后,我们就去追赶你。我们一直追到了那条蛇的尸体那里,可是却没有看见你。后来我们听见这边有枪声,便向这边赶来,可是这里全被‘沙虱比亚’占据着,我们只得远远地躲着,根本不敢靠近。我们也不知道在这里开枪的是什么人,刚才听见了你的笑声,我们才确定了是你。”
衡其道:“是啊,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我们还以为要剖开那条蛇的肚子才能找到你呢。”
“什么话?你们几时见过要剖开蛇的肚子才能找到我?你们这帮嘎小子还算识趣,刚才离开了这里,要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可司,这个外国妞是谁?”黄跑跑、谢可、龙拐、朱疯子等人则好奇地打量着安妮。
杨浩道:“这是安妮呀,怎么你们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
谢可警惕道:“安妮,就是‘维纳斯的断臂’事件中的美国特种兵安妮?你这个坏……”
杨浩一把拦住了他的嘴巴道:“猴子你少嚼蛆,‘维纳斯的断臂’事件早已经成为历史,何况这件事的责任在于那些当权者,和安妮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安妮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你们谁也不许再提起往事。”
安妮微笑道:“我们执行了错误的命令,也是有责任的,好了。历史已经翻过了这一页,我也不是什么特种兵了,希望能和你们大家交个朋友。”
唐军道:“安妮小姐的中文还是说得这么流利,嗨,你好。”
“你好,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就是唐……”
“唐军。”
“对,你是唐军。”
龙拐等人涎着脸上前道:“安妮小姐,你还认识我们吗?”
安妮的记性其实是不错的,她甚至还记住了这些人的外号:“你是龙拐、你是猴子、你是朱疯子、你是什么跑跑……你们中文的意思真难懂,我很难想象两个跑字连起来也能成为一个意思。”
“他是黄跑跑。你能记住他是‘跑跑’,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杨浩解释道。
“哈哈……”众人哄笑。黄跑跑则面皮绯红,他想不到一个老外都能对自己有如此深刻的印象,看来自己也的确是名声在外。
“好了,天色已黑,我们准备宿营吧。唐军,你们每人去‘沙虱比亚’的尸体上割一个尾巴揣在怀里——千万不要怕臭,这玩意可是用来保命的!还有,待会儿我还要告诉你们怎么操作这尾囊。等你们熟悉了这玩意,我们每个人就都可以召唤‘宠物’了。”
“召唤宠物?”唐军等人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只猪尿胞。
半个小时后,人人都熟悉了如何召唤和驱使“沙虱比亚”,并且每个人都召唤出了数只怪物围绕在营地周围。
“好了,我们进帐蓬休息吧。”杨浩提议道。
众人一一钻进了那座白色的帐蓬。
安妮见众人都费力地从那条窄窄的缝隙里爬进去,不由很是不解道:“杨,不用这样费力,我叔叔的这顶帐蓬是很先进的,它的门是可以自动开合的。”也不知道她摁了哪里一下,只听“滋滋”的气流声响起,那原先如**似的缝隙突然变成了一道宽敞的门。
众人根本没有想到这门还可以这样打开。因此皆摇头叹息道:“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们还钻了半天的‘**’!”
“‘P眼’是什么?”安妮不解地望着杨浩道。
杨浩没有说出那不雅的词,只是隐晦道:“噢,他们指的是新陈代谢的出口。”
“新陈代谢的出口?是指毛孔、汗腺吗?”
“肉、肉、肉(NO、NO、NO),不是指这个,是指……”他拿出“沙虱比亚”的尾囊,找到肛门的位置,用力挤了几下。
没想到这吱吱声立刻引出了几只“沙虱比亚”从沙地里爬了出来,堆挤在帐蓬门口。
杨浩道:“没事,就让这些‘宝宝’给我们守门吧。”
见杨浩挤了挤那“沙虱比亚”的肛门,安妮终于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指屁屁啊,呵呵……”
为了以防万一,杨浩又召唤出来了上百只“沙虱比亚”守卫在帐蓬的四周,这样无论有么凶恶的敌人都不可能攻入帐蓬里来了,甚至不能靠近帐蓬的边。
前面说过,这顶帐蓬就象一个巨大的空调器,尽管帐蓬外边的温度仍然高达三十多度,但帐蓬里面却阴凉无比,大概只有二十多度,非常的舒适宜人。
唐军等人已经一字排开倒在了帐蓬间的沙地上呼呼大睡。杨浩和安妮一时睡不着,便坐在帐蓬的一角低声交谈着。
自从“三一六”一役结束后,安妮便回到了美国,然后便退了役。她只知道“维纳斯的断臂”是当权者进行太空核武器开发的副产品。却不知道幕后的指使者其实是黑夜族的人间傀儡齐石搞的鬼,齐石后来还弄出了一个危地马拉的陷阱,诱使杨浩等人前往越洋调查,目的是要置杨浩以及杨浩的红颜知己周虹于死地。幸得巫者向秋玲识破了他们的阴谋,及时化解了这一险情。当安妮听到唐金花为了救杨浩的命,竟采取了将杨浩击毙的办法、然后运回尸体,再利用“阴山魔珏”使其复苏,获得第二次生命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抚摸着杨浩的脸颊道:“杨,这么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杨浩道:“不单我,我们特遣队的绝大多数人都有过一次到阎王殿打转的经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死过一次,就不能成为真正的‘极品战士’!”
安妮赞赏道:“这实在太美妙了,这简直就是人类生命史上的奇迹!杨,你如果把你们的研究成果运用到医学上,那将挽救多少人的生命啊,多少濒临绝境的人都将由此起死回生,人类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将真正实现,那么我现在‘死’了都不用再担心什么了,用你们的‘长生术’就可以使我复活。”
“‘长生术’已经没有了,我们每个人现在都只有一条命,这条命如果不好好珍惜,轻易弄丢了的话,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为什么?‘长生术’为什么没有了?”安妮惊讶得如同被人敲了一闷棍,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霎时便被扑灭了。
杨浩叹息了一声道:“一言难尽……下面我将谈到秦始皇陵的事,这趟秦始皇陵之行,使我们遭遇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特遣队的命运从此彻底被改变,我们不但失去了这项有可能震动医学界、并引起前所未有医学大**的‘长生术’,我们的特遣队也遭到了解散,不复存在了,至于我,更是成了一个拥有‘杀人罪、盗墓罪、贩卖文物罪、非法组织社团罪、聚众yin乱罪’等多项罪名的十恶不赦的罪犯,被迫亡命天涯,惶惶如丧家之犬……”
“天哪,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安妮骇得心惊肉跳。
“这还不算,我的几位红颜知己、我的老师、我最好的朋友唐金花、龙芸、谢燕在一夜之间都死于非命,她们的生命是真正的结束了,她们再也不会复活、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来了……”
“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这真的是太悲惨了……”安妮的泪水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还有比这更糟的事情,那就是,它们劫掠了我的女朋友周虹的意识,把我的周虹改造成了一个杀人恶魔、改造成了同我对立、并随时可能取我性命的敌人……”
“天哪,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们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安妮几乎要疯掉了。
“不是他们,是它们!”杨浩的眼里几乎淬出火来。
“它们?指的是什么?”
“比黑夜族还要强大的黑暗力量。我们称之为‘黑暗之源’!”
“‘黑暗之源’?”
“是的,它们正在酝酿一个可怕的计划,那就是把地球上的人类、包括一切生物在内,当作细菌消灭掉!我们亿万芸芸众生,在它们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菌!如果它们的计划变成现实,那将是世界的末日!”
“太可怕了……杨,你能再给我说详细点吗?”
“好,那我就从进入秦始皇陵开始说起吧……”
杨浩将整个事件叙述了大半夜,直听得安妮的心脏一下涌到喉咙口、一下又跌到腹腔,她心情也是一下子升到极高处,一下子又跌落到谷底,几乎一个晚上都在大起大落中度过……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也是人类的宿命,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看能不能改变这个宿命、抑或改变人类的宿命……”
“杨,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们本来是打算乘坐时空传送机去‘不往界’培训的,因为时空传送机在传送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事故,才使得我们掉落在了这里,我们现在想做的事就是先走出这片沙漠,然后找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同家里联系上,再看看家里是怎样的安排。”
“家里?”
“就是我们的基地。我们这些人现在虽然成了非法组织,就象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不过我们的信念仍然不会改变,我们仍然会继续战斗,绝不向命运屈服!”
“杨,你的精神深深地感动着我,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外国人,我也愿意加入你的特遣队,和你为了人类的命运去共同战斗!”安妮蓝色的眼珠在黑暗中燿燿发光。
杨浩握住她的手道:“谢谢,谢谢你肯加入我们,我们现在是全球通缉的要犯,别人唯恐避之不及,而你却要加入我们……你知道加入我们就意味着漫长的痛苦和浩劫吗?”
“痛苦?耶稣为了替人类赎罪甘愿受钉刑,钉刑是不是很痛苦?可是主能忍受,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忍受?”
“你说得对,我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对了,你现在能帮助我们离开这片沙漠吗?”
“离开?杨,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沙漠是撒哈沙漠的东缘,也叫大吉勒夫高原,这里方圆五百公里内都没有人烟,有的只是重重沙海、漫漫黄尘,这里是整个埃及最荒凉的地区。这里向北二百公里是阿布拜拉斯山,要翻过阿布拜拉斯山才能到达有人烟的地方。往南越过北回归线,再前行三百公里才是苏丹边境。可是苏丹境内也是大片的沙漠,要到达有人烟的地方还要走好几百公里。”
“这怕什么?咱们不是有你的吉普车吗?还有你叔叔的车,看看能不能修好?”
“我叔叔的车已经报废了,我的车也没有油了,根本就开不出这片沙漠。如果我的向导马克没有死,他也许会带我们找一个设在沙漠中的补给站,因为这里的东南方有一条穿越沙漠的公路,这是一条国际公路,会有一些车辆经过。但是马克死了,这个补给站到底在哪里我也是不清楚。”
“如果有汽车,这几百公里路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可是光靠人的两条腿走的话,也许走不出一百里,人就倒毙了。”杨浩哀叹道。
“杨,别悲观,也许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先睡一会儿吧,等明天天亮后我们就去找补给站,看能不能得到油料补充。”
“嗯,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补给站!不光要找到油料补给,还要能找到一部卫星电话,只要能和家里联系上,我们就有办法了。”杨浩兴奋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二章遭遇木乃伊
第三百七十二章遭遇木乃伊
“嗯,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补给站!不光要找到油料补给。还要能找到一部卫星电话,只要能和家里联系上,我们就有办法了。”杨浩兴奋道。
天亮后,杨浩对唐军等人道:“你们这里留守营地,我和安妮去寻找补给站。”唐军道:“就你们两个去吗?会不会不太安全?”
杨浩道:“不会的,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尾囊的使用,就等于掌握了一支军队,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也不怕!倒是你们要多加小心,千万不可大意。”
衡其道:“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肚皮的问题没解决,现在肚子和肠子都已经粘在一块了。”
“是啊,昨天晚上的驼鸟肉怕有回归热,害得我们饿了一整天,总该得找些吃的来才行。”谢可也有气无力道。
“吃的?我的车上还有一些食物,你们去拿来吃吧,只不过,饮水的问题……”
“饮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唐军,你们要是没水喝了,就去仙人掌那里接点水,应该能够对付得过去的。”杨浩打断了安妮的话道。
“仙人掌?你们找到了仙人掌?”安妮很惊奇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实际上水的问题比食物的问题还先解决。那简直就是一座小水库!总之这沙漠无论怎样险恶也难不倒我们!”
“杨。你真是个超人!”安妮赞叹道。
“我是凡人不是超人,走吧,我们也去吃点食物,一会儿就出发。”
“可司,还是多带两个人去吧,这沙漠里可是藐视不得的。”唐军劝道。
杨浩想了想道:“好吧,那就多带两个人去,到了供应站也许要搬运东西,多有两个人就多有两个人手。衡其臭小子就算一个吧,另一个……”
“可司,算我一个吧!”黄跑跑突然声音响亮道。
“你?”杨浩不禁皱起了眉头。
龙运鹏等人则嗤道:“黄跑跑你逞什么能?你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跑跑的老鼠眼睛望着杨浩道:“可司,你每一次行动都不肯带上我,我其实并不象你想象得那么菜,你看我身高腿长、力气也大,干劲十足,又机灵又敏捷……”
“什么德性?”众人的鼻子全都朝向了天空。
安妮却高兴道:“‘跑跑’这名字真有意思,就让他去吧。”
杨浩见安妮开了口,也不好扫她的面子,便点头道:“好吧,跑跑就算一个。”
“可司万岁!”黄跑跑激动得要差点拥抱住杨浩。杨浩侧身一闪,黄跑跑一个趔趄,差点抱住了跟在杨浩身后的一只“沙虱比亚”。“沙虱比亚”冷酷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似乎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将他的兴奋和激动浇熄了大半。
吉普车碾着黄沙向着东南方开去。按照安妮的说法,那个补给站应该就在东南方一带,而且这里应该有一条横穿沙漠的公路。
安妮坐在司机座上,熟练地开着车。杨浩坐在她的旁边,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一个可疑的地点。
衡其和黄跑跑则坐在后排,两个人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干面包、火腿,将肚皮填得圆滚滚,此刻正惬意地东张西望,隔着车窗眺望着沙漠里的景色。
衡其抽起了一支雪茄,不时将烟雾喷到黄跑跑的脸上。黄跑跑大叫道:“呛死了、呛死了!”
安妮回头看了一眼道:“车里很闷是吗?那就把天窗推开吧,这样会风大一些。”
黄跑跑便推开天窗,将乌龟脑袋伸了出去,只觉得劲风呼呼地吹来,那个爽字简直没法形容。忽然他盯着远处的一个沙丘大叫道:“咦,那里有一个人在行走!”
“嘎——”安妮急忙一个刹车将车停了下来,问道:“你说什么?”
“空!”黄跑跑干擤了一把鼻涕道,“那边山上有一个人在行走!”他按照国内的习惯,把隆起的沙丘都叫做了“山”,实际上那不是山。
“别听他扯,哪有什么人!”衡其嗤道。
安妮和杨浩都往黄跑跑所指的方向看去,的确并没有看到什么。杨浩摇头道:“跑跑,你的眼花了。”示意安妮继续开车。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我看花了眼?”
杨浩道:“沙漠里阳光强烈。各种物体都会把阳光反射向空气中,在这些纵横交错的反射光线中,你就会把某些反射光线当成了物体,这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你看到的也许就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这怎么可能?”黄跑跑仍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
衡其将黄跑跑的身体一拽,试图拽他坐下来,一面嗤道:“跑跑,快坐下来,你别把你那花岗岩脑袋伸到外面去!”
黄跑跑道:“你懂什么?这外面多凉快、多爽……咦,我又看见了,真的是个人!”
杨浩对安妮道:“别理他,继续开车!”
安妮却仍然把车又停了下来,同时很认真地对杨浩道:“杨,我也看见了,我从观后镜里确实看到左后方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我发誓那绝不是幻觉或者海市蜃楼!”
杨浩知道安妮是从不说谎的,忙问道:“安妮,你也看见了?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安妮摇摇头道:“看不清,好象包裹着亚麻布……”
杨浩听安妮一说,忙要推开车门走下去看个究竟。
“杨,别去,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安妮一把拽住了杨浩的胳膊,不让他下去。杨浩见安妮如此郑重,只得放弃了下车的念头,同时取出那支双管猎枪,让黄跑跑坐回车里,自己把脑袋从天窗里伸了出去,向外面进行观察,一面问道:“安妮。在哪个方向?”
“左后方,三十米的样子。”杨浩便向左后方三十米处观察起来。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并没有别的东西。
杨浩正在疑惑,忽听黄跑跑惊叫道:“在那!”杨浩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见有一个东西钻入到沙里去了。
“呯、呯!”他连忙向那里开了两枪,直打得沙地溅起了两个沙窝窝,但是那个东西却不见了,也不知道打着没有打着。
“是什么东西?”这一次连衡其都引起了兴趣。
杨浩摇头道:“不知道——安妮,开车吧。”
安妮正要发动引擎,忽然挡风玻璃的前面一下子立起来了一个身影,“咚”地一声就趴在了吉普车的前盖上!
“啊——”安妮骇得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仿佛就象一只鸡突然被人割断了脖子。
“呯!”杨浩迅即转过身来,猎枪枪口喷出了一团火光。他这一枪打得奇快无比,那身影的额头一下子就崩出了一个大洞,然后翻倒了下去。
杨浩急拉开车门冲到那物体身边……
原来是一个被亚麻布紧紧缠住的人,由于他的头脸都被彻底地包裹住,因此无法看清他的形貌。但令人奇怪的是,他额头的那个洞里并不出血,只有黑泥以及蛆涌出。
安妮、衡其、黄跑跑等人也都跳下了车,来到了车前。
“这是个什么人啊?怎么包裹得这么奇怪?”黄跑跑惊呼道。
“天哪,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木乃伊吗?”衡其则骇得脸都变了颜色。
“木乃伊?我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喜欢这样穿衣服呢。”黄跑跑傻里巴几道。
杨浩看着安妮道:“安妮,这真的是木乃伊?”
安妮点了点头道:“是的。这就是木乃伊。不过这具木乃伊好象才制作了没有多久……”
“这么说当地仍然有制作木乃伊的习惯?”杨浩疑惑道。
“是的。他们的这一习惯已经延续了几千年。”
“安妮,我有一个问题,人是不是要死了以后才能制作成木乃伊?而活着的时候是不能制作的?”
衡其打了一个寒战道:“可司,你这个问题问得古怪,难道还有人活着的时候就制作成木乃伊的吗?”
安妮道:“是的,只有死后才能制作木乃伊。”
“那就是说,我刚才打中的这个怪物本身就是个死人?”
“那当然,他不是死人难道是活人?”衡其和黄跑跑一齐用上下牙齿颤抖着答道。
“木乃伊是死人,那自然是不会再从坟墓里爬起来走路的了,可是我们见到的这具木乃伊为什么会在路上走?”杨浩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杨,你想说什么?”安妮似乎猜到了杨浩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要通过反问来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
杨浩神色凝重道:“邪恶的力量已经把魔手伸到了这里,这里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灾难之地了,不知道有多少魔怪将会从地里爬出来横行,又有多少生灵会就此涂炭……看来我们得加快我们的行动步伐!”
四个人上了车,重新发动了汽车。
就在这时,黄跑跑又鬼喊鬼叫了起来:“又来了,有好多啊!”杨浩等人扭头一看,只见从前后左右的沙地里都爬出来了包裹着亚麻布的木乃伊,大概有十几个,从四面八方向吉普车围了过来。
杨浩从天窗里站出去,一面开枪射击,一面让安妮快开车。衡其也拿出安妮的左轮手枪放下车窗向外射击。
安妮也将车子开得飞快,有几只从前面扑过来的木乃伊被吉普车重重地撞得飞了出去。
但沿路上不断地有木乃伊爬起来,它们的队伍还在不断扩大,更骇人的是,堵在前面的木乃伊已经造成了行车的困难。安妮不得不左打一下方向盘、右拧一下方向盘,一会儿来个急刹车、一会儿又来个骤然加速,试图甩开这些难缠的家伙。但是看起来效果并不大。
杨浩忽然想到了身上“沙虱比亚”的尾囊,忙将这玩意不断地捏出“吱吱”的声响。结果从沙地里不断爬出来了“沙虱比亚”,这些“沙虱比亚”簇拥在吉普车的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如黑云一般,暂时是阻挡了木乃伊的进攻。
但它们只会傻傻地跟在吉普车的旁边,而不会主动攻击木乃伊。
杨浩搔了搔头皮,记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忙将手中的尾囊朝木乃伊扔了过去。
这一下发生了奇变,只见那些“沙虱比亚”立刻疯狂般地扑向了那些木乃伊,将它们撕扯得肢离破碎,残皮烂骨扔得满地都是……
趁着“沙虱比亚”和木乃伊的火并,杨浩等人的吉普车终于冲出了木乃伊的包围,冲到了空旷的安全地带。
“杨,不好了,我失去了方位感,不知道哪边是东南方了。”安妮又惊呼了起来。
原来,刚才为了突出木乃伊的重围,安妮一会儿将车子驶向左边、一会儿驶向右边,一会儿又一百八十度大回旋掉头。哪里木乃伊少就往哪里开,早已失去了原先的方位。
杨浩忙拿出罗盘校正了方向道:“往这边开。”
安妮便便将车子往杨浩手指的方向开去——但开了没多远,车子又“嘎”地一声停住了。杨浩疑惑道:“安妮,又有什么问题?”
安妮道:“车子没油了。”
“啊?这节骨眼上没油了?”衡其和黄跑跑首先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杨浩道:“你们两个大惊小怪干什么?这里离补给站应该不远了,咱们走路去!”
“走路去?”衡其和黄跑跑几乎同时从鼻孔里发出声音。
“不走路去你还推着车去?你以为是骑单车啊?”杨浩不屑道。
于是四个人下了车,循着东南方向而去。
没想到杨浩的判断竟然是正确的,走了不到两里路,登上一座四、五米高的沙丘后,还果真望见前方一百米处横亘着一条公路,公路边耸立着一栋二层楼的建筑物,有一个前院,还有一个后院,周围还拉着铁丝网。前院里似乎是个加油站,后院则是仓储之地。但令人奇怪的是,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杨浩疑惑地看着安妮道:“是这里吗?”
安妮点头道:“是的。”
衡其道:“这个补给站是不是废弃了,怎么连个人影子也看不到?”
杨浩观察了一阵道:“不管有没有废弃,先过去看看。”说罢扛了双管猎枪,率先往前走去。安妮握着左轮手枪紧随其后(刚才衡其已经把枪还给了她),衡其和黄跑跑走在后面押尾。
不多时,杨浩他们已经走完了一百米的沙地,走上了公路。这竟然是一条铺着沥青的高等级公路,连车道都标得清清楚楚。但路上却连一辆车也没有。
安妮解释道:“这条公路上的车辆很少,因为这条公路所经过的地方实在是太荒凉了,上千公里都是无人区,只有冒险者、勘探者以及一些走私分子才会使用这条公路。”
“那就说明没有人是正常情况。咱们只要这里有咱们需要的东西就行了,别的不用管它们。”杨浩说完走入了前院里。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浑身一下子僵硬了起来,接着他扔掉手中的双管猎枪,慢慢地举起了手,并示意后面的人也扔掉武器、举起手来。
衡其从来没有见过杨浩这个样子。杨浩这是干啥?怎么好好的就象抽了筋似的,还把枪扔掉,双手高举作投降状?黄跑跑也觉得很奇怪:“可司这是干啥?得了癫痫了还是羊角疯?你看他的腿那么僵硬,嘻嘻……”
“别笑了,快举起手来。”安妮也扔掉了自己的枪,同时举起了双手。
衡其和黄跑跑这才大吃一惊,这才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们也很不情愿地举起了双手……
就在这时,从房子里突然出来了几个包裹着阿拉伯头巾的人。这几个人的的手里都端着AK-47突击步枪,脸上的表情漠然,但眼里的凶光却可以看出他们绝不是善与之辈!
有两个人捡起了杨浩他们的枪,一个大块头、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嘴里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另外几个人则上前搜杨浩他们的身体,并将杨浩他们的手臂反剪起来。他们搜走了杨浩等人身上所有的东西,甚至连万能棒也拿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万能棒的妙用,但觉得当作手电筒用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他们却没有拿走杨浩他们身上的“沙虱比亚”的尾囊。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恶心的散发着臭味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杨浩见他们没有拿走这个东西,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那大胡子的叽哩咕噜也终于说完了,然后他一挥手,那些枪手立刻将杨浩等人推进了楼里,他们将杨浩等三人押到了一个似乎是地下室的地方关了起来,将安妮则押到楼上去了。
杨浩忍不住叫道:“安妮!”
安妮在楼梯上冲他做了一个安慰的手势:“杨,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
“哐当!”地下室的大铁门重重地关上了。杨浩等人倒在墙脚,一个个大眼望小眼,仿佛是在做梦一样,根本就不明白怎么就当了俘虏。
衡其叹了一口气道:“可司,你投降的样子也做得太夸张了吧,你就不会使个眼色,通知我们逃跑吗?就那么夸张地举起手,还要我们也举起手,我们‘极品战士’有这么丢脸过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三章智救人质
第三百七十三章智救人质
黄跑跑道:“可司做得对。在当时的情况下,可司不叫我们投降,难道还叫我们逃走?那么多把AK对着你,你逃得了吗?”
杨浩道:“好了,你们两个别叽叽咕咕了,我们闭目养一会儿神,然后从这里逃出去。”
衡其道:“咱们的武器都被搜走了,怎么逃啊?”
黄跑跑也垂头丧气道:“如果有万能棒在手,也许能够逃得了,可现在连万能棒都被他们搜走了,要想逃跑恐怕比登天还难。”
杨浩摸了摸揣在怀里的尾囊道:“这是什么?”
衡其道:“这玩意有什么用?”
杨浩道:“你们忘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有了这玩意,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支军队吗?你们看着。”杨浩说着,使劲挤按起那尾囊来。
“吱吱吱”随着那尾囊的叫声,外面似乎有了动静,仿佛传来了春蚕吐丝的声音,又仿佛是许许多多的蛇在地上爬行。由于杨浩等人是关在地下室内,隔着厚厚的围墙,自然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杨浩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得意道:“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未落,只听见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还有人的惨呼声、以及人的身体从高处坠到地面上的声音。
衡其和黄跑跑都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浩微笑道:“救星来了。”说着闭目养起神来。
“救星来了?”衡其和黄跑跑都惊疑不定。不知道杨浩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声震慑人心魂的惨叫,一大股污血泼了进来,直溅到地牢门口对面的墙壁上,并顺着墙壁淌湿了大片地面。接着一个人影咕噜噜顺着台阶滚了下来,直滚到地牢的铁栅栏门口。原来是一个抱着AK47的枪手,只见他的半边脑袋都没了,一只眼珠搭在下颌上,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衡其和黄跑跑吓得直往地牢的角落里蜷缩。杨浩却睁开眼睛,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早点去转世投胎吧,来世不要再做坏人了。”
衡其结结巴巴道:“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被什么杀死的?”
杨浩往楼梯口一指:“当然是‘宝宝’!”
衡其和黄跑跑往楼梯口一看,只见一只“沙虱比亚”站在那里,它高高扬起的比钢刀还锐利的大螯上还残留着正在往下滴落的血迹。
衡其恍然大悟道:“我们早该想到是‘宝宝’啊。”
杨浩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们也该出去了。”他伸手到那看守的尸体上找到牢房的钥匙,然后打开了牢房。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迈过那具尸体,顺着楼梯往上走去,杨浩临走前顺便把那支AK47也捡在了手里。
不多时,他们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了一楼。只见隔不多远就倒着一个匪徒的尸体,每具尸体都血肉模糊、残缺不全,有的没了脑袋,只剩下一个冒血的腔子,有的胸膛被剖开,里面的内脏都被拽了出来,有的上半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两条大腿倒在那里。还有一具倒在角落里的尸体,他的整个头部和上半身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肉,只剩下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杨浩每迈过一具尸体都要为他们超度一声。杨浩实在想不到这些枪手在“沙虱比亚”的攻击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黄跑跑道:“安妮好象关在楼上。”
杨浩点了点头道:“不错,咱们上楼去。”
这一次衡其走在了头里。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从上面忽然滑下一个黑影,差点将衡其撞了个趔趄,同时也差点将他的魂魄吓出了窍。
“别激动,只是一只‘沙虱比亚’而已。”杨浩笑道。
三个人来到二楼,找了好几个房间,却没有找到安妮。
衡其怀疑道:“安妮不会也被‘沙虱比亚’吃了吧?”
杨浩摇头道:“不会的,她也带着尾囊,‘沙虱比亚’不会攻击她。”
“那她上哪去了呢?”黄跑跑也鼓起了腮帮。
杨浩也有些疑惑,不由大声叫了起来:“安妮、安妮!”
“唔……”从楼顶的天台似乎传来了安妮的应声。
“快,楼顶天台!”杨浩急切道。
三个人迅速找到了通往楼顶天台的楼梯,衡其依旧是走在了头里。没想到他刚一露头,迎面便射来了子弹:“咚咚咚咚……”
“卧倒!”杨浩疾喝一声,以闪电般的速度拽住他的屁股,将他给拽了下来。
“啾啾啾”一串子弹刚好打在他露头的门框上,打得那水泥门框碎屑横飞、青烟乱射……
“狗日的还有人活着,而且控制了制高点!”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光火道。
杨浩道:“既然如此,那就跟他们玩玩!”他让衡其和黄跑跑靠后。自己慢慢接近天台出口,突然将AK47的枪管伸出去打了一梭子:“哒哒哒……”
结果招来了更猛烈的还击:“咚咚咚咚……”
杨浩听了听道:“这是重机枪的射击声——他们肯定躲在比较坚固的掩体里,咱们看样子是没法攻进去了。”
黄跑跑道:“咱们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召唤‘沙虱比亚’来吃了他们!”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说着捏了捏尾囊。
“嗖嗖嗖”只见地面上不断有黑影飞了上来,直扑向楼顶的匪徒。
“咚咚咚咚……”匪徒的重机枪也疯狂地响了起来,只见那些“沙虱比亚”纷纷被重机枪子弹打成了碎片,楼顶的天台上躺满了“沙虱比亚”的尸体。虽然“沙虱比亚”仍然是前仆后继、攻势如潮,但杨浩却看得心疼,停止了捏摸尾囊。
“怎么办?敌人太狡猾了,火力又猛,召唤再多的‘沙虱比亚’也奈何不了他们!”衡其沮丧道。
杨浩道:“我们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的地方上去,最好是能抄他们的后路!”
于是三个人回到地面上,对地形进行仔细的观察。杨浩道:“咱们绕到后院去看看。”
三个人穿过一楼的房间,来到了后院。后院里停着一辆货车,而这栋楼房的对面还有一排平房,看样子是仓库。杨浩等人悄悄靠近那排平房,击破一间房子的窗户玻璃跳了进去,然后掂起脚眺望对面的楼顶。看了一阵,衡其摇摇头道:“匪徒的掩体一定是修在天台的正中央,无论是从前院还是后院都无法直接看到他们。”
杨浩道:“咱们爬到平房的房顶上去——你们两个准备搭人梯!”
三个人来到平房的背后,衡其和黄跑跑在地上搭起了人梯,推着杨浩的屁股将他送上了平房的房顶。杨浩象蛇一样地沿着屋顶爬行,一直爬到面对楼房天台的那一面。
他往那边偷眼一瞄,只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建筑物的顶部,也就是说,他只能看到那建筑物很小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加起来不超过十厘米高。在这么小的视距范围内,是根本无法看到建筑物的全部情景的,他只能推测那个建筑物是一个一米五高的钢筋水泥浇铸的四方体。边长也不超过两米。纯粹就是一个“暗堡”式的小房子。这小房子估计也只有一个出口,没有任何的窗户。而它的出口也就正对着楼房通向楼顶天台的那个出口。匪徒呆在那里面实在是选绝了地方。只要有一个人呆在那里面,就算是千军万马也别想攻上去。这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杨浩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其他的地方爬到天台上去,如果能绕到那建筑物的后面,那就有可能攻破它!
他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对衡其和黄跑跑道:“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爬到楼顶上去——衡其,你带一支AK,拿着尾囊召唤‘沙虱比亚’,在正面进行佯攻,要攻得越猛越好,要让‘沙虱比亚’不停地发动攻击,消耗光他的子弹!我和跑跑想办法从其他的地方爬上去,攻击他的后面,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衡其道:“没问题,看我玩死他们!”扛了一支AK,兴冲冲地上楼去了。
一会儿,楼上的枪声又大作,还有“沙虱比亚”不断地飞上楼去攻击匪徒的掩体,打得非常热闹。
杨浩和黄跑跑则在楼房的四周转悠,试图找到爬上楼顶的捷径。然而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什么可供攀援的地方。
黄跑跑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这房子的墙壁修得这么光滑。咱们楞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有这鬼地方连棵树也没有,如果有树也好借着树杆爬上去。”
杨浩也有同感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下水道的管子也没有,不然那也是可供攀爬的好地方。”
两个人走到了那辆汽车的跟前。杨浩往车厢上望了望,忽然有了主意。原来,他发现车厢上面扔着一张绷得很紧的海绵座垫,他知道这种座垫里面安装着弹簧,弹性很好。也许能够依靠这弹簧垫子弹跳上去!
他把想法对黄跑跑一说,黄跑跑直摇脑袋道:“我看不行。”
杨浩道:“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来,咱们去把它抬下来!”说着爬上了车厢,并将黄跑跑也拉了上去。两个人抬起那张巨大的垫子,将它扔下地来。杨浩又将它里面的弹簧改进了一下——弹簧本是由弹性很好的钢弯成的。要想使它的弹性好,就要使它多有几个圈,它的圈越多,拉得也就越紧,那么它的弹力也就越大。杨浩利用车上的钳子、扳手等工具将垫子里的弹簧拉紧了好几圈,直到觉得已经相当紧了,便点头道:“好了,咱们把它抬到楼房下面去!”
黄跑跑说道:“我先试试看能跳多高。”也不等杨浩说同意,他便象只狗熊一样地跳到了垫子上,并狠狠地往上一窜——
“崩”地一声弹簧响,黄跑跑手舞足蹈地飞上了天空,其飞行的高度远远地超过了二楼,足有三、四楼多高,接着又呼啸着坠了下来——由于他在空中因为害怕而胡乱挣扎,结果偏离了下坠的方向,掉到别处去了。
杨浩只听见了黄跑跑砸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掉到哪里去了。杨浩便沿着院子转了一圈,呼喊着跑跑的名字,然而却不见跑跑应声。
杨浩心头涌上一丝悲哀:“完了,跑跑肯定是挂了——唉,还是等救了安妮后再去寻找他的尸体吧。看来这垫子的改造是成功的,黄跑跑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这才蹦得高、摔得惨,我一定要吸取他的教训!”
杨浩叹息了一阵,将AK47往身上一背,然后站到了弹簧垫子上。他仅用了三分力气轻轻一蹦,整个人便被弹上了天空——由于他力道捏拿得好,因此他弹跳的高度仅仅超出了二楼楼顶一点点,并且很靠近二楼楼顶的边缘。他再就势往二楼楼顶的方向一拧身躯,便使自己刚好落到了二楼楼顶上。
二楼楼顶的中央果然有一个一米多高的钢筋水泥建筑物,边长和大小也和杨浩估计的完全一样。
杨浩现在恰好落在它的正后方,由于它的开口在前面,因此躲在它里面的人根本就无法看到后面的情形。此刻它里面的匪徒仍在和衡其对射,并且疯狂地射杀着那些从地面上飞上来的“沙虱比亚”。“沙虱比亚”其实不是飞上来的,而是跳上来的。因为虱子最大的特长就是跳跃,这点和跳蚤几乎不分上下。
看着“沙虱比亚”一只又一只被掩体里的机枪打死。杨浩心内怒火中烧:“‘宝宝’们,我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掩体里的人虽然看不见他,但他还是不敢大意,仍然采取了匍匐前进的姿势慢慢地爬向掩体。他这样做除了隐蔽接敌外,也是为了避免被衡其的子弹打到。因为衡其也仍在玩命似地露出脑袋用AK47向掩体开上两枪。AK的子弹本来就有点飘,衡其这样乱打一气更造成了很多纷飞的流弹。
十米、五米……杨浩终于爬到了掩体的后面。他喘了一口气,露出半边脑袋,冲趴在天台出口的衡其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飞快地藏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快,以至于他的动作做完后,脑袋旁边仍然招来了一颗流弹,差一点就击中了他的前额——没有超人的胆略,根本就不敢做出这样危险度极高的动作。因为这种动作换来的后果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击毙!
但是杨浩对自己是有绝对把握的,所以他不怕被击毙,也不会被击毙!
衡其的反应也极快。他几乎是甩出那一枪的同时便看清了杨浩的脸。他这一刻还真的吓了一大跳,他甚至不能确信自己的这一枪是不是击中了杨浩。不过他还是理会清了杨浩的意图,停止了射击。只见那些“沙虱比亚”仍在前仆后继地飞过来。
而掩体里的机枪也仍在扫射,这家伙的准头也真够牛的,几乎每一次点射都要击中一只“沙虱比亚”,能逃过他的火力网飞到掩体上空的“沙虱比亚”少之又少。
杨浩本想捞住一只“沙虱比亚”,但接连三只飞过来的“沙虱比亚”皆被机枪弹打成了碎片。杨浩知道那是一挺十二点九毫米的重机枪,那机枪子弹就象一枚枚小型炮弹,被它打中的后果就是成为碎片!
“宝宝,用力飞,飞过来!”杨浩暗暗地给“沙虱比亚”打气。
“嗖”终于有一只“沙虱比亚”躲过了枪弹的打击,飞到了掩体的后面。杨浩急伸手一绰,将那只“沙虱比亚”绰入了怀里,然后慢慢地移近射击孔,说道:“宝宝,去,饱餐你的‘美味’吧!”说完将“沙虱比亚”往射击孔里猛地一塞……
进入了射击孔内的“沙虱比亚”那可就无人能挡!
杨浩只听见掩体内传来了一声绝望已极的惨叫,接着便见一股血从射击孔里泼了出来,然后便什么声息也没有了,当然那机枪声也停止了。
杨浩绕到射击孔前一看,只见里面的枪手早已经横尸在里面,那只“沙虱比亚”则仍在里面乱窜乱跳。但射击孔只有二十厘米高,比它的体型略小了一点,把它塞进去容易,但它要从里面再跳出来可就难了。
不过它能不能出来已经不是杨浩关心的事了,杨浩关心的是安妮。因此他一凑到射击孔前便大声喊道:“安妮。”
他只听见了“唔”的声音,却不见安妮回答。他不由大感惊异。由于掩体里面的光线很暗,他从阳光刺眼的外面往里面看,根本就什么也看不清。直到眼睛能适应里面的光线后,他才看清安妮被捆绑在角落里,嘴里似乎塞着一块布,怪不得不能说话,只能“唔唔唔”。杨浩大感惊异道:“安妮,我怎样才能进来救你?”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四章又见丧尸
第三百七十四章又见丧尸
“可司,情况怎么样?”衡其也凑了过来。同时向杨浩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杨浩的这种办法简直是绝了。
杨浩现在没空和他闲扯,而是急切道:“赶快到下面的房间里去,把安妮救出来!”
两个人又从天台出口下到了二楼,再找到了和天台掩体对应的那个房间,踹开紧锁的门冲了进去,并推开天窗爬到了那个钢筋水泥的小房子里,终于救出了安妮。立了功的那只“沙虱比亚”也跟着跳了下来,从下面的房间里走脱了。
杨浩一扯掉安妮嘴里的布条,安妮便立刻扑进了杨浩的怀里抽搐起来:“杨,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浩安慰她道:“现在没事了——我说过我们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它们可以战胜任何敌人!”
安妮露出一丝中国女孩才有的羞怯和嗔意道:“又吹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两边的枪都在对射,万一你被打中了怎么办?”
杨浩一耸肩膀道:“那就见上帝喽。”
却说衡其四顾一望不见黄跑跑,不由诧异道:“可司,跑跑呢?”
杨浩一拍脑袋道:“糟糕,我把他忘记了!”
安妮也紧张道:“跑跑在哪里?”
杨浩道:“因为他叫‘跑跑’,所以他喜欢‘跑’,这不,他又‘跑’了,我们赶快去找他!”
三个人将补给站的房前屋后都找了个遍,楞是没有找到黄跑跑。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难道他砸进地里去了不成?”
衡其望见平房后面还有一间独立的小房子。小房子的四周似乎散落着一些隔热瓦的碎块,而这些隔热瓦本来应该是盖在小房子的屋顶上的,这些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散落到地面上来呢?难道有什么重物砸到了这小房子的房顶,使得这些瓦片掉到了地上来?
衡其把他的疑惑对杨浩和安妮说了。杨浩的心中忽然一动:“莫非跑跑掉到这小房子里去了?”忙率安妮和衡其走了过去。
然而一靠近小房子便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臭味——是大便的味道。
安妮恶心地捂住了口鼻,衡其也皱眉道:“这里面好象是个粪坑!”
杨浩忍住恶臭道:“跑跑难道掉进了粪坑里?”
衡其和安妮都点了点头。
杨浩便冲着小房子里大声喊道:“跑跑、跑跑,你在里面吗?”
“唔唔唔……”小房子里传来了回应声。
杨浩高兴道:“跑跑果然掉在了这里面!”他左右一望,见前面有一道小门,忙上前一脚踹开了门,那股恶臭也立刻从门里飘了出来。
等这股恶臭飘散后,三个人才战战兢兢地靠近了小门。探头往里一望,里面果然是一个化粪池。化粪池里蠕动着一个身影,不是黄跑跑又是谁?
杨浩气急败坏道:“跑跑,你真会摔啊,怎么会摔到这种地方来?”
黄跑跑在粪水里一边游泳一边叫道:“可司,快救我!”
杨浩便对衡其道:“臭小子,快把他拉上来!”
衡其便四处东张西望,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杨浩一把拉住他道:“你不救人,东张西望的干什么?”
“他会游泳,就让他在粪水里多泡一会儿吧,我想找个粪勺子把他捞起来。”
杨浩哭笑不得道:“他又不是蛆,用粪勺子能捞得起来吗?”
“那怎么办?”
“把他拉起来啊!”
“不行,我还得找个东西捞他起来!”
杨浩想了想道:“那你去匪徒的办公室里把咱们的万能棒找来。”
“好的。”衡其便往刚才激战的大楼里跑去。
黄跑跑一边以仰泳的姿态斜躺在粪水上,一边有气无力地冲杨浩叫道:“快拉我起来,我快受不了了,这化粪池太深了,我都踩不到底……”
杨浩叫道:“你一定要撑住啊,别沉下去!喝了那玩意。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安妮叹息道:“跑跑还算掉在了这里面,粪水起到了缓冲的作用;要是掉偏一点,掉在旁边的硬地上,那他就没命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黄跑跑,你别叹命苦,你应该感谢命才是……”
“唔……”黄跑跑翻着白眼,呼呼地喘着气,显然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杨浩怕他沉了下去,忙拼命地给他打气道:“跑跑,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可别做孬种!要不然让人知道你是在粪水里淹死的,说出去了也不光彩!”
“唔,我不行了,拜拜……”黄跑跑终于耗尽了力气,头一晕、眼一花,向杨浩做出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咕咚”便往粪水里沉了下去,很快连顶瓜皮也看不见了……
“跑跑!”杨浩大骇,一面冲远处大叫道,“臭小子,你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衡其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由于收不势。还差点冲入了粪坑里。幸得杨浩及时捏住了他的衣领,才没有使他掉下去。
“跑跑在哪里?”衡其挥动着手中的长缆绳,紧张地大叫道。
“沉下去了,在那一圈涟漪的下面!”
“好,看我的!”衡其对准那一圈涟漪甩出了缆绳,跟着再往上一提,便象钓鱼一样地将黄跑跑给带出了粪水——这同昨天将黄跑跑从流沙里钓出来如出一辙。黄跑跑也同样是用牙齿紧咬着缆绳头,神志已经几近昏迷,他仅仅是凭着一种本能咬住了甩到他嘴边的缆绳。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他的牙齿上还钩着一坨屎——杨浩赶忙将那坨屎给抠掉了,免得他咽下去,一面对衡其道:“快找点水给他洗一洗。”
衡其一耸肩膀道:“这沙漠里哪来的水?”
杨浩道:“这里应该有水,如果没有水,这补给站里的人怎么生存,还有那些匪徒怎么生存?”
安妮也赞同道:“是的,他们都用机井里抽出的地下水。”
衡其搔了搔头皮道:“那就碰碰运气吧。”
最后他们在西北角找到了一个机井,但水面非常低,估计有上百米深。虽然附近有一台抽水泵,但不知什么原因,水就是抽不上来。杨浩他们东翻西找,总算找到了一个蓄水池,蓄水池里大概有两三桶水。杨浩等人舍不得多用,便从死去的匪徒身上扯下了一块布料,蘸着水替黄跑跑擦掉了身上的屎坨坨,没有让他洗澡——这宝贵的水哪能让他这样糟蹋?
因此黄跑跑虽然擦掉了屎坨坨,但那股味却将要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杨浩让黄跑跑在一楼的一间房间里休息一会,让衡其和安妮多搜集一点油料和食品,他则想去找部电话,看能不能打回古堡基地。
匪徒身上都有手机。不过都没有信号。杨浩简直有些绝望了,看来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要想信号好简直就是妄想——除非有一部全球定位系统的卫星电话!但是到哪里去找这样一部卫星电话呢?
杨浩正在抓耳挠腮的当儿,安妮来到了他的身边道:“要不,我们去开罗或者吉萨吧,只有那样的大城市里才有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几十公斤汽油,开个几百公里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万一油料再用完了,我们还可以去找其他的补给站。”
杨浩为难道:“我不能抛头露面啊,万一被国际刑警认了出来,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国际刑警怕什么?以咱们‘极品战士’的能耐,还对付不了他们吗?”安妮已经完全把自己也当成了“极品战士”的一份子。
杨浩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同意了安妮的意见:“那我们就去开罗吧,我想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还是不认识我的,如果是在国内我还有一点担心,在这国外我怕什么呢?好吧,我们先去接唐军他们,然后就去开罗。”
当天下午,杨浩等人开车赶回了昨天宿营的营地(杨浩等人开了两辆车,除了安妮的那辆吉普车外,还把停在补给站后院里的那辆货车也给开了出来,司机当然就由爱逞能的衡其担当)。
当杨浩等人终于回到营地的时候,唐军等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当他们听杨浩说了这一路上的惊险历程后,一个个都吃惊得不行。而当听到黄跑跑因为爱逞能结果掉进了粪坑里的时候差点没笑掉了大牙。
杨浩严肃道:“好了,大家别笑话跑跑了,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出发去开罗!”
于是众人都忙碌起来,把需要的东西都搬上了货车,需要的东西其实也就是各人随身携带的万能棒,还有那顶高科技的帐蓬以及各人用防护服做成的水袋。杨浩他们从补给站也带来了不少东西,有好几桶汽油,每人一把AK47突击步枪,还有那挺十二点九毫米的重机枪,以及一些罐头和食品。
该需要的东西都搬上车后。杨浩便下令开车。杨浩仍然和安妮坐在了吉普车上,其余的六个人全都爬上了货车,货车司机当然是衡其,唐军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其余猴子、龙拐、黄跑跑、朱疯子都呆在了货车车厢里。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碾着一路黄沙出发了。吉普车自然在前面带路,货车则跟在后边。
由于已经熟悉了路况和方位,杨浩等人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将车子开到了公路上,而且也没遭遇到木乃伊或者别的怪物的袭扰。
杨浩记起补给站里还有一个空塑料桶,可以用来打些饮用水,当下便下了车,招呼谢可同他一起过去打水。
两人走进了补给站围着铁丝网的大院,走向二层楼房的左侧,那里就是蓄水池。杨浩先找到了那空塑料桶,然后和谢可去蓄水池打水。谢可打量着静悄悄的补给站,啧啧称奇道:“可司,我真的很难想象你们在这里经历了一场激战。这里看起来实在是太平静了。”
杨浩随口道:“平静的背后往往就意味着杀机!”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打算将塑料桶浸入蓄水池里。然而当他的眼光接触到蓄水池水的时候,立刻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刺激,手中的塑料桶也悬在了半空中。
原来,他竟然看到那蓄水池的水变成了红色!红得象鲜血一样怵目惊心!
谢可也看到了池水的颜色,不由大吃一惊道:“怎么,这蓄水池的水是红色的?”
杨浩也感到很纳闷,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蓄水池的水都还是碧清的,怎么打了一个来回,碧清的水就变成红色的了?
他再仔细一瞧,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一个匪徒的尸体躺在了蓄水池的一个角落里,是他的血把池水染成了红色!
“我x,是人血啊!”谢可也惊呼起来。
杨浩盯着那尸体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叫道:“不对!”
“哪里不对啊?”谢可一下毛骨悚然了起来。他知道杨浩一般轻易是不会说“不对”的,说“不对”,就一定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杨浩戮着左鬓角道:“这些尸体我们明明都拖到后院平房里去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趴进了蓄水池里?还有,尸体上的血早在上午他们死去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怎么还会有这么鲜红的血流出来?”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有人把他搬来的,还是他自己走来的?”
“当时我们已经把这里都搜了个遍。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人?还有,这些人当时死得非常惨,也死得非常彻底,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还能自己走到这里来?”
“那,他、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可心里的恐惧愈发加剧,舌头也有点打结了。
“镇定点——心中有正气,邪气就不敢近身!”杨浩给他打气道。
“你说得对、对、对……这里有邪气,我们也打、打不成水、水了,还是撤、撤、撤退吧?”
杨浩点了点头,示意谢可慢慢地向且退,同时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两个人刚才只想着来打水,因此并没有带枪。
就在这时,一股水花突然从蓄水池里泼了出来,飞溅的水花中,一个人影跟着立了起来,正是那倒在蓄水池中的尸体!只见他全身的皮肉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活象剥了皮的牛肉,浑身上下皆淌着血水,那景象异常的恐怖!更令人心魂震慑的是,他的手指已经变得狭长而锋利,活象那猛兽的利爪,他的嘴角两边也长出了两颗蚕豆粒大小的牙齿,闪着森寒的光,正是两颗獠牙!
“不好,他已经变成丧尸了!”杨浩骇然惊呼道。
“啊,丧尸!”谢可骇得灵魂都差点出了窍。他一个踉跄想跨到院子中央的空地里去,没想到刚一迈脚,便觉得左脚踝被什么勾住了。他低头一看,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滞了!
只见不知何时从地上爬来了一只丧尸,竟然抱住了他的左脚踝,并且张嘴往他的小腿骨上咬去……
杨浩急抽出万能棒楔了过去,楔在了丧尸的牙齿和谢可的小腿骨之间的空隙里。“格崩”那丧尸的牙齿一下咬在了万能棒上,发出清脆的牙齿咬在钢铁上的声音。但那丧尸的牙齿并没有被崩掉,而杨浩握着万能棒的手却震得发麻——可见那丧尸的牙齿有多结实!
杨浩一皱眉头,跟着弹出缆绳,绕着丧尸的身体“嗖嗖嗖”缠了三圈,然后用力一甩,那丧尸的身体便如一只巨大的铁饼被凌空掷了出去……
“快跑!”杨浩大喝一声,快步冲向前院的大门口。谢可也急忙紧紧跟上。
这时,只见从房子的各个角落里都爬出来了丧尸,虽然他们摇摇晃晃,看起来象站都站不稳,但他们移动的速度并不慢,那寒光闪闪的利爪就在杨、谢两人的身后晃荡,随时有可能抓到他们身上!
再说呆在车子上的人忽见一个人影重重地摔了出来,接着冲出来两个人影,正是杨浩和谢可。只见两人屁滚尿流,没命地往出口跑来,而他们的后面则跟着十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众人正在发楞,只见杨浩冲车上的人拼命挥动手臂道:“快开枪,是丧尸、是丧尸!”
“啊,丧尸!”车上的人全都惊呆了。
唐军最先反应过来,忙抓起一支AK瞄准那些丧尸点射起来:“哒、哒哒……”衡其因要开车,无法过枪瘾,只得看着唐军射击,同时还唠唠叨叨:“AK后座力大,枪口要抬高点……”
坐在后面车厢上的龙拐、跑跑、朱疯子也都端起了枪,一顿乱打:“哒哒哒哒……”
坐在吉普车上的安妮也端起一支AK从容不迫地射击:“哒哒、哒哒……”
除了安妮和唐军的枪法还可以、各打中了两只丧尸外,龙拐等人的子弹都不知道飘到了哪儿。那黄跑跑要说枪法差,有一枪却差点打中了杨浩的额头——他是从准星里看见子弹飞向了杨浩的额头,吓得他打了个哆嗦,口中直念阿弥陀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五章鬼脸
第三百七十五章鬼脸
坐在吉普车上的安妮也端起一支AK从容不迫地射击:“哒哒、哒哒……”
除了安妮和唐军的枪法还可以、各打中了两只丧尸外。龙拐等人的子弹却都不知道飘到了哪儿。那黄跑跑要说枪法差,有一枪却差点打中了杨浩的额头——他是从准星里看见子弹飞向了杨浩的额头,吓得他打了个哆嗦,口中直念阿弥陀佛。还好,等他睁开眼睛再看时,杨浩的脑袋仍然好好的,没有爆裂成一个大西瓜。
其实杨浩也感觉到了有颗流弹似乎是冲着自己的脑门而来,他潜意识里往前栽了一下额头,那子弹便擦着他的头顶呼啸着飞了过去……
这时,一只丧尸的爪子已经快勾到谢可的衣服了,杨浩忙将谢可猛地往前一推,推出了院门外。而自己却被那丧尸拽住了。他挣了几挣竟然挣不脱,他的头皮一下子发麻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穿防护衣,只要一秒钟内自己再挣不脱,那丧尸的爪子便要戮进他的背脊里了……
正在这危急的关头,只听安妮大声叫道:“杨,头向左边偏一点!”杨浩忙将脑袋往左边一移——几乎是同时,枪响了,他感觉那子弹就在他的头边炸响,接着许多碎屑喷溅到了他的头上。他知道那是丧尸的碎皮烂肉……
他喘了一口大气的同时,不由赞叹安妮的枪法真的好!
这时。谢可已经屁滚尿流地跑到了货车跟前,车厢上的人已经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了上去。
“杨,快上来!”安妮也打开了车门,冲杨浩大叫道。杨浩忙一个百米冲刺冲到了吉普车前,闪电般地拉开了坐了上去,并“呯”地关上了车门。
车门关上的同时,一只丧尸已经追到了跟前,并将一只手臂从车门缝里伸了进来,拽住了杨浩的胳膊。由于车门已经关上了,因此这只手臂便也被夹住了。
安妮已经将车子开动了,但是那只手臂仍死死地拽着杨浩的胳膊,被夹在车门外的丧尸也被拖着向前滑行。
杨浩皱眉道:“这只爪子真讨厌,安妮,我的刀呢?”
安妮转过头看见了拽住杨浩胳膊的丧尸手臂,不由骇呆了:“天哪,这些家伙真是死搅蛮缠啊……刀在后座,你够得到吗?”
杨浩道:“没事。”他用左手弯到后面,捞到了放在座位上的阿拉伯砍刀,“喀嚓”一刀砍下了那只丧尸手臂,然后摇下窗户玻璃扔了出去。那被拖着滑行的丧尸也被碾入了车底……
这时,仍有好几只丧尸沿着公路追赶了上来。呆在后面车厢上的人忙开枪进行狙击。先由龙拐端着一支AK开了几枪,不知道是在快速移动的物体上不好开枪还是怎么回事,他竟然一枪也没打中。
“龙拐你不行了,看我的!”朱疯子也端起一支枪“哒哒哒”开了火,结果同样是一枪也没上靶。
谢可摇头道:“你们两个的枪法太臭,还是看我的。”
结果牛皮吹得响却没有实效,依然是一枪不中。
而丧尸却几乎是跑起来了。紧追飞驰的汽车不放。
龙拐吃了一惊道:“**,这丧尸的两条腿比汽车轮子还快啊!”
“你们都一边凉快去,看我的!”黄跑跑忽然大言不惭地开口了。
龙拐嗤道:“黄跑跑,你这样的垃圾要是能打中,狗都会穿衣!”
黄跑跑的尖鼻子朝天上一耸道:“龙拐,你赌什么?”
“你要是能打中,我给你磕一百个响头!”
“大丈夫一言!”
“驷马难追!”
“好,猴子、疯子你们两个给我做见证,到时候可不许他耍赖!”
谢可和朱凤练一齐应道:“那是当然,肯定不能让他耍赖,不过你要是输了呢?”
“他要是输了,就从我的弟弟下面钻过去!”龙拐叫道。
黄跑跑更不搭话,大喝一声:“让开!”说着站到了车厢后面的挡板前,端起了枪——由于车子开得快,车子颠簸得也很厉害,黄跑跑几乎站都站不稳。他不得不大叫道:“快,托住我的屁股!”
猴子和朱疯子忙托住了他的肥屁股,同时警告他不许放屁。
黄跑跑答道:“那哪能呢?”其实他心里道:“放了闷屁你们也不知道。”
这时,一只丧尸已经快跑到跟前了。众人一齐叫道:“黄跑跑你快开枪啊!”
黄跑跑因有众人托住了他的屁股,算是站稳了桩子。只见他将AK的木柄枪托抵住自己的右肩窝,左眼眯缝。右眼凑近准星,将保险拔到“零”也就是打点发的位置,手指勾住了扳机,慢慢地移动着准星,捕捉着目标……
然而站在摇晃的汽车上射击和站在结实的地面上射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汽车的上下颠簸和左右摇晃使得他怎么套也不能将丧尸套进准星内——不要说他不行,龙拐这些人的枪法比他强得多都没法打中,他自然是更加菜鸟了。
这时,跑在最前面的一只丧尸离车厢后挡板只有几米了,它只要一个冲刺便能抓住车厢后挡板翻跃上来!如果让它翻上来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车厢上太狭窄,根本就没法开枪,弄不好车厢上的人就要吃大亏!
“黄跑跑你还等什么?快开枪啊!”众人一齐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黄跑跑此刻也有些发急了,他想的是输了就要钻龙拐的裤裆,因此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只丧尸套进准星里,百分之一百打中它!
这时,那丧尸的爪子已经甩了过来,眼看就要抓中黄跑跑的面门。龙拐等人都骇呆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打赌的事?只是骇然大呼道:“跑跑,快撤!”
谢可和朱凤练更是本能地松开了托住黄跑跑屁股的手,结果黄跑跑一个趔趄向后坐倒到了地上,他这一坐下去的同时,手指也碰动了扳机:“哒……”
没想到这一枪刚好击中了攀到了车厢挡板上面来的丧尸的颅顶。AK子弹强劲的动能立刻将丧尸的头颅爆裂成了碎片,丧尸的身躯也啪嗒掉了下去,很快被甩出了几十米远……
众人大张着嘴,呼呼地喘着粗气,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黄跑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打中了丧尸,这只能说明他实在是走狗屎运,他的运气实在是好,不服也不行!
愿赌服输!龙拐二话不说,当即趴了下去给黄跑跑磕起头来——黄跑跑撑住了他的脑袋道:“你还真磕头啊。其实刚才我是撞了大运……”
龙拐耷拉着脑袋道:“但是你的确打中了,不服也不行啊……”
再说坐在吉普车上的杨浩并不知道后面车子上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在思索着一件事,即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丧尸?
安妮从观后镜里发现了杨浩凝重的表情,忙问道:“杨,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丧尸?还有那些木乃伊、‘沙虱比亚’、变异的大蛇……我总感觉有一个阴影在追逐着我。”
“你是说,这些东西是因为你的到来而存在的?”安妮疑惑道。
“是的——看来我走到哪里都给哪里带来惊悚和不安,我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可是,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叔叔的日记就已经提到了‘沙虱比亚’,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前这种东西就已经发生了变异。”
“你说得对,我差点把这个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说明它们已经遍布地球的各个角落了,全球性的危机已经到来了!”
“也许还没有这么严重吧……”
“还没有这么严重?变异生物已经遍布全球了,还有那些丧尸、木乃伊……它们正在把一切邪恶的东西召唤醒来,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高悬在人类的头上了!它们不是说要把我们人类象细菌一样消灭掉么?它们的方法必定就是散播瘟疫、制造死亡、并让亡灵复活……而我们,现在却束手无策!”
“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象你说的那样,这里怎么还会有人类活动?比如说那些匪徒?”
杨浩点了点头道:“也许它们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安妮,下一个补给站还有多远?”
“还有一百五十公里。”
“看起来并不算远。我们多久才能赶到?”
“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八十码,估计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达。当然,前提是不要有意外情况出现。”
“意外情况是指不要出现恶劣的天气状况以及机器不要发生故障,还有,就是不可预知的情况,比如刚才的丧尸。”
杨浩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天气非常晴朗,应该不会出现恶劣天气状况;至于机器会不会发生故障却很难说,不如我们停下来把汽车检修一下吧,给水箱里加点水。”
安妮点头道:“好的。”忙一踩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货车见状也连忙停了车,衡其从驾驶室里探出头问道:“可司。为什么停车啊?”
杨浩已经跳下了车,打开汽车前盖,帮安妮检查起机器来,听到衡其问话,忙答道:“给机器加点水,检修一下,别出了故障——你也把车子检修一下吧。”
衡其道:“好的。”于是也打开驾驶室的门跳下了车,来到车头,掀开前盖,一边给车子加水,一边检修机器。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沙漠,根本就没有水沟、水塘之类可供给汽车加水的地方,因此只能用车上携带的饮用水。
杨浩对唐军道:“阿军,安排两个人放一下哨,这种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唐军便以身作则,拿起一支AK站到了公路边放哨。
由于货车是敞篷的,也就是说没有顶,呆在车厢上的人完全被太阳炙烤着,根本就无法躲荫。因此龙拐等人把帐蓬撑了开来,几个人都钻到帐蓬里凉快去了,放哨的重担完全落到了唐军一人的肩上。
这时正是下午…多钟的样子,太阳虽已偏西,可火辣的劲头丝毫不减,整个沙漠都被炙烤得热气蒸腾,地面上无数条水波状的烟气直往上冒,而公路上的沥青则被烤得都如同熔化了一般,根本就看不出路面的形状了。
唐军嘀咕了一声:“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他身上的汗已经流成了水,原本把白皙的皮肤已经晒得同黑人差不多了。衡其一边检修机器、一边叼着一根从匪徒那里缴获来的雪茄在吸。唐军一见忙将他的雪茄拔掉了:“这车上都是油,还吸烟,你不要命了?”
衡其道:“这机油点不燃的。”
“点不燃也不行!”唐军不容分说将那根雪茄扔向了沙漠中。
就在这时,一个不测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那雪茄落下去的地方忽然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人脸,由无数的沙粒组成的人脸!那五官的轮廓非常分明,而且它还张着嘴似乎在吸那只雪茄!
唐军开始以为是幻觉,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的魂都给吓出来了!
只见那张人脸忽然从沙漠里凸了出来,接着向上直立升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沙丘!更骇人的是。这人脸上的五官竟然在蠕蠕扭动,仿佛一个魔鬼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我就不信你是鬼!”唐军怒喝一声,端起AK狠狠扫射起来。
“哒哒哒哒……”一串串子弹呼啸着飞向了那张由沙粒组成的人脸,子弹壳乒乓从唐军眼前的枪膛里翻飞着跳出,掉到地上发出一串串叮叮当当的声响,同枪声交相辉映——唐军几乎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匣,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长射、连射和急射了。
“怎么回事?”杨浩从前面的吉普车上跳了下来,帐蓬里的人也都钻出了帐蓬,人人都惊疑不定,不知道唐军在和谁交火。
唐军骇极了般地指着路边的沙漠道:“鬼脸,恐怖的鬼脸!”
众人往唐军所指的地方一看,只见那里除了有一片被太阳晒得滚烫、冒着蒸蒸热气的黄沙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事物,也根本就不存在唐军所说的鬼脸。
“不,我真的看见了,一张很恐怖的鬼脸,就象电影《盗墓迷城》里的鬼脸一样。”唐军瞪着众人,骇然宣讲道。
杨浩探了探唐军的额头,疑惑道:“烫是烫,不过也还没到发烧的地步呀……”
唐军一把揪住杨浩的胸口,气急败坏道:“可司,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敢发誓,我刚才看到的的确是真的!”
杨浩道:“可是我们的确什么也没看到呀。”
谢可道:“阿军肯定是产生了幻觉。”
“不,是海市蜃楼!”龙拐纠正道。
“杨,我确实有种不安的感觉,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安妮拉了拉杨浩的衣角道。
杨浩对安妮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开车吧。”同时拍了拍唐军的肩头,“阿军,别紧张,我相信你的话,我们赶快开车离开这里。”
唐军摇摇头,捶了捶脑袋。他自己现在也有点糊涂了。他实在想不通,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眨眼间又不见了?难道真的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抑或是海市蜃楼?
车队又往前开动了。由于沥青融化得太厉害,车轮都有些打滑,因此两辆车的车速都不快。公路象条灰龙继续往前延伸着,两旁也仍是漫漫的黄沙,看不到一点绿色,也看不到任何动物,总之是一点生气也没有,令人恍惚有一种到了火星的感觉。
衡其哼着yin秽的小调紧盯着前面的吉普车的屁股,漫不经心地掌着方向盘,这种笔直的公路对他来说都有些视觉疲劳了。唐军知道车厢上的四个家伙都躲在帐蓬里,他们自然是不会担负瞭望和放哨的任务。前方有杨浩他们盯着,唐军自然不用关心。他现在关心的就是车子后面的情况。因此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这边的观后镜,他的右眼皮也一直在跳。此刻他非常相信那句俗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祸!”
刚才自己看到的那张鬼脸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可是它到底又昭示着什么?
由于受到高温的熏烤,唐军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他的视线也离开了观后镜一会,看了一下前方的景色。然后又看向观后镜里面。
这一看不打紧,他的心脏差点没从喉咙里蹦出来!
只见一股足有四、五十米高的漫天黄沙正从后面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货车吞没了!而黄沙的顶部赫然就是那张鬼脸,那黄沙正是从那鬼脸的嘴里喷泻而出……
“快,加大油门,全速前进!”唐军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冲衡其吼道。
衡其也从观后镜里看到了尾随而来的黄沙,大热的天里他一下感到身上冰凉彻骨,不由将档挂到了最快档,同时将油门加到最大,车子疯狂地往前急飙而去!
但杨浩他们显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仍将车子开得不紧不慢。衡其由于加速加得太急,车子一下撞到了吉普车的屁股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六章衡其装鬼
第三百七十六章衡其装鬼
只见一股足有四、五十米高的漫天黄沙正从后面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货车吞没了!而黄沙的顶部赫然就是那张鬼脸,那黄沙正是从那鬼脸的嘴里喷泻而出……
“快,加大油门,全速前进!”唐军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冲衡其吼道。
衡其也从观后镜里看到了尾随而来的黄沙,大热的天里他一下感到身上冰凉彻骨,不由将档挂到了最快档,同时将油门加到最大,车子疯狂地往前急飙而去!
但杨浩他们显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仍将车子开得不紧不慢。衡其由于加速加得太急,车子一下撞到了吉普车的屁股上,差点将吉普车给撞翻了。
不过这一撞,也使得杨浩回过了头,看到了货车驾驶室里唐军和衡其惊慌万状的脸,他再往后一看,脸色也“刷”地变了,以一种变了调的声音对安妮道:“加快速度、全速前进!”
安妮先是一楞,她正在为刚才后面的车追尾而发生不解。听见杨浩如此说,她也已经从观后镜里看到了后面的情景,当即也骇得说不话来,立即加大了油门,车子箭一般地往前冲去。
但是路上的柏油化得实在太厉害。轮胎不住地打滑,车子再加速也开不了多快。
这时,后面的沙暴已经兜头盖脸地笼罩了下来,大量的黄沙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几乎将两辆车都给埋住了。
再说呆在货车车厢上面的帐蓬里的四个人起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们感觉到外面的天空暗了时才有所反应。黄跑跑还可笑地问道:“咦,天怎么黑了?”
龙拐从帐蓬缝隙里探出脑袋往外一看,只觉得无数的沙子都“哗”地浇在了他的脑袋上,骇得他屁滚尿流地大叫道:“不得了了,我们被沙子埋了!”
其实他是小题大做,落在车上的黄沙才埋了一尺多深,他看见的不过是从天上往下控的流沙,远还没到将帐蓬埋了的地步。不过,这种势头如果持续下去的话,帐蓬被埋掉也是迟早的事。
这时,公路上的沙层也越堆越厚,车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到后来连轮胎都不转了。
杨浩焦虑道:“安妮,这样不行,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要不然我们会被流沙掩埋的!”
安妮指了指后面车厢上的帐蓬道:“到帐蓬里去吧,我叔叔的帐蓬性能非常优越,即使完全被流沙掩埋,也仍能和外界进行空气的交换,可以保证到我们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杨浩道:“那好,我们快下车,到帐蓬里去!”
他拉着安妮跳下了车。奔到货车的驾驶室前对衡其和唐军道:“快下车,到帐蓬里去暂避一下!”
衡其和唐军虽不明就理,只得也跟着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并爬上了后面的车厢。四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帐蓬里。
黄跑跑等人吃惊道:“可司,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道:“外面发生了沙漠风暴,我们进来躲避一下。”
“啊,又是沙漠风暴?”黄跑跑等人骇得四肢冰凉。
这时,黄沙不断地落在帐蓬上,车厢里的黄沙也越堆越多,到后来整个帐蓬真的完全被埋住了,帐蓬里连一丝光线都没有了,幸好那帐蓬的透气性能优越,被埋在沙堆中也能和外界交换空气,因此众人的呼吸并没有受到妨碍。只是没有光照,众人便揿亮上了万能棒上的手电筒照明。
黄跑跑却不识好歹、大呼小叫道:“完了,咱们被活埋了,快逃出去啊!”并不顾众人的劝解,一定要从帐蓬里逃出去。只见他拼命地拔拉帐蓬的门,想逃到外面去。杨浩怕他把门弄开了,流沙会涌进帐蓬里来。忙把他往后拽。但此刻黄跑跑逃生的愿望占据了一一切念头,就象一头蛮牛发起犟来了一样怎么劝也劝不住,更别说把他拽回来了。
衡其道:“让他去,不用管他!”
黄跑跑回敬道:“臭小子我不用你们管,我才二十多岁连女朋友都还没谈呢,我可不想死在这里,你们不想活,我可想活!”
衡其也回骂道:“死跑跑,你这种垃圾一天到晚就想着‘跑’,你以为你跑就能活了吗?”
“是呀,黄跑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谢可也笑道。
“我和尚要跑,庙也要跑,总之我就是要跑,不跑不成了傻瓜?”黄跑跑一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面拼命拉、挤、拽帐蓬的门。
前面说过,帐蓬的门是以气动的方式控制的,只有放掉一点气才能将门打开,黄跑跑凭蛮力是根本就掰不开的——帐蓬如果没有被黄沙掩埋,他也许可以象大便从肛门里往外挤一样勉强挤出去。但他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是白搭,他就算削尖了脑袋也挤不出去。
龙拐怕他把帐蓬拽烂了,忙走到控制帐蓬门的开关前,偷偷放掉了一点气,使得帐蓬开了一条缝。黄跑跑没提防,一下将脑袋给挤了出去,不过脖子后面的这一截身体却被死死地卡住了,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挤不出去了。
朱疯子和谢可不明就理,一齐惊讶道:“嗬,跑跑的劲还真大呀。竟真的被他挤了出去!”
杨浩一见却吓了一大跳道:“不好,这样子跑跑会窒息而死的,快把他拽出来!”
众人忙一齐去拽黄跑跑的屁股,想把他给拽出来。
前面说过,跑跑因为逞能去跳那弹簧,结果给弹起来掉到了粪坑里,还在粪坑里洗了个澡,虽然经杨浩等人解救了上来,但因为舍不得将有限的饮用水给他冲洗,只用布蘸着水给他擦拭了一下,将比较大块的屎痂给拭去了,但还有一些小块的仍残留在他的身上,同时那股味也依旧弥漫着他的身体。众人这一凑近他的屁股,一个个臭得龇牙咧嘴、叫苦不迭。衡其恨不得要拿阿拉伯砍刀把黄跑跑给杀了——他的脑袋伸在外面、身子却卡在里面,就象古代戴了枷锁的犯人,脖子的部位正好下刀。
杨浩忙阻止了衡其道:“臭小子别冲动,你以为他是只蛤蟆,说砍就可以砍啊?”
衡其道:“他这样子反正也活不成了,还不如成全了他,送他早登‘极乐世界’!”
“这是什么话?臭小子你就这么草菅人命?要是送你去‘极乐世界’你愿不愿意去?”唐军不满地斥责道。
“我也是想早点解除他的痛苦嘛。”
“我也想解除你的痛苦!”
“我现在不痛苦啊,所以不用解除。”衡其油腔滑调地笑道。
龙拐将两人隔开道:“你们两个别内讧了,不要让外宾看笑话。”
安妮知道龙拐嘴里的“外宾”是指她,不由扑哧一笑:“你们中国人真有意思。这么危急的时刻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解救跑跑吧。”
杨浩突然看着众人道:“刚才是谁把帐蓬门打开了一条缝的?”
龙拐心虚,不敢正视杨浩的眼睛,低声道:“不是我。”
衡其等人也连忙表白道:“不是我、不是我。”
安妮道:“杨,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知道——我是想说,谁把帐蓬打开了一条缝,那就再把缝隙开大点,其余的人做好准备,趁着帐蓬缝隙加大的时候就拖黄跑跑!”
龙拐见杨浩不是追究责任,忙乐颠颠道:“不好意思,是我见黄跑跑拽得太费力了,因此想帮他一下。没想到他就成了钻进瓮里的王八,进出不得了。”
“少废话,快干活!”杨浩沉声道。
龙拐忙揿动了开关,又放了一点气,帐蓬门的缝隙果然又开大了一点点,黄跑跑被卡住的头也略有松动。趁着这当儿,唐军、谢可、朱凤练、衡其四人揪住黄跑跑的屁股往外用力一扯,黄跑跑“哧溜”一声便被扯了进来。
“快关门!”杨浩又是一声大喝。龙拐急揿动开关,将门给关上了,
再看黄跑跑,整个脑袋已经成了一个沙脑袋,分不清哪是嘴巴、哪是鼻子、哪是耳朵、哪是眼睛……
杨浩等人忙乎了好一阵,才将他脑袋上的沙子全部都拍掉了。杨浩再掐了掐他的脉搏,见脉息还算正常,方放了一点心,然后对众人道:“好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你们也都休息一下,等风暴停了我们再赶路。”
刚才为了拽黄跑跑出来,众人也都出了一身臭汗,此刻累得不行,一个个坐在地上呼呼直喘气。
却说黄跑跑,昏睡了一会儿后便苏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便问道:“阎王爷爷,判我什么刑啊,是投胎还是下地狱?”
杨浩刚要答话,衡其却示意杨浩不要说话,同时让所有的人把手电筒都灭掉了,仅他自己举着一支手电筒。他的手电筒也不是正常的照向前方或者侧方,而是用手举着,放在下巴低下,让光束往上照着。由于光线阴暗不匀,使得脸部的轮廓显得异常的恐怖,看起来就象一个狰狞的恶鬼(衡其读书时就常用这一招吓唬女生)!
还别说,他这一招就将安妮给吓着了,差点惊呼了起来。
只听衡其嘶哑着声音道:“黄平武(黄跑跑本来的名字),你可知罪?”
“阎王爷爷。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小偷小摸,三没**诈骗,实在不知道犯了什么罪?”黄跑跑诚惶诚恐道。
“跪下!”衡其加重了一点声音。
黄跑跑真的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鸡捣蒜似地磕头不止。
谢可等人差点笑出声来,但被衡其制止了。衡其冷笑一声道:“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我这儿的生死簿上可是清清楚楚地记着你做过的每一笔坏事!你小时候是不是打了隔壁邻居王老头家的狗?这是杀生之罪!你在学校食堂吃早餐时扔掉了没有吃完的馒头,这是浪费粮食之罪!你十二岁那年放了数学老师单车的气,害得数学老师摔了一跤,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还有你九岁那年夏天在小河里洗澡,连短裤也不穿,还把你的几几露出来对着几个小女孩嘻嘻地傻笑,这又是什么罪?你为了去上网,骗你父亲说是去学校补课,这又是什么罪?你还偷了刘大爷的黄瓜……”
“阎王爷爷,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这些事我都做过,可那都是我小时候做的,再说这也不算是犯罪呀……”黄跑跑很震惊“阎王”怎么会记得这些事?他哪里知道衡其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做过的这些事衡其也都做过,衡其甚至还把一个小女孩按倒在溪水里用几几顶她的屁屁——他以为用几几顶小女孩的屁屁就是做大人做的那种事,当然很可笑也是无害的,基本上每个小朋友可能都做过这种浪事。
“嘟!”衡其将胡子一吹,加重了语气道,“阴司判罪,就是记载你的一言一行、一点一滴的小事!这些小事就是你的罪,然后本王再根据你的罪行轻重来判断怎样处置你!”
“阎王爷爷,那你要怎样处置我啊?”
“你所犯的罪孽总计有三千六百条,不过都是小恶,尚无杀人之大恶,因此可以不必判你下十八层地狱,你仍旧可以投胎转世。但转世之前还是要受下油锅、上刀山、过火海等十大酷刑,最后罚你去六畜司轮回,至于你愿意变作哪一畜可由你挑选。”
“六畜司是什么司啊?”
“六畜就是指马、牛、羊、鸡、狗、猪……”
“啊……”黄跑跑骇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杨浩、唐军、龙拐、朱疯子等人放声大笑,连安妮也笑弯了腰。
黄跑跑听见这些笑声突然警惕起来:“这些笑声怎么这么熟悉啊?难道大家都下来了?”
“黄跑跑,你想好了没有,你愿意做哪一畜?”衡其一时不察,竟说漏了口。他忘了“阎王爷”是不叫人家外号的,竟将“黄跑跑”给直呼了出来。
其实黄跑跑刚才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四周一遍黑暗,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是来到了阴曹地府,因此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阎王爷爷,判我什么刑啊,是投胎还是下地狱”。而衡其平常喜欢看些灵异类的书,对“阎王”、“判官”什么的耳熟能详,因此便编了这么一套鬼话来捉弄黄跑跑。没想到黄跑跑还果真上了当。不过黄跑跑并非是愚不可及之人,他的愚只是表象,他实际上很多时候是在装愚以博大家的欢笑,而他自己也从中得到快乐。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他是个大傻瓜。因此当他的意识逐渐清醒后,他便感觉出来了不对头,特别是当他听到那些熟悉的笑声时便已经怀疑这是众人在捉弄他了,及至他听到“阎王”竟然叫他“黄跑跑”时,他也不由哈哈大笑:“臭小子衡其,你小子什么时候做了‘阎王’了?”
“哈哈哈……”众人再一次大笑。这一次轮到衡其目瞪口呆:“黄跑跑,你小子原来一直在装逼啊!”
“装逼又怎么样?玩死你!”
“跑跑的声音这么响亮,看来是一点事也没有了,咱们也不用替你担心了。”杨浩也笑道。
龙拐、谢可等人仍上前打趣道:“跑跑,你这副德性,还是入六畜算了,六畜的最后一位最适合你。”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猴子、龙拐,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入了畜生道了么?你们看,一个是猴子,一个是龙拐,龙拐就是蛇……”
“去你的。”龙拐、谢可面红耳赤道。
杨浩无暇听龙拐等人扯蛋,他转过脸看着唐军、安妮等人道:“我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必须要出去!”
安妮将耳朵贴近帐蓬听了听道:“流沙下落的声音已经停止了,看来风暴已经结束,我们可以出去了,不过出去之前要先探测一下流沙的厚度,而且不能一下子将门全部打开,必须一点一点地打开。”
杨浩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可是咱们拿什么东西探测流沙的厚度呢?”
安妮眼睛一亮道:“你们不是有万能棒吗?那就是最好的探测器!”
杨浩大喜,将万能棒交给了安妮。安妮便将帐蓬门打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然后将万能棒伸了出去——前面说过,万能棒安装有切换成两种物质的开关,按一下红的便是铁棒,可以当棍子、撬棒使用(杨浩的那一根还装有激光钻头,功能更加优越),而且棍子的长度也不是固定的,是可以调节的,可以自由地伸缩,最短的时候只有一尺多长,最长的时候可以达十数米;按一下绿的则变为缆绳,缆绳的用途这里就不再一一赘述。
安妮按下的是红色的按钮,只见从金属套筒里伸出了一根铁棒,接着不断地往前延伸——其实应该是斜着往上延伸,而不是水平地向前伸。水平地向前延伸的话前进不了一米就会碰到汽车挡板,那样是没有探测效果的,只有斜着往上,才能探测出流沙究竟埋了多厚。
铁棒伸出去五米后,便“扑”地一声刺到了空气中,也就是说刺出了流沙层,刺到了地表。
杨浩紧张地问道:“安妮,情况怎么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七章沙底游魂
第三百七十七章沙底游魂
铁棒伸出去五米后。便“扑”地一声刺到了空气中,也就是说刺出了流沙层,刺到了地表。
杨浩紧张地问道:“安妮,情况怎么样?”
安妮的神色有些凝重:“情况有点糟,如果汽车的高度为两米,埋在我们帐蓬之上的流沙层有五米,那么我们便是被埋在了七米深的沙海里!”
“啊,这就是说我们的头上全是厚厚的黄沙了?”众人皆骇得毛骨悚然。
安妮道:“是的,我们已经完全被黄沙掩埋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出去。”安妮将目光转向杨浩道,“办法就是先派一个人带着缆绳爬出去,然后再一个一个地把下面的人拉出去。”
杨浩惊问道:“不能够同时出去吗?”
“不能——如果帐蓬门开得太大,流沙就会进入帐蓬,一旦让流沙涌入,那帐蓬里面的人将无路可逃!因此我们操作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首先把门打开一条缝,放一个人出去,然后立即再把门关上,等到第一个人爬出沙层后再拖动第二个人出去,当第二个人乃至后面的人出去时,其余的人要在旁边用身体挡住流沙,不要让流沙涌入帐蓬!”
杨浩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安妮,你真聪明,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女朋友,如果她在这里,她也能想出办法来的,可惜,唉……”
安妮道:“你指的是周虹吗?”
杨浩默然点了点头。
“杨,别担心,你们一定会重逢的。”
杨浩苦笑了一下,没有言语。重逢?是的,他相信和周虹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可是重逢之后的物是人非又让他如何接受?难道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
“可司,这样吧,我第一个出去,然后拉你们。”唐军打断了杨浩的思绪。
“你第一个出去?”杨浩知道第一个出去的人要承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和压力。因为第一个出去的人纯粹是探路性质的,没有人用缆绳拉他,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从五米厚的沙层里顽强地扒拉出去。这一过程中,流沙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迫着他,压得他甚至根本就无法动弹,更不要说前进一步了。而且,五米厚,相当于一层半的普通住宅楼高,如果以一个一米七五的中等个头的人的身高来计算,相当于三个成年人的身高。这样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但要在数以亿万公顷的沙层中爬出去无益于比登天还难!弄不好就会被沙层的重量压死、压匾,同时也会由于口鼻里进入大量的沙子而窒息致死!
生的希望可以说是相当渺茫。
“还是让第一个吧。”杨浩决然道。
“不,可司。这件事你不要和我争,我的身体比你强壮,我应该能够承受沙漠的压力。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特遣队可以没有我,但却不能没有你,只要你活着,‘极品战士’的大旗就不会倒,我们就有希望!”
“别瞎扯,没有我地球照样转!我的身体虽然没有你强壮,但我的信心比你强,所以还是让我打头阵吧!”
“别跟我谈信心,精神胜利法是没有用的,现在需要的是这个!”唐军将自己的手臂露出来屈了屈,展示着自己胳膊上胀鼓鼓的肱二头肌。
“你们两个别扯皮了,快作决断吧!”衡其不耐烦道。
安妮也专注地看着杨浩道:“杨,让唐军打头阵吧,我们后面的人也需要你协调、指挥。”
龙拐、朱疯子、谢可也都赞同安妮的意见。
杨浩只得表示同意了:“阿军,我们能不能死里逃生,就全看你的了。”
唐军道:“我没那么伟大,也许我爬不出去。就压死、憋死在沙海里了——放心吧,我老唐还不会这么快就完蛋的,我爬到地面上之后会拉动三下缆绳,你们做好了准备后也拉动三下缆绳,我就好拉你们。”
杨浩点头道:“好的。”
唐军便将自己的万能棒拿了出来,揿动了绿色的开关,“滋”一条茶杯口粗的缆绳从金属套筒里弹射而出,象一条蛇一样落在了地上。
“阿军!”杨浩忽然冲上前,象西方人那样给了唐军一个拥抱,“你给我记住,你一定要活着!我们就全靠你了!”
唐军道:“你以为后面出去的人就轻松吗?你们也得给我一个个活蹦乱跳地出来!好了,咱们不兴娘娘腔那一套,再见!”说着走向了帐蓬门口。
安妮揿动开关,让帐蓬门打开了一条一尺来宽的缝隙,这条缝隙刚好可以挤得出一个人去。当缝隙打开的时候,沙粒就不断地涌了进来。
众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阿军,快啊!”
说时迟那时快,唐军将身子一扭,闪电般地从门缝里挤了出去——他的屁股一消失,安妮便再次揿动开关,将门又给关上了,只听见沙子“哗哗”地倾泻在门上,如下雨一般……
由于帐蓬门关上了,众人自然看不见唐军的身影,仅能凭着缆绳的一点一点向前移动判断出他还活着。
却说唐军冲出帐蓬门后,无边的、沉重的沙子便重重叠叠地压来,将他身体周围的每一个缝隙都填满了,他这才发现困难比原先估计的要大得多,他这样出来纯粹就是找死!如果把沙漠比作活。他现在就象是在沙海里游泳。在沙海里游泳可比不得在真正的大海里游泳。在真正的大海里,水有浮力,水是流质,基本上不妨碍你前进。而这沙海可就只有重重的阻力和压力,而且没有空气,不要说前进,就连呼吸都没办法进行。
唐军此时被重重叠叠的沙粒挤压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胸闷得厉害,眼看就要失去知觉了……
他憋住一口气,硬是凭着一股蛮力向前挤了挤,这一挤,便觉得踢到了一个硬东西。他立即明白了那硬东西是什么。那是汽车一侧的挡板!
前面说过,他们是在货车的车厢上,车厢上能有多大的空间呢?而他们的帐蓬门又是侧开着的,离车厢挡板不过一尺,因此他这一踢便踢到了。他同时感觉沙层并不是完全紧扎、停滞不动的,仍有流动性。这说明汽车周围的沙层和埋住汽车的沙层并不是等高的,也许周围还有凹地可供填隙。他立即用手在沙层中乱摸着,很快他便摸到了车厢挡板的挂钩。令他欣喜的是,那挂钩并不是钩得很严实,仅仅是轻轻括在上面而已。唐军大喜,立刻用力一扳。扳开了挂钩……
车厢挡板被放下了,堆在车厢上面的流沙也都“哗”地顺着放下的车厢挡板流了出去,使得压在帐蓬上面的沙层的高度也迅速降低了。不一会儿,唐军的脑袋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他又看见了蓝天、白云、大地,他死里逃生了!
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几乎快活得哼起了小调。他这时才感觉生活是这么的美好,活着是这么的快乐,真的应该好好珍惜生命!
其实他仅仅是脑袋露出了沙层,脖子以下的部分仍然被埋着,他这时要想爬出去还得费一番猛力。而刚才推开挡板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他不得不停在沙堆里休息一下。想等力气有所恢复时再干下面的事。
不过他这一停顿可就让帐蓬里的人给急坏了。
衡其见缆绳长时间地停滞不动,不由沉痛道:“完了,唐军一定是挂了。”
安妮不解道:“挂了是什么?”
龙拐替衡其解释道:“挂了就是呜呼了。”
安妮的头越发大了:“呜呼了又是什么?”
朱凤练道:“就是呜呼哀哉呗。”
衡其道:“你们越解释越让人家听不懂!挂了就是死了!”
“啊?你是说唐军死了?”安妮心惊肉跳了起来。
众人都不吱声。现在谁也不能肯定唐军是否还活着。安妮抓住杨浩的胳膊摇晃道:“杨,你告诉我,唐军是不是死了?”
杨浩神情凝重道:“就算唐军牺牲了,咱们也一定要活下去,咱们在这个帐蓬里呆上五、六天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在这五、六天里有人能够发现咱们的的话,或者等下一次沙暴来临,将这一堆流沙搬走……”
“天哪,你说的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咱们被埋在沙层下面这么深,有谁能够发现咱们?还有,等待下一次沙暴来临,将这一堆流沙搬走,那要等待多长的时间啊……”安妮有点绝望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危险的绝境……
杨浩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息一声:“她到底不是虹虹,如果虹虹在这里,她是不会这么悲观绝望的。不要说虹虹,就算是芸芸、阿燕、唐老师,她们每一个人在死亡面前表现出来的镇定都是令人敬佩有加,而完全不象这个外国女人。莫非这就是东西方文化间的差异?怪不得西方人面临被敌人围困的绝境时就喜欢投降,并认为体面地投降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
“杨,一起祷告吧,求上帝能收留我们……”安妮噙着泪水,在胸前划起了十字。
杨浩却眼光发直,盯着那象条僵死的蛇一动不动的缆绳,心里仍在设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形。他不敢放弃希望,也不能放弃……
这时,黄跑跑忽然下意识地将缆绳提起来拽了一下,大声道:“死就死嘛,祷告个啥?”
没想到他这一拽那缆绳,那缆绳立刻又动了起来,并且迅速拉出去了一大截!
众人一下子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可一拍脑袋道:“这就是说,阿军没有死、阿军没有死!”
众人一下子都笑逐颜开,不过又想不通这缆绳为什么停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移动一下?唐军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其实唐军不过是在沙里打了五分钟的盹。并且竟然睡着了。五分钟并不算多长的时间,但在某些时候简直就象比一年还要漫长。还算被黄跑跑这一拽,把他给拽惊醒了,他这才记起了自己的责任,奋力地从沙里爬了出去,爬到了流沙的表面——也就是地面上。
他站在流沙的表面放眼一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足有一块足球场那么大面积的沙丘覆盖在了公路之上,将大约一百多米长的公路都给掩埋了,他们的两辆汽车自然也是完全被掩埋在了流沙之下,就象沉没在海底的船只,现在是沉没在了沙海里。要想再从沙漠里弄出来,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也就是说,他们出来以后,将不会再有汽车坐了。
有没有汽车坐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埋在沙海里的那些人都给科出来。当下他将缆绳使劲拽了三下,发出了准备拉人的信号。
杨浩等人看到这个信号自然是欣喜若狂。杨浩道:“衡其,咱们俩站在门边堵住流沙,其余的人按秩序赶快出去!”
推让了一番后,最终决定了出去的顺序,即安妮、谢可、黄跑跑、龙拐和朱凤练,衡其和杨浩则最后出去。
安妮走到门口抓住了缆绳,她回头用一种很深情地目光望着杨浩道:“杨,我先出去了,你要保重啊……”
杨浩向她挥了挥手,轻松道:“没事的,我们都会出去的。”
不知为何,安妮忽然又想流泪,她突然松开缆绳,返身冲向杨浩,给了杨浩一个深情的长吻,直吻得杨浩快喘不过气来,她才放开了手……
在众目睽睽下拥抱和接吻是外国人表达情感和友谊的一种最普遍的方式,不象国人那么含蓄,拥抱和接吻一般是不当着人进行的,最少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进行。毕竟中国人的脸皮比较薄。但安妮的这种表达方式却又点超了普通情感和友谊,似乎还灌注着某种奇异的因素。这至于这因素到底是什么,杨浩却并不清楚——也许他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但他却不想清楚,这就是所谓的“难得糊涂”吧?
“去吧,我们会没事的。”杨浩送给了安妮一个宽慰的微笑。
“杨,你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放心吧,我不会‘挂’的。”
安妮露出一丝嗔意,终于转身抓住了缆绳。杨浩揿动了机关,门开了一条缝,安妮趁着这开门的一瞬间冲了出去,然后帐蓬的门又迅即关上,在关门的这一刹那又进来了不少沙子,杨浩和衡其拼命用身体抵挡住了空隙,总算没有涌进来更多的沙子。
却说安妮的速度自然比刚开始唐军出来时要快得多。这主要得益于唐军放下了挡板,减少了流沙的厚度——他那一放至少让流沙层减少了三米多。再加上他用力地拉拽缆绳,不多时便将安妮拉到了流沙的表面。
接着谢可、龙拐、黄跑跑和朱凤练也都顺利出去了。
帐蓬里只剩下了杨浩和衡其两个人。这时候两个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难题:即最后一个出去的人既要自己开门、又要自己堵住流沙、同时还要抢时间冲出去,显然有不小的难度。弄不好大量的流沙涌进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冲出去,很可能就会被活埋在里面了!
衡其刚要说什么,杨浩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巴道:“你不用跟我贫嘴,我是最后一个出去,这也是刚才排好的秩序,是无可更改的!”
衡其讪笑道:“秩序是人排的,规矩是人订的,怎么不可以改?”
杨浩将脸一沉:“你少啰嗦,快站到门口去,抓住缆绳,我要开门了!”
“可司,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不可以!”杨浩猛地将缆绳扯了三下,向外面发出了信号,然后将衡其猛地推到门边,并打开了门,接着用头硬将衡其顶了出去。等衡其反应过来时,门已经关上了,而他也已经被缆绳给拖了出去……
现在帐蓬里只剩下杨浩一个人了。杨浩把万能棒插进皮带里,又背起了一支AK自动步枪,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外面的信号。几分钟后,缆绳扯了三下,外面的人向他发出信号了。他便也将缆绳扯了三下,给出了信号,接着站到了门边,揿动了开关,“滋”随着气流的声响,帐蓬门再一次打开,缆绳也被拉动了——但就在这时,大量的流沙扑天盖地向他罩了过来,一下子将他的全身都包裹住了,并象一股巨大的水流,将他推回到了帐蓬里。而这时,帐蓬的门也无法再关上了,流沙很快将帐蓬里面的所有空间都填了个严严实实,杨浩就象被压扁了的蜥蜴,再也无法动弹了……
呆在外面的人几乎全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拉,还是拉不动杨浩。众人目瞪口呆道:“完了,可司这下是真的挂了!”
由于实在拽不动缆绳,大家不由都停了手,呼呼地喘起气来。
“不,杨不能死,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安妮却热泪盈眶,一个人拼命地拉拽着缆绳,大家一齐拉都拉不动,她一个人又哪里拉得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八章穷途
第三百七十八章穷途
由于实在拽不动缆绳。大家不由都停了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不,杨不能死,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安妮却热泪盈眶,一个人拼命地拉拽着缆绳。大家一齐拉都拉不动,她一个人又哪里拉得动?
衡其摇头道:“安妮小姐,别拉了,你这样做是白费力气。”
“住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你,你竟然说我这样做是白费力气?你安的什么心?”安妮愤怒地大骂道。
唐军将衡其推到一边道:“你呀不会说话,活该挨骂!”转身又对安妮道,“安妮小姐,使用蛮力是不行的,我们必须另外想个办法。”
安妮泪眼婆娑道:“想个什么办法?”
唐军道:“现在的的流沙层实际上只有一米多厚,咱们现在拉不动缆绳的原因肯定是流沙已经涌进了帐蓬里,把可司给冲得堵在里面了,咱们现在如果把左侧的挡板放下来,使流沙层的厚度再减少一点,那么压在可司身上的流沙重量就会大大减轻,那时候咱们才有可能将可司一鼓作气拉出来!”
“可是,那要多长时间啊?他能受得了这么长时间的压力和憋气吗?”安妮疑惑道。
唐军道:“不会要很长时间的,还有。可司是个坚忍不拔的人,他的毅力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坚持住!”
“他真的能坚持吗?”安妮对“毅力”这些东西实在抽象得很。她不明白中国人怎么总是崇信“毅力”、“信念”、“精神力量”这些抽象的东西。
衡其道:“放心吧,他一定能坚持住的!”
唐军道:“好了,别废话了,大家赶快寻找左侧的挡板,快点把它放下来,不然可司再有毅力也会坚持不住的!”
龙拐道:“挡板起码埋在一米深的流沙层以下,咱们怎么找得到啊?”
唐军道:“汽车的左右挡板是不是对称的?这儿是我刚刚往下来的挡板,那么从这儿往这边平移过来,在这个位置,一定就是左侧的挡板,大家赶快拿出万能棒,往下插,看能不能插到挡板?”
众人便拿出万能棒对着唐军指定的位置一顿乱捅乱插,直插得黄沙横飞,万能棒插进沙子里时发出的一连串“扑扑扑”的声响不绝于耳……
衡其等人乱插了一顿,皆摇头道:“唐老大,找不到啊!”
安妮将话给听错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军道:“他们叫你‘唐老鸭’?”
唐军知道是她听错了,也没有心情跟她解释,只是摇了摇头。
衡其等人却茅塞顿开道:“对呀,一直找不到好的外号称呼你,今天安妮小姐算是替我们找到了一个,从今往后就叫你‘唐老鸭’!”
唐军恶声道:“快干活,别乱嚼蛆!”
“当!”忽然谁的万能棒发出了碰到金属物体的声响。唐军急忙叫道:“谁插到了?”
衡其摇头道:“我没插到。”
龙拐、猴子也摇头道:“我们也没插到。”
朱疯子道:“我也没插到。”他同时板起脸孔教训衡其等人道,“说话文明一点。什么插到没插到的,这是人话吗?”
衡其和猴子一齐反驳道:“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们说的不是人话?”
“到底是谁插到了?”唐军见衡其等人还在插科打诨,不由大为光火。
“报告唐老鸭,是我插到了。”黄跑跑喜孜孜道。
“好,那就继续往下插,还能不能找到挡板挂钩?”唐军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黄跑跑叫他“唐老鸭”上,而在于能不能快点往下挡板,毕竟救命如救火!
众人一顿乱戮,虽然都戮到了挡板,却始终找不到挡板挂钩在哪里。唐军急得浑身冒出了油汗道:“挂钩到底在哪里呀?”
龙拐叹息道:“心急吃不得热馒头。”
朱疯子纠正道:“不对,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黄跑跑则站在龙、朱两人的对面用万能棒往沙堆里心不在焉地乱捣着:“我看你们两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半斤对八两、豆腐一碗、一碗豆腐、蝌蚪就是青蛙、蚂蚱就是蝗虫,这有意义吗?”他的“吗”字一出口,那棒子也同时戮到了一个东西,只听“哗啦”一声,大股的黄沙往他站立的那一边垮塌了下去——迅即,黄跑跑便淹没进了黄沙里不见了踪影。
龙拐和朱疯子两个人嘴里在嘀嘀咕咕,但眼睛都只是看着自己的脚下,而没有看到黄跑跑,因此当黄跑跑跌倒在倾泻的流沙中并被淹没了穹顶时,他们俩竟然没有看到。根本就不知道黄跑跑到哪里去了。
唐军、衡其、谢可等人则站在另一端毫无章法地往下乱戮着。当看到流沙倾泻下去了以后,唐军等人也没有看到黄跑跑被埋了,只是觉得很高兴,因为挡板终于被放下了,流沙层的厚度也迅速地减薄,可以拽杨浩出来了。
“来,大家一齐用力!”唐军大声叫道。
于是众人喊着号子一齐用力拉,终于将杨浩拉了出来。只见他早已昏死过去,人也成了个“沙人”。众人一面拍打着他身上的沙子,一面对他进行抢救。不多时,杨浩便清醒了过来。
众人简直都乐坏了,衡其、龙拐、谢可、朱疯子更是将杨浩举了起来不断地抛向天空“打油”,以示庆祝。所谓的“打油”,就是抓住人的手脚抛向天空然后又接住,这是小混混们“整人”时常爱玩的一种游戏。
安妮生怕众人把杨浩颠上颠下的给抛坏了,忙一迭声地叫道:“好了好了,你们快把他放下来!”
唐军也喝令众人快把杨浩放下。
众人尽够了兴,终于将杨浩放到了地面上。
杨浩喘了一口气,望着众人道:“你们都还好吧?”
众人一齐点着花岗岩脑袋道:“都还好、都还好。”
杨浩含着笑意又问了一句道:“没减员吧?”
他这一句本来是玩笑话,众人便也当作玩笑来回答:“托上帝保佑,哪能呢?”
杨浩还是下意识地将众人的脑袋数了个遍,忽然诧异地叫道:“跑跑呢?”
众人这才注意到黄跑跑不见了。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跑跑顾名思义,就是喜欢‘跑’,我看他一定是跑到哪里拉稀去了。”
然而此时四周都是一坦平川,除了漫漫的黄沙,根本就见黄跑跑的影子。
杨浩疑惑道:“跑跑拉稀也应该在地面上拉吧?怎么现在到处都不见他的踪影呢?”
唐军则盯着龙拐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他一直就站在你和朱疯子的后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龙拐耷拉着脑袋一时想不出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朱疯子倒是记起来了一点细节:“是呀,当时我和龙拐正在争论是心急吃不得热馒头还是热豆腐。我好象听见黄跑跑说什么我们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然后这一面的挡板就被放下了,沙子全垮塌了下去,当时我们也没想到黄跑跑去了哪里,只想着快点救可司出来。”
“挡板是谁放下的?是你们两个吗?”唐军盯着龙、朱二人问道。
龙、朱二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不,不是我们,我们的万能棒根本就没有戮到挂钩。”
“那就是说,挡板是黄跑跑往下的!”唐军惊得目瞪口呆。
衡其也接舌道:“嗨呀,想不到黄跑跑竟成了英雄!”
谢可则叹息道:“可惜英雄跑了。”
杨浩则盯着龙、朱二人道:“你们说刚才黄跑跑就站在你们对面?你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是哪儿?”
龙、朱二人忙将刚才的位置指点给杨浩看。杨浩神色凝重道:“不好,黄跑跑肯定是被流沙埋了,而且就在这个位置!”
“哎呀,那赶快把他挖出来!”龙拐揿出万能棒便要往沙里戮。
“别戮——用手挖!”杨浩连忙阻止了他。说着,他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用手往沙堆里刨着……
刨去一层细沙后,便现出来了一个鼻子,两个鼻洞已经完全给沙子盖住。杨浩忙用手指抠掉他鼻洞里的沙子,怕阻碍了他的呼吸。还好,沙子抠掉后,从他的鼻洞里喷出来来了两热流——显然他还能够呼吸。杨浩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刨……
不多时,他的眼睛、嘴巴、有点秃的额头先后露了出来,众人也连忙上前帮忙,终于将黄跑跑整个身子都给刨了出来。
由于沙层埋得薄(不过几厘米)。黄跑跑并没有受到很重的压力,同时由于沙层薄,沙粒之间又有许多空隙,虽然鼻洞里吸入了一些沙粒,但并不妨碍他的呼吸。杨浩再探了探他的脉搏,发觉跳得也还算有规律,也就是说,他的整个生理机能基本上是正常的。不过任何人给沙子这样一埋,都免不了要昏过去。黄跑跑自然也不例外,他此刻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完全不省人事。从昨天到今天,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昏过去了。昨天遭遇首场沙暴时他就被埋了一次。今天又是两次,一次是掉在粪坑里,一次就是刚才。应该说刚才这一次其实算是最轻微的。虽然是这样,但无论谁被沙子掩埋一下都是受不了的。但被掩埋一下并不一定会死,就象地震中被掩埋在废墟下的人一样,只要心肺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损伤、以及埋藏的地方有足够的空隙,就能存活。当然时间不能拖得太久,拖得太久的话,你把脸浸在碗里都能呛死。
杨浩给黄跑跑了号了脉后,便给他掐人中,想把他给掐醒。不过掐人中好象并不是随时都有效的,黄跑跑既然没有被掐醒。杨浩正在纳闷,衡其自告奋勇道:“可司,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吧,看我怎样让装死的跑跑活蹦乱跳起来。”说着蹲到了黄跑跑的跟前。
由于黄跑跑是仰面朝天躺着,因此那两个鼻洞也象猪鼻子一样朝天仰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衡其只觉得一阵反胃,不由叹息道:“黄跑跑,你也长得太丑了吧,你这样子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丑!”
不料黄跑跑回应道:“你才是天下第一丑呢,丑陋的中国人!”
“你……这家伙竟然活了,还装死!”衡其大吃一惊道。
杨浩在给黄跑跑掐人中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将他由昏迷状态掐成了清醒的状态。但他那一刻不知是懒惰还是怎么回事,还不想睁开眼睛,只想静静地在沙子上躺一会儿。衡其的话当然被他听见了,他最恨人家说他丑,因此才愤然出言反驳。
众人都哈哈大笑道:“好了,热烈庆祝黄跑跑复苏,我们总算是逃过这一次劫难了!”
杨浩更是激动地握住黄跑跑的手道:“跑跑,我真该感谢你呀,要不是你戮开挂钩、放下了挡板,我这辈子就见不着你们了,你简直就是我们的英雄啊!”
龙拐也笑道:“黄跑跑这丑人就是有福气,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真是一员福将啊!”
唐军道:“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我们也该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了。现在我们没有了汽车,天又快黑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宿营点再说吧。”
杨浩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得看着安妮道:“安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安妮道:“我估计我们大概已经走了一百多公里了,离下一个补给站还有一百多公里,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沿着公路继续向北走到下一个补给站,但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可能走不到了,而且下一个补给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目前也不清楚,不知道是被匪徒占据了还是沦为了丧尸的领地?还一个方案是向东。这里已经是撒哈拉沙漠的东部边缘地区,如果继续向东走,就有可能走出沙漠,到达绿洲地区,虽然这一带仍很荒凉,但生存条件应该比沙漠里强多了。”
“现在生存是第一位的,下一个补给站不去也罢。不过,安妮,我们如果向东走,多久能走出沙漠呢?”杨浩问道。
安妮掂起脚,用蓝色的眼珠眺望着东方……
其实东方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根本就看不到什么绿洲。而且,离沙漠边缘至少还有好几百公里。但安妮的眼睛里却似乎看到了点别的什么东西,她转过头,兴奋地望着杨浩道:“杨,我好象看到了山岭,还有绿色,那里一定是沙漠的边缘,离此最多不过二十里!”
“你确信看到沙漠边缘了吗?”杨浩疑惑道。
安妮道:“我确信。”
杨浩便也伸长了脖子往东眺望——这一眺望,他的眼睛里也露出了光芒,兴奋道:“我也看到了,的确是绿洲!”
“是吗?是绿洲?”唐军、衡其等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眺望起来。眺望了一阵,每个人竟然都说自己看到了绿洲,每个人都象吃了毒品一样的兴奋!
杨浩他们不知道,其实他们是集体产生了幻觉。集体是能够产生幻觉的,当当人处于极度绝望的环境中,大脑皮层也正处于高度亢奋状态,对生、对希望有一种格外强烈的渴望感。他们冥冥中希望自己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情,他们的大脑也会欺骗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而且这种情绪会传染给周围的同伴。也就是说,当一个人产生了幻觉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就会产生同样的感觉。这完全是因为脑电波的共振造成的。
却说杨浩计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五点多钟,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咱们争取在这两个小时里走出沙漠,到达绿洲!”
唐军、衡其等人都表示同意。于是大家便开始向东面走去。杨浩背着AK、搀着安妮走在最前面,衡其、谢可紧随其后,龙拐、黄跑跑走在了中间,朱疯子和唐军则担任了押尾。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大家唯一没有落下的就是缴获来的AK自动步枪还有一直揣在怀里的万能棒。至于食物啊、饮用水啊什么的都没有带出来,就连他们用来装饮用水的防护衣都给丢在那流沙底下了。
经过了这一天的折腾,每个人的脚步都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但想到绿洲就在眼前,众人仍然拼命地往前挪动着脚步,哪怕爬也要爬出去!
两个小时后,天色已经象一面黑幕笼罩在了大地上,深蓝色的天穹里无数的星星在一闪一闪,由于视觉差的原因,这天穹和满天的星星看起来是那样的接近地面,几乎伸手就可以触及。黄跑跑还真的向天上伸了一下手:“啊,这么多的宝石啊!”
杨浩的心情却没有黄跑跑这样轻松,他盯着眼前笼罩在暮色里的茫茫黄沙道:“安妮,情况有点不对呀,我们已经走了二十里了,怎么还没到达绿洲?”
安妮也有些迷茫了,忽然她一拍脑袋,绝望道:“杨,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我们看到的绿洲,很可能只是海市蜃楼!”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七十九章夜空鬼灯
第三百七十九章夜空鬼灯
杨浩的心情却没有这样轻松。他盯着眼前笼罩在暮色里的茫茫黄沙道:“安妮,情况有点不对呀,我们已经走了二十里了,怎么还没到达绿洲?”
安妮也有些迷茫了,忽然她一拍脑袋,绝望道:“杨,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我们先前看到的绿洲,很可能只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这下杨浩也是大吃了一惊,心里陡地往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如果他们先前看到的只是海市蜃楼,那这就意味着他们目前仍然在大漠深处,走出沙漠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
“什么?是海市蜃楼?”衡其、唐军一个个也皆惊得汗毛倒竖。刚才还轻松地数星星的黄跑跑更差点瘫软在了地上:“那我们不是白走了这么长的路?”
龙拐、朱疯子也腿脚发软道:“完了,我们最终逃不了死在沙漠里的命运。”
唐军道:“你们别胡扯,我们刚逃出了生天,哪有那么容易会死?”
谢可也叫道:“是啊,天无绝人之路。”
黄跑跑道:“可我们现在就是穷途末路!”
“大家都休息一下,不要悲观,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杨浩给众人打气道。
众人便在热烘烘的沙地上东倒西歪地躺了下来,大家的一点信心已经被刚才的这一下打击消磨殆尽。
唐军喘着粗气道:“可司,我看我们还是就地宿营算了。一切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说吧。”
杨浩点头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就在沙地上随便睡一宿吧,明天咱们再决定是向前走还是向后转。”
“啊?就在这沙地上睡觉?”黄跑跑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咱们的帐蓬丢了,只能在这沙地上睡觉了,大家克服一下困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龙拐道:“可是这旷野里露天睡觉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来了木乃伊或者丧尸怎么办?”
衡其也觉得睡在这露天里危险太大了。
杨浩想了想道:“那还是把咱们的‘宝宝’召唤出来给我们放哨吧。”
众人都茅塞顿开道:“不错呀,咱们有‘宝宝’,怕什么?”当即每个人都拿出了“沙虱比亚”的尾囊,召唤出来了数十只“沙虱比亚”在外围拱卫,其余的人则躺在沙地上安心地睡去了。为了扩大安全系数,杨浩又和唐军商定两个轮着来放哨,唐军放上半夜,杨浩放下半夜。睡觉的时候大家把枪都抱在了怀里。黄跑跑还别出心裁地在沙地上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花岗岩脑袋在外面。
衡其笑道:“这傻二被活埋还埋出瘾来了。”
“拱——”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巨响。众人惊问道:“什么响声?”
朱凤练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放了个屁!”
“什么?朱疯子也成臭屁王了?”衡其惊得嘴巴能塞下一泡牛屎。
朱疯子拍了拍肚皮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有事没事放屁取乐?人家是肚子饿瘪了,只剩下了空气,空气要跑出来,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衡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咱们除了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吃了一点东西外,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东西进肚子了,我这肚子里也只剩下了空气,恐怕也要放屁了。”说完果真“拱——滋——”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龙拐皱眉道:“衡其你还是少放屁为妙,你的屁实在是太臭了!”
衡其恬不知耻道:“你不知道屁是人生之气吗?该放屁时就要放屁……”
话刚说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他扭头一看。差点没吓出一声冷汗来……
只见四、五只“沙虱比亚”不知为什么盯上了他,似乎要对他发起攻击。衡其张口结舌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你们的‘主人’呀,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说着将尾囊举到了自己的胸前。但那些“沙虱比亚”理都不理,继续向他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抢过了他的尾囊,并将自己的尾囊塞到了他怀里。那些正在逼近的“沙虱比亚”忽然间不动了,似乎感到很困惑。
众人都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这些‘沙虱比亚’要攻击臭小子?而可司和他交换了尾囊后它们又停止了攻击?”
杨浩解释道:“想知道这一切原因吗?这全都是因为臭小子的屁的缘故。”
“我的屁?难道它们象人一样也有了爱憎,讨厌我的屁?”衡其象个傻瓜一样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
杨浩道:“这‘沙虱比亚’的尾囊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它可以使得携带着它们尾囊的人会被它们视作同类而不会招致它们的攻击。而人的屁主要是由胺气、氮气、二氧化碳等刺激性气体组成,这些气体会掩盖‘沙虱比亚’尾囊发出来的气味,从而使得‘沙虱比亚’会暂时丧失分辨气味的能力,这时放屁的人如果和别人交换一下尾囊就没事了。”
衡其不服气道:“朱疯子也放了屁,可是朱疯子怎么没有受到攻击?”
谢可道:“那还用说,朱疯子的屁肯定不臭呗!”
龙拐道:“照你这样说,朱疯子的屁不但不臭,还香,完全可以象民间故事里说的那样去卖香屁了!”
“卖香屁?什么是卖香屁啊?”安妮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杨浩笑道:“这是个在中国流传的民间故事,传说有一对贫苦的兄弟,做哥哥的奸诈,做弟弟的老实。他们的父母早亡,奸诈的哥哥和弟弟分了家。哥哥分到一座大房子,还有一头大耕牛,而弟弟仅分到了一条狗,同时被哥哥撵到了破庙里去住。弟弟哭得很伤心,心想牛能耕地,这狗能干什么呢?春天来了,还是要下地干活。于是弟弟就给狗套了犁扒,让狗耕地。没想到那狗真的会耕地,而且耕得非常好。哥哥看见了,感到非常惊奇,就借了弟弟的狗去耕地。没想到那狗任凭哥哥怎样吆喝它就是不走。哥哥很生气,就把狗打死了。弟弟很伤心,就将狗安葬了,没想到狗坟头长出了一根毛竹,只要弟弟摇一摇就会掉下钱。哥哥非常贪婪,也去竹下摇钱,结果摇下来的全部是狗屎。哥哥一怒之下又将毛竹给砍了。弟弟自然又是非常的伤心,于是将毛竹编织成了一个蒸板,这种蒸板放在锅里就可以用来蒸食物。谁料蒸板上即使没有放东西也可以蒸出大鱼大肉。哥哥厚着脸皮又向弟弟借用,结果蒸出来的还是狗屎,哥哥一气之下又将蒸板烧了。弟弟在蒸板烧尽后的灰里捡到了一颗黄豆子吃,走到街上放了个响屁,没想到奇香扑鼻,浓烈异常,满城人都被香晕了,大家纷纷来找弟弟,并给了他很多钱,还央求他天天上街卖香屁。结果弟弟就靠卖香屁发了财。哥哥又眼红了,也去那蒸板烧尽后的灰里捡到了一颗黄豆子吃。并走到街上大声喊卖香屁。于是大家都等着他放香屁,结果他放出来的是个天大的臭屁,还带有浓重的狗屎味,将一城的人都给臭晕了。放了个屁,大家非常愤怒,骂他是个骗子,放这么臭的屁还说是香屁,抡起扁担将他的屁股打了个稀烂。”
“哈哈哈哈……这个贪婪的哥哥真是活该呀。”安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龙拐也笑道:“衡其,你的屁有没有这么厉害,能将一城人都臭晕?”
衡其谦逊道:“我只能臭晕这一堆人,没法臭晕一城人,除非是放一个原子弹屁。”
“哈哈哈……”众人一齐哄笑道,“臭小子你谦虚个啥?你比那位哥哥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拱——滋滋滋……”忽然一个巨屁又在众人耳边炸响了,众人正扭头寻找屁源时,谢可惊呼道:“是跑跑放的!”
众人忙拧亮手电看向跑跑的位置——前面说过,他把自己埋在了沙里,而他又喜欢向下趴着睡,那**自然是朝着天空。众人看向他**的位置时,只见覆盖在他**上方的沙子都冲掉了不少,可见这个屁的威力有多大!
“跑跑、跑跑,你小子是不是想拿第一名?”衡其吆喝道。
黄跑跑却没有反应。龙拐爬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才发现他已经睡熟了。原来黄跑跑被折腾了一天,又连着被活埋了两次。早已筋疲力尽,脑袋贴在沙子上便睡着了,对众人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屁也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情况下放的。
杨浩道:“让跑跑睡吧,你们别吵醒他了。”
唐军闻了闻黄跑跑身体附近的空气,忽然惊呼道:“不好,他放的是臭屁!快拿尾囊来!”
众人慌忙递过来了尾囊和黄跑跑的交换了,再向四周看时,那些“沙虱比亚”果然又引起了骚动。
杨浩警告道:“大家一定要忍着点,有屁也不能放,特别是不能放臭屁!谁放了臭屁要赶快和旁边的人交换尾囊!”
从此人人都谈屁色变,不敢再乱放屁了。
喧嚷了一会。众人都感到有些累了,于是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上半夜是由唐军放哨,所以杨浩也抓住这个机会先睡一会儿。
忽然脑袋旁边响起奚奚索索的声音。杨浩睁开眼睛借着夜光一看,原来是安妮爬了过来。只听她在杨浩耳边轻声道:“杨,我可以在这儿躺一躺吗?”
杨浩道:“可以呀。”
安妮便爬了过来和杨浩并排躺下。
“今天下午的事你不怪我吧?”安妮带着一丝愧疚道。
“不,我怎么会怪你呢?这是我们集体所犯的错误,看到那海市蜃楼也有我的一份。”
“可是往这个方向走始终是我提出来的啊。”
“安妮,我求求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嗯。”安妮答应一声,终于安静了。但她转展反侧,依旧是睡不着。
杨浩低声道:“是不是沙地上不好睡觉?”
“不是,这沙地很柔软,很舒服。我在部队服役时,曾经在沼泽地的淤泥里睡过觉,也曾经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睡过觉,还在亚马逊河的原始丛林里睡过觉,你不知道,亚马逊原始丛林有多可怕,那我遭遇过的最恶梦般的经历……”
“亚马逊原始丛林?我听说过,可惜没去过,实在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滋味。我只去过中美洲的危地马拉丛林,我想那里应该也和亚马逊丛林差不多吧。”
“你去过危地马拉?”安妮的眼里又放出了光芒。
“是的,是为了‘维纳斯的断臂’的事情。你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国政府出了丑,让‘阿尔卑斯红魔鬼’一伙从我国最机密的安全部门里盗走了‘维纳斯的断臂’,并yin*我和我的队员们去夺取,结果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和他们干了一仗,差点就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了……”
“杨,你能再跟我说说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吗?”
“好的,只要你愿意听。”
“我当然愿意……杨,我的头有点不舒服,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胳膊让我枕一枕?”
“当然可以。”杨浩伸出了自己的左胳膊让安妮的头枕住,“现在这样好了吗?”
安妮没有回答。杨浩还以为安妮睡着了,刚要抬头看看她,却忽然发现嘴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接着一条蛇一样的东西滑进了自己的嘴里,同时他感觉胸脯也被两团圆丘顶住,双腿更是被两条蛇一样滑腻的大腿缠住……
杨浩想说:“不、不要这样……”
但嘴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好任对方这样缠着……
夜晚的撒哈拉沙漠是美丽而又迷人的,她安静得就象一位披着阿拉伯面纱的少女,让人看不清夜幕掩盖下的她羞羞答答的真容。这样的夜晚无疑是非常温馨的,可惜温馨的时光不会常有,黑暗之源注定要带给这片世界骚动和不安……
不知不觉已经是午夜一点了,杨浩猛地睁开了眼睛,轻轻推开了躺在自己怀里的白人女子,柔声道:“安妮,放开我,我要去放哨了。”
“亲爱的,再睡一会,好吗?”安妮睡眼惺忪地呢喃道。
“亲爱的?”杨浩被这个称呼给惊呆了,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只觉得心里很乱。自己怎么可能做她的“亲爱的”?那不是意味着背叛吗?不……
他茫然地看着这白人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他不知道,西方人喊“亲爱的”是一种最寻常不过的称呼,这种称呼仅仅代表着一种关系上的亲呢而已,对谁都可以喊,并不一定就是中国人的那种夫妻、恋人之间的特定称呼。
“杨,你怎么了?”安妮的意识清醒了,她坐了起来,紧张地望着面色有点怪异的杨浩道。
“没、没什么。”杨浩爬起来,抓起AK突击步枪,走向了坐在不远处放哨的唐军。
唐军似乎并没有看到杨浩的到来,他的目光正被远处一种奇异的东西吸引着。
“去睡吧,我来放哨。”杨浩不得不推了推他道。
唐军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指着远处道:“我觉得那里有古怪。”
“有古怪?有什么古怪?”
“我总觉得那里有灯火,而且好象是在半空中。”唐军抓耳挠腮道。
“灯火?半空中?你的意思是在天上啰?”杨浩奇怪道。
“是的,那里绝对不会是平地,一定是在半空中,因为它比我们的视界要高出许多。”
“你为什么认为是灯火?也许是天上的星星呢?”
“星星会随着地球的自转而在天上移动自己的位置,我们在天黑时看到的猎户座、仙后座现在都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看不到了,而天黑时没有出现在天空中的星星现在却能看到,这说明星星已经移动了位置。但是我看到的那点灯火它始终在那个位置,一直就没有移动过!因此我怀疑它不是星星而是灯火。”
“也许它是恒星呢?”
“我的大哥,不管是恒星还是行星,只要地球在自转,它们在天空中的位置就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这个变化当然不是它们在动(事实上它们也在动,但地球上感觉不到),而是地球在动,在自转!如果它是天上的星星,那么现在必定已经移动了位置或者看不见了。”
“这么说你观察了它很长时间了?”
“是的,少说也有五个多小时了。”
“你累不累呀,五个多小时盯着那一个地方看?”
“因为我觉得那里有点古怪,所以就一直盯着那里看。但我却猜不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灯火,那就表示那里有人了?”
“是的。”
“就算是灯火,又怎么会出现在半空中?难道是神仙?不要瞎想了,快去睡觉吧。”
“好吧,我睡觉去了。不过,可司,请相信我的直觉,我认为那里一定有古怪!”唐军抱了枪,找了个空地睡觉去了,杨浩则坐在了唐军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也呆呆地观察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章迷雾
第三百八十章迷雾
“好吧,我睡觉去了。不过。可司,请相信我的直觉,我认为那里一定有古怪!”唐军抱了枪,找了个空地睡觉去了,杨浩则坐在了唐军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也呆呆地观察了起来。
观察了一阵,他也看出了古怪,在左前方的半空中的确有一点古怪的灯火。由于是晚上,无法目测距离,因此无法判断那灯火距杨浩他们到底有多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玩意绝对不是天上的星星。可如果说是人,又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跑到半空中去?莫非真的是神仙?杨浩实在猜不透这玄机,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杨,怎么了?”安妮坐到了他的身边。杨浩把自己和唐军的发现告诉了她,请她来判断一下那到底是什么。
安妮一听立刻来了兴趣,也好奇地观察起来。观察了一阵,她点点头道:“不错,那的确是灯火而不是星星。不过我也猜不透这灯火为什么会出现在半空中?”
杨浩想要吓唬她一下,故意道:“这莫非就是你们西方人所说的幽灵?”
“幽灵?我的天……”安妮的身体还真的抖了一下,似乎真有一种见到了幽灵般的恐惧。
“好了,别去管它了。就算是幽灵,也没什么可怕的,它要是敢来,我就一枪崩了它!”杨浩微笑道。
“杨,神是无处不在的,不可以说亵渎的话……”安妮显得很紧张,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
杨浩暗暗感叹一声:“不学马哲的西方人还真的是很迷信啊,我的一句‘幽灵’真的就把她吓着了?”
“杨,那不是灯,是字,是一串字母!”安妮仍旧盯着远处的那灯火出神,同时喃喃地说道。
“什么?是字母?”杨浩这下真的是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了。
“是的,是一串发光的字母,一种古老的埃及文字……”安妮说着,将这串字母拼读了出来,“PU、NU、AN、DA、HA、GU、NU……”
“普、鲁、安、达、哈、古、鲁?”杨浩重复了一遍安妮读出来的字母,忽然骇得跳了起来,“安妮,快找你叔叔的日记!”
安妮叔叔的日记安妮就带在身上。她忙将日记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杨浩。杨浩揿出万能棒,开启手电筒功能,借着手电筒的亮光看了起来。看了一阵,他指着日记上的一个片断对安妮道:“安妮,你看这里……”
安妮小声地将那段话读了出来:“一个考古学家最荣耀的事是什么?就是找到一处伟大的史前文明遗址,同时从遗址中觊觎出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曙光!很不幸,我成了这个伟大的荣耀见证者!不过我恐怕见不到我的荣耀了,可恶的沙虱比亚阻止了我的步伐。伟大的荣耀见证者就要倒在这恐怖的东撒哈拉……我的伙伴也都嘲笑我,抛弃了我,拿走了我的全部给养,我所剩下的只有这辆没有了汽油的‘大烟囱’还有我的信念……不,我绝不回头,我要象一个斗士一样勇敢地死去!我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亚麻布袋,亚麻布,曾经裹过伟大耶稣遗体的圣物,今天就要用来包裹我了……普鲁安达哈古鲁,十点钟方向,离此七十公里,苏丹和埃及边境,沙漠之下三百英尺,一个伟大的灵魂在此沉睡……”
“普鲁斯安达哈古鲁……难道我们已经来到了你叔叔所说的那个地方?那处史前文明遗址?”杨浩骇然道。
安妮点头道:“是的……看来我们不是走向了东方而是走向了东南方,已经来到了埃及、苏丹边境。”
“安妮,你是怎样发现那是发光的字母的?”
“杨,你知道我以前服役的部队是什么部队吗?”
“三角洲?海豹?”杨浩举出了美国最有名的两个特种部队的名字。三角洲特种部队是美国历史上最悠久的特种部队,战功赫赫、声名远播,著名的网络对战游戏《三角洲》就是以这支部队命名的。海豹突击队则是另一支非常有名的特种部队,著名的网络对战游戏《反恐精英》里的第六特种作战部队就是海豹突击队的第六分队。
“都不是。”安妮摇摇头道,“我服役的部队叫‘印第安纳美人’。”
“‘印第安纳美人’?一支特种部队居然取这么娘娘腔的名字。嘻……”
“杨,请不要取笑……你知道我们部队是为什么而成立的吗?”
“为什么?”
“我们是专为应对特异事件而成立的,所谓特异事件,就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件,其中牵连的往往是至今仍无法用科学手段来解释的神秘现象,比如说外星人、‘大脚怪’以及‘鬼魂’……”
“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支部队啊。”杨浩摇头道。
“你知道加入‘印第安纳美人’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吗?”
“需要具备的条件就是这个人必须是‘美人’吧?”杨浩笑道。
“杨,不许笑,真的不好笑,我是在跟你讲一件严肃的事……我告诉你,加入‘印第安纳美人’需要具备的条件就是,他必须具有某种奇异的功能,也就是所谓的‘超能力’……”
“‘超能力’?”杨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知道,“超能力”超出了一般人的能力,在国内也叫做“特异功能”,在国外则被称为“超能力”,其实豆腐一碗、一碗豆腐,都是一码事。
“是的,而我……”
“安妮,这么说你也具有超能力了?请问你具有什么样的超能力啊?是能使小勺子发生弯曲,还是能够开启手铐从监牢里逃脱、还是能够穿墙隐身?”杨浩饶有兴趣道。他还真想见识一下什么是“超能力”。
安妮道:“我的能力就是能够看得清很远地方的物件,我甚至能够把双子恒星都一一区分开来。你知道人类用肉眼是看不到双子恒星的伴星的,因为恒星的光线太强,它的伴星常常掩盖在它的主恒星的光焰之内,肉眼看起来它就是一颗星,除非借助特殊的天文望远镜,并对它进行光谱分析,才有可能从主恒星的星光中找出它的伴星。而我却能很清晰地将它们分辨出来。至于地面上的物体,二十公里以内。我能看到城市霓虹灯光招牌上的字,并能清晰地认出它们。刚才我们看见的那灯光其实就是一串发光的文字。”
“安妮,你也太神了吧?这是真的吗?”杨浩的嘴巴张大得能塞得下一坨屎。
“是真的。”安妮很认真道。
杨浩起先认为这是安妮在开玩笑,但想想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有具有“超能力”的人,不要说别人,自己的特遣队里不是就有很多“超能力”吗?向氏姐妹、周虹甚至龙芸,在某些方面都有非常过人之处。因此安妮具有这种能力一点也不足为奇。
“安妮,那你还能给我表演一两样‘超能力’吗?比如说隔空取物、让金属勺子弯曲、隐身……”
“对不起,杨,我不是‘魔法师’,不会你所说的这些。我的超能力是客观存在的,但那些‘隔空取物’之类的恐怕只有具有‘魔法’的人才会,而我很抱歉,不会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对不起,安妮,跟你开个玩笑,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嘻皮笑脸……对了,安妮,那这些会发光的字又是怎么来的呢?”
“这个有可能是海市蜃楼,即它本来在别的地方,因为光线折射和反射的原因,出现在了这里,但海市蜃楼不可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一直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变,那里也许真的有古怪。”安妮茫然道。
“算了,不要想它了,等天亮后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便在困惑和迷茫中过去了,清晨的曙光又出现在了东边的天空中。这一夜其实还算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来干扰了他们的休息,木乃伊没有来,丧尸也没有出现,至于杨浩他们担心的那些匪徒,那就更加连影子都没有。
守卫在营地周围的“沙虱比亚”因为长时间没有受到人们的召唤,先后都钻入了沙地中消失了。当最后一只“沙虱比亚”消失的时候,天也亮了,因此也就不再需要它们的护卫。当然,如果想要再次召唤它们的话,把那尾囊捏一捏,发出吱吱的响声就可以了。
安妮靠在杨浩的臂弯里又睡着了。当她被第一缕霞光照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了沙地上,而杨浩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四下一打量,才发现杨浩站在不远处正眺望着东方出神。安妮不知道杨浩在看什么,忙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然而看到的是大团的云雾,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她不由大惑不解道:“杨,你在看什么?”
杨浩却反问她:“你看见了吗?”
安妮摇头道:“我只看见云和雾气……”
“你可知道在云的背后有什么吗?”
“云的背后有什么?”安妮还真的有点不解,不知道杨浩在打什么哑谜。
“云的背后是山!”杨浩的眼里射出异样的光彩道。
“你是说云的背后是山?”安妮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费力地睁大眼睛眺望那团云雾,然而却似乎并不能看到什么。原来她的眼睛只在夜晚对遥远的光线敏感,一旦到了白天,她的眼睛和正常人的没有什么两样。
“没看出来吗?等太阳出来晒散了雾气就看得到了。我是因为在雾气还没有升起来之前就看到了。那的确是一座雄伟的高山,我敢肯定。而且,我断定那绝不是海市蜃楼或者幻觉!”
安妮似乎想到了一点什么:“你望的这个方向就是昨天晚上发现神秘的灯光也就是发光字迹的地方吗?”
“正是,”杨浩点头道,“你想想,其他的事情能够如此地吸引我的注意吗?”
安妮点了点头道:“我想是这样。”
“可司,有什么发现?”唐军也揉搓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看得出来昨天晚上他并没有睡好——无论谁在这样的环境里都不可能沉稳地睡着。
“那不是灯光,是几个发光的字母。”杨浩把安妮的发现告诉了他,并把自己今天早上的发现也对他说了。
“什么?‘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安妮的叔叔唐.马克思发现的那个史前文明的遗址?”唐军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接着又有点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昨天晚上我们之所以发现那灯光是在半空中,其实是在山上!”
杨浩点头道:“完全正确!”
于是三人都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云雾快点散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云雾终于散去了,一座雄伟的青黛色的大山果然呈现在了眼前。
“杨,你的判断果然准确!”安妮激动得不顾唐军在旁边看着就给了杨浩一个热吻……
这时,衡其等人也都起床了。杨浩向他们通报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发现。衡其佩服于安妮的“超能力”,黄跑跑却有气无力道:“就算是座山那又怎样?还能当饭吃?”他早已饿得不行了,满脑子里想的就是美味佳肴,最想做的事情也就是饱餐一顿,哪怕这时让人打死了,也值得了。龙拐、谢可、朱凤练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杨浩道:“你们都振作起来!你们知道发现了山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走出沙漠了!还怕还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吗?”杨浩说完,让安妮目测一下从这里到大山的距离。
安妮是特种兵出身的,自然会目测距离。当下她便目测起来。一会儿她说道:“距离大约为十公里。”
十公里就是二十里,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杨浩眉飞色舞道:“我们争取用两个小时的时间,走完这二十里路,赶到大山脚下!”
杨浩眉飞色舞,众人却垂头丧气:“啊?二十里路是说走就能走到的啊?咱们现在肚皮空瘪,连屁都放完了,哪里还有一点力气走路?”
唐军也皱眉道:“可司,大家说的都是实情,我们是不是先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吃点食物和水?不然这二十里路不要说两个小时,就算走一天也走不到。”
杨浩一听,心里暗暗嗔怪道:“唐军,你这不是废话吗?这茫茫大漠你让我上哪里去找食物和水?”
他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曹操的“望梅止渴”之计。当下他不动声色地对众人道:“大家坚持坚持、克服一下暂时的困难,要吃饭和喝水么?很容易啊,那座大山脚下有一眼非常清澈甘甜的泉水,还有一座旅馆,里面有香喷喷的饭菜,我们急行军两个小时,赶到那里去吃早饭!”
众人虽然知道杨浩是扯谈,但也还是看到了一点点希望,即大山脚下一定有泉水,也有食物!也许赶到那里真的能饱餐一顿、饱饮一顿!
众人便打起了一点精神道:“那我们就赶快走吧!”
在脑子里的幻想支配下,众人打起精神向大山的方向又前进了……
杨浩的“望梅止渴”还真的起了作用,众人几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走完了二十里的路程(按照正常步行速度,一个人一个小时可以走十二里,两个小时就是二十四里,笔者亲自实验过,可以走这么远)。
“呼哧、呼哧”众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晃着花岗岩脑袋四处张望道:“可司,旅馆在哪儿?泉水在哪儿?”
杨浩其实也根本就不知道哪儿有泉水,至于旅馆,这荒凉的地方会有旅馆才怪!
唐军悄声道:“你糊弄我没关系,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问你要吃的、要喝的,你怎么办?”
杨浩冲他眨了眨眼睛道:“我不这样说,大家能这么顺利地走出沙漠、来到这山脚下?你放心,吃的喝的一定会有的!”
“你要是会‘炼金术’,我倒是相信你会变出吃的、喝的来,可惜你不会,所以你也就别在这吹了……”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只要你不兴风作浪,我就有办法解决大家的生计问题。”
“你怎么解决?”唐军反问道。
杨浩笑道:“你和大家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到山上去侦察一下情况,顺便打点山泉水来,你看这山上有绿色植物,一定会有水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摘几个野果子。”说完站起了身。
“别动!”唐军急伸手捏住了他的后衣领——杨浩的这帮哥们有个通病,就是都喜欢捏别人的后衣领,就好象捏猫咪的后颈皮一样。猫咪被捏住了后颈皮一般是很难挣扎得掉的,有经验的人就捏它的后颈皮,而不捏别的地方,比如说捏它的脑袋、脖子或者腿杆儿。猫的脑袋很小、很圆滑,你捏不住。猫的脖子细得象根筷子头,你不敢捏,怕捏断了,而猫的腿上有锋利的爪子,你敢捏它就给你划一下,保证划得你的手流血!
人被捏住了后衣领也是一样,人的后颈的神经非常敏感(也就是那种怕痒痒的感觉,笔者长这么大还是怕理发师用剃刀刮后颈的寒毛,总觉得凉嗖嗖的,就是这个原理),因此一旦后颈的衣领被捏住,人也就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动作。
“干什么?”杨浩不解道。
“你一个人去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你收尸?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唐军严肃道。
杨浩笑道:“没这么严重……”
“你少啰嗦!这种地方你敢说不严重?要去也是我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一章恐怖早餐
第三百八十一章恐怖早餐
“你一个人去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你收尸?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唐军严肃道。
杨浩笑道:“没这么严重……”
“你少啰嗦!这种地方你敢说不严重?要去也是我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
两个人正在争执,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哒哒哒”的枪响,还有炸弹爆炸的声音,大股的浓烟从山背后冒了出来。
杨、唐二人停止了争执,一齐往山背后往去。由于山势很高、很陡峭,他们只能望见一些稀疏的树木以及裸露的灰色岩石,看不到山背后发生的情况。
“怎么回事?打仗了吗?”衡其等人也都晃动着花岗岩脑袋惊疑不定。
杨浩提起AK道:“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唐军道:“我说了,咱们一起去!”
杨浩无奈,只得同意道:“好吧,咱们一起去!唐老鸭我发觉你变得越来越固执了。”
“每次都是你唱独角戏,我这个队副难道永远只能跑龙套?”唐军也将AK往肩上一背,不满道。
“好好好,让你过回主角的瘾,不过你可不要象陈佩斯,穿上八路军的衣服也象个汉奸,而我‘朱时茂’,穿着汉奸的衣服也是地下工作者。”
“去你的,快走吧。”唐军推了杨浩一把道。
“杨,你们上哪去?”安妮坐了起来,仰望着杨浩道。
杨浩道:“我们去侦察一下。”
“我也去。”
“你还是和大家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不。我不累,你让我去吧。”安妮央求道。
杨浩无奈,只得同意道:“好吧,你也去。”一面又对衡其等人道,“你们就在这里呆着不要乱动,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暂由衡其指挥。”
谢可道:“万一衡其挂了呢?”
“那就由龙拐指挥!”
“龙拐也挂了呢?”
“龙拐也挂了那就是朱疯子。”
“朱疯子也挂了呢?”
“那就是你。”
“那要是猴子也挂了呢?”黄跑跑的尖鼻子一耸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一会儿我们就都挂了?”谢可推了黄跑跑一把道。
黄跑跑却认真道:“这难说啊,万一出现一个歹徒,一梭子就可以把我们都扫死,还有,一颗炮弹也可以将我们全部报销!”
黄跑跑的话说完,山背后又传来了几声枪响以及数声爆炸响,爆炸声震得地面都有些颤抖。
“你们别废话了,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特别是黄跑跑,你不要再出什么事了,你要是再出事,下次一定开除!”唐军严肃地盯着黄跑跑道。
“走吧。”杨浩已经拉着安妮往山上走去,唐军也连忙紧紧地跟上。
众人看着他们三人消失在了一片树林和乱石丛中。
“我们躺在这敞阳的地方容易暴露,不如找个树丛藏起来吧。”衡其提议道。龙拐等人也都没有意见。于是几个人藏进了不远处的树丛里。
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枪声时断时续地响着,杨浩等人也还没有回来。黄跑跑不停地挠着臀部道:“哎哟,我屁屁好痒!”
谢可等人一齐嗤道:“真是个畜生,屁屁痒都好意思说出来,你要挠回家挠去,别挠得我们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衡其被封了个官,到底要细心一些,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喝斥一通。而是问道:“跑跑,你的屁屁为什么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痒,有点象蚂蚁咬的味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衡其竟然有同感道。莫非他的屁屁也痒?他将手慢慢地伸进了裤子,接着忽然惊呼一声,将手又拿了出来,再将手掌摊开……
只见他的手掌心里赫然有一只红色的蚂蚁。
“蚂蚁?”龙拐、谢可等人都是一楞。忽然,众人象发了狂似地,一齐大嚷了起来,“不好,我的屁屁也痒起来了!”
衡其大骇道:“快,脱掉裤子、检查全身!”
谢可道:“连短裤也要脱吗?”
衡其斩钉截铁道:“短裤也要脱!”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长衣长裤以及短裤都脱了下来,拼命地拍打着身体……
只见每个人的身体上都爬满了蚂蚁,那情景好不恐怖骇人!
还算这些蚂蚁似乎不吃人肉,没有用力地噬咬他们,只要在他们的身上爬而已,间或也用一对前肢夹他们一下。那种痒痒的感觉就是被它们的前肢夹的。不过这仍然把众人骇了个半死,人人都屁滚尿流,不停地将身上的蚂蚁拍下来、捉下来或者捏死,地上已经掉了一层蚂蚁,但他们的身上却还是有许多……
“啊!”忽然响起一声女子的尖叫,接着传来杨浩声嘶力竭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吃了小药丸了?”只见他站在高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怒目瞪视着众人。安妮站在他的身后,吃惊地捂住了脸颊,不敢看众人。
原来杨浩和安妮只看见下面一群光屁股人在乱扭乱晃,因为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有蚂蚁,故有此一通喝责。
衡其脸色发青道:“蚂蚁……蚂蚁爬到我们身上了……”
“蚂蚁?”杨浩吃了一惊,忙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近距离一看,果见每个人的身上都爬满了一种五、六个毫米长、米粒大的红色小蚂蚁,异常的恐怖骇人。
杨浩也吓了一跳,顾不得问他们是怎么搞的,只是急促道:“别拍了,快到沙子堆里去打个滚……”
其实他们仍然在沙漠的边缘,十几米远处便是茫茫黄沙。众人听了杨浩的话,忙冲向沙漠,在沙地里打起滚来……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多钟,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将沙漠晒得滚烫如沸水(因为这里靠近热带,即使才上午十点多钟,那太阳也已经非常厉害了),沙漠里的温度少说也有六、七十度(不是指气温,是指沙子的温度)。
然而众人顾不得这么多,只是不停地打着滚……
几个滚翻之后,那些蚂蚁皆被滚烫的沙子给烫死了,众人终于脱离了这场劫难,虽然皮肤被烫得起了无数的泡,但众人的心里仍然舒了一口气。
“大家赶快穿上衣服,到那边树林里去躲一下荫!”杨浩再次下令道。
众人穿好衣服,坐在树荫下不停地喘着气。
杨浩看着衡其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惹上这些蚂蚁的?”
衡其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杨浩告诫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们吗,一定要事事留心、时时留神。不然这撒哈拉沙漠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谢可问道:“你们侦察得怎么样了?唐老鸭呢?”
“唐老鸭还留在上面观察——因为上面的地形复杂,交火的双方我们都没有看到,因此暂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交火——可能是匪徒在火并,也可能是反政府军在和政府军交火,总之现在这一切都还不清楚,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观望!好了,我们也到山上去吧。”
龙拐道:“可司,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解决肚皮问题啊?”
杨浩搔着脑袋道:“这个……”他一转眼看见黄跑跑似乎正在用舌头舔什么,还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好奇道,“黄跑跑,你在吃什么?”
黄跑跑脸一红,似乎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他在吃什么。衡其见他的舌头还在往里卷,不由喝道:“跑跑,把舌头伸出来!”
黄跑跑很不情愿地伸出了他的舌头——原来舌头上赫然躺着几只红蚂蚁的尸体,那尸体已经被黄跑跑的唾液给浸泡过了,反射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真恶心,黄跑跑你连这玩意都吃?”龙拐率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杨浩却询问道:“跑跑,好吃吗?”
跑跑收回了舌头,将那几只红蚂蚁的尸体给咽了下去,咂了咂嘴道:“好吃。”
杨浩看着众人道:“蚂蚁是一种很有营养的美味,只有五星级的大酒店里才有这种食物呢,咱们今天的早餐。就吃蚂蚁!”
“什么?”众人皆骇得毛骨悚然。昨天吃生驼鸟肉,今天又吃蚂蚁,看来他们的命真是苦到了家了。
杨浩道:“你们不要小看这蚂蚁,目前这种情况下,它确实就是咱们补充体力的最好食物!”说着,他捡起地上的蚂蚁,也往嘴里送了起来。
众人无奈,只得也纷纷去捉蚂蚁吃。这蚂蚁肉因为细小,囫囵吞枣就咽下去了,不象那生驼鸟肉,还要嚼烂嚼碎。确实很难吃。因此相对来说,这蚂蚁肉还算是好吃的了。
衡其还捉到了几只蚂蚱,那蚂蚱很肥,一只就抵得上几十只蚂蚁。衡其将它们的尾囊掐掉,将内脏挤出来,便将整只蚂蚱一口咽了下去……
谢可捉到了一条蚯蚓,将肚子里的土和排泄莪挤出来后,也三两下给嚼了下去。到后来众人几乎看见什么吃什么,没有谁说什么恶心的话了。
“大家敢不敢吃这个?”忽然杨浩在那边叫道。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杨浩从石头缝里翻出来了一条蜥蜴,足有一尺多长,背上披着青色的鳞甲,肚皮却是红色的,还长着四条粗壮的小腿,一条血红色的长信子象蛇一样卷来卷去,那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发出一种戾毒恐怖的光。杨浩道:“这家伙有一斤多呢,吃了它这一顿就够了,不必再吃那些蚂蚁了,有谁爱吃啊?”
衡其有点跃跃欲试,但一接触到那蜥蜴刁毒的眼光,他立即吓得打了一个冷颤:“可司,这玩意还是不要吃了吧,太虾人了……”
龙拐、谢可和朱疯子也摇了摇头,对这种象蛇一样的东西,他们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
“真的没有人敢吃吗?”杨浩拎着那蜥蜴的尾巴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忽然黄跑跑道:“我敢吃!”说着从杨浩手中拿过了那条蜥蜴,将它的头对准自己的嘴巴,作出一副要一口将它咬碎的样子。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要看看黄跑跑怎样活吃这条恐怖的蜥蜴。没想到那蜥蜴的信子忽然卷了出来,在黄跑跑的脸上猛地一舔……
“啊,我的妈呀!”黄跑跑吓得狠命将那东西甩了出去,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脏“咕咚咕咚”如擂鼓一般。
“黄跑跑,你别扔我的食物!”杨浩急追上去逮住了那条蜥蜴,并将它往石头上一掼,掼死了,然后撕下了它的一条腿。就着血往嘴里送去……
众人骇得目瞪口呆道:“可司,你还真敢茹毛饮血啊?”
众人之所以这样大惊小怪,盖因蚂蚁、蚂蚱什么的体形都比较细小,而且没有血,吃起来也就不那么恶心,而这蜥蜴,不但外形恐怖,而且那肉也是白花花的,还汩汩的冒血,没有足够的勇气还真的吃不下……
杨浩却吃得津津有味。他回头见安妮也吃惊地望着他,忙扯下了另一条蜥蜴腿递向她道:“安妮,你也来一点吧,这比肯德鸡还脆呢,而且又新鲜……”
安妮慌忙摇手道:“不,谢谢……”
杨浩奇怪道:“你们特种兵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时没吃过这个吗?”
安妮道:“他们男兵吃过,他们还分吃了一条活蛇,就是大家一起用牙齿把那条蛇咬死,然后一人吃了一截……我吃了一点蛇肉,但是没有血,这有血的我不敢吃……”
杨浩笑道:“那我可以和你的特种部队战友们有得一拼了……”
“是的,但是我总觉得这太野蛮、太残忍……”
“安妮,我也知道这很残忍,可是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杨浩一面说,一面将剩下的蜥蜴残体也送入了口中。
谢可凑上前道:“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啊,又有水分。”杨浩惬意道。
其实他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一股腥气从喉咙里直冲脑门。他真想立刻就将吃下去的这些东西全呕出来。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他必须要给其余的人做个表率,必须要鼓励他们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吃下去。只有吃了东西才有体力,才能够生存下来。因此他尽量装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但他的嘴里还是发出了“呃”的一声。
衡其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杨浩说好吃其实是装给他们看的,如果这玩意都好吃,那大家还吃熟食做什么?那人类发明了取火又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到旧石器时代,人人茹毛饮血。
“杨,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呕出来吧。”安妮关心道。
杨浩抹了一把嘴边的蜥蜴血道:“没事……”
“可司,你别装了,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呕出来吧,我们不会笑话你的,你已经用你的行动证明了你是这个!”衡其佩服地伸出大拇指道。
龙拐等人也都点头道:“是啊,我们不会说你的。”
杨浩拍了拍肚皮,刚想说什么,忽然山上“奚里索落”传来了奇怪的响动声。
杨浩连忙喝道:“卧倒!”众人慌忙卧倒在草丛里。
来的却是唐军。只见他从一块巨大的山石上跳了下来,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肩上竟然还扛着一个人!
是一个黑人。只见他的肚子正在流血,整个下腹部已经被血染透了。
衡其不解道:“唐老鸭,你背这么个人回来干什么?”
唐军道:“这个人受了很严重的枪伤,不抢救就没命了!”
杨浩上前给那人看了一下,只见他的肚子已经被子弹打穿,估计是伤在了肝部,而且失了很多血,恐怕已经没救了。但他还是撕下了一截衣服替那人包扎了伤口,对唐军道:“这个人恐怕已经没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交火的双方了吗?”
唐军摇头道:“没看到。我只看到了几具尸体,后来发现这个人还活着,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就把他给背来了。”
“你真是个大憨卵啊,不问情由就这么把他给背来了?”谢可也发问道。
唐军道:“我当时只想着救人……怎么,我救人救错了吗?”
“万一你救的是坏蛋怎么办?”黄跑跑也发难道。
“就算是坏蛋,那也得救啊!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命啊!”唐军申辩道。
“好了,你们别刁难唐老鸭了,他做得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杨浩阻止了众人的发难道。
这时,那受伤的黑人睁开了眼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杨浩忙对安妮道:“安妮,你能听懂他的话吗?”
安妮便把耳朵凑近了那黑人的嘴巴,想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听了一会儿,安妮忽然吃惊道:“杨,他说的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
“什么?又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难道他们也是为那史前文明遗迹来的?”杨浩惊讶道。
“‘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到底是什么玩意?”衡其也搔着花岗岩脑袋苦思冥想。
安妮道:“这是一种失传的古埃及文字,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
“你再问问,看他还说什么?”杨浩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二章山地枪战-1
第三百八十二章山地枪战-1
安妮道:“这是一种失传的古埃及文字。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
“你再问问,看他还说什么?”杨浩道。
安妮忙低声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询问那黑人。但那黑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终于没有了任何声息。
安妮探了探那黑人的脉搏和呼吸,摇摇头道:“杨,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众人都是一惊。
杨浩叹息一声道:“人终归有一死,无论他生前多么风光,死后都将化为一抔黄土……咱们把他埋了吧。”
衡其道:“咱们手头没有挖掘工具,没法给他掘墓穴,还是抬到沙漠里去,用沙子埋了他吧。”
黄跑跑道:“嗯哪,说不定还会让他变成木乃伊。”
杨浩严肃道:“别光说不练——过来两个人,把尸体抬起来,衡其、黄跑跑,你们两个过来,抬住大腿!”
黄跑跑和衡其没想到自己的多嘴多舌换来了苦果——两人互相做了一个鬼脸,不情愿地上前各抱住了死人的一条大腿。杨浩也抬起了死者的头,唐军则在旁边帮扶着。四个人抬着死者向沙漠里走去。忽然唐军的手似乎摸到了一个东西,忙伸手从死者的衣服里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紫褐色的类似拔郎鼓的东西,上部是一个柿子大小的圆球,球上有八个角,有点象当年国军的青天白日徽章。而下部则是一个手持的柄。杯上盘着一个狰狞的怪物,看不出是狮还是虎。衡其道:“这肯定就是狮子了,非洲哪来的老虎啊?”
唐军道:“身子象狮子,脑袋象人……”
“狮身人面像?”黄跑跑怪叫一声。
“不象人,人的后脑勺长得象个冬瓜吗?还有,他的舌头都伸出了口外,好象蛇信一样分着叉,人会是这个样子吗?”衡其反问道。
“可能是神像。”唐军思索道。
杨浩道:“这是人家的私有之物,放回他的身上去吧,别管它是神像还是人像……”说着,从唐军手里拿过那个东西,准备放回死者的衣服里。就在他把这东西放回死者的衣服里的时候,这东西被太阳照着的一面反射了一道光线到山坡上,晃到了安妮的眼睛。安妮忽然追了上来道:“等一等!杨,你们拿的是什么东西?”
杨浩也确把那东西当成了一个“拔郎鼓”,因此不假思索道:“没什么,一个‘拔郎鼓’。”
安妮没听清,追问道:“杨,你说什么?”
“我说那东西是一个‘拔郎鼓’,中国民间的一种用来逗小孩玩耍的小东东。”
“不,不是的!”安妮已经拿过了那个东西,“这是一个钥匙,用来某种机关用的!”
“这是钥匙?”唐军、衡其等人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杨浩也疑惑道:“安妮,这真的是钥匙吗?”
安妮点头道:“是的——不过这到底是开启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她将那东西反复看了几遍,忽然惊呼道,“天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原来她认出了那东西背面上的铭文!
“什么?这玩意就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杨浩、唐军等人皆惊呆了。
安妮急切道:“杨。请让我保存它好吗?我感觉我叔叔的死就是跟它有关,我想要揭开这个秘密!”
杨浩想了想,犹豫道:“可我总感觉这个东西是不祥之物,它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诡异和恐怖的气息,招惹了它的人可能都要遭殃……”
唐军也点头道:“不错,这人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死的,我们还是让它进入坟墓吧,免得它再给世人带来不祥和灾厄!”
“杨,我求你了,你让我带着它吧,有什么灾难和厄运都是我一个人的,和你们没有关系……”安妮几乎是恳求地望着杨浩道。
杨浩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埋葬了那位黑人后,众人回到了山坡上。杨浩对唐军道:“唐老鸭,你还吃东西吧,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你想不想进餐?”
唐军道:“当然想啊,你们吃了什么东西,给我留了一份没有?”
杨浩道:“有啊,给你吃这个,这个是‘大餐’啊。”说着从一处石头缝里拿出了那只被他吃了一半的蜥蜴。那蜥蜴的头部和两条前腿都已经被杨浩吃掉了,只剩下两条后腿和屁股后面的一截。
唐军忍住恶心和反胃道:“谢谢……这个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杨浩道:“唐老鸭,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吃过了,不单这个东西,还有蚂蚁、蚂蚱、蚯蚓、蝼蛄以及一切节肢类、亮翅类、两栖类、爬行类……”
“是啊,我们都已经吃过了,真是美味佳肴啊!当然,这四脚蛇你不想吃的话,那就去抓些蚂蚁、蚂蚱来吃吧,不过那玩意要很多才能吃饱。”众人一齐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
唐军沉吟了良久道:“那我也去捉蚂蚁吃吧,我宁愿变作‘食蚁兽’,也不想吃这蜥蜴……”
杨浩笑了笑道:“随你。”
唐军果真去石头缝里翻蚂蚁吃去了。
杨浩对龙拐道:“龙拐,你带一支枪到山头上去放哨,发现情况就……”
“开枪报警。”龙拐接舌道。
“开你个头啊,你想害死我们吗?告诉你,发现情况就学三声野鸡叫‘咕、咕、咕’,明白吗?”
“明白了,原来野鸡是‘姑姑’啊,那谁是‘过儿’呢?”龙拐笑道。
“野鸡是‘姑姑’,那‘过儿’就是你啊。”众人都哄笑道。
“别开玩笑了,武装分子就在附近,掉以轻心的话是会掉脑袋的!好了,快去放哨吧!”杨浩的国字脸拉长成了马脸。
龙拐吐了一下舌头,扛着一支AK走到山头上去了。
其余的人仍在原处躲荫。
唐军找到了一个蚂蚁窝,正津津有味地捉着蚂蚁的幼虫往嘴巴里送。蚂蚁的幼虫特别是蛹,很肥也很嫩,把唐军吃得真的象是在享受“大餐”。杨浩凑到了他的跟前道:“‘食蚁兽’,吃饱了没有?”
唐军道:“吃得半饱不饱。你有什么屁就快点放吧。”他知道杨浩要同他商量事情。
杨浩道:“好,那我就放了。”说着,夹了夹胳肢窝,放出了一个模拟的屁声,然后说道,“咱们现在已经走出了沙漠,找到了这座位于沙漠边缘的大山,有了山,食物和饮水的来源也就都有了保证,咱们现在是不是来合计合计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唐军道:“我看咱们不宜在这里久留,还是应该向北,去人烟稠密区,在那里才可能找到咱们需要的东西,比如说更充足的食物以及卫星电话,呆在这荒山僻岭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杨浩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们现在的体力透支严重,必须要在这里休整一下,等到体力恢复以后再向北,回到公路上去,按原定计划去寻找补给站。而且,咱们一定要避开那些武装人员,不能跟他们起冲突!”
“但是武装人员就在附近,他们随时会找到这里来的。咱们应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藏一下才好。还有,可司,你听我说……”唐军一边咀嚼着蚂蚁,一边将嘴巴靠近了杨浩的耳朵。
杨浩道:“干嘛咬耳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嘘——可司,你听我说,咱们还是要劝说安妮把那玩意扔掉,不能带在身上,不然会给咱们带来灾祸的。”
杨浩为难道:“安妮好象很看重这东西,这东西也许就是她叔叔唯一的纪念品,我看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要不咱们去劝说她把东西先埋在这里,做上一个记号。等以后有了时间再陪她来取。”
杨浩摇头道:“这个工作恐怕有点难做,不过既然你这样说,那咱们就去劝劝她吧,至于咱们放的屁香不香,那就全看她愿不愿意闻了。”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不想劝她?你要知道她怀里揣的那个东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弄不好咱们全会被她害死的!可听你的口气却是不想劝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劝了有可能也是白劝。”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还用试吗?如果你叔叔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而他一件很重要的信物又被你得到了,你会轻易舍弃吗?”
“为了大局,我会的。”
“去你的,你别以为人人都象你这样道貌岸然。”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去劝是不劝?”唐军有点发急起来,那声音也不由提高了一个八度,根本就不象是在咬耳朵了。
“你看你,这么快就唱高腔了,这还叫悄悄话吗?”
“少啰嗦,走!”唐军将五、六只蚂蚁往嘴里一塞,推搡着杨浩站了起来。由于他这一口吃得太多,有一只蚂蚁竟然没有嚼死,结果反叫那蚂蚁在他的舌头上叮了一口,疼得他怪叫一声:“啊哟,好疼啊!”
杨浩奇怪道:“怎么了,咬了舌头了?”
唐军点了点头。
“嗤!”杨浩哂道,“吃这么个小玩意竟然还咬了舌头,真是的。”
“不是,不是我自己咬的,是蚂蚁咬的。”唐军有点哭笑不得道。
“你们两个在干嘛?”唐军的高腔显然引起了安妮的注意,安妮从自己躺着休息的地方站了起来,走向了二人。
杨浩道:“我们在研究吃蚂蚁,唐老鸭因为对蚂蚁没有研究,结果叫蚂蚁咬了一口。”
“格格格,吃蚂蚁还叫蚂蚁咬了?”安妮笑得很开心。
唐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道:“杨浩,你这‘损友’,就这样出我的丑啊!”他略微一镇定,偷偷抬起膝盖猛顶了杨浩的屁股一下,低声道:“你损我也损够了。该进入正题了!”
杨浩敛去了笑容,打算切入正题。然而他刚说了一声:“安妮……”便被安妮打断了:“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杨浩只得将自己的话题收了回去,问道:“安妮,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那个史前文明遗址可能就在附近,我想去找到它,完成我叔叔的遗愿……”
“这个……”杨浩一时张口结舌,还真的不好回答。自己的本意就是要劝说她暂时放弃那“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不要去找什么史前文明遗址,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安妮反倒求上了他了,这真的有点他为难。他一时想不到很好的说词,只得拿眼睛斜向唐军,希望唐军能出个招。
唐军被杨浩气了个半死,只得清了清嗓子,打算来一番滔滔不绝的“长篇演说”,打消安妮的念头。他刚要开口,山上忽然稀里哗啦滚下来了一个物件,以雷霆之势向众人的头上砸了下来。
“快闪开!”杨浩大喊一声。
坐在附近的衡其、谢可、朱疯子、黄跑跑一齐吓掉了魂,不知滚下来了什么玩意,还以为是山塌了呢。
唐军则“刷”地端起了手中的AK,抖开了保险。
“别开枪,是我!”那人一直滚了唐军的脚下,并抱住了他的大腿,才得以稳住了身体。
众人定盯睛一看,原来是刚才派到上面去放哨的龙拐。
杨浩诧异道:“龙拐,出什么事了,这么连滚带爬的?”
龙拐抱着唐军的大腿不停地喘气道:“来……来了一伙武装人员,向我们这面山坡过来了……呼、呼……哎呀,好臭,我抱住的是什么?”龙拐的喘气声忽然变成了吃惊的咋呼声。
唐军道:“你抱住的是我的腿!”
衡其笑道:“你以为你抱住的佛脚吗?是香港脚!”
黄跑跑接舌道:“是猪脚。”
唐军没有理会衡其和黄跑跑的插科打诨,一把将龙拐拽了起来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了好多武装人员,向我们这面山坡过来了!”
“来了多少人?”杨浩问道。
“有好几十,他们已经到了山顶上了,我们快转移吧……”龙拐说着,回头望向山顶。杨浩等人也抬头往上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只见山顶上的树木在哗拉啦响动,显然武装人员已经从山顶上下来了,离杨浩他们不过一两百米远!
衡其抄起枪道:“兵来将挡……”
“挡个屁!快转移,目标正前方的那片树林!”杨浩轻叱一声。
于是众人屁滚尿流地往杨浩所指的那片树林里逃去。
逃了一阵,忽然后面传来了“叽里哇啦”的喊话声,接着便响起了枪声,子弹“啾啾”从杨浩等人的头上飞过。
唐军脸色一变道:“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
杨浩道:“不要慌,赶快跑入树林里去,他们打不着咱们!”
树林还有四五十米的距离,而杨浩他们的面前又是一个斜坡,树木很矮,只有一些灰色的岩石间或从草丛中露出来,象一个个的孤岛分布在山坡上。
由于后面的子弹很密集,杨浩等人几乎全都趴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更别说跑。
杨浩摘下枪道:“看来必须要阻击一下了,唐老鸭、衡其,咱们三个阻击一下,龙拐、安妮,你们继续往前爬行,一定要爬到树林里去!”
安妮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说着将枪从石头缝里伸了出去。
杨浩只得作罢道:“好吧,咱们一起阻击敌人!注意了,不要把人打死,咱们现在先不要跟他们结仇,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后面的追击者越来越近了。杨浩轻喝一声道:“咱们分为两组,交替掩护射击,不要同时开枪!我和安妮一组,唐军、衡其你们两个一组!我们先打,我们打完后你们再打!”
唐军、衡其道:“明白!”安妮也说道:“明白!”
杨浩见安妮也一本正经地回答“明白”,不由有些好笑,心想咱们又不是正规军,还要搞得这样严肃?
这时,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准星里,他本来瞄准了他的眉心,但又将枪口移了一下,瞄准了他耳朵旁边的石头,然后一勾扳机:“呯……”一发子弹准确地打中了那块石头,AK子弹强劲的穿透力顿时将那块石头撕成了无数碎屑,并溅落到了那武装人员的头上,那人吓了一大跳,慌忙趴在了地上。
见前面的逃跑者开枪还击,武装人员立刻全都趴都到了地上,各自寻找石头、树木等掩蔽物将自己隐藏起来——毕竟好死不如赖活,没有谁象电影里面描述的那样迎着子弹往前冲。那样做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呯!”安妮也开了一枪,这一枪离那武装人员的脑袋更近,几乎是擦着他的左脸颊飞进了一棵树的树杆里!杨浩向安妮伸出大拇指,意思是不愧是干特种兵出身的,枪法果然如神。
“哒哒哒……”武装人员也各自从掩蔽的地方向杨浩他们开枪还击,但是打完一枪后他们立刻又藏了起来。
“打!”唐军和衡其也完成了一轮射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三章山地枪战-2
第三百八十三章山地枪战-2
“哒哒哒……”武装人员也各自从掩蔽的地方向杨浩他们开枪还击。但是打完一枪后他们立刻又藏了起来。
“打!”唐军和衡其也完成了一轮射击。
双方隔着一块百多米宽的开阔地展开了一场躲猫猫似的对射。即你打一枪又赶快藏起来、我打一枪也赶快藏起来,进行的几乎是不照面的射击。
杨浩笑道:“这群武装人员看来也怕死得很!安妮,你和唐军、衡其他们先撤,我掩护!”
唐军等人道:“那怎么行,要撤一起撤!”
安妮道:“还是互相交替掩护,边打边撤吧。”
“好。”众人都表示同意。
于是四人交替掩护着慢慢向山坡上方的树林退去。由于四人的枪法都还可以,因此威慑力自然也不小,那些武装人员虽然看着他们在往后撤,却也不敢贸然冲锋追击。杨浩的心情更加轻松了,一边射击一边笑道:“这些武装分子也不过如此,都是怕死的熊包,看来他们拿咱们没辙……”
话音未落,空中忽然传来了骇人的呜咽声!
杨浩抬头好奇地张望道:“这是什么声音?是打*吗?”
安妮却骇得变了脸色,大叫道:“小心,是迫击炮弹!”
杨浩却仍然漫不经心道:“弹着点是在后面吧。”
“不,就在这里!”安妮惊呼一声鱼跃而起,抱住杨浩滚到了一块大石头背后……
“轰!”炮弹掉在石头前面爆炸了,霎时火光迸溅、黑烟四起,炸起的尘土碎石被气浪掀过了大石头“哗啦啦”地落在了二人的背上,几乎将二人埋住。
“可司!”唐军、衡其一齐惊呼出声。
杨浩抖掉头上的尘土,将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安妮摇了摇道:“安妮。你怎么样?”
安妮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胸前的两团肉仍然紧贴在杨浩身上。杨浩被那两团肉撩得心神动荡,于是仰起头,想将两爿厚嘴唇吻向安妮性感的红唇。
这时,呜呜声又响了起来。
“快躲开!”安妮抱着杨浩又是一滚,滚到了另一个低凹之处。
“轰!”他们刚才躺着的地方又被炮弹给击中了,炸得土石横飞、硝烟弥漫。不待他们喘口气,周围又落下了好几颗炮弹,整个山坡几乎都给炸起的土石碎屑给遮盖住了。
杨浩被呛得连声咳嗽:“快撤!”拉着安妮树林方向屁滚尿流地逃去。
“哒哒哒……”武装人员的子弹也跟着飞了过来。在炮火的撑腰下,他们的胆子似乎也壮了许多。
不过由于炸起的硝烟太多,几乎形成了一片连贯的雾气,整个山坡的能见度也变得很低,武装人员并不能很好地瞄准射击,只是向着雾气内乱打。
硝烟中,从斜后方跑来了两个身影,杨浩急忙拉动了枪栓,却听得一个声音叫道:“别开枪,是我们!”
杨浩仔细一看,原来是唐军和衡其。
这时,呜呜声又响了起来。
安妮急忙喝道:“卧倒!”四个人几乎是同时扑倒在地上。
“轰轰轰轰”在他们的周围立刻又炸起了一团团的气浪,这些气浪同前面的迭加在一起,使得整个山坡都成了烟与火、土与尘的世界。
等爆炸声稍停,四个人爬起来又跑。终于渐渐靠近了那片树林。
衡其回头骂道:“他**的,只会打*欺负人,有种跟大爷一对一对枪!”
唐军则叹道:“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咱们跟他们硬顶只有吃亏的份!”
杨浩也没有了刚才的自信。气喘如牛道:“**,他们打‘不对称战争’,算什么本事?如果给我一门炮,我也能炸得他们屁滚尿流!”
唐军道:“其实还得感谢他们这一顿乱轰,他们虽然打得我们很狼狈,但炮弹炸起的烟雾也给我们的逃跑提供了很好的掩蔽,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别说废话了,快点冲入树林!”杨浩回头看了一眼,见硝烟中隐隐似有人影逼近,忙吆喝道。
“哒哒哒”果然有子弹扫射了过来,看来追击者和他们的距离又拉近了。
杨浩道:“**,不给他们点厉害尝尝,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端起枪,朝后面射击了起来。这一回他不再是对着旁边的空地打,而是直接对着人去。他认为,对着旁边打,不但没有让那些追击者生出感激之情,反而娇惯了他们,认为杨浩他们的枪法差,打不着他们。
“呯!”一个家伙的肚子中了一枪,怪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那些追击者慌忙又趴到了地上。接着呼叫火力支援……
很快,炮弹又飞了过来,杨浩他们的周围又炸起了一团团的烟柱。有一棵小树还被炸得燃起了火。
杨浩将脑袋从土里露出来,大叫道:“他们的炮打得太准了,能不能把他们的炮手干掉?”
衡其自告奋勇道:“我去干掉他!”
说着朝手心里吐了一点唾液,然后三爬两爬爬上了一棵大树,象个猴子样的骑在树杈上,冲下面叫道:“快把枪给我递上来!”
杨浩将枪递给了他道:“你有把握吗?”
衡其得意洋洋道:“只要让我看见龟孙子在哪里,我就能一枪搞掉他!”
杨浩道:“你先别吹牛皮,你真的有把握?”
衡其道:“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你看我怎么将他的脑袋敲成大西瓜!”
杨浩寻思让他试试也好,便对唐军和安妮道:“我们掩护他!”三个人各自找了一个地点隐蔽起来,打算对武装分子进行阻击。
此时硝烟很浓,如果借着这阵硝烟的掩护赶紧溜的话也许这时已经逃进树林里了。由于衡其要逞能去打对方的炮手,众人不得不停在了这里,把逃跑的时机给耽误了。
硝烟几分钟后,硝烟渐渐散去了,衡其在树上也看清楚了对方炮手的位置。只见有五六个武装分子在操纵着三门迫击炮,另有两个人似乎扛着火箭筒或者反坦克导弹发射架,还有一堆人操纵着一门很怪的武器,不知道是枪还是炮。说是枪吧,那口径至少有四十毫米,这么大的口径应该归为“炮”了。但说是炮吧,它发射的又是子弹,而且还用弹链串连着,象是一挺用弹链供弹的重机枪。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口径、这么古怪的机枪。
除了这些操纵重武器的人外,便是一大堆趴在草丛里的散兵了。这些散兵少说也有七、八十个,样子象白人又象黑人。但是服装却五花八门,有人穿着西装夹克牛仔,有的人则缠着阿拉伯式的头巾,还有的人则穿着非洲黑人喜欢穿的花格子衣服。因此,从他们复杂的成分以及不统一的着装来看,他们不是政府军,而是非政府武装。不过,衡其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他只是把他的发现告诉了呆在树下的杨浩。
杨浩也不知道衡其看到的那挺机枪是什么玩意,忙问安妮道:“安妮,瓦磁贼死(Whatsthat那是什么)?”
安妮有点哭笑不得道:“杨,我求你别再说什么‘瓦磁贼死’了,你直接问我不行吗?”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对不起,我的老毛病又犯了——那是什么?”
“你是指那挺机枪吗?那叫榴弹机枪,发射的是榴弹。”安妮道。
“什么?榴弹机枪?榴弹也能用机枪打?”不但杨浩,衡其和唐军都吓了一跳。
“哒哒哒……”又是一串密集的子弹射了过来。衡其叫道:“有十几个人从地面上爬着过来了!”
杨浩道:“他们是爬着来、不是冲着来的?”
衡其点头道:“是的——看我把他们点倒!”
他端起枪,“哒哒哒”一阵射击,放倒了三、四个武装分子。他得意忘形地大叫道:“太棒了,想不到居高临下正好点他们!”
杨浩冲树上叫道:“你别得意忘形,快干掉火力点!”
衡其一搔脑门道:“哎呀,我忘了。”
由于他刚才在树上的一通乱射,已经吸引了武装人员的注意。先是有人朝树上试探性地放了几枪,接着便向他砸过来了炮弹——那三门迫击炮、两支火箭筒以及那挺榴弹机枪一齐向着他开火。
衡其一见那么多火光向他飞来。心知不妙,慌忙将身子一歪,从树上竖直掉了下来……
“轰轰轰”他的屁股刚一着地,他刚才藏身的树杈已经被打成了火海,无数的碎枝断杈下雨一地从树上掉落下来……
“快跑!”杨浩气急败坏地吆喝一声,招呼众人往山坡上方逃去。然而那些炮弹在众人的身边接连不断地爆炸着,四个人的脸都已经被硝烟熏得漆黑,唐军左额头的头皮甚至都被弹片刮擦掉了一块,鲜血和硝烟把他的脸弄成了五颜六色……杨浩则被爆炸的气浪掀得飞上了半空又重重地摔下来,背脊也被弹片划出了一条斜长的血口子——还算那弹片是擦着他的背脊飞了过去,而没有飞进他的背脊里。否则他就挂了!
“你们听我的!”安妮大叫道,“听见‘呼、呼’的声音,那是炮弹打在我们的前面,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可以不用去理它;‘嗵、嗵’的声音那是掉在我们的后面,也可以不用去理它;‘乌乌’刺耳的尖啸声是直接落向我们的头顶,要赶快闪开……”她在向众人传授着躲避炮弹的经验。
众人按照安妮说的去躲避,果然不再屁滚尿流了。
四个人在地上趴一会,又猫着腰冲一会,然后又躲藏起来,接着又象蛇一样地往前爬行……
终于树林就在眼前了。
“快,冲入树林!”杨浩大叫一声。
四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入了树林中……
然而四人一冲进去便立刻呆住了,接着举起了双手,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原来从树林里伸出了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胸口。再看龙拐、谢可、朱疯子、黄跑跑,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周围有几个拿枪的人在看守着他们——原来他们早就做了俘虏!
杨浩四人也被押到了龙拐等人的跟前,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一个穿着褐色军服、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来到了他们跟前,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杨浩等人因为听不懂他的“鸟语”,因而都比较镇静和茫然,心想,你爱叽里咕噜就叽里咕噜吧,反正你也是在对牛弹琴,我们这些“牛”不听你弹琴还不行吗?
安妮的脸色却变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杨浩轻声道:“安妮,怎么了?”
“他说他们隶属于‘光芒神圣旅’第十七部队,他们正在寻找‘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并要我们将它交出来,否则就会将我们全部杀了……”
“‘光芒神圣旅’是个什么玩意?”杨浩不解道。
“‘光芒神圣旅’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组织的成分很复杂,不过多以欧洲人居多,他们的劣迹不比其他任何著名的恐怖组织逊色……他们杀人的方式非常残忍,将人体活活解剖是他们最常用的方法……”
因为安妮是在用中文和杨浩交谈,那络腮胡子并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但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再次叽里咕噜了一通“鸟语”,其他的武装人员立刻逼了过来。做出了凶神恶煞的样子。
杨浩低声道:“安妮,别怕,我们用中国人的智慧对付他们!”
“轰!”这时一发炮弹落在了附近,接着传来了“哒哒哒”的枪声。显然刚才的那一伙武装人员追上来了。
杨浩低声对安妮道:“安妮,你告诉那个大胡子,就说‘普鲁斯安达哈古鲁’被那伙人抢走了,要他去找那些人要吧。”
安妮点点头,用英语将杨浩的话对那个大胡子说了。
那个大胡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山坡下,一面示意他的手下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杨浩则悄声对众人道:“等他们的狗咬狗一开始,咱们就躲到树林深处去,寻找机会逃脱!”
“哒哒哒”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那络腮胡子抓起一支造型怪异的枪趴到了一块石头后面,他的手下也全部分散进入了各自的掩蔽点,一场火并就要开始了。
但络腮胡子似乎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他的手下参与到一场残酷的血拼之中,毕竟拉起这些人马是需要本钱的。他指使一个缠着阿拉伯头巾的人拿出一个扩音器开始了喊话。一会儿,山坡下面的枪声停止了,似乎有人走了上来。
安妮低声道:“他们要对方来谈判。”
杨浩一拍脑袋道:“不好,他们要是一对质,那咱们岂不是糟了?不行,一定要让他们打起来,咱们才好浑水摸鱼!”他让大家做好逃跑的准备,他自己则悄悄拿出了万能棒……
趁一个枪手不注意,他的万能棒中伸出了缆绳,并“嗖”地缠住了那人的枪,他接着反手一带,便将那枪拽到了自己面前。那是一把造型比较怪异的枪,杨浩先前没有见到过。不过什么枪到他手里他都会用。他立即抓起枪,冲到山坡前,对着山坡下一通胡乱扫射:“哒哒哒哒……”
这一通乱扫并没有打到人,但却引起了山坡下的武装分子的愤怒。他们的火力立刻密集地打了上来,枪炮齐发,把山坡上打成了一片火海!
“光芒神圣旅”有好几个人都被打倒了。有一个人的脑袋都被削掉了半边,很显然是活不成了。这主要是他们一时没有防备,心里太松懈所至。这些人见自己的同伴死去,立刻也愤怒了,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山坡下开火,一场大规模的火并终于开始了。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人的呼痛声、咒骂声也不绝于耳。整个树林里都硝烟弥漫、树枝在“噼啪”燃烧,尘土夹杂着岩石及人的肢体飞上了天空又如下雨一样的泼洒下来,打空的弹匣及子弹壳扔了满地,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树林里已经没有站立的人影,所有的人都藏在了隐蔽的地方,或者是石头后、或者是大树后、或者是土坎后,都在忙乱地射击着,扫射一梭子后又藏起来……
已经没有人去管杨浩他们了。
杨浩等人趴在地上,象蛇一样地往树林深处爬行着,借着弥漫过来的硝烟的掩护,他们终于远离了火并的双方……
现在,他们已经出现在山背后的一处石崖下。枪声和爆炸声几乎已经听不见了。杨浩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有人受伤没有?”
众人都摇了摇头。安妮看着杨浩背上划伤的伤口道:“杨,你的背受伤了……”
杨浩摆手道:“没事,只是划破了一点皮。”
衡其则盯着杨浩手里的枪道:“这是什么枪?”
杨浩也看不明白,只得问安妮:“这是M16系列的吗?”
安妮道:“这是德国的G3突击步枪——虽然M16系列很受欢迎,但在非洲大陆上,德国枪却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许多反政府武装都喜欢使用这种枪型。不过,非洲大陆也是枪械使用最复杂的地方,你可以看到M16系列,也可以看到AK47系列,还可以看到德国的、法国的、比利时的等各个国家的武器。”
杨浩笑道:“那我们倒是开眼了。”
安妮听了听山前的枪声,忧心忡忡道:“我们现在仍然没有脱离危险,必须要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四章骷髅头骨里的蛤蟆
第三百八十四章骷髅头骨里的蛤蟆
安妮道:“这是德国的G3突击步枪——虽然M16系列很受欢迎。但在非洲大陆上,德国枪却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许多反政府武装都喜欢使用这种枪型。不过,非洲大陆也是枪械使用最复杂的地方,你可以看到M16系列,也可以看到AK47系列,还可以看到德国的、法国的、比利时的等各个国家的武器。”
杨浩笑道:“那我们倒是开眼了。”
安妮听了听山前的枪声,忧心忡忡道:“我们现在仍然没有脱离危险,必须要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黄跑跑耸了耸尖鼻子,榆木疙瘩脑袋晃动着说道:“前面好象有一个山洞,咱们不如到山洞里去躲一下吧?”
杨浩等人顺着黄跑跑所指的方向一看,果见前面不远处的山崖下似乎有一个山罅隙,由于被树木和乱草遮盖,不仔细瞧还看不出来,不知道怎么就被黄跑跑发现了?杨浩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黄跑跑虽然其貌不扬、邋里邋遢,眼睛倒是蛮尖的嘛。”
黄跑跑谦逊道:“那当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我黄跑跑就算是朽木也还可以当柴禾烧嘛。”
“呃——我要喷血了!”衡其简直有点受不了。
“先别喷,咱们过去看看再说吧,你们别不服气,跑跑在某些时候就是比你们强。”杨浩说完。率先向那个山罅隙走了过去。
山罅隙有一人多高、一尺来宽,入口看起来并不大,不过里面黑黝黝的似乎很深。
谢可道:“这里面看起来很凉爽,咱们终于不用再挨毒日头晒了。”说着便要探身进去。
“先别动!”杨浩一把拽住了他,同时指了指罅隙左侧的崖壁上。
谢可抬头一看,只见那崖壁上方竟然吊挂着一只一米多长、长着四条腿的青皮怪物,怪物的嘴里一条血红色的信子正在空中乱卷,似乎正在侦探周围的动静。
“这是一条巨蜥,咱们不能惊动它,把它赶走了再说。”杨浩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万能棒,小心翼翼地拔弄着那巨蜥……
那巨蜥似乎不愿意和人类冲突,扭转头,朝崖壁上方爬去了,一会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杨浩又将万能棒揿出两米多长,往山罅隙里捅了捅,确信里面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后,才一挥手道:“我先进去,你们一个个跟着来。”
衡其等人不以为然道:“这小小的山罅隙里能藏有什么东西?”
唐军道:“可司做得对,小心无大错!”
“好了,你们进来吧。”杨浩在里面叫道。
众人连忙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进到里面才发现其实是个大山洞,估计有一百来个平米宽、三、四米高,四周的石壁冰凉冰凉,寒气彻骨,极大地缓解了众人身上酷热的暑意。
更令他们欣喜的是,紧靠里面的石壁上竟然还渗出了水珠,在“滴答滴答”往下滴落。
“有水!”已经一天一夜没沾水的众人忙都贪婪地用舌头吮吸那石壁上渗出来的水——水真的就是生命!虽然杨浩吃了那条蜥蜴时也喝了它的血。但那腥腻腻的蜥蜴血又怎么能跟这纯净的水相比呢?
杨浩对安妮道:“你也去喝点水,休息休息吧。”
安妮道:“那你呢?”
杨浩道:“我要抓几只蜘蛛。”
“你要抓蜘蛛干什么?”
杨浩笑而不答。他一双犀利的眼光四处搜寻着,很快便捉到了好几只蜘蛛,他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弄到了山罅隙的出口附近。只见那些蜘蛛爬了一阵后,竟吐丝结网,将整个山罅隙的出口都给堵住了!
黄跑跑不解道:“哎呀,这些讨厌的蜘蛛竟然在洞口结网,这不把我们的出路都封死了吗?”说着,掏出了万能棒,要将蜘蛛网捣烂。杨浩急伸手拦住了他道:“你干什么?你不知道它们都是我请来的‘保安’吗?”
“保安?”黄跑跑晃动着花岗岩脑袋不明就理。
“就是了,你不要管它们了,快到里边去凉快凉快吧。”
黄跑跑只得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山洞里面凉快去了。杨浩则继续呆在洞口看着蜘蛛织网。看着蜘蛛的网织得越来越密,直至将洞口彻底封住,只能透过一缕白蒙蒙的天光时,杨浩终于舒了一口气。
现在就算那些武装人员找到了这里,他们也不会发现这蜘蛛网后的山洞里会藏着人。
衡其似乎已经明白了杨浩的用意,靠了过来道:“可司,我看你的担心多余了,那些武装人员绝对不会找到这里来。”
“嘘——禁声!”杨浩一挥手阻止了他的说话。
原来他已经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枪声,似乎一伙人在前面跑,另一伙人在后面追。双方在追逐的过程中还不忘开上几枪。
“咕咚”一声枪响后甚至有一个身影就倒在了石罅隙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枪声终于听不见了,大地又恢复了原来的死寂。
龙拐道:“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出去了。”
杨浩道:“先不要急,再等一等。”
又等了几个小时,蜘蛛网外白蒙蒙的天光已经变得逐渐暗淡了下来,估计已经是黄昏或者傍晚了。杨浩算定交战的双方应该已经远离了这一区域,这才对众人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离开这里——我和唐老鸭先去探探路,其余的人呆在这里不要动。”
安妮道:“杨,我也去。”杨浩见她执意要去,只得同意了。杨浩便弄开封在洞口的蜘蛛网,率先挤了出去,唐军和安妮也随后挤了出去。杨浩回头向山洞里的人道:“你们留在洞里的人仍然暂由衡其负责,有什么情况学三声野鸡叫联系。”
衡其点头道:“知道了。”
杨浩等人的背影消失后,朱凤练道:“又要叫野鸡为‘姑姑’啊,那谁是‘过儿’呢?”龙拐道:“你啊。”“去。”朱凤练将龙拐一推。龙拐知道背后是黄跑跑,便故意往后面一撞,撞到了黄跑跑身上。黄跑跑瘁不及防,顿时踉踉跄跄跌退了好几步,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为了保持住平衡,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面一撑,“扑嚓”撑进了一堆松软的泥土中,并“叭”地按在了一个硬东西上。
那“叭”地一声响是他的手指骨头被折了一下的声音。他疼得大呼小叫道:“不得了,我的手指骨折了!”
“杀猪了,这么尖叫?”龙拐大为不满道。
黄跑跑气得脸色发青道:“龙拐,你不讲理是不是?你把我的手指头弄骨折了你敢说我尖叫!”当即抄起身后那泥土里的硬东西砸向了龙拐的怀里。
龙拐急伸手架住了那东西——只觉得圆溜溜的象个西瓜。他楞了一下,连忙低头往怀中的这东西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只吓得他魂飞天外。连声音都吓变了形:“啊——”他“啊”地嚷叫的同时,手里的那东西也被他扔了出去,砸在了山洞中央的地面上。
“我x,你们一个比一个叫得难听啊,我怀疑你们是不是都‘变性’了?”衡其不屑地嗤道。他一面发出嗤声,一面也将眼光往龙拐扔掉的东西看去——原来是一个骷髅头。衡其对骷髅头这玩意都有些麻木和免疫了,当下更加看不起龙拐道:“一个骷髅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龙拐眼光直勾勾道:“骷、骷髅头有、有心跳,骷髅头是活的……”
“骷髅头有心跳?这简直是千古奇谈!”衡其上前将骷髅头捡了起来。
“别捡啊……”龙拐吓得脸都绿了。
“有你个大头鬼……”衡其的“鬼”字忽然僵在了口中,手也象定格了一样变得僵硬、僵硬……
“衡其怎么了?”谢可和朱凤练见到衡其的这副模样不由也都吃了一惊,一齐凑了过来。
“咚、咚、咚……”一种类似心跳的声音很快便传入了他们耳中。
“真的有心跳声啊!”谢、朱二人骇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揿出了万能棒,眼光死死地盯住那骷髅头,仿佛那不是骷髅头,而是一个恐怖的魔鬼!
黄跑跑、龙拐也都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种诡异的气氛霎时在山洞里漫延……
衡其呆了片刻后,终于稳定了心神,只见他“嘿”地一声双臂高擎,将骷髅头举了头顶,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往上砸去……
“啪嗒”骷髅头被砸成了四五瓣,一个黑色的东西也闪电般地从砸开的骷髅头里崩了出来,直射向站在斜对面的谢可的面门。
“我x!”谢可咒骂一声,急将手中的万能棒一挥,想将那东西挥落——那东西却避开了他的挥击,径直撞到了他的脸上。并弹落到地上……
“啊!”谢可也骇得脸无人色,只觉得头晕目眩,便要往后栽倒……
“别晕、别晕,只是只癞蛤蟆。”朱凤练连忙将他撑住了。
几双眼睛一齐落到了地面上的那东西身上——那果然是一只癞蛤蟆(确切地说应该是只非洲蟾蜍),浑身乌黑,只有肚皮雪白,约有一斤多重,蹲在那地上冲着众人发呆。看来所谓的心跳就是这癞蛤蟆发出来的了。
“他**的,吓了老子一大跳!”龙拐、谢可都挽袖捋臂要来捉这只癞蛤蟆。但癞蛤蟆早有准备,“腾”地一声跳入了黑暗中不见了踪迹。
“真是怪事,这癞蛤蟆是怎么进入到这骷髅头里面去的?”朱凤练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衡其等人一时也都想不通。不知道这么大一只癞蛤蟆是怎么进入到这骷髅头里去的。
黄跑跑拍了拍榆木疙瘩脑袋道:“我知道了,这癞蛤蟆一定还是蝌蚪那么大的时候就从这骷髅头的眼眶里钻到了里面去,并在里面长大成了癞蛤蟆。”
龙拐道:“扯蛋!那癞蛤蟆吃什么?”
黄跑跑道:“吃死人的脑髓啊。”
“呃——”衡其顿时涌上了一种恶心的感觉,制止了黄跑跑道,“别说了,我要呕……”
再说杨浩等人钻出石罅隙后,只见天色果真已经接近黄昏,血红的夕阳把整个山岭、沙漠都染得如同浇上了猪血,格外的令人怵目惊心。石罅隙外侧果然倒着一具尸体,也分不清是“光芒神圣旅”的还是另外一伙人的。不过尸体拿着的一支枪却引起了杨浩的兴趣。他把那枪拿了过来,好奇地端详着。
安妮解释道:“这是奥地利斯太尔AUG陆军通用步枪,它的特征是导气式、弹匣供弹、无枪托、另外装有一个低倍率的瞄准镜……”
唐军则轻呼道:“这不就是‘反恐精英’里面那把‘警察专用’吗?”
杨浩道:“‘警察专用’不是M4吗?”
唐军道:“‘警察专用’突击步枪有两把,一把是‘M4’,另一把就是这个‘AUG’,可以放大了打的,就是后座力比较厉害。”
杨浩便将这把“AUG”给了唐军,自己仍然拿着那把“G3”,同时又感到有些困惑道:“他们不会都是‘大佬’吧,连战场都不打扫?”
安妮则有些忧心道:“杨,我感到这里有一种可怕的宁静……”
“可怕的宁静是什么意思?”杨浩不解道。
“我怀疑交战的双方已经全死了。”
“这怎么可能?总有一方是战胜者、另一方是失败者啊,而且他们的实力看起来也挺悬殊,应该是一方被歼灭了,另一方应该凯旋了才对啊?”
“不,我感觉到他们都死了……这空气中的血腥味太浓了。”
“也许是你多心了吧?”杨浩仍然不太敢相信安妮的话。
然而越往前走,他就越感到心惊,不由得不相信安妮说的话了。
只见隔不多远就会发现一具尸体,从着装来看既有那一伙武装分子的,也有“光芒神圣旅”的,双方死的人竟然差不多!他们的武器也扔了满地,有些人身上的子弹竟然还是满的!
杨浩、唐军、安妮等人各捡了几支枪背在身上,还从那些尸体身上找到了一些饮水和食物。杨浩搔了搔头皮道:“这情景的确有点令人匪夷所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先补给了我们自己再说吧。”
唐军道:“哎哟,这些枪太重了,咱们背不动了,不如叫衡其他们也来吧。”
杨浩点头道:“同意。”
再说衡其等人正在气急败坏地寻找那只癞蛤蟆,要把这只让他们差点吓出了精神病的癞蛤蟆碎尸万段时,外面传来了“咕咕咕”的野鸡声。
龙拐叫道:“野鸡来了!”
衡其嗤道:“什么野鸡来了?快学野鸡叫!”
龙拐道:“我是‘过儿’。”
“去你的——咕、咕、咕!”衡其鼓起腮帮。学了三声野鸡叫。
杨浩的脑袋出现在了罅隙口:“你们几个快出来,去捡‘战利品’!”
衡其等人便都钻出了石罅隙,跟着杨浩他们去捡“战利品”。
黄跑跑道:“我们又没打胜仗,哪来的什么‘战利品’啊?”
杨浩道:“我们是没打胜仗,可是别人打了败仗啊。”
衡其道:“那两伙人谁打胜了、谁打败了?”
杨浩道:“好象都没打胜。”
“什么?”众人都不解。杨浩便把刚才的发现对他们说了一遍。众人吃惊道:“什么?他们都打死了?难道是同归于尽?”
杨浩摇头道:“这个却不知道,我们还是快点收集战利品吧,天马上就要黑了。”
众人将战利品都集中堆在山坡上的一块空地里,一会儿再运到石罅隙里去,今天晚上就打算在那过夜。
众人捡到了很多枪支弹药,不仅有M4,MP5,还有AK,还有M249,甚至还捡到了一挺勃朗宁重机枪、两门迫击炮、一支火箭筒、一架火焰**器,最让他们咋舌的是,他们竟然还捡到了那挺榴弹机枪!
众人都兴高采烈,杨浩却眉头紧锁。因为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是那些占据优势的武装分子竟然放弃了他们全部的武器?
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竟然在这一片山坡上发现了上百具的尸体!有些尸体无疑是被枪弹打死的、炮弹炸死的,但有一些尸体的身上却没有弹痕,相反有一种奇怪的撕咬的痕迹,而且创伤的面积很大,有的人的身子成了两截,有的没有了脑袋,有的内脏拖了一地,有的缺胳膊少腿……死状都异常恐怖!
唐军道:“会不会是他们惹恼了‘沙虱比亚’,是‘沙虱比亚’吃了他们?”
杨浩摇头道:“这里已经远离沙漠,不是‘沙虱比亚’的地盘,应该不是‘沙虱比亚’作的恶。”
安妮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道:“杨,我们还是快点回到那个山洞里去吧,我感觉到有一种阴影正在笼罩向我们,我心里有点冷……”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们撤!大家把这些装备都搬回山洞里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五章惊人的发现
第三百八十五章惊人的发现
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竟然在这一片山坡上发现了上百具的尸体!有些尸体无疑是被枪弹打死的、炮弹炸死的,但有一些尸体的身上却没有弹痕,相反有一种奇怪的撕咬的痕迹,而且创伤的面积很大,有的人的身子成了两截,有的没有了脑袋,有的内脏拖了一地,有的缺胳膊少腿……死状都异常恐怖!
唐军道:“会不会是他们惹恼了‘沙虱比亚’,是‘沙虱比亚’吃了他们?”
杨浩摇头道:“这里已经远离沙漠,不是‘沙虱比亚’的地盘,应该不是‘沙虱比亚’作的恶。”
安妮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道:“杨,我们还是快点回到那个山洞里去吧,我感觉到有一种阴影正在笼罩向我们,我心里有点冷……”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们撤!大家把这些装备都搬回山洞里去!”
众人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道:“可司,这么多的战利品恐怕要来回搬几趟才能搬完啊,要是再多来几个劳动力就好了。”
“谁?”衡其忽然端起一挺M249拉动了枪栓。
原来,他发现附近的树林里忽然钻出来了几个人,由于暮色已经很浓,因此只能看清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形,并不能看清具体的相貌。
众人听见衡其发出吆喝也不由都吃了一惊。一齐都端起了枪。
“别开枪,是我们!”从树林里钻出来的人差点让衡其的嘴里张大得塞下去了一泡牛屎!
其余的人也都呆在那里,以为是做梦一般……
来的人是老神、农民、大头、陈献忠、刘莲青、高伟珍、李诗茵、姜如兰等七、八个人。
“你们怎么来了?”杨浩最先镇定了下来,上前问道。
老神道:“一言难尽……”
“你们也是传送机出了故障吗?”龙拐也上前问道。
“不是——我们是特意来支援你们的。”农民解释道。
“来支援我们?什么意思?”杨浩摸着后脑勺道。
“是这样,向秋玲用她的虚拟意识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搜索,终于发现了你们的行踪,她知道你们已经弹尽粮绝、陷入危急之中,因此派我们赶来增援你们,并带你们走出这里,回到古堡去,再从古堡通过传送机传送到‘不往之界’……”农民滔滔不绝道。
“等一等——”衡其打断了农民的话,“那你们也是通过传送机传送到这里来的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传送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传送机目前只能进行单向传送。上一次传送机遭到破坏后虾皮和田小兵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才将它修好了。”大头道。
衡其记起了一件事:“听说上次时空传送机出了故障是陈汉奸干的好事吧?”
农民点头道:“是的,是他多敲了一个零……”
农民的话音未落,龙运鹏、朱凤练、谢可、黄跑跑一齐挽袖捋臂、挥舞拳头打向了站在农民身后的陈献忠。陈献忠抱头鼠窜道:“哎哟,干什么打我?”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你害得我们被传送到了这个荒凉的鬼地方,我们打的就是你!”众人齐声怒吼,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别打了、别打了,他在古堡已经被我们狠揍过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就算了。”农民、老神连忙隔开众人道。
“是呀,打过一次了还要打啊?”陈汉奸委屈道。
“他们打过了并不等于我们打过了,今日非要把你打出屎来不可!”衡其等人不依不饶,而其中又以黄跑跑的声音最大。衡其转头看见了黄跑跑,忙一把将他推开道:“你和他是一路货色,你不配打!”
“好了。跑跑虽然可恨,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农民……”
“可司,你说错了,是陈汉奸可恨,不是我。”黄跑跑打断了杨浩的话道。杨浩一楞,才想起的确是把话说错了,他拍了拍脑门道:“你也一样!农民,你们的营地在哪儿?”
“我们没有营地——虾皮他们说,让我们找到你们之后,他们会再把‘斑毹’传送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乘坐‘斑毹’回去。”农民道。
“斑毹不是被公安看守着吗,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唐军问道。
“当然是向秋玲用遥控的办法让斑毹自己飞出来的。不过,因为斑毹的体形太大,要进行远距离时空传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虾皮他们要做一个很大的传送机才能将斑毹传送过来,然后由我们驾驶它回到古堡。这个过程可能要一两天。”
“那就是说,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两天?”衡其问道。
“不错。”
“既如此,那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到那个山洞里去宿营吧,对了,农民你们来得正好。帮我们把这些战利品都搬到山洞里去。”杨浩往山坡中央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一指道。
农民等人的目光也投向了那堆战利品,并看得眼光都绿了:“这么多战利品啊,你们跟谁打了一仗啊?”
“不是我们跟谁打了一仗,是这里的两伙武装人员自己火并,结果他们同归于尽了,留下了这些东西给我们。”衡其解释道。
“好了,别废话了,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家快点动手干吧。”杨浩道。
于是众人开始搬运起那些“战利品”来。由于农民这些人的加入,使得杨浩等人的工作轻松了许多。半个小时后,这些战利品大都被搬进了山洞里。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呆在山洞里了。
杨浩将缴获的两盏野战照明灯揿亮了,照得山洞内明如白昼。
众人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对方来。战友重逢,大家自然都很兴奋,都有说不完的话语。陈汉奸虽然挨了一顿揍,众人其实还是原谅了他,那顿揍也很轻,并没有伤筋动骨——众人更多的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而已,发泄过后也就算了。
“杨,吃这个。”安妮将缴获的一个三明治夹心面包递给了杨浩。
杨浩道:“谢谢,你吃过了没有?”
“我已经吃过了。”
众人刚才在山坡上重逢时并没有关注到安妮的存在,现在安妮一说话,众人自然把眼光全都投向了她,农民等人同样是一阵大惊小怪,特别是陈汉奸更是来劲,挽袖捋臂道:“这个外国女人不就是上次将我们害惨了的那一个坏蛋女人么?她怎么会在这里?给我打……”
“你要打谁?”杨浩一把捏住了陈汉奸的手臂。
“可司,她是谁呀?”农民等人虽然没有挽袖捋臂,不过却也是充满了狐疑。
杨浩不得不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了一遍。就象当初向唐军、衡其等人解释一样。农民等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纷纷伸出手同安妮握手,表示已经同安妮化敌为友了。
不过,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农民那一堆人里的一个人,衡其等人的眼里几乎淬出了火花。黄跑跑更是挽袖捋臂道:“看来今天硬是要过过打人的瘾!”
杨浩不得不又捏住了他的手臂:“你要打谁?”
黄跑跑将犀利的目光逼视着躲在角落里的高伟珍道:“我打的就是她!说,钱老2在哪里?他为什么要卷款而逃?他竟然还要在法庭上指控可司,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对呀,她不是跟着钱老2私奔了的么?她怎么还敢到这里来?”衡其、谢可、龙拐等人连声吼道。
农民道:“高伟珍是无辜的,她是受了钱老2的骗,钱老2本人其实已经死了,是黑暗之源在操纵着钱老2的躯体。向秋玲通过虚拟意识好不容易侦测到了高伟珍的位置,将她救了出来,至于被钱老2取走的那些钱,她也追了回来。等这次事件完成后,咱们的养猪场又可以开工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恶的黑暗之源!”众人都恍然大悟道。
杨浩对黄跑跑道:“还不向人家赔礼道歉!”
黄跑跑只得上前唱了个喏道:“高、高……对、对不起……”
一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杨浩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他拿了一把枪,坐到了石罅隙的入口处给大家放哨。
农民抬起脑袋将山洞的整个环境都打量了一通,忽然皱眉道:“可司,这个山洞的环境有点问题。”
杨浩睁开眼睛道:“什么问题?”
“我感觉这个山洞是个死胡同,连后门也没有,万一别人把洞口堵住,那不就瓮中捉鳖了么?”
杨浩尚未回答。衡其抢先道:“这个洞口狭小,一次只能挤时宜一个人来,咱们在里面守住了,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别想进得来!”
“那咱们也出不去啊!而且,万一他们用火烧、用烟熏,那咱们不就完了吗?”
“是啊,我也感觉有点问题,这里面的空间太狭小了,放个屁都能臭上半天!”陈献忠也接舌道。
黄跑跑道:“只要你不放,就没有事。”
“黄跑跑。你怎么老跟我抬杠?我招你惹你了?”陈献忠大为不满道。
“你就招我惹我了,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黄跑跑振振有词道。
陈献忠用手指顶了顶硕大的鼻头,一双浑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跑跑道:“我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我们特遣队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王!自己身上有屎反说别人臭,你这种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
“你算什么东西?你五十步笑一百步还光荣了?”黄跑跑的手指差点戮到了陈献忠的豁嘴里。
“你们这两个家伙也知道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啊?你们谁是五十步、谁是一百步?说!”衡其笑得眼泪直喷。
黄跑跑和陈献忠各自用手指头指着对方道:“他是一百步、我是五十步!”
“我x!一百步和五十步有区别吗?你们这两个恬不知耻的东西!”衡其差点气晕了过去。
“你们都别打岔了,要吵到外面吵去!”农民哭笑不得道。
“刚才说到哪了?”被黄跑跑、陈汉奸、衡其这些人一打岔,杨浩竟然刚才忘记说到哪里了。
农民道:“刚才黄跑跑说到了放个屁也要臭上半天。”
“对对对,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杨浩问道。
“咱们应该找一找看有没有后洞——穿山甲打洞都知道开一个前门、开一个后门,没有后门的山洞是很危险的。”农民道。
“那就赶快找吧。”陈汉奸急不可耐道。
“没用的,今天白天我们已经敲打了四面的洞壁,全是实心的,没发现有什么后门。”衡其道。
“那地下呢?”农民指了指地面上道。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地下?好象只有黄跑跑捡到了一个骷髅头,骷髅头里面有一只蛤蟆,其他的没有了。”
“骷髅头里有只蛤蟆?”杨浩也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刚才这件事衡其等人并没有对杨浩说。主要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怕告诉了杨浩说骷髅头里有只蛤蟆象人的心脏在跳,并且把众人吓了个半死,说不定会遭来杨浩的一顿斥责:“连只蛤蟆都害怕,你们还象不象话?”
“蛤蟆呢?”农民问道。
“跑了。”衡其道。
“骷髅头呢?”唐军问道。
“摔成了几瓣被踩进泥里去了。”衡其道。
“快找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骷髅头?”杨浩忽然间心血来潮,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骷髅头?他担心的是衡其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一件化石?如果是化石的话那就是珍贵的文物。要知道世界上最早的人类——南方古猿的化石就是在非洲大陆找到的,距今已经有两三百万年了。南方古猿称得上是地球上所有人类的祖先,他们比中国的“北京人”、“元谋人”、“山顶洞人”、“蓝田人”、“马坝人”、“丁村人”都要早得多。中国云南发现的“元谋人”才一百五十万年的历史,而北京周口店发现的“北京人”化石,距今才五十万年。
如果衡其他们发现的这个骷髅头是个古代猿人的化石,那岂不又是一件惊人的考古发现?
众人见杨浩眼睛放光、显得很兴奋和郑重,似乎把那骷髅头当成了什么宝贝,一时好奇心起,都低头弯腰在地上的泥土里寻找了起来。一会儿,众人便将那摔成几瓣的骷髅头给找到了。
杨浩将那几瓣头骨拼成了一个整体,仔细端详起来。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惊叫了一声道:“天哪,怎么那么象啊?安妮,快来……”
安妮忙走了过来道:“杨,怎么了?”
“快把那个徽章拿来看看。”杨浩急切地向安妮伸出手。
安妮忙把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徽章递给了杨浩。杨浩看了看手柄上的那个古怪雕像,再看了看眼前的骷髅头,眼里露出了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
众人都被杨浩诡异的神色给吓住了,一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徽章,再看了看那个骷髅头,想要看出它们的共同点来。只见那骷髅头的后脑勺象个冬瓜一样朝后面悬着。一点也不象正常人的头骨。再看看那徽章手柄上的雕像,只见那雕像的头骨也象个冬瓜一样朝后面悬着,那面部表情更是狰狞:一条血红的舌头伸在嘴外,舌头的尖部还分着叉;更骇人的是,他的嘴角的两边竟然还有两颗露出在嘴外的长牙——确切地说,那应该叫“獠牙”!
众人再看看那拼在一起的骷髅头,除了后脑勺象冬瓜外,那白森森的牙骨两边也各有一颗长牙——獠牙!只是因为没有了肉附着,所以看不到那血红的、分叉的舌头。
“我的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徽章上的雕像同这颗骷髅头不是完全一样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严肃地对安妮说道:“这骷髅头同‘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有关联!”
“什么?这……”安妮也吃惊非小。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无名山洞里的骷髅头竟然会跟“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有关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道:“看来昨天晚上我们发现的发光的字、还有今天发现的这个徽章以及这个山洞和山洞里的骷髅头都有莫大的关联!今天这在里火并的这两伙人一定就是为了这个徽章以及这个山洞、甚至这颗骷髅头而来!安妮,我们离你叔叔的发现越来越近了!”
安妮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这是真的吗,我们快接近我叔叔的发现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
这时,唐军提出了质疑道:“安妮的叔叔唐.马克思所要寻找的那个什么史前文明遗址难道竟然就是这个山洞?可这个山洞除了这颗骷髅头是什么也没有啊!”
“看来这个山洞就是安妮的叔叔所说的‘史前文明遗址’了,而这颗骷髅头,就是最重要的考古发现……”衡其叹息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六章怪物
第三百八十六章怪物
这时,唐军提出了质疑道:“安妮的叔叔唐.马克思所要寻找的那个什么史前文明遗址难道竟然就是这个山洞?可这个山洞除了这颗骷髅头是什么也没有啊!”
“看来这个山洞就是安妮的叔叔所说的‘史前文明遗址’了。而这颗骷髅头,就是最重要的考古发现……”衡其叹息道。
“可惜那玩意已经摔成了几瓣,一文不值了。”黄跑跑也惋惜地摇摇头道。
“什么叫一文不值了?用石膏一粘不就行了吗?告诉你,古今中外那些干考古的发掘的都是骨头碎片,都是把碎片拼拢来再粘上去的!”陈献忠立刻将黄跑跑的话堵了回去。
衡其哈哈大笑道:“黄跑跑,你终于碰到对头了吧?”
黄跑跑叹息一声道:“既生‘黄’何生‘陈’?”
陈献忠道:“应该是既生‘陈’何生‘黄’!”
“你们两个垃圾,生不生都一样,吃饭费米、穿衣费布……”谢可嗤道。他早已看不惯这两人了。
“你说什么?”陈、黄两人立刻结成了同盟,两人的鼻子几乎都凑到了谢可的跟前,从鼻子里呼出的二氧化碳气体直接喷到谢可的脸上。谢可吓了一大跳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有种单挑!”
“实在不成体统!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吵闹嘻笑!”唐军忽然扬声大骂道。
杨浩无暇听众人“虾扯蛋”,看向安妮道:“安妮,看来我们必须要证实一下昨天晚上见到的发光的字是不是真的。”
安妮道:“你的意思是?”
“你跟我来。”杨浩拉着安妮走出了山洞。
众人道:“可司,你们要上哪去?”
杨浩道:“你们就呆在洞里,把灯都熄了,不要发出一点动静。”
众人虽不明白杨浩想做什么,但还是把照明灯都熄了,同时黄、陈、谢等人也都停止了勾心斗角。
却说杨浩拉着安妮走出山洞,并一直向着远离山崖的方向走,直走出四、五十米远后才停了下来,然后将目光回望向山崖。
此时整个山崖都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灯光。也听不到一点声音,甚至连夜虫的鸣叫声都没有。不过,杨浩仅仅凭着白天的印象仍然记熟了山洞的方位以及和地面的相对高度。因为山洞并不是在山脚,而是在山坡之上,和山脚的相对高度至少也有两三百米。由于山坡比较缓,不是那种陡坡,因此站在山坡上并不觉得这里比山脚高出了多少。但如果从远处的地平线上看,那这里就是在半空中了。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杨浩他们在沙漠中看到的有发光的字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但是现在这里却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的光线。不过这并不妨碍杨浩作出判断。
“你看到了吗?”杨浩回头望着安妮道。
安妮摇摇头道:“不,我没有看到。”
“那我们再走远点看看。”杨浩道。
安妮此时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她扯了扯杨浩的衣角道:“杨,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感到很慌……”
杨浩道:“我知道,今天白天这里曾经是爆发了激烈战斗的战场,而且死了那么多人,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看。安妮,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这里就是昨天晚上你发现那些亮光的字的地方,可是今天晚上为什么看不到了呢?”
“我不知道……”安妮也感到很困惑。
杨浩沉思了一会,对安妮道:“也许这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原因吧,虽然你看不到它,但是我相信它是存在的。走吧,我们回去。”
安妮道:“好。”
两个人循着来路慢慢地向山洞走去。虽然四周很黑,但借助星光以及良好的视力。他们还是不需开手电筒就能够看得清道路,能够将树丛啊、灌木啊、山石啊分得很清楚。由于傍晚他们出来打扫战场的时间很仓促,他们只收捡了那些枪支弹药以及食品、药品、饮水等,而没有掩埋这些尸体。杨浩是打算等到第二天天亮后再让他们拖到沙漠里去掩埋。毕竟上百具尸体,就相当于这里发生了一场小型的战役。
因此当杨浩他们往回走的时候,间或也能看到一具倒在山坡上的尸体。这些尸体早已经僵硬冰冷,他们仍然保持着死时的姿态,或趴或躺或倒栽、或俯卧……
如果是白天还能看清他们身上的伤口以及凝固的鲜血以及死时的表情。但在这漆黑的夜里,他们就跟那些没有山、石、树、木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静止不动的物体而已。
杨浩拽着安妮的手,只觉得她的手颤抖得非常厉害,不由奇怪道:“安妮,你很害怕吗?”
安妮不安地环视着四周道:“杨,你有没有听见脚步声?”
“脚步声?没有啊,我只听见了我们俩的脚步声。”
“杨,我跟你说真的,你仔细听听。”安妮拉住了杨浩,让他仔细听。杨浩便张大了耳朵仔细倾听起来。然而听了半天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杨浩猜想安妮的神经太过于紧张,于是给她减压道:“安妮,听说我,你不要这样紧张。没有什么脚步声,什么也没有!如果有,我是能听到的,我是猎户的儿子,我祖上的基因让我具有狗一样的听觉,我的耳朵同一条狗不相上下,狗能听到的,我也能听到……”
杨浩半真半假地说着,本意是想将安妮逗笑。但是安妮却没有笑,仍然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
杨浩笑道:“看来你是不相信‘狗’了……”
“杨,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安妮的神情越发紧张,身体抖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大……
“安妮,你听我说……”
“别说话,别回头!”安妮忽然严厉地低喝了一声,同时拽紧了杨浩的衣角。
杨浩见安妮的表情如此郑重,也终于收敛起了嘻皮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
一股怪异的味道从后面飘了过来……
杨浩的手里拿着一把AK,透过AK铮亮枪管上的反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后面走了过来,这个黑影看起来很高大,但是走路却很轻——杨浩的听觉其实还是可以的,虽然说跟“狗”没法比,但也相当于一只狗耳朵的三分之一,对各种轻微的脚步声基本上都是能够分辨的。但是这个东西的脚步声他却听不出来!
这个黑影离他们实际上还有三、四十多米远,而且是在山坡的下方,相对高度也有七、八米,但杨浩却能看到这东西的影子,可见这东西的个头必定十分高大。而且块头也不小——杨浩估计他的身高绝对有五、六米,宽达三、四米,是一个十足的庞然大物!杨浩的心里忽然格登了一下:难道今天这两伙武装分子的死都和这个家伙有关?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慢慢地回过了头……
夜色中,身后果然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由于夜太黑,根本就无法看清它的真实面目,只能看到黑暗中矗立着一座小山似的东西。杨浩的背脊凉了起来,身上的毛孔也一个个地闭塞心跳也开始加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巨大恐惧感也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他现在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傻站着……
那庞然大物似乎也发现了矗立在山坡上的杨浩和安妮,行动停了一下。但紧接着,它的动作又加速了,并且“腾”地凌空而起,竟向山坡上跃了上来!
“快跑!”杨浩拉起安妮没命地向山洞跑去……
但那怪物紧追不舍,两只巨大的胳膊连连砸向杨浩和安妮的身上,直砸得地面上尘土四起、碎石横飞。而被它砸中的地方则变成了一个个的凹坑,就象炮弹击中过后形成的弹坑一样!
杨浩、安妮两人终于冲到了山洞口。由于山洞口太狭窄,一次只能挤进去一个人,因此杨浩让安妮先进去,自己返身端起AK向那怪物射击起来:“哒哒、哒哒哒……”
他的射击暂时阻止了那怪物前进的步伐,那怪物站在原地,两条胳膊就象两条龙一样地在空中盘桓飞舞,那怪物同时发出一种雷鸣般的咆哮声。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山洞里的人都骇呆了,他们拼命将安妮拉了进去,然后又来拉杨浩:“可司,快进来!”
杨浩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完,他扔掉枪,侧过身体,向石罅隙里挤了进去——由于石罅隙太小,他移动得很慢。这时那怪物的胳膊已经抡了过来,“啪啪啪”地击打在石罅隙旁边的崖壁上,直打得碎石横飞,山体都剧烈地震动。同炮弹轰击的效果没有什么两样!
那怪物抡起的胳膊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砸中了杨浩的脑袋——只要砸中一次,杨浩的脑袋就会成为捣碎的大蒜汁!
“大家快掩护可司进来!”唐军在里面大叫道。
人人都抄起了枪——然而洞口实在是太狭窄,众人根本就无法开枪向外射击,更谈不上掩护了。因此所有的人都急得双脚跳,楞是帮不上忙。而杨浩的身子已经挤进来了大半,偏偏还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那怪物好几拳都打在了他的头边,将罅隙口的石头都砸崩了无数,碎石块当空横飞……
“杨,快趴下来!”安妮忽然叫道。
杨浩便将身子往下一矮,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这一来使得他的重心降低,而怪物的身材太高,它抡起的胳膊全都砸在了杨浩的头上方,虽然砸得山崩地裂,却无法直接砸到杨浩头上,对杨浩的威胁反而减轻了。不过杨浩的头仍然被卡住,进不得也退不得。
由于杨浩降低了重心,使得他的身体上方露出了一个空间,唐军忙指挥几个人从杨浩让出的空间向外射击,延阻那怪物的行动或者干扰分散它的注意力。另外几个人则去拽杨浩的大腿,想把杨浩拽进去。
负责掩护的当然是唐军、衡其、龙拐、朱疯子、安妮等人枪法好的人,负责拽杨浩的人则是农民、老神、黄跑跑、陈汉奸和谢可等人。农民道:“我喊一、二、三,大家一齐用力。一、二、三……”
“嘶!”众人猛一用力,拖进来了一个物体的同时,也都全部摔倒在地。黄跑跑奇怪道:“咦,可司怎么这么轻啊?”
陈献忠也诧异道:“是啊,可司怎么只有一块布的重量?”
农民伸长了脖子一看,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这两个混蛋,把可司的裤子脱下来了!”
谢可也哂道:“还可司只有一块布的重量,你以为这是太空,失重啊?”
这时,那怪物仍在抡动着胳膊朝石罅隙口猛打,虽然打不中杨浩,不过那落下来的石头却全砸在了杨浩身上——幸好那石头已经变成了碎块和粉末,如果石头再大一点,那他的脑袋就开了花了!就算是这样,杨浩仍然已经被那些碎屑粉末给埋了起来。只剩下了一个光腚露在外面,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清醒着还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唐军、衡其等人一边射击,一边催促道:“你们怎么搞的,还没把可司拉进来?”
农民忙叫道:“好了,大家快点拉,别象没吃了饭似的!”
处在最前面的黄跑跑摸着杨浩的光腚道:“他的腚太光滑了,不好抓呀!”
陈献忠道:“还是给他穿上裤子吧,这实在是有伤风化、不成体统……”
农民气得实在没法,只得叫道:“你们两个滚开,让我来,老神你也上前!”
黄、陈二人只得将最前面的位子让给了农民和老神,他们则在后面各抱住杨浩的一条小腿。农民和老神到底有经验一些,只见两个****一用力,终于将杨浩给扯了进来。
由于石罅隙太小,那怪物只能在外面徒劳地砸着崖壁,却无法进来。众人便任由它在外面瞎折腾,都一齐来看杨浩的伤势。刘莲青、高伟珍等女生也凑了过来。农民等人将杨浩翻了个个儿,让他仰面朝天躺着,并伸直两腿,好给他穿上裤子。正在穿裤子时,几个女生的脑袋凑了过来,冷不丁一下见到了杨浩的情景,不由都大惊失色地捂住了眼睛……
唐军气急败坏道:“这事是谁负责的?为什么不通告一下女生回避?”
农民道:“不好意思,这手忙脚乱的,都忘记这里还有女生了。我检讨……”
谢可道:“最应该检讨的是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垃圾,以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只有一个人,现在倒好,他们两个凑在一块了!”
衡其道:“农民作为负责人申诫一次,黄跑跑和陈汉奸各记大过一次,以儆效尤!”
“是啊,必须要杀一儆百,免得那些人老是效尤!”谢可鄙夷地看着陈、黄二人道。
黄跑跑仍然恬不知耻道:“效尤是什么意思呀?我知道古有东施效颦,没听说有东施效尤的。”
陈献忠自以为是道:“以儆效尤的意思是谁要是再敢模仿东施效颦,就要杀一儆百!”
“我x,这都哪是哪啊,以儆效尤怎么扯到东施效颦上去了?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
一番折腾之后,众人总算给杨浩穿上了裤子,而杨浩昏迷了一阵后也清醒了过来。
由于那怪物仍然守在山洞外面疯狂地捶打着石壁,整个山洞嗡嗡作响、碎石纷纷往下掉落,大地也震颤不止,片刻不得安宁。众人虽然拼命地退进山洞的最深处,不让那怪物伤害到,但山洞的纵深太小,只有十来米,因此呆在这里面无异于是一种活受罪。
唐军道:“这家伙呆在这里,会让我们一个晚上也不得安宁的!”
谢可道:“是啊,今天晚上有它在这里耍‘酒疯’,咱们别想睡觉了!”
衡其焦躁道:“**,咱们跟它拼了!”
农民道:“它现在把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想跟它拼都拼不成!”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冲动道:“我们要想个办法将它赶走,或者,咱们另外找一条出路,离开这里!”
唐军道:“这家伙刀枪不入,咱们根本就拿它没办法!”
杨浩沉吟道:“那就只有寻找出路这一个办法了。”
衡其道:“可是我们已经试过了,这里没有出路啊!”
杨浩道:“如果这里是和那什么‘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有关联,那么这里就一定有另外的出路!而且,我认为这个出路就在我们的脚下!”
衡其道:“好,就算挖地三尺,我们也要把这个出路找到!”
杨浩给众人分了一下工,让唐军在靠近洞口的地方监视那个怪物的动静,其余的人则分散在这个山洞里的各处,每一步、每一步地仔细敲打,一定要找到一条出路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七章出路
第三百八十七章出路
衡其道:“好,就算挖地三尺。我们也要把这个出路找到!”
杨浩给众人分了一下工,让唐军在靠近洞口的地方监视那个怪物的动静,其余的人则分散在这个山洞里的各处,每一步、每一步地仔细敲打,一定要找到一条出路来!
前面说过,这个山洞深十来米,面积有一百个平米,相当于一套两室两厅的居室把墙壁全部拆了的面积,不是很宽也不算窄,足够这十来个人忙乎上一阵子了。杨浩还按区域分了工,凡是已经检查过的地方就不要再去重复,以免浪费人力、精力。
这时,那怪物仍在外面狠砸着崖壁。一声巨大的响动过后,守在门口的唐军惊叫一声道:“不好,出口的石壁被它砸裂了!”
出口的石壁被砸裂,即意味着出口会变大,出口变大的后果则是不言而喻的。杨浩面色严峻道:“大家快点寻找,一定要在怪物进来之前找到出口!”
然而众人忙乎了好几个小时,找遍了洞内的大部分地方,仍然没有找到那传说中的出口,大家所敲击的每一块地面传出的都是令他们失望的“噗噗”声。也就是说里面是实心的而不是空心的。实心的就意味着里面绝没有什么出路。
“稀哩哗啦!”山洞又是一阵震颤,掉下了无数的碎石乱屑,那石罅隙已经被怪物砸成了一个宽阔的洞口,怪物的整个身体虽然仍不能进来,但它的胳膊已经能够伸进来对着山洞内乱捣乱打,打得众人是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狼奔豕突,拼命地寻找着不会被怪物砸到的死角。然而随着洞口的越来越大,怪物胳膊的越伸越长,山洞内大部分地方都能被怪物打中了,可供众人躲避的死角也越来越小。众人都退缩到了山洞西北角的一小块地方,你挤我挨、你推我搡、惶惶不可终日,这情景就有点象大家小时候玩过的“抓逃兵”游戏,游戏的玩法就是在地上划一个圈,“逃兵”站在圈里,抓“逃兵”的人则站在圈外伸手去抓他们,抓“逃兵”者不能进入圈内,而圈内的逃兵要防止被抓到圈外,否则就算输,就要转换角色。为了避免不被抓到,大家总是尽量往圈子中央挤,由于大家你挤我撞,有的并不是被抓出去的,而是被挤出去的,被挤出去的人也算输。因此这个游戏非常好玩刺激,是所有的儿童都喜欢的游戏。
不过,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山洞里,这样的“游戏”可实在不好玩。
杨浩道:“农民、老神。你们负责继续寻找出口,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咱们到洞口去用火力阻击怪物,不要让它的胳膊伸进来!”说着抓起一支突击步枪滚到洞口,朝外面猛烈开火:“哒哒哒……”
衡其也抱起一挺通用机枪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谢可、龙拐等人也各自抓起一支枪拼命向外射击。
在众人的火力打击下,那怪物的胳膊伸进来的次数要少了一些,农民等人则趁此机会继续茫然地敲打着地面……
衡其打得兴起,把那挺榴弹机枪推了过来,朝着洞外一阵猛打:“嗵嗵嗵嗵……”
四、五发枪榴弹立刻落在洞外爆响成了一片,正在洞口附近的唐军也被一股气浪掀得飞到了一边,直把他骇得毛骨悚然——还算那些枪榴弹都飞到了洞外,是在洞外爆炸的,虽然有气浪冲到了他,但并没有夹杂弹片,否则他这会儿就已经是死人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他还没喘过气来,又飞过来了两团桔红色的火光……
他急忙偏头急闪,让那两团火光擦着耳际飞了过去,他接着便听到洞外传来了两声震天动地的爆响——
原来是谢可抓起火箭筒发射了两枚火箭弹。
榴弹和火箭弹把洞口打得一片烟火飞腾、炸成碎屑的石块下雨一般地到处飞溅。
“快住手,别打了,别浪费了榴弹和火箭弹!”唐军从地面上滚了过来,冲众人大叫道。
“快住手!”杨浩也出声制止了衡其和谢可。
“这样打,不但不会伤害怪物。反而有可能会将洞口继续扩大,那样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唐军望着杨浩道。
杨浩道:“不错,咱们的武器弹药都是宝贵的,谁知道以后还会碰到什么情况?因此咱们一定要节约这些武器弹药,榴弹机枪和火箭弹不要轻易发射,就算是打枪也只能打点发——我告诉大家一个诀窍,看见那家伙的胳膊伸进来时就给它一枪,这样既可以暂时将它阻止,又可以节约子弹!”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
于是杨浩、唐军、衡其、谢可、龙拐等枪手各自占据一个位置,瞄准着山洞入口,只待怪物的胳膊伸进来便进行点射阻击,这样的效果果然很好,因为众人每射击一次,虽然不能伤害那怪物,但怪物似乎也都受到了惊吓,每一次枪弹打中它,都会将胳膊缩回去,停止向山洞内捣腾,隔一会儿再伸进来。众人摸清楚了它的规律后只要它一露头就给它一枪,到后来打得它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将胳膊再伸进来了。而众人也在这样的射击中锻炼了枪法,打到后来是越打越从容、越打越过瘾。
农民等人也得以重新从容地在地面上敲打、寻找着传说中的出口……
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里哪有什么出口啊?我看是没指望了。”
“退后一点,别碍事!”陈汉奸将黄跑跑往后一推。黄跑跑没提防,顿时一个踉跄,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抬头仰望着洞顶的安妮。见撞了外宾,黄跑跑连忙陪笑道:“梭儿累(sorry——对不起)。”
安妮没有笑他的发音不准,认真地回了一声没关系,然后冲杨浩叫道:“杨,过来一下!”
黄跑跑一下子摸住了脑袋:“糟了,这老外是可司的洋马子。她是不是要叫可司来扁我?”
可司走了过来道:“安妮,什么事?”
安妮道:“你到这里来。”
可司忙走到了她的身边道:“什么事?”他询问安妮的同时,目光扫到了站在安妮身后贼眉鼠眼的黄跑跑身上。黄跑跑连连摇手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向她道歉了……”
陈汉奸将黄跑跑的举动看在眼里,笑道:“黄跑跑,我给你讲一个笑话,从前有一个历史老师上课时向一个学生发问:‘岳飞是谁害死的?’你猜那学生怎么回答?他就象你这样连连摇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哈哈……”
杨浩无暇听陈汉奸的笑话,也没看到黄跑跑心虚的脸色,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安妮身上:“安妮,怎么了?”
安妮指着头顶上面道:“你看这里。”
杨浩抬头往上一看,只见上面有一道石缝,似乎是个斜着向上延伸的通道。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口?”
安妮点头道:“我想是的。”
杨浩大喜道:“你们都过来一下!”
农民、老神等人走了过来道:“可司,发现什么新大陆了?”
杨浩指着头顶上的那道石缝隙道:“这上面可能就是通道!”
众人都仰起了脑袋望向穹顶,果见上面有一道石缝,很象是个通道。众人都是一喜道:“哎呀,总算找到出路了——咱们先前一直在地上找,为什么就不抬头看一看上面呢?”
不过众人在看清了石缝到地面的距离后,又都犯起了愁。原来那石缝离地面少说也有五米多高,相当于两层楼高了,而且它又是在洞厅的中央,四周无任何可供攀援或者支撑的地方,甚至连人梯都无法搭(如果是靠着墙壁那可以考虑搭人梯。而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十三不靠),因此要到达那上面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杨浩想了想道:“应该还是可以搭人梯的,何况咱们还有万能棒,只要上去了一个人,就可以在上面用万能棒上的缆绳将众人拉上去!”
农民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第一个人怎么上去?如果第一个人上不去,那么其他的都是白搭!”
杨浩道:“我试试看!”他擎出万能棒,按下红色的按纽,弹出了缆绳,然后朝石缝上面甩去——石缝口距离地面大约有五米,杨浩将缆绳擎出了六米长。超出石缝口一米多,他估计甩上去之后一定能够套住突出的石头或者石棱角,只要将缆绳拉紧,人便可攀援而上。但实际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那石缝上端竟然是十分光滑的峭壁,就象一个管道,而且是直上直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突出的石头或者石棱角可供套挂。杨浩不得不将缆绳继续放长,直到放出近十米的缆绳时,才探到了上面有可供落脚的平台。如果把洞厅的高度和石缝内管道的高度相加,那么整个高度已经达到了十五米!
在这么高的距离内,杨浩甩上去的缆绳全都软绵无力,根本就无法挂套住上面的石头。
农民、老神等人试了几次,也是毫无效果。众人一时都沉默了,每个人都绞尽脑汁在心里默想着办法……
忽然黄跑跑的尖嗓音打破了沉寂:“我有一个办法!”
黄跑跑的声音不啻于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众人一齐把眼光看向了尖嘴猴腮的他。杨浩还没开口,陈献忠首先骂道:“垃圾,你有什么办法?打屁趁热闹是不是?”
农民道:“你先别骂他垃圾,自己的屎都没揩干净还骂人家?”
黄跑跑乘胜追击道:“就是,自己身上有屎还说别人臭!”
众人也都纷纷斥责陈献忠不象话,陈献忠一时噎住,没想到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他不知道自从上次他多敲了一个零后,众人都恨得他牙根痒痒,无比鄙视黄跑跑要厉害得多。黄跑跑虽然成事不足,但有时候还很可爱,而且还能给大家带来好运,是公认的“福将”。而陈献忠,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光荣”的历史。大家记住的也只是他想自杀结果却找不到心脏在哪儿的那码臭事。
“黄跑跑,你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杨浩和颜悦色看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嘶”地一声扯下了自己的宽皮带道:“你的缆绳之所以甩不上去,是因为太软了,使不上力,你现在把我的皮带扣绑上去试试看,一定会有效果!”
杨浩看他的皮带扣,银光铮亮,足有巴掌宽,估计重达半斤!
这么大的皮带扣杨浩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啧啧称赞道:“跑跑,你这家伙怎么弄了这么大一个皮带扣啊?你不嫌压在肚皮上是累赘吗?”
黄跑跑嘿嘿笑道:“这个皮带扣不是我的。是今天下午我从一具尸体上剥下来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皮带扣,觉得这玩意挺酷的,因此就弄了下来……”
杨浩笑道:“好,就用你这玩意试一试!”杨浩说着,将皮带扣绑在了缆绳上,然后往上面用力甩去……
只见那绑着皮带扣的缆绳头“嗖”地一声如一只冲天的鹞子飞了上去,落在了最上面的石台上。杨浩再用力拽了拽,缆绳绷得紧梆梆——显然正套中了一块突出的石头。
“好呀!”众人都欢呼起来。
杨浩却制止了众人的欢呼道:“先别激动,还是先派个人上去侦察一下,看看上面到底是怎么个景象?是死胡同还是活路?还有那石台之上又是什么情况?是直上直下的竖井、还是横洞?如果是竖井,那我们还有得是考验!”
黄跑跑激动道:“可司,让我先上去吧,我一定把上面的情况侦察清楚!”
杨浩见黄跑跑如此热情高涨,不忍扫了他的兴,就点头道:“好吧,那就跑跑先上去侦察一下。”
陈献忠不服道:“黄跑跑,你行不行?别猪鼻子插葱装象,调皮也要看地方!”
“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看着!”黄跑跑抓住缆绳便往上面攀去。
谁知缆绳悬挂在洞厅中央,四周没有任何可供支撑之处,黄跑跑无处借力,根本就爬不上去,只是象个葫芦一样在那里来回晃荡。
“早说了你不行,你偏要逞能,牛不喝水强按头,没有金刚钻、也揽磁细活,徒给世人增添笑料……”陈献忠哈哈大笑道。
“你名为‘献忠’实为‘汉奸’!你看着……”黄跑跑牛吼一声,奋力往上一窜……
他人没窜上去,却“滋”地一声将没有皮带束缚的裤子给蹬脱了,两条雪白的大腿和白花花的光腚一下暴露在众人眼前。
“哎呀!”众女生发出一迭声的惊叫,慌忙捂住了眼睛,众男生也都忍俊不禁,爆发出冲天暴笑。
杨浩笑着将黄跑跑拽了下来道:“跑跑,你这样子蛮干是不行的,必须讲究方法……”
黄跑跑一面提裤子,一面大吼道:“我黄跑跑今天一定要争这口气,不能让汉奸小瞧了我!”
杨浩笑道:“好,有志气!不过你不能蛮干,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黄跑跑道:“我要怎样做?”
“你先挂着,别乱动——你们几位都过来。”杨浩招呼农民、老神、大头、陈汉奸等人站了过来。杨浩先让他们围成一个圈子,然后由农民和老神这两个壮汉面对面站着,互相用手搭成一座桥,再让悬在空中晃荡的黄跑跑落在他们搭成的桥上,接着让大头和陈汉奸也爬到农民和老神搭成的桥上去,两个人再用手搭成一座新的桥,再由这座桥将黄跑跑的屁股托住……
杨浩又招呼唐军等人道:“再过来两个人!”
唐军便让龙拐和朱疯子过去,自己和衡其、谢可三个人把住了大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三把枪也可以守住大门了。虽然那怪物仍很疯狂,但它的胳膊始终找不到机会伸进来捣腾。
却说龙拐和朱疯子走了过来后道:“可司,我们要怎么做?”
“你们也爬上去,架桥,我们的目标是要把黄跑跑送到石缝口,他只有到了那里才好借助石壁的支撑往上面爬去。”
龙拐和朱疯子便爬了上去,托住了大头和陈汉奸……
由于上面压了五个人的重量,做为“桥礅”的农民和老神有点受不了——杨浩连忙上前帮他们分担了一点力,总算是稳住了人梯。不过黄跑跑离石缝口仍然有一人多高的距离,他无论怎样晃荡也晃不上去。杨浩只得叫道:“再过来两个女生!”
安妮和刘莲青走了过来。安妮道:“杨,我们也要爬上去吗?”
杨浩想了想道:“不行,不能再上人了,这样吧,大家一齐用力,把他们往上面抬。”
站在地面上的人便一齐伸出手用力地往上顶、抬……
然而人梯却迟迟不见往上升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八章暂离危境
第三百八十八章暂离危境
站在地面上的人便一齐伸出手用力地往上顶、抬……
然而人梯却迟迟不见往上升起。
“再来几个人!”杨浩只得再次叫道。
于是剩下的几个女生高伟珍、李诗茵、姜如兰也都走了过来——然而力量还是不够。杨浩只得向唐军叫道:“门口再撤掉一个!”
唐军正要叫衡其过去。衡其却叫道:“不行啊,不能再撤了,再撤掉一个人我这里就挡不住了!”
“你去吧,我和猴子在这里顶着,大不了拼命就是!”
衡其便离开了门口,也加入到了架桥的队伍中……
加入了衡其之后众人终于将人梯往上推举了起来——由于众人是一齐用了一股猛力,人梯重重地往上面一顶,黄跑跑的身体也猛地往上一窜,恰好窜到了石缝口附近。然而这小子的脑袋不知道怎么一偏,竟撞在了石壁上!
只听“嘭”地一声响,黄跑跑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站在地面上的衡其惊叫一声道:“不好,黄跑跑的脖子给撞断了!”
“什么?黄跑跑的脖子给撞断了?”众人都骇得目瞪口呆:脖子撞断了那人还有命吗?
杨浩一面抬头往上望去,一面叫道:“大家先不要乱动,继续稳住人梯!大头,你仔细看看黄跑跑是不是晕过去了?”
大头和陈汉奸一左一右站在下面人的手上托举着黄跑跑,大头望见的是黄跑跑的正面,也就是脸的位置,而陈汉奸是站在黄跑跑的背后,托举着黄跑跑的屁股。因此杨浩叫大头看看,为的是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大头仰起脸看了看黄跑跑,只见黄跑跑的脑袋都垂到了胸前。因此只能看见他垂到额前的乱蓬蓬的头发,而看不清他的脸。也就是说无法确定他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清醒的。大头只得据实回答道:“看不清……”
这时,站在黄跑跑背后的陈汉奸忽然听到了“滋拱”一声巨响——他是站在黄跑跑的下方,那嘴巴刚好对着黄跑跑的屁股。这“滋拱”一声巨响自然是从黄跑跑的**里放出来的。陈汉奸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气流冲了出来,冲得他差点站都站不稳,他又不敢放手,只得龇牙咧嘴地大叫道:“哎呀,好臭啊!”
“忍住,别放手!”杨浩在下面大叫道。
众人正在慌乱,却见黄跑跑又抬起了头,茫然地向下面张望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见黄跑跑开了口都松了一口气。杨浩问道:“跑跑,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黄跑跑道:“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脖子疼不疼?有没有扭伤?”农民问道。
“不疼。”黄跑跑特意扭了扭脖子,以表示他的脖子没事。
原来他刚才的确被撞晕了,不过并没有撞断脖子。恰好大肠里酝酿了一股气体冲了出来,将他一震又给震醒了。
“你还能往上爬吗?不行的话,就换人。”杨浩道。
“行啊。”黄跑跑说着,抓住缆绳,又往上攀爬起来。这黄跑跑虽然邋里邋遢讨人厌,做起事来却一丝不苟,而且有一股子蛮劲。只见他象个猴子似的往上一窜,便窜到了石缝口,接着分开双腿蹬住两边的石壁,攀住缆绳继续向上爬去,不一会儿,他已经爬进了石缝上面的竖井里。他的腿也完全离开了陈汉奸等人的支撑。转而利用石壁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跑跑,好样的!”众人都大声叫好。同时也撤下了人梯,因为黄跑跑已经不再需要人梯的支撑了。杨浩等人大开着照明灯,照向石缝上方的竖井里,为黄跑跑照路。
然而黄跑跑的身影却停在竖井里不动了。杨浩大声喊道:“跑跑,出什么事了?”
黄跑跑在上面气喘吁吁道:“不行了,我爬不动了!”
众人一个个心急火燎道:“怎么又爬不动了?”
龙拐道:“肯定是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撞成脑震荡了!”
朱疯子道:“我看是脑积水!”
大头道:“怕是‘脑冒烟’呢。”
“‘脑冒烟’?有这么一种病?”众人都惊奇道。
“什么‘脑冒烟’?是脑膜炎吧?”农民笑道。
“我看黄跑跑是累了,不如让他下来吧?”老神叫道。
杨浩却摇头道:“他现在卡在那半中间,上不沾天下不沾地,而且他已经完成了计划的一半,这时若叫他下来等于前功尽弃,还是让他坚持坚持,继续爬上去吧!”说罢向黄跑跑喊话道:“黄跑跑,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爬上去!”
黄跑跑沮丧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道:“不行啊,我爬不上去了,我要掉下来了!”说话间,只见他的身体果真慢慢地如铅坠一样地滑了下来。
“不要下来,坚持住!”众人齐声大喊道。
然而黄跑跑仍然在往下滑,那屁股都快滑出石缝口了——如果他滑出了石缝口。那就没有了任何支撑,大家又要象叠罗汉似地搭一个三四层的人梯,才能将人送到那个入口……
“哒哒哒……”陈汉奸情急之下抓起枪朝上面扫射了一梭子,有好几发子弹都打在了石缝边,打得石头“啾啾”冒烟,溅起的火星和石头碎屑几乎溅到了黄跑跑的脸上。
“妈呀!”黄跑跑屁滚尿流地用双腿蹬着竖井的井壁一跳一跳地跳了上去……
“好,就这样,坚持住!”杨浩看见了黄跑跑逃命的动作,忽然受到了启发,大声向他叫道。
这果然是个好办法。不一会儿,黄跑跑已经蹬到了竖井的顶端,从竖井顶部的石台上爬了上去。
“想不到陈汉奸的这一招‘驱狗赶蛇’还真管用啊!”龙拐笑道。
农民则沉下脸喝斥陈汉奸道:“陈汉奸,谁准许你开枪的?你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乱弹琴!”
杨浩道:“陈汉奸虽然擅自开枪不应该,不过客观上也起到了催生黄跑跑想出逃命的办法爬了上去,这也算是无意中办了一件好事吧。”
龙拐感慨道:“看来人在逃命的时候还真能想出办法来啊,这也就是所谓的‘情急生智’吧?”
杨浩抬头看着上面道:“黄跑跑,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黄跑跑在上面答道:“上面是个斜洞,还是在向上延伸,不过已经没有这么陡峭了……”
“好得很!你在上面作好准备拉我们啊!”
“唔。”黄跑跑在上面应道。
这时,那呆在山洞外边的怪物又疯狂了起来,更加用力地捶打着山洞入口,山洞入口处的石块又崩塌了许多,洞口也越来越大了。
守在入口附近的唐军、谢可已经快守不住了,他们不得不向山洞的里面撤退,都快退到杨浩他们搭梯的跟前了。那怪物的胳膊也是得寸进尺,挥进洞来的频率比刚才增加了许多,只见它粗壮的胳膊如一条巨龙一样不时从众人的头顶扫过,有时候击中石壁时便扫得乱石碎块如下雨一般满洞横飞……
杨浩急令衡其、龙拐、朱疯子继续去帮唐军、谢可抵御怪物,其余的人则抓紧时间赶紧爬到石缝上面去。最先上去的是陈汉奸。因为他的体重比较轻,黄跑跑拉他应该是绰绰有余。等到上面有了两个人后再拉下面的人就要轻松多了。
却说黄跑跑用尽吃奶的力将陈汉奸拉上去后,问他道:“汉奸,刚才是谁开的枪?”
陈汉奸手指自己的酒糟鼻,脱口而出道:“当然是我老陈……”
“**,我打死你!”谁料黄跑跑却突然咆哮如雷,伸出双手狠狠地掐向陈汉奸的脖子。陈汉奸吓了一大跳,慌忙用手去掰黄跑跑的手道:“黄跑跑,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谁你开枪吓我老黄?”
“我不吓你你能爬得上来吗?你简直是狗咬吕动宾、不识好人心!”
“**,我差点都被你打死了,你这个刽子手、人渣、败类、垃圾,我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黄!”
两个人互相谩骂着搂抱成了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展开了一场“古典式摔跤”,根本就忘记了下边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们拉上来。
杨浩等人看不见石台上面的情形,因此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奇怪,这两个孱头怎么还不把他们拉上去?
正等得心焦时,陈、黄两人斗嘴的声音经过竖井的放大再通过石缝传到了下面,众人都听得楞住了。听了半天方回过神——敢情这两个老小子在上面干架——内讧起来了。
龙拐急得双脚直跳道:“这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朱凤练也勃然大怒道:“这两个畜生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干架,简直是不顾大义、没有廉耻!”
“哒哒哒……”山洞门口,唐军等人一边激烈地阻击着怪物,一边心急火燎地叫道:“可司,你们怎么还不上去?来不及了!”
杨浩等人只得扯直了喉咙拼命地向上面喊叫。想劝说陈、黄二人停止内讧、拉他们上去。然而上面的人说话下面的人听得见声音,下面的人说话上面的人却听不见!这主要是声音由上向下传播和由下向上传播的途径是不同的,放大的频率也不同,因此上面的人并不能听见下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就算能听得到一点,但现在两人只顾打架,根本就顾不得再去听别的声音了。
“我有办法了!”杨浩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举起火箭筒,将一枚火箭弹里的火药倒掉,然后将这枚火箭弹对准石缝口发射了上去……
“嗖”火箭弹准确地飞入了石缝里,直窜上竖井顶端,落在了石台上!
陈、黄两人正在搂腰掐脖子,忽然旁边“呜”地发出一声啸响。接着落下了一个东西在身边。两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竟是一枚冒烟的火箭弹!
两人吓呆了,慌忙各自推开,象狗一样地紧紧趴在了石台上……
等了片刻,那火箭弹并没有爆炸。两人正在诧异,只听见下面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两个孱头再不拉我们上去,就要发射真炮弹了!”
陈汉奸最先清醒过来,冲黄跑跑大吼道:“黄跑跑,别打了,误了大事了!”
“好,不打了,你这颗狗头且寄在项上,爷爷下次再取!”
“废话少说,先干正事!”陈汉奸毫不相让道。
两人争吵归争吵,总算将众人都拉了上去。杨浩又下令将武器弹药什么的也一并拉了上去。当最后一个人被拉上去的时候,只听下面传来山崩地裂一声巨响,无数的气浪和碎石块从竖井口冲了上来——显然是山洞入口已经被那怪物彻底撞开,那怪物已经闯了进来!但对于已经爬到了石台上面的杨浩他们,它也是鞭长莫及了。
众人都趴在石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里逃生……
“好了,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前面去探探路。”杨浩对众人道。
“杨,我也去。”安妮喘气微微道。
杨浩知道她是不能拒绝的,只好点头道:“好,你去吧。”他本来还想点其他的人去,但唐军、衡其、谢可三人刚才在山洞门口同怪物激战了半天,早已累得筋疲力尽,自然是不能点他们去。而农民、老神等人一直在下面做“桥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此刻也快趴下了,自然也是不能叫他们去。他点来点去,发现最先上来的黄跑跑和陈汉奸反而是精神最好的,当下道:“你们这两个孱头,跟我去侦察!”
黄跑跑和陈汉奸一齐道:“是。”对杨浩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何况刚才还差点惹出了大乱子,此刻他们实际上是带着一种赎罪的心理。杨浩也没有屌他们。只是让他们拿上枪,跟着他沿着那个斜洞向前走去。
斜洞大概有两米高、一米五宽,倾斜度有二十五度的样子,并不算很陡,不过一直是往山上延伸。
杨浩和安妮走在最前面,让两个孱头跟在后面,四个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沿着斜洞往前走去。杨浩端着一挺M249,安妮拿着一把M4,黄跑跑拿着一把G3,陈汉奸则拿着一把STG552。这四把枪虽然都不一样,但都是北约的制式武器,因而子弹都是通用的,即都是发射北约的五点八毫米小口径子弹。
杨浩看着手里的M249对安妮道:“安妮,这把枪是陆军通用的吧?”
安妮道:“是的,这是陆军通用的,另外有一种无托的,那是伞兵用的。”
杨浩点头道:“看来‘反恐精英’里的那把‘M249’就是伞兵专用的了?”
安妮点头道:“是的,不过性能都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种有枪托,一种无枪托。”
四人的枪上都安装有战术枪灯,不过为了节省电池,四人都没有打开战术枪灯,而是用手电筒照明。安妮解释说这种XD型军用手电筒充一次电可以用上三、五天甚至七、八天,而民用的只能用上一、两天,最多也就三、四天。
黄跑跑在后面接舌道:“还是外国的货好啊,国产货都是垃圾!”
陈汉奸大骂道:“你狗日的崇洋媚外,咋不投胎到国外去?”
杨浩笑道:“陈汉奸,看来你这个‘汉奸’是名不符实啊,你应该叫‘陈忠臣’。”
陈汉奸道:“我本来就叫‘陈献忠’啊,我最恨卖国的奸贼,特别是黄跑跑这种只想跑到国外去的垃圾!可惜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只有做中国人的贱命……”
“陈汉奸,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你简直就是大奸似忠,叫你‘汉奸’一点也没叫错!”
“你才是大奸似忠、大伪若贤、大恶若善……”
“你们两个都住嘴,也不怕外宾看笑话,有什么好吵的?”杨浩被这两个活宝实在是气得不行。
安妮也掩住嘴笑了起来。
这时他们已经沿着斜洞向上走了大约一百多米,但斜洞却仍在往上延伸,似乎没有尽头。
杨浩忽然对安妮道:“安妮,你猜尽头是什么?”
“是山的那一边吧?或者是山顶?因为这条路一直是向上的。”
“那你猜这条路是怎么形成的?”
“这看起来象个蛇洞,不过,这么大的蛇洞,那可能就是‘龙’了。”安妮笑道。
“你说对了。”杨浩却收敛了笑容,严肃道。
“杨,你说什么?”安妮吃了一惊。
“别紧张,它现在不在这里。”杨浩又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给安妮解释道:“这种石洞你认为是天然形成的吗?不是的,一定是某种动物凿穿了这里岩石后才形成了这样的空洞。你看洞壁四周的这些抓痕和切痕,似有人工雕凿的痕迹,但雕凿得如此粗糙,又绝非人工所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某种动物用它的爪子和利牙开凿出来的。而这座山完全就是一座石头山,没有任何的泥土。要凿穿这么坚硬的岩层,一般的动物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因此,这只能有一种解释,是传说中的魔兽——‘龙’开凿出的。”
“杨,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龙啊?我虽信基督,但对于‘龙’这种荒诞无稽的东西也是不相信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八十九章人狼传说
第三百八十九章人狼传说
“你看洞壁四周的这些抓痕和切痕。似有人工雕凿的痕迹,但雕凿得如此粗糙,又绝非人工所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某种动物用它的爪子和利牙开凿出来的。而这座山完全就是一座石头山,没有任何的泥土。要凿穿这么坚硬的岩层,一般的动物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因此,这只能有一种解释,是传说中的魔兽——‘龙’开凿出的。”
“杨,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龙啊?我虽信基督,但对于‘龙’这种荒诞无稽的东西也是不相信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龙’,但是从目前我们所遭遇到的情况来看,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既然会有‘夸父’式的巨人怪,又怎么会没有‘龙’?而且,我相信,它就在前面等着我们!”杨浩很认真地说着,但他的这种认真,在安妮和陈、黄二人看来却是那样的诡异,以至于三人的心都不约而同地骤跳了起来。
“可司,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个‘龙洞’?”黄跑跑怯怯地问道。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惊险。遭遇的怪物也都无可数,既然会有丧尸、木乃伊之类,又怎么会没有“龙”?只是这“龙”究竟是什么模样?是和神话传说里的一样吗?是不是长着鳞甲和角,能呼风唤雨,而且是刀枪不入,凡人是根本没有办法将它们杀死的?
“黄跑跑、陈汉奸你们这两个孱头有什么害怕的?你们难道不想成为斩‘龙’的英雄吗?”杨浩哂笑道。
陈、黄二人一齐道:“我们不想成为英雄,我们只想好好活着……”
“看来你们两个只想成为狗熊了?不过,做狗熊也要有狗熊的本事啊,你们有吗?”
黄跑跑大言不惭道:“我们不想做狗熊,只想做狗……”
“黄跑跑,你真是恬不知耻……”陈汉奸破口大骂道。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你想做狗熊是吗?你有狗熊的本事吗?没有狗熊的本事,那就老老实实做狗吧!”
安妮好奇道:“杨,他们两个在争吵什么?”
杨浩笑道:“他们两个在争着做狗,做‘剁葛’(dog)。”
“做狗?格格格……”安妮愉快地笑了起来,“狗在西方人眼里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啊,西方人说谁象狗,那是在称赞他。”
“是吗?那在我们东方,你最好还是不要听到别人说你象狗,因为东方人嘲笑别人时才会把别人称为狗。”
“真有意思。”
“嘘——”杨浩制止了三人的谈话,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倾听着。
安妮和、黄陈二人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倾听起来。
只听见前方隐隐有一种极为尖啸的声音传来,但时断时续又听不太真切。不知道是山间的风在咆哮还是野兽在鸣叫?
“杨,到底是什么声音?”安妮紧张地揪住了杨浩的衣角。
“别害怕,就象他们两个说的,咱们成不了英雄也要做狗熊,做不了狗熊就做狗。”
“做狗?”
“是啊。你知道狗最大的本领是什么?”
“不知道……是它的嗅觉吗?”安妮疑惑道。
“不是。你知道在我们家乡叫做什么啊?叫做‘狡’,也就是‘走’的意思,而‘走’。实际上就是‘跑’。”
“就是‘跑’?”安妮似乎明白了杨浩的意思。不过联想到这个“跑”字和黄跑跑的“跑”有点相连,安妮不禁“扑吃”笑了出来。
“好了,大家都不要紧张,现在打开保险,作好战斗准备!”杨浩将M249的枪口推向了前方,手指轻扣住扳机,身子贴住石壁,脚下则慢慢地前移……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拐弯,弯道那边的情况看不到了。杨浩对众人道:“大家都趴下,抱住头!”
安妮和陈、黄二人都趴在了地下,并用双手护住头。只见杨浩飞快地装上一枚枪榴弹,然后对准前面的拐弯处发射了过去——那榴弹撞在弯道处反弹进了隧道的另一边……
“轰——”一声巨响过后,无数的乱石碎屑从弯道那边激射过来,雨点般地打在了众人的身上。幸好众人都护住了头脸,因而并没有受伤。然而杨浩偏偏听到有人哎哟了一声。他回头一看,只见陈汉奸象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脑门上被砸了一个窟窿,那血正从那个窟窿里流出来。杨浩急将他的血窟窿用手掌按住,接着要黄跑跑拿出来一块纱布,替陈汉奸包扎起来。接着问道:“陈汉奸,我不是要你护住脑袋吗?为什么不听打招呼?”
陈汉奸尴尬道:“我……我以为没事……”
“没事?是不是要被砸得脑浆迸流才叫有事?你知不知道高速飞行的石头有多大的冲击力?告诉你,那比子弹慢不了多少!你小子今天算是命大啊……”
黄跑跑道:“就是!汉奸不听打招呼,被砸死了活该!”说着端起枪便冲向弯道那边。
“黄跑跑,快回来!”杨浩骇然大呼道。
呼声未毕,弯道那边突然冲出一道黑影,一下子将黄跑跑扑倒在地,并龇出两颗雪亮的獠牙扎向黄跑跑的咽喉……
“咚咚咚……”杨浩手中的M249及时喷出了火舌,那黑影嚎叫一声往后翻倒,四肢蹬了蹬便不动了。
安妮骇得心惊肉跳道:“天哪,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浩上前扶起黄跑跑,并将手电光照射在了那被击毙的东西身上。只见那东西的脑袋象只狼,但是身子却象一只能用后腿支撑身躯从而实现站立行走的猿类动物。
“象狼又象猿,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它——就叫它‘人狼怪’吧。”杨浩叹道。
安妮道:“杨,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怎样知道这弯道后面潜伏着怪物?”
“直觉,”杨浩道,“我一是嗅到了它们的气味,二是看见了它们落在洞壁上的阴影。其实有两只,一只已经被我用枪榴弹解决了,这是剩下的那一只。”他又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黄跑跑,你刚才的行为是很勇敢,不过勇敢得不合适宜——知道解放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第一条为什么叫做‘一切行动听指挥’吗?这就是你不听指挥的后果!”
黄跑跑嘴硬道:“那陈汉奸也没有听指挥啊。”
杨浩指着陈汉奸包着纱布的头道:“他不是已经得到教训了吗?你们这两个孱头,今后给我老实点,别再自以为是了。”
陈、黄这两个孱头终于低下了自以为是的花岗岩脑袋。
杨浩再仔细地检查了那只“人狼怪”的尸体,发现它的嘴特别的坚硬,爪子也特别的锋利,赛过了钢刀。杀死猎物或者刨开土层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而对于凿穿这样的岩层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难事。
安妮猜到了杨浩的想法。问道:“你是说,这个山洞很可能就是它们开凿出来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可能是的,不过并不完全是。”
“那肯定就是这两个黑毛畜生了——它们也就是你所说的‘龙’!”陈汉奸又神气了起来。
“是‘龙’,不过应该叫‘土鳖龙’。”黄跑跑也阴阳怪气道。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继续前进,你们这两个孱头一定要听指挥啊,不然新帐旧帐一起算!”杨浩将枪一抻,又继续往前走去。
黄跑跑在后面叫道:“新帐是什么啊?”
“等你们再犯了错误那就是新帐。”
“旧帐呢?”陈汉奸也问道。
“就是你们在过去所犯的一切错误,你们两个心里应该有数啊。”杨浩冷笑道。
陈汉奸道:“我所犯的错误肯定没有黄跑跑多,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出了名的。”
黄跑跑道:“可是你所犯错误的性质要比我严重得多,就比方这次你多敲了一个零,才害得我们飘零在这鬼沙漠里……”
“嘘——禁声!”杨浩忽然灭掉了手电筒,同时发出警告声。
陈、黄二人这次做到了“步调一致”,一齐闭上了鸟嘴。
原来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着。
“咕、咕、咕”杨浩学了三声野鸡叫。后面也同样传来了“咕、咕、咕”的三声野鸡叫,接着一个声音低声问道:“可司,是你们吗?”
杨浩听出是唐军的声音,忙揿亮了手电筒道:“是我们。”
原来是唐军率领大部队跟上来了。
杨浩道:“你们怎么不在那里休息,跟上来干什么?”
唐军道:“我们听见这里枪声很激烈,还有爆炸声,怕你们发生意外,因此赶来增援。”
杨浩看了看唐军一行。见农民、老神、龙拐没有跟上来,忙问道:“农民他们是不是在后面看守物资?”
唐军点头道:“是的。”
“这样安排是对的,那些物资就是咱们全部的补给,咱们打怪以及吃喝拉撒就全靠那些东西了。”
“打怪?又有怪物了吗?”衡其接舌道。
“是的。”杨浩点了点头,把刚才的遭遇对众人说了一遍。
当众人听说这个山洞是那“人狼怪”开凿出来的时,都有点怀疑道:“它们的嘴巴和爪子能有这么厉害?”
杨浩道:“如果不是它们,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龙’了。”
“‘龙’?这更加不可能。”众人更加怀疑龙的提法。
说话间,众人又前进了几十米,只觉得坡度渐渐陡峭了起来,倾斜度大概已经达到了四十五度。众人的爬坡也愈加费力。每个人都呼哧呼哧如拉开了风箱。杨浩给众人打气道:“大家坚持住,我们就快要走出山洞了!”
这时,谢可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可司,那‘人狼怪’就只有那两只吗?”
杨浩摇头道:“不知道。”
谢可追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黄跑跑插嘴道:“可司又没有给它们数过数,怎么会知道呢?”
“哄!”众人都哄笑起来。这一笑,众人又有了力气,步伐也加快了一点。
“停止前进!”杨浩忽然一挥手阻止了众人。众人都奇怪道:“可司,怎么了?”
可司道:“我听到了狼嚎!”他的话音哺落,手中的M249已经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咚咚咚咚……”
只看见枪口的火光如黑夜里的闪电突突爆闪,子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了一片……
他不是点射而是连射,那手指一直扣着扳机几乎没离开过。M249属于轻机枪,虽然采用的是新材料的全塑枪身,但连续射击时后座力还是很大的,一般情况下采用点射的命中率当然更高。杨浩也一向追求精准的打击,而不是胡乱的扫射、乱射。今天他是怎么了呢?
众人很快就有了答案。
在杨浩将一条一百发子弹的弹链全部打完后,人们也终于看清了隧道前面的情况,只听见前面“啪嗒啪嗒”一阵响,似乎有不下十具沉重的物体倒在了地上。
杨浩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对众人道:“好了,大家继续前进。”
随着大家的继续前行,刚才被杨浩击中的那些物体也一一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原来是不下十五只的“人狼怪”,它们几乎是呈一字长蛇阵摆满了十几米长的隧道。这主要是洞穴比较狭窄,它们没法分散,只能一个接一个象多米诺骨牌一样地排列着。而杨浩之所以采取长连射,将它们一气呵成地全部干掉,乃是取决于对自己枪法的绝对自信。
事实上,很多射击好手在使用自动枪械时也更倾向于连射而不是点射。因为只有连射才能充分发挥自动武器的持续火力优势。
当然这还得取决于当时的条件和环境。在这种狭窄的洞穴里,将它们一气呵成地干掉也产东没有可能的。
“可司,你真神啊!”唐军、衡其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妮也露出惊讶和称赞的目光道:“杨,你打得实在是太棒了!”
杨浩谦逊道:“哪里?这只是我运气好而已。”
刚才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才采用了这种极大地消耗弹药的打法。如果他不能一气呵成地将这些怪物干掉,那么它们将居高临下地连续发起冲击,处在下风处的杨浩等人必将无可抵挡,很有可能会被它们冲得东倒西歪,并遭受它们的虐害。
又走了大约两百米,杨浩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后说道:“好了,我嗅到了新鲜空气,咱们离山洞出口很近了。”
果然。转过一个弯后,他们终于看见了镶嵌在天幕中闪闪发亮的星星、呼吸到了山中吹来的新鲜空气。
每个人都舒了一口气道:“哎呀,终于走出来了,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啊!”
衡其第一个便要跨出洞口。杨浩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衣领道:“别动!”
衡其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在走出山洞之前一定要看清脚下的环境!如果你看也不看就走出去,万一山洞外是万丈深渊怎么办?你就不怕摔得粉身碎骨?或者山洞外有一只怪物正张着巨口等着你怎么办?你是不是想成为它的腹中之物?”谢可代替杨浩教训衡其道。
衡其点头道:“不错不错,猴子‘骚’(说)得有理。不过我看见外面好象很平整啊,是个宽阔的平地呢,不是什么悬崖峭壁。”
杨浩道:“不能出去——我感觉到有红外瞄准线在向这里瞄准。”
“什么?狙击手?是那些武装分子吗?”一部分吃了一惊。
“武装分子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他们比怪物还可怕?”另一部分人则不屑一顾。前一部分人以黄跑跑、陈汉奸为代表人物,后一部分人则以谢可、朱疯子为代表人物。
杨浩面色严峻道:“我们不能出去,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宿营,等天亮后再出去打探虚实!”
为了防备洞外的袭击,杨浩让大家退后了十来米,退到一个最高点,这个点往前是一个缓坡,缓坡的相对高度有四、五米,可以成为一个控制洞口的制高点。而这个制高点的后面,则回到石缝上面的那个平台的来路。由于这条路没有岔道,而这一路上的怪物又已经全部肃清,因此这条路便已经成了安全通道,大家可以放心无阻,只须一心对付山洞外面就行了。
杨浩安排了唐军、衡其、谢可、朱凤练四大金刚守在制高点上,并架起一挺轻机枪,另外四人手中全部是M4,火力足够强大。其余的人则在稍靠后的地方休息。
黄跑跑和陈汉奸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杨浩道:“你们两个孱头跟我回去,接应农民他们!”又让安妮就留在洞口休息,不要再跟着他来回走了。安妮也确实有些累了,便听从了杨浩的意见。杨浩又交待了一番注意事项后,便和黄跑跑、陈汉奸回去接农民他们去了,顺便还要带些装备上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章定向能怪物
第三百九十章定向能怪物
杨浩又交待了一番注意事项后。便和黄跑跑、陈汉奸回去接农民他们去了,顺便还要带些装备上来。
杨浩等人去后,唐军对衡其道:“今天晚上咱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这洞口防御的重担更是落在咱们四个人的肩上了。为了合理值勤,让大家都得到休息,咱们现在来分一下工,你和猴子值上半夜,我和朱疯子值下半夜。”
衡其道:“没问题。”
唐军便和朱疯子耷拉着脑袋打起了瞌睡,衡其和谢可则睁圆了眼睛盯着山洞外黑漆漆的夜空。
谢可摇摇头道:“如果说洞外有‘人狼’在等着我们那还有点可信,怎么又冒出来了红外瞄准线?难道武装分子和‘人狼’成了一家人了?”
衡其道:“这事的确有点让人摸不着脑袋——‘人狼’是怪,武装分子是人,这两者是风马牛不相及,‘人狼’并不因为武装分子是武装分子就不攻击他们,我想,只要是人,它们都是要吃的,才不敢你什么好人坏人。”
谢可笑道:“除非那些‘人狼’是武装分子豢养的,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衡其的花岗岩脑袋晃了晃,忽然冒出一句:“该不会是‘人狼’学会了用枪吧?”
“扯蛋!‘人狼’用爪子和嘴巴那是它们的天性,它们毕竟是畜生不是人,怎么会用枪?”
“那红外线瞄准线又是怎么来的?”衡其反问道。
谢可摇头道:“我怀疑是可司看花了眼。”
“迄今为止。可司的眼睛就没看花过!”
“那你的意思说他就我们的‘铛’一样是绝对正确的了?”
“我们的‘铛’自己都没说自己是绝对正确的,都还承认自己犯过错误,那可司自然就更加不可能绝对正确!不过,他的判断却从来就八九不离过十啊!”
“咱们这样扯皮永远也不是个头!毛主席说过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与其进行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争论,不如却实地看一看,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谢可掷地有声道。
衡其道:“好,那你去看一看,我在这里守着。”
“那不行!我去察看了,万一这里失守了,是谁的责任?”
“那你想怎么样?”
“老规矩——剪刀、石头、布!”
“行!来,准备,开始,剪刀、石头、布,剪刀!”
“石头!你输了,你去察看,我守在这里——万一你牺牲了,我会向可司美言几句的,你的死也一定会重于泰山,你爸妈也会领到一笔抚恤金……”
“去你的,你爸妈才会领到抚恤金呢!”
“好了,废话少说、愿赌服输!你去不去?”谢可的鼻子朝天一耸道。
“去就去,谁怕谁?你小子得把这里守好了,万一可司他们问起来,你可要替我老周打打掩护,别把话说得那么直啊。”
“放心吧,我说过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衡其便背起一支M4向山洞外走去。
快走到山洞口时。他的脚步还是缓了下来。虽然他很怀疑杨浩的判断,不过却不能不悠着点,毕竟脑袋只有一颗,掉了可就再也不会长出来了。他不敢贸然地把脑袋伸出洞外——就算他的脑袋伸缩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或者“人狼”的利爪。他思索着要是能一架拐弯的潜望镜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不将脑袋露出去也能看见外面的情景。
可是这荒山野岭又哪来的潜望镜呢?
他下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这把M4,只觉得这把枪上加装了许许多多古怪的东西,使得这把枪看起来已经不大象枪了,倒是象一个镶满了各种工具的工具匣。对于这些附加的小东东,衡其一直以为没多大的用场。他想枪就是射击的武器,就应该简洁明了,而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附加功能,弄得象一把多功能的瑞士军刀似的,那有什么意思?难道开个罐头或者啤酒瓶似的东西也要用到枪上的附加零件?因此他对这些附加的东西一直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仔细地打量起手中的这把M4上的附加零件来。忽然,他的眼光一亮,将一个东西用力扳了几下。那东西突然伸了出来,变成了一个一尺多长的金属圆筒。更神奇的是,这金属圆筒的上面一节象一个“之”字形的摇把一样弯曲了过去。金属圆筒的两头各有两块铮亮的玻璃镜片,仿佛是个望远镜式的东西。
衡其曾听人说过,国外某些新式的枪械上确实安装有潜望镜。便于士兵躲在掩体里向外观察,这样就可以避免被流弹打穿脑壳。他想,这玩意莫非就是潜望镜?他一边想,一边将眼睛凑在那玻璃镜片的一端,将另一端伸出了洞外……
洞外依旧是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什么东西也看不清。衡其忽然一拍脑袋道:“我好傻,这玩意要等到白天才能用啊,还是算了,回去吧。”他收起了枪,打算走回到山洞里面去。然而这时他忽然感到尿急了,他也忘了所处的环境,乃大大咧咧地松开皮带,走出山洞打算扯出弟弟小解。
他扯出弟弟,呼吸着夜风带来的新鲜空气,面对空旷的远方,惬意地小解起来。
他正在稀哩哗啦解得痛快时,忽然觉得眼前有红光一闪,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使得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整个人“扑通”往后仰倒——他倒下去的同时,那一道红光也打在了他刚刚晃动着脑袋的位置,并打到了后面的山崖上……
“轰!”一声巨响,火光四起、被炸起的碎石淆乱横飞,整个山洞壁都嗡嗡鸣响不止。更骇人的是,那光束又射过来了好几下,完完全全地将山洞口给整个封堵住了……
“衡其、衡其……”谢可屁滚尿流地冲了过来,在硝烟中胡乱抓捞着。惊慌中,他捞住了一个东西,只觉得软软的,还有一些湿。鼻子里也同时嗅进了一股尿臊味。他正感到惊愕时,只听衡其叫道:“快放手,你抓着我‘弟弟’了……”
谢可赶忙恶心地扔掉了那东西,骂道:“臭小子,你的‘弟弟’怎么跑出来了?”
“我……”衡其刚要解释,从后面又晃过来了两道手电光,响起了唐军和朱疯子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啥?”
衡其一面护住自己的弟弟,一面述说了刚才的情形。
唐军哂道:“你这家伙,谁让你走到洞外去的?”
“我一时内急嘛……”
“咱们这几天里吃得喝得都少,都不内急,就你内急啊,真是的!”朱疯子也嗤道。
“好了,别废话了,受伤了没有?”唐军问道。
“没有。”
“那就赶快回到哨位上去——穿上裤子,别捂着你那小麻雀不放了。”
“怎么回事?”杨浩也走了过来。
衡其喘着粗气向杨浩报告了刚才的情况,对于自己违反了错误,他也诚恳地作了批评和自我批评。杨浩道:“好了,你说的情况很重要,你能说一说刚才的红色光束是怎么回事吗?”
“那红光太厉害了,‘哗’地照射过来,打得那岩石崩裂,就象炮弹打的一样!我虽没被打中,仍感到半边身子都火辣辣的痛。象是被火烧灼了一样。”衡其心有余悸道。
杨浩检查了一下衡其的身体,发现他的左肩后部确实有烧灼的痕迹,不过这痕迹绝不象是被普通的弹药火焰灼伤。普通的弹药火焰灼伤,一定会有硫磺和火药的味道,而衡其这次的灼伤,只有皮肉焦臭味,而没有硫磺和火药的味道。杨浩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说,那光束一打过来就爆炸了?你有没有听到枪声或者炮弹飞行的呼啸声?”
衡其摇头道:“没有听到。”
谢可也表示没有听到枪炮声,那爆炸声也和普通的炮弹爆炸完全不同。
杨浩点了点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那应该是激光!”
“激光?”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是的——看来在我们的前方人家早已张好了网。单等着我们撞上去了!对了,衡其,你说那把枪上有潜望镜?”
衡其点头道:“是的。”说着将手中的M4交给了杨浩。
杨浩将那玩意扯出来看了看,点头道:“的确是潜望镜。”
衡其遗憾道:“不过这玩意看起来只能在白天使用,晚上什么也看不到。”
“不,可以看得到。它有两种可视功能,一种是白光,一种是微光,你没有将它调到微光,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杨浩拿了枪,打算走向山洞出口处。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唐军道:“你和农民他们辛苦一下,把装备全部都搬上来;衡其、谢可、朱疯子留在这里担任警戒,该干啥还干啥。”
唐军点头道:“好吧——你小心点,没有把握不要贸然出击。”
杨浩也点头道:“我知道。”说完走下缓坡,来到了山洞口,也即刚才衡其在那里探头探脑并招来一顿激光束打击的地方。
杨浩深知厉害,自然也不敢把脑袋露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潜望镜,并调节到微光夜视状态,然后伸了出去,向外观察起来……
只见外面是一个略微倾斜的半山平台,平台约有五、六亩地宽,边缘处似乎是悬崖绝壁,整个平台上基本没有什么植被,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石头,远方则是宛延起伏的崇山峻岭——看来这座大山的背后更是连片的山岭,也就是说,杨浩他们已经脱离沙漠,进入到了山区。不过这些山看起来都是石头山,而且异常的险峻,估计跋涉将有相当大的难度。不过这种环境其实正是杨浩他们最熟悉的,豹子崖、老卧龙岭、灰狗岭、草鞋山、红木岭……哪一座山都比眼前的险峻。它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山都在国内,他们相对熟悉一些,而这里的山是在国外。不过,在国外他们实际上也有了经验,危地马拉的山谷、尤卡坦半岛的丛林这样危险的环境他们也都到尝试过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在杨浩进行观察的正面有一座突兀而起的孤峰。孤峰的前面就对着杨浩面前的这个平台,但是平台和孤峰之间似乎隔着数百米宽的山谷,山谷究竟有多深杨浩现在是一无所知。
杨浩再将视线投向了那座孤峰,想要寻找到激光发射源。杨浩判断那激光不是普通的小型激光枪,一定是大型定向能武器。这种武器一定有一个专门的发射平台。定向能武器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只能直射而不能象发射炮弹一样呈抛物线的轨迹。因此它必定和杨浩他们的山洞出口处在同一平面的位置上。而这个位置,应该就在对面的孤峰上。
但是杨浩却看不到什么用来安置定向能武器的建筑物,比如堡垒什么的,看到的只有光秃秃的石头以及稀疏的灌木,再就是寥落的星辰……
那么这件武器到底安放在哪儿呢?
杨浩忽然发现孤峰的峰顶动了起来。杨浩大吃一惊,心想峰顶怎么会动?莫非是发生地震了么?
如果是发生地震了,那自己这面的山峰应该也会动啊……
杨浩屏气凝神,再仔细一看,终于看出了端倪。
天哪!那哪是什么山峰?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坐在孤峰顶上!这巨大的生物至少有五、六米高,象一蹲中国境内佛教胜地内雕琢的石佛象,但它的的身子却不是石头而呈现一种诡异的紫砂色,还有许许多多的块状突起物,它的脑袋呈橄榄形,形状异常怪异,说不出象什么东西,反正不象人!而且,它的整个身体轮廓竟象是用电脑三维动画做出来的效果!
更骇人的是,它的右手上持着一件巨型的钢铁圆筒,似乎是一件武器!
杨浩心中一动:莫非刚才那致命的激光就是从这个巨型怪物手中的钢铁圆筒里发射出来的?
杨浩决心验证一下。于是他把手中的M4使劲往外摇了摇,以期引起那怪物的注意。他相信那怪物身上装有极为敏感的传感装置,能够捕捉到极为细小的动作,哪怕手指晃动样的动作都会引起它的注意力。
但杨浩将M4晃动了好一阵后,那怪物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杨浩拍了拍脑袋,醒悟道:“看来这玩意安装的是红外线热源感应器,没有热源是不能引起它的注意的。然而只有人体才是热源,也就是说,只有整个人站到洞外去才会引起它的注意。不过,如果整个人站到洞外去的话,那无异于扛着一把刀自杀!”
杨浩的手触到了怀里的一个散发着臭味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沙虱比亚”的尾囊。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他捏了捏尾囊——但尾囊没有一点动静,连惯常的“吱吱”声都没有,只有那股令人恶心的臭味。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明白了原因:“沙虱比亚”只有沙漠里才有,在这石头山洞里是没法把它们召唤出来的。也就是说,离开了沙漠,这神奇的尾囊也就没用了,和一坨臭烘烘的大便没有什么两样。杨浩叹了一口气,把它塞回了怀里——他现在还舍不得扔掉它,也许在将来的一天它仍然有用呢。
他正抓耳挠腮想着办法时,忽然听见衡其、谢可、朱疯子等人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这里、这里,快抓住它……”
接着见衡其一个饿狗扑屎,整个人都扑到了地上:“总算把你这家伙逮住了,还想从我老周手里溜……”
杨浩冲他们叫道:“怎么回事?你们在瞎嚷嚷什么?”
衡其将手里抓着的一个东西举到了杨浩眼前道:“可司,你看!”说着摊开了手掌——原来是一只二指来长的小老鼠。
杨浩看着这只小老鼠正要说什么,已经睡了一觉的黄跑跑伸了个懒腰凑了过来,大骂道:“可司正在辛苦执勤,你们却在这里抓老鼠玩?真是太不象话了!”说着,从衡其手里夺过老鼠,便要将它捏死。
“别捏死——给我!”杨浩冷不丁暴喝一声道。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道:“可司,这老鼠……有什么用啊?”
“我自有妙用——对了,黄跑跑,还得你协助我一下。”杨浩揿出万能棒,将老鼠的尾巴钉在了棒尖上,这样老鼠能够挣扎,但却挣扎不脱——它可没有壁虎的断尾功能,壁虎被天敌抓住时,往往会自断尾巴从而得以逃脱,而它的尾巴不久又会长出来。这老鼠的尾巴是一条连接着尾椎骨的软骨,比较结实,因此它是无法将尾巴挣扎扭断的。杨浩便将这只钉了尾巴的老鼠交给黄跑跑,等他喊一二三时,就将万能棒伸出洞外。
黄跑跑不知道杨浩要做什么,但也只得照办。杨浩便回到了山洞出口处,站在了出口的左边隐蔽处,让黄跑跑站在右边隐蔽处,并一再告诫他不要将花岗岩脑袋露出去,只要将万能棒伸出去两三米远就可以了。黄跑跑一一点头答应。
杨浩看黄跑跑做好了准备,便将潜望镜重新瞄向了洞外,瞄向了盘踞在阴峰顶端的那个怪物,然后轻喊一声道:“一二三,伸出去!”
黄跑跑不敢怠慢,急忙将钉着老鼠的万能棒伸了出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一章勇士
第三百九十一章勇士
杨浩看黄跑跑做好了准备。便将潜望镜重新瞄向了洞外,瞄向了盘踞在孤峰顶端的那个怪物,然后轻喊一声道:“一二三,伸出去!”
黄跑跑不敢怠慢,侧着身躯,一面利用洞壁将自己藏住,一面将钉着老鼠的万能棒从洞口伸了出去,朝孤峰的方向乱晃着。他这一乱晃,那钉在万能棒尖上的老鼠也拼命地挣扎扭动……
杨浩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坐在孤峰上的怪物的反应,只见它的手臂果然抬了起来,并且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一根散发着红光的金属管子。杨浩的心中顿时一凛:这金属管子莫非正是定向能武器?
这时,那老鼠仍在万能棒上拼命挣扎扭动着,还发出“吱吱吱”的凄厉而又刺耳叫声。黄跑跑的手有点发抖道:“可司,这老鼠挣扎得太厉害,我有点握不住了!”
“别乱抖,你给我握住了!”杨浩厉声喝道。他的喝声未落,从那金属管子里便“倏”地射出了一道骇人的红色光束——杨浩只觉得潜望镜里是一片怵目的烜红,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热流冲进洞来,直将他冲出了两三米远,背脊也撞在了石壁上。直撞得浑身骨头酸痛,体表皮肤也有灼伤的感觉,他甚至闻到了自己的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他顾不得检查自身的伤势,冲着烟火飞腾的地方大叫道:“跑跑、跑跑……”
“叽哩咕噜”一个人影从地上滚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骇叫道:“可司、可司,你在哪里……”
杨浩听出了是黄跑跑的声音,忙一把将他揪了起来道:“你别抱我的‘佛脚’——我问你,你刚才把万能棒伸出去了有多远?”
“不知道,大概有两三尺吧……”
“我x——我是叫你伸出去两三米,不是伸出去两三尺,怪不得炸点离我们这么近,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差点就害死我们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是——黄跑跑这垃圾,我们迟早都要被他害死!”衡其、陈献忠、谢可、朱凤练等人都赶了过来。
杨浩抹了一把头上被烧焦的头皮道:“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们也不要再责怪了,他虽然垃圾,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并不是一无是处。”
“就是,黄跑跑还是有点用的,粪坑里的蛆都可以用来钓鱼,何况黄跑跑?”陈汉奸嘿嘿干笑道。
衡其笑道:“黄跑跑这么大的‘蛆’,鱼都不会咬。”
“好了,通过刚才的火力侦察,我已经确定了那定向能光束就是盘踞在孤峰之上的那个怪物发射的,我们要将它干掉才好!”杨浩制止了众人的扯蛋,把话题转入了正题。
衡其道:“它现在封锁了我们的洞口。我们根本就没法出去,怎么干掉它?”
杨浩想了想,看着手里的M4道:“还是用这个——这把枪既然可以拐弯观察,那么也可以拐弯射击。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M4的枪弹能不能够干掉那个怪物?如果那个怪物同我们在山下看到的一样难对付的话,那我们可就要面临很大的麻烦了。”
谢可道:“嗯哪,前面堵着一个,后面堵着一个,我看我们是凶多吉少了。”
衡其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当下从杨浩手里拿过M4,走到山洞出口处一侧的隐蔽处,用潜望镜观察捕捉到目标后,点射了好几发子弹:“哒、哒、哒……”他射击的时候还装上了消音器,尽可能的不惊动那个怪物。
射击了一阵,他摇摇头道:“没用的,那家伙纹丝未动!”
朱凤练道:“那用榴弹呢?”
杨浩道:“从这里到孤峰最少有五百米,枪榴弹恐怕打不了那么远。”
衡其道:“那就用火箭筒!”
杨浩点头道:“用火箭筒是一个办法,但是火箭筒只能直接瞄准,不能象这把M4那样可以躲在拐弯处射击,如果站在洞口直接瞄准它,那射击的人也将同样会被它干掉!”
众人的脑袋都麻了起来。因为杨浩说得很在理,如果站在洞口直接瞄准它,那也等于是直接让它瞄准了。概括起来说,那就是找死!
忽然衡其发狠道:“要想冲出重围,看来必须得付出牺牲了!咱们抓阉,谁抓到了谁就去牺牲!牺牲了人咱们都敬重他为烈士,不管他生前多么垃圾,我们都会把他当英雄看待!黄跑跑、陈汉奸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话听音,锣鼓听声,黄跑跑、陈汉奸二人虽笨,却怎能听不出衡其的话外音?当下一齐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抓阉的人就是我们两个了?”
衡其笑道:“除了你们两个,难道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谢可也笑道:“你们两个不去牺牲,难道让我们这些‘精英人才’去牺牲?”
“精英?狗屁!我最恨的就是精英!全是垃圾!”黄跑跑勃然大怒道。
“别激动、别激动,火旺损肝、气旺损脾。”朱凤练忙笑着打圆场道。
杨浩道:“你们也不必抓阉了,这个工作当然是我来做。衡其,你拿着潜望镜去给我观察敌情,朱疯子,你去把那支火箭筒给我扛到这里来,黄跑跑、陈汉奸你们去帮着拿炮弹……”
衡其道:“火箭筒好象还放在下面的石室里,也不知道唐老鸭他们到拿来了没有?”
谢可道:“我去看看。”他跑向了后洞。
一会儿,他扛着火箭筒气喘吁吁地赶来道:“好了,拿来了,还带来了三发炮弹。”
衡其皱眉道:“怎么只有三发炮弹,那怎么够用?”
杨浩道:“够用了——如果这个怪物能够用火箭弹打死,那么一发炮弹也够用了,如果打不死,那么炮弹再多也没有用!”
衡其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干它,现在还是等到天亮以后?”
“就是现在,不能等到天亮以后!”杨浩斩钉截铁道。
于是衡其拿起潜望镜站到了观察哨位上,杨浩也扛起了火箭筒,调试着火箭筒的发射机括……
“可司。这是不是太危险了?”刚才不肯抓阉的黄跑跑和陈汉奸一齐担忧道。
杨浩道:“你们两个就别猫哭老鼠假慈悲了,到一边凉快去吧。”
黄跑跑和陈汉奸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衡其等人都发出一片嗤笑之声。黄、陈二人听在耳里如鱼刺梗在喉咙里。黄跑跑悄悄对陈汉奸道:“陈汉奸,咱们俩真的让他们给瞧扁了,咱们一定要争下这口气!”
陈汉奸摇头道:“都已经让人家瞧扁了,还争什么气?”
“瞧扁了也还可以再圆起来嘛!咱们两个去把那个定向能怪物干掉,你敢不敢?”
“只要你敢,我当然敢!”
“那好,咱俩就抓阉,赢了的担任观察,输了的去扛火箭筒!”
“这里没有纸条,抓什么阉?还是老一套,石头、剪刀、布!来吧,石头、剪刀、布!”陈汉奸说着,伸出了拳头。黄跑跑见状便也伸出了拳头。结果陈汉奸的布包了黄跑跑的石头。陈汉奸道:“你输了!”
黄跑跑道:“你……”
“你什么?愿赌服输!”陈汉奸嗤道。
黄跑跑摇摇头道:“好,服输就服输!听着,陈汉奸,我要是死了,你可要去我家看看我老爸老妈啊。”
“那当然,我陈汉奸从此就是你黄家的儿子,你爸妈也就是我的爸妈!”
“你真是我的好哥们!”黄跑跑感动得热泪盈眶。然而他心里还有一件事,又说了出来道,“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对你说一说。我死了,你帮我照顾高傻妞!”
“我为什么要帮你照顾高傻妞?你和高傻妞是什么关系?”陈汉奸惊奇道。
“我和她……”黄跑跑脸皮一红道,“咳,她是我的马子!”
“什么?她是你的马子?她不是钱老2的马子吗?”
“她和钱老2好的时候,我也暗恋着她,现在钱老2做了古,她没了依靠,也就跟了我了。”
“她跟了你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吧?”
“总之就是这样,信也由你,不信也由你!”
“你这家伙,艳福倒是不浅啊!好。这个忙我也帮。咦,可是我要怎么帮呢?”
“你把她当成你的马子不就成了?”
“这可不成,朋友妻,不可欺!”
“好了,你就别沽名钓誉了,是我让你欺的这总可以了吧?”
陈汉奸喜孜孜道:“好呀,想不到其貌不扬的我陈汉奸竟然白捡了一个老婆,真是太好了!”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万一我没死,老婆还是我的!”
“去你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我没反悔啊,我只是说我死了才是你的。”
“别废话了,那咱们快去行动吧!”
却说杨浩端着火箭筒,仍在寻思怎样打击的办法。他知道站到洞口直接瞄准的愚笨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可是不这样又怎么办?
“可司,这活我来干!”一个声音忽然在杨浩耳边响起,接着他手中的火箭筒也被人拿了过去。他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他正要询问黄跑跑干嘛时,又听见衡其在那边也发出了惊呼:“汉奸你干什么?”他抬头一看,才见衡其手中的潜望镜已经被陈汉奸抢了过去。
陈汉奸神气活现道:“我要让你们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菜鸟、垃圾!你给我让开!”
衡其似乎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震慑,乖乖地让出了观察哨的位置。黄跑跑也扛起火箭筒道:“可司,我黄跑跑今天打算牺牲在这里了,我连后事都交待清楚了,我如果死了,陈汉奸做我黄家的儿子,照顾我的父母,另外我的马子高傻妞也由他照顾!”
“是的,黄跑跑如果死了,我陈‘汉奸’就是他们黄家的儿子,当然他马子也就是我的老婆!”陈汉奸也大言不惭道。
“胡闹,你们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游戏啊?”杨浩骇得毛骨悚然道。
衡其也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别发神经,快把装备还给我们,别耽误了正事!”
黄跑跑“啪”地一拍胸脯道:“我们不是发神经,我们就是来干正事的,我们要让你们看一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垃圾!陈汉奸,快观察。报方位!”
陈汉奸便拿起潜望镜观察了起来,一边观察还一边报数据:“正前方五百米,横坐标栋五、拐栋,纵坐标幺三、八六……”
黄跑跑也往火箭筒上装了一枚火箭弹,校正着诸元,准备将火箭弹发射出去……
不要说杨浩,就连衡其、谢可、朱疯子这些人都给惊呆了,他们万没想到这两个傻二竟然玩真的!众人一时间都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浩搔了搔头皮问黄跑跑道:“跑跑,你玩真的呀,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瞄准的问题?难道你真的打算把自己牺牲掉算了?”
黄跑跑也被问住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他根本只是一时的冲动,根本就没有想到怎样解决既能攻击到定向能怪物、又能保护自己不被*掉的问题。虽然说到“死”字他是慷慨激昂地唱高腔,然而真的临到自己要去死了时,刚才的趾高气扬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整个都蔫了下去。他鼓着蛤蟆眼睛看着陈汉奸道:“汉……汉奸,我想咱们还是不要逞……逞……”
“不要逞英雄算了?黄跑跑,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说过的话怎么就跟放屁一样?”
黄跑跑热血上涌,吼声如牛:“汉奸,报上诸元!”
陈汉奸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你还是算了吧,现在下台还来得及!”
谢可、朱凤练等人也都劝道:“快点从台上下来吧,我们不会笑话你。”
黄跑跑却将火箭筒往肩上一扛,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报上诸元!”
陈汉奸被黄跑跑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怯怯道:“正前方五百米,横坐标栋五、拐栋,纵坐标幺三、八六……”
陈汉奸虽然报出了诸元,但黄跑跑其实也是云里雾里,对这些玩意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只见他猛地闪到洞口,朝着黑夜中便扣动了扳机……
“嗖——”一发火箭弹呼啸着飞了出去,黑夜中只看见一条长长的火龙飙射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迎面也有一道红光倏然射了过来……
“快卧倒!”杨浩从喉咙里骇出一声,猛地将黄跑跑往旁边一撞,黄跑跑一下被撞得飞了出去,跌落在了数米开外的隧道里,杨浩的身躯则被一团灼热的火球给吞没了……
“可司!”衡其等人直骇得头皮炸裂、屁滚尿流,再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一齐冲入了飞腾的烟火中,想要寻找到杨浩……
“哎哟,踩到我的肚子了!”浓烟烈火中,杨浩在哇哇大叫。衡其等人慌忙收起了脚,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摸索着、寻找着……
“别找了,我在这。”杨浩从浓烟里坐了起来,“快去救黄跑跑,他在哪?”
“他在这。”有人在隧道后面叫道。
“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了?”唐军、农民、老神都赶来了。
“杨,你没事吧?”安妮也奔了过来。
那束激光其实是打在了杨浩身旁的洞壁上,并没有直接打到他身上,那些烟火虽然浓烈,对他却没有多少妨害。他现在关心的倒是黄跑跑的生死。听见有人说找到了黄跑跑,他忙赶过去道:“跑跑还活着吗?”
陈汉奸也跟在他后面鹦鹦鹉学舌般问道:“跑跑还活着吗?”
只听见黄跑跑感激涕零地答道:“陈汉奸,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我啊,托老天爷的福,我黄跑跑还活着。”
杨浩冲过去捶了黄跑跑一拳道:“你这家伙,还真敢玩命啊,我真服了you!”
黄跑跑却问道:“可司,那怪物干掉了吗?”
杨浩刚才只顾抢救黄跑跑,并没有去关心那怪物干掉了没有,忙问众人道:“那怪物干掉了没有?”
衡其拿起潜望镜向外观察了一遍道:“只看见那山峰上燃着一堆余火,似乎倒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也不知道那怪物是死了还活着?”
杨浩高兴道:“那肯定就是干掉了啊!跑跑,想不到你又为我们立了大功了!”
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有点不大相信道:“我又立功了吗?”
杨浩道:“你当然又立功了!各位,从今往后不准再歧视跑跑了啊,谁要是再歧视跑跑,我跟他没完!”
众人都道:“跑跑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们怎么会歧视他呢?”
衡其提议道:“咱们给跑跑打一盘油怎么样?”
“好啊!”众人一拥而上,扯手的扯手、扯脚的扯脚,抛向空中又接住,抛向空中又接住……
“呜啊啊……”陈汉奸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众人大吃一惊道:“汉奸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陈汉奸道:“黄跑跑没有死,我娶不了他马子了……”
“啥?你要娶黄跑跑的马子?你的心理也太阴暗了吧?”众人纷纷数落道。
由于那定向能怪物已经解决,大家为了透气,都跑到了山洞外面的平台上,刚才众人扯住黄跑跑的手脚“打油”也是在平台上进行的。众人正在狂欢,忽然空中袭来了一道冷风,这冷风来得非常古怪,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搧动着空气,那气流是急袭而下,冲击得地上的沙石都飞了起来,如下雹子一般地打在众人身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二章进退维艰
第三百九十二章进退维艰
由于那定向能怪物已经解决。大家都以为平安无事了,于是都跑到了山洞外面的平台上透气,刚才众人扯住黄跑跑的手脚“打油”也是在平台上进行的。因为平台有一定的倾斜角,而外边便是悬崖峭壁,杨浩不得不呼吁众人不要太靠近平台的边缘,以免出事。然而众人只顾狂欢,哪里把杨浩的话听在耳里?正在这时,忽然从空中袭来了一道冷风,这冷风来得非常古怪,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搧动着空气,那气流是急袭而下,冲击得地上的沙石都飞了起来,如下雹子一般地打在众人身上……
“都卧倒!”杨浩忽然骇叫一声,接着抓起一支M4猛烈地对空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借着枪口喷出的火焰闪光,人们仿佛看到空中盘桓着一个巨大的物体,该物体有二三十米长,似乎还生有一对展开达数十米宽的翅膀,那袭向地面的气流就是它的翅膀所搧……
由于夜太黑,人们并不能看清它的真实面貌,实在无法揣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家都快退到山洞里去!”杨浩一边扫射一边冲众人骇叫道。
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山洞。
平台上只剩下了杨浩一个人。
由于他采用的是长射和急射,因此他的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他“拍”地退掉打空了的弹匣。打算换上一个新弹匣——然而还没等他将弹匣从身上掏出来,他便觉得有一道冷风犀利地袭向了自己的胸膛……
他借着夜光瞥见了一只巨大的铁扫帚般的爪子,这爪子的速度快得就如闪电,杨浩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
然而耳畔又响起了枪声,他睁开眼睛一看,那只戮向自己胸膛的爪子上迸溅着耀眼的火星,那爪子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又闪电般地缩了回去,接着夜空中传来一声怪异的咆哮:“虎——噗——”
杨浩正在发楞,只见安妮抱着一挺M249出现在了山洞口,一边冲那怪物猛烈扫射,一边向着杨浩大叫道:“杨,快进来!”
接着唐军、衡其、谢可等人也都出现在了洞口,每个人手里的枪口都“突突”倾泻着火舌,每个人都一边扫射一边骇叫道:“可司,快进来!”
趁着众人掩护的机会,杨浩终于退回到了洞里。
他刚一进洞,一股狂风便呼地刮进了洞来,风里夹杂着大量的沙石,“哗啦哗啦”如下雨一般。所有的人都被这股狂风掀倒在地,每个人都拼命地抱住了头,避免那些石块砸落到自己头上……
好容易等到风小了一点,众人立即爬起来没命地逃进了洞穴深处。
“好了,它不会进来了,大家不要跑了。”杨浩喘着粗气呼吁众人道。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衡其心有余悸道。
“这可能是条翼龙——我看到它的身体有二三十米长,一对翅膀张开更是有四五十米宽。实在是太骇人了!”谢可瞪着眼睛叫道。
“可司,那真的是翼龙吗?”众人一齐将眼光望向杨浩。
杨浩摇头道:“现在只能说,它是一个有翼的大型生物,至于它到底是什么,现在却不好说。”
这时,农民、老神等人也从下面赶来了。农民对杨浩道:“好了,所有的装备都运上来了,可司你们又遇到麻烦了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便把刚才遭到的袭击述说了一遍。
农民头大道:“刚刚解决了一只定向能怪物,又来一只有翼的怪物,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龙拐也插话道:“是啊,而且全是BOSS级别的怪物,我看我们是不是闯到魔窟里来了?”
农民疑惑道:“有翼的怪物?翼龙?这怎么可能?翼龙是和恐龙同时代的生物,早在几亿年以前就已经灭绝了,这非洲大陆上怎么会有翼龙?”
杨浩道:“不是翼龙——很可能又是一种变异的生物。好了,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大家都好好休息吧,这个生物它是进不到这里面来的。”
杨浩的话刚说完,山洞口便传来天摧地裂的声音,只见乱石横飞中,狭小的山洞入口忽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一个怪物的脑袋更是从撞破的洞里伸进来了——看它的情景。竟然是很容易地就进来了,似乎也没有因为身躯的庞大而被卡住的样子。
杨浩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怪物的脑袋就象一个农村里耕田用的铁犁扒,它轰隆隆地犁着山洞的石壁前进,凡是被它犁到的石壁就如切豆腐一般地被它撞得粉碎,从而被它开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众人一个个骇得目瞪口呆、浑身无力:“天哪,这又是个什么怪物?”
杨浩端起一挺M249,一边扫射一边冲众人大吼道:“快撤!”
然而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有反应,那怪物已经轰隆隆冲到了眼前……
“杨,快趴下!”安妮忽然在杨浩身后凄厉地一声大呼。杨浩闻声本能地向下一趴——只觉得肚皮重重地撞到了砂砾上,直撞得他晕头转向……
然而此刻吸引他的不是肚皮上火灼灼的疼痛感,而是从头顶上飙射而出的一条火龙!这火龙霎时便将那怪物的前半截身躯都给包裹住了!
“轰隆轰隆”那怪物带着满身熊熊的火焰倏然退了出去,山洞里只剩下了昏暗和遍地的砂砾乱石以及扑鼻的烟尘……
“咳咳咳……”每个人都不停地咳嗽着,这呛人的混合味道实在有点让人受不了。不过,种味道比起死亡的威胁来说那又简直是有天壤之别了。
安妮扔掉手中的火焰**器,扑向前方的乱石中寻找着杨浩:“杨,你在哪里?”
杨浩从一堆乱石中坐了起来,一面晃动着身躯试图甩掉那些烟尘,一面答道:“我没事。”
其余的人也都从乱石碎屑中钻了出来,每个人都象在做梦一样,似乎对自己突然的死里逃生还有点不大相信似的。
衡其拭了拭眼屎道:“看来这怪物怕火——莫非要用五行阴阳、相生相克的办法来对付它?”
“扯蛋!什么五行阴阳、相生相克?它的皮也是肉,拿火烫它当然疼了,要不给你烫一烫试试?”黄跑跑驳斥道。
衡其气得七窍生烟道:“我懒得跟你这号垃圾说!”
黄跑跑一听又唱起了高腔:“臭小子,你说谁是垃圾?刚才是谁在外面打我的油打得最起劲?现在又来说我垃圾?刚才打油时怎么不说?”
衡其手指黄跑跑的鼻子道:“你唱什么高腔?你以为你嗓门大就有理了?”
农民差点笑掉了大牙:“你以为他会唱高腔?高腔是我国古代四大地方戏曲声腔之一,同昆曲、梆子戏、皮簧腔齐名,是我国古代文化的瑰宝,还入选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哈哈……”众人一个个笑疼了肚子,农民这根本就是把两码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扯到了一起。不过,这一笑。也就把刚才的紧张和不安全都驱走了。
“好了,大家现在向后转,回到刚才的那个石室里去吧,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杨浩道。
“嗯哪,那怪物竟然会凿石开山,看来它会随时钻进来的!”陈汉奸也赞同道。
农民道:“下面恐怕也不安全,那个巨人怪仍然呆在我们最初进来的那个山洞里,正在那里挥胳膊乱甩乱砸发神经,它的胳膊有时甚至能够从那个石缝里伸到上面来捣腾。我和老神有好几次差点就被它给砸中了。”
黄跑跑没话找话地问道:“砸中了会怎样?”
陈汉奸接舌道:“砸中了就没了你了,真是个傻*啊你!”
黄跑跑恬不知耻道:“你别五十步笑一百步。”
“你们两个又来了,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你们的废话连读者看了都心烦?”衡其上前驳斥道。
“读者?”不但陈、黄,连农民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了头脑。衡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掩饰道:“我是说,将来有一天某个作家把我们的经历写成故事,老是写你们两个吵架的废话,连读者看了都会心烦。”
“嘟!我们两个的争吵就没有一点益处了吗?”陈、黄两人同时用手指着衡其的鼻子道。
衡其反唇相讥道:“你们两个除了废话连天,还说了什么好话吗?”
“告诉你,不是我们这两颗聪明的脑袋想出了办法,能消灭那个定向能怪物?你还能说我们两个是垃圾、废物了吗?”
“哦?是这样吗?那好啊,请你们两颗聪明的脑袋再想个办法,帮我们解决眼前的难题!”衡其冷笑一声道。
“眼前的难题?”黄跑跑翻了翻白眼,又捶了捶花岗岩脑袋,说道。“现在山洞外面呆着两只怪物,一只会在天上飞,一只长着铜头铁额会开山凿石,在咱们的下面还有一只巨人怪物,这个怪物会抡动着胳膊砸我们——不过它现在对我们有点鞭长莫及,除非它把这一座山都拆了,否则它是奈何不了咱们的。咱们要对付的只是眼前的这两只怪物。而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会打洞的这一只,至于在天上飞的那一只咱们可以不用去管它,它的翅膀再厉害,也进不到这里面来!因此,咱们要对付的就是这一只会打洞的怪物!而这个怪物的弱点就是怕火!咱们只要守住了洞口。看见它进来就用火焰**器烧它,等捱到天亮后再见机行事……”
黄跑跑的一席话将众人全都惊得呆若木鸡。谁也没有想到黄跑跑竟能滔滔不绝说出这么一番长篇大论,而且说得是有鼻子有眼,完全不象是一个弱智之人所说的话。可他平时的举动为什么又那么弱智呢?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衡其呆了半晌,方拍着黄跑跑的肩膀道:“跑跑,真看不出啊,想不到你还满腹经纶嘛,真是大智若愚啊!”
黄跑跑脸皮一红,谦逊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大愚若智、大愚若智,我比愚公还愚蠢……”
“哈哈……”众人一齐捧住了腹部,觉得这里要是没有黄跑跑,简直就没有了乐趣。
“哈哈……”杨浩也哈哈大笑,“跑跑啊跑跑,你把自己比作愚公?告诉你,愚公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者,你到底是在说自己蠢呢,还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什么?愚公是大智慧者?我还以为河曲智叟才是聪明人呢。”黄跑跑迷糊道。
“好了,我们的‘愚公’,你的主意出的真不错,我们今天晚上就来个以静制动,只要防备那只会打洞的怪就行了,一切问题等到明天天亮后再说!”
杨浩说着,将那具火焰**器抱到了跟前,又和唐军等人将洞口的火力布置了一下,然后示意众人休息,不要再弄出任何的声响……
这一夜终于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去了。不过杨浩他们却仍然无法走出山洞去,仍然只能呆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因此对他们来说,白天和夜晚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农民道:“可司,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我估计向姑娘一定已经修好了‘斑毹’,她和虾皮、小兵就要来接我们了。”
杨浩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更好。”
众人也都被农民的话点燃了希望,翘首期望着虾皮他们能够早点驾驶斑毹出现,好将他们接出这鬼地方。
“大智若愚”的黄跑跑这时又问了一个傻问题:“农民,向姑娘和虾皮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又怎样找到我们?”
农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要想想我们是怎样找到你们的就行了。”
“怎么?还要保密?”黄跑跑不死心道。
“你说得对,保密!好了,快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农民在黄跑跑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道。
“那看来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靠住一堵洞壁又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个小时。众人正在昏昏欲睡时,忽然山洞轻微地震动起来,似乎象重型卡车驶过一座大桥一样。众人起先并不在意,但紧接着这种震动却越来越厉害,接着洞顶上的石头也纷纷砸了下来,隧道里顿时又是烟尘四起。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人人都骇得屁滚尿流、惊慌失措、张惶四顾……
“有东西进来了!”唐军忽然大骇一声,抓起一挺机枪便扫射起来:“咚咚咚咚……”
“用火焰**器!”黄跑跑此刻比谁都积极,只见他一跃而起,抱起火焰**器便朝洞口喷去,大股的火焰将洞口烧得一片通红,灼人的热浪将众人逼得一退再退……
“快停止,别浪费了燃烧剂!”杨浩忽然大叫道。
黄跑跑还算听话,急忙住了手。
“给我!”杨浩挤到了黄跑跑的位置上,去看那火焰**器——这火焰**器看样子是一种古老的型号,有三个并联在一起的燃烧剂钢瓶,使用时必须趴在地上操作,而且要离喷管远一点,否则喷管喷出的火焰会烧到操作的人。上次在红木溪营地时黄跑跑就使用过火焰**器,而因为把火焰**器当成一件好玩的东西在营地里玩,结果差点把营地都烧掉了,那是黄跑跑所干的第一件臭事。不过黄跑跑似乎并不吸取教训,又开始玩这东西了。
“跑跑,你怎么搞的,把燃烧剂都喷完了?”杨浩忽然惊呼一声道。
黄跑跑用手捏了捏鼻翼道:“我不知道啊……”
杨浩并没有斥责他,而是楞楞地望向山洞的出口。
只见那里的石块又往两旁飞射激迸起来,接着冒出了一颗硕大的脑袋,正是那个铜头铁额、会打洞的怪!
原来刚才它只是试探,并没有进来,想不到成了惊弓之鸟的黄跑跑竟然将火焰**器的燃烧剂全给喷完了!
“可司,快撤!”唐军骇然大叫道。
然而杨浩却呆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整个人都没有了感觉……
“可司,快撤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怪物离杨浩只有几米了,它的大嘴一张,估计立刻就能将杨浩吞下腹去!杨浩也总算有了反应,但他没有撤,却反而扑向前,将手里拽着一个东西扔进了怪物张开着的大嘴里,接着趴到了地上……
原来他扔进怪物嘴里的竟然是捆成一团的五、六颗高爆手雷!
那高爆手雷在怪物的嘴里“滋滋”地冒着烟,并滑进了它的喉咙里……
那怪物正想品尝一下这滑到它喉咙里的东西是什么滋味时,高爆手雷的引线也燃到了尽头……
自然是山崩地裂一声巨响,接着是如发生了五、六级地震似的猛一阵摇晃,再后来那怪物的血肉混合着碎石砂砾顺着隧道往前激射狂喷,直喷出了四五十米远,将所有的人几乎都给埋在了这血肉和石块的碎屑里面。
不过这血肉和石块的碎屑自然不可能将人埋住。众人爬了起来,纷纷奔向刚才的爆炸地点。
“杨!”安妮第一个将杨浩从石块和砂砾堆里扒了出来。他的整个头脸都被石块碎屑和砂砾粉尘给盖住了,根本看不出了原来的形象。他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安妮探了探杨浩的呼吸,忽然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叫:“他死了、他死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三章逃过一劫
第三百九十三章逃过一劫
众人爬了起来,纷纷奔向刚才的爆炸地点。
“杨!”安妮第一个将杨浩从石块和砂砾堆里扒了出来。他的整个头脸都被石块碎屑和砂砾粉尘给盖住了。根本看不出了原来的形象。他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安妮忽然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叫:“他死了、他死了……”
“可司你死得好惨哪!”唐军、衡其等人一齐放声大哭,黄跑跑也哭得昏天黑地,那哭声就象一只老牛在嚎……
“嚎个屁呀,是你害死了可司,我要毙了你!”陈汉奸忽然冲了过来,一拳打在黄跑跑的左脸上,将黄跑跑打翻在地,接着抓起一支枪,打开了保险……
“住手!”农民赶过来一把缴了陈汉奸的枪,然后蹲到杨浩的身前,仔细地检查起来。检查了一阵,他松了一口,对趴在杨浩身上痛哭的安妮道:“安妮小姐别难过,他没死。”
安妮吃惊道:“他没死?可是他明明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
“他的呼吸是停止了,但是心跳还是有,只不过比较缓慢,不容易察觉而已,也可以称之为‘假死’。”
安妮对医术并不精通,因此未能看出杨浩没有死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当一个人的生命特征近乎消失的情况下。要判断一个人的生死是比较困难的。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有很多人并未真的死亡,仅仅是假死而已,结果都被当作死亡者给埋了,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悲剧。要判断一个人死没有死亡,一定要是专业的医生才可以做到。
不过,杨浩虽然还有心跳,但呼吸却停止了,人的呼吸一停止,虽然暂时还不会死去,但稍一延迟就会因为缺氧而对大脑和心脏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因此这就必须要做人工呼吸,也就是说要恢复杨浩的生理机能!农民目光里流露了一丝严峻,低声道:“看来得做人工呼吸。”说罢将杨浩轻轻地翻了过来,抓起他的双臂开始挤压他的胸腹——他采用的是挤压胸腹以迫使他的胸腔恢复呼吸的办法。但这个办法显然不奏效。他挤压了十几下,杨浩的呼吸却没有恢复。农民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道:“哎呀,不奏效啊,十分钟内可司的大脑得不到供氧的话他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安妮道:“让我来吧。”
农民便让出了位置。只见安妮采用的是口对口吸气法,即帮助者先自己吸一口气,然后对准患者的口里吹进去,待到患者的胸廓有反应后再将患者呼出来的接住吐掉,又再进行下一轮的吹、吸气,直到患者自己能够正常呼吸为止。事实证明,这种办法是最好的抢救失去呼吸的患者的办法。
不过,这种办法不是特别亲呢的人做起来总觉得有点难为情,因此农民才采用了按压胸腹的办法而不是口对口的吸气。而安妮却似乎做得很自然,一点也不觉得扭捏或者难为情。这也许和西方人开放的性格有关,但其实,安妮心中也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她已经爱上了这个东方的青年……
却说安妮给杨浩吸了十几口气后,杨浩的肺部终于有了活动,能够自己进行呼吸了,他的心跳也随着供氧量的增加而变得平稳。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杨,你醒了?这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感谢万能的主……”安妮激动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又在杨浩的脸上“叭”地亲了一口,滚烫的热泪直滚到杨浩的脸上……
杨浩心中很是感动,他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替安妮拭去泪珠道:“安妮,不要哭,我这不是很好吗?对了,大家都没事吧?”他转头看着大家。
众人都道:“我们都没事……”
衡其道:“可司虽然没有事了,不过我们还是得处罚一下肇事者!黄跑跑,你这个垃圾……”
“你们别骂黄跑跑了。他也是出于好心嘛。”杨浩阻止了衡其的咆哮道,“实际上我对于火焰**器的作用也并不抱太多的希望,火焰**器仅仅能够起到暂时吓阻怪物的作用,却不能消灭它。因此几个小时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用集束手雷消灭它了。黄跑跑的举动恰好还为我创造了一个机会,我们不但不应该骂他,还应该感谢他。”
“感谢他?呸!”衡其、陈献忠等人仍然不依不饶。
杨浩抬起头,看了看山洞入口处被炸没了脑袋、只剩下后半截身躯的怪物的躯体道:“好了,我们现在快点离开这里吧。”
唐军问道:“怪物的尸体已经把山洞出口卡死了,咱们怎么出去啊?”
杨浩指着怪物躯体张着的黑洞洞的口子道:“就从它的身体里爬出去——不过这件事要仔细合计一下,必须派几个勇敢的人打头,因为我们出去之后还可能面对那个有翼的怪物的攻击。”
“是啊,对那个长翅膀的家伙,咱们要采取什么办法?”龙拐也插舌道。
杨浩想了想道:“它的优势就是能在空中飞,如果咱们能够束缚住它的翅膀,那它也就施不了yin威了。不过,这个办法需要胆大心细的人——必须是真正勇敢,投机取巧的人不在此例。因此唐老鸭、衡其、谢可、龙拐你们几个就要辛苦一下了。”
唐军、衡其等人都感慨万端,看来杨浩还是把他们当成主要的突击手来看待,而不是一味依赖黄跑跑之流。黄跑跑之流属于是撞大运之类的人物,关键时刻撞大运是不行的。因此唐军等人信心倍增道:“辛苦也是应该的,我们一定坚决完成任务!”衡其还特意敬了个军礼。不料他的手举错了方向,竟然举到了左边。众人大笑道:“你的名字枉带了一个‘军’字,连敬礼都不会!”
“好了,你们过来听我面授机宜。”杨浩向唐军等人招呼道。
唐军等人连忙靠近了杨浩。杨浩对着他们咬了一通耳朵毕,将自己的万能棒交给了唐军,对他郑重说道:“唐老鸭,此事关重大,一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有,你们之间一定要相互配合好。一定要做到步调一致,绝不允许出现个人英雄主义!唐老鸭我对你是放心的,衡其你们几个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衡其连忙赌咒发誓道:“可司,你就放一千个心、一万个心,由我们这些‘精英’级别的人物出马,你还担心什么呢?此事如果不成功,我衡其愿拧下脑袋当球踢!”
谢可、龙拐等人也慷慨激昂道:“是啊,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不成功便成仁!”
“只许成功,不许成仁!谁要是敢成仁,我绝不会放过他!”杨浩打断了谢、龙等人话道。
衡其笑道:“他们几个贪生怕死得很,不会成仁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谢可、龙拐一齐吹胡子瞪眼睛道。
唐军道:“好了,别废话了,赶快行动吧。”他拽紧了杨浩给他的万能棒,大踏步走向了那张着黑口子的怪物的身躯。衡其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刚才在远处时只看到那怪物的躯体张着一个黑口子,并没有看清细节的情况。现在走到了跟前时,唐军等人才大吃了一惊。只见那黑口子里全是怪物被炸烂了的血肉和内脏,红的、白的、绿的、紫的、滑腻的、粘连的、散发着恶臭的……全都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谢可顿时捏住了鼻子:“这也太恶心了吧,怎么走啊?”
“再恶心也得走!”唐军冷冷地抛下一句,蹲了下去,慢慢地移向那黑口子里。那黑口子只有不到一米五高,宽也不过一米。因此众人只能采取下蹲的方式慢慢地向前移动……
移进去了两三米后,四个人先后揿亮了手电筒,因为怪物的身体是密不透光的,而隧道里的光也照不进来,唐军等人不得不揿亮了手电筒前进。走了不多远,大概是走到了怪物的胃的位置,唐军忽然发现前面被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挡住了去路。他停了下来,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然而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什么名堂。衡其在他屁股后面不耐烦地催道:“唐老鸭,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呀?我老周都热得快成了一个水人了!”
由于这怪物的躯体里面狭窄,热量不易散发出去,因而感觉异常炎热。如同呆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面。衡其在沙漠里被热怕了,好容易在这个山洞里找到了一些清凉的感觉,现在再呆在这里面尝一下这酷热的滋味,自然是极大的不适应。谢可和龙拐也有同感。然而怪物的腔体狭窄,只能一个跟着一个地往前走,根本就无法超越到前面去。龙拐叹息道:“热倒无所谓,只要你们前面的人不放臭屁。”
一向以放屁为乐的衡其大骂道:“谁敢放臭屁,我把他的**用针缝起来!”
谢可、龙拐掩嘴一阵偷乐:“臭小子,只要你不放臭屁就阿弥陀佛了,你要缝怕只有缝你自己的**。”
衡其无暇跟谢、龙二人理论,只是一个劲地催唐军道:“唐老鸭,你别象公鸡瞅见蛇一样瞅个不停了,你倒是快点往前走啊!”
唐军被催得不耐烦了,脱口而出道:“催、催、催,催个球啊!没见这玩意挡住去路了吗?”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能把它弄下来吗?”龙拐在后面问道。
唐军道:“这看起来好象是这怪物的肠衣,里面包着的可能是它未消化的食物,这整个肠衣大约有一米六、七长,直径有二十到三十公分,呈长圆柱体,不过又不是完全的圆柱,似乎一头大、一头小。”
“那就应该是圆锥体嘛,傻蛋!”衡其骂道。
“放屁,明明是圆柱体,只是一头大一头小!”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快弄下来吧!”龙拐在后面叫道。
唐军便试着用手推了推那物体,只觉得很硬扎,不知道到底是东西。他想了想,忽然记起杨浩给他的这根万能棒是有奇异功能的,即他的万能棒的棒尖上装有激光钻头。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他立即揿动了红色的按钮,将万能棒尖揿了出来,然后朝那肠衣划了起来……
这激光钻头果然不同凡响,只听“滋”地一声,那肠衣被割了一个大洞,跟着“扑哧”喷出了一大股液体……
“不好!”唐军大叫一声,急将脑袋一偏,那一大股液体顿时擦着他的左脸颊飞了过去。恰好喷洒在了后面的几个人身上,首当其冲的衡其更是被泼了个一头一脸,连嘴巴里都泼进了不少,还顺着喉管流进了胃里!
衡其拼命用手抹掉粘在脸上的液体,大呼小叫道:“唐老鸭,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水?”
唐军没有回答他,却盯着从怪物肠衣里掉出来的东西楞神。
衡其透过唐军的肩膀往前一看,不由大叫一声:“我x……”
“靠”字没有说完,他已经将刚才喝进去的那些水全都呕了出来……
原来从怪物肠衣里掉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具人体骨架!
不用说,这是被怪物吃下去的一个人,这个人的肌肉已经全部被怪物消化完了,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呕完了没有?呕完了把个东东抱出去!”唐军将那骨架拖了出来,挪给了衡其。
呆在衡其后面的谢可和龙拐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忙好奇地问道:“臭小子,唐老鸭要我们把什么东东抱出去?”
衡其忍住恶心将那东西往后面一挪道:“好东西,快接住了!”说着将那东西给挪进了谢可的怀里。谢可陡然觉得怀里撞上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低头一看,差点吓得尖叫起来:“啊,骷髅……”
总算把这玩意挪了出去,前面道路上的障碍也算是清除了。四个人继续慢慢地以下蹲的方式向前挪去。又前进了五米远,前面的腔壁忽然变得透明了起来,似乎有光线通过腔壁照射了进来。衡其不解道:“怎么回事,看见亮了?”
唐军嗤道:“大惊小怪干什么?咱们已经来到山洞外面了,这些光就是外面的天光!”
衡其道:“那你快把这腔壁上挖一个洞,咱们好爬出去啊!”
唐军道:“急什么?我要先观察一下那个有翼的怪物是不是在监视着我们!”
“那你快观察吧!”衡其和谢可、龙拐一齐催道。
唐军却不急不慢地用万能棒将怪物的腔壁戮破了一个小洞,然后才慎重地向外面观察起来。只见外面空空荡荡,并没有那个怪物的踪影。唐军心里一松,高兴地对后面的人叫道:“什么东东也没有,可以敲‘平安无事’锣了!”
谢可和龙拐道:“那咱们快点爬出去吧!”
衡其却多了一个心眼道:“真的什么也没有?你别看走了眼,万一那家伙躲在哪里窥视着咱们,那可就麻烦大了!”
唐军一拍花岗岩脑袋道:“不错!快拿潜望镜来!”
衡其忙将潜望镜递了过来。唐军便将潜望镜从那个孔里伸了出去,向四周察看起来。看了一会儿,他还是摇头道:“什么也没看到。”
衡其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蓝天、白云还有远处的群山,不过这些山上没有多少树,全是石头……”
“还有呢?”
“还有太阳……太阳我看不到,它好象在我们的后方,也就是说,应该是在我们这座山的山顶上或者已经到了山后后一点的位置——因为现在还是上午,根据太阳的位置可以判定,我们这个山洞是朝西的,我们这座山的山后便是东方。”
“真是废话!你就没有看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吗?”
“有用的东西?哦,对了,我还看到了山的阴影,现在外面这个平台上正笼罩在山的阴影中。”
“我说唐老鸭,你动点脑子好不好?我们现在离山顶应该没有多远了,山的阴影要投也是投在山脚下,不会投在这上面的!”衡其叫道。
“你说得对……我看出端倪来了!我看到的不是山的阴影,是……”
“是什么?”谢可和龙拐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是什么就别明知故问了,你们三个作好准备,我要划开腔壁出去了!”唐军叫道。
衡其等人叫道:“你划吧。”唐军便用激光钻头“滋”地锯起怪物的腔壁来。一会儿,他便锯出了脸盆大的一个洞。然后他象一条狗一样地爬了出去……
衡其抑制住心跳对谢可和龙拐道:“咱们也出去!”
三个人也象狗一样从那个洞里爬了出去……
只觉得阳光特别的耀眼,外面几乎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三个人不得不闭上眼睛,以等待适应外面的强光。
过了四、五分钟,衡其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观察其他人的位置——只见谢可和龙拐坐在一堵崖壁下仍紧闭着双目象老和尚入定,而唐军则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向他招手。衡其一骨碌滚了过去道:“它在哪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四章激战大鹏怪
第三百九十四章激战大鹏怪
过了四、五分钟。衡其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观察其他人的位置——只见谢可和龙拐坐在一堵崖壁下仍紧闭着双目象老和尚入定,而唐军则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向他招手。衡其一骨碌滚了过去道:“它在哪里?”
唐军指了指面前的阴影道:“它就在我们上面!”
衡其道:“咱们怎么行动?”
唐军道:“我估计它现在正在上面打瞌睡,而它所在的高度离我们不超过三十米,正是枪榴弹的射程——你和猴子、龙拐的武器都改造了吧?”
衡其点头道:“都改造了。”说罢从怀里拿出了一颗枪榴弹,只见枪榴弹的尾部连接着一条长长的缆绳,缆绳的尾端则握在衡其手里。
唐军点了点头道:“好,你的目标是它的双脚,猴子和龙拐各对付它的一个翅膀,待会儿它飞起来时你们一定要下狠劲,不然的话我们就都完蛋了!”
衡其道:“那当然,生死攸关嘛,我老周岂会开玩笑?”
唐军又对谢可和龙运鹏道:“猴子、龙拐,你们两个呢?”
谢可和龙运鹏睁开眼睛道:“放心吧,早给它准备好‘点心’了!”
“好,待会儿我下达指令后,大家就开始行动!”
唐军深呼吸了一口气,左右看看,见衡其他们已经把枪榴弹装在了枪上,便开始下达指令:“预备,瞄准!”
衡其三人突然从凸出的岩石下跃到了空旷的场地中。接着霍然转身,将枪口朝向了岩石上方——三人的动作之潇洒、齐整,简直可以和国外的特种兵相媲美!
“射击!”唐军再次大喝一声。
衡其、谢可、龙拐三人一齐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嗖、嗖、嗖”三发枪榴弹拖着长长的缆绳呼啸着飞上了天空,准确地射在了盘踞在山峰顶部的有翼怪物身上。但是这三发枪榴弹并没有爆炸,而是带着缆绳分别缠住了有翼怪物的两个翅膀和一双大腿!
“拉!”唐军再次下达指令。
衡其等人立刻扔掉枪,双手拽住缆绳,拼命往下拉拽起来。
“扑达达……”那有翼怪物骤然间惊醒,并慌忙跳向空中,企图振翅飞起来。但它的翅膀被缆绳缠住,根本就无法用力搧动,因而也就无法飞上高空。不过这怪物的力气也实在大得惊人,它一顿胡乱挣扎,还是飞了起来,将衡其、谢可、龙拐三人都带到了空中,离开地面约有三、四米高,并且在石台上空团团乱转……
唐军简直骇呆了,他显然也没考虑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眼看衡其三人被那怪物拖曳着在空中乱转,随时都有可能飞出石台的范围,而石台之外就是万丈深渊,如果衡其等人抓不住缆绳而摔到万丈深渊之下,那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唐军拼命地使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同时向衡其等人声嘶力竭地呼道:“拽紧缆绳,不要放松,拽紧缆绳,不要放松……”
危急关头,只见从那个“狗洞”里又爬出来了几个人,正是农民、老神、朱凤练、黄跑跑、陈汉奸、大头等人。农民冲衡其等人大叫道:“往下拽、往下拽。再往下一点!”
衡其等人此刻身在半空之中,早已骇得进入了半昏迷状态,哪里还能听得到下面的人在叫嚷什么?他们完全是凭着一股本能在拽着缆绳,就象落水的人捞着救命稻草一样,死也不放松。
三个人到底也有一些重量,再加上又缚住了怪物的翅膀和大腿,因此怪物始终无法飞上高空,也始终无法飞离石台的范围。不过有好几次,衡其等人都被带到了万丈深渊的上空,还算他们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没有看清脚下的形势,不然脑袋一晕,松了手,必然摔落下去,万劫不复!
“不要慌,再发射几条缆绳!”杨浩也钻出了“狗洞”,沉着地叫道。他让农民、老神、朱凤练也用衡其他们的办法,将枪榴弹的火药倒出来,拴上缆绳,然后再发射出去。
只听“嗖、嗖、嗖”三声,农民的枪榴弹拖曳着缆绳缠住了有翼怪物的左翼。老神的缠住了右翼,朱凤练的缠住了大腿——三个人一齐用力,那怪物终于被拉向了地面,衡其等人的脚也踩到了地面上,能够站稳了。不过衡其在落地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险情,即他落地的位置刚好是悬崖的边缘,他的右脚忽然踩空,他整个人便往深渊下面坠了下去!
众人还未骇呼出声,一条缆绳飞了过来,缠住了衡其的腰,将他又给拉回到了地面上……
衡其被这一吓又吓清醒了,他回头一看只觉得心脏“嘭嘭嘭嘭”跳得差点窒息了过去。还算之前他自己将缆绳在手上打了个死结,无论怎样也不会甩脱,再加上刚才飞过来缠住他腰身的缆绳,他终于死里逃了生。飞过来的那根缆绳的尾端正抓在杨浩的手里!
杨浩的缆绳当然是唐军的,因为在山洞里面授机宜的时候他就和唐军交换了缆绳。唐军需要他的带激光钻头的缆绳有妙用,唐军的缆绳自然也就给了他拿着。
“别分神,拽紧了缆绳!”杨浩冲他高叫道。
这时,由于又增加了三根缆绳,拽力也增加了不少,那怪物已经完全飞不起来了,但它仍在死命挣扎,就象一个使“流星锤”的人,同时甩动着五六只锤子,绕着自己的周身打转一样,将衡其等人也拖得团团转,身材高大的农民竟被拖得象狗一样趴在了地上,那情景既骇人令人忍俊不禁……
“大家一齐上,一定要把它拽住!”杨浩再次喝道。
于是黄跑跑、陈汉奸、大头也冲了上去。加上前面的六个人,一共是九个人拽住了缆绳!
那怪物长啸连天,忽然将它的脑袋对着下面的人猛地砸了下来,那如一柄巨斧的大嘴雷霆般地斩向黄跑跑的脑袋……
黄跑跑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回事,竟傻楞楞地伸着长脖子,也不知道躲闪——千钧一发之际,杨浩的缆绳又甩了过来,“噌”地一声缠住了那怪物的巨嘴,那怪物的巨嘴在离黄跑跑的后脖子根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再也不能往下切了。
见黄跑跑仍傻呼呼地伸着长脖子,杨浩也不禁骂道:“黄跑跑,你狗日的就不会把脖子挪一挪吗?”
谢可叫道:“这厮被斩首了活该!”
“大家都拽紧绳子,千万不要放松!唐老鸭,现在你可以行动了,动作一定要快,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杨浩喘了一口气,冲唐军大叫道。
唐军忙跃了过来,“呛”地揿出了万能棒,万能棒尖上的激光钻头在“滋滋”地鸣响着……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怪物的头颅锯下来!
然而现在前的这个怪物实在是骇人,只见它的身躯象一座小山,整个外形象一只巨大的雕,而不是人们开始认为的翼龙。只不过这只雕已经不能称为雕,应该要叫一个更加霸气的名字!
大鹏金翅鸟!或者就叫“大鹏”!
唐军的脑海里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名词。
这“大鹏”是这样的庞大。以至于唐军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别发楞了,戳它的心脏或者戳它的脖子都可以!”杨浩大叫道。
“可是它的心脏在哪儿啊?还有它的脑袋这么大,我根本分不清哪是脖子哪是身子……”唐军急得双脚直跳道。
这时,那怪物的挣扎又加重了些力量,只见它奋力地窜向空中,想要摆脱束缚住它的这些绳索。它的力量实在是有点恐怖,只听见“喀崩崩”所有的缆绳都发出了即将断裂时所发出的那种脆响,它只要再一用力,所有的缆绳就要全部被它挣断了!
“我们要完蛋了!”龙拐、谢可等人一个个骇得脸无人色。
“哒哒哒……”忽然传来清脆的突击步枪的射击声,只见安妮端着一支M4出现在了众人的正前方,正在向那怪物的身上射击。
杨浩骇叫道:“安妮。快闪开,子弹对它没有用!”
安妮叫道:“我发射的是萤光指示弹,那就是它心脏的部位……”
唐军听到安妮这样一说,终于幡然醒悟,他瞄了一眼那怪物身上涂了萤光粉的位置,举起万能棒猛地一揿……
万能棒的尖端陡然长出数十米长,如一道利剑直射向了长空,稳稳地刺入了那怪物的身体里!万能棒尖端的激光钻头释放出的强烈激光瞬间便将怪物的心脏灼成了灰烬!
也就在这一刻,缠住怪物身体的缆绳全部被绷断,所有的人都失去了重心摔了个狗吃屎,那怪物甚至还飞上了天空三、四十米,终因心脏被摧毁而暴毙。它庞大的身躯凌空栽落下来,跌在平台的边缘,接着翻落到了万丈深渊之下……
过了很久,深渊下面才传来“呯”地一声巨响,接着升起了大股的灰尘,这些灰尘直窜上了天穹,将湛蓝的天空都遮蔽得灰蒙蒙一片……
却说古堡的基地里,虾皮、田小兵、舒文、吴小文以及一帮留守在基地里的男女队员们正在观看着石壁上悬挂着的巨型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杨浩他们大战那“大鹏”怪的情景。就象看电视直播一样地看着杨浩他们干掉了那只“大鹏”。
舒文长吁了一口气道:“他们总算又闯过了这一关。”
虾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我们不能再‘看戏’了,必须立即接他们回来。”
舒文道:“向姑娘正在对‘斑毹’进行最后的检修,估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黑暗之源已经加快了行动的步伐,他们除了不断派怪物去干扰、侵袭杨浩他们之外,还在世界各地都加快了播撒‘幽灵的种子’的行动。”田小兵说道。
“据向姑娘说,‘幽灵的种子’不适应我们地球的生存环境,存活率相当低,一般只能存活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过他们在南太平洋某个小岛上的试验已经获得了成功!如果他们将这个小岛上的经验推广开来,那么世界的末日也就到了!”虾皮神色严峻道。
舒文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要改变一下方案,接到可司他们后,直接把他们送去南太平洋,摧毁掉那个基地!”
虾皮道:“但是这样一来,可司他们去‘不往之界’学习新技术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既然是这样,那还是先把他们接回来了再说吧。”吴小文插话道。
舒文道:“就怕他们又要节外生枝。”
虾皮道:“是因为那个安妮?”
“是的,她一定会恳求可司帮她去调查她叔叔的那件事,而且现在他们离那个地点已经很近了。”舒文捋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道。
“那个地点说不定也存在着某种玄机。让可司他们去调查调查也好。”田小兵也插话道。
吴小文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是照旧‘看戏’?”
田小兵道:“咱们现在除了‘看戏’,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帮得上他们的忙。”
虾皮两手一摊道:“好吧,那咱们继续‘看戏’。”
再说“演戏的人”——杨浩一行几乎人人都累得虚脱了过去,每个人都躺在石台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由于这里是在山顶,海拔高,气温也比较低,山风很大,非常的凉爽,众人决计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
更令众人感到惊喜的是,安妮和李诗茵等几个女孩子竟然在附近的一处山凹里找到了一眼泉水,忙打来水给众人解渴。众人又吃了一点罐头啊、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终于恢复了一点元气。那些罐头和压缩饼干当然还是头天晚上收缴的“战利品”。杨浩等人靠着这些“战利品”,暂时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众人正坐在山头上休息,忽然大地又震颤了起来,一会儿上下颠簸、一会儿又左右摇晃,隐隐还有怪异的叫声。
衡其首先跳了起来道:“不好,发生地震了!”
“大家都不要慌,咱们是在开阔地上,不会有危险!”杨浩忙冲众人大叫道。
大地震颤了一会,又平息了下来,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唐军疑惑道:“这不是地震,如果是地震,也是震在别处,我们这里仅仅受到了一点点地震波的影响,根本就不是震中。”
衡其伸了个懒腰道:“既然不是地震,那咱们就继续睡觉——昨天晚上辛苦了一夜,一点也没有睡好!”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依旧躺了下去。
然而众人的脑袋才刚一接触到地面,便被另一股更强大的震动给震得跳了起来,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要厉害得多,只见整座大山都如大海里遭遇了风暴的航船一样剧烈颠簸不止,满山坡只见石块乱飞,尘土飞扬。众人一个个骇得紧紧地趴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黄跑跑更是骇得直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千万别地震啊……”
杨浩也趴在地上。不过他的眼睛却在向四周观察着。只见震动的只有这一座山,周围的山峰却稳如磐石。他顿时明白了一件事,他把唐军叫过来道:“唐老鸭,这不是地震!”
唐军惊异道:“这不是地震?”
杨浩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道:“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咱们昨天晚上的那个‘老朋友’——巨人怪在作祟!”
唐军吃了一惊道:“是这个老小子?”
杨浩点头道:“是的,它被咱们引进了山腹中,找不到上来的路,因而正在那里‘发神经’。不过咱们绝不能小看它的发神经,弄不好它会将这一座山都给摧毁!”
唐军惊得毛发倒竖道:“那咱们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往哪走?”
“往那。”杨浩用手往对面的孤峰一指。对面的孤峰正是昨天晚上盘踞着定向能怪物的那里。定向能怪物的尸体还躺在那里,有如一座倒塌的小山。
“那咱们去看看。”唐军道。
杨浩点头道:“好——不过我估计可能要架桥或者接缆绳。”
两个人站了起来,踏着还在微微摇晃的地面向那座孤峰走去。走出去三十多米后便到了平台的边缘。到了平台的边缘后,两人才大吃了一惊。原来从这边到那座孤峰的距离少说也有五百米,架桥啊结缆绳什么的根本就行不通!唯一的办法是下到谷底去,再爬上对面的山峰。但是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从峰顶到谷底全是危岩绝壁,且高达数百米,人站在边上都感到晕眩,更不要说爬下去了。
唐军一声叹息道:“完了,咱们又山穷水尽了。”
杨浩没有说话,只是注意地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他发现山谷中的中央升腾着大量的雾气,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他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五章史前文明
第三百九十五章史前文明
杨浩没有说话,只是注意地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他发现山谷中的中央升腾着大量的雾气。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他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蓦地,他大叫一声,将望远镜递给了唐军道:“唐老鸭,快看哪,那是什么?”
唐军骇了一大跳道:“发现什么新大陆了,这么歇斯底里?”
很快歇斯底里的人就成了他:“那是什么?天哪……”
原来,两人从望远镜里竟然看到雾气里有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建筑物!两个人的脑子里也同时迸出了一个词:“金字塔!”
然而唐军的脑袋很快又耷拉了下来:“金字塔又怎么样?咱们又不是干考古发掘的,这玩意对咱们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对你没有,对我有!”杨浩说着,回头向安妮招呼道,“安妮,快过来一下。”
安妮急忙跑了过来,问道:“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杨浩手指山谷中的金字塔道:“我们很可能已经找到了你叔叔的发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
安妮接过望远镜看了一阵,脸上的兴奋欣喜之情也难以形容:“杨,这实在是太好了,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不是海市蜃楼。”杨浩肯定道。
唐军道:“可司,咱们现在不应该关心什么金字塔,而是怎样离开这座危险的山峰!”
杨浩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对安妮抱歉道:“安妮。对不起,我们恐怕无法到达那里……”
安妮的目光也转为了失望。这时大地又震动了一下,安妮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杨浩忙伸手拽住了她:“安妮,这边上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不,看哪,这是什么?”安妮忽然盯着眼前的崖壁道。
杨、唐二人也放眼向那堵崖壁看去——然而却看不出什么名堂。安妮敲了敲崖壁道:“这是一堵古新生纪的变质岩层,是古老的造山运动形成的褶皱,它应该有了五十万年……”
“等一等,”杨浩打断了安妮的说话道,“安妮,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你怎么知道这岩层已经有了五十万年?”
安妮笑道:“我在服役之前曾经学过几年的地质学,我当然能够看出这岩层的形成年代。”
“佩服——那这么一堵普通的崖壁能吸引你的目光?”
“当然不是——你仔细看,那是什么?”安妮向离地约两米高处的地方一指道。
杨浩伸长了脖子一看,只见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工雕凿的图案。他再仔细一看,忽然骇得跳了起来:“安妮,它同你身上的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为什么这么的相象?”
安妮的眼里也放出了光芒道:“不是相象,而是……而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一个锁,一个机关!而且是要用我身上的这把钥匙来开启的!”安妮说着,拿出了那个象伸着无数触手的海葵似的东西。
杨浩盯着这东西,眼睛睁得溜圆:“这玩意就是用来打开这个机关的吗?”
安妮点头道:“是的——亲爱的,我现在要请你帮一个忙。”
杨浩也点头道:“我知道。”他说着,走上前将安妮抱了起来。试图将她托举到崖壁上去。然而不知道是安妮太重还是他太虚弱,他的步伐竟有些踉跄。他只得叫道:“唐老鸭,你也来帮一下忙!”
唐军忙上前帮着杨浩托起了安妮的屁股——在唐、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将安妮送到了崖壁上的那个位置。只见安妮将那个海葵似的东西轻轻地放进了崖壁上的那个形状相似的凹槽里……
那东西刚一放进去,对面的山峰里忽然传来了“呼隆呼隆”的巨大响声,接着从对面山峰和这面山峰平行的位置上竟伸出来了一截块状的东西——毕竟隔了五百米远,杨浩等人并不能看得太真切。杨浩忙举起望远镜来观察……
这一看又把他的心脏骇得聚跳了起来。原来那块状物竟然象一座桥的桥板,有两米多宽、二十公分厚,而且还反射着金属的光泽,同时正在往这边山峰慢慢地推进过来……
这时,衡其、农民等人都赶了过来,众人也都骇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军的脑袋则简直要炸裂了:“怎么,那玩意竟然是桥?”
十分钟后,那玩意已经延伸到了这边的山峰,并架到了这边的山崖上——正是一座五百米长的金属长桥!
杨浩的脑子里此刻也满是疑问,他同时将这些疑问抛给了安妮:“安妮,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座金属质地的桥?而且,你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竟然就是开桥的钥匙?”
安妮道:“这应该就是通往那个史前文明遗址的道路,这机关。还有座桥,都同那个文明有关。”
唐军则看着安妮道:“安妮小姐,你说这里岩层已经有五十万年的历史了?可五十万前的人类还处在旧石器朝代,根本就不懂得制作机关,当然也更加不懂得冶炼金属,更加不可能修造出这么一座金属桥来!”
“你知道什么叫史前文明吗?”安妮微笑着反问道。
“我只知道我们中国有所谓的先秦文明,就是秦代以前的文明,可以上溯到夏、商、周甚至三皇五帝,至于世界史,我了解不多。”唐军坦率道。
“史前文明,天般来说,就是有文字记载的文明之前的文明,但是这也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史前文明,仍然就是指我们这一代人类的文明,而广义的史前文明,却并非是指我们这一代人类的文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我们这一代人类的文明’?人类难道还有几代吗?”
“我来给你解释。”杨浩道,“国外科学界有所谓的‘多四季理论’,‘多四季理论’的核心就是地球从诞生到现在的这四十五亿年的历史里,不止产生过一代人类,在我们这一代人类之前,地球上还存在过一代人类,而这一代人类已经由于某种原因已经灭绝了,我们这一代人类是在上一代人类灭绝之后才出现的。在我们这一代人类之前出现的人类文明,就叫做史前文明。举一个例子说明一下,科学家曾经在三亿年前的一个三叶虫的化石上发现一个穿胶鞋的脚印。而传统考古学认为,人类的历史才不过两三百万年,三亿年前根本就没有人类,更不可能有穿胶鞋的人类。人类穿胶鞋的历史才不过一两百年。那么请问,三亿年前的三叶虫的化石上怎么会出现有穿胶鞋的脚印的?如果用传统考古学来解释,是根本就解释不出来的。而如果用‘多四季理论’来解释,那就能够解释得出来。”
唐军听了个头晕脑胀道:“真是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管你是第几次听说,那么你现在总算是听说了吧。好了,史前文明的课就上到这里,如果多四季理论被证明是正确的,那么就可以解释这里为什么为有一座五十万年的金属桥了,因为这是上一代人类也即史前人类制造的。我们现在就从桥上走过去。”
杨浩说着,打算走到桥上去。
衡其忙拉住了他道:“可司,别冒险,这桥结实不结实啊?”
杨浩道:“不管结实不结实,我先走就是。”说完率先走到了桥上……
走出离岸一尺后,杨浩便立住了,他之所以走到离岸一尺远的距离,是即可以试探出桥的结实度,又可以万一发生了危险而能够及时跳回到岸上去。
桥其实异常的结实,宽度也够,除了没有桥栏,其他的一切性能都非常良好。杨浩回头招呼众人道:“大家都上来吧,没事的。”
于是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了这座史前人类建造的大桥,凌空高悬于五百米宽的峡谷、而下方是万丈深渊的大桥。
“确实很平稳。就和走平地一样。”众人都欣喜地叫道。
这时,峡谷里雾气越来越浓,袅袅雾气从谷底直升上桥面,宛如仙境一般。众人愈发感到神奇,刚开始的紧张情绪全都一扫而空。黄跑跑、陈汉奸、大头几个更是手舞足蹈、大叫大嚷:“太棒了,这简直是就是‘虹桥’!”
得意忘形的黄跑跑突然一脚踏空,整个身子猛地往桥下坠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拉住了黄跑跑的胳膊,并将他拽了上来。拽住他的是人高手长的农民。农民笑道:“黄跑跑,‘轻功’不好就不要卖弄,这桥可没有栏杆啊。”
“哄——”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大家都悠着点。这桥只有两米宽,而且没有护栏,桥下又是万丈深渊——说万丈深渊夸张了点,但是几百米深还是有的,大家如果不想掉下去变成人肉饼的话,就少一点嘻嘻哈哈!”唐军叫道。
唐军的话说完,原先弥漫的云气忽然全都散开了,这一下桥底下的风光尽收眼底。众人往桥下一看,顿时吓得心惊胆战道:“妈呀,这么高啊!”
“大家不要往桥下看,只管往前看就没有事!”杨浩在前面提醒道。
“杨,前面有情况!”杨浩身后的安妮忽然惊慌地大叫道。
杨浩往前望了望,并没有发现什么,不由茫然道:“安妮,怎么了?”
“空中,有一个长翅膀的人!”
杨浩往空中一看,果见一百多米远的空中有一个长翅膀的肉红色赤体带花豹斑点的人形生物正疾飞而来。杨浩一看到这东西,立即明白了一件事:人是不可能长翅膀的,也不可能在空中飞,更不可能是肉红色的赤体带花豹斑点。因此来者绝不是人,而是怪!既然是怪,那就不用讲任何的客气。
杨浩立即摘下了肩上的AK47突击步枪(别人都喜欢用M4,他却更喜欢AK),向远处的的那个人形怪物瞄准……
“哒哒哒……”枪声响起,那怪物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惨叫,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直坠而下,掉到了杨浩面前的桥面上,跟着又翻落到了桥下,直往深渊中坠去,很快小得只剩下了一个点……
杨浩端着枪疾冲向那里,只见桥面上留下了几滴绿色的液体以及几根灰白色的羽毛。
“看来真的是个‘鸟人’。”随后赶来的衡其等人议论道。
“又来了,大家小心!”杨浩忽然大叫道。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空中不断有这种“鸟人”向这里疾飞而来,场面蔚为壮观。
“开火!”杨浩大喝道。
众人纷纷摘下枪,瞄准这些“鸟人”开火。人人都是手忙脚乱、屁滚尿流,有的人不但没打中怪物。自己还差点闹出了险情。比如衡其。衡其也学杨浩,舞着一把AK,然而他搂了几火后,才发现后座力太大,他竟被枪托撞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他的身后几厘米便是桥的边缘——还算他的马子李诗茵看到了险情,慌忙冲他大喝一声:“臭小子别往后仰!”衡其这才没有往后仰,否则此刻只能到桥下去捡他的骨头渣滓了——能不能捡到都还是一个问题!
幸得杨浩、唐军、安妮等人枪法稳定,大部分怪物都被他们干掉了,众人只需零星地捡鱼就可以了,因此才没有出现更大的险情。
五百米长的高空悬桥终于走完了。
刚才的这一场混战又将众人累得够呛,众人全都象狗一样趴在山峰上呼呼喘气。
喘了一会儿气,杨浩走到了昨天晚上被击毙的那个定向能怪物的尸体旁边,一边感慨,一边揣度这怪物为什么会发出惊世骇俗的激光。安妮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欣赏着这个小山一样的怪物。
杨浩感叹道:“安妮,你的枪法真不错啊。”
安妮道:“这个怪物好象是黄跑跑用火箭筒打死的吧?”
杨浩笑道:“我不是指个,我是指刚才在桥上。”
“不,其实你比我更好。”
“其实我多半都是‘撞大运’,就象用火箭筒打中这个怪物的黄跑跑一样。”
“杨,你太谦虚了,虽然谦虚是中国人的美德,可我也听说过一句话‘谦虚过度是骄傲’哦。”
杨浩笑了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这个怪物,叹息道:“看来他们给我们上的‘菜’还真猛啊,我估计后面还有N道‘大餐’在等着我们!”
安妮的眼光落到了怪物手上的那件定向能武器上面,心中一动道:“杨,那件定向能武器可以拿来使用。”
杨浩大喜道:“真的吗?”
安妮点点头道:“是的。”杨浩便走过去,从怪物的手上取下了那件定向能武器只见这件武器看起来比较粗糙——是一个一尺来宽、三尺来长的方形盒子前面安装着一根外形酷似石英的管子,估计有好几十斤重。但是杨浩把它提起来时,却异常的轻巧,不过两、三斤,比他肩上所背的AK47突击步枪还要轻巧。杨浩笑道:“有了这件新式武器,咱们简直可以参加‘星球大战’了。”
唐军走过来道:“可司,咱们来到这座孤峰上恐怕不是目的吧?”
杨浩点头道:“不错。”当即转身对安妮道,“安妮,咱们是不是应该寻找下山的路?”
安妮的目光却看着被定向能怪物的尸体压住的一处崖壁道:“杨,那里也有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杨浩往那边仔细一看,果见那崖壁上面确实也有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他不由纳闷道:“这里有个标记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是机关或者锁吗?”
安妮想了想道:“这可能是个机关——杨,还要请你帮个忙,推我上去。”
杨浩便将安妮抱了起来,让她伸手去够那个标记……
安妮够了一会够不着,忙又叫道:“还要上去一米。”
杨浩忙蹲到地上,让安妮站到自己的肩膀上,再使劲往上一攒,安妮的手一下抓住了那个标记,只见她象扭方向盘一样沿着顺时针方向猛地一扭——那标记顿时转动了起来,同时某个地方发出了“嘎轧轧”的门轴开动的声音。安妮由于用力过猛,随着惯性的作用一下摔了下来,恰好将杨浩压翻在地,她的红唇一下凑在了杨浩的唇边,杨浩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不由自主地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正在忘情地接吻,忽然发现四周异常的安静,不由吃了一惊,急忙抬头四下一望,只见唐军、衡其、黄跑跑等人一个个象捏住了颈子的鸭子一样将脖子伸得老长,见杨浩和安妮看向他们之后,立即做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盯着崖壁道:“咦,这里怎么打开了一道门?”
杨浩知道他们在装聋作哑,也不好点破他们,只是咳嗽了一声,装出很惊讶的样子道:“咦,这里怎么开了一道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六章遭遇克隆人
第三百九十六章遭遇克隆人
杨浩知道他们在装聋作哑。也不点破他们,只是咳嗽了一声,装出很惊讶的样子道:“这里打开了一道门吗?”他本来以为众人是装蒜,没想到他回头一看,才见身后的崖壁下面竟真的打开了一道门,象一个怪兽张着的巨口,异常的阴森可怖。杨浩明白,这一定是刚才安妮扭动了那个标记的缘故——想不到那个标记真的是一个开门的机关。
为了尽快改变刚才和安妮忘情接吻所造成的尴尬局面,杨浩大踏步便往门里迈去。
“等一等。”安妮却拉住了他。
杨浩吃了一惊道:“安妮,怎么了?”
安妮没有回答他,只是怔怔地注视着那黑漆漆的门里,仿佛那门里有令她极度紧张和不安的事物。杨浩和众人也伸长了脖子望向门里,但除了一个空旷的地面外,并没有见到任何别的东西。安妮却提示杨浩道:“壁画。”
“壁画?”杨浩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大家离那门口其实很近,不过几步远,对门里的情形看得很是清楚,但是大家见到的只是光滑的石壁,并没有见到什么壁画。众人正在疑惑,安妮却惊呼道:“壁画活了!”
众人连壁画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却听见安妮咋呼“壁画活了”,不觉更加疑惑和心惊。不知道安妮是产生了幻觉还是怎么回事。衡其和谢可大大咧咧道:“安妮小姐,你肯定是产生幻觉了。”两个人说罢便要往门里闯去……
“别动!”杨浩突然伸手捏住了两人的后衣领,将两人生生拽了回来。两人正在发楞,突见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影,几乎和衡其、谢可碰了个面对面。衡其的视线霎时接触到了其中的一个人,他的嘴里一下子似被人塞进了一个馒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谢可的眼光也拉得笔直,人几乎变成了傻瓜!
原来,从那门里出来的人影正是衡其和谢可两人!
众人也全都骇得四肢冰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跑跑更是见了鬼似地大叫一声道:“怎么又出来了一个衡其和谢可?是不是要上演‘真假美猴王’了?”
只见从门里出来的这衡其和谢可穿着和打扮同衡其和谢可一模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甚至连两人脸上的斑点以及斑点所处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更骇人的是,他们连地上的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影子都有,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杨浩也被情景骇得四肢冰凉,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神经错乱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两个一模一样的衡其和谢可?
作为当事人的衡其和谢可更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只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孪生兄弟,就算有,也绝不会出现在这里!两个人的头都炸裂得很厉害,简直都没有了灵魂在身上……
就在这时,杨浩突然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从崖壁的门里出来的“衡其”和“谢可”都带着和真衡其、谢可一样的武器,而且,他们的枪口已经在瞄向了众人……
“他们是敌人,打!”杨浩大骇一声,手中的AK47喷出了突突的火舌!
“衡其”和“谢可”措手不及,一下子便被扫倒在地,以心脏为中心的整个上半身布了弹孔。鲜血汩汩而出,眼见得是没有了气。
当杨浩喊打的时候,衡其和谢可的枪口也同时喷出了火舌——而在他们开枪的同时,从山洞里出来的“衡其”和“谢可”的枪口也喷出了火舌,有几发子弹擦着众人的身体飞了过去——这主要是他们已经被杨浩击中,失去了生命特征,因此射出来的子弹便没有了准头……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的人都忙乱地侧身躲避着子弹,只觉得耳畔的交火急促而短暂,同时感觉到倒下了两个人,至于倒下的是谁,众人却没有看得那么清楚。只听陈汉奸嚎叫一声道:“我x,衡其和谢可被打死了!”
“瞎说!”衡其和谢可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众人见他俩平安无事方松了一口气,然而好事的黄跑跑仍然俏皮地问道:“你们两个是真的衡其和谢可吗?”
“如假包换!”衡其和谢可一齐拍着胸脯道。
刚才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仍象放映电影一样在众人的脑海里出现。如果不是洞口的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众人真的不敢相信刚才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黄跑跑摇头晃脑地叹息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衡其和谢可就这么挂了,简直就象两条死狗!”
衡其和谢可又上了火:“狗日的黄跑跑看清楚了,我们挂了吗?”
黄跑跑讥讽道:“谁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真的衡其和谢可刚才已经被*掉了呢。”
衡其和谢可一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懒得理你!”
杨浩看着唐军、农民等人道:“刚才的事情,究竟怎么解释?”
唐军和农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讪讪道:“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又会出来一个衡其和谢可?”
龙运鹏自作聪明道:“这一定是现在的他们碰见了‘过去的他们’。而‘过去的他们’一定是‘穿越’了时空隧道来的。”
农民道:“时空隧道、穿越都只是一种假设,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即人不可能由现在回到过去,也不可能由过去来到现在,但是人由一个地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点这是有可能的,比方说我们的传送机。但这种传送也仍然是在同一个时间平面内,而不会出现把人传送到另一个时间平面内的情况。所以那些穿越小说都是扯蛋,毫无科学根据。”
陈汉奸道:“我看他们一定是‘六耳猕猴’之类的‘妖怪’成了精,变成了衡其和谢可的模样。”
“‘妖怪’一说更是扯蛋,‘妖怪’、‘神仙’这类东西纯粹是唯心主义的范畴,根本就是荒诞无稽、不值一提!”唐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
“那,总要有个解释啊。”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尖鼻子朝天上一耸道。
杨浩寻思,安妮最先发现了这个门里的秘密,莫非安妮能道出其中原因?然而当他将目光转向安妮时,安妮却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她对眼前的现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嗨呀,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邪门的?我黄跑跑是最不信邪的!”黄跑跑自言自语地说着,迈过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便要往门里走去。
然而他才一迈步,迎面便出来了一个人影,几乎同他的额头碰在了一起。
黄跑跑一抬头,用手指着对方,眼珠子瞪得溜圆:“你……”
那人也用手指着黄跑跑,眼珠子同样瞪得溜圆,嘴里似乎也在说:“你……”但他只有口型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当事人黄跑跑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大脑似乎让人接错了线。没有任何的思想和感觉了,而旁边看的人却早已骇成了一堆……
原来,从门里出来的人影正是黄跑跑本人!
两个人惟妙惟肖得就象是一面镜子里照出来的!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骇异的景象:刚刚出来了假衡其、假谢可,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假黄跑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安妮打开的这道门竟然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这时,黄跑跑的神经似乎又接上了线,开始有了思维和感觉,只见他哈哈大叫着竟扑上前抱住了那一个“黄跑跑”,那个“黄跑跑”也张开双臂抱住了黄跑跑,两个人还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似乎都很兴奋、很激动——黄跑跑在不停地哈哈大笑,那个假黄跑跑也在哈哈大笑。似乎黄跑跑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由于黄跑跑和那个假黄跑跑抱在一起,又原地转了几个圈,众人这下是真的完全糊涂了,再也分不清哪个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妖孽,去死吧!”衡其突然大吼一声,将手中的M4对准了两个黄跑跑中的一个,想要勾动扳机。然而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因此心急火燎地大叫道,“黄跑跑,哪一个是你?不然我开枪了!”
黄跑跑声音颤抖道:“别开枪,是我、别开枪,是我……”
由于两个黄跑跑都张着嘴巴做着说话的口型,因此仿佛两个黄跑跑都在说“别开枪。是我”。
不但衡其头大,其余的人也都骇呆了,一齐叫道:“衡其,你千万不要开枪啊,别把真黄跑跑打死了……死黄跑跑,你快说哪一个是你啊!”
杨浩忽然指着左边的黄跑跑道:“这一个是假的,他只做口型不说话!衡其你不要……”
“哒哒哒”杨浩的话音未落,衡其的M4已经喷出了火舌,一串子弹全部飙射进了杨浩所指的那个黄跑跑的脑袋里……
“咕咚”两个黄跑跑都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脑袋开花、脑浆四溢,如被枪决了死刑犯一样死去了。另一个头上、身上也满是血迹和脑浆,整个形象既恐怖又恶心——他张着嘴,气喘如牛,眼光涣散,翻着死鱼白,嘴角也似有涎液流出……
杨浩一把将黄跑跑拉起来道:“黄跑跑,你没事吧?你别做出这弱智的样子,你快说话啊!”
黄跑跑张着嘴,望着众人,嘴巴里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的脑袋里都是一嗡道:“完了,衡其,你把真黄跑跑打死了,留下了这个假的!”
衡其的脑袋里也是一嗡,手脚冰凉道:“什么?我把真黄跑打死了?”他忽然把心一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他补一枪,送他上西天!”
“别……开枪,我是真的!”黄跑跑面颊潮红,终于嚷嚷出了声音。原来,刚才衡其的那一枪离他的脑袋太近,枪声竟然将他给震得晕晕乎乎,以至于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还算他脑子里求生的欲望强烈,终于让他嚷出了声,不然他就真的要去枉死城了。
“这到底是一道什么样的门啊?”陈汉奸也跃跃欲试要往门里走去。
“别动!”这一次他是被安妮捏住了衣领——这些天来,安妮竟然也从杨浩身上学去了许多动作,比方说捏人的后衣领。陈汉奸的后脖子里一凉,一股痒痒的感觉传入了后背心里,他条件反射似地立住了脚。
安妮指了指他的脚下道:“不能越过这条线,这是‘魔鬼的琴键’。”
安妮然后转过身,望着杨浩道:“这条‘魔鬼的琴键’是一个感应发生器,它能够捕捉迈过这条‘琴键’的人所有信息,再通过某种特殊的处理,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人体!”
“你是说,这里能够克隆人?假衡其、谢可、黄跑跑都是被克隆出来的?”杨浩惊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是的,他们的确是被克隆出来的,不但他们的身体,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以及装备。都能够瞬间被克隆出来。但是其中的原理我却不清楚——史前人类的聪明才智不是我们这一代人类能够做得到的。”安妮道。
龙运鹏望着眼前这个不到十几个平方的小空间道:“这个里面能够克隆人?天哪,这是真的吗?”
朱凤练道:“都已经克隆三个了,你还不相信吗?”
龙运鹏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不相信——除非能再克隆出一个我龙运鹏出来,我就算它狠!”
杨浩阻拦道:“不要再克隆了——克隆出来的人对我们没有一点用处,而且只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我现在不想再杀人,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
朱凤练道:“让我试试吧,我克隆出来的,我弄死他,这总行了吧?”
“不行!”杨浩坚决道。
唐军也叫道:“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可不想再神经错乱了!”
于是众人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克隆洞穴,来到了山峰的另一边。山峰的另一边又是悬崖峭壁,峭壁下面便是杨浩他们之前所见到的金字塔。此刻,金字塔就一象大海中的孤岛,只能看见一个塔尖,其余的地方全被云雾遮住。杨浩目测了一下金字塔尖和他们现在这座山峰的相对高度,估计有二百米。而从峰顶到绝壁底部的距离,则不知道有多少米。杨浩摇摇头道:“从这里下去根本就不可能。”
“杨,我们还是回到那个山洞里去吧,我已经有了破解的办法。”安妮忽然说道。
杨浩高兴道:“安妮,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安妮眼睛放光道:“还是那个机关——把它复原即可禁止克隆机对人体的采样,这样也就不会再出现克隆人了,而通向金字塔的捷径,一定就在那个门后边。”
“那我们赶快去试试吧。”杨浩连忙抽身往回走去。
他照样采用刚才的办法把安妮送到了崖壁之上,让她去够那个标记。安妮站在他的肩膀上,够着了那个标记,并将它扳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她跳了下来,往刚才的“魔鬼琴键”上踩了上去……
“别踩啊——”众人的惊呼声还在口中,安妮却已经笑盈盈地站在了那门里面。众人正忐忑不安担心会出来另外一个安妮时,安妮却笑向众人招手道:“没事了,大家都进来吧,OK!”
众人见确实没有事了,这才敢走进里面去。
走到了里面,杨浩问道:“安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史前人类的聪明才智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吗?当初呆在这里的史前人类一定是为了防止入侵者进入他们的基地才想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即克隆出他的敌人,用克隆出来的敌人的克隆体来对付入侵者——无论入侵者有多强大,都将会被复制出来的克隆体所干掉。”
衡其叹道:“这和慕容复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安妮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当下看着杨浩道:“杨,‘幕荣副’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东西,他是个人,是本小说中的人物……不过要把他的来龙去脉全部说清楚那可就说来话长,就算说上个两天两夜也说不完——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吧。对了,安妮,你说这里就是通向金字塔的捷径,可是捷径呢?在哪儿?”
安妮没有回答他,却盯着左面的墙壁道:“看,壁画!”
“啊,壁画?”所有的人又都慌了手脚-刚才克隆人出现之时,安妮也是说看到了壁画,还说壁画“活了”。莫非克隆人又出现了?
杨浩道:“大家稍安毋躁,没有克隆人,是真正的壁画,我也看见了。”说着揿亮手电筒,照向了安妮所说的那一面墙壁——只见墙壁上果真有一组壁画,壁画的颜色以三原色为主,画质偏黄,看起来已经很有一些年代了,但画面却还是很清楚,可见看见天上有三个太阳似的东西,这三个太阳呈对称的三角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七章三日奇观
第三百九十七章三日奇观
壁画的颜色以三原色为主。画质偏黄,看起来已经很有一些年代了,但画面却还是很清楚,可见看见天上有三个太阳似的东西,这三个太阳呈对称的三角形,太阳下方是无数双手在做着舞蹈的形状,但却看不到人——也就是说,只有手,没有人。三个太阳中最右边的一个画出了三个整齐的箭头,似乎是代表着三束光线正射向某地——杨浩顺着那三束光线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三束光线是照射到了一座巨大的三角形的建筑物的顶端,三角形的建筑物的顶端上则有一面类似于镜子似的东西,那东西放射着灿烂的光芒,神秘而又诡异……
安妮看了这个图像一阵后,思索了一会,转头对杨浩道:“杨,我们现在必须要等待。”
杨浩不解道:“等待?为什么?”
“等待一个特定的时刻——当天空中出现三个太阳的时刻。”
“出现三个太阳?天空中怎么会出现三个太阳?”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是啊,天空中怎么会出现三个太阳呢?又不是后羿射日的神话传说。”众人的头也同样很大。
“我们太阳系当然只有一个太阳,不象双子恒星或者多伴星的恒星。但是气象学上有一种叫做‘幻日’的特殊天象,即当气候和物理、云气条件成熟时,在光线的反射和折射作用下。就会出现幻日的天象——也即天空中会出现两个或者多个太阳。当然太阳仍然只有一个,其余的都是虚幻的假象。”安妮微笑道。
“安妮,我想你说的这种天象也许有,但一定非常特殊、非常罕见,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定没有眼福见到了。”杨浩道。
“不,能见到的,而且就是现在,就在这里!”
“什么?就是现在?就在这里?”不但杨浩,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了一惊,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俗话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三个太阳的奇观怎么会说让人见到就让人见到呢?就算是幻日那也一定要是在各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能见得到啊。安妮却说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就能见到这种奇观,委实有点让人难以相信。
安妮解释道:“这上面说得很清楚,每天上午的十点钟都会在这里出现一次三个太阳同现天空的壮观景象,这主要是由这里特殊的地理气候条件所决定的,而且,这三个太阳中的一个会射出三道奇异的光线,照射到金字塔的尖顶上,然后,‘神将指引我们走下云端’。”
“‘神将指引我们走下云端’?这是什么意思啊?”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安妮却望着杨浩急切道:“现在离十点钟只有不到五分钟了,我们赶快到外面去,观看那奇异的景象吧!”
杨浩点头道:“好吧——不过,这奇怪的景象对我们究竟有什么帮助呢?”
“有帮助的,一定有!”安妮肯定道。
杨浩道:“那好吧——走,我们也欣赏三个太阳去!”
众人蜂拥又走了出去,来到了山峰的另一侧,也即面对着金字塔的那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盯着即将可能出现的三个太阳同现天空的壮观景象。
太阳此刻正挂在东山顶上,在蔚蓝色的天幕映衬下显得格外璀璨明炫,就如一轮当空舞动的火球,用骄阳似火来比喻是一点也不过分。由于它发出的光线太刺目耀眼,众人根本不敢寻找它在天空中的位置,只能手搭凉蓬,大致估测它的方位。
众人见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天空中却没有一点动静,正要怀疑安妮的说法时,天空中忽然涌过来了大片橙色的云气,云气非常的稀薄,看起来就象是给天空中镀上了一层毛玻璃,朦胧而又怪诞。众人再望向太阳,只见太阳已经被这层云气挡住,但是透过云气又还是能够看得见太阳,就象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效果一样。只见橙色的云气遮盖下的太阳此刻变得就象一滩绛红的鲜血,虽然不再刺眼炫目,但却给了人一种异样的心惊和不安。
联想到刚才被打死的那几个克隆人,黄跑跑心惊肉跳道:“我x,这太阳怎么红得就跟人血一样啊?”
陈汉奸附和道:“肯定又有大事要发生!”
衡其嗤道:“你们两个傻二这不是在废话吗?谁不知道有大事要发生?”
龙运鹏则摇头晃脑道:“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空乏其身……”
“别扯了。快看天空!”唐军忽然大喝一声,阻止了众人的扯蛋。
众人再次抬头望向诡异的橙色天空,只见刚才的那太阳真的变成了三个,呈一个等边三角形,每个太阳相距不过几米(因为这是从地面上看天象,所谓的距离不过是一种视觉差,并不是真实的距离,实际上每个恒星之间的距离都是要用光年来计算的)。每个太阳都鲜红如绛,就象泼在天空中的三滩人血!
众人的身体全在抖……
想不到真的能够看到三个太阳同现天空的千古奇观!看来后羿射日的神话也并不完全是杜撰,先人也一定是看到过这种壮观的景象才会编出这样的神话故事。
此时,三个太阳同现空中,颜色、大小几乎完全一样,根本就分不出哪个是真太阳,哪两个又是幻日……
众人只能象傻瓜一样地仰望着天空,被这千古奇观深深地震撼,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是一片空白,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杨,请注意看右边的那个太阳!”安妮忽然提醒杨浩道。
杨浩顺着安妮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右边那个太阳似乎有一道光线穿透云层,往地面上照射了下来。杨浩再一看那光线照射的方向,顿时大吃了一惊。原来那光线照射的地方正是金字塔的塔尖!塔尖上原本就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闪光,现在被那太阳的光束一照,顿时变得更加绚丽多彩,给人一种魔幻般的感觉——这情景,同那个山洞里的壁画几乎是一模一样!
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那照射在金字塔尖上的光线又反射了回来,照向了杨浩他们所站的这座山峰,照在了他们脚下的峭壁上的某个位置。
杨浩似乎从中领悟到了什么,取出潜望镜。将镜头伸出峭壁,往崖下观看……
观看了一阵,杨浩的眉毛陡然一跳道:“这峭壁下有条小道,我们就从这条小道下去!”
唐军一听有条小道十分欣喜,然而他接过杨浩的潜望镜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杨浩据说的“小道”不过是悬崖边上的一些尺多宽的突起,这些突起布满了整个悬崖峭壁,有的象一条小路,狭长而弯曲,有的则仅仅就是一个落脚点,上下两排突起之间的高度最小的也有半米,有的则达数米、数十米!
看来这些突起就是杨浩发现的“小道”,也就是上下峭壁的唯一途径。但唐军明白,就算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或者特种部队士兵也绝对不敢在这种地方冒险!这种地方只要稍一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唐军心里起了一层寒毛,小腿肚子都抖了几抖。他转过身对杨浩道:“可司,这种地方太冒险了,我看我们是不是……”
杨浩知道唐军的意思,也明白从这里下去确实比较冒险,但他又绝不是一个轻易就会退缩的人,当下他说道:“这样吧,我和安妮下去就可以了,这件事算是我的私事。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安妮要帮她解开‘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谜底。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我的,你们就不必跟着冒险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等待虾皮他们派斑毹来接。”
唐军道:“可司,我劝你也不要冒险——毕竟命只有一条,丢掉了就永远也不会再找回来了。”
“你能说服我吗?”杨浩反问道。
唐军自知自己口舌笨拙,若舌战的话肯定不是杨浩的对手,当下叹息一声道:“那好吧,你们自己要小心了。”
杨浩便和安妮往腰间拴缆绳,打算缒下山崖去。这时,衡其上前道:“可司,这件事情也算我老周一份。你可不能‘独享’!”
杨浩道:“我们这是去送死,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上面!”
“可司,这你就太见外了!自打你成立这劳什子‘应对灵异灾厄事件特遣队’,我老周这颗首级就已经拎给你了,从豹子崖、小溪坑山洞、九号矿井到阴人洞、恐怖之城,再到红木岭、老卧龙山、紫禁城地下迷宫、危地马拉、尤卡坦半岛、秦始皇陵,哪一场战役落下了我老周?现在你却要抛下我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孬种?”
“我从来没有把你周衡其当孬种!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值得把小命丢在这里,要学会稳重、成熟,不要再象嘴上**的人那样了。”杨浩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道。
衡其先是一楞,继而明白了杨浩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李诗茵道:“我老周今天大不了舍‘小家’为‘大家’就是!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家室’,就算有,我也不会让‘家室’来拖累我!”
“衡其臭小子你怎么不知趣?你舌战能战得过我吗?再说今天我只是要帮安妮一个忙,是私事!我不想你们跟着去送死!”
“我老周今天去定了!”
“是啊,衡其去得,我们为什么去不得?你为私事,我们为义气,这总可以了吧?”众人皆慷慨激昂道。
杨浩见众人执意要去,只得想了一个中庸的办法道:“这样吧,大家一齐来‘侯’,我挑选两三个人去,其余的人由唐老鸭率领留在这里,既是为了接应我们,也是为了等待虾皮他们!”
所谓“来侯”就是一种摊手掌的游戏,大家先是将手背在身后,然后一齐甩出来,看有多少双手的手掌朝上,多少双手掌朝下,朝上的出局或者朝下的出局,这个没有定数,完全由游戏者自定。经过几个回合的“来侯”,衡其、谢可、龙拐、黄跑跑这几个人幸运地入选了杨浩的突击队——其实也是杨浩有意要挑选这几个人的,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杨浩如果是以勇敢为标准来选人的话。黄跑跑为什么每次都能入选呢?莫非杨浩真的看重的只是他的运气?因为每到关键时刻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举动却总是能够挽救大家的危难。看来杨浩也有点相信宿命论了。
众人站到了悬崖边上开始往身上系缆绳。杨浩再一次交待道:“大家都听好了,这次行动咱们都是把脑袋拎在了裤腰带上,大家一定要悠着点,千万不能乱来神!我对衡其、谢可、龙拐还比较放心,就是对黄跑跑……”
黄跑跑急打断了杨浩的话道:“可司,你对我更应该放心才是,因为我这人最贪生怕死,所以做事也最谨慎,我绝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冒险,所以我也是最不会出事的一个人!”
“不错、不错,黄跑跑还真是那么回事呢。”杨浩笑道。
衡其等人则嗤道:“黄跑跑,你先别吹,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少吗?”
“我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事也不少吧?”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好了,别舌战了,准备出发吧,我先下,你们后边跟上!”杨浩说着,站到悬崖边,一边攀住缆绳,一边慢慢地往悬崖下面探去——
“等一等,拿上这个!”安妮将一个耳机似的东西戴到了杨浩的头上。杨浩疑惑道:“这是什么?”
安妮道:“这是对讲机,是从那些武装人员丢下的装备中找到的。”她说着,又将另一副递给了唐军。她知道唐军也是一名组织者。
杨浩大喜过望道:“好得很,有了这玩意,通信就方便多了。”
他说完,将身体探了下去——探下去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后,踩到了第一级突起,确信自己能够站稳后,他将整个身体都放了下去……
众人从上往下看,只见杨浩站在一道只有尺多宽的石棱上,背后便是万丈深渊,山风吹得他的身体不住地摇摇欲坠……
这情景不要说身临其境,就算只是一个旁观者,都会感到头晕目眩、心惊肉跳不止。事实上,杨浩的心此刻也跳得非常厉害,他根本就不敢往身后看,只是面对崖壁、背向深渊,这样能够让自己的心神暂时安定一点。待呼吸平稳了一点后,杨浩便攀着崖壁慢慢地沿着石棱的右侧前进。前进了五六米,他踩着的这一级石棱便已经到了尽头,他必须下到下面的一级石棱上,才能继续前进。他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这一级石棱和下一级石棱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左右,并不算很高,但要从上面这一级下到下面那一级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先用左手攀稳了从上面垂下来的缆绳,用右手抠住崖壁,然后探出了一条左腿向下面踩去,估摸着踩到了位以后他才将另一条腿放了下去,然后仰头看着上面道:“好了,安妮,你下来吧。”
安妮便也攀着缆绳一跃而下。安妮下来之后,衡其、谢可、龙拐、黄跑跑等人也依次而下。衡其等人的表现尚可,唯有黄跑跑,动作总是那么夸张,总是那么令人提心吊胆——他每走一步众人都要为他捏一把汗,他的马子高伟珍更是差点窒息了过去……
不过,黄跑跑看似笨拙,却总算也顺利地爬了下去,站到了峭壁下的石棱上。人们甚至还能听见他牙齿打颤以及惊慌失措的声音:“妈呀,这么高呀,我好怕呀……”
陈汉奸刚想说:“你害怕就爬上来吧。”农民却捂住了他的嘴巴道:“别说话——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他们现在只能向下,不可能再爬回来了!”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杨浩已经下到了第四级石棱上,这里离崖顶已经有六、七米,上面的人看他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葫芦瓢似的头顶在崖下缓慢地移动。到后来,杨浩又下去了几级,连葫芦瓢似的头顶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他们身上拴着的缆绳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延伸,活象从悬崖峭壁上垂挂下去的藤蔓,人们现在只能凭着藤蔓的移动来判断杨浩他们下降到了哪里。因为从上面是已经无法看见他们了。也没有谁敢长时间地盯着下面看,怕出现眩晕的症状。
下去的六个人中,人们对杨浩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对安妮也不用担心,她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对衡其、谢可、龙拐也不用担心,最担心的便是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由于六个人下去的顺序有先有后,因此众人也牢牢记住了他们下去的次序以及拴住他们的那根缆绳。
众人一直都是盯着黄跑跑的缆绳,只要他稍有什么异动——比如缆绳滑落得过快,那便意味着他可能失控或者坠下去了,必须要及时将他的缆绳拉住,以缓解他的危险局面。
就在众人正盯着黄跑跑的缆绳的时候,却见杨浩的缆绳下滑的速度突然加快,仿佛他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失了控,正急速地往崖底坠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八章微重力环境
第三百九十八章微重力环境
就在众人正盯着黄跑跑的缆绳的时候。却见杨浩的缆绳下滑的速度突然加快,仿佛他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失了控,正急速地往崖底坠去!
“快,拉住缆绳!”唐军大骇道。
早有农民、老神、朱凤练几双大手一齐拉住了缆绳,阻止了缆绳的下坠。与此同时,唐军的耳机也响了起来,传来杨浩急促的声音道:“快放开,别拽住我的缆绳!”
唐军等人不明就理,但还是松开了缆绳——只见那缆绳“嗖嗖嗖”地直往下滑去了十来米,才嘎然而止。看起来杨浩似乎已经站稳了,或者找到了新的立足点。唐军不放心,通过对讲机问道:“可司,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下坠得这么快?”
“我们的下面有一道十五米长的距离没有任何的落脚点,只能采取快速下坠的方式荡下去。”杨浩答道。
原来,杨浩他们遇到了一堵没有任何石棱可供支撑的崖壁,而要想到达下面的一级石棱,则必须攀住缆绳直接荡下去——这就要求时机必须把握得恰到好处,力量以及身体的平衡度也必须掌握好,否则就荡不到位,就会象一个钟表那样在悬崖间来回摆动,那样不但极易使身体被崖壁碰刮撞伤。也会由于长时间的摆动而消耗大量的体力。刚才杨浩的力度本来捏拿得很恰当,由于唐军等人在上面不明就理,将缆绳给拽住,结果造成了杨浩的身体悬空的险情。还算安妮找到的这副耳塞式对讲机起了作用,不然的话无法和上边进行联系,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却说杨浩站稳脚跟后,又招呼安妮等人一个一个地荡下来,同时用对讲机通知唐军等人不要拽缆绳,以免再造成刚才那样的危机。唐军等人果然没有再拽缆绳——只见那些缆绳一根接一根地快速往下滑去,显然是衡其等人也正从上面坠到下面去。
前面五根缆绳都很顺利,坠到一定的高度后就停止了,显然攀住缆绳的人都顺利地降到了位。
然而轮到黄跑跑时又出现了险情……
杨浩等人站在下面的石棱上,望着站在十五米高处的黄跑跑道:“好了,快荡下来!”
十五米说高不算高,说矮也不算矮,以普通的三米一层的居民楼的高度来计算,十五米就相当于五层楼高,这个高度同几十米、几百米高的高层大厦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但也足够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了,有恐高症的人在这个高度绝对会晕过去!
只见黄跑跑也是采取面向里面、背向外面的站立方式站在上面一级的石棱上,他并没有往下面看——他也根本就不敢看。因此他还能保持住一点点的镇静,但他的腿肚子仍然在微微地颤抖——无论谁站在这么高而险峻的地方不抖才是怪事。
他听见众人在招呼他,一面在心里答应着,一面揪紧了缆绳,并蹲了下去,打算以一个稳妥的方式离开这一层石棱——然而他越想稳妥却越稳妥不了,只见一阵山风吹来。他的身子一滑,突然间竟从石棱上摔了下来,完全失去了控制,头重脚轻,直往悬崖下面坠去,连着他身体的缆绳也“嗖嗖嗖”地直往下面骤飙,仿佛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受任何羁绊!
由于杨浩等人往下荡时都是算好了距离,对自己的速度和力度也都控制由心,也就是说,他们所荡的位置恰好就是他们所要落脚的位置,而黄跑跑由于是突然摔下来的,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力度,因而也就根本荡不到自己所想要荡到的地方,如同一个巨大的铅坠从杨浩等人的眼前荡了过去,并继续往下坠去……
衡其伸手想拽住他的缆绳,结果抓了个空,自己也差点坠了下去,唬得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也狂跳不止。杨浩忙通过对讲机呼叫唐军道:“唐军,快拽住跑跑的缆绳。他失控了!”
唐军在耳机里问道:“谁?”
“龙拐!”杨浩眼睛看着龙运鹏,嘴里本来要说“跑跑”,没想到出口却变成了“龙拐”。
结果唐军忙对农民、老神等人道:“快,拽住龙拐的缆绳!”
农民、老神忙将龙拐的缆绳往上一拽……
龙拐本来站得好好的,结果缆绳突然被拽动,他的人措不及防,一下子被拽得离开了落脚处的石棱,悬在了半空中,骇得他魂不附体道:“救命啊……”
杨浩一见,忙又对唐军叫道:“拽错了,快把龙拐放开,拽黄跑跑!”
如此三番好一阵折腾,龙拐总算荡回了原位,黄跑跑也被拽了回来——只见黄跑跑的脑袋撞在石壁上已经撞出了一个大包,人也骇成了半昏迷状态,龙拐也骇得不清,嘴角都流出了涎液,脸颊也乌紫乌紫,心跳“咚咚”如打鼓……
杨浩小心地攀住石壁,将黄跑跑的身体拉正,并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跑跑,你没事吧?”
黄跑跑一边喘气一边翻着白眼道:“刚才的体验实在是太难得了,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我感觉我的身体象要飘起来,有种登仙的味道……可是这种味道却被人为地打断了,你们真不该拽住我……”黄跑跑的话到了后边竟变成了埋怨,似乎在怪杨浩他们打破了他“美好”的体验。
衡其大怒道:“黄跑跑,你狗日的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黄跑跑仍然恬不知耻道:“对不起,我只是实话实说……”
“把他再推下去。让他去体验死亡的滋味!”龙拐、谢可一齐咆哮了起来。
黄跑跑慌忙摇手道:“不、不、不,我可不想再体验了……”
“好了,都别废话了,我们继续前进,大家都悠着点,别再出现刚才的这种事故了!还有黄跑跑,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想体验死亡的滋味其实是很容易的,但我不希望你去体验,我想你自己恐怕也不愿意再去体验!”
黄跑跑耸了耸鼻子,不敢再言语。刚才的体验虽然“美好”,他也害怕成为众矢之的。
又经过一番艰难的历程,众人终于下降到了和金字塔尖平行的高度——也即下降了两百多米,但离深渊底部仍不知还有多少米。
衡其叫道:“我想我们连一半的距离都还没有到达。”
谢可和龙拐也喘吁吁道:“我们的腿肚子都麻了,这实在就是一场地狱之旅……”
杨浩也皱着眉头,心里也同样很惆怅。刚才下降这两百米的距离大概就用了两个多小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每分钟能够前进一米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刚才的这两百米距离实在算是在鬼门关打了一个来回,分分秒秒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跟这个世界告别。剩下的这段路程,实在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险。唐僧上西天步步有难也比不得从悬崖顶上下降到这里。“唐僧”毕竟还有法力高强的孙大圣保护,而杨浩这些人可全都肉体凡胎,连一丁点儿的“法力”都没有。
“杨。我想我们不用再继续往下降了。”安妮忽然开口道。
“哦?为什么?”杨浩惊奇道。
安妮手指崖壁和金字塔之间漂浮着的白云状的东西道:“我们可以从这上面走过去。”
“从这上面走过去?”不但杨浩,连衡其等人也都大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安妮,你看清楚了,这些东西可是白云,不是地面啊!”杨浩叫道。
白云是水汽凝结而成,质量轻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怎么能够承受得住人体的重量呢?
安妮手指崖壁上的一幅壁画道:“杨,你看这个。”
杨浩攀住崖壁,用力踏住石棱,伸长了脖子往安妮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崖壁上果然画着一幅壁画。画面的内容正是崖壁和金字塔之间的区域,区域里白云朵朵,就如杨浩他们现在看到的完全一样。但令人震惊的是,那白云上竟然有人在纵跃着前进!
杨浩、衡其等人全都目瞪口呆:难道这壁画所暗示的竟是可以在这白云上行走吗?这怎么可能?
安妮解释道:“杨,我曾经仔细研究了我叔叔的日记,我叔叔的日记里曾经记载了一条‘云道’,而这‘云道’实际上是一个零重力空间,人走在这个空间里会和走在太空中失重的环境里一样,是不会坠下去的。我一直怀疑我叔叔日记里所记载的‘云道’的真实性,但是现在看了这幅壁画,使我改变了看法。”
不待杨浩发言,衡其首先异议道:“地球上怎么会存在‘零重力’这样的环境?这是同牛顿的万有引力定理完全相违背的!”
杨浩想了想,点头道:“地球本身就有许多未解之谜,如飞碟之谜、恐龙灭绝之谜、史前人类之谜、人的生死之谜、还有大西洲沉没之谜、复活节岛之谜、百慕大魔鬼三角之谜、时间消失之谜……因此地球上存在有‘零重力’的地方并不足为奇。我甚至可以进一步推论出,这‘零重力’很可能也就是当年的史前人类所设置的。”
刚才被吓了个半死的黄跑跑此时又有了劲头:“嘻嘻,我们这样从云上踩过去,那不成了‘神仙’了么?”
衡其道:“这种事开不得玩笑,还是要论证一下才好,不然,万一摔下去了那可是连骨头渣滓也捡不到的!”
杨浩道:“那就先试验一下。”说罢从身上摸出一把子弹,往最近的一朵白云上扔了过去……
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一把子弹被抛到了白云的上空之后,竟如电影里的“定格”镜头一样悬停在了空中,而不是往白云的下面坠落下去!这情景同微重力环境下的物体完全一样!
谢可和龙拐一齐吃惊道:“难道这里真的是失重的环境?”
衡其却仍有些疑虑:“子弹不掉下去那是因为子弹的质量小、重量轻,如果是一百多斤的人呢?那是不是会掉下去呢?”
杨浩道:“微重力环境下,所有的物体,不分大小、不分轻重,它们所受到的重力都是一样的!”说完,率先往最近的那朵白云上跳了过去……
那朵白云离崖壁有五、六米远,杨浩这一跳如甩出去的一颗石头,划出一个抛物线后稳稳地落在了白云上面!
“可司!”衡其等人骇得毛骨悚然,一齐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但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杨浩依然站在白云上,脚踏着虚空,冲他们招手道:“过来吧,没有事!”
衡其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筒屎:“可……可司,你真的站在云上面?不会掉下去吗?”
杨浩道:“不会。”说着还用力地跳了几跳。没想到他这一跳却成了头下脚上的“倒栽葱”,那身子竟然翻不上来了。但杨浩却神情自若道:“在失重的环境里。是无所谓‘上’也无所谓‘下’的,每个方向都是‘上方’,每个方向也都是‘下方’。所以我现在就算倒立着也不会感到难受。”
看了杨浩的表演,众人终于相信了杨浩的话,先后跳了过去。
现在,所有的人都变成了“神仙”,站立在白云上面了。由于他们已经离开崖壁,所以也就不再需要缆绳了,因此将缠在身上的缆绳都解开,任它垂在了崖下。杨浩同时用对讲机向唐军他们通报了微重力空间的情况。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微重力、零重力、失重环境其实都是指的一个意思,就是和太空失重环境相类似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里,重力几乎等于零,无论是多么巨大的物体,都没有任何的重量。
先不说悬崖顶上的唐军他们是如何的感到惊奇,单说杨浩等人兴奋了一阵后,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即他们在这种失重的环境里,因为没有推动,他们就象失去了目标的游鱼,一下子往东、一下子往西,根本就不能朝向金字塔的方向,也就无法向金字塔那边前进一步!
衡其叫道:“咱们现在就象掉进了漩涡里,不能东也不能西、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这怎么行?”
杨浩想了想,摸到了身上的枪,心里有了主意,对众人道:“我们要向哪边前进,就朝相反的方向开一枪,这样就能获得一个向前的推动力!”
只见他先将身体对准了金字塔的方向,然后举起枪,朝相反的方向开了一枪:“呯——”
一声枪响过后,随着子弹从枪**出,产生的后座力将杨浩的身体猛地一推,杨浩便象一条获得了推进力的鱼雷一样朝金字塔的方向快速地射去了——在微重力环境下,物体受到的阻力和摩擦力也很小,因此获得了推动力后便会朝着被推向的那个方向一直前进,直到受到外力的干扰才会停止下来。
衡其也依样画葫芦学着杨浩向后开了一枪,也象一条鱼雷一样往前射去了。接下来安妮、谢可也都顺利地获得了动力。
轮到黄跑跑时,他本来是虚空站立着的,但是他开枪的时候身体受到枪身的震动竟往前一跤扑倒,这一扑恰好扑倒了龙运鹏,结果龙运鹏在开枪的时候因为受到了外力的干扰,结果枪打偏了,龙运鹏竟被枪的后座力推向了和金字塔相反的方向——这相反的方向乃是杨浩他们刚才下来的崖壁那里。而那里是地球的标准重力。也就是说,在那里,任何物体都会被地球引力吸引得坠落向地心,也就是悬崖峭壁底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等待龙运鹏的就只有一个结果——摔个粉身碎骨!
“救命啊!”龙运鹏看清了眼前的形势,骇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就在他即将扑出微重力区的时候,黄跑跑从斜刺里撞了过来,将龙运鹏又撞回到了白云的中心区域。
经过这一场事故,两个人又靠在了一起,悬浮在了白云的中央。龙运鹏本来想臭骂黄跑跑一顿,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谢谢:“谢谢你,黄跑跑,你挽救了‘党’,挽救了‘**’……”
黄跑跑谦逊道:“哪里、哪里,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刚才黄跑跑将龙拐扑倒后,他自己也失去了平衡,从另一个方向射向了崖壁——他也将得到和龙拐一样的命运!但鬼使神差的是,他射出去的速度和龙拐的速度完全一样,而角度同龙拐又有一个交叉,因此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又撞到了一起。
因此这既可以说是黄跑跑救了龙拐的命,也可以说是龙拐救了黄跑跑的命!
再说杨浩象个鱼雷一样一直往金字塔方向疾飞,十几分钟后,他猛一抬头,忽然发现金字塔就在眼前,眼看就要迎头撞上了!他唬出了一身冷汗,想调整一下身体飞行的方向,飞往别处——但他现在根本就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到了那巨大的灰色石砖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百九十九章失散
第三百九十九章失散
再说杨浩象个鱼雷一样一直往金字塔方向疾飞。十几分钟后,他猛一抬头,忽然发现金字塔就在眼前,眼看就要迎头撞上了!他唬出了一身冷汗,想调整一下身体飞行的方向,飞往别处——但他现在根本就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到了那巨大的灰色石砖上……
但令他吃惊的是,他撞上了那石砖后又往回倒飞了过去——他这才明白金字塔这里其实也是微重力环境。为了防止自己漂走,他不得不又冲相反的方向开了一枪,使自己又弹射向了金字塔那里。这一次碰到金字塔的石砖后,他疾伸出手抠住了砖缝,使身体稳定了下来,不再漂走。
他刚想喘一口气,一个巨大的物体已经向他撞了过来……
他连忙往旁边一闪,那物体撞到了石砖上,象个皮球似地又弹了回来。杨浩定盯一看原来是衡其。忙一伸手将他拽住,并对他喝道:“臭小子,快抓住砖缝!”
衡其闻声,急伸手拽住了砖缝,也避免了被漂走。杨浩道:“这里仍然是微重力环境,咱们撞到石砖上不会死人。但是会获得一个反作用力,被推回去!因此咱们必须要拽住砖缝,免得被漂走!”
这时,安妮和谢可也漂了过来。杨浩急伸手捉住了安妮,让她停在了自己的怀里,安妮会心地一笑,就势给了杨浩一个热吻……
衡其则一伸手捞住了谢可。谢可由于惯性的作用也撞向了衡其的怀里,差点就和衡其来了个kiss,衡其大为恐怖,慌忙将脑袋往旁边一扭,谢可的鼻子嘴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还算这是微重力环境,他撞到墙上也就和撞到一团棉絮上没有什么区别,这才没有将鼻子撞扁。不过谢可仍然恼羞成怒道:“臭小子,你想害死我吗?”
衡其道:“我要是不躲,难道还要和你kiss吗?你又不是女的。”
“你……”谢可气得哑口无言,恨恨道,“臭小子,你记着,你做了初一,我就做十五!”
“好了,你们两个别内讧了,快捉住黄跑跑和龙拐!”杨浩忽然提醒道。
衡其、谢可抬头一看,只见黄跑跑和龙拐象两个冬瓜似地撞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了跟前。衡其急伸手捉住了黄跑跑的衣领,谢可则捞住了龙拐的一只脚——四个人现在就象表演集体跳伞的运动员,在空中翻滚着扭抱在了一起!
杨浩叫道:“你们抱紧了,谁也不要松开。松开就跑掉了!”
衡其等人只得互相紧紧地拽着,谁也不敢松手。
龙拐道:“这样不行啊,咱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下到地面上去!老是这样拽着,总有手酸的时候,万一手酸了,拽不住了,跑掉了可怎么办?”
谢可也愁眉苦脸道:“本以为这失重很好玩,没想到却这么麻烦!”
杨浩对安妮道:“安妮,你能想个办法吗?”
安妮道:“‘神’会给我们启示的。”
安妮抬头向上望去,发现这里已经是金字塔的顶部,再往上四、五米就是金字塔的尖顶。安妮道:“我们到塔顶上去看看——你推我一下。”杨浩忙轻轻在她背上推了一把。安妮获得了一个推动力,立刻往上面浮去——人在失重环境中其实就和在水里一样,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游”或者“漂浮”。
安妮很快就浮到了金字塔的尖顶上——埃及的金字塔同美洲马雅人的金字塔是完全不一样的,马雅人的金字塔顶是平的,而且往往建有神庙,此外有巨大而平整的台阶一直通到塔顶。但埃及的金字塔则是尖顶的,一般是作为帝王的陵墓而建筑的,而不象马雅人那样作为神庙使用。
但是这座金字塔同人们过去所发现的金字塔都不一样。首先人们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高、多大?埃及最大的金字塔是胡夫金字塔,塔高一百四十六米。底边宽二百三十米。但是这座金字塔的塔高绝对超过了两百米!因为现在从塔顶根本就看不到地面的景色,看到的只有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云!
安妮绕着金字塔的塔尖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这塔尖上果然安装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但这镜子绝对不是古代常见的铜镜,也不是现代的玻璃镜子。总之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是一种地球上从来也没有发现过的金属!就是这面镜子反射了那三个幻日的光线,并照射到了那崖壁顶端的壁画!
安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一切一定都是史前人类的杰作,包括这镜子还有这巨大的金字塔、以及这里的失重环境!
这失重环境也一定是人为控制的,也就是说,是可以开启和关闭的。但是开关在哪里呢?安妮实在没有把握,连忙招呼杨浩道:“杨,你上来一下。”
杨浩忙对衡其道:“推一下我的屁股!”衡其便伸手在杨浩的屁股上推了一下。杨浩便飘飘曳曳飞到了安妮的身边。安妮伸手轻轻一拉,使得杨浩停在了她的旁边,没有再继续往上飘。
杨浩问道:“安妮,什么事?”
安妮把自己的想法对他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杨,你的看法呢?”
杨浩点头道:“不错,机关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快到这附近找找看。”
于是两个人睁大了眼睛仔细地搜索着金字塔尖顶附近的一切地方,连每一块砖的缝隙都不放过。
然而找遍了尖顶周围的空间,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安妮这回也有点沮丧了。如果不能找到机关,那么根本就无法下到地面上去,也就无从知道金字塔的入口在哪里,这一趟冒险也就基本上算是白来了。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忽然将目光又转向了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镜子。他漂浮到那镜子的跟前,先看了看镜子的正面,接着转到镜子的后面——忽然他骇叫一声道:“安妮,这镜子后面有一个图案,同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是一模一样!”
安妮一听也连忙凑了过来——果然见到在镜子的基座之下有这么一个图案。她想了想。轻轻地转动着这个图案……
随着她的转动,杨浩忽然觉得身体重了起来,接着身不由己地便沿着金字塔的坡度向下滑去——其实是地球的引力在增加,吸引着他向地面上坠去——地球上万事万物都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而紧紧地吸附在地面上,大到宇宙中的月亮、远到太空中的人造地球卫星、小到分子、原子,它们全都受到了地球引力的吸引,处在高处不稳定的物体一定要坠落到地面上的最低凹处,不再有坡度能够让它向下滚落为止!正是因为有了地球引力,我们的桌子才能牢牢地吸附在地面上而不至于飞到空中去,桌子上的杯子、钢笔才会永远地粘在桌面上不会“飞”上天空。因此当微重力的状态结束,重力状态恢复时,杨浩便重新感受到了地球重力的影响。他想攀住金字塔的砖缝,同时想阻止安妮不要再打开机关了。但已经来不及了,不但他,连同安妮在内,以及衡其、谢可、龙拐、黄跑跑等人一齐都顺着金字塔的斜坡滚了下去……
也不知滚了多久,杨浩终于感到身子不再向下滚动了,似乎躺到了柔软的沙粒上,而且有种滚烫的感觉。他用手一摸,果然摸到了沙子。他暗自庆幸道:“还算这金字塔下面是沙子,减缓了下坠的力量,如果是硬地上,那可就够受的……”
他蹬了蹬腿。再伸了伸胳膊,发觉除了背上有一点点擦伤外,其他的关节都伸缩自如,看来并没有受伤。他骨碌爬起来,冲四面叫道:“衡其、猴子、龙拐、跑跑、安妮……”
杨浩扯开喉咙喊叫了一阵,四周竟无人应声!
原来,杨浩等人虽然是同时从金字塔顶摔落下来的,但摔落到下面时则分散到了几百米宽的距离内,并不是摔在一个地方,因此彼此之间一下子并不能很快就碰头。再一个这下面全是缭绕的云雾,能见度非常的小。几乎面对面都看不清人影!
杨浩大骇,心想衡其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他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了一种怪异的脚步声。“笃、笃、笃”仿佛是有人拄着拐杖在走路。又象是什么独脚的生物在一跳一跳地走路。由于雾气太浓,他无法看清来的是什么,不由警惕起来,一翻身从地上坐起,伸手摸向了背上……
他摸的当然是背在背上的那把AK47,当他摸到了AK的木柄后,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在微重力环境的白云上面开枪借力、到达金字塔尖顶之后,他就把枪斜着背在了背上,他这样背后枪的好处是——无论怎样摔跌都不会将枪摔丢——同时为了便于携带,他是将枪支的枪托和枪管都给折叠了起来,总长度不过两尺,背在身上很方便),他将枪从肩上摘下来,将枪托复原,再将枪管复位,然后装上一个弹匣,静静地趴在地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那“笃、笃、笃”的声音也停止了,似乎也在观察着杨浩的动静。
杨浩实在不能确定来的是衡其等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因为来的如果是衡其等人,刚才杨浩这么一通大喊,他们听到之后一定会回答的,而不会沉默不语,并和杨浩捉迷藏。
杨浩的手指已经轻轻扣住了扳机,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向对面呼喊了一声:“衡其,是你们吗?”
仍然没有人回答,周围除了不断涌过来的云雾,完全就是死寂一片,似乎连刚才的“笃笃”声都是错觉。
但杨浩明白,刚才的“笃笃”声绝对不是错觉!联想到在沙漠里遭遇到的骷髅、木乃伊和丧尸,杨浩明白眼前的东西也绝对不是善类!
那东西似乎在和杨浩比耐心,杨浩不动,它也不动,以至于杨浩根本就无从判断它的方位。但杨浩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忽然用左手抠起一把沙子向左边的雾气中一扔,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沙沙沙……”杨浩撒出去的那一把沙子全落在了左边不远处的空地上。与此同时,不出杨浩的预料,那“笃笃笃”的声音也立刻又出现了。
杨浩此时不再犹疑,AK47的枪口顿时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扑通”随着枪声,一个物体沉重地倒在了地上,距离杨浩只有三、四米远。杨浩仔细一看,既在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原来那果真是一具缠裹着亚麻布的木乃伊!令杨浩感到意外的是,这木乃伊身上的亚麻布不是寻常所见的白色,而是黑色的!
这还不是最令杨浩感到意外的。最令杨浩感到意外的是,从那木乃伊的头顶上竟然飘飘袅袅地升起了一缕黑烟,这黑烟接着“陡”地扩散开来,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这巨大的人形,仿佛是《天方夜谭》的故事里渔夫打鱼时捞上来的一只魔瓶,魔瓶被渔夫不慎打开,跑出来的一个魔鬼!
杨浩的脑袋也骇得快要炸裂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天方夜谭》的故事真的要发生在他身上了吗?
但杨浩的头脑里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有所谓的“魔鬼”的,这飘飘曳曳的人形,一定也是属于物质的范畴,就好象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无线电波或者磁场……
想至此,杨浩的脑子里陡然明白了过来:“难道这玩意又是以前曾经遇到过的‘鬼魂’——磁场怪物?它们也是一种生物,但却是以磁场的方式存在……”
“管你是什么鬼,你敢到我杨浩面前来显摆,我就要送你上西天!”杨浩低声咆哮一声,手中的AK47又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哒哒……”
那飘飘曳曳的人形显然并不害怕子弹,只见它张开嘴,“扑”地喷出了一团比十轮载重卡车的轮胎还要大的火焰,“倏”地笼罩向了杨浩的身体。杨浩急忙一个懒狗打滚,避过了这团火焰,同时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痛——显然被火焰烫了一下。还算杨浩避得及时,才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扑、扑、扑”那怪物不停地喷着火,烧得杨浩的身边几乎成了一片火海。还算杨浩的身子灵活,不停地做着“懒狗打滚”,滚翻了几十次,总算避开了这致命的火球。不过老是这样被动地翻滚也不是个事,因此当杨浩滚进一个大沙坑里后干脆趴下来不再动弹了。说来也巧,当他滚进沙坑里的时候,沙坑边缘有一处沙坎也倒塌了,无数的流沙倒在了杨浩的身上,将他的身子都几乎给掩埋住了。他正想从沙坑里往外爬时,那怪物已经来到了沙坑边上。杨浩只得趴在沙坑里一动不动。
说也奇怪,当杨浩一动不动的时候,那怪物也停止了喷火,并表现出一副茫然的神态,似乎竟然看不见杨浩在哪里。杨浩这才想到这种磁场怪物应该是没有视力的,它肯定是靠红外线遥感来侦知目标所在的位置。如果目标不动、或者温度降低,它就找不到物体在哪里了。
杨浩看见那怪物的腰腹相接处有红光一闪一闪,心中不由一动道:“这闪烁红光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它的‘命门’?不管是不是,先给它一枪再说!”
杨浩想到做到,立刻瞄准那怪物腰腹相接处的红光开了一枪:“哒哒……”
没想到红光突然迸闪,仿若发生了爆炸,接着那怪物的身体整个就消散开来,变成了一缕一缕的青烟……
杨浩大喜道:“想不到这玩意还真的有‘命门’啊!”
这时,那骇人的“笃笃”声又响了起来,从左前方和右后方分别冒出了一具木乃伊,对杨浩形成了夹击之势!
杨浩沉着地勾动扳机,将这两具木乃伊分别点倒,然后立即俯卧在地,用沙子将自己掩埋了起来——他明白,木乃伊其实不算什么,他要对付的是附身在木乃伊身体内的磁场怪物。
果然,那两具木乃伊倒地后,又从它们的头颅里冒出了两只磁场怪物。由于杨浩事先早有准备,将自己用沙子掩埋了起来,因此这两个磁场怪物一时都失去了目标,只是在附近的空气中飘荡着。由于四周仍是大片白色的云气,因此这些黑色的怪物显得格外的惹眼。杨浩并不担心找不到它们。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时机,击中它们的命门!
一切似乎都如他的计划一样,那两只怪物的命门很快被他找到了,他也同样是当当两枪将它们打得烟消云散。杨浩暗笑了一下:“怪物的智商看来永远也不能和人比,哪怕它们看起来很强大!”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从雾气中又闯出来了四、五具木乃伊,从四个方向合围了过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章机关重重-1
第四百章机关重重-1
由于四周仍是大片白色的云气。因此这些黑色的怪物显得格外的惹眼。杨浩并不担心找不到它们。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时机,击中它们的命门!
一切似乎都如他的计划一样,那两只怪物的命门很快被他找到了,他也同样是当当两枪将它们打得烟消云散。杨浩暗笑了一下:“怪物的智商看来永远也不能和人比,哪怕它们看起来很强大!”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从雾气中又闯出来了四具木乃伊,从四个方向合围了过来。杨浩暗吃了一惊道:“怎么,搞‘人海战术’?”
他决定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因此他伏在沙堆中一动也不动,看这些木乃伊有什么办法。
只见这些木乃伊很快围拢到了他藏身的沙坑边。它们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表现出迷惑和茫然的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目标的踪迹,成了聋子和瞎子。
杨浩正盘算着该先点倒哪一只时,忽见这些木乃伊一齐举起了手中的一根黑色的长捣杵,并猛地往沙坑中扎了下来!
杨浩吓了一大跳(他实在不知道这些裹着亚麻布的朽骨烂尸手中怎么竟然拿着这种玩意?这玩意捣在人身上可也不是好玩的),急忙一个老虎打滚从沙坑里跳了起来,撒腿便往远处飞奔。那四个木乃伊立刻拔步紧追——它们奔跑的速度竟然比活人还快!
一向沉稳的杨浩此时竟被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雾气中,不时有木乃伊闯出来,加入到追赶者的队伍里,有的则从前面或者侧翼截击杨浩。杨浩如一只被猎狗群追逐的兔子东奔西逐、左冲右突,甚至达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身上、背上不时被木乃伊手中的捣杵击中,屁股上重重的一击更使得他唉哟怪叫起来。
“杨,在这里!”忽然安妮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拽住了杨浩的胳膊,将他拉往一个地方。杨浩只觉得是走上了一条方形石砌成的台阶,接着过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然后光线便暗淡了下来。
杨浩惊问道:“安妮,这是哪里?”
安妮没有说话,却拉着杨浩一直往里跑去。跑了大约十来米,“笃笃笃”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杨浩同时感觉到后心里已经有一股冷风袭来……
杨浩举起了枪,打算向后射击,安妮一把按下了他的枪道:“杨,不要开枪!”
说着不知在什么地方按了一把。
“轰隆、呼隆、轰隆、呼隆……”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了一种古怪的声音。杨浩正探头寻找声音的源头时,安妮急将杨浩拽着往前进了一大步,然后又骤然停顿了下来。
“夯——”地一声巨响,眼前尘土飞扬,杨浩只觉得一道巨大的闸门从天而降,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将那些木乃伊和他们给隔开了。杨浩刚想停下来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安妮在他耳边道:“杨,快走。”
拉着他快速往前冲去——但冲了不到两米,又停了下来,接着又听见了刚才的那种“轰隆、呼隆、轰隆、呼隆……”的声音,同时看见有巨大的物体急速地自高空落下,间隔了数秒后又快速地往上升起,如此周而复始、反反复复、起起落落……
杨浩正在惊疑。安妮拉着他又往前走了几米,只觉得有一个物体擦着他的后背落了下来,差一点就砸中了他,直把他骇得心脏突突直跳,好一阵气如牛喘。
“好了,那些木乃伊绝对闯不过两个活塞柱来。”安妮紧张的神色稍有缓和。
杨浩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口气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安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这些忽上忽下的东西是什么?活塞柱又是什么?”
“活塞柱就是这座陵墓的墓道机关,它们每隔两米排列一个,每一个都高约四米,重达一千公斤,它们受机关的控制做着活塞运动——喏,就是眼前这些上上下下的东西。我们现在是在金字塔里,也就是法老的陵墓里。”
杨浩终于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什么?我们现在进入到了金字塔里?这些上上下下的东西就是活塞柱?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的同伴现在在哪里?”
“他们正在前面的大厅里等着我们——好了,杨,我们该继续前进了,这些活塞柱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起降的,我们要快点通过它们!”
杨浩这才认真地打量起这些发出巨大的“呼隆、轰隆”的声音、不停地起起落落的活塞柱来。
只见这些东西果如安妮所说,有四米多高、两米多宽、两米多厚,按照一定的规律起降着,每次起隆间隔的时间只有几秒。每一次砸落到地面都会砸得尘埃四起。并发出惊心动魄的轰响声,人若被砸中,估计立时就会成为齑粉!
刚才杨浩被安妮拽着冲过了两座活塞柱时并没有仔细地打量它们,因而也就不觉得有怎样的惊心动魄,现在听安妮一说,他再认真一打量,心里顿时起了一层寒毛。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刚才是怎么冲了过来的。
安妮道:“杨,我们现在开始冲过去。”说罢,象刚才那样拽起了杨浩的手,要带着他往前冲。杨浩却轻轻推开了安妮的手道:“安妮,我想自己挑战一下。”
安妮点头道:“那好,我先做个示范,你跟着我来。”
安妮说着,看准前面的活塞柱往上升的时候,一低头、一猫腰,往前一窜,“呼”地冲了过去。杨浩还没看清安妮的动作,那升上去的活塞又落了下来,挡住了杨浩的视线,那活塞柱落地时发出的轰鸣声震得杨浩的心头直跳,仿佛有一面巨鼓在敲,他的寒毛“刷”地又竖起了一层。
“杨,过来吧。”安妮的声音又在对面响起。杨浩便也打算学着安妮的样子窜过去。然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准备启动时却又犹豫了下来,只觉得这时间太短暂了,活塞柱升上去的时间只有那么几秒钟,几乎连眼睛都还来不及眨,那活塞柱便又砸了下来,令他仿佛觉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冲过去。
这一冲也的确必须要捏拿得恰到好处。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了就有可能冲入前面的活塞下,被前面的活塞压扁;太慢了不是冲不过去,便是会被眼前的这一个活塞柱压成肉饼。
这实在是难以作出决择……
“杨,来吧,别紧张,你有二点五秒钟的时间逃生,不会有事的。”
杨浩忽然在心里暗骂道:“我怎么这么窝囊了,连这么点困难都害怕了起来?”
他再次做好了准备打算冲过去,然而他一抬头看到眼前忽儿上、忽儿下的活塞柱,心中便不由一阵阵打鼓。
“杨,快点啊,要不然衡其、黄跑跑他们会出事了!”安妮在活塞柱那边催促道。
杨浩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怎么这么浑啊?黄跑跑他们都能冲过去,我怎么冲不过去?”
当下信心和勇气倍增,同时他也镇静了下来,仔细地计算了那活塞柱落下和升起的时间差,瞅准一个机会,终于一冲而过……
“夯——”当活塞柱砸在地面上的沉重的响声传入杨浩耳朵里时,他才确信自己是冲过来了。
然而令杨浩吃惊的是,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这一路上至少还有十几个这样的活塞柱,杨浩和安妮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从这些随时可以夺命的石闸下小心翼翼地钻过去,每过一次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当他们过完了最后一个活塞柱的时候,身上早已经被浸泡得快成了一个水人。
拐了一个弯,又走上一个斜坡后,便看见了衡其、黄跑跑、龙拐和谢可等人。
衡其等人惊讶道:“可司,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呀?”
杨浩见他们神色很安定,一点也没有刚刚经历了鬼门关的感觉,不由大为惊讶道:“怎么,刚才你们过活塞柱过得很轻松吗?”
“什么活塞柱?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呀。”衡其道。
安妮向杨浩解释道:“他们过来的时候机关还没有开启,因此他们走得很容易。”
杨浩恍然大悟,同时又露出鄙夷的神色道:“原来你们根本就没有走活塞柱呀?”
黄跑跑不识好歹地问道:“走活塞柱很好玩吗?”
杨浩差点气结:“很好玩?你去试试?”
黄跑跑真的跑向了杨浩他们刚才来的地方……
不一会儿,他面色惨白、两腿打颤、鬼哭狼嚎地跑了回来。结结巴巴道:“可、可司,你、你们刚才就是……从那下面走过来的?”
杨浩的鼻子一耸,傲然道:“不错!”
在黄跑跑的面前,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形象此刻在黄跑跑面前是多么的高大威武、光芒四射!象黄跑跑这样的菜,不要说从这十几根活塞柱下走过来,就算要他走一根,恐怕都是难上加难!他真想对着黄跑跑的耳朵大吼一声:“黄跑跑,你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了吗?”
这个话他当然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过分打击自己下属的自信心。他想的是这次任务完成后一定要坚决把黄跑跑这种人从“极品战士”的队伍里清除出去。至于衡其等人,暂时还可以考察一段时间,如果还是这么垃圾,那自然也要请他们走人。“极品战士”的队伍里不能总是让这些不拉屎的人占着茅坑!
“可司,小心哪!”黄跑跑突然将杨浩往旁边用力一拽……
“呼”一个带着尖啸风声的东西擦着杨浩的耳际闪电般地飞了过去。
杨浩定睛一看,只见那东西好象是两片安装在一起的银亮刀片,又有点象是回旋镖或者飞去来器,只见它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行了一圈,“霍霍霍”发出尖利的啸响声又飞了回来,直射向众人的头顶……
“可司闪开!”衡其大叫一声,手中的M4突击步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那刀片“当啷”被击落在了地上,又弹了两下,那两片飞速打转的刀片终于慢了下来,直到静止不动。
众人正在惊疑不定,忽然天花板上橙光“噼啪”剧闪,接着从橙光闪烁处跳下来了一个浑身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骷髅状怪物,约有一米八九,骨骼异常粗壮有力,“镗镗镗”踏着沉重的脚步声向众人冲了过来!
“打死它!”谢可、龙拐齐声大吼,各端着一把M4对着那怪物的头颅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那怪物嚎叫一声,扑倒在了众人面前不动弹了——它的脑袋已经被打成了碎片,它的手里还抓着几片刚才飞向众人的那种刀片,显然那刀片就是它发射的……
谢可瞪着龙拐道:“这一枪算谁的?”
龙拐道:“你别想吞独功,我也不贪功,咱们俩都有份!”
杨浩在心里暗叫一声惭愧:“看来那句名言没有说错,永远也不要小瞧你的菜鸟同伴,关键时刻他们就是你的兄弟、你的左手和右臂!”
“霍霍霍……”尖利的啸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杨浩有了准备,大叫一声道:“衡其、谢可注意左边。龙拐、跑跑注意右边,安妮看着后边!”
众人一分工,立刻明确了各自的职责范围,只管盯着自己负责的方向,杨浩则关注着全局……
“左边!”衡其大喝一声,发出了警报。
“往右边来了!”谢可也同时叫道。
“是我的!”龙拐的话音未落,手中的枪口已经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又往后边来了!”黄跑跑也嚎叫一声。
“哒哒哒……”安妮的枪声及时响起,那飞旋的刀片“当啷”掉地。
杨浩也及时搂动枪机,将从左侧方扑到的怪物撩倒在地。
众人按照这种分工合作,又击毙了四、五只怪物。当天花板上不再橙光闪烁时,怪物也就不再出现了。
众人一边喘气,一边盯着这种怪物道:“老天,这是什么怪物啊?怎么象是金属做的?”
安妮盯着这金属怪物看了一阵道:“这应该是一种机器人,可能是用来守卫这个陵墓的。”
杨浩看着安妮道:“安妮,我实在不解,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安妮道:“杨,对不起,我想我们离我叔叔的发现越来越近了,我真的不想放弃……”
杨浩点点头道:“好,我支持你,让我们把冒险进行到底!那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
“是啊,我们现在该到哪里去?这里好象是死胡同,已经没有路了。”衡其也叫道。
这时龙拐提出一个疑问道:“如果说这里没有出路,那这些怪物又是怎么来的?”
前面忘了交待,杨浩他们此时是在金字塔的内部,按理说是没有任何光线的,但实际上从杨浩他们刚才闯过的那条有十几个活塞柱的巷道里就亮着许多奇怪的灯光,这些灯光似乎是从墙壁里透出来的,看不到灯管和灯泡,也看不到光源,仿佛那光线就是直接从墙壁里照射出来的。不过这既然是史前人类的杰作,那就肯定是有道理的。史前人类发达的高科技其实是我们这一代人类难望其项背的(我们这一代地球人不仅仅是指当代的人类,还包括了从原始社会至今的这二百五十多万年的时间里孕育的所有人类,也就是说包含了整个人类的文明史)。
却说此刻整个石室内实际上有很明亮的光线,因此众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石室内的情景。只见刚才闪烁过橙色光芒并逸出怪物的地方是一片绘着古怪壁画的穹顶,但那里现在只是坚硬的石壁,并没有任何的出口。以至于刚才那些怪物是怎么来的都有点令怀疑。
衡其等人都仰着脖子望着那里出神时,安妮却看着左面一片比较暗淡的墙壁道:“杨,那里可能是出路……”
话音未落,那面墙壁忽然“轰隆”一声爆裂成了无数碎块,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纷乱激射的石块中,一个皮肤呈褐红色、燃烧着呼呼火苗、挥舞着两条长达三、四米有余的手臂的人形怪物便从那个洞口跳了出来!
“打!”衡其大吼一声,手中的M4首先喷出了火舌,子弹一串串向那怪物倾泻过去。
“打、打!”龙拐、谢可、黄跑跑也抓起枪猛烈扫射起来。
怪物的一条手臂被打断,跌落在了地上,但那怪物用另一条手臂捞起那条断臂,狠狠地向衡其等人砸了过来。
“大家小心!”杨浩大吼一声,枪口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准确地打在了那怪物的肩胛处,将那怪物的另一条手臂也打断了。但那怪物仰天连吼,肩胛处又长出了两条手臂,左右抡环,交叉着横扫了过来……
站在左首的衡其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扫得飞了起来,直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一章机关重重-2
第四百零一章机关重重-2
“大家小心!”杨浩大吼一声。枪口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准确地打在了那怪物的肩胛处,将那怪物的另一条手臂也打断了。但那怪物仰天连吼,肩胛处又长出了两条手臂,左右抡环,交叉着横扫了过来……
站在左首的衡其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扫得飞了起来,直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哒哒哒……”杨浩一边朝着那怪物怒扫,一边对龙拐和谢可道:“赶快抢救衡其!”又扭头对黄跑跑和安妮道,“你们两个快往后撤!”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被那怪物的手臂扫中,只觉得腰部受了重重的一击,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后,也撞在了一堵墙壁上又重重地砸落向地面,“扑扑扑”摔出了一串臭屁,人也摔得头晕眼花。更骇人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也燃起了火苗,他慌忙一个老虎打滚将身上的火苗滚灭——抬头看向那怪物时,只见它的胳臂连甩,将龙拐、谢可、黄跑跑和安妮一齐摔了出去,摔得众人是一片鬼哭狼嚎……
但那怪物显然不满足于只摔一摔他们。它凄厉地怒吼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身上的红色在不断地加深,似乎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烧红的铁块……
“杨,它正在积蓄能量要对我们进行最后的打击!”安妮在某个角落里冲杨浩大叫道。
杨浩明白,它的力量一定就是火!它身上的红色在不断地加深,表明它的温度正在不断地上升,等它升到最高点时,也许一团比沸腾的岩浆还要高得多的一团火焰将从它的口中喷出,等待杨浩他们的也将是最后焚身的烈焰!
杨浩的AK已经摔到了一边,他根本就够不着去把枪捡起来。他本能地在身上乱摸着——忽然他的心头一喜,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定定地望着那怪物道:“怪物,你想不想赌一赌,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那怪物自然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冲他咆哮着,它的能量火球似乎很快就要从它的口中喷出了……
龙拐、谢可等人早已摔昏过去,根本就感受不到这也许是毁灭之前的恐惧了。但黄跑跑却还清醒得很,他绝望地叫道:“可司,还是赌一赌我们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吧,我敢打赌,要不了一分钟,我们就都要变成焦炭了……”
杨浩笑道:“堂堂的‘极品战士’,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
“咱们现在的枪都不在身上了,还怎么有信心啊?”
“黄跑跑,我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杨浩依然微笑道。
“不……”黄跑跑绝望地摇着头。一个人到这了这种时候如果还有闲心看戏法,那他一定有病。
“哀——嗥——”那怪物张开了嘴。致命的火焰就要从它的嘴里喷泻而出了!
黄跑跑也发出了最后绝望的哀号声:“啊……”
他的声音比怪物叫得还要响亮,似乎在和怪物比谁的嗓门大。大过了怪物的嗓门,他就能躲开这场浩劫似的。
安妮则吓得双眼紧闭,缩成了一团……
杨浩忽然叫道:“安妮,你看不看我变‘戏法’?”
安妮闭着眼睛,摇摇头道:“杨,别开玩笑了,还是和我一起祈祷吧,跟着念:万能的主啊,保佑你的子民吧,请派天使接引你子民的灵魂上天堂,不要让我们坠入那黑暗的地狱,我们是你的信徒,因为信你,所以我们要求得到永生……阿门!”
“安妮,上帝那个老头高高在上,他什么也不会管,我们还是自己救自己吧!”杨浩说到这里,突然站了起来,从怀里擎出一根乌黑的管子,接着猛地一按机括。一束红色的光线“嗖”地从管**了出来,正打在那怪物的胸口!
“轰!”爆响连天、火球四迸,再散成无数的火星,纷扬飞洒,飘落到各个角落。火星散落完后,石室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可司,这就是你变的戏法吗?哈哈……”黄跑跑由绝望地大叫变成了哈哈大笑。
杨浩没有理他,而是爬到安妮身边,询问道:“安妮,你怎么样?”
安妮喘了一口气道:“杨,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扬了扬手中的那件物体道:“安妮,你不记得这个了?”
安妮当然认出了那个物体:“定向能武器?”
杨浩点头道:“是啊,咱们有这个宝贝,还骑马找马,差点自乱阵脚……”
原来,刚才杨浩使用的正是他从那定向能怪物身上捡来的激光枪,激光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的枪械能比的,对付庞然大物的巨怪都是小菜一碟,何况是这么个只会甩胳膊喷火、还算不得是庞然大物的中等怪物?
这把定向能武器杨浩本来一直是带在身上的,他只是觉得杀鸡用不着牛刀,便一直掖在了怀里,甚至有些将它遗忘了(那武器能够自由伸缩,被他压缩得只有一尺多长)。
收好武器,杨浩扶安妮坐了起来,再次询问她的伤情。安妮微笑道:“杨,我是特种兵,这么一点震动不会伤害到我。”
杨浩道:“特种兵就不是人了?特种兵的肉就是钢铁?快让我看看,伤着哪里了?”
安妮除了被火熏烤了一下。烧掉了一把头发,熏黑了脸庞外,并没有其他的损伤,也就是说没有伤筋动骨。但有些内伤是看不出来的,因此杨浩执意要对安妮全面检查一下——检查有没有内伤,有一种方法,就是以外震内,敲击外面的骨头或者肌肉,就可以此判断内脏的受损情况,这和中医的“望闻问切”是一个道理。
杨浩用手轻轻地将安妮的全身敲击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略微放了点心,同时不得不佩服特种兵出身的人,体质确实比一般的人都要强壮。
安妮笑道:“中国有句话叫做‘钢铁般的意志’,我想我意志虽然还达不到钢铁的程度,不过也算是能达到较轻的合金的程度了。好了,你快去救助你的同伴吧。”
杨浩听到这句话,这才将眼光扫向黄跑跑等人——其实他并不是“崇洋媚外”或者“重色轻友”,而是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首先去察看女士的伤情,毕竟女士的和男士的身体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如果说男人的骨头可以承受一百斤力气的话,女人的骨头最多能承受七十斤。同等情况下。她们受伤的概率也是大于男人的。
不过,由于杨浩的这个举动,可就让黄跑跑等人产生了“怨妇”心理。当见到杨浩转过头来时,黄跑跑首先装模作样地哼哼起来,龙拐、谢可也各抱住自己的胳膊或腿疼得是龇牙咧嘴。
杨浩起先见三人如此痛苦不由大吃了一惊,还真的生起了几分恻隐之心,想去安慰安慰他们。然而他再一听他们的哼哼声,明显的带着一种怪腔怪调在内,当即笑道:“别装了,装出来的呻吟声是可以区别的!特别是黄跑跑,你的哼哼声就和老母猪在下崽。”
“我有这么难听吗?”黄跑跑一骨碌坐了起来。
杨浩横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臭小子衡其呢?”
黄跑跑手往那边墙下一指道:“臭小子不是在那里么?”杨浩往那边一看,只见那边墙下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时,龙拐和谢可爬了起来,龙拐道:“我好象看见臭小子掉进那个洞里去了。”
谢可也点点头道:“是呀,我起先见他被那个怪物甩到这边墙壁上,然后又反弹回来,好象就滚进了这个洞里。”
杨浩往那边一看,原来就是刚才怪物出来的那个洞。杨浩忙左手提起AK,右手举起那激光枪,向那个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一看,才发觉洞口那边又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不过石室的地面比这边矮了一截,也就是低了一米多。杨浩忙攀住边缘跳了下去,对众人道:“你们随后跟来。”
石室里很安静,空空荡荡,既见不到怪物,也见不到任何人影。杨浩正在疑惑,忽听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听起来象衡其的声音。他连忙冲了过去。绕过一道巨大的石墙后,一幕令人毛骨悚然又忍俊不禁的景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地面上有五、六个巨大的同心圆石盘,石盘几乎和地面平行,也可以说就是镶在地面上,但是却在密集地做着圆周运动,那速度快得就跟高速行驶的汽车轮子一样。衡其则象一条狗一样可怜兮兮地趴在一个石盘上,随着那石盘快速地转动着。这情景有点象古老的唱片机放唱片时的场面,衡其就象掉在唱片上的灰尘,随着那唱片转了一圈又一圈。
刚开始他还能发出“啊啊”的惨叫,但他的惨叫声很快便停止了,似乎已经给转晕了过去。
杨浩也不知道衡其怎么跑到这石盘上去了,他一时也没有辙,只得声嘶力竭地大叫道:“臭小子,快爬出来呀!”
衡其被杨浩一吆喝又给吆喝清醒了,他往四面茫然地张望道:“可司,是你吗?快救我啊……”
由于那石盘实在转动太快,他根本就看不清杨浩在哪里,只是循着声音望向四周。因此自然是什么也望不见,眼里的景物都如光线般地在他的眼前乱转。
“臭小子怎么了?”龙拐、谢可等人也从上面那个石室里跳了下来。龙拐和谢可都被眼前的情景看到非常骇然和吃惊。黄跑跑则觉得很好玩:“臭小子象只狗一样的趴在上面真好玩啊!”
龙拐不满道:“跑跑,你有没有人性啊?你去上面趴一趴试试看!”
“我老黄就爱玩这转圈圈!”黄跑跑嘻嘻笑着,竟真的走向石盘。
“别过去!”杨浩一把捏住了黄跑跑的衣领,但黄跑跑一挣扎,竟挣脱了杨浩的手,接着嘻嘻笑道:“没事,我只踩在边上试一试。”
他说着,掂起脚便往石盘的边缘上踩去——他并不是真的往下踩,只能算是轻轻地用脚尖去探……
没想到他的脚尖才一沾到那石盘,整条腿便不由自主地被吸了上去,接着哧溜一跤往前滑倒,整个人已经躺在了石盘上面,随着石盘转动起来——他和衡其各占了石盘的一边,就象两只粘在万能胶上的苍蝇,再也动弹不得,只能随着那石盘不停地旋转、旋转……
龙拐哈哈笑道:“黄跑跑,这‘粘苍蝇’的滋味如何啊?”
谢可也笑道:“活该!这就是肆意妄为、以身试法的下场!”
杨浩明白,刚才衡其一定也是象黄跑跑一样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一试就试出鬼来了。他转头看着安妮道:“安妮,怎么办?”
安妮道:“必须要让这石盘停下来才好。”
杨浩点头道:“可是怎么才能让这石盘停下来呢?”
安妮的目光向四面搜索道:“这石盘一定也是由机关控制的,只要能够找到机关就好了。”
杨浩疑惑道:“可是机关在哪儿?”
安妮望着左边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一个脸盆大的石雕兽头道:“杨,那里也许是机关。”
杨浩道:“你是指兽头上方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吗?”
安妮点点头,同时又很诧异道:“杨,你怎么看出那里有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杨浩笑道:“这里的一切都和‘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有关,所以当你让我看那颗兽头时,我就看到了它头上的那个标记,这就叫‘举一反三’吧,从今往后,咱们只要看到那个标记,就应该把它和机关什么的联想起来。这个法子虽然有点懒惰,但却省力。”
安妮笑道:“杨,你真聪明。”
杨浩也笑道:“你千万别说我聪明,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巨人’是谁?”安妮也笑道。
“当然就是前马利江国特种兵安妮上尉。”杨浩笑道。
“可司,你们说那兽头上的标记就是机关?”龙拐在后面问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
“可是咱们怎样才能打开这个机关?是要搭人梯吗?”谢可也问道。
“搭你个头啊,你是不是搭出瘾来了?”杨浩嗤道。
“那怎么办?这么高,咱们够不着啊?”龙拐和谢可一齐叫道。
杨浩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笨啊——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龙拐和谢可一齐应道:“枪啊。”
“对啊!怎么,你们还没想到法子?”
龙拐道:“我明白了!”当即端起M4瞄准那标记勾动了枪机。
“哒、哒哒……”他射出了三枪,但那标记却纹丝未动。
谢可摇头道:“龙拐,你的枪法也太臭了吧?”
杨浩却纠正道:“不,他的枪法不臭,而且有两发都是九点五环,还有一发是十环,三发子弹打出了二十九环,实在是一个优秀的射手了。”
龙拐听杨浩如此夸奖他,不由面露得色。
谢可则既嫉妒又不服气道:“既然这样,那、那为什么标记却动都没动呢?”
杨浩道:“你听说过南辕北辙的故事吗?那个人有一匹好马、一辆好马车,还有一个好驾手,应该说是很强大了,可他为什么却到不了南方?”
谢可搔了搔头皮道:“因为他方向走错了。”
“正确!孺子可教也!那么下面就由你来纠正他!”杨浩皮笑肉不笑道。
谢可便也端起枪,朝那标记放了几枪,然后满怀期待地问道:“可司,我是多少环啊?”
杨浩道:“你比他还多一环!”
谢可高兴道:“这么说我也是优秀射手了?”
“叫你消灭敌人,你也确实尽了力,发发子弹都命中了敌人的屁股,而且都是十环,应该算是百发百中了!可是这算消灭了敌人吗?”杨浩忽然声嘶力竭道。
谢可的头一下大了起来:“这当然不算,只有命中了敌人的心脏或者大脑,才算是消灭了敌人……”
“你既然知道,那你和龙拐为什么都南辕北辙打得这么偏?”
原来,龙拐和谢可全部是瞄准那标记的上部打的,他们潜意识里认为那标记应该往下翻,因而全部都瞄准了上部。结果那标记自然是毫无反应。
“你们两个傻二看着!”
杨浩搂起AK,瞄准那标记也射击起来:“哒、哒、哒……”
没想到他的头两发子弹全都脱了靶,根本就没有沾到那标记的边!
龙拐和谢可正要嘻笑,却见杨浩的第三声枪响过后,那标记“呯”地往上翻转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高速旋转的石盘也有了反应,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慢得和商场里的自动扶梯的速度差不多了。但并没有停下来。不过这样的速度,人已经完全可以从上面爬起来,并从容离开了。
“好了,你们两个傻二快点起来,别再出丑了!”杨浩朝趴在石盘上的衡其和黄跑跑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二章机关重重-3
第四百零二章机关重重-3
“好了,你们两个傻二快点起来。别再出丑了!”杨浩朝趴在石盘上的衡其和黄跑跑喝道。
衡其和黄跑跑蹶着屁股慢腾腾地爬了起来——由于石盘还在转动,两个人的步履仍然摇摇晃晃、东倾西歪,站都站不稳,更不要说走出石盘了。两个只得垂头丧气地在石盘上站着,等待着时机从石盘上走下来,那情景就象八十岁的老太太过独木桥,颤颤危危,惹人捧腹。
衡其好容易鼓起勇气向外一迈——不料他迈的时候,石盘刚好转到了和另一面石盘相邻的地方,结果他一脚便踏上了那一面石盘,并随着石盘转动了起来。杨浩哭笑不得道:“臭小子,你把方向搞错了!快走回来!”
前面说过,这里至少有五、六面石盘,每一面石盘都在缓缓地转动着,但它们的旋转方向却不尽相同,有的呈顺时针,有的呈逆时针,最外面的这一面便是呈顺时针,第二面便是呈逆时针,第三面又是呈顺时针……
此时,衡其困在第二面石盘上是进退维谷。而呆在第一面石盘上的黄跑跑仍是不紧不慢地随着石盘转动而在慢悠悠地走动,仿佛觉得呆在这上面很好玩似的。杨浩被他气得不行,都懒得理他了,只是一个劲地冲衡其叫道:“臭小子,快走回来!”
“杨,等一等!”安妮忽然打断了杨浩的话,“我觉得从这些石盘上走过去也许就能走出这间石室,到达另外一个地方。”
杨浩经安妮提醒,不由也幡然醒悟道:“不错。”当即对衡其和黄跑跑道:“你们两个不用下来了,快走到前面去!”又对谢可和龙拐道,“咱们也上去。”
于是六个人都站到了石盘上。虽然石盘转得很慢,和人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但真要在上面走稳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刚才还在笑话衡其和黄跑跑的龙拐、谢可已经各跌了一跤,杨浩更是摔了个仰面八叉,那情景比衡其和黄跑跑还要狼狈得多。
安妮道:“杨,不要走,随着石盘转动就行了。”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醒悟道:“不错啊,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我杨浩怎么就这么笨呢?”
杨浩想至此,果然不再随意走动,只是随着石盘的转动而转动。当石盘转动到两面石盘交汇之处时,杨浩起脚轻盈地一迈,人便已站到了第二面石盘上。
谢可被杨浩轻盈的动作弄得羡慕得不得了,便也想东施效颦,学杨浩的动作走过去。谁知道他矫枉过正,脚尖离石盘离得太高,结果哧溜一跤滑出去了数米远,直摔得屁股“啪啪”响。犹如古代县官审案时那公差的板子落在犯人屁股上的声音。
杨浩回头指着谢可道:“猴子,你知道为什么有个成语叫‘以儆效尤’吗?那就为了防止你们这些‘东施’去效颦啊!”
谢可哭笑不得道:“这都哪是哪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成了‘东施’了……”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努力,六个人总算度过了这个难关,到达了彼岸。
前面是一个小巷子,两旁绘着许多的古怪的彩色绘画,也看不出绘画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杨浩端着枪走在最前面,安妮和衡其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边,黄跑跑和龙拐走在后边一点,谢可押尾。
走了不到十米,便又进入了一座狭长的石室,只见石室的两端站立着许多高达两三米的雕像,只觉得这些雕像的造型异常古怪,和东西方常见的雕塑风格都完全不同,既不是映像派也不是意识流,更不是现实主义或者乌托邦,同东方的神格化、西方的人格化都相去甚远。也就说,你无法知道他们雕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还是人?还是动物?
龙运鹏惊悚道:“这些雕像给人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的怪异?我感到身上象泼了冰水,透凉、透凉……”
衡其也叫道:“这些雕像雕刻得太像了,就象活的一样。”
黄跑跑干脆上下牙齿磕碰着说道:“什么象活的?我看根本就是活的……”
“黄跑跑。我怀疑你的染色体有的问题。”衡其忽然嗤道。
黄跑跑接舌道:“我的染色体有什么问题?”
“你的染色体应该是猪的,不知为什么又变成了人?”
“臭小子,你敢骂我?”黄跑跑气得脸皮发胀道。
“你们两个都别吵——”杨浩忽然挥手制止了二人的斗嘴。
众人见杨浩的脸色严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问道:“可司,怎么了?”
杨浩道:“你们仔细听!”
众人便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只听见不知何处正发出“格崩、格崩”的怪异的响声,仿佛是岩石的表面因为风化而正在剥蚀……
谢可的眼睛看到了一座雕像上,忽然惊骇一声道:“看,那雕像的皮好象正在脱落!”
众人循声一望,只见那雕像的面皮果然正在一块块地剥落——不仅仅是这一座雕像,所有雕像的石头表面都在剥落,而且剥落的面积越来越大,露出了里面的胎体!那些胎体既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巴,而是金属!
更骇人的是,那些雕像的四肢都舞动了起来,头也在扭,眼睛也似乎睁开了……
“快,往回跑!”杨浩大叫一声道。
所有的人便慌忙往回跑去……
“趟、趟、趟”最诡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雕像竟然拔步追赶了上来,仿佛具有了灵魂和生命一般……
“快跑,不要回头!”杨浩不停地呼喊道。
小巷子眨眼已经跑到了尽头,再往前便是那些令人头疼的石盘了。
“哒哒哒……”衡其已经端起枪瞄准那些雕像扫射起来,一边扫射一边叫道,“可司,前面没有路了,怎么办?”
“快,跳到石盘上去!”杨浩叫道。
于是众人一股脑又都跳到了石盘上——因为这一次是逃命,所以所有的人都走得很好,基本上没有人摔倒。每个人都顺利地走完了这六个石盘,走到了刚才的那个石室里。
众人刚走出石盘,便见那些雕像也踏上了石盘……
安妮大叫道:“杨,快,射击那个标记,让石盘快速转动起来!”
杨浩一摆手道:“不,再等等。”
只见那些雕像已经走过了第一座石盘,又走上了第二座、第三座,眼看就要走到第四座了——它们的动作竟然比人还要敏捷,桩子站得很稳,连摇晃一下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衡其、谢可、黄跑跑、龙拐等人只骇得心惊肉跳道:“可司,快开枪啊!”
然而杨浩却没有开枪。
他在等待——刚才在那边石室里的时候,他数了数,发现共有十四尊雕像,他要等这些雕像全部走上了石盘才射击……
“十、十一、十二……”他嘴里仍在数着数,当第十四尊雕像也踏上了石盘的时候,他终于勾动了枪机,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应声翻了下来……
再看那些石盘,由于机关的打开,它们的转速突然加快,霎时间便转得如飞驶的车轮般密集。随着转速的急剧增大,那离心率也陡然增强,那些石像哪里还能象刚才那样行走自如?只见它们“啪嗒啪嗒”摔挤成了一堆。再也爬不起来了……
杨浩收起枪,看着安妮道:“安妮,这条路不能走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安妮道:“这条路本来就是死路,是对付那些入侵者的,一定还有别的路。”
杨浩便对衡其等人道:“你们快找一找,看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衡其、谢可、龙拐一个个都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里到处都是砖墙、石壁,哪里有什么出路啊?”
黄跑跑则眼睛望着石室顶部道:“这上面有一道巨大的石梁,也许就是出路!”
杨浩往上面一望,果见有一条宽、厚各达一米的石梁横亘在石室的顶部,而石梁离穹顶的距离还有两米。而石梁正是从那六个石盘上空通过,并延伸进了前方的石室。
杨浩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就从这道石梁上走过去吧。”
龙拐提出异议道:“这道石梁离地面少说也有四米,我们怎么爬得上去啊?”
“是啊,如果有缆绳,爬到上面去不成问题,可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攀援工具,爬到这上面去简直就是缘木求鱼!”衡其也摇头道。
杨浩抬眼四下看了看,忽然指着一侧的墙壁道:“看,这面墙壁上就很多的突起,咱们就踩着这些突起爬上去,爬到顶部再返身跳到石梁上!”
龙拐道:“这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啊。”
“难你个大头鬼!我做示范,你们看着上!”杨浩不屑道。
只见他将枪往肩上一背,走到墙边,将身一纵,便攀住了两块突起的砖石,接着“噌噌噌”几个起纵便爬到了顶端,然后返过身来,看向那道石梁——只见从墙壁到石梁之间还有约一米多宽的距离。按说一米多宽并不算宽,可是要从墙壁上到达石梁,没法采取“跳”的姿势——因为墙壁上的突起很窄,没法稳稳当地站好以后再从容不迫地起跳,只能以手攀住墙壁间的突起,然后返身扑到石梁上去。这就要求扑的力道必须捏拿得恰到好处,扑重了会滑过石梁,摔到石梁那一边的地上去,扑轻了则又扑不到石梁上,后果同样是“啪嗒”摔到地上——虽然四米高的距离不算多高,可这样扑下去,若落地的姿势不对,也必然会摔个半死!
不过这样的难度实在难不倒杨浩,只见他憋住一口气,默算好距离和力量,“呼”地一下便扑了过去,恰好落在了石梁上。他往下面喊道:“衡其,你们依样画葫芦。都上来吧!”
衡其等人愁眉苦脸道:“可司,我们没有你这样的身手,上不来呀……”
“废话!快点上来!衡其第一、龙拐第二、安妮第三,谢可第四,黄跑跑第五,你们就按这个秩序上来!”
衡其硬着头皮道:“那我就上来了!”只见他也学着杨浩的样将枪往肩上一背,然后往手心里“啪啪”吐了两口唾沫,擦了擦后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一伸,屁股一拱,腰身一长,便抓住了两块墙壁上的突起。接着“噌噌噌”向上攀去,攀得比猴子还快,眨眼间已经攀到了墙壁的顶端。杨浩看了看表道:“比我还快了零点五秒——不错!”
衡其鼻子一耸,神气道:“那当然,我老周的身手能是龙拐、猴子那些无名之辈所能比的吗?”
龙拐、谢可听了大为不爽,手指衡其道:“你先别牛皮,跳到了石梁上如果不摔下来,那我们才佩服你,不然,你就得喊我们做大爷!”
“笑话!你们看着!”衡其看了看石梁的位置,估计了一下自己大概能扑到什么位置后,便“嘿”地一声扑了过去——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扑到了石梁上,但他的肥屁股却不知为什么蹶了一下,结果重心后移,两条大腿象死鱼摆尾,整个人便往石梁下摔落……
“快接住衡其!”杨浩在上面大叫道。
龙拐、谢可有意要“整一整”衡其,因此装模作样地伸手上前接衡其的身体,然而在他们的手接触到衡其的身体一瞬间,却又故意往地下一放,结果衡其“啪嗒”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吻”——通俗的叫法是摔了个狗吃屎。
令人意外的是,衡其并没有摔得很惨——原来他的身体下面还压了一个人,正是和龙、谢二人一齐伸手去接衡其的黄跑跑。龙、谢二人要搞鬼之时曾经冲黄跑跑眨了眨眼睛,谁知黄跑跑傻里傻气竟然没有领会,结果可想而知……
衡其一面大骂龙、谢不仗义,一面对黄跑跑大加褒奖,称赞黄跑跑够哥们,是龙、谢学习的楷模。
夸奖了一通后,衡其第二次向石梁发起了冲击——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敢再托大,同时杨浩也及时在对面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要滑下去的时候及时拽住了他,才使得他没有第二次“吃狗屎”。
然后龙拐、安妮、谢可也都勉勉强强爬到了石梁上面,只剩下黄跑跑一个人在下面了。
杨浩给他鼓劲道:“跑跑,你快点上来,我们会帮助你的!”
谢可阴阳怪气道:“我们会给你很多‘精神鼓励’的。”
杨浩道:“猴子,你要是再阴阳怪气,我就叫你下去托黄跑跑的屁股!”
谢可一吐舌头道:“我可不想托他的屁股。”
“那你就给我闭嘴!”
“可司,我爬不上来啊!”黄跑跑站在下面歪着脑袋傻里巴几地望着上面的人道。
“上来很容易的,你知道你现在的敌人是谁吗?”杨浩问道。
黄跑跑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敌人是谁呀……衡其老喜欢捉弄我,这小子算得上是一个,还有龙拐和谢可……”
“死黄跑跑,你简直是不分好歹!我们怎么成了你的敌人了?”衡其、龙拐、谢可一齐咆哮道。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反正就是你们三个人中的一个,要不你们自己抓阉决定……”
“死跑跑,你到底是人不是人?哪有你这种把自己的哥们当敌人的人?”衡其等人气得差点吐血。
杨浩也想不到黄跑跑的理解能力竟然差,用愚蠢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分!他只好点明道:“傻瓜蛋,你现在的敌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己啊!”
黄跑跑仍然莫名其妙道:“我自己怎么会成为我的敌人呢?除非我疯了,想杀了自己!不过现在还没疯呀……”
“黄跑跑,你简直是无可救药!”衡其气得要端枪毙了黄跑跑。
杨浩拦住了暴跳如雷的衡其,和颜悦色对黄跑跑道:“好了,黄跑跑,你就别装逼了,快点上来吧。”
黄跑跑笑道:“知我者,可司也!”
“怪物来了!”谢可突然发神经似地大叫一声。
“妈呀,别过来呀!”黄跑跑顿时鬼哭狼嚎,手脚并用,没命地爬上墙壁顶端,接着一个“猛猪跳圈”扑向石梁……
“别急、别慌……”杨浩慌忙想伸手拽黄跑跑一把,没想到黄跑跑扑得太急,竟一头撞在他的怀里,将他撞得往石梁的另一边滑落了下去。
“杨,小心哪!”安妮急伸手一捞,揪住了杨浩头顶的一把头发,杨浩总算没有跌落下去,不过却也成了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悬在半空之中。衡其、龙拐等人急忙上前帮忙,总算将杨浩拽了上去……
稍事休息,众人便沿着石梁往另一间石室走去。
走过那些石盘上空时,还能看见那十四尊雕像仍歪倒在飞速旋转的石盘上爬不起来。但它们却并没有停止挣扎,而在做着徒劳而又不懈的努力,试图再次站起来,冲出这诡异的机关。杨浩见了这种情景,心中不由打了个冷颤,他相信这些雕像一定能够再次爬起来,并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三章机关重重-4
第四百零三章机关重重-4
走过那些石盘上空时。还能看见那十四尊雕像仍歪倒在飞速旋转的石盘上爬不起来。但它们却并没有停止挣扎,而在做着徒劳而又不懈的努力,试图再次站起来,冲出这诡异的机关。杨浩见了这种情景,心中不由打了个冷颤,他相信这些雕像一定能够再次爬起来,并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这些雕像为什么会活?如果它们是动物什么的,还可以理解,可它们只是毫无任何生命特征的石头雕像啊!”龙拐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看它们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咒语的召唤,要知道埃及是个盛产祭师的国家,你们还记得《盗墓迷城》系列吗?那里面的怪物就是因为受到‘死亡之书’上面的咒语的召唤才复活的。”谢可鼻子往上耸了一耸道。
“那是扯蛋、神话和科幻,不足为训。”衡其反驳谢可的话道。
“是啊,我也认为,那些所谓的咒语,不过就是那些所谓的祭师、巫师随便说出来的那么几句话,怎么就有了神奇的‘魔力’,并且能够呼风唤雨、召唤出所谓的‘神灵’来呢?”龙拐也提出质疑道。
黄跑跑捏了一把鼻梁道:“我想,这些怪物肯定是受到了‘咒语’的召唤,要不然怎么解释呢?”
“那你也说着同样的话,去‘召唤’它们,看它们理不理你?我认为肯定不是咒语的原因。试想一句从嘴巴里说出来的普普通通的话,到了祭师、巫师的嘴里就有了魔力,这谁信呢?我认为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而‘咒语’只不过是幌子。”龙拐道。
“可司,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有咒语吗?”谢可问杨浩道。
杨浩道:“我赞同龙拐的意见,‘咒语’很可能只是某种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幌子的背后则有不可告人的原因。至于这些雕像是怎样启动的,我认为很可能是某种机关的作用。”
“如果它们是受到机关的操纵而活了的话,那它们必然就会象木偶一样,连接有电缆或者提线之类的东西,可我们怎么看不见呢?”黄跑跑质疑道。
“也许它们身上有某种接收器,它们是受到遥控的。”杨浩若有所思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过了那些石盘的上空,来到了刚才到达的那个有很多雕像的石室里。由于那些雕像仍然被困在石盘上,因此这里显得十分的空旷,那些曾经站立过雕像的龛笼更象一个个张着巨口的黑洞,令人有一种阴森和悸然的感觉。
石梁的尽头便是墙壁,无路可走了,众人必须还是要下到地面上去。杨浩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石梁尽头的左面墙壁上有一些突起,人可以踩着那些突起下去。他便对众人道:“我们从那里下去——大家都小心点,别踩滑了。”说着第一个踩着那些突起跳了下去。然后回转身,将安妮也接了下去。其他几个人也都先后下去了。轮到黄跑跑时,他又出了一点小洋相,差点踩空,摔了个趔趄,以至于众人不得不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道:“黄跑跑。你是不是不弄出点状况就不舒服?”
杨浩仍然表扬了黄跑跑:“黄跑跑能够做到这样实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的行为已经给特遣队的‘跑跑’和‘怕怕’们树立了一个楷模。”
“跑跑不就是他吗?还有别人?”众人都疑惑道。
“你们以为‘跑跑’就只有他一个?咱们特遣队里想‘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瞒你们说,其实我自己也想‘跑’。”
“什么?你也想‘跑’?”众人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杨浩透露出他有这种想法。
杨浩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道:“自从唐老师、芸芸、阿燕她们一个个地离开我之后,我就有了这种想法,有时候我真想把自己剃个大光头,跑到深山里去躲起来,从此不再见这世界上的人,直到自己的生命变成一捧黄泥为止……”
“杨,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安妮率先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杨浩目光黯然道:“当我的人生失去了意义、当我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时候,我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杨,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好朋友,可你还有我们啊,衡其、跑跑不仍然跟着你吗?他们的义气难道你就不感动?”安妮动情道。
杨浩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梗塞:“你说得对,正是因为他们还跟着我,所以我还不想‘跑’,我还要留下来。直到我的生命彻底终结的那一刻。”
“可司,你如果想‘跑’就‘跑’吧,我们不会说你的,说不定我们也许还会跟着你‘跑’呢。”衡其拍着杨浩的肩膀道。
黄跑跑挤了一把鼻子道:“好好的,干嘛说得这么伤感呢?我黄跑跑不‘跑’,你们谁也不许‘跑’!”
“说得对,黄跑跑不‘跑’,谁也不许‘跑’!”龙拐和谢可一唱一和道。
众人说着话,沿着一条石巷子继续往前走。
谢可边走边摇头道:“据说这金字塔是法老的陵墓,我可怎么看这陵墓都没法和秦始皇陵相比。”
衡其道:“那当然,秦始皇陵我们才到达了地宫的外围,连地宫的真面目都没有见到。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老周一定要到地宫里面去转一转,领略一下千古一帝的风采!”
“先别扯远了,你们说这金字塔是什么人的陵墓?”龙拐打断了衡其的话道。
衡其道:“当然是法老的陵墓啊。”
“不对!如果这是史前人类人类建造的,那就和法老一点关系也没有!”谢可纠正道。
“前面有一道石门!”黄跑跑忽然发出欣喜的叫声。
杨浩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果然发现了一道石门,石门框呈半圆弧的穹形,高约六米,门则就是一整块石板,估计厚达半米。众人站在石门前,一边打量,一边揣测着打开这道门的方法。杨浩回头对安妮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这座石门也是由机关控制的。”
安妮点头道:“不错。”
衡其插嘴道:“可是机关在哪儿呢?”
安妮的目光投向了石门上方的一排石头圆柱,那些石头圆柱约有一米多高,直径有二十厘米,圆柱头的顶端则是一种披着鳞甲的兽头,这兽头呈三角形,长有两只向前的尖角。眼睛呈流线形,有点象关羽的“卧蚕眉”,嘴巴则夸张地豁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鲨鱼式的牙齿。
黄跑跑一看到这东西,眼里立刻露出了惊恐之意:“妈呀,这东西不会活过来吧?”
“什么?这东西会活过来?”龙拐、谢可一齐将枪往胸前一抻,仿佛如临大敌。
杨浩哂道:“这玩意镶嵌在墙壁上,可能会活过来吗?”
安妮也赞同道:“不错,它们不会活过来——因为它们是灯台。”
“它们是灯台?”衡其、龙拐、谢可、黄跑跑一齐瞪大了眼睛。
安妮看着杨浩道:“这些灯台很可能就是机关,不过需要把它们点燃。”
杨浩看向衡其等人道:“你们有没有打火机或者火柴?”
衡其等人一齐摇了摇头。杨浩无奈,只得拿出几颗子弹,拔去弹头,倒出火药,然后对准火药开了一枪,“蓬!”那堆火药顿时燃烧起了火苗。杨浩见龙拐的衣袖一只长一只短,忙将他长的那一只撕下来了一截,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两只衣袖也太不对称了,我给你裁成一样的。”
龙拐目瞪口呆道:“老大,我这两只衣袖是一样长的啊,我刚才只不过是一只挽了袖子,另一只没挽,你把我没挽的这一只给撕掉了……”
“这样也好,‘非主流’嘛。”衡其、谢可、黄跑跑一齐哄笑道。
杨浩却已经将龙拐的那只衣袖放在火上点燃。然后“噌噌”窜上了门框,大手一挥,那一排灯台便全部都被点着了火。
当他再返身跳下来的时候,那石门便轰隆轰隆地沉入了地底……
石门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厅堂,从穹顶到地面最少也有二十多米高,其间分布着数十根直径达一米的巨大石柱,每根石柱相距约三米,石柱排成的行列在厅堂的正中交叉成一个大十字,威严肃穆无比。
杨浩道:“安妮,这同雅典卫城有没有可比之处?”
安妮摇摇头道:“没有可比之处,这里比雅典卫城雄伟得多。而且气氛也不一样。雅典卫城让人感觉到石希腊文明的气息和神圣,透露出一种悠久的古文化氛围;而这里,只让人感到神秘、敬畏和不安……”
众人顺着一条石甬道慢慢地往前走去……
杨浩吩咐道:“我看着前面,安妮、衡其注意左面,龙拐、跑跑注意右面,谢可注意后面,大家都留点神,也不要太慌张,发现情况先打声招呼!”
大家走得很慢,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由于大厅里的石柱太多,杨浩等人无论往哪个方向看,总有视线被阻挡住,总不能一眼看到尽头——虽然从前面一根石柱的旁边看过去能够看到后面一根石柱的情景,但石柱之后的阴影部分却总是无法看到。看不到的地方,就总会让人留下遐想……
“什么东西?”谢可忽然色厉内荏地低喝了一声。
“怎么回事?”杨浩打了一个手势让其他的人继续监视各自所监视的方向,然后返身靠近谢可问道。
谢可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我的背。”
杨浩向四周一打量,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衡其则怀疑谢可的说法:“你不会是疑神疑鬼吧?”
谢可却坚持道:“我真的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那东西在哪里呢?”衡其挖苦道。
这时,众人已经走到了那个十字路口,这里的视野比较开阔,刚才看不见的那些石柱的阴影部分现在也都能够看得清楚了。众人睁大了眼睛盯着各处看了个遍,楞是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单衡其质疑谢可的说法,其他的人也都有些怀疑了。
谢可激动道:“它确实蹭了一下我的背,我都被它蹭得往前踉跄了一下!”谢可说着,伸手在背上摸了一把,似乎在揉搓刚才被蹭的部位。当他的手再放下来的时候,杨浩忽然盯着他手上的银色粉末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龙拐道:“是墙上掉下来的灰吧?”
“不,这不象是墙灰,倒象是某种动物身上的磷粉,比如蛾子、蝴蝶,或者蜘蛛……”杨浩眉头紧蹙道。
众人见杨浩的神色严峻,不由都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不停地在颤抖……
谢可的表情却轻松了下来,他急于向众人表白他确实没有说假话:“怎么样,我说的是真的吧?”
“猴子,你转过身来!”杨浩忽然叫道。
谢可忙转过身,将背脊对着杨浩。
只见他的背上还有许多这样的磷粉。撒满了巴掌大的那么一块。
杨浩正在忖度,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站在斜对面的黄跑跑身上。他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接着端起枪,毫不犹豫地冲黄跑跑的脑袋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黄跑跑没有听见枪响,只看见了枪口喷出的火舌——因为他已经被吓傻了,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啪嗒”其他的人却听到黄跑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比天鹅还要大的铅灰色的东西倒在了黄跑跑的身后,这东西的全身布满了谢可背上的那种磷粉,长有两个大翅膀,但是没有羽毛,那嘴巴则象医生打针用的针管,有一尺多长,寒光闪闪,煞是吓人。另外还长了四条如枯槁老人的腿,瘦长而硬扎。这东西的脑袋已经被杨浩打成了碎片,但它的腿仍在神经性痉挛,仿佛它的生命还能维继……
“这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杨浩道:“这就是刚才在猴子背上蹭了一下的东西,应该是一只变异的蛾子。还算它只是蹭了一下,没有把它的口器扎入猴子的背脊里。否则猴子这会儿就已经趴下了。”
黄跑跑则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可司,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冲我开枪呢……”
杨浩还没答言,衡其抢着道:“真是愚昧!可司会向你开枪吗?那是他对自己的枪法高度自信的表现,所以他用不着通知你,一枪就干掉了你身后的怪物!”
“不,我刚才本意是要打死黄跑跑的——我不想让他死得太痛苦。”杨浩却否决了衡其的话道。
衡其这下变成了一丈二的和尚再也摸不着了头脑,只是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你真的要打死他?”
“在我看到他身后的怪物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来不及救他了,因为怪物的口器就将扎入他的背里,我就算打中了怪物,黄跑跑必然也会死掉,而且会死得十分痛苦!这是因为,怪物的口器并没有对正他心脏的部位,不能让他很快死去,而是会吸**的血和**,让他在失血的休克中死去,因此将十分痛苦。还不如我一枪打中他的心脏,结果了他的性命。”杨浩面色沉重道。
“那你怎么又改变了主意了呢?”龙拐问道。
“这是因为黄跑跑的脑袋向右闪了一下,给我让出了射击的空间,因此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打爆了怪物的头。”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浩却很严肃地看着黄跑跑道:“跑跑,假如我打死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黄跑跑嘴唇嚅动着说道:“不会,因为你是为了减轻我的痛苦。”
“很好,假如今后你也见到我面临这种不可挽救的危境时,也请你开枪打死我。”
黄跑跑点了点头,嗡声嗡气道:“好。”
衡其等人却手脚冰凉,不知道杨浩的脑子里怎么会冒出了这样的想法?那这岂不是意味着今后只要他们出现险情,杨浩都有可能开枪干掉他们?
“你们放心,我对我的枪法有绝对的把握,一定会一枪就命中你们的心脏,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痛苦的。”
“可司,我们……”衡其、谢可、龙拐等人一个个起了哭腔,差不多要跪下来哀求杨浩不要起这种念头。但他们终归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今后一定不能让自己置于绝对危险的境地,也就是说不让杨浩找到开枪射杀他们的机会。而要做到这样,那就只有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应变能力,能够更快、更及时地发现威胁到自己的情况,并及时地加以解决。
见了衡其等人的样子,杨浩和黄跑跑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其实杨浩这番话完全是故意说给衡其等人听的,目的就是要锻炼他们的应变能力和应急反应能力,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而事实上,杨浩是根本不会向他们开枪的,杨浩要做的事情永远是先解救他们的生命,尽最大可能使他们转危为安!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激将法吧。
“吱——”一根石柱后面突然有了响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四章机关重重-5
第四百零四章机关重重-5
其实杨浩这番话完全是故意说给衡其等人听的。目的就是要锻炼他们的应变能力和应急反应能力,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而事实上,杨浩是根本不会向他们开枪的,杨浩要做的事情永远是先解救他们的生命,尽最大可能使他们转危为安!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激将法吧。
“吱——”一根石柱后面突然有了响动。
“又来了!”衡其急转身,枪声同时响起,“哒哒哒……”一只变异蛾子倒在了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
杨浩听到“吱”的一声时尚未明确怪物来袭的方向,而衡其居然已经做到了明确方向、锁定目标、击毙目标三位一体的能力,不能不让杨浩心里暗暗赞叹:“臭小子果然有进步!”
与此同时,从左右两翼也各袭来了冷风。
“打、打!”龙拐和黄跑跑哇哇大叫着也各自勾动了枪机。随着枪弹的倾泻,两个也各击落了一只蛾子。令人惊讶的是,两人反应的速度几乎差不多快,看起来很逊的黄跑跑却一点也不逊。
杨浩由衷地向黄跑跑伸出大拇指道:“好,黄跑跑的进步明显,老夫甚感欣慰。”
黄跑跑却伸了伸舌头道:“二十多岁就称‘老夫’了?这也太早了一点吧?”
“可司,后面……”
衡其忽然冲杨浩大叫起来,同时勾动了手中的扳机:“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几乎擦着杨浩的耳根飞了过去,把杨浩骇得心头突突狂跳。他不顾得训衡其,忙回头看“战利品”,只见地上除了掉了些磷粉外。却并没有怪物的尸体。他正感到纳闷,安妮道:“它在你头上!”说罢狠狠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
一个庞然大物凌空砸向了他的头顶。
他连忙侧身一闪,那玩意“啪嗒”掉落到了地上,磷粉抖落了他一身。
“哒哒哒……”谢可也将另一只从后面飞来的蛾子击落在地。
大厅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
杨浩这才转过身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你竟敢冲我的脑袋开枪,你就不怕打中我吗?”
衡其嘿嘿笑道:“这是你说的,一旦你陷入危境,我们可以将你击毙以减轻你的痛苦!”
“你狗日的我处在危境中了吗?你存心想谋杀我啊!”杨浩破口大骂起来。
衡其笑道:“你别恼怒成羞,我这是跟你学的,这就叫学以致用、活学活用、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和中国**结合起来……”
“去你的!”杨浩作势要打,衡其一缩脖子,闪开了杨浩的拳头。
“啊!”谢可忽然恐怖地大叫了一声,脸上闪现出一种诡异的神色。
众人一齐将目光转向他道:“猴子怎么了?”
谢可摸着背脊道:“我感到背上有点凉……”
杨浩想起刚才谢可的背上落了很多磷粉,忙警惕道:“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谢可便将背脊转了过来。只见那些磷粉已经掉落了不少,只有一些淡淡的印迹,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
杨浩疑惑道:“没有什么啊——你仅仅是感觉到凉吗?”联想到刚才谢可那一声惊恐的大叫,杨浩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谢可自己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发出那么一声恐怖的大叫,眼里的神情犹如做梦一般。
杨浩见谢可确实没有什么事,便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总算走到了厅堂的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斜坡,那倾斜角有三十度的样子,不算很陡,也不算很平缓。杨浩四下察看了一番,一挥手道:“走!”
六个人猫着腰。慢慢地往斜坡上面走去。
走到了快一半的距离的时候,斜坡顶上忽然闪过一团紫色的电光,接着从电光中竟逸出了一只狼头人身的东西,这东西挺着一支两米多长的投枪,发出令人震恐的声音,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
杨浩大叫一声:“你们都靠后!”说着端起手中的AK,迎着那东西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那东西冲到离杨浩只有三、四米的地方“扑通”往前栽倒,但它手中的投枪仍甩了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扎向众人的头颅。
杨浩戾喝一声:“低头!”所有的人同时将脑袋往脖子里一缩,每个人的身高一下矮了十多个厘米——只见那投枪“嗖”地从众人的头顶上飞了过去,掉在了众人刚才经过的那座大厅里……
衡其吓出了一个臭屁、龙拐惊出了一脖子的冷汗,黄跑跑吓得嘴歪眼斜,活象个弱智,谢可的头发则一根根往上指起,安妮也吓得心口“咚咚”狂跳不止……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从尽头处的电光里又出来了一只狼首人身的怪物,抓着一只长矛哇哇大叫着向众人冲了过来。
杨浩自然又是及时勾动扳机,打爆了那怪物的脑袋。跟在杨浩身后的衡其等人也如同商量好了的一样,一齐往下一缩脑袋——没想到这一次这只怪物掷出的长矛还没有用尽力气就已经被杨浩干掉了,因此掷出来的长矛也是轻飘飘的,并没有飞多远。刚好飞到众人头顶上的时候就掉了下来。众如果是将脑袋往旁边躲闪倒也没事,偏偏众人仍是象刚才那样往下缩脖子,结果那长矛掉了下来,刚好砸在了众人的头上,直砸得众人眼冒金星、晕头转向。杨浩回头叹息道:“你们就只会缩脖子吗?”
衡其道:“看来下一次我们得伸着脖子。”
话音未落,前面又传来了电光爆闪声。杨浩的枪声也同时响起:“哒哒哒……”
众人这次果然没有缩脖子,而是直着脖子、仰头挺胸、腰杆站得笔直。没想到这一次那标枪竟是直射向众人的面门而来!
杨浩眼角的余光见到众人这次连头都没有缩,不由大惊失色,急忙用屁股往后一顶,正撞在衡其的胸口,同时用手急将那标枪的杆往后拽,虽然没有拽住那标枪,不过也减缓了它的劲力,同时他撞向衡其胸口的动作也使得衡其身不由己倒向了后面,刚好将他后面的人又撞倒——就象多米诺骨牌被撞倒一样,衡其身后的一串人都同时跌倒在地。
“呼——”那标枪几乎是贴着众人的额头飞了过去。
电光总算不再爆闪了,巷道里又恢复了寂静。杨浩回身冲众人大吼道:“你们是不是要把我气死?这么不懂得变通?”
黄跑跑接舌道:“穷则变、变则通,变者古今之公理……”
谢可和龙拐都哟喝道:“哟,‘康有为’来了!”
衡其嗤道:“什么‘康有为’?‘康无为’还差不多!”
黄跑跑大怒,手指衡其的鼻子道:“你敢蔑视‘圣人’?”
衡其差点笑出了眼泪:“‘圣人’?你狗日的是个‘剩人’还差不多!”
安妮则好奇道:“‘黎门’到底在说什么?”
龙拐头大道:“黎明?这里没有黎明啊!”
衡其捶了龙拐一拳道:“她不是说‘黎明’,她是说‘你们’!”
杨浩被这群人气得吐血道:“你们这帮乌合之众,我拿你们真是没有办法!”
衡其道:“可司,有你在前面给我们遮着掩着,我们担啥心?”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快走吧。”
杨浩轻哂一声,端枪向前走去。
走到斜坡的顶部,也即刚才闪出电火花、逸出怪物的地方,众人都提心吊胆地打量着四周。然而却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情况。
龙拐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怪物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杨浩道:“怪物应该是通过一种空间传送装置传送到这里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专门给我们准备的。”
衡其接舌道:“难道是黑暗之源?”
杨浩点头道:“不错。”
“可是刚才的那些活了的雕像又是怎么回事?”谢可问道。
杨浩思忖道:“我认为,这里存在有两种怪物,一种是这里固有的,如活了的雕像,它们很可能只是这里的一种防卫装置,并不是专门针对我们的,而这些狼首人身、还有刚才的变异飞蛾以及较早前我们遇到的放火怪,则很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被传送到这里而来的,而始作俑者则必然是欲将我们除之而后快的人!世界上对我们有如此仇恨的当然只有‘黑暗之源’,是他们害得我失去了所有的红颜知己,是他们害得我们成了通缉犯!他们的黑手看来是无孔不入!”
黄跑跑义愤填膺道:“总有一天,我们要把所谓的‘黑暗之源’统统扫进太平洋、扫进宇宙的深处!”
衡其嗤道:“你自己莫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就行了!”
黄跑跑的蛤蟆眼睛一鼓道:“臭小子,你不‘呛’我就要死吗?”
“死当然不会,不过,不‘呛’你确实有点不舒服。”衡其笑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了斜坡的顶上,穿过一道圆拱形的穹门,进入到了另一间长方形的石室内。
同先前布满许多石柱的大厅刚好相反,这座石室竟然看不到一根立柱,仿佛就是一整块石头雕凿成的。石室的尽头似乎有一道门,不过那道门却紧闭着。
衡其道:“这间石室咱们应该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过去,因为这四周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怪物无论从哪里跳出来都逃不过我衡其的子弹!”
杨浩道:“先别吹牛皮,安全走到了那边再说!”说着缓缓地向前走去。
衡其等人也急忙屁颠屁颠地跟上……
当最后押尾的谢可刚一走入石室,身后便传来“轰隆”的重物坠地的巨响。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从石室的顶上落下了一道石门,刚好将入口给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的惊呼声尚在口中,大地忽然倾斜了起来,所有的人都重重地摔倒在地,并滑向石室的左面。
“是不是地震了?”龙拐骇得脸如猪肝。
话音未落,地板又向右边倾斜了过去,所有的人又都重重地摔向右边……
杨浩也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忙大叫道:“大家都不要乱动。趴下,护住头脸!等地震波过去就没事了!”
众人赶紧按照杨浩所说趴在了地上,并护住头脸。
地震波按照地震的强度以及离震源的远近的不同,持续的时间也会有所不同,但一般不过持续几十秒到几分钟不等,但绝对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杨浩等人却直感到地面在不停地上下倾覆,完全是一种有规律的一会儿倾斜向左边、一会儿又倾斜向右边,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这种倾覆一直在持续着……
杨浩渐有所悟道:“这不象是地震,倒象是某种机关在控制这地面左倾右斜,看来不把机关关掉,这种左倾右斜就不会停止!我们还是克服一下,调整好平衡,继续向前走吧。”
众人都点头称是。于是大家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着一步一步往前迈去——在这种左右倾覆的地面上走路,其难度可想而知,这就好象是在大海里遇到了风暴的航船上,要想在剧烈颠簸的甲板上站稳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更不要说在甲板上前进了。众人如今也是如此。
不过调整好平衡后,基本上还是能够迈步的,以至于黄跑跑连声喊在这样的地面上走路实在是爽。
杨浩也有些疑惑:如果这道机关就是这么一点难度,那也太小儿科了吧?
当众人走到快一半的距离的时候,安妮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莫名的不安:“杨,我感觉到不对劲……”
话音未落,地板的倾斜度忽然加大了,频率也加快了一倍!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再次被摔倒在地,并猛地滑向地板边缘的墙壁!
杨浩也被摔得够呛,正想说:“怎么,因为我小看了你,你就要给我加大剂量了?”他的眼光忽然接触到了地板边缘的墙壁上,他忽然发出一种最恐怖的喊声道:“大家小心,墙壁上有刀尖!”
原来,那地板边缘贴近地面的墙壁上赫然冒出了一排锋利的刀尖,这些刀尖有一尺多长,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正对着在倾斜的地板上滚动的众人!谁要是被这玩意扎上。那非死不可!
杨浩的喝声使得众人也都把眼光看向了墙壁,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唬得魂不附体,慌忙手脚并用,爬向地板的中央,活象被人从水田里捉到岸上的癞蛤蟆!
众人刚一爬过地板的中央界线,地板立刻又倾斜向了另一侧,所有的人都如滑动的铅球一样直撞向另一侧地板边缘的墙壁。而那一面的墙壁上也伸出了无数明晃晃的刀尖,正等着往他们的身上扎透明窟窿……
“快爬回来!”杨浩再次戾喝一声。
众人慌忙又赶紧往回爬,每个人都是屁滚尿流、魂飞胆丧……
此时,地板不是向左倾就是向右倾,而无论向左向右,他们只要撞到墙壁里伸出来的刀尖上都必死无疑!而此时要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关掉机关,让刀尖退回到墙壁里面,或者让地板停止左右倾斜。
但在目前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去关掉机关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生死攸关间,杨浩的脑子忽然闪现出一朵灵光,大叫一声道:“大家都爬到地板的中线上趴着不要动,不要偏左也不要偏右!”
众人赶紧依照杨浩的话来做,都趴在了中线上一点也不动。这时,那地板的左右倾斜的速度放慢了下来,摆幅也大幅度减小,到后来基本上不动了,只是轻微地摇晃着,众人也不再被摔得一会儿滑向左边、一会儿滑向右边……
杨浩解释道:“这地板就象一个天平,天平的两端要相等,它才会保持平衡,现在这个平衡点就在中线上,而我们就是保持天平平衡的‘砝码’!”
衡其道:“那我们只有呆在这里,这所谓的‘天平’才会保持平衡?”
杨浩点头道:“是的。”
龙拐道:“那我们只能呆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杨浩道:“是的,目前我们只能这样,这就是最佳的平衡点,稍微有一点振动,就有可能打破平衡。”
谢可道:“也就是说,现在连屁都不能放?”
“是的。”杨浩点头道。那神情一点也不象说笑。因为现在的确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哪怕是空气中的细小振动,都有可能打破平衡……
众人只得一动不动地趴着,谁也不敢乱动一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正在这时,天花板上又闪起了电火花,接着从电火花处飞下来了一只变异蛾子!
众人的脸色一下都煞白了!
在这种时候,想不到“黑暗之源”之类的怪物又来捣乱!
衡其怒目圆睁道:“干掉它!”
其他的人也都有了想动的念头。
“别乱动!千万别乱动!大家都不要动,不要慌!”杨浩慌忙大声阻止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五章阴错阳差
第四百零五章阴错阳差
衡其怒目圆睁道:“干掉它!”其他的人也都有了想动的念头。
“别乱动!千万别乱动!大家都不要动。不要慌!”杨浩慌忙大声阻止,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应对的办法——在目前的状况下,是根本不能用枪去干掉它的。不要说开枪引起的后座力会造成怎样剧烈的震动,就算伸一伸胳膊去摸枪,都有可能使平衡在这一刻被打破!
“那怎么办?”谢可的心升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屏住呼吸,不要做出任何的动作,最好象死了一样!”杨浩放低了声音,紧盯着盘踞在头顶上空的瘟神。众人于是都屏住了呼吸装死,但眼睛却又半眯着,视线不敢离开那瘟神半步。
这时,那蛾子越飞越低,离众人的头顶只有一尺多高了,它身上的磷粉就象下雨一样纷纷扬扬洒落到众人身上,将众人的身上洒得一片银光四射。那怪物盼着一对长着头顶的复眼扫视着趴在地上的众人,搜寻着下手的目标。然而地上的这些人似乎都不太合它的意。看起来它要吃更加新鲜的。它盘桓着飞了好几圈,翅膀拼命地振动着,搧落下了更多的磷粉。它不知道,正是它掉落的这些磷粉使得它暂时丧失了分辨敌我的能力。因为那些磷粉落在人身上,会掩盖它接收到的电磁波——它的视觉不够发达,就是靠分析和接受目标物体身上的电磁波来区分食物。由于它掉落的磷粉掩盖住了人身上发出的电磁波,因而使得它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人的身上也存在有电极。会发出电磁波的,有的人还带有严重的静电,会产生强烈的电火花。带电多的人也极容易遭到雷击。
这怪物又盘桓了几圈,终于失望地飞向了别处。然而这石室是封闭的,而它又是通过时空传送的方法进入到了这里,因此它只能进来、不能出去了。它依旧在这石室里飞来飞去,不多时又飞到了众人的上空。
众人一个个叫苦不迭,心想今天看样子是难逃一劫了……
杨浩的手伸向了怀里的定向能武器!但是他又有些犹豫,没有将定向能武器掏出来。他发现定向能武器的能量似乎已经不足了,原本是绿色的指示条已经变成了黄色,并且退了一格,就象手机的电池快要用尽时的情景。杨浩本来想的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要在对付最危险的boss怪时才用,但现在看来不得不用在它身上了。因为如果不将它干掉,那么等杨浩他们身上的磷粉掉完后,它就会重新接收到人身上发出的电磁波,从而对人发起攻击。最后的结果就将是:杨浩等人或者全部被那怪物吸干血肉,变成一堆干尸,或者在手忙脚乱的反击中使得天平失去了平衡,众人随着地板的倾斜而撞到两边墙壁上伸出的刀刃上,结果同样只有一个,那就是以非常悲惨的方式死去!
“杨,为什么不用镭射光?”安妮忽然问道。
外国人一般都喜欢把激光称为镭射光,安妮也不例外。
杨浩道:“能量不够了。”
安妮向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杨浩便小心翼翼地将激光枪递了过去——他在递的时候尽量不晃动身子,安妮接时也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空气的震动。她接过激光枪看了一眼道:“杨,这镭射枪能够自动从宇宙中搜集能量。使用过一次后,等能量条贮满时就又可以再用了。”
“那现在能使用吗?”
“还不能。”
“现在使用过了之后,它还可以再次贮满?”
“是的。”安妮说着,将枪交还给了杨浩。
由于能量条还没有贮满,杨浩只得等待着……
偏在这时,衡其和黄跑跑又发生了争执。原来,衡其的头恰好挨着黄跑跑的屁股。衡其做惯了害人的事,也极害怕别人那样对待他。因此当他发觉自己的脑袋刚好对着黄跑跑的屁股时,心里便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因此他时刻提防着黄跑跑的屁股,害怕自己听到那种恐怖的声音。那种声音比怪物的袭击还要可怕!
偏在这时,他的脸颊感觉到了黄跑跑的屁股在蠕动,他不由警惕地道:“黄跑跑,你干什么?是不是想放屁?”
黄跑跑分辩道:“你才想放屁!”黄跑跑的话音刚落,不料屁股里真的憋了一个屁。他慌忙将屁往肚子里忍,想将屁忍住。衡其看见他的样子,早已明白了几分,忙用双手去挤压黄跑跑的屁股,想帮他把**堵住——没想到越帮越忙,反而加速催出了黄跑跑的屁——只听“拱滋”一声,一股又湿又热的气流全部冲到了衡其的手上。衡其本能地给了黄跑跑的屁股一巴掌,顿时将黄跑跑象一截圆木头似地给推了出去!
黄跑跑的身体一离开中线。平衡顿时便被打破,地板一下向右面倾斜了过去——黄跑跑是被推向了右面。黄跑跑也似一条笨狗直撞向右面的墙壁,眼看就是撞到刀尖上!
杨浩急追上去捞住了他的腿,将他往回一拽,拽回到了中线附近。由于杨浩用力过猛(如果不用猛力根本就重量级不住黄跑跑),对左面形成了一个反作用力,使得地板又向左面倾斜了过来,所有的人都身不由己地象铅块一样滑向了左面的墙壁,眼看就要撞上那一排寒光闪闪的刀尖……
“往右边爬!”杨浩大吼一声,蛤蟆似地鱼跃而起,飞射向右面的地板,众人也急忙屁滚尿流地往右边爬去——为了逃命,几乎所有的人都不顾了风度,完全就象一群狗一样地在地上爬着……
偏在这时,那变异蛾子又俯冲了下来,似乎已经找到了攻击的时机。
杨浩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举起激光枪便扣动了扳机:“嗖——”一道桔红色的光束射出,将那怪物的尸体生生劈成了两半,分落到左右两侧的地板上。
说也奇怪,怪物的尸体落下来后,失衡的地板也逐渐恢复了平衡,不再向两边倾斜了。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
杨浩看了看激光枪的能量条,只见这次能量释放后,能量条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红色,估计这一次已经将它全部耗尽了。不过它有一点黄色正在慢慢地回升,估计那是它的能量正在逐渐恢复。只是不知道它的能量还要多久才能贮满?杨浩记得上一次发射它是在半个小时以前,也就是在那个有放火怪的石室里。当时那个石室好象没有了通路,结果有一面墙壁突然爆开,出来了一个放火怪。烧得众人鬼哭狼嚎,最后杨浩用激光枪才将它干掉了。而衡其则是从怪物撞开的那个洞里掉到了下面的石室,于是便有了后面发生的这些故事。
杨浩的心里已经有了底:即这把枪要半个小时恢复一次能量。因此他现在祈祷着在这半个小时内,千万不要再有怪物进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怪物还没有进来,衡其和黄跑跑却又起了冲突。只听衡其捶着黄跑跑的屁股道:“小子,下次还放臭屁不?”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还说呢,就怪你!要不是你帮倒忙,我怎么会放屁?”
“哟喝,你放屁还有理了?”衡其大怒道。
“我放屁没有理,你塞我**就有理了?”
“你们两个再吵你把你们两个扔出去!”龙拐也动了火。
谢可则笑道:“你们这些畜生,放个屁也要吵上半天,真是没救了。”
真闹着,忽然电光又“噼啪”爆闪不绝,每闪一下便有一只飞蛾从电光处飞了进来,眨眼间已经飞进来了几十只,黑压压的挤满了石室的穹顶!
龙拐大骇道:“你看你们为了一个屁争吵不休,现在把这么多怪物都争吵来了……”
衡其嗤道:“笑话,这些怪物是我们争吵来的?”
“是也好,不是也好,我看我们这回都完了!”谢可起了哭腔道。
“杨,怎么办?”安妮的语气也带着惊慌。
杨浩也只觉得呼吸凝重、心如坠铅,暗叫糟糕:“激光武器正在贮存能量,根本就还不能使用。怎么办?”
正在这危急的时刻,忽见那些怪物群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飞碟状的东西,外表也是银灰色,同那些蛾子的颜色差不多,如果不仔细分辩还看不出来。这东西唯一的区别就是象一只甲虫而不是蛾子。不过这“甲虫”的身上却发出一阵阵的蓝色光线,这些光线一照射到那些蛾子身上,那些蛾子便立即被斩成了两截坠落下来,有的更是化成了一团火球,烧成了灰烬,这效果同定向能武器击中的效果完全一样!
然而杨浩等人因为处在极度的恐慌中,根本就没有往空中仔细地看。还以为是这些蛾子在互相残杀所造成的结果。
此时每个人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盼望着这些蛾子快点自相残杀完。
由于这些蛾子的尸体不断地砸落到地面上,每砸落一次都造成了地面的一次波动。杨浩不得不大声叫道:“注意保持平衡!”
为了操持平衡,众人不得不在地上挪来滚去,调整着身体的摆放姿势,以保持地面的平衡……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的蛾子终于全落完了,只剩下了那只甲虫。那甲虫仍在众人的头上盘桓飞舞,肚子下亮着一点诡异的蓝光,似乎仍在搜寻着猎物伺机下手。
衡其抬眼看着这东西道:“可司,快把这鬼东西干掉啊,它对我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龙拐也说道:“不错,如果不将它消灭掉,我们根本就无法前进,只能永远困死在这里了!”
杨浩有点犹疑道:“这玩意杀死了所有的怪物,客观上是帮了我们的忙啊。”
谢可道:“这玩意同怪物是狗咬狗,它既会杀死怪物,也会杀了我们!”
黄跑跑道:“可我总觉得这玩意很可爱,杀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可惜你的头啊,妇人之仁!”衡其、谢可、龙拐一齐嗤道。
杨浩想了想,下定了决心道:“好,干掉它!”他看了看手中的定向能武器,忽然又有了新的发现,原来这玩意也和自动步枪差不多,有连发和点射的功能,之前他使用的全部是连发的功能,也就是说,他一按机括,便将能量一次性地全部发射了出去。而其实这枪是可以一点、一点地击发出能量的,威力不减,但是能量却节省了许多,而且可以使用很多次,不用再等到它的能量贮满了才可以使用。杨浩再看了看能量条,只见已经变成了绿色,还差一格就要贮满了。他想,这个样子也可以使用了。便举起枪,瞄准了那甲虫。扣动了扳机:“嗖——”射出了一束镭射光线。
那怪物的身体偏了一下,但似乎并没有被击中,而且,它的脑袋已经掉了过来,看向了杨浩等人。
龙拐吓得大叫道:“可司,快开枪啊,它已经看到我们了!”
说话间,那怪物已经冲了过来,飞到了杨浩等人的头顶。但它却没有向杨浩等人发射镭射光束,而是径直飞了过去,将后背露给了杨浩。
衡其等人一齐大叫道:“可司,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快开枪!”
杨浩不再犹豫,瞄准那怪物的背影又连开了数枪,发射了五、六道镭射光线。
那怪物的身体被击中得爆出了炫目的火花,但那怪物却仍然歪斜着往前飞去。
衡其目瞪口呆道:“这怪物的身体也太结实了吧,莫非是它是钢筋铁骨?”
黄跑跑也接舌道:“嗯,的确是‘铁骨铮铮’……”
龙拐则疑惑道:“它为什么不还击?”
这时,那怪物忽然不停地转动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脑袋向四周探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须臾,它肚子底下的蓝光突然大盛,炫目得象电弧焊火,令人不能目视……
衡其骇然叫道:“不好,这怪物要向我们还击了!”
杨浩见状,忙又向那怪物射出了两束光线,这两下几乎打得那怪物就要坠落到地面上。但那怪物也实在是顽强,只见它腾地又飞了起来,那炫目的蓝光也终于射出……
不过它不是射向杨浩等人,而是射向墙壁的某个地方。
一声爆响过后,左右倾斜的地板忽然恢复了正常,不再倾斜了。
杨浩等人大感疑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运鹏道:“看来机关被关掉了。”
谢可则头大道:“机关怎么会无缘无故关掉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虽然对这事也感到很惊异,不过他此刻所想的是怎样找到那怪物的弱点,将它一枪暴毙,而不是再让它飞来飞去。
这时,那怪物在石室上空盘桓了一圈后,突然往石室的前方飞了过去。而杨浩也在这时再次勾动了扳机,一束红光准确地击中了那怪物的身体,那怪物挣扎了几下,终于啪嗒掉到了地上,不再动弹了。
“打得好!”衡其等人都欢呼起来。
安妮却神色凝重道:“杨,你可能打错了。”
“打错了?怎么打错了?”杨浩很惊讶地看着安妮道。
安妮摇摇头,表示她也说不出原因。
正在这时,杨浩的耳机里忽然有了信号,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可司,坏了事了,你打错了,那是我们刚研制出来的宝贝疙瘩啊……”
杨浩一听这声音象是虾皮,不由奇怪道:“虾皮,是你吗?你现在哪里?”
“我是虾皮,我们现在就在金字塔上面!”
“那你们赶快下来啊,我们被困在一间密封的石室里,现在出不去了!”
“我们下不来啊,金字塔外部是微重力环境,我们无法下到地面。”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宝贝疙瘩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刚才被你打掉的那东西啊,那叫飞天机器猫,是用钛合金加上一种宇宙元素制作的,我们特意将它传送到你们的石室里,目的就是要救你们出去,可你却把它打掉了……”
“原来是这样啊!”杨浩的头也大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你真是糊涂啊,不分好歹、不好青红皂白……”衡其在对讲机那头气得直跺脚。
杨浩也气得说不出话来:“臭虾皮,你别只顾骂我,你刚才为什么不和我联系,现在来放马后炮有什么用?”
“刚才对讲机故障,一直联系不上你啊!”
“什么也别说了,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认了!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好转,至少地板不再左右倾斜了,我们不会再撞到刀尖上去了。”
“你知道地板为什么不倾斜了吗?那是因为被飞天机器猫关掉了机关!机器猫本来是要帮你们撞开石室大门的,可你,唉……”
“别说了,我也要疯了!”杨浩也后悔得恨不得要把自己杀了。
这时,黄跑跑在一边风言风语道:“我早说这玩意很可爱嘛,你们偏不听,特别是衡其,一个劲地叫‘打死它’,还说我是‘妇人之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六章突闻巨变
第四百零六章突闻巨变
“你知道地板为什么不倾斜了吗?那是因为被飞天机器猫关掉了机关!机器猫本来是要帮你们撞开石室大门的。可你,唉……”
“别说了,我也要疯了!”杨浩也后悔得恨不得要把自己杀了。
这时,黄跑跑在一边风言风语道:“我早说这玩意很可爱嘛,你们偏不听,特别是衡其,一个劲地叫‘打死它’,还说我是‘妇人之仁’……”
“你住嘴!”衡其举枪要打黄跑跑。龙拐、谢可连忙打圆场,推开了衡其的枪口。
杨浩和安妮则走向了那被击落在地的飞天机器猫。
杨浩俯身看着那东西,只见那东西果然是金属外壳,背面象个圆圆的伞盘,底下则比较错综复杂,有许多金属连杆,在前方有一个莲藕似的头部,安装着许多晶亮的东西,看起来象是微型摄像头。莲藕头的下面有一把微型冲锋枪似的东西,装在一个转轴上,可以向四面转动。这东西估计也就是一个定向能武器,它和那摄像头是配合起来使用的,可以进行全方位的监测和射击。
杨浩不得不暗暗赞叹道:“虾皮这砍头死的还真有点小聪明。”
“不,这不是小聪明。这简直就是天才的发明!”安妮纠正道。
杨浩再将这东西翻过来一看,只见这东西肚子下面有一个连接和承重的零件被打折了,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被打折的部位并没有烧灼或者损伤的痕迹,也就是说没有明显的机械性损伤,不象是被激光打中了而形成的损害。
杨浩目瞪口呆道:“这玩意不象是被我击落的呀?”
安妮也奇怪道:“它好象是因为机械故障而降落的,也许它还能修好。”
“它还能修好?”杨浩一听,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立刻用对讲机呼叫虾皮,把检查的情况通报了他。
虾皮也向他通报了一个情况:“刚才向秋玲说机器猫身上有无形的防护罩,激光和任何物理武器都是不能净它伤害的,不过它为了保护内部的灵敏零件,会自动关闭操纵系统,这就是你们看到的它坠落到地面的情况。”
“那要怎样将它重新开动?”杨浩急切道。
“你看到它肚皮正中心往左后方的位置上有一个绿色的小亮点吗?你把那绿色的小亮点按三下长的,再按两下短的,再按一下长的,再按四下短的,那么它就可以重新启动了……”
“虾皮,我说你绕口令啊,你就不能说简单点吗?什么三下长的、两下短的、一下长的、四下短的,这谁记得住啊?”
“你这不是记住了吗?”
“去你的……好,我就按你说的去按了,要是不灵,我回来一定要红烧虾皮!”
“好啊,我等着你来红烧,只怕你不敢吃。”
“我不敢吃?告诉你,你身上除了鼻子不能吃以外,别的东西都是下饭的好菜!”
“鼻子为什么不能吃?你放心。我没有鼻炎,鼻子里面干净得很。”
“你说干净就干净啊?总之我是不吃的!要吃也让给衡其、跑跑那些邋里邋遢的人吃。”
“去你的,快干活吧,你们是不是饿昏了头了?”
“你说得不错,我们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你赶快把机器猫修好,到了前面的石室,我再给你们传送补给。”
“真的?”杨浩精神大振。他立刻将那机器猫的身体翻了过来,在肚皮上寻找着虾皮所说的小绿点。
“在这里。”安妮眼尖,忙给他提示道。杨浩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小绿点,忙伸手去按,一边按一边念叨道:“三下长的、两下短的、一下长的、四下短的……嗯,我按了多少下?”杨浩全部按完后竟不记得按了多少下了。
安妮道:“你好象多按了一下短的。”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是吗,那岂不是遭了?”
果然糟了,那玩意半天也没有反应。
杨浩只得再按——然而还是没有反应。这时,衡其等人围了过来道:“可司,看你抓耳挠腮象孙悟空似的,出了啥事了?”
杨浩道:“我记不清要按多少下了。”
“那你再问一下虾皮啊。”衡其提示道。
杨浩茅塞顿开道:“不错、不错,我这真是骑马找马!”当即又用对讲机觅虾皮道:“马,到底按几长几短?”
虾皮呛道:“谁是‘马’?”
“错了——我正记着骑马找马的成语,顺口就把‘马‘字给带出来了。臭虾皮,到底是怎么按啊?几长几短?”
“可司。几天不见,你的记性就让人‘刮目相看’了啊!你听着,是‘三长、两短、一长、四短’!”
“你早这样说,不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杨浩埋怨道。
当下按照虾皮所说,重新按下了那按键……
杨浩的手刚一松,那玩意的机械臂顿时“嘎吱嘎吱”一阵铿响伸直了,接着“腾”地一声飞了起来,窜向了石室的穹顶。
“哎呀,这玩意飞起来了!”龙拐、谢可、黄跑跑如看到了稀奇把戏一样欢呼起来。
衡其却骇然叫道:“这玩意不会失去控制了吧?”
杨浩也忙用对讲机呼叫虾皮道:“虾皮,这玩意又飞起来了,可是我们不能控制它呀!”
“它由我们控制,你们是控制不了它的——好了,它现在要为你们撞开石室,你们都退后一点,最好趴到地上,抱住头,不然,出了问题不要怪我没打招呼!”虾皮在对讲机那头说道。
杨浩忙对衡其等人道:“大家快趴下,抱住头,不然出了问题不要怪我没打招呼!”
众人只得趴到地上,抱住了脑袋……
只见那飞天机器猫在空中盘桓了几圈,突然对准前面的石门冲了过去!
衡其大吃一惊道:“它这是要自杀啊!”
“注意看,别说话!”杨浩按下了衡其的脑袋。
只见那玩意冲到石门跟前时却速度骤然减慢,接着侧立了过来,用背上的硬壳对准石门切了过去……
“滋……”它“滋滋”地鸣叫着,竟如一只高速运行的转轮切入了厚厚的石门里——它很快便环绕石门的四周运行了一圈,切出了一个三米多高、两米多宽的长方形。接着它从石门里拔了出来,退后了十来米,然后又往前冲去。直撞向那被它切脱的石门……
只听“轰”地一声,尘烟四起,那高大厚重的石门竟訇然倒了下去,摔成了一堆粉末!
“可司,飞天机器猫的使命完成了,我们要把把它收回来进行检修。我们已经在你们的前面传送了一些食品和武器,你们可以利用这些食品和武器继续完成你们的探险!为了增援你们的行动,我们同时将农民、老神、朱疯子、大头和汉奸传送了过来,以加强你们的力量,其余的人将随同我们返回古堡的基地。”
杨浩叫道:“等一等,唐老鸭呢?为什么不把他传送过来?”
“唐老鸭病了,我们将把他带回基地去治疗。”
“唐老鸭病了?唐老鸭怎么病了?”杨浩大惑不解。
“你们昨天早上吃的那些脏东西不卫生,唐老鸭吃了后一直拉稀,已经拉得四肢都无力了。”
“我们昨天早上吃的那些脏东西?你是说那些蚂蚁、蚂蚱、蚯蚓、四脚蛇?”
“是啊。”
“这可就奇怪了,我们都吃了,都没什么事啊,怎么他就拉稀了/你让他接电话!”杨浩叫道。
对讲机里便传来了唐军的声音:“可司,我真的不行了,我拉稀拉得厉害,我要求请假……”
“行、行,你请假。”杨浩颓丧地关掉了对讲机。
“我看唐老鸭是想躲奸吧?”衡其叫道。
“唐老鸭是躲奸的人吗?你们别胡猜了,我们快点走出去吧。”杨浩吆喝道。
众人终于走出了石门,走入了另一间长廊式的石室。
只见这里横七竖八堆满了倒塌的石柱、石坊、石兽。还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尘土味,似乎刚刚遭到了一场浩劫。黄跑跑惊奇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这里弄成这样了?”
衡其突然举枪冲着左面一处烟尘弥漫的地方喝道:“什么人,出来,不然开枪了!”
“别开枪,是我……”陈汉奸举着双手从烟尘里走了出来。
杨浩皱眉道:“陈汉奸,农民他们呢?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陈汉奸起着哭腔道:“我不知道啊,我一进来这里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农民他们在哪里,我也正在找他们呢……”
“看来虾皮的传送机还是有点问题,没有把你们传送到一块!不过我想他们大抵就在这间石室里,应该不会被传送到别的地方。”杨浩思忖道。
“那这里又为什么会搞成了这样呢?”龙拐疑惑道。
“因为这里也被飞天机器猫清了场。是飞天机器猫造成的破坏。”随着话音,农民、老神、朱疯子、大头从另一处尘烟弥漫的地方走了出来。
杨浩等人大喜,欣喜若狂地扑了上去——战友重逢,自是分外亲切。
热烈地拥抱、握手毕,农民往身后一指道:“可司,那边有水和食物,你们赶快去补充一下吧,待会儿再补充枪支弹药。”
杨浩等人便转到那边-果见那里的地上有几个大箱子,箱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杨浩更加欣喜:“还是热饭热菜啊——这是哪来的?”
“这是留守在基地里的弟兄姐妹们为你们做的饭菜,叫虾皮通过传送机传送过来的。”农民解释道。
“谢谢!谢谢他们!看来这后勤保障确实重要得很啊!”杨浩感慨道。
衡其早已被饭菜的香味诱得急不可耐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吃了饭,再说别的吧。”
杨浩点头道:“那好,我们先吃饭。”
众人便到箱子里取了饭菜,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杨浩吃了几口,看着农民道:“虾皮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他们为什么要支持我们的冒险?”
农民道:“咱们特遣队何时步调不一致过?我们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会支持的。”
“不对!虾皮他们应该把我们接出去,阻止我们的冒险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我和安妮的私事,衡其他们也纯粹只是出于友情伸出了援手而已。虾皮怎么还要给我们提供后勤支援,让我们将冒险进行下去呢?”
“这件事不是你和安妮的私事,因为它关系到我们特遣队,不,应该说关系到我们人类的生死存亡!”农民一改嘻皮笑脸,非常严肃道。
“为什么?”杨浩不明白农民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郑重?
“你知道外面世界的真实情况吗?”
“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了?”
“黑暗之源为了消灭人类,达到侵吞地球的资源目的,他们培育了一种叫做‘幽灵的种子’的超级病毒,这种病毒能够进入人类和一切生物的身体内,对他们的DNA进行改造,使他们的机体渐渐丧失活力,最后变成所谓的‘活死人’,欧美文献把它们叫做‘丧尸’!人最初变成丧尸时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各种医学手段也检测不到这种病毒,因为它们潜伏在人的身体中,就和正常的细胞一样,而且,它们的免疫力非常的强,包括青霉素在内的一切药物都无法将它们杀死!它们的潜伏期有长有短,长的有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短的不过几个月、几天、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他们已经在南太平洋上的某个无名小岛上试验了这种病毒,起先试验并不顺利,‘幽灵的种子’并不能适应地球上的环境,无法存活下来。但是他们将这种病毒经过了改良后,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了,完全适应了地球上的环境,并开始渗透到地球上的各个角落,目前地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区都受到了感染,全球约有三十亿人都携带上了这种病毒!”
“什么?全球有三十亿人都携带上了这种病毒?”杨浩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是的,全球有三十亿人都携带上了这种病毒,而且还在以每分钟数千人的速度在迅速地传染,要不了几天,地球上的六十亿人口便将全部会成为‘幽灵的种子’的携带者。无论他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避免不了这种命运!”
“这就是说,我们人类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是的,如果没有任何挽救措施的话。”
“难道还有挽救的措施?”杨浩听出了农民的话里有话。
“是的,就算地球上的六十亿人全部都受到了感染,但并不一定立刻会变成丧尸,而是会逐渐地、在不知不觉中演化。更可怕的是,他们首先会在思想上和行为上变得怪异和有悖常理,做出许多疯狂的举动,政府官员将会变得极端的贪婪和阴狠,会不择手段地压榨他的人民;军人会变得好战、暴戾;商人则更加唯利是图;有良知的人则会泯灭良知,正义的人会丧失正义,原本有恶行的人将会变得更加行为乖张,聪明的人将会变得愚钝,狡猾的人将会变得更加狡猾……到最后,病毒侵袭到大脑中,彻底将人类的身体控制住后,那么这个人也就完全变成了行尸走肉——丧尸!变成丧尸之后,丧尸之间还会暴发战争,互相攻讦、血拼,直至最后全部灭亡。那时,黑暗之源将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接管我们的地球……”
“人类本来就够自私贪婪的了,要是再被‘幽灵的种子’一感染,那岂不是变本加厉?更可悲的是,人类无论怎样努力,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字——灭亡!”杨浩叹息一声道。
“不仅人类将要灭亡,就连这许许多多的物种——亿万生灵,都逃不脱此劫!”农民也感叹道。
“也就是说,现在有三十亿人都感染了这种病毒,他们的行为已经开始受到病毒的控制了?”杨浩问道。
“是的——你知道吗,这种病毒漫延的速度有多快,它们最先侵袭了大洋洲,接着分东西两个方向开始向全球漫延,向西的一支渡过印度洋到达非洲,接着北上侵袭了欧洲和亚洲;向东的一支则越过茫茫的太平洋到达南美,侵袭了阿根廷、巴西等南美国家之后,又沿落基山脉北上,到达中美地峡,再北上加勒比地区,最后侵袭了美国和加拿大……”
“什么?美国也受到了侵袭?”安妮忽然惊呼一声道。
“是的,美国虽然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但他们同样避免不了受到感染的厄运……”
“天哪,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岂不是变成了丧尸?”安妮绝望地掩面缀泣。
“安妮小姐,问题还没有到最严重的地步,还可以挽回的。”农民对安妮说道。
“还能怎么挽回?”衡其插话道。
“因为‘幽灵的种子’才刚刚侵入人类的身体,还处在潜伏和适应的阶段,因此还有时间补救,而补救的措施就是找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
“什么、什么?”农民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吃饭的人也都一齐放下了碗筷。
杨浩的面上青筋暴露道:“农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七章华夏勇士一号
第四百零七章华夏勇士一号
“因为‘幽灵的种子’才刚刚侵入人类的身体。还处在潜伏和适应的阶段,因此还有时间补救,而补救的措施就是找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
“什么、什么?”农民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吃饭的人也都一齐放下了碗筷。
杨浩的面上青筋暴露道:“农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农民黝黑的脸膛上笼罩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摊开肥大的手掌面向杨浩道:“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为什么补救的措施就是找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是哪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
“还有几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不就是安妮的叔叔发现的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么?”
“什么?真的是咱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东西?”杨浩不置信地和安妮对望着。
“是的,就是它!”农民答道。
“为什么?”杨浩已经完全忘记了吃饭。
“你先吃饭,别问那么多的‘为什么’。”农民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笑容道。
“你不把答案说出来,这碗饭我吃不下去!”
“好好好,真服了你了……向秋玲一直在用她的虚拟意识搜索着全宇宙里的信息,试图找到破解‘幽灵的种子’途径。而这个途径就在这里,‘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农民眉飞色舞道。
“农民,我问你,‘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到底是指什么?地名?人名?图腾名?还是别的什么玩意?”衡其一边撕着鸡腿一边问道。
“确切地说,是一种药品的名称——这种药品便是由史前人类研制出来的,史前人类就是被‘黑暗之源’灭绝的,地球上人类同‘黑暗之源’的斗争已经存在了几亿年!我所指的人类不仅仅包括我们这一代由南方古猿发展起来的人类,还包括多四季理论里所慨述的上一代或者上两代人类也即史前人类!史前人类在最后时刻终于研制出了解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但可惜已经无法挽回大局。于是他们便将这种药品藏在了这里,并设置了种种禁制,防止被‘黑暗之源’找到和破坏。所以,我们应该感谢上一代的人类,是他们为我们保留了火种和希望,我们人类才不会灭绝,才会一代代地繁衍下去,直到宇宙的终结!”
“原来是这样……”杨浩遥望东方道,“秋玲,谢谢你,你又为人类立功了。”
“我们现在只是看到了希望,但要将希望变成现实,却仍然任重道远。这也是虾皮为什么派我们来增援的原因。”农民道。
“农民,你刚才说虾皮他们已经把外面的人全部带回去了,那我们留在悬上面的武器装备和工具呢?我可舍不得我们的‘万能棒’啊。”龙运鹏叫道。
“武器装备和工具都一起传送过来了。今后虾皮还会随时给我们传送武器弹药和食品,以保障我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这时,黄跑跑看见了衡其正在撕咬着的鸡腿,忽然尖叫一声道:“臭小子,你怎么吃那玩意?你不知道所有的鸡鸭也都感染了丧尸病毒了吗?”
衡其也吃了一惊,慌忙将鸡腿从嘴里拔出,面露狐疑之色。
农民嗤道:“哪有的事?这些鸡都是我们的女队员在古堡的基地里自己喂养的,根本就没有感染丧尸病毒,你们放心大胆地吃。”
杨浩听了农民刚才说的话,似有所悟道:“怪不得我们一来到这里,就遭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古怪事情,沙漠狂蛇、沙虱比亚、复活的骷髅、木乃伊,还有那些丧尸……”
“我们之前所遇到的丧尸其实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丧尸。”农民纠正道,“因为它们都是在人死后才会被感染,而且容易被消灭,消灭了一次后就再也不会变了。而感染了‘幽灵的种子’后,不仅难以被消灭,而且从活人开始就会受到感染,被感染的人同时并不知情,还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因此,这种丧尸病毒比以往的要可怕十倍都不止!”
“我认为,这种丧尸病毒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会象瘟疫一样地迅速传遍全球,传染给大面积的群体!这实实在在是一场世界末日似的浩劫!”杨浩浓眉深锁道。
谢可笑道:“这么说来,我们成了拯救人类的斗士了?”
“只能说我们找到了通往希望的方向,至于说‘拯救人类’这样的高帽子我们还是不要往头上戴为好。”杨浩道。
“不错,如果做了一点小事都往脸上贴金,这不是我们‘极品战士’的风格。”黄跑跑也在撕着一只鸡腿,同时“空”地擤了一把鼻涕,然后用手捏了捏,甩了出去。这个动作恰好被龙拐看在眼里,龙拐吃下去的东西一下返回到了喉咙里,他拼命地捂着嘴巴道:“黄跑跑。你怎么是这种人?”
原来黄跑跑吃的是一只麻辣子鸡的鸡腿,由于辣椒、花油之类的东西放得太多,以至于刺激得黄跑跑的鼻子产生了大量的分泌物,从鼻孔里流出来就变成了鼻涕。
衡其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道:“垃圾,吃不了辣的逞什么能?你看你多么恶心……”
“黄跑跑的鼻子里分泌物多,说明这里的空气很湿润,正适合我们开展行动!大家赶快吃饭,吃完了饭换上装备,咱们继续出发!”杨浩叫道。
众人便不再议论黄跑跑的鼻子,而是埋头赶紧吃饭。众人此时其实已经吃了个七、八成饱,由于受到了黄跑跑的干扰,许多没饱的人也觉得已经饱了。
杨浩又说道:“大家一定要吃饱,不然咱们就无法维持充足的体力!我建议,大家在吃完饭后,还要吃下两个馒头!”
衡其吃惊道:“还要吃下两个馒头,那不变成小胖了?”
黄跑跑问道:“小胖是谁?”
衡其答道:“八戒的兄弟。”
“八戒的兄弟又是谁?”
“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不用干活的那一位仁兄。”龙拐插舌道。
谢可也挤了挤眼睛道:“黄跑跑,我出个谜语给你猜,你听好了:齐鼻子、耷耳朵、扁担腰、梅花脚……”
黄跑跑摇摇头道:“猜不着。”
谢可道:“我给你提示、提示,你看看我们这里谁符合以上特征?”
黄跑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的鼻子好象有点整齐,我的耳朵也比较大,我的腰也象弯弯的扁担,我的脚也象梅花一样好看……”
“哈哈……”众人一个个笑疼了肚子。
见黄跑跑仍然莫名其妙,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大头便唱起了一首歌:“猪,你的鼻子有两个洞……”
“臭猴子,原来你骂我是猪!”黄跑跑大怒,揪住谢可的衣领作势要打。
谢可挣开他的手道:“自己说自己是齐鼻子,还怪别人?”
“好了,你们都不要废话了。大家赶快换上装备,准备出发!”杨浩再一次制止了众人的扯蛋。
众人拿起装备一看,只见他们原先运到了山峰上面的枪支弹药全部都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些虾皮他们从国内带来的武器,“禁宫宝甲”防护服以及手电筒、撬棍、缆绳三用万能棒也都找了回来,最令杨浩欣喜的是,那把重力枪也在这里。
农民指着一种长四尺、宽一尺的长方形红色“木工盒子”道:“可司,每人最好带上一把这款‘华夏勇士一型’多功能、多用途枪,这款枪是虾皮和向秋玲他们最新研制的成果,可以说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武器!”
衡其质疑道:“最先进的单兵武器?吹牛也打一下草稿!”
“这不是吹牛!”农民见衡其说他吹牛,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当下拿起把枪,一条一条地道来,“首先,它是一把自动步兵突击武器,它的口径为六点零毫米,和现今北约的五点五六毫米以及我军的五点八毫米口径都不相同。它每分钟的射速为八百到一千发,相当于一挺重机枪的火力,另外它无须冷却或者更换枪管,它不需要换弹匣,它的子弹直接靠物质采集器从宇宙中采集制造子弹的物质,然后通过转换器转换成我们所需要的子弹,并进入供弹仓!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扣动扳机!因此。使用这款枪时,你根本就无须考虑节省子弹的事情,因为你的子弹随时从宇宙中采集并生成,是取之不尽的,换句话说,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开火!你持有这把枪后,今后所要考虑的不是子弹的问题,而是你的体力的问题,你能一口气射击多长时间!”
“哇噻,这么厉害!这简直就是科学幻想嘛!”众人都惊呼道。
“科学已经在进步,不要再把已经变成了事实的东西说成是科学幻想!”农民嗤道。
龙拐点头道:“这把枪的射击功能放到一边不说它。单是它的供弹方法确实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无论中、美、俄各国,就算再过上一千年都达不到这种水平——直接从宇宙中采集物质,再转换为子弹!”
“那第二个功能呢?”衡其追问道。
“第二,它是一把火焰**器,燃烧剂也是靠从宇宙中搜集所得,也是取之不尽的;第三,它可以发射激光、粒子束、超声波、次声波、空气清新剂……”
“空气清新剂是什么东东?”谢可打岔道。
“当我们处在空气很浑浊、或者受到了化学品污染的环境里,呼吸受到了障碍时,或者缺氧的环境里,我们便可以发射空气清新弹,对空气进行净化,以达到可以自如呼吸的目的!另外在缺氧的情况下还可以增加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这就相当于一个氧气瓶的作用!”
“真是神奇!那还有别的作用吗?”龙拐问道。
“有啊,它还可以发射快速制冷剂,快速冻结我们面前的空气,如果我们的面前有暂时对付不了的敌人,可以发射快速制冷剂将它冷冻起来,再加以消灭!”
“那,还有吗?”黄跑跑问道。
“还有电击功能,可以释放出十万伏的高压电,用以毙伤难以用子弹、火焰、冰冻消灭的顽固怪物。”
“这些都只是物理攻击的手段,还有没有化学攻击手段?”杨浩问道。
“有,它还可以发射强腐蚀剂,可以在瞬间就将怪物腐蚀、融化掉!”
“真是强大啊!咱们有了这把枪,还要这些AK、M4干什么?”衡其眉飞色舞道。
“这些枪好是好,但是现在却还不能用。”老神忽然说话道。
衡其、龙拐、猴子一齐道:“为什么?”
“因为这把枪上还缺少了一个部件。”老神不咸不淡的话犹如给众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将众人众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既然是这样,那这把枪就等于是废铁,看来是没必要带上了。”衡其如一只被戮了个大窟窿的大气球一样泄了气。
“错!尽管现在还不能用,但是我们却必须得带上它!”杨浩却打断了衡其的话道。
“哦?这又是为什么?”众人一齐惊奇地问道。
“因为这个部件必须要在这座史前文明遗迹里寻找。”杨浩道。
“什么?要在这里面寻找?可司,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谢可惊问道。
“这还用问吗?如果这个缺少的部件不是在这里面寻找,虾皮也不会把这款枪传送到这里来,一定会等到我们回去后才会让我们使用。既然虾皮把枪送到这里来了,就说明这个部件一定是在这里,我们只要找到它,装上它就可以使用了。而且。我敢肯定,这把枪就是今后我们同黑暗之源战斗的主要武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快去寻找这个部件吧!”衡其等人一迭声催促道。
众人便将那把“华夏勇士一号”别进了怀里,又揣上了万能棒,穿上了“禁宫宝甲”防护服,然后挑选各自喜爱的武器。
杨浩提议道:“我想我们应该统一武器弹药的口径,这样便于弹药的通用和供给,否则你使用的是北约的武器,我使用的是俄制武器,他又是美制武器,口径各不相同,一旦遇到弹药缺乏,将无法统一调配和使用!”
衡其道:“我赞同可司的意见,可是我们到底该挑选哪一种口径的武器呢?”
谢可道:“还是挑选美制系列吧,这可是‘警察专用’啊,要想压得住邪气,非得‘警察专用’不可!”
“可是,要论威力,怕还是俄制AK系列要大一些!”龙拐异议道。
杨浩想了想道:“咱们还是使用国产武器吧,我觉得九五式系列还是不错的,适合在这种复杂的地下环境中使用。如果是野战的话,我想还是八一式更见长。”
衡其道:“好,那就统一着装——全部使用国产的九五式系列。”
衡其开了口,其他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大家便一人挑选了一支九五式突击步枪背在身上,杨浩则挑选了一挺通用机枪,同时给安妮也挑选了一把九五式狙击步枪。
“至于火箭筒、重机枪之类的笨重玩意,我看就不必挑选了,因为我们很快就会得到那种部件,用在‘华夏勇士一号’上面了。”龙运鹏叫道。
“火箭筒这些重武器怕还是要带上一件才好,不然,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种部件?如果再碰上难缠的对手,没有一两件大威力火器显然是不行的。”农民叫道。
这时,每人都已经负重不小,身上携带的武器装备已经可以打一个几十斤重的大背包了。负重太大的话,对作战显然也是不利的。然而有些武器也确实是非带不可的……
杨浩头疼得很厉害,象抓虱子一样挠起了头皮。
“杨,我们可以把队员分一下工,比如说可以分成突击手、狙击手、机枪手、火力手……”安妮忽然提议道。
杨浩茅塞顿开道:“对呀,我们早该这样分工了!这样吧,衡其、龙拐、谢可、朱疯子你们四个为突击手,安妮、老神为狙击手……”
老神慌忙摇手道:“可司,狙击手我干不来,我还是干我的‘算命先生’吧。”
“你怎么干不来?当初在灰狗岭和九号矿井我不是特意培养了你当狙击手么,你干得也不错嘛,怎么又推辞呢?要知道谦虚过度是骄傲哦。”杨浩将老神的话挡了回去。
老神虽然喜欢装神弄鬼,但杨浩知道他的心理素质特稳定,是干狙击的料,而不是干突击手的料。干突击手要相当勇猛,要敢于冲锋,还要有过人的反应能力,能够在和敌人面对面的较量中眼不眨、心不跳地同敌人硬对硬,而老神显然不行,他只能呆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打黑枪,而不适合冲锋。因此他的气质也注意了他是狙击手的最佳人选。
杨浩又指定农民为机枪手,其他的武器都不拿(除了万能棒之外),只扛了一挺重机枪(这玩意说是重机枪,其实就是一挺自动步枪,只不过枪管加长了一点,另外还加装了一个三脚架,供弹方式则采用弹链式供弹),加上弹药也只有二十多斤,农民这个壮汉扛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八章节外生枝
第四百零八章节外生枝
老神慌忙摇手道:“可司。狙击手我干不来,我还是干我的‘算命先生’吧。”
“你怎么干不来?当初在灰狗岭和九号矿井我不是特意培养了你当狙击手么,你干得也不错嘛,怎么又推辞呢?要知道谦虚过度是骄傲哦。”杨浩将老神的话挡了回去。
老神虽然喜欢装神弄鬼,但杨浩知道他的心理素质特稳定,是干狙击的料,而不是干突击手的料。干突击手要相当勇猛,要敢于冲锋,还要有过人的反应能力,能够在和敌人面对面的较量中眼不眨、心不跳地同敌人硬对硬,而老神显然不行,他只能呆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打黑枪,而不适合冲锋。因此他的气质也注意了他是狙击手的最佳人选。
杨浩又指定农民为机枪手,其他的武器都不拿(除了万能棒之外),只扛了一挺重机枪(这玩意说是重机枪,其实就是一挺自动步枪,只不过枪管加长了一点,另外还加装了一个三脚架,供弹方式则采用弹链式供弹),加上弹药也只有二十多斤,农民这个壮汉扛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杨浩又指定黄跑跑扛上了一枝火箭筒。大头则背着一架火焰**器,陈汉奸则背上了一架无后座力炮。
杨浩自己仍然是背着一支突击步枪和一挺通用机枪。大家都拿好自己的武器后便继续出发了。
黄跑跑回头望着那些没有带走的武器装备道:“可司,这些东西就让它们扔在这里了吗?”
杨浩未及说话,农民插话道:“虾皮会随时为我们传送武器弹药,这些东西就让它们扔在这里了吧。”
谢可笑道:“虾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俨然一个大军火商?”
农民道:“这要感谢高伟珍,是她追回了被钱老2带走的那笔巨款,使我们有了资金的保证!另外虾皮已经同军方谈成了一笔交易,这笔军火全部由军方提供。”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军方也是唯利是图。”龙拐笑道。
“其实军方的领导人已经受到了‘幽灵’的感染,思维已经不是正常人的了,所以会做出一些有悖于常理的举动。”农民叹息道。
衡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虾皮他们,有没有受到感染?”
农民停顿了一下,难过道:“虾皮、小兵他们实际上已经受到了感染。”
“什么?”农民一语惊四座。
“虾皮、小兵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肉身冷冻起来,而让自己的虚拟意识同我们进行交流,等到这次灾难结束后再解冻复活。”
“这就是说,这次同我们进行交流的只是虾皮的意识,而不是他本人?”杨浩问道。
“不错。”农民点头道。
“这次总共有多少人被冷冻了,还有多少人没有受到感染?”龙运鹏问道。
“受到感染的一共有七人,即虾皮、田小兵、舒文、赵俊杰、吴小文、王显平、刘子军,没有受到的感染的是刘存明、杨胜农、李寿生、段建明、易志雄、江勇、龙庭卫以及所有的女生。”
“女生为什么没有受到感染?”衡其感到很好奇。
“这是因为她们服下了‘奈香丸’的缘故,产生了免疫力。”
“男的没有吃吗?”龙运鹏问道。
“刘存明等人都吃了,虾皮他们没有吃。”
“虾皮他们为什么不吃?”黄跑跑也好奇地问道。
“奈香丸已经没有了——虾皮他们将这些东西让给了刘存明和全体女生。”农民看了黄跑跑一眼道。
“真伟大啊!虾皮他们为什么不再生产一点呢?”黄跑跑追根究底道。
“一是没有了原料,二是掌握配方的只有唐老师一个人……”农民的神色黯然道。
“原来如此……”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杨浩的拳头捻成了一团,牙齿也深深地咬进了嘴唇。但他压下了自己的悲愤,平静道:“好,我们出发!”
于是大家继续往石室的前方走去。
农民将一个商务手机大小的四方盒子递给杨浩道:“可司。拿着这个,这是一个全景构造式红外侦测雷达,它可以带我们找到我们所需要的部件以及‘普鲁斯安达哈古鲁’!”
杨浩接过那东西一看,只见雷达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图像,宛如从互联网上看到的谷哥地图,场景异常的复杂,有灰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棕色的各种地形特征。还有一些绿色的和红色的小亮点。
农民解释道:“这就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遗址的全貌。这些绿色的小亮点就是我们,这些红色的小亮点则是异常生物信号。”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看来我们的前方是一间圆形的小石室,面积不足十平方米。”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地方?是不是没路了?”衡其狐疑道。
杨浩往前面望了一眼,只见前面十米处就是那石室的门了。那门就是一整块巨大的青灰色石板,估计要用机关才能打开。杨浩作了一个手势道:“衡其、谢可、安妮跟我上去看看,其余的人听从农民的指挥呆在原地。”
众人都应道:“是。”
黄跑跑偏偏别出心裁地用左手敬了个反礼道:“‘爷死’(yes),‘色’(sir)!”
“你这个‘色鬼’,‘爷死’了是不是?”陈汉奸用五个手指头的骨节反敲在黄跑跑的头上,簸了一个宰子,直簸得黄跑跑的脑袋“蓬蓬”响。
黄跑跑大怒道:“死陈汉奸,你才是死了爷爷的色鬼!”
“你们两个垃圾内讧什么?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朱凤练喝道。
却说杨浩等人端着枪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了石门跟前。杨浩上前用手敲了敲石门,对安妮道:“安妮,你能找到机关吗?”
安妮抬头四面张望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杨浩心头一沉道:“怎么?没有机关?”
安妮点头道:“看起来象是没有。”
衡其不耐烦道:“把那个什么飞天机器猫再招进来。切割一下就可以了!”
谢可道:“那飞天机器猫正在检修,恐怕来不了。”
杨浩想了想,面对衡其道:“咱们刚才扔下的那一堆武器装备里是不是有很多炸弹?”
衡其点头道:“对呀,有很多‘C4’炸弹!”
“C4炸弹的威力太大,不适合用在这里,必须要用专门的塑胶微缩炸弹才行!”谢可反对道。
“那就去找一找,看有没有!”衡其拔步便要往回走。
“等一等。”安妮拦住了衡其,接着退后了四、五米,目光中现出一种异样的神色。
杨浩看出了端倪,忙询问道:“安妮,你发现什么了?”
“这整个门就是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图案!”
“那要怎样开启?”
“需要六个人四个人按住门的四个角,一个人按住门上方的中心部位,另一个人按住门下方的中心部位,然后按顺时针方向旋转一百八十度,就可以打开机关。”
“虽然繁琐了一点,但并不是问题。”杨浩点点头道。他冲站在远处的农民等人招招手,让大家都走过来。农民等人便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
杨浩道:“你们现在都听我号令: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按住石门的四个角,农民、老神你们两个按住门楣上方的正中心和门槛下方的正中心,我让你们一起按就一起按!”
农民看了看石门的形势道:“上面的三个点恐怕需要搭人梯才能够得着。”
杨浩点头道:“那就农民、老神和黄跑跑当人梯,陈汉奸、大头和谢可按上面的三个点,衡其、朱疯子和龙拐按底下的三个点。”
众人便各就各位,站到了指定的位置。
杨浩看大家都准备好后,便喝声:“开始——按!”
众人便一齐对准所按的部位摁了下去——只听“嘎轧轧”一阵机关响,那些按住的部位一齐退向了石门里,接着整个石门慢慢地向左倾斜了过来成了一个搁在门框上的菱形。由于整个石门都移动了位置,因此所有的人也都换了位置,原先按在上面三个点的陈汉奸、大头和谢可三人被斜斜地甩到了左下方,按在下面三个点的衡其、朱疯子和龙拐则被甩到了右上方。活象一群挂在墙上的壁虎!
安妮吃惊地掩住嘴巴道:“我的上帝呀,怎么成了这样?”
杨浩也是一楞,继而醒悟道:“因为我们都忘记了你刚才说的一句话——按顺时针方向旋转一百八十度。衡其,你们是怎么按的?”
衡其此刻正头下脚上倒挂在石门的右上方,他费力道:“我们就是这样按的呀……”
“再按回来!”
众人只得再按——这一次总算按对了方向,只见那向左倾斜过来了的石门又慢慢地扳正了,接着缓缓地退向了一边,露出了门后边的空间。
“啪嗒啪嗒”挂在门上的衡其、朱疯子等人摔落了下来,跌在一起成了“叠罗汉”。
杨浩将众人一一拉起道:“这就是不按规律办事的下场——安妮都说了要按顺时针方向旋转一百八十度,可你们呢?”
衡其摸着摔疼了的屁股道:“大家都手忙脚乱的,谁记得了那么多啊。”
喧闹了一阵,众人走入了那小空间里。由于那空间实在太小,大家挤得都站不住了。
衡其嘀咕道:“这地方也太小了吧,放个屁都要臭上半天。”
黄跑跑也奇怪道:“这房子这么小,是做什么用的呢?”
农民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问杨浩道:“可司,你还记得在小溪坑村后山山洞里的事情吗?”
杨浩经农民一提醒,也想了起来:“你是说你叔公死而复生的那回事吗?当时我们确实也碰到过一个这样的小空间,好象是个石头电梯,我们当时就乘坐这样的电梯到了下面的一层。”
“不错。”农民点头道。
“难道这也是个石头电梯?可是电梯按钮在哪儿呢?”龙运鹏问道。
杨浩若有所思道:“这里的一切都和‘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有关,只要找到这样的标记,也许……”
杨浩的话未说完,陈汉奸尖叫道:“我发现了。这里有一个标记!”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那个标记上按了下去……
偏在这时,黄跑跑憋了一个屁,他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怎么回事,竟“讲究”起卫生来了,将屁股挪向了电梯外面,并且还有意往外面退了退。
恰在这时,陈汉奸按动了那个标记,电梯顿时开动了,黄跑跑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了出去,等他再想回到电梯里时。电梯已经下去了好几十米,他面前只剩下了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哐当——”也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触着了地面,看样子是到了底。
杨浩招呼众人道:“大家快点出来!”
众人争先恐后从电梯里挤了出来。
农民看了看雷达显示屏道:“我们现在是在地下三百英尺的地方,按照一英尺等于零点三零四八米计算,就是九十一点四四米,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地下九十多米深的地方。”
杨浩回头看着安妮道:“这和你叔叔日记上的记载是相吻合的。”
农民再通过雷达显示屏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道:“这好象是一个环形的封闭通道,长约一百米,出口应该是在通道的那一边。”
龙运鹏则盯着通道的墙壁道:“这里的墙壁也是能自动发光的,同上面金字塔里的情形是完全一样的,看来这里也一定是史前人类的杰作。”
谢可道:“这样也好,省得咱们时时刻刻要开灯。”
衡其的头也凑了过来,忽然他惊呼道:“不好,这通道里出现了小红点!”
杨浩循着衡其的手指一看,只见通道的另一边出现了十几个红色的小亮点,并向这边扩散了开来。
杨浩“哗”地摘下九五式突击步枪道:“大家准备战斗!”
只见那些小红点顺着逆时针方向逼了过来,行进的速度似乎很快。大家急忙端起枪,瞄准了怪物即将出现的方向。按照先前的布置,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四个突击手站在了前面,其余的人则往后靠……
就在怪物前进到离杨浩他们只有三十多米的地方时,忽然停滞不前了。因为它们仍然处在弯道的那一边,因此杨浩等人无法看得到它们,也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些什么,是“黑暗之源”派来的怪物,还是史前人类留下的守护机关?但是来的不管是什么,对杨浩他们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都必须要将它们干掉!
大家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只要怪物一露头,就要打它们一个乌七八糟!
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手指上都沁出了汗水,但那些怪物却仍然一动不动。是不是这些家伙也预感到了前面有危险在等待着它们,而中止了前进的步伐吗?如果是这样,那这些家伙也太可怕了……
“干脆敲山震虎,发射一颗火箭弹,将它们震出来!”衡其叫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就给他们来个敲山震虎!”说罢向后面叫道。“跑跑,火箭筒准备!”
连喊了两声,却不见黄跑跑应声,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黄跑跑并不在这里。他不由大骇道:“跑跑呢?”
众人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黄跑跑在哪里。刚才大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黄跑跑被甩出了电梯!
大头道:“刚才电梯启动的时候我好象看见黄跑跑挤到电梯门口,并将屁股对向外边,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注意,后来电梯就开了……”
农民一拍脑袋道:“糟了,黄跑跑一定是被挤出电梯去了!他把屁股挪向外面一定是想放屁,而他又怕臭到了我们,这才有此举动……”
“这个跑跑,平常放屁的时候不注意,现在来注意这个干什么?”众人都有点哭笑不得。
农民看了看雷达显示屏道:“这个傻必还在上面一层,我开电梯回去接他。”杨浩点头道:“好,你去吧。”
农民便开动电梯升了回去——不一会儿,电梯复又将了下来,“哐当”一声碰着了地面,接着农民拎着黄跑跑象拎死狗一样拎了出来……
众人大惊道:“黄跑跑怎么成了这副鸟模样了?”
农民正待开言,却听见黄跑跑睁开了浑浊的眼睛,上下牙齿磕碰着说道:“当然是……是……怕的。”
“怕?黄跑跑,我发现你真是天字第一号怕死鬼!”衡其大为不耻道。
黄跑跑白了衡其一眼道:“我放了个屁,电梯和你们大家就都不见了,我怎么不怕呀?我一直在后悔:糟了、糟了,我一个屁把他们都打没了……”
“哈哈……”众人一个个又都笑疼了肚子。杨浩拼命合拢笑变了形的嘴道:“臭跑跑,你小子装逼也装得太象了吧?我告诉你一句话,不要太装逼,装逼是要遭雷劈的!好了,快把火箭筒扛过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零九章平行空间-1
第四百零九章平行空间-1
杨浩拼命合拢笑变了形的嘴道:“臭跑跑。你小子装逼也装得太象了吧?我告诉你一句话,不要太装逼,装逼是要遭雷劈的!好了,快把火箭筒扛过来!”
黄跑跑果然是在装逼。他好容易收起了脸上的坏笑,将火箭筒扛了过来道:“可司,这玩意我可打不准啊……”
“不要你打得准,只要你能发射到弯道那边就行了。”
黄跑跑便将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了前方,然后装上一枚火箭弹,跟着杨浩的口令扣动了扳机……
然而发射火箭弹和一般的射击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子弹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从弹膛里发射出去后对人体的影响微乎其微,而火箭弹实际上就是一发小型号的炮弹,从扛在肩上的发射筒里发射出去时,带给人身体的震动是可想而知的。
只听“嗖”地一声,火箭弹从发射筒里飞出去的同时,黄跑跑也被震得“咕咚”倒在了地上。由于他倒下去的时候那火箭弹的屁股还在发射筒口蹭了一下,结果飞行的轨迹便发生了改变,由呈四十五度角飞向前方变成了六十度角飞向通道的上方,结果撞在了穹顶上,又坠落到地面。离众人不足十米……
“卧倒!”杨浩暴喝一声,将身边的人一齐按倒在地,其他的人也慌忙屁滚尿流地趴到地上……
只听“轰”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火星夹杂着火箭弹的碎片随着爆炸的冲击波扩散了过来,下雨一样地打在了众人的头上、身上、背上!
每个人都只觉得身上落下了无数的雹子,有的似乎还钻进了肉里……
衡其哀号一声道:“完了,我被弹片击中了……”
陈汉奸也摸着自己的屁股道:“哎哟,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此时,满巷道里都是人的哀号声和哭爹喊娘的声音,还有人在咒骂黄跑跑是个混蛋,巷道上空则充满了弥漫的硝烟,几步内都看不清人影。
杨浩也被硝烟呛得咳嗽连天,心里也在不停地咒骂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而此刻他更关心的是众人的安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伤?
正在这乱哄哄的当儿,杨浩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了空气被利器撕裂的声音,这声音其实很轻微,比蚊子搧动翅膀的声音还要轻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但杨浩的直觉却让他听到了这种声音!
他立即抓起枪,冲着弥漫的硝烟中勾动了枪机:“哒哒哒……”
“啪嗒”随着枪声,一个物体重重地坠落到了地面——是一个红色黑斑的圆盘,象个十几斤重的大南瓜,菱形的脑袋前面舞动着一对大螯,周身另长着十几条粗壮的触脚,极象杨浩他们以前在红木岭见到过的那种变异蜘蛛,只不过那种变异蜘蛛是银灰色的,而这一种则是红底黑斑,红、黑两种反差极大的颜色加在起来。很有一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有怪物,大家都小心!”杨浩一边吼叫,一边朝硝烟中连连勾动扳机……
随着“哒哒哒”的枪声,接连有怪物“啪嗒、啪嗒”掉落到地上。
“我也看到了一只!”衡其也抓起枪冲着硝烟中扫射起来。
“我也看到了!”龙拐、谢可也纷纷大嚷着对空扫射。
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枪口喷出的火舌如撕裂了黑夜的闪电,从枪膛里跳出的子弹壳砸在硬地上也叮叮当当响彻不停……
“好了,停止射击,怪物没有了!”农民大叫道。他一直端着雷达显示屏在看,当雷达显示屏上的小红点全部消失后,他大声咋喝道。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受伤的举一下手!”杨浩也大声叫道。
“我好象没有受伤。”衡其自言自语道。
“我的屁股好象也没有受伤。”陈汉奸往自己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道。
农民嗤道:“我们的‘禁宫宝甲’防护服是一种十分优秀的服装,不要说黄跑跑发射的火箭弹离我们还有十多米远,就算落在我们中间,也不会有事的!”
这时,硝烟渐渐散去,众人也各自看清了对方身上的情景,只见每个人的身上除了落下了一些灰尘和硝烟粉末外,并没有别的受伤的痕迹,看来农民所说并不假。
不过谢可仍然尖锐地批评道:“黄跑跑这种垃圾根本就不适合扛火箭筒,瞧他把火箭弹发射出去。自己也摔成了一堆狗屎,路都不会走,就想跑了,哪里见过这么逊的?”
众人都赞同道:“黄跑跑确实太垃圾了,叫你去打敌人,莫把我们自己打死了……”
大头叫道:“这样吧,我和黄跑跑换一下,我扛火箭筒,黄跑跑扛我的无后座力炮。”说着,将肩上的无后座力炮卸了下来,打算递给黄跑跑。
黄跑跑正要伸手去接,衡其嗤道:“你别去接!这无后座力炮两头都是空的,说不定你连炮口和炮尾都分不清,将炮尾对着前方、炮口对着大家,那才要被你搞死!”
“哈哈……黄跑跑说不定真有这么浑呢!”众人一个个都笑掉了大牙。
无后座力炮确实是一根两头直通的管子,炮弹发射时喷出的火焰会从管尾**出来,这样就消除了普通大炮发射时所产生的后座力,极大地提高了射击的稳定性和命中目标的准确性,因此才被称为无后座力炮。
却说杨浩也忍俊不禁道:“黄跑跑还是扛火箭筒——下次注意一点,别出这种洋相了!”
众人也止住了笑容,打算继续前进。前面说过,这是一个环形的封闭通道,周长约有一百米,无论顺着逆时针还是顺时针方向都能走到通道的那一端。因此杨浩决定将大伙分成两队,他和安妮、衡其、谢可、大头、黄跑跑沿着通道的左边向前搜索,农民、老神、龙拐、陈汉奸、朱凤练等人则顺着通道的右侧向前走,并约定在通道的那一端会合。
于是两拔人分成左右两队顺道通道向前走去。
一百米长的通道两拔人所走的距离只有五十米,也就是说两拔人只要走五十米就能够碰头。杨浩拿着一个雷达搜索仪,农民也拿着一个搜索仪。两人可以通过雷达屏幕上的显示互相看得见对方。另外两人也各戴着一副耳鼓式对讲机以便联系。
杨浩手中的雷达显示屏还能显示出他们所走过的距离。当雷达显示屏上显示的数字跳到了五十时,杨浩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前方。
但令他吃惊的是,前方竟然是一堵墙壁,并不是他所想的通道,农民他们也没有出现在通道的对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巷道竟然不是互通的?
杨浩忙用对讲机呼叫农民:“长江呼叫黄河、长江呼叫黄河,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杨浩忙再察看雷达显示屏,令他吃惊的是,屏幕上竟然已经没有了代表农民他们的小绿点!
衡其上前推了推那堵墙道:“很结实,没有门,看来是死路!”
“往回走!”杨浩果断道。
众人连忙循着刚才的来路往回走。当走了五十多米的时候,杨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刚才被击毙的那些怪物的尸体全都不见了,同时他们刚才下来时乘坐的石头电梯也不见了踪影,根本连电梯间都找不到!
杨浩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对讲机里依然没有回声,雷达显示屏上也没有任何有生命的迹象——除了他们这六个人所代表的小绿点以外。
当雷达屏幕上显示到了一百米的位置的时候,迎面又碰到了一堵墙壁。
黄跑跑率先骇然出声道:“不好,我们碰上了‘鬼打墙’!”
“鬼打墙”又称“鬼迷路”,也就是说“鬼”用障眼法遮住了道路。
“别扯蛋,哪有什么鬼?”谢可、大头等人喝斥道。
杨浩看着衡其和安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事确实有点邪门——我并不是赞同黄跑跑的看法,不过我猜想我们确实落入了某种‘迷魂阵’中!”
安妮则疑惑地问道:“杨。鬼打墙是什么?”她虽然号称是“中国通”,但对于很多特有的中国式名词仍是一窍不通。
杨浩解释道:“所谓的‘鬼打墙’,同你们西方的‘吵闹鬼’或者幽灵是一个意思。当然这只是一种无稽之谈,因为我们唯物主义者是不相信鬼神的,我不知道你们基督徒信不信鬼神?”
安妮划了一个十字道:“上帝是唯一的神,其他的神都是魔鬼,魔鬼是不能够相信的,相信了魔鬼,也就等于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衡其听了这话大为不爽,当即反驳道:“上帝说不可杀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加特种部队去杀人?你这不是违背了上帝的意愿吗?”
安妮一时怔住了。连连摇手道:“不、不,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在帮助有罪的灵魂忏悔,好让他们能够升入天堂……”
“住嘴!这就是你们西方满口仁义道德的真实嘴脸,你们是以上帝的名义干着龌龊的勾当!”衡其唾沫横飞道。
黄跑跑忙上前打圆场道:“衡其,我们的哲学老师曾经告诫我们,不要在信教的群众中发动有神无神的辩论,你怎么忘了?”
“你们别扯了!咱们迫切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杨浩不耐烦地阻止了众人的争论,将话题给拽了回来,免得被衡其、黄跑跑这些人越扯越远。
大头晃了晃大脑袋道:“我想,我们肯定是闯进某种迷宫里来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怎样走出迷宫。”
杨浩点头道:“不错,大脑袋有大智慧,衡其、跑跑你们这些人学着点!”
话刚落音,忽然雷达显示屏上出现了四、五个红点,正是杨浩他们刚才来的那个方向。
“有怪物来了!”谢可惊呼一声道。
衡其则疑惑道:“刚才都没有怪物啊,怎么突然又有怪物了?”
大头道:“很可能是从其他迷宫闯过来的。”
杨浩盯着雷达显示屏上的小红点道:“准备战斗,怪物逼近了!”
话刚说完,附近便传来了“沙沙”的声音。由于这里的能见度比较好,四周都一览无余,因此大家并没有见到别的东西。而杨浩的雷达显示屏上显示的这些小红点离他们只有几米远,也就是说正在他们的面前,但是他们竟然什么也看不见!
“天哪,为什么看不见?难道真的是鬼?”衡其的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沙”黄跑跑忽然感觉背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他惊回首,却仍然是什么东西也没看见,他不由毛骨悚然道:“什么东西抓了我一下……”
杨浩端着枪,已经在原地转了七、八个方向,将四周的每一处空间都看了个仔细,他虽然也很惊骇,但声音却还是镇静:“不要慌,眼睛睁大点!”
“杨,地下!”安妮忽然惊惧地指着杨浩面前的地下。
杨浩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比狗还大的脑袋从地下冒了出来,并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杨浩的下腹……
杨浩急速后滑退,手中的突击步枪同时喷出火舌:“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几乎全部射入了那狗头中……
但是等他定睛看时,那狗头竟然又消失不见了。
“啊!”他正在惊疑不定。身后又传来了黄跑跑的骇呼声。他闪电般地车转身子,顿时见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
只见黄跑跑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双脚离地悬在了空中,而且正在往天花板上升了上去!
“鬼,黄跑跑被鬼抓住了!”谢可骇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黄跑跑没有任何依托地悬在了空中,不是被鬼捏住,又是什么?
衡其急冲上前抱住了黄跑跑的双腿,想把黄跑跑拽下来。谁知道那股力量更大,竟然将他也拖拽着双脚离了地,直往天花板上升去!
这时,黄跑跑的脑袋已经将天花板顶了一个窟窿,有大半个身躯都没入了窟窿里,而且仍在往上升去……
“杨,用镭射枪!射击天花板的边缘,有黄色光晕的部分!”安妮大叫一声。
杨浩顿然醒悟,扔掉突击步枪,取出激光枪瞄准了安妮所说的部位,扣动了扳机:“嗖嗖嗖……”一连发射了四、五束激光束……
“噼啪”光焰爆闪,黄跑跑和衡其突然从上面坠落了下来,摔跌成了一堆。而天花板上的那个窟窿竟然神秘地合拢了,仿佛刚才黄跑跑顶出来的那个窟窿根本就不存在!
衡其和黄跑跑从地上爬了起来,各自揉搓着屁股,嘴里也如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谢可、大头则惊疑不定地看着各方,似乎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地上的子弹壳清晰地告诉他们刚才确实发生了事情,他们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杨浩看着安妮道:“打中了吗?”
安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道:“应该打中了,我闻到了一股焦臭味……”
杨浩点头道:“不错,应该是打中了,我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衡其从地上爬了起来道:“这怪物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难道竟然是隐形的?”
谢可赞同道:“还记得我们在红木岭和双塔镇追踪红咪娘的事吗?那红咪娘就是一个会隐形的怪物,最后用核弹在三万公里远的太空中才将它炸毁了,这玩意总不会也是这么难缠吧?”
“红咪娘是段贵生和黑夜族搞出来的魔头,我们消灭它确实费了一番大劲,红木溪、红木岭、双塔镇一直追踪到张家界,最后在天子山的日观峰附近才为它掘了一个坟场,难道这个怪物也要这么费劲吗?”大头疑惑道。
安妮道:“杨,红咪娘是什么?”
杨浩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它牵扯到时间跨度很长的内容,要从双塔镇的闹鬼别墅说起,还要涉及阴人洞、恐怖之城、红木岭等一长串内容,等下次有空时我再详细给你说起。但是今天的事情我敢断言,和红咪娘是完全不一样的!刚才大头说我们是陷在了一个迷宫里,我现在可以断定,这不是迷宫,而是两个平行的空间互相交错的地方。因此,这个怪物也绝对不是隐形的,而是它在另外一个平行的空间里,因此我们这才看不到它。只有当它出现在我们的空间里时,我们才能够看见它。”
衡其脑瓜子灵活,听杨浩一说,当即引申推论道:“这么说,农民他们是掉进了平行空间里?”
谢可道:“也可以说是我们掉进了平行空间里。”
黄跑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那刚才的那个怪物到底死了没有?”
谢可道:“如果平行世界是真的,那它一定死在那个世界里了。”
大头则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道:“难道刚才的那个窟窿就是平行空间打开的口子?”
大头的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天花板上。
就在这时,地板上忽然出现了一张人脸,衡其只顾仰头看着上面,没有注意脚下,因此当他往前迈了一步时,正好踏在了那张人脸上。只听那张人脸“哎哟”一声发出了惨叫。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一十章平行空间-2
第四百一十章平行空间-2
就在这时,地板上忽然出现了一张人脸。衡其只顾仰头看着上面,没有注意脚下,因此当他往前迈了一步时,正好踏在了那张人脸上。只听那张人脸“哎哟”一声发出了惨叫。
衡其吓了一大跳,急忙收回脚。再看时,那张人脸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众人一齐惊异地看着衡其。
衡其困惑道:“我刚才好象踩到了一个人。”
“你踩到了一个人?在哪里?”杨浩急问道。
衡其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道:“就在这里。”
杨浩忙蹲下去,仔细地敲打着那块地板,只觉得非常的结实,那声音也是“蓬蓬蓬”的实心物体的闷响声,而不是空心物体的“咚咚”声。谢可问道:“这么结实的地面,怎么会出现人脸呢?臭小子你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衡其嚅嚅道:“但是刚才我确实感觉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而且我还听到了一声很恐怖的惨叫……”
谢可赞同道:“不错,我也听见了,好象是陈汉奸的声音。”
“难道不是幻觉竟然是真实的?”大头也插嘴道。
杨浩道:“如果不是幻觉的话,那衡其可能真的踩到了一个人——现实中的人!也就是说,刚才这两个平行的空间刚好在这一刻交会!但由于交会并不稳定,因此这两个空间瞬间又分开了!”
大头点头道:“这也是刚才为什么我们看见了四、五个代表怪物的小亮点,但实际上只出来了一个,也就是说,其他的怪物仍然还呆在那个空间里!”
杨浩点头道:“不错——看来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稳定的交会点。”
再说农民他们此刻也碰上了和杨浩他们同样的麻烦事。在巷道里来回转了几圈后,连杨浩等人的影子都见不着。不仅对讲机里毫无回音,雷达屏幕上也是没有任何的显示。同样,他们也遭遇到了一只怪物狗,一番交火后,那狗头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可司他们上哪去了?”龙拐不停地搔着脑袋,直搔得头皮屑如同雪片一般四处飞散。
朱凤练不满道:“龙拐,你别搔你那花岗岩脑袋好不好?”
农民无暇听众人扯蛋,转身同老神商议道:“老神,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神翻着白眼道:“你要是问麻衣神相、打卦算命,我还能说个头头是道,至于这玩意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龙拐道:“老神,那你就快算一卦,算算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老神摇头道:“这个老夫却算不出。”
龙拐嗤道:“得了吧,二十多岁就称‘老夫’,你有多老了?”
朱凤练道:“老神这种‘算命先生’纯粹是沽名钓誉、假道学!”
陈汉奸则补充道:“伪君子!”
老神脸上有点挂不住道:“我可是坦坦荡荡的真君子,不是什么伪君子!”
农民见众人越扯越远,不由大为不满道:“你们这些人就事论事好不好?咱们现在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走不出去了?可司他们现在在哪里?”
陈汉奸道:“我看咱们是碰见‘鬼打墙’了。”
龙拐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鬼打墙’确实是有可能的,否则咱们为什么老在这里转来转去出不去呢?”
农民严肃道:“别瞎扯,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打墙’?”
众人正在众说纷纭,忽然朱凤练惊骇狂呼道:“陈汉奸的头呢?陈汉奸怎么没有头了?”
众人循声一看,只见站在巷道中央的陈汉奸只剩下了一个无头的身子在那里,脑袋却不见了!
但是那腔子里并没有血冒出来,而且还在动。
众人正在诧异,忽听陈汉奸惨呼了一声,跌倒在地,那脑袋又好好地长在了身上。但是他却捂着脸在那里惨叫翻滚。
农民一把将他拉起来道:“汉奸,你怎么了,鬼哭狼嚎的干什么?”
汉奸哭丧着说道:“我的脸刚才被人踩了一脚,好疼啊……”
农民掰开他捂着脸的手一看,只见他的左脸上果然有一个清晰的鞋印,皮肤也被踩得淤紫出了血。农民等人尽皆大骇,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拐问道:“跑跑,你的脸为什么会被人踩了一脚?是谁踩了你?还有,你的头刚才为什么不见了?”
陈汉奸迷茫道:“我也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不过我刚才好象看见了可司他们……”
“他们在哪里?”农民激动地问道。
陈汉奸茫然道:“就在这里,我刚才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
“扯蛋,你看到的是鬼吧?”朱凤练讥讽道。
陈汉奸争辩道:“我真的看见了,他们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你们没看到吗?”
农民摇头道:“没看到。你现在还能看到吗?”
陈汉奸也摇头道:“看不到了……”
“这事太匪夷所思了,我看陈汉奸怕是被鬼打了……”龙拐摇头道。
农民忽然发火道:“不准再提一个‘鬼’字!”他又面对老神道,“老神,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花岗岩脑袋里面就不能给出一个主意吗?”
老神摇头道:“刚才的事确实有点诡异,不但我搞不清楚,我想就算是大罗神仙也算不出来……”
农民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面对众人道:“如果刚才陈汉奸被什么踩了一下的话。那一定是人,而不是‘鬼’!但是这个人在哪里呢?还有陈汉奸为什么说看见了可司?难道他们就在这附近?”
龙拐狐疑道:“那我们为什么看不见他们呢?还有,刚才陈汉奸的脑袋为什么会看不见?”
正在这当儿,朱凤练忽然惊呼道:“我看见了一个屁股!我看见了一个屁股!”说着急步上前,对着某一个地方狠狠踹去……
众人却只看见他对着空气踹了一脚,并没有看到什么屁股,不由都大感惊异道:“朱疯子,你干什么呀?哪里有什么屁股?”
朱凤练毛骨悚然道:“我真的看见了一个屁股,就在这个地方……”
其实,农民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在的空间同杨浩他们所在的空间几乎重叠在了一起,但两个空间组成的物质结构完全不相同,时间的轨迹也完全不吻合,因此他们自己所在的空间相对于另一个空间来说几乎就是不存在的。同样,另一个空间相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存在的。但空间有时候又会发生碰撞和交会,在交会的一瞬间,他们便有可能看得到另一个空间里的情景。
刚才朱凤练确实踹到了一个人的屁股,而这个人就是黄跑跑!
却说黄跑跑正在东张西望,忽然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顿时摔了个踉跄,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并发出“哎哟”一声怪叫。
众人皆惊异道:“黄跑跑怎么了?”
黄跑跑摸着屁股道:“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
“谁踹了你的屁股?”杨浩问道。
黄跑跑还没回答,衡其等人都嗤道:“黄跑跑你不要疯狗乱咬人,没有谁踹了你的屁股!”
黄跑跑道:“可是我的屁股确实很疼呀……”
杨浩将他的屁股拉得朝向自己,仔细往他的屁股上看去——果见屁股上有一个大大的鞋印,异常的清晰,确实象人踹的。
杨浩的脑子里此刻形成了一个想法,他看着众人道:“农民他们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但是我们却看不见他们。因此我们有必要赶快找到一个稳定的交会点,只要找到了这个稳定的交会点,就能够同他们重新会合到一起!”
衡其歪着脑袋道:“可是怎样才能找到这个交会点呢?”
杨浩看着安妮道:“安妮,这个任务恐怕就要交给你了。”
安妮不解道:“杨,你说什么?”
“安妮,你说过,这里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世界,只要找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就能找到两个空间的交会点。”
安妮点头道:“不错,我想应该是这样。”
于是安妮便认真地搜寻起“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来。
“可司,有情况!”大头忽然将雷达显示屏递到杨浩面前。杨浩伸头一看,果见屏幕上又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小亮点。这些小亮点几乎就在杨浩他们的身边。
“有怪物!”黄跑跑也看到了那红色的小亮点,顿时骇得打起了哆嗦。由于他扛着火箭筒,没有背枪,需要突击队员掩护他,此时衡其等突击队员也都自顾不暇,因此他首先便慌乱了起来。
杨浩道:“不要慌,怪物在另一个空间里!”
众人都紧张地警备着,生怕怪物不定就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忽然谢可嚎叫一声道:“怪物!”手中的突击步枪也嘶吼起来:“哒哒哒哒……”
只见在他的前方有颗狗头闪了一下,但瞬间又不见了,也不知打中没有?
“在你的后面……”杨浩忽然提醒他道。
谢可也没听清杨浩的话,回身便是一梭子:“哒哒哒……”
“打错了!”杨浩急将谢可的枪管往旁边一推,但那一梭子子弹仍然发射了出去。
谢可惊疑道:“可司。打错什么了?”
杨浩面色严峻道:“你打中的是老神!”
“老神?”谢可不禁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刚才杨浩看见的是老神露了一下脸,因此他才说了一句“在你的后面”,而谢可根本就没有听清杨浩想要说什么,回身便开了一枪。
虽然老神的脸很快就消失了,但是也不知道打中没打中?如果打中了,那老神必定凶多吉少,因为脑袋毕竟比不得其他的地方,打中了脑袋便算是爆了头,而爆了头的后果则是可想而知……
大头道:“但愿老神有菩萨保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被爆了头。毕竟两个空间交会的时间不足零点几秒钟,比眨一下眼睛还要快,衡其又是回转身一顿乱扫,应该不可能那么准确就打中了老神。”
黄跑跑接舌道:“打没打中,看看地上有没有子弹头就知道了。”
于是众人低着头在地上一阵乱找,然而却没有找到子弹头,仅找到了几粒子弹壳而已。
衡其的心里一凉道:“完了,这些子弹头肯定都打到老神身上去了……”
杨浩脸色严峻道:“不管有没有打中老神,这都是一次严重的事故,我希望各位在下一次开枪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点……”
话音刚落,忽听大头又惊骇地叫了起来:“别开枪,是我……”
众人的耳朵里都传进了一串自动步枪的射击声,接着有几粒子弹头“当啷”掉在众人的脚下。
众人都骇得目瞪口呆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杨浩盯着那些子弹头看了一阵道:“这肯定是农民他们开的枪……”
谢可道:“这么看来,衡其刚才的枪也未必打中了老神……”
杨浩的面色有些舒缓了下来,点点头道:“不错……”
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看来这乱开枪确实要不得,现在我们同农民他们完全就是在捉迷藏,随时有走火的可能!”
谢可道:“现在的问题是,农民他们很可能把我们当成了敌人,他们可不管打中的是谁。”
杨浩道:“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先开枪,一定要看清楚了才能打!”
这时,安妮忽然冲杨浩叫道:“杨,你的后面……”说着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杨浩忙挡住了她的枪口,并冲她摇手道:“别、别,先别开枪……”
“可是它……”安妮因枪口被杨浩挡住,只得停止了射击,但她眼里却露出焦急的神色道,“杨,别挡着我……”
杨浩正要询问原因,忽然感到肩头上袭来了一股冷风,接着闻到一股很浓的膻腥味,他心下骇异,急忙将头一偏,只觉得左肩头上被什么抓了一把,抓得“索索”直响——还算他的禁宫宝甲防护衣结实,并没有被抓破。不过这也让他受惊不小。急忙向右滑开了数尺,耳听得安妮的枪声“哒哒哒”地响了起来,跟着有一物体“啪嗒”落在了地上。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长达三米、体型似狮、脑袋似狗、浑身**、黑不溜秋的一只怪物擦着他的脊背滑了下来,径直摔到了他的脚下。它的脑袋已经被打了拳头大的一个洞,黑的、绿的、红的、黄的汁液流了一地。
刚才从怪物出现到被安妮击毙,过程不过几秒钟,衡其等人都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直到怪物倒在了地下一会儿时,众人才围了拢来,心中骇异道:“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怎么脑袋似狗、身体却似狮子?”
再说农民等人也正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团团乱转。就在朱凤练踹了黄跑跑的屁股一脚之后,农民等人心下也着实骇异不已。因此他们走过来、窜过去,忙不迭地想要找到朱凤练所踹过的屁股,或者想要找到这个人。正当他们一无所获时,老神忽然发出了一声骇叫,接着象条死狗一样地趴在了地上,骇得浑身象打摆子一样地筛糠。
农民忙将老神拉起来问道:“老神,你怎么了,是不是‘猪婆疯’犯了?”
老神骇然四顾道:“我看见了衡其,可是他却向我开枪……”
“你看见了衡其?他向你开枪?”农民等人都吃惊不小。事实上,他们不要说并没有见到衡其的半分人影,更连枪声都没有听到,老神的说法岂非也太缺乏依据?
正在这时,陈汉奸只觉得脑袋上“呯呤嗙啷”地落下了一连串的花生米粒大小的东西。他捞起一看,正是把射击过了的子弹头!
农民看着这把子弹头,头实在大得很。这把子弹头表明刚才确实有人在这里开了枪,而且应该就在附近,但是这里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却并没有别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拐道:“这里肯定有‘鬼’,是‘鬼魂’或者‘幽灵’开的枪!”
“你们都别疑神疑鬼!我再重复一遍,这个世界上只有物质,没有鬼!”农民大声喝斥道。
龙拐向农民摊出手掌道:“如果不是鬼,那我们为什么看不见开枪的人?而这把子弹头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农民被龙拐问得哑口无言,根本就无从反驳。他正在抓耳挠腮,忽听朱凤练叫道:“雷达显示屏上有情况!”农民凑过去一看,果见雷达屏幕上出现了那种代表怪物的红色亮点。
他“刷”地抄起枪道:“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话刚落音,便听见枪声“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他扭头一看,只见陈汉奸端着枪正在朝着巷道的中央狠狠地扫射着,而那里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农民急步跨过去,一把压下了陈汉奸的枪道:“汉奸,你发什么神经?对着空地开枪干什么?”
陈汉奸却满脸骇意道:“我看见了怪物……”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一章平行空间-3
第四百十一章平行空间-3
他扭头一看,只见陈汉奸端着枪正朝着巷道的中央狠狠地扫射着。而那里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农民急步跨过去,一把压下了陈汉奸的枪道:“汉奸,你发什么神经?对着空地开枪干什么?”
陈汉奸却满脸骇意道:“我看见了怪物……”
众人一听说是怪物,顿时如临大敌,人人都端着枪,抖开了保险,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直冒油汗……
大家将巷道里来回搜索了一圈,却仍是连一个鬼影也没有见到。
老神忽然问道:“陈汉奸,你刚才发射了多少发子弹?”
陈汉奸道:“不知道——我就扣了一梭子,应该有十几发吧。”
龙拐则盯着地上道:“嗯,确实有十几颗子弹壳,可是子弹头呢,子弹头在哪里?”
众人找遍了地上道:“嗯,确实没看见子弹头啊,该不是蒸发了吧?”
因为农民他们不知道这里存在着两个互相平行的空间,因此他们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射出的子弹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里。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实在很惊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农民虽然平常爱扯些鬼谈,但心里并不真正信鬼,不过目前的事情真的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他实在搞不清究竟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自己疯了?
正在这时,朱凤练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什么撞了一下,他吓了一大跳,惊回首,却见老神也正吃惊地看着他。朱凤练惊恐道:“老神,你干嘛?”
老神也鼓着眼睛看着他道:“朱疯子你干嘛?”
农民急忙捏住两人的衣领,将两人拽开道:“你们两个别内讧好不好?现在需要的是镇静,而不是自惊自炸、自乱阵脚!”
龙拐叹息道:“我们现在已经弄得草木皆兵了……”
陈汉奸也哀叹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崩溃了!我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当年日本鬼子在我们抗日军民麻雀战、地道战、地雷战的袭扰下过的是什么日子,游击战争的威力实在是太巨大了……”
龙拐笑道:“那你还想不想当‘汉奸’?”
陈汉奸怒道:“我可不是‘汉奸’,我是陈献忠!”
朱凤练笑道:“你名为‘献忠’,实为‘献奸’,‘献奸’比较难听,还不如直接就叫‘汉奸’。”
陈汉奸干擤了一把鼻涕道:“懒得理你。”说罢转过了脑袋。
然而他这一转过脑袋,立刻吓得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惨呼:“啊,有鬼……”
原来,在他面前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人脑袋——只有脑袋而没有身子,凭空孤悬着,没有任何的依托。但那脑袋却是活生生的,而且还开口说话了:“陈汉奸不要慌,我是可司!”
“可司?”农民等人都窜了过来,紧盯着悬在空中的人头。
不错,那人头正是杨浩!
陈汉奸骇得起了哭声道:“可司,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有神经衰弱,不禁吓。你要吓就去吓别人……”
杨浩不解道:“我好好的,怎么吓着你了?”
“你已经变成只有脑袋、没有身子的‘鬼’了,怎么不吓人?”陈汉奸的声音更加发颤。
杨浩道:“你看清楚了,我是人,不是鬼!”
“那你怎么只有脑袋、没有身子?”
“是啊,可司,你为什么只有脑袋没有身子?你的身子在哪里?”农民等人也都疑惑地问道。
杨浩晃动着看起来“悬空”的脑袋道:“我的身子和我的脑袋一直连在一起,并没有‘分家’!”
“那我们为什么看不见呢?”农民等人仍然疑惑不解。
杨浩道:“你们看不见,那是因为我的脑袋在你们的空间里,而我的身子在另一个空间里,你们当然看不见了!”
“可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你的脑袋在我们的空间里,而你的身子在另一个空间里?”农民头大道。
“不错!现在这里有两个互相平行和重叠的空间,而我们恰恰就进入到了这两个不同的空间里,这才有了现在的这场混乱……”杨浩概要地将他们的发现叙述了一遍。
农民等人听得目瞪口呆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两个空间的人应该合拢到一起,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来吧,这是我们发现的一个比较稳定的交会点,你们赶快过我们这边来。”
农民道:“我们要怎样过来?”
杨浩道:“你们就从这个洞里钻过来。”
龙拐道:“那你恐怕要退后一步啊,不然我们怎么钻?”
“我不能退!我现在撑住了这个交会点,如果我稍一退后,这个交会点马上就会变得不稳定。从而消失,那时再要去找这样一个交会点恐怕又得费一番功夫。”
农民道:“既如此,那我们就过来了。”说着,走到了杨浩的跟前。
杨浩道:“你把双手朝前伸直,然后慢慢地从下面钻……”
农民便按照杨浩所说,先将双手往杨浩脑袋下面的空间伸去,然后将整个身子也钻了过去……
此刻,农民的动作看在龙拐等人的眼里却成了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大家先看见他的手指尖没了,然后是手掌,接着是手腕、手臂……到后来连脑袋也没有了,只剩下了一个无头的身躯。但这个身躯还在慢慢地、不停地消失,到后来整个上腹部也没有了,只剩下了屁股和两条大腿。一分多钟后,农民的整个身躯都消失在了空气中!
杨浩对龙拐等人说道:“农民已经过来了,你们也过来吧——农民的速度太慢了,你们要快一点,别象个颤危危的老太婆似的。”
陈汉奸却有点不大相信眼前的事实,仍然狐疑道:“可司,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快点过来吧。”杨浩有点不耐烦道。
“农民真的到了你的那个空间去了?”陈汉奸还在犹疑。
“农民,你让他看看你是不是到这边来了?”杨浩叫道。
“你们都过来吧,别耽误时间了!”农民的首级出现在了杨浩的首级的旁边——因为空间的交会点只能显现一部分身体,因此农民也和杨浩一样,只显出了一个脑袋,身子却没有被显出来。
龙拐等人这才放了心,一个接一个钻了过去……
只剩下陈汉奸一个人了,他还是有些胆战心惊道:“可司,我这样钻过去,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怎么会呢?陈汉奸你真是屎口屁多!快点过来吧!”杨浩催促道。
陈汉奸只得哈着腰。将棒槌似的脑袋往前伸去——他的眼前本来是一片全空的空间,只有杨浩的首级凭空地悬在那里。当他的头伸到杨浩首级下方的一瞬间,就象是凭空跳出来的似的,他一下子看见了很多人,这些人正是农民、衡其他们。众人一齐对他嚷道:“快过来呀!”
陈汉奸连忙慒慒懂懂地往前钻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妨碍了自己直腰,因此他只能半蹲着身,猫着腰钻了过去……
“好了,全部人马总算又重新会合了。”众人长吁了一口气道。陈汉奸却盯着刚才妨碍自己直身的物件傻了眼——原来那是杨浩的两条大腿!自己刚才显然就是从杨浩的大腿间钻过来的。
“你别东瞅西瞅,受‘跨下之辱’也是你自找的——大家都知道往旁边一点的地方出来,你为什么低着头一直往前钻?”众人纷纷嗤道。
陈汉奸后悔得要死——然而除了打落牙齿自己吞,还能干啥?
这时,龙拐问道:“可司,我们现在已经会合了,下一步怎么办?”
杨浩道:“当然是离开这该死的平行空间!”
“可是该怎么离开?”朱凤练也问道。
杨浩不答,而是看着安妮道:“安妮,找到了吗?”
安妮道:“找到了——我现在需要几个人帮我站位。”
杨浩道:“这些人任你挑选,你是要英俊一点的还是潇洒一点的?”
安妮笑道:“我要挑选几位不太英俊的先生。”当下将手指向黄跑跑、陈汉奸、农民和老神身上一指。
衡其笑道:“安妮小姐的眼光真是太准确了。”
谢可也笑道:“就是,有独到之处!”
安妮道:“我还缺少了两位先生,看样子就是二位了。”
衡其、谢可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杨浩哈哈大笑道:“说别人长得丑前,先要自己照照镜子,衡其、谢可你们两个说是不是?”
衡其、谢可两人面皮绯红,却仍嘴硬道:“我们还不算最丑的吧?”
黄跑跑嗤道:“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哄——”众人皆笑翻在地。
“好了。大家现在听安妮的指挥——安妮,你打算怎么做?”
安妮道:“一切我来安排。”当下让衡其站在了…钟方向(其实应该是东方,但老外似乎不喜欢说东方、西方,更喜欢以钟表面上时针的指向来确定方向),谢可站在了九点钟方向,农民站在了六点钟方向,老神站在了十二点钟方向,黄跑跑站在了圆心,剩下一个陈汉奸,却没有给他安排位置。
陈汉奸叫道:“安妮小姐,我呢?”
安妮道:“你从…钟方向开始向前走。走三十步后停下来,然后面对我们——好了,现在听我口令,往前走,一、二、三……”
陈汉奸便踩着安妮的口令声向前走去,他走得异常小心,恍若杂技演员在走钢丝,又象只肥笨的企鹅在走路,一摇一晃的令人捧腹。不仅如此,他甩手时也是甩的“同边手”。所谓“同边手”,就是手甩出去时和迈步的那条腿是同一边的——正规的走法应该是甩左手迈右脚、甩右手迈左脚。其实他大可不必走得这么正儿八经,他只要按照正常的走路方式走过去就可以了,也就不必出这么一番洋相。
杨浩实在忍不住了,叫道:“陈汉奸,你放轻松点好不好?你怎么连个路都走不好?”
这时,安妮终于数到了第三十步。但是当她看清楚了陈汉奸走在的位置时,连连摇头道:“错了、错了,回来,再走一遍。”
见陈汉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杨浩便向他招手道:“回来,重新走过!”
陈汉奸只得走了回来,站到了刚才出发时的位置。安妮正要再次喊口令,杨浩道:“还是让我来吧。陈汉奸听好了,立正,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
杨浩喊口令本来是要纠正陈汉奸的步伐,没想到他的步子迈得老高,步伐的跨度也很大,结果自然又没能走到正确的位置上。
衡其等人都急得浑身冒火道:“陈汉奸,你个傻必,连路都不会走是不是?我们可都站累了……”
农民笑道:“还是不喊口令吧,让陈汉奸自由发挥,自己估摸着步子来。”
杨浩点头道:“那好,陈汉奸。你自己估摸着走一遍,这次不要再出错了!”
于是众人都不出声,也不去看陈汉奸,完全让陈汉奸自由发挥,陈汉奸总算勉强走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安妮道:“陈先生现在站着不要动,其余的先生大家同时向陈先生的方向移动十步——各位先生听好了,一定要同时移动,既不要快也不要慢,移动之后仍然保持相同的距离,也就是仍然在现在的位置上。”
杨浩怕众人听不清,忙补充道:“安妮的意思就是让大家步调保持一致,大家明白吗?”
众人应道:“明白!”
于是安妮便喊口令道:“好,各位先生下面开始齐步走……”
走完十步之后,其他的人基本上仍在正确的位置上,本来应该在圆心的黄跑跑却又落在了后面,偏离了圆心有两三米。
安妮道:“黄先生,你的位置太偏了,请回到你原来的位置上去。”
黄跑跑以为是让他回到刚才出发的位置上去,便挤出人群往回走去。
“回来!你往哪走?”杨浩一把捏住了黄跑跑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又经过一番折腾,总算让他站到了应站的位置上。
杨浩便看着安妮道:“安妮,下一步该怎么办?”
安妮看了看众人所站的位置,摇头道:“不行,必须再往左移动三米。”
于是众人便又往左移动了三米。
黄跑跑嘀咕道:“咱们这样站位究竟有没有意义?这又不是练‘天罡北斗阵’……”
杨浩嗤道:“还‘天罡北斗阵’,你以为你是‘全真七子’?”
“‘全真七子’?”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虽然喝斥了黄跑跑一顿,不过杨浩心里也有点犯疑,当下对安妮道:“安妮,这样的站位究竟有什么意义?你是不是在布道或者施展‘巫法’?”
安妮笑道:“不,我只是在利用几何图形进行计算而已。”
原来安妮只是在计算!
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他们本来也都以为安妮是在排什么“天罡北斗阵”,看来他们是完全想错了。
杨浩便问道:“那你现在计算好了吗?”
安妮点头道:“计算好了。”
“那在哪里?”
“十点钟方向,前进五十步——杨,由你来完成。”
杨浩便按照安妮所指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杨,带上这个。”安妮突然赶上来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杨浩的手里。杨浩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色的巴掌宽的四方盒子,有点软,似乎是塑胶之类的东西。杨浩当然认识这东西,原来这是一个微缩塑胶炸弹!
见杨浩眼里露出了询问的光,安妮解释道:“这是一个‘C4’炸弹,你把炸弹放到那个地方,赶快退回到这里来——你放心,我们的防护服能够很好地防止这次爆炸造成的伤害。”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可是为什么要使用炸药?”
“这次爆炸产生的推力能够使两个粘合在一起的平行空间快速地分开,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有这种困扰了。”
“我明白了。”杨浩点点头,抱着“C4”炸弹向安妮指定的地点走去。当他走了四十步后,安妮道:“好了,放下‘C4’,快退回来。”
杨浩忙将“C4”放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地撤退……
他知道这是一个遥控炸弹,而遥控器就在安妮手里。
安妮见杨浩顺利地退了回来,忙一面示意众人卧倒,一面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偏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狗狮怪,一下子将杨浩扑得飞向了安放着“C4”炸弹的地方。与此同时,“C4”炸弹也刚好在此时爆响……
一声巨响过后,烟火飞腾、碎屑乱飞,这些碎屑大多是皮毛、碎骨、烂肉,淅淅沥沥,洒落了一地,也洒满了众人的全身。
包括安妮在内的所有人都骇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大家看着掉落在眼前的碎骨烂肉都象麻木了一样。大家分不清这些肉是杨浩的还是那只怪物的?或许二者皆有之?他们更倾向于后者。也即这些血肉是杨浩和怪物的混杂体……
衡其仰天长叹道:“现在就算想要把他们分开也是不可能的了,他们的肉已经完全混合在了一起……”
“那就一起收拾着埋了吧……”黄跑跑涕泪横流,开始收拾起那些碎骨烂肉来。虽然他为人邋里邋遢,但却最重感情。因此见到杨浩横死,他不由得就悲从中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二章能量之渊
第四百十二章能量之渊
大家看着掉落在眼前的碎骨烂肉都象麻木了一样。大家分不清这些肉是杨浩的还是那只怪物的?或许二者皆有之?他们更倾向于后者。也即这些血肉是杨浩和怪物的混杂体……
衡其仰天长叹道:“现在就算想要把他们分开也是不可能的了。他们的肉已经完全混合在了一起……”
“那就一起收拾着埋了吧……”黄跑跑涕泪横流,开始收拾起那些碎骨烂肉来。虽然他为人邋里邋遢,但却最重感情。因此见到杨浩横死,他不由得就悲从中来……
农民搓起一团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道:“这不象是人肉……”
衡其则摸着后脑勺道:“刚才的爆炸实在是太突然,冲击又是如此的强烈,我估计可司是难逃此劫了——他每次都幸运,我就不信他这次还是这么幸运……”
众人都不满道:“那你的意思是希望他死啰?”
衡其摇手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事实的残酷性有时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尽管大家的主观愿望是好的,我也是一样,我也希望可司没有死,可是他死没死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
“你住口!”黄跑跑再也忍耐不住,从地下跳起来,一拳打向衡其的脸。衡其瘁不及防,鼻子顿时歪向了一边,酸痛的感觉直冲脑门。衡其大怒,捋臂挽袖道:“好小子,敢打我!”
“打死你这狗日的!”衡其才待动步,早有陈汉奸咆哮一声,从后面扑了上来。将衡其拦腰抱住。黄跑跑趁机又在衡其肚子上打了几拳,直打得衡其肚子内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反了吗?谁准许你们内讧的?当着外宾的面,你们就窝里斗起来了?”农民大怒,奋力拽开了黄跑跑和陈汉奸,龙拐、朱疯子、谢可等人也连忙插到三人中间,将三人分开。
衡其余怒未消,仍然抽空在陈、黄二人的头上各赏了两个“崽崽糖”,直敲得两人的脑袋瓜子“梆梆”响。
农民大喝道:“不准再打了,你们怎么这么不听打招呼?”
衡其脑袋一歪,斜睨着他道:“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农民神气活现道:“我是这里的指挥官!”
衡其从鼻孔里冷哼出一声道:“你是这里的指挥官?真是大言不惭!告诉你,除了可司,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服的人!”
“可司挂了,难道你也不服从我?”
“可司挂了你就封自己为官了?你的官瘾可真大啊!”
“你不要忘了我是特遣队里的第三把手,虾皮是‘总书记’,可司是‘总指挥’,我是‘总政委’。虾皮现在成了虚拟人,可司又挂了,这官就是轮也轮到我坐了啊!”
老神、龙拐、朱凤练等人都劝说道:“臭小子你还是听从农民的指挥吧,农民是最高‘三人团’的成员,农民有权力指挥你。”
衡其不过是借题发挥了一下,毕竟鼻子上挨了一拳,那股酸涩的味道可不是说去就能去掉的。此时在众人的轮番劝解下,衡其也只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我老周给你一个面子,不过这两个垃圾我是一定要打的!”
农民道:“你已经赏了他们‘崽崽糖’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正喧闹着,忽听旁边传来“訇”地一声巨响。刚才还硝烟弥漫、一片狼藉的地方(也就是“C4”炸弹爆炸之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现出了无数的白色圆石柱,仿佛是一条长廊,长廊的前方隐约有金光在闪亮。老神惊呼道:“通道被打开了,平行被分开了!”
朱凤练道:“这么说我们已经走出平行空间的困扰了?”
农民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安妮小姐,是这样吗?”他不敢确定,还是向安妮征询了一下意见。
安妮哽咽道:“是的,平行空间已经被分开了。”
“这条长廊通向什么地方?前方发亮的又是什么?”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龙拐道:“我们还是到前面去看看吧。”
黄跑跑从地下抬起头来道:“那可司的肉还要不要收拾?”
农民正要说话,忽然对讲机响了起来,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农民,你们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们啊……”
农民一听到这个声音,如被电击了一下似的蹦了起来道:“你是可司吗?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这里到处是烟,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是可司吗?可司没有死?”众人都骇呆了。黄跑跑也停止了收拾地上的肉块。如果可司还没有死,那地上的这些碎骨烂肉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可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老神道:“我明白了,可司一定是在大爆炸的时候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去了……”
众人都又惊又喜道:“想不到可司的命硬是大,这一劫又被他躲过了,唐僧躲过了八十一难,他简直要超过唐僧了!”
农民喜过之后却又犯愁道:“可司虽然还活着,可他却在另一个空间里,这可怎么办呢?”
“农民,你说我在另一个空间里吗?”杨浩通过对讲机听到了农民的自言自语。连忙问道。
农民答道:“是的,你现在另一个空间里,不过你不要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你。”
“刚才大爆炸的效果怎么样?通道打开了吗?”杨浩问道。
“通道打开了,我们发现了一条有圆石柱的长廊,长廊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过刚才的大爆炸也将两个平行空间给推开了,要营救你可能有一定的困难……”
“你们先不要管我,快去前面看看吧。”
“可是你……”
“我不要紧的,你们快去办正事吧。”
“杨,你受伤了没有?”安妮忽然插话道。
“安妮,你放心,我没有事,只是被震得有点晕头转向,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杨浩宽慰道。
农民道:“可司,那你自己多保重。”
杨浩道:“没事的,现在对讲机能正常通话,我们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农民心下宽松了一点道:“不错。”
于是众人开始沿着有圆石柱的长廊向前方推进……
快要走到长廊尽头,进入到闪着金光的那个空间里时,从那里面突然传来了令人恐怖的咆哮声和嘶吼声,只见从门里突然冲出来了无数缠着白色亚麻布的木乃伊、白森森的骷髅、还有裸露着浑身紫红皮肤的狗头狮身怪,如山洪暴发一般地向众人狂泻了过来!
“打!”农民眼珠暴凸,从肩上卸下那挺被当作重机枪使用的加长了枪管、有三脚支撑架的自动步枪,朝前面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衡其、谢可、安妮、龙拐、朱疯子也各自将突击步枪搂在怀中,朝着前面狠狠扫射。黄跑跑也向前面发射了两发火箭弹——这一次他倒是站得很稳,没有被震倒。
倒是扛着无后座力炮的陈汉奸又出了纰漏,竟然还真的将炮口朝向了后面,将炮尾朝向了前方。还算他站在最后面,后面没有了别人,因此他开了一炮。那炮弹径直飞向了后面,炮弹壳则“当”地一声掉在众人面前。
衡其回头见陈汉奸果真将炮管扛反了,不由大怒道:“垃圾,你到底会不会玩炮?”
陈汉奸脸红脖子粗道:“我哪知道这哪头是前面、哪头是后面啊?”
这时,在众人的打击下,怪物已经倒下了一层,但仍有无数的怪物涌来,众人已经快顶不住了。农民忽然想起老神还背着火焰**器,忙叫道:“老神,上火焰**器!”
老神看着众人射击正在发呆,忽然被农民的吆喝声震醒,忙摘下肩上的火焰**器,趴到地上瞄准前面打开了阀门……
“扑哧、扑哧”一股股长达数米的烈焰喷向了前方,将整个空间都烧成了一片火海——这整片的火焰确实很可怕,只见所有怪物的身影都湮灭在了大火中,空气一片皮肉焦臭的味道。
由于大火消耗了过多的氧气,众人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幸好农民等人都带着虾皮他们新研制成功的防毒面罩,这种面罩就象一个白色的纱布口罩,但是它的里面却能生成氧气,以供呼吸。
好容易等到大火熄灭了,雷达显示屏上也不再有显示怪物的红色小亮点出现,众人才敢继续向前走去……
走完了满是烧焦的尸体的长廊,众人终于进入到了原先看见的闪烁着金光的大厅里。
只见这是一个非常宽广、空旷、宁静的世界。面积少说也有数万平米,相当于好几个足球场。视野也很开阔,几乎可以看到大厅的各个角落。大厅的地板全是一米见方的大石头铺成,每块石头估计都重达好几吨,每块石头的颜色都不一样,它们排列成了一组组古怪的图案和符号,看不出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大厅的墙壁也全部是由大方石砌成,雕刻着许多古怪的图形,有的狰狞,有的恐怖,有的神秘。有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不过最吸引众人眼球的还是大厅中央一个巨大浑圆的石球。只见这石球矗立在广场正中心的位置,离广场的边缘有百米之遥,石球的直径则达到了十米,顶部几乎和大厅的穹顶接在了一起。
众人被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震骇得直往后退,每个人的心里都“咚咚”打鼓,腿肚子也不由自主地打颤。
衡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天哪,世界上怎么有这巨大的石球啊?这玩意到底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人类的杰作?”
龙拐道:“这石球不仅仅大,而且圆得非常完整,就象是在太空的失重环境下凝成的,这绝对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极有可能是某种高科技下的产物。”
朱凤练点头道:“不用说,那肯定是史前人类的结晶!”
大头疑惑道:“可是这么一个大石球摆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黄跑跑歪着脑袋左看右瞅道:“这也许是个标志性的建筑物,比如是图腾或者纪念碑似的东西。”
陈汉奸则异议道:“我看是祭祀用的,就象英国的巨石阵。”
谢可则盯着地上的古怪图画道:“那这些图画又代表什么意思?”
自诩为学识渊博的龙拐肯定道:“这和南美秘鲁的纳斯卡巨画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纳斯卡的巨画是什么?”谢可问道。
龙拐道:“上个世纪有一位探险者偶然乘坐飞机经过秘鲁纳斯卡谷地,山谷里呈现的一幅画面让他惊呆了!只见整个山谷里都绘满了巨大的图画,而这些图画在地面上是根本无法看得到的,因为这些图画实在是太大了,在地面上只能看到一些不成规则的线条,而唯有在几百米的高空中才能欣赏到完整的图画。这些图画已经保存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没有人知道这些图画是何人所做,也不知道他们作这些画的目的,后来有人猜测这些话是有人乘坐飞行器在高空中指挥地面上的人完成的。人们便有了疑问,几十万年前的人类而处在旧石器时代,哪里能够造得出能飞几百米高的飞行器?后来有人猜测这可能是外星人的杰作。因此纳斯卡的巨画也就同埃及的金字塔、玛雅人的金字塔、阿滋台克人的神庙、英国的巨石阵、复活节岛上未完工的神秘石像以及我国贺兰山的岩画等等都属于人类尚未能解开的千古悬案……”
众人正听得出神,忽然黄跑跑指着地面上的一个海星形状的凸出地面十多厘米高的石头圆盘道:“看呀,这是什么?”说着要用手去摸那石雕像……
“别动,那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安妮忽然厉声喝止了黄跑跑的动作。
农民询问道:“安妮小姐,你肯定这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安妮点点道:“是的。”只见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去扳动那个标记。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却无法扳动它!
衡其问道:“这个标记是不是没有用?”
安妮仔细看了看那标记上的符号,脸上忽然一凛,目光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农民问道:“安妮小姐,出什么事了?”
安妮喃喃道:“这个标记是开启能量之渊的神柱,这样的神柱应该有七个,只有七个神柱一齐启动,才能开启能量之渊。这是第七神柱,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其他六个神柱才行……”
“能量之渊?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大石球吗?”农民困惑道。
安妮道:“应该是的。”
衡其道:“那能量之渊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农民道:“能量之渊顾名思义,肯定是蕴含了巨大的能量……”
“农民。别再迟疑了,赶快寻找其他的六个神柱吧!”杨浩的声音忽然从对讲机里传到了农民的耳朵里。由于杨浩的声音来得突然,反倒将农民吓了一大跳。农民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了一下惊,然后问道:“可司你说什么?你能听得到我们的谈话?”
杨浩道:“我就在你们身边,不但能听到你们的谈话,还能看得到你们的一举一动,可惜我现在被局限在另一个空间里,没法冲破这层结界出来同你们会合……”
黄跑跑插话道:“可司,那你这样不相当于一个透明人或者隐形人吗?这样实在太棒了!”
衡其等人斥责道:“黄跑跑,你以为这很好玩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可司呆在那里面有多么痛苦?”
“痛苦倒也谈不上,寂寞是有一点……好了,这个能量之渊很可能就是咱们需要的东西,你们赶快去寻找其他的六个神柱吧。”
衡其道:“这六个神柱应该很好找……”然而当他抬头向四周望了一眼,顿时便傻了眼。
原来这广场实在是太宽广,要从中找出六个不到十来厘米高的石柱谈何容易?
农民道:“我们划分区域,一块一块地找!”
老神却摇头道:“这广场怕有几百亩的面积,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出几个石头标记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有上万人,大家手拉着手,来来回回地拉网式地搜索,也许还能办到,否则是难于上青天……”
龙拐道:“咱们这些人就象母鸡下蛋一样再生出十个、百个人来,怕也凑不齐这上万个人……”
农民头大得要命,只得一边搔着花岗岩脑袋,一边询问杨浩道:“可司,你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
杨浩道:“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咱们只要牢记这一条,就不会变成无头的苍蝇。”
农民道:“我也相信这一定有规律可循,可咱们要怎么样才能发现这些规律呢?”
对讲机里没有了声音。
“可司,喂,可司,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在了?”农民一急,连忙对着对讲机里吼叫道。
此刻,处在平行空间里的杨浩其实就在农民他们的身边,他甚至能够从农民等人的身上穿过去。但他就是无法出来和农民等人相见。他正要回答农民的问题,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三章我心依旧
第四百十三章我心依旧
对讲机里没有了声音。
“可司。喂,可司,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在了?”农民一急,连忙对着对讲机里吼叫道。
此刻,处在平行空间里的杨浩其实就在农民他们的身边,他甚至能够从农民等人的身上穿过去。但他就是无法出来和农民等人相见。他正要回答农民的问题,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原来,他看到远处有一股翡翠色的薄雾正慢慢地从地上聚拢来,接着袅袅娜娜地扭转上升,仿佛一个婀娜的女子正在轻歌缦舞。最终这薄雾凝结成了一个人形,呈现在杨浩的面前!
杨浩望着这五官清晰可辨的人形,整个人忽然僵住,手脚不能动弹,呼吸不能自如,心跳也仿佛停滞……
原来这个人形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同他的生命凝成了一部分的女人!
“虹虹……”他终于有了感觉,踉跄着扑向前,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象被什么哽住,全堵在了喉咙口……
周虹素衣如雪,长发如丝。清澈的眼睛里波光盈盈、似盛满无限深情和欢喜。但间或又流露出一丝哀怨和惆怅,似有满腹的心事要向杨浩诉说。
杨浩心如刀绞,想要握住周虹的手,但却握了一个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周虹和他并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同时亦不知道,平行空间可以有两个,也可以有三个,甚至是无限个!
杨浩更不知道,周虹虽然肩负着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清理、净化掉地球上所有生灵的使命,其实她的内心也时时刻刻地在挣扎着,煎熬着,更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有一个可怕的思想,那就是她的灵魂已经发生了分化,一个继续占据着主导地位,要完成她的使命,另一个则想着要背叛……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她,而是想要背叛的那个她……
忽然整个空间剧烈地震荡起来,远处还有一道道闪电在奔涌窜游,似乎有暴风雨将要降临。
周虹的脸色忽然剧变,痛苦万分,她向杨浩投下了幽怨的最后一瞥后,终于腾扭身躯化作一道长虹远去了,整个空间又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但周虹在临走之前却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怪异的圆弧,倏乎间,几点炽亮的光芒从她的纤指间射了出去,镶嵌在了黑暗的穹顶,组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虹虹!”杨浩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图案,只是踉跄往周虹消失的方向追去。追了几步。他终于绝望地放弃了,颓丧地站在那里,无助地向四周顾盼着,盼望能觅到周虹的一丝半影。
“可司,可司,出什么事了,能听到吗?”对讲机里农民的声音终于放大到能进入他的耳膜了——其实他一直能够听到,只不过刚才他的心思全部关注到了周虹的身上,所有一切其他的声音对他来说都变成了静音。现在当他的思绪渐渐回到正常时,他也终于能够听到别的声音了。
此时,他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好象完全忘记了农民他们正在要做的事情,只是迷茫道:“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象农民啊?”
农民一听一下子摸不着了后脑勺:“可司,你开什么玩笑啊,什么我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象农民?我本来就是农民啊!我刚才叫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杨浩听得出农民的话里有不满,忙歉意道:“农民,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听不出来是你的声音啊,刚才我的大脑好象断了电,什么事也记不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农民明白杨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不会这么语无伦次。因为他知道杨浩在办正经事的时候是从不开玩笑的。
“我刚才……”杨浩的声音吞吐了一下道,“我刚才见到了虹虹了……”
“什么?你见到周虹了?”农民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什么?可司见到周虹了?”老神、衡其等人也都大惊失色。因为见到周虹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周虹已经不是过去的周虹,她的出现,带来的必定是惊悚和不安。
“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杨浩的声音很空冥。
“可司,我猜想你可能是产生了幻觉,你如果真的见到了她,或者她来到了这里,那对我们将是大大不利的。你要想清楚这一点……”农民在对讲机里劝道。
农民的话让杨浩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一幕幕恐怖而又悲惨的情景。他绝对不会想到他和他最心爱的女人竟然完全走到了对立面上去!但这却又是活生生的、残酷的现实。唐金花、龙芸、谢燕的脸庞和她们的鲜血交替地在他的眼前呈现。他的眼珠忽然暴凸,仰天狂啸道:“不——天哪,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可司,你冷静点,冷静点,你要振作起来,你不要忘了你肩上的责任!”农民大骇,生怕可司受到了什么刺激。
老神忙在旁边大声念叨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安妮也凑了过来,划着十字道:“信主,主会免除你的一切灾厄……”
“农民,你们在干什么呀?别祈祷了,我没事……”杨浩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农民连忙制止了老神和安妮的祈祷,对着对讲机里说道:“可司,你冷静下来了吗?你现在可以说说刚才发生了的事了吧?”
“可以……”杨浩便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讲述了刚才见到周虹的诡异情景。
农民等人都听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半晌,衡其方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么说。周虹真的到这里来了?”
农民纠正道:“不要再玷污那个美丽的名字了,她的真名叫阿丽丝凡娜。”
这时,龙运鹏提出异议道:“周……阿丽丝凡娜不是被向春玲封闭在了‘虚妄之界’么?难道她冲破了向春玲的束缚,来到了这里?”
农民则疑惑道:“如果她真来到了这里,那么必然会向我们大举进攻,我们这些人现在还有命么?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即可司是产生了某种幻觉……”
“不是幻觉,我确信一定是她!但是我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似乎只是一种磁场……”杨浩道。
“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命已经能够分离出自己的意识独自行动,这的确就是一种磁场生命!”虾皮的声音忽然在耳机里响了起来。
农民大吃一惊道:“虾皮,这么说可司看到阿丽丝凡娜来过了竟然是真的?”
“是的,不过我们也不清楚她的来意——虽然她的磁场看起来对你们暂时没有威胁,你们还是应该加快行动的步伐。”
“我想我们正在寻找打开能量之渊的办法,也就是要寻找到六根神柱,但是我们现在却象无头的苍蝇毫无头绪……”农民拼命搔抓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杨浩这时已经完全回到了清晰的思路上来了,刚才的事情也被他再次一一记了起来。当他抬起头,把目光扫向穹顶时,看到了那由炽亮的光芒组成的古怪图案,脑袋里忽然象被谁推开了一扇门一样豁然见到了光!他抓住耳机大声对农民道:“不要在地上找,注意穹顶,你们能看到穹顶上炽亮的几点光芒吗?”
杨浩和农民虽然处在不同的空间内,但这两个空间其实是重合在一起的,只不过一个虚、一个实。因此杨浩看到的穹顶,农民他们也是能够看得到的。因此当农民等人抬起头来时,果然看到了穹顶上有几点炽亮的光芒!
令农民瞠目结舌的是,这些亮点竟排成了一个北斗的形状,每个亮点大约相距二十米。
“农民,看出什么来了吗?”杨浩问道。
农民和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穹顶,试图看出些什么名堂来。然而看了半天却依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地面和头上联系起来看!”杨浩提醒道。
农民终有所悟,将一直望向穹顶的目光看回了地面,并落在了最先由黄跑跑发现的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上。他接着再慢慢地抬起头往穹顶上看去……
他终于发出一声惊呼道:“‘天上一颗星、地上一颗丁’……”
衡其不解道:“农民你说什么?”
农民面色异常激动道:“你没有发现吗?这地面上的标记是同穹顶的亮点相对应的!找到亮点,就可以找到相对应的神柱了!”
“不错呀!”衡其等人也茅塞顿开。
循着穹顶上亮点的指引,众人终于将所有的神柱都一一找了出来。
农民同时通过对讲机向杨浩报喜:“可司。你简直是太棒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些亮点和神柱之间的规律的?”
杨浩却迷茫道:“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有人指点了我。”
“谁?是谁指点了你呀?”衡其问道。
朱凤练则插嘴道:“那还用说,这位‘高人’肯定是虾皮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可不是什么‘高人’。”虾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连声否认道。
农民心知有异,忙问道:“可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迟疑了一下,嗫嚅道:“是周虹……”
“是周……阿丽丝凡娜?这怎么可能?”所有人的头都大了起来,人人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杨浩困惑而又戚然地说出了周虹临走时的情景: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怪异的圆弧,倏乎间,几点炽亮的光芒从她的纤指间射了出去,镶嵌在了黑暗的穹顶,组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众人听了皆面面相觑,实在猜不透周虹——阿丽丝凡娜的用意到底何在?因为她这样做岂不是在帮助他们吗?
杨浩忽然呢喃自语:“虹虹,我猜得透你的用意,你是特地来指点我的,你的心还是没有变,你依然是我的虹虹……作恶者是该死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阿丽丝凡娜,而不是你!”
“可司,你要清醒一点,周虹就是阿丽丝凡娜,她已经变了,她不再是过去的周虹了……”虾皮的声音又在杨浩的耳旁响了起来。
“阿丽丝凡娜、阿丽丝凡娜……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附身在我的虹虹身上?你来找我呀,你来找我呀……”杨浩挥舞双拳,再次仰天疾呼。
“可司,你要冷静些,可司,你要冷静些……”农民、虾皮等人不停地劝道。
“虹虹,你等着,我一定要将你从阿丽丝凡娜的魔爪下救出来,不再让你受苦……”
“可司,你要振作一点,周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这也是我们大家都乐意看到的。但是你现在一定要将感情的事放下来。感情不能代替理智啊……”农民等人不停地劝道。
杨浩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道:“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用感情代替理智的……”
“这就好,”农民欣慰道,“对了,可司,我们现在找到了七个神柱,下一步该怎么办?”
“每个神柱边呆一个人,大家一齐用力转动那个海星状的标记——注意,一定要步调一致,不能快也不能慢,最好由一个人指挥,喊口令。”杨浩道。
农民便安排众人站到了神柱边,其中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四个人站在了北斗的勺口,大头、老神站在了柄杆,现在只剩下最后柄尾部分了。
农民觉得这个部分必须要安排一个老到的人,而现在他手里只有两个人选,即陈汉奸和黄跑跑。但是这两个人都令他不那么放心,把这两个人的劣迹放在一起比较的话,黄跑跑无疑“更胜一筹”,只要让他独挡一面,他必定就会做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他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出了名的。陈汉奸的劣迹似乎要少一点。不过,陈汉奸虽然劣迹少了一点,但每一次都非常严重,比如上次他多敲了一个零,就给特遣队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后果!他实际上比黄跑跑要更加严重。虽然他的劣迹看起来要少了一点,这也是因为他出场比较少的缘故。两相比较,农民觉得黄跑跑的优点似乎又要多了一点点,因为黄跑跑也号称是“福将”,也有很多次使特遣队转危为安,扭转了被动的局面,也曾数次受到杨浩的表扬。而且,他毕竟做过“班副”,有班干的头衔。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无疑比陈汉奸更应该受到农民的考虑。
农民终于作出了决断道:“啊哈,黄跑跑,这个人选就是你了,你可不要辜负了‘党’的期望哦。”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上耸了耸道:“农民你就放心吧,我黄跑跑几时让人失望过?哪象陈汉奸,名为‘献忠’实为‘献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汉奸反唇相讥道:“你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咱俩彼此彼此、半斤八两!还有农民,你一碗水端不平,凭什么黄跑跑就比我强,我就不能做这件事?我要求和黄跑跑石头剪刀布定胜负!”
“哎呀,这是什么事?你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好不好?”众人纷纷嚷嚷道。
农民也朝陈汉奸的胸口捶了一拳道:“去你的死‘汉奸’,我定了黄跑跑就是黄跑跑,你有意见到厕所里去提!”
陈汉奸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好好好,黄跑跑,我看你怎样出丑?”
黄跑跑道:“我要是不出丑你怎么办?”
陈汉奸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你要是不出丑,我自己抹脖子,再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住嘴!你想诅咒我们不成功是不是?”农民大怒,狠狠地掴了陈汉奸一个耳刮子,打得陈汉奸原地转了三个圈。陈汉奸捂着脸道:“好好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毙了你!”站在附近的衡其也大为光火道。
黄跑跑也嗤道:“死‘汉奸’,你就不会说一句好话吗?”
在众人的喝斥下,陈汉奸灰溜溜地滚到了一边。但他仍嘴硬道:“你们不听我的话就走着瞧……”
农民实在懒得理他,一挥手对众人道:“大家听我口令,各就各位……”
“农民,等一等,这件事还必须有人护法,因为我感觉到机关开启后可能会有不测事件!”杨浩忽然在对讲机里提醒农民道。
农民吃了一惊道:“你说得不错,可是咱们的人全都各就各位了,没有足够的人选了啊?”
“安妮可以算一个,另外让陈汉奸也参加护法,当然还有你自己。”
农民点头道:“那就这样了。”说着将重机枪抄了起来,抱在了怀里,同时对安妮道:“安妮,请你护一下法。”
安妮点点头,也端起一支突击步枪,抖开了保险。
农民又朝呆在附近发傻的陈汉奸道:“陈汉奸,你也别看热闹,参加护法!”
陈汉奸只得也抄起了枪——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四章危机将临
第四百十四章危机将临
安妮点点头,也端起一支突击步枪。抖开了保险。
农民又朝呆在附近发傻的陈汉奸道:“陈汉奸,你也别看热闹,参加护法!”
陈汉奸只得也抄起了枪——关键的时刻他还是不敢含糊。
农民也准备发号令。然而这时一个麻烦的问题又出现了。原来,七个站在神柱边的人各自相隔了约二十米宽的距离,七个人所站的面积则相当于一个足球场!站得远的人根本就听不见农民的号令。如果大家不能听见农民的号令,就不可能做到步调一致。这期间只要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
“农民,你站到场地的中央去,也就是勺口和勺柄转弯的距离之间,在那里可以兼顾到各个方面。”杨浩又在对讲机里提示道。
农民便按照杨浩的指示站到了杨浩所指的那个位置。他在那里向四周喊道:“大家都能听到我的口令吗?”
众人答道:“你快喊吧,我们都站累了。”
农民所在的位置确实是最佳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声音可以发生连续的反射和衍射,就象一个天然的扩音器,他的声音只要足够大,就能为所有的人听到。他清了清嗓子,便喊道:“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他喊前面几个字时,声音都还是很洪亮,没想到他喊到“开始”两个字时,喉咙里忽然涌上了一口痰。一下子阻塞了他的声音,使得他喊出来的声音只有刚开始的一半。
结果只有六个人听到了他的口令声,而站得最远的黄跑跑便没有听到。因此当其余的六人都开始扭转那神柱时,黄跑跑却依然没有动。直到几秒钟后他才有了反应,下意识地拧动了手中的神柱……
这一来,神柱的扭动便有了先后——只听一阵嘎轧轧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都仰头看着中间的那个大石球时,却见周围的地面上石板被一块块地移开,接着升出来了许多圆滚滚、矮胖胖、脑袋象灯泡头、嘴里吐着分叉的红信、眼睛里流着红色液体、龇着两颗大尖牙的人形生物来!
“怪物,打!”
农民骇得眼珠暴凸,端起重机枪狠狠扫射了起来:“哒哒哒哒……”
一个灯泡头立刻被打破,“蓬”地一声爆裂开来,白的、红的、绿的液体满天喷洒,那怪物胖冬瓜似的身躯也“咚”地倒在了地上,如一条放大了一亿倍的毛毛虫般地死去了,死得异常的恶心、难看……
“打呀!”衡其等人也都暴喝连连,端起手中的枪朝着那些恶心的怪物猛烈开火,一时间枪声大作,人人都拼命地勾动着扳机,不让这些怪物靠近自己。
经过了这么多场次惨烈的厮杀,众人的枪法早已大进,就连黄跑跑、陈汉奸这些菜鸟随手一枪都能打死一个怪物,更不要说那些枪法好的人了。象衡其一枪可以打穿俩,龙拐几乎枪枪都爆中怪物的灯泡头,安妮更是已经击毙了十几个怪物,在她的周围重重叠叠地倒下了一圈……
农民的重机枪打得也是没得说的,他点射和扫射结合,平均十发子弹最多浪费两三发。其余六七发子弹都会飞进怪物的身体——机枪手能够做到这样真的已经算是不错了,要知道真正的战场上,机枪手每发射一百发子弹,能有两三发命中目标就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事了。事实上,在战场上,机枪所起的作用无非是压制对方不让对方抬头,所起的杀伤作用是很有限的,除非是非常残酷、野蛮的肉搏战,双方都打红了眼,无所顾忌面对面地冲锋,机枪才有可能发挥出它的杀伤力。否则,在野战的情况下,机枪最多只能起到掩护和吓阻的作用。真正杀伤敌人的还是要靠己方的炮火。
却说众人一顿火力狂泻,打倒了一大片怪物。但怪物却越来越多,几乎成了野火燎原之势,众人打得手臂都酸麻了,连换个弹匣都没有了力气,怪物趁机拥挤到了他们身边,围住他们狂啃乱咬——当然众人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怪物的牙齿奈何不了他们。但这么多的怪物在自己的身上狂噬猛抓,就算是胆大包天的人到了这里也要被吓得屁滚尿流。
此时。呆在平行空间里的杨浩和众人近在咫尺,但就是使不上力,只能干着急。
农民忽然一声牛吼,扔掉机枪,从腰间摘下金属套筒,揿出四尺长的撬棒,双臂高悬,将撬棒抡舞如飞,同时兼扫、打、挑、戮,使出了浑身解数,打得那些灯泡头“啵啵”爆响不绝,粘稠的液体四处喷溅……
众人受到了启发,纷纷扔掉枪,抡起撬棒狂劈乱打,整个场地里都牛吼连天、一片混乱……
正在这时,虾皮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都赶快趴到地上,我派飞天机器猫来帮助你们了!”
众人一听大喜,纷纷趴到了地上……
只听见空中传来了嗡嗡嗡如屎蚊子叫的声音,一只银灰色圆盘状的东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正是被虾皮召回去进行修理的飞天机器猫!
只见这机器猫飞入怪物群中,旋出一道道可怖的激光,如收割机收割小麦一样左横右扫,光束扫过之处,怪物灰飞烟灭……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天机器猫发出的“滋滋”的激光射出声终于听不见了,那些刚才因为被启动了机关而放出来的灯泡头怪物也全部被歼灭了,整个广场上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不下数千具,蔚为壮观!
“我要收回飞天机器猫了,你们要好自为之。”虾皮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机器猫也在众人头上盘桓了一阵后终于又飞走了。
“哎呀,那机器猫实在是太厉害了。”众人从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中爬了起来,连连称赞道。
龙拐道:“这玩意怎么叫‘猫’?叫虎还差不多!”
“是啊,我们应该向虾皮提个建议,不要再叫什么‘飞天机器猫’了,应该叫‘飞虎大将军’!”衡其也叫道。
“这些名字都太拗口了,我看就叫‘阿虎’吧。”朱凤练提议道。
“我倒是觉得这玩意既厉害又可爱,不如叫‘老猫’吧。”大头晃动着大头道。
“你们都别乱叫了,它的名字叫‘阿狗’,这是秋玲姑娘给它取的。”虾皮的声音又在众人的头上响了起来。
衡其抬头看着穹顶道:“虾皮,你应该早点把阿狗派来才是,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手忙脚乱。”
虾皮道:“阿狗是机器,也需要加油和维修的,还需要补充能量,你以为能派来就能派来啊?对了,农民,你们有没有人受伤或者牺牲?”
农民忙询问道:“有没有人受伤或者牺牲?”
衡其清点了一下人头道:“好象都在,没有人牺牲,至于受不受伤我就不知道了。”
农民便又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黄跑跑揉着屁股道:“我的屁股在地上擦了一下,疼得很厉害,哎哟……”
“这不算受伤,你就别装了。”农民嗤道。
衡其忽然警惕道:“刚才扳动机关的时候,是谁步调不一致。落在了后面?”
陈汉奸道:“是黄跑跑!你们大家都动了,他还象个傻瓜一样站着没动,少说也耽误了五、六秒钟!”
黄跑跑辩白道:“我又不是故意不动的,农民喊口令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啊!”
“你这个垃圾,别强调客观原因!就是你拖了我们的后腿,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众人纷纷斥责道。
陈汉奸洋洋得意道:“我早就说过,他要是不出丑,我自己抹脖子,再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正确你个头!你个死垃圾,就是你给我们下了诅咒。你去死吧,你最好去上吊、投河、喝农药、抹脖子、碰汽车……”农民同样怒不可遏地大声斥责陈汉奸道。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一次就能成功的!你们现在赶快回到原位上,农民,你代替跑跑的位置,你把对讲机调到免提,摆放到刚才你站立的那个位置,由我来发口令!”杨浩阻止了众人的内讧道。
农民头大道:“刚才的这场混战,大家早跑乱了位置,现在这满场的怪物尸体早就将那些神柱都遮盖住了,要寻找恐怕有一定的困难……”
杨浩道:“按照穹顶上的亮点来定方位,还是很容易找的。”
农民抬头看了看穹顶,见那排成北斗星状的七个亮点还在,当即舒了一口气道:“那些亮点还在,真是谢天谢地——大家赶快行动吧。”
于是众人又各归其位……
一番忙乱后,众人终于重新找到了那七个神柱,并且最终达成了步调一致的效果。
当七个神柱再次被扳动后,那令人心悸的“嘎轧轧”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再有怪物从地下冒出来,而是那能量之渊——那巨大的石球发生了变化!
只见承举着它的那块地板正在慢慢地升高,石球也慢慢地往穹顶上升去,原本已快接近穹顶的石球离穹顶更近了,也更使它显得雄伟巨大、气势磅礴!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眨……
一分钟后,地板停止了上升,石球也停在了离地面约一米高的地方,承载石球的则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众人站在石台的四周,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情况。
这时,广场四周原本明亮的光照忽然暗淡了下来,仿佛黑夜突然降临(前面交待过,这地下空间里同杨浩他们以前到过的地下城并不一样,不是完全黑暗的环境,而是有一定的光照的,这种光照又不是灯光或者烛光,而是从墙壁内照射出来的一种神秘的光源)。
黄跑跑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道:“哎呀,怎么这么黑了?”
农民道:“黄跑跑别说话。注意观察石球!”
众人紧盯着笼罩在黑暗中的石球,看看它会起什么样的变化。
广场上越来越黑,石球几乎完全看不见了。
众人正在疑惑,忽然广场上又逐渐亮了起来,仿佛黎明之前的第一道曙光划破了黑漆漆的夜幕,接着光亮越来越大,整个地下广场都照得光明湛亮。但这光亮同先前由墙壁里发出的完全不同,似乎竟带有一种五彩的光华,宛如两极上空的极光绚丽明灿。众人的脸也都被这光华映得光怪陆离,似乎被刻上了几层彩带,额头上是红的,眼睛却是绿的,而鼻子又是黄的,嘴唇则是蓝的……
众人都大感惊异,一齐转动着脑袋试图找到这光亮的源头。
“不用找了,是石球发出的。”杨浩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道。
众人这才一齐将眼光再次投向石球——果见正是这石球放出了五彩的光华,那光华还在不断地增强,到后来竟有了炫目的感觉,以至于众人不得不以手护目,以遮挡强光。
“看哪!”不知是谁又从喉咙里骇出了一声。只见这石球竟慢慢地变得透明了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从四面皆可以看得到里面的状况。里面其实很空,有点象桔子瓣,但最中心的地方却有三片橄榄形的薄片在滴溜溜不停地旋转,石球里的光华就是这三片东西释放出来的。
这时,安妮眼睛放光道:“这就是能量之渊,一切自然原力的源泉!”
农民道:“那我们怎样才能得到它?”
龙拐道:“心诚则灵——看来我们要虔诚地祈祷谒拜,将它拜出来!”说完竟双膝着地,跪了下去,双手合十,朝那石球磕拜起来。
谢可也说道:“不错,这能量之渊是有灵性的东西,必须要以最虔诚的心态才能将它从石球里谒拜出来!”说完也跪了下去,行起“三跪九磕”的大礼来。
衡其则嗤道:“龙拐、猴子,你们别搞笑了,还是以唯物主义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吧,你们要是这样跪拜能将这玩意拜出来,我周字倒着写!”
农民虽然也觉得龙拐、谢可等人的方法近乎胡闹和搞笑,但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通过对讲机呼叫道:“可司、虾皮,你们能想出好的办法来吗?”
对讲机里没有回音,也不知道可司和虾皮听见了没有?
他不知道,此时杨浩和虾皮正进行着一场紧张的对话。只听虾皮说道:“可司,定向能武器的能量恢复得怎么样了?”
杨浩答道:“已经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还有还有零点三个百分点,就可以储满能量,估计所花费的时间为三分钟。”
“好,我和秋玲姑娘将为你打开一条虫洞,你快点把诸元调好,对准虫洞,三分钟以后开始发射定向能光束,一定要一击成功,否则农民他们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杨浩道:“但愿农民他们能挺住这三分钟——你赶快通知他们做好准备吧。”
虾皮道:“不行啊,我和农民之间的无线电通话受到了一种强力的干扰,我和他已经失去了联系!”
“那,还是我和农民联系吧。”
“你也不行,你一定也受到了干扰!”
“那我还是试试吧……农民、农民,听到了没有?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来真的受到了干扰,这下有麻烦了……”杨浩的头大了起来。
“不要紧,只要三分钟内不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我们的打击就一定能成功!”虾皮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但愿三分钟内不会出现别的事故……”杨浩紧盯着农民那些人道。
只见农民等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围着那已经变得相当透明的石球在那里抓狂。
忽然黄跑跑叫道:“哪里用得着这么复杂?还求神拜佛?还有农民,你一个劲地揪胡子干什么?你揪胡子能揪出粪来?”
一向稳重的农民此刻被黄跑跑一顿抢白,顿时有些光火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最简单——我看这玩意已经薄得跟纸似的,用撬棒捅破,直接伸手进去抓出来,不就得了?”
黄跑跑说着,真的揿出撬棒,往那已经变得如一个柔动的水波似的石球表面狠狠捅去……
“不要啊!”虾皮几乎骇得目龇俱裂,然而他的吼声黄跑跑哪里能听得见?黄跑跑的撬棒已经如一柄利剑一般刺进了石球内……
就如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被刺破了一般,大石球訇然爆裂成了无数闪烁着五彩光华的碎片,如同被儿童吹散的泡泡四处溅洒飘飞,满世界里都飘曳着这五彩的碎片,把整个地下广场都装饰得艳丽无比,恰如一个魔幻世界降临了人间……
所有的人都骇呆了,沐浴在这五彩的斑斓中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只见爆裂后的石台中央,也即旋转着三个橄榄形薄片的下方慢慢地有黑色的液体在聚集,接着这些黑色的液体竟凝结成了一个人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五章逃生之法
第四百十五章逃生之法
所有的人都骇呆了。沐浴在这五彩的斑斓中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只见爆裂后的石台中央,也即旋转着三个橄榄形薄片的下方慢慢地有黑色的液体在聚集,接着这些黑色的液体竟凝结成了一个人形——更骇人的是,这人形起先是虚的,但到了后来竟然变成了一个实体的怪物!只见它浑身泛着可怖的铜红色,宛如凝固的鲜血,头顶上尖耸着两只硕长的猿耳朵,橄榄形的眼睛里似有青色的火焰在跳动,鼻子和嘴巴向前突出,并向外豁开,有点象蝗虫或者螳螂的口器,只不过是放大了一百万倍!任何坚硬的物件在这样的口器里都将会被毫不费力地嚼个粉碎,更不要说血肉之躯的人类!
怪物的身高约两米五,腿粗壮如蜥蜴,鳞甲清晰可见,而身体的两侧则舞动着七、八条碗口粗、数米长的触手,触手的尖部森光闪闪,透出一股腾腾的夺命煞气……
“打!”农民牛吼一声,端起机枪又猛烈开火。
其他的人也拼命放枪:“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那怪物的身上“啾啾”迸溅着火星,昭示着这怪物的钢铁之躯是不容轻易摧毁的。
“给你吃这个!”黄跑跑咆哮一声发射了一发火箭弹。
“快卧倒!”农民急忙大骇道。
所有的人慌忙屁滚尿流地趴到了地上……
“轰!”那火箭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怪物泛着铜红色的胸脯上。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火星四处乱迸,环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激荡开来几乎扫到了众人的身上。众人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的身上只觉得如被雹子砸中了一样落下了无数的弹片……
黄跑跑所扛的这支火箭筒是加强型的反坦克火箭筒,爆炸的威力连几十吨重的坦克都能掀翻,然而打在这怪物身上竟是一点作用也不起!
那怪物不仅稳如泰山,而且从石台上跃了下来,大步流星扑向众人。
“来吧!”陈汉奸也勇敢地发射了一枚无后座力炮弹,老神的火焰**器也同时喷出了炫目的怒焰……
但都不能毁伤那怪物分毫,甚至连怪物的身躯都没有撼动了一下。
“快跑!”农民骇然叫道。
众人顿时撒腿便逃……
杨浩瞅着这慌乱的场景,心急如焚道:“虾皮,怎么办,还剩下五十秒能量才能储满啊!”
虾皮道:“我也没有办法啊,现在只能祈求老天保佑农民他们不要在这五十秒之内挂掉……”
“虾皮,你有没有搞错?祈求老天保佑?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你不是最恨唯心主义的么?”
“人都是会改变的嘛……再说我现在只是一个虚拟人,我能帮上忙的也就是指导指导,而不能亲自上阵杀敌。再说了,就算我能亲自上阵,我这样的文弱书生还不是菜?”
“虾皮,想不到你还满有自知之明的嘛……”杨浩苦笑道。忽然他盯着手中的定向能武器道:“咦,能量储存加快了,满了!提前了四十三秒!”
“那好,我现在就为你打开虫洞,准备发射……”
此时,广场上奔跑的人群早已被怪物的触手一个一个地抓住,并甩得鬼哭狼嚎、满地找牙……
这时,那怪物的触手又凌空甩了下来,捞住了黄跑跑。并将他送向了自己的口器——黄跑跑的脑袋眼看就要被怪物象嚼黄瓜那样嚼碎了……
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杨浩怒目圆睁,暴喝道:“虾皮,虫洞打开了没有?”
虾皮的声音也很焦虑:“马上就好……”
随着他“好”字的落音,杨浩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螺旋形的通道,通道壁散发着橙、紫、蓝三色光芒,并有许多星星点点的雨雾状的小颗粒沿着通道壁作螺旋状漂动,宛如通过太空望远镜拍摄的星系景象。
杨浩对这些魔幻般的景象视而不见,只是紧盯着出现在螺旋通道口的怪物身影——这就是虾皮利用意念力打开的可以从一个空间到达另一个空间的虫洞!
杨浩瞄了一眼通道那头的怪物,手指猛地扣向了扳机:“滋——”一道无比强劲的激光如一柄刺破长空的巨剑从虫洞里射了出去,正打在怪物的胸口,并横着一碾……
江束扫过的同时,那怪物从胸腹处齐齐折为两断,轰然砸落在地……
“好了,总算大功告成,歼灭了这只BOSS,你们现在可以去取‘三晶铁’了,‘三晶铁’就是‘华夏勇士一型’上缺少的部件。”虾皮舒了一口气道。
“什么?‘三晶铁’就是‘华夏勇士一型’上所缺少的部件?那这东西要怎么用呢?”
“把‘三晶铁’放在‘华夏勇士一型’上的一个三角形的凹形槽里,就可以自动储满能量。”
“储满一次可以使用多久?”杨浩问道。
“五千年。”
“五千年?那咱们不是可以使用五百辈子?”杨浩惊骇得叫了起来。
“是的,如果咱们能够活这么久的话……”虾皮自嘲道。
“那就是说,储满了这一次后就可以不用再储了?”
“是的——这是史前人类留给我们的财富,我们不能把它带走。储满了能量后,继续让它们留在这里,并关上机关。”
“明白了。可是……”
“可是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究竟该怎样出去,同农民他们会合呢?”
“这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虾皮淡淡道。
“喂,虾皮,你不能回答谁能回答?”杨浩几乎叫了起来。
“别激动,自有高人来助你。”
“高人是谁?”
“刷”一道白光出现在了杨浩的面前。不待杨浩惊呼出声,那白光已化成了一道靓丽清宛的身影。
杨浩吃惊道:“秋玲?”
向秋玲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亦只能以虚拟形态来助你,来吧,我为你打开通道。”向秋玲说着,纤纤手指逸出了一点蓝色的光芒,这光芒在她的手指上滴溜溜旋转着、跳动着,宛如一个精灵。忽然,这光芒“夺”地一声扩散成了一个光球,有足球大小,里面似乎有一黑一白两条小鱼在游动。杨浩心中一凛,脱口道:“太极球!”
向秋玲道:“是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我用此先天之术来为你打开混沌之门……”
随着向秋玲的话音,那光球逐渐变大,终于扩散到了整个空间,杨浩只觉得自己完全被这柔和的祥光罩住了……
却说那BOSS怪被杨浩用激光巨剑劈成两截后,农民等人才总算终止了混乱。
却说农民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四周大声叫道:“衡其、老神、龙拐、黄跑跑、朱疯子、猴子、大头、安妮小姐,你们都在哪里?”
灰尘四扬的地面上陆续有人爬了起来,农民将他们一一扶起,并清点了一下人头,结果发现大部分的人都还在,就是少了黄跑跑和陈汉奸。
谢可道:“这两个垃圾肯定被怪物吃掉了,吃掉了也好。世界上又少了两个祸害。”
衡其、龙拐赞同道:“不错,这两个垃圾,死了也就算了。”
农民不高兴道:“衡其、龙拐、猴子你们怎么能够说这种话呢?陈汉奸、黄跑跑再垃圾,也是我们的同伴!我现在命令你们赶快去把他们找出来!”
“陈汉奸在这里!”大头和老神抬着一个人从一堆灯泡头怪物的尸体里走了出来。农民忙问道:“还有没有气?”
大头道:“还有气,死不了。”
陈汉奸不高兴道:“什么话?你们是不是指望我死啊?也太没良心了吧?”
“良心?我们把你从尸体堆里找出来已经够看得起你了,你别得好不见收!”大头嗤道。
老神也接口道:“是呀,我们这些人已经算是最讲良心的了,要不然,你就去了极乐世界,我现在就是在给你念安魂经了。”
“快抬过来吧。”农民皱眉道。他知道大头等人说的都是实话,在这个不讲良心的世界里,他们的良心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还能要求他们怎么样呢?总不能一人给他们娶个媳妇就是讲“良心”吧?
“黄跑跑还没找到吗?”老神放下陈汉奸,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道。
农民摇头道:“没找到。”
龙拐道:“黄跑跑一定是被BOSS怪的尸体给压在下面了。”
衡其也点头道:“这错,这会儿肯定已经成为肉泥了,我看我们也没必要抢救他了,还是请老神念几句经,超度超度他吧。”
农民望着眼前比一座小山还高的BOSS怪的尸体,眉头更加拧成了一个疙瘩:“看来黄跑跑确实已经牺牲了……但不管怎样,我们也要把他的尸体弄出来!”
衡其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尸体少说也有几吨重,我们这些人就算全上也搬不动啊,还是让他就在这里安息吧。我们就不要再惊动他了。”
农民垂下了脑袋道:“那我们就给他默哀三分钟吧……”
“什么?黄跑跑死了?我的好兄弟呀,你怎么这么短命啊,你从小到大都是在爹的棍棒下长大的,因为你实在太调皮了,不打你不行呀,棍棒底下出好人嘛,呜呜呜呜……”陈汉奸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住嘴!你这是在哭丧吗?黄跑跑死了你竟然还占他的便宜,自称他的爹,你也太缺德了吧,怎么死的不是你,而是黄跑跑?”农民声嘶力竭地喝止了陈汉奸的哭丧。
“陈汉奸你真不是个东西。你简直就是个垃圾、人渣、败类!”众人也纷纷喝斥道。
忽然一道五彩的华光从远处“倏”地射了过来,并渐渐地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有怪物!”陈汉奸咆哮一声,抄起枪便要开火。
“别开枪,是我!”随着话音,一个人“刷”地缴了陈汉奸枪,并厉声喝止了他。
“可司!”众人一见来人,顿时全都大喜过望,安妮更是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脸上狂吻……
杨浩安抚好了安妮,看向农民道:“看你们都耷拉着脑袋,好象在默哀似的,是出什么事了?”
农民神色黯然道:“你说得对,是出事了,黄跑跑死了……”
“什么?黄跑跑死了?怎么死的?尸体呢?”杨浩也吃了一惊。
“是被BOSS怪咬死的、或者压死的,他的尸体现在还压在BOSS怪的尸体下面无法弄出来,因为BOSS怪的尸体实在太重了,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凭空祭奠了……”农民悲痛道。
“农民,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忘了那句古话了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怎么这么打马虎眼,既没见到人,也没见到尸体,凭什么就断定人家死了?你这是主观主义思想在作怪,太形而上学、太不客观了!”杨浩第一次激动地批评农民。
农民羞愧道:“我……我检讨……”
“你检讨有什么用?你是个老同志了,你的觉悟难道也只有衡其、谢可、龙拐他们高吗?你这是对同志、对生命的极端不负责任!”杨浩唾沫横飞,唱起了高腔。
农民的脸更红了,嚅嚅道:“那你说,我们要怎样改正错误?”
“赶快搬开尸体,救人!”
“救人?可是这么重的尸体,又没有合适的切割工具,这个工作难度也太大了……”农民望着小山一样的怪物尸体为难道。
衡其、谢可、龙拐、老神等人也替农民求情道:“可司,农民说的是实情啊,不是我们冷血,也不是我们不想救跑跑,可目前的实际情况注定了我们只能放弃这件事情……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拖后,救人是第一位的,你们没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吗?你给寺庙建一百座宝塔。也抵不上救活一条人命重要!不过……”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声调放低了一点,“目前的情况确实有点糟糕……”
他的手在腰间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物件,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件定向能武器。他忽然有了主意道:“用激光进行切割作业,一定能够成功!”
说着掏出定向能武器,对准BOSS怪的尸体“刷刷”挥了几下,那怪物的尸体顿时被切割成了数块坍塌下来,原先小山一样的身躯只剩下了一个成年人大小的一块。杨浩又小心翼翼地进行了几下切割,到最后只剩下了脸盆大的一团。杨浩道:“好了,现在把黄跑跑的尸体找出来吧。”
众人忙走上前,去寻找黄跑跑的尸体。
只见怪物的尸体翻着恶心的白色泡沫堆了满地,有的还一鼓鼓,踩上去更是滑溜滑溜,不小心便会被跌倒。杨浩踏着那些泡沫,一边用撬棒轻轻地拔拉着,一边对众人说道:“大家都仔细点,撬棒别用力往下戮,以免戮伤了黄跑跑的尸体……”
众人都忍着恶心皱着眉头道:“放心吧,不会让这小子的尸体破相的……”
众人正在尸堆中翻找,忽然安妮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巴道:“他在这里……”
杨浩、农民等人赶过去一看,只见一堆鼓胀的泡沫中露出了一双大腿,而整个身子则都淹没在了泡沫中无法看见。
衡其惊奇道:“怎么?这小子只剩下一双大腿了?”
杨浩和农民赶忙上前,一人提住一条腿用力往外拔——只觉得那大腿似乎还是和身子连在一起,不过身子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显得异常的沉重。杨浩和农民两人竟然无法将这两条大腿拔出来。杨浩忙向众人吆喝道:“再来两个人帮忙——衡其、龙拐,你们两个过来!”
衡其、龙拐只得上前——四个人喊着号子一齐用力,总算将那两条腿连同身子以及卡住身子的东西一起拔了出来。
只见黄跑跑的脑袋似乎是被怪物身体的某个部分给紧紧夹住了,杨浩仔细察看了一下,只觉得这里的肌肉绷得很紧且富有弹性,很象肛门附近的括约肌。他一时不敢确认,忙问农民道:“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吗?”
农民摇头道:“看不出来。”
衡其、龙拐、老神等人也都很茫然。唯有陈汉奸,歪着脑袋看了一阵,忽然尖叫道:“这不象是**吗?天哪,黄跑跑是钻到怪物的**里去了!”
经陈汉奸一提醒,众人都恍然大悟道:“不错,确实是**。不过黄跑跑又是怎样钻到怪物的**里去的呢?”
杨浩分析道:“黄跑跑是不是曾经被怪物攥在手里,而且快要被吃掉了?可以肯定,怪物被击毙后,黄跑跑便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了怪物的跨下。怪物沉重的身躯也象山一样地倒了下来,由于黄跑跑的脑袋比较尖,又恰好对准了怪物**的位置,因此当怪物的身躯倒下来的时候,他的脑袋恰好往上一撑,戮进了怪物的**里——也幸亏他的脑袋戮进了怪物的**里,起到了很大的缓冲作用,这才没有被怪物压扁,否则,现在我们真的只能望着这一堆泡沫进行凭悼了!”
众人感叹道:“这小子硬是有福,总算落了个全尸……”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六章人尽其才
第四百十六章人尽其才
杨浩分析道:“由于黄跑跑的脑袋比较尖。又恰好对准了怪物**的位置,因此当怪物的身躯倒下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刚好往上一撑,戮进了怪物的**里——也幸亏他的脑袋戮进了怪物的**里,起到了很大的缓冲作用,这才没有被怪物压扁,否则,现在我们真的只能望着这一堆泡沫进行凭悼了!”
众人感叹道:“这小子硬是有福,总算落了个全尸……”
也有人哂了一声:“落了个全尸又怎么样?全尸同扁尸还有区别吗?”
“不错——死亡是不分尸体的保全方式的,无论怎样他都已经死了,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农民叹息道。
“他的手指好象动了一下……”安妮又叫道。
众人大奇,忙注意地看过去——果见黄跑跑的手指在动,而且胸脯也在微微起伏,似乎还有呼吸。
杨浩急切道:“赶快抢救……”
安妮道:“让我来吧,我有经验。”
杨浩便让安妮对黄跑跑进行抢救。
其他的人则惊讶万分:“这个黄跑跑简直是神!这样子都死不了!”
杨浩分析道:“按常理,黄跑跑就算没被怪物的身躯压死,也会因为被阻隔了空气而窒息致死。他现在既然没有死,说明他还是呼吸到了空气。可是这个空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衡其道:“这个我知道,肯定是怪物肚子里还存有空气。”
谢可反驳道:“可就算怪物的肚子里有空气,那又是什么样的气体啊,那能呼吸吗?”
大头道:“那是什么样的气体?为什么不能呼吸?”
谢可道:“从肚子里出来的气体。你说是什么?”
大头再笨,也立刻联想到了一个“屁”字,当即恶心地捂住了口鼻道:“哎呀,是屁……”
“除了屁气之外,也可能有少量的氧气,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了。”老神道。
“好了,安妮照顾黄跑跑,其余的人把‘华夏勇士一型’拿出来吧,我们现在就去储存能量。”杨浩叫道。
衡其道:“‘华夏勇士一型’的能量在哪里?”
杨浩道:“就是能量之渊里的三片三角晶铁——大家注意了,三角晶铁不能带走,事完之后咱们将这里复原。”杨浩将虾皮的话对众人复述了一遍。
众人都高兴道:“我们当然不会那么贪心,储存一次就可以使用五百辈子,咱们还要把这玩意带走干什么?既然是史前人类留给后人的宝贝,当然不止我们有份,我想我们的子孙后代乃至千年、万年后的人都有权力享用。”
“好,大家就开始行动吧。”杨浩道。
两个小时后,所有的“华夏勇士一型”都储满了能量。众人也找到了先前的那些神柱,并将它们再次扭转过来。
只见那三角晶铁依旧被一声巨大的石球给包裹住,恢复了它的原样。
“可司,下一步我们将干什么?”衡其问道。
杨浩尚未回答,只听虾皮的声音在众人的头上响了起来:“你们现在就可以凭借手中的新式武器——华夏勇士一型深入到这座文明遗迹的核心,去寻找我们所需要的解丧尸病毒的解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了!”
杨浩问道:“核心究竟在哪里?我们怎样才能到达?”
虾皮道:“秋玲姑娘已经为你们制作出了整个遗址的虚拟全景图像,你们现在看清楚了。”
虾皮的话音刚落,杨浩等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拟场景,先是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后停着一架古怪的船形物体,接着出现了一个长廊似的隧道。那船形物体便顺着隧道向前疾进,隧道并不是直通的,而是S形的,有好几个大拐弯,估计有好几公里长。最后船形物体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并出现了一座小岛,船形物体停在了小岛旁边,然后出现了一条巨石铺成的小径,顺着小径拾级而上,一直到达山顶,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比杨浩他们现在所呆的这一个广场还要大好几倍,看起来象是没有边际。最后在广场的尽头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有点象古罗马的方尖碑,但是看起来非常的高,估计有上千米,比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迪拜塔还要高得多(迪拜塔高826米)。建筑物的上层似乎隐匿在云雾中,以至于无法窥清它的庐山真面目。但是建筑物最高处的一个沐浴着金光的雕像却清晰可见。这雕像长着两只巨大的翅膀,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蜿蜒委蛇、粗大拱圆、鳞爪空舞,竟象是一条传说中的巨龙!
杨浩等人还想看清楚一点时。虚拟影像却渐渐地淡去了,只听虾皮道:“秋玲姑娘的能量有限,图像只能放到这,你们好自为之!”
杨浩道:“看来我们所要的东西就在那建筑物的顶上了。”
虾皮道:“不错——这一路上非常艰险,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衡其问道:“虾皮,我们所要的东西是不是就是那人首蛇身的雕像?”
虾皮道:“我不知道,我也无可奉告,你们一定要好自为之!我的能量有限,我也要回去了……”
“虾皮,你个驴日的,对弟兄们也卖关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衡其大叫道。
然而虾皮的声音却再无回应。
龙拐道:“臭小子,你还是留点口水养牙齿吧,人家虾皮早就回去了。”
大头晃动着大头道:“可司,咱们现在怎么办?”
杨浩道:“刚才的虚拟影像已经放得很清楚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众人此刻只能说是迷迷登登有个大致的印象,也就是说要先到一道石门,而石门的背后停着一架船形物体,然后可能要乘坐这船形物体通过一条蜿蜒曲折的隧道到达一座小岛,最后再到达小岛的顶端。而小岛的顶端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则是一座高入云端的建筑物,而他们要取得的东西一定就在那建筑物的顶部,而且很可能同那座古怪的雕像有关联。
这时,朱凤练道:“我看那雕像很可能是一个盘踞在那里的BOSS,咱们要战胜了那BOSS才能得到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谢可道:“我感觉我们是在玩‘夺宝奇兵’或者‘盗墓迷城’的游戏!”
龙运鹏嗤道:“这要真是有游戏有好啰,‘鸡们欧歪’(gameover)了还可以重来,咱们要是‘欧歪’了,那就这一辈子也甭重来了。”
“‘鸡们欧歪’了怕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不成功就成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忽然有人在众人的耳边慷慨陈词,颇有几分悲壮的意味。
众人都吃了一惊,扭头看时,却见黄跑跑正仰首挺胸,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众人先是忍俊不禁,接着一齐称赞道:“好,黄跑跑不愧是从阎王殿里跑回来的人,真是勇气可嘉啊!”
“好了,别扯乱谈了,咱们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吧。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座石门,可是那座石门在哪儿?你们谁有什么好主意?”杨浩问道。
众人都茫然道:“石门一定在广场的边缘,可是这广场的周长少说也有两三里,石门究竟在哪个方向呢?”
衡其看了一眼老神道:“咱们的‘风水先生’也该发挥作用了,老神你说是不是?”
老神点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只有霸王硬上弓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他的“宝贝”:一个罗盘,一对阴阳八卦,一个微型手持测距仪,还有一个用黄铜铸成的微型墨斗盒——这玩意本来只有木匠才有的,不知道老神为什么也准备了一个?
他先在地上打了一卦,然后用墨斗线在地上弹了几个古怪的几何图形,他便站在几何图形的中央。拿出罗盘校方向,当罗盘上的指针连续被他拔了三圈都指着同一个方向后,他又向杨浩借了手表(这些人中只有杨浩戴着一块全自动的机械表),同罗盘比对了一下后,他眯缝着有了几圈鱼尾皱纹的眼睛贴着全自动机械表的表盘,久久地凝视着十点钟的方向,口里也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东、西、南三面皆为死门,唯有西北一面为生门,只是,为什么我不能确定呢?难道还有什么差错?”
他想了想,对农民道:“请你往这个方向走四十步。一定要走直线,不要走歪了。”
农民点点头,便按照老神所指的方向往前走去。老神便举着测距仪观察着老神的脚步,不时纠正他一声。
衡其对杨浩道:“可司,老神的这一套唯心主义有用吗?照我看是没多大的用处——仅凭装神弄鬼能找出正确的方向?”
杨浩不动声色道:“老神的这一套不能一概斥之为‘封建迷信’和‘唯心主义’,也许它实际上具备了某种科学原理,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而已。目前除了用老神的办法,你还能想出别的好主意吗?”
衡其摇头道:“我想不出。”
“你想不出那就不要说话,只管注意看就是了,万一他这一套不灵再说吧。”
“停!”老神忽然尖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原来农民已经走满了四十步,因此老神急忙叫停。农民转过身来,望着老神道:“臭‘道士’,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就站在那儿别动!”老神举着测距仪大叫道。
观察了一阵后,他摇摇头道:“还是看不真切,再上去一个人,走到一百步!”他左右一看,点将道,“陈汉奸,你上去!”
陈汉奸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要我一个人走到一百步远的地方去?多可怕呀……”
众人都嗤道:“叫你去就去,有什么好怕的?”
陈汉奸的腿肚子筛糠道:“我真的怕呀,还是让别人去吧……”
“真是个怕怕,你简直比黄跑跑还不如!”众人纷纷斥责道。
衡其道:“还是我去吧,我就不信还有什么阿物儿吃了我!”
“你不能去!你的身高和农民不配,非陈汉奸去不可!”老神却固执己见道。
杨浩道:“这样吧,陈汉奸沿着直线往前走,衡其在旁边保护!”
“不行,旁边不能有人,否则会对磁场引起扰动!”老神又否则了杨浩的这一提议。
众人无奈道:“没办法了,陈汉奸,你就认命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非去不可了!”
杨浩便看着陈汉奸道:“陈汉奸,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没法帮你,你还是自己走过去吧。你走过去了这一步,你的人格也就得到了升华。你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勇士,一个无所畏惧的人,正直的人,真正的人,纯粹的人,没有了低级趣味的人……”
陈汉奸被杨浩说得心花怒放,当即用手指在鼻唇沟边抹了一下,作揩鼻涕状,兴奋道:“可司,我走出了这一步,就真的变成了这么好的人了?”
杨浩点头道:“是的。”心里却暗笑道:“你走出去了这一步,你还是你陈汉奸,不会变成我杨浩!”
不过陈汉奸却似打了鸡血,脸蛋嫣红,仰首挺胸,阔步往前走去……
众人实在忍俊不禁,一齐哈哈大笑。
陈汉奸佯装没听见,依然在继续往前走去——其实他并不完全是受到了杨浩的话语鼓舞,而是自己也觉得再装下去没意思,必然会被人真的当成了贪生怕死之辈,那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名誉?不过,要说在这种诡异莫测的地方,一个人单独走到一百步远的地方去,心里还真有点发毛。他紧紧地拽着“华夏勇士一型”多功能枪,眼睛时刻地瞄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哪里说不定就会冒出一只怪物来……
其实他根本不用如此担心,因为杨浩等人的枪口也全都瞄准了他的周围,只要哪里有什么异动,杨浩等人的火力就会替他干掉怪物!
万幸没有出事,他总算走到了预定的位置,老神也顺利地完成了他的测量,然后大手一挥道:“就是这个方向了,我们前进吧!”
众人都将信将疑道:“老神,你真的测准了?”
老神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你们还信不过我老神的话?”
龙运鹏道:“你这一套装神弄鬼的把戏确实很值得怀疑。”
谢可也叫道:“是啊,你不说实话,叫我们怎么相信你?我就不信你这么凭空臆测,就能测出石门在那个方向!”
老神道:“我不是凭空臆测!”
“那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众人纷纷诘问道。
杨浩笑道:“你们就让老神保留一点自己的秘密吧,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老神要是把他装神弄鬼的把戏全告诉了你们,那他今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饭吃?”
农民道:“看来你是知道了他的‘天机’了?”
杨浩笑道:“应该说是拆穿了他的西洋镜。”
农民也笑道:“那能对我说说吗?据我所知,‘西洋镜’属于把戏,不属于‘天机’,泄露了也没事的。”
杨浩笑道:“农民你可真会钻牛角尖,不过你说的好象也有道理,那我就说给你听听吧,其实道理很简单,他是在利用磁场的强弱来寻找石门的,我们知道,磁场在宇宙中就象电磁波一样,是无处不在的,每种物体都会有自己的磁场,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小、强弱不同而已,而决定这些的则是物体的材质,也即物体的物理属性。石门和墙壁在材质上肯定是有区别的,所产生的磁场也必定有差别,因此,只要找到这种差异处,就可以判定石门的方位了。至于老神是怎样找到这种差异的,我想还是给他留一点秘密吧,不然,老神被我们剥得体无完肤,也就失去了神秘感,也就不再是老神了。”
农民点头称是道:“不错。”
却说众人沿着老神测出来的方向,循着十点钟的方向走了两百多米后,终于来到了广场的边缘,看见了青灰色的砖墙。并且在青灰色的砖墙中间真的找到了一扇土红色的石门。
门石门高约八米,宽四米,门的正中间有一个怪兽的雕像,雕像用手环抱着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杨浩知道凡是涉及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的,必然是和机关有关,而要破解这道谜题,唯一的人选便是安妮。因此杨浩回头道:“安妮,你来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安妮上前看了一阵道:“这个机关很容易打开,只要抓住‘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哈古鲁的标记按逆时针旋转三周又三分之一圈就可以了,不过,这后面的意思令人费解,这铭文上说,海神之门是通向金太阳神殿的地方,要进入海神之门,必须要有神的指引,否则神会把大量的‘尼斯西提亚’从灵魂之海召来,清洗有罪的灵魂,直到将灵魂的罪孽彻底洗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七章海神之门
第四百十七章海神之门
安妮上前看了一阵道:“这个机关很容易打开。只要抓住‘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按逆时针旋转三周又三分之一圈就可以了,不过,这后面的意思令人费解,这铭文上说,海神之门是通向金太阳神殿的地方,要进入海神之门,必须要有神的指引,否则神会把大量的‘尼斯西提亚’从灵魂之海召来,清洗有罪的灵魂,直到将灵魂的罪孽彻底洗净……”
衡其摸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么神秘啊?看来这道门咱们是不能进去了?”
黄跑跑嗤道:“咱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岂有不进去之理?”
衡其哟嗬道:“黄跑跑,想不到你这贪生怕死之辈还这么厉害起来了啊,你行嘛你!”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上一耸道:“那当然,我黄跑跑什么时候逊过?你们可以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绝不可以说我是孬种!”
龙拐笑道:“黄跑跑你这么厉害,那等下石门打开,你第一个出去。”
黄跑跑恬不知耻道:“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有区别吗?早死和晚死有区别吗?”
朱凤练笑得没了劲:“钻了**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啊。”
杨浩无暇听众人扯淡,而是仔细地回味着安妮的那番话,忽然他抬起头来望着安妮道:“安妮,‘海神之门’是不是意味着这道石门后面是海?”
安妮踌躇道:“我想应该是这样。”
大头道:“可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一条隧道,隧道里有一架船形的物体。我看不是海,只是一条地下阴河之类的水道!”
杨浩道:“大头有大智慧,我也相信只是一条地下阴河,而不是海。”
“也许水道的尽头就是海呢?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小岛,旱地上的绝对不能称为是岛,只能称为是山峰!”农民提出异议道。
“也许我们所见到的小岛其实就是一座山峰呢?”衡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那怎样解释船形物体?还有,这铭文上所说的‘灵魂之海’又如何解释?”龙运鹏也反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尼斯西提亚’又是什么?”谢可也插话道。
老神道:“铭文上说了,要进入海神之门,必须要有神的指引,否则神会把大量的‘尼斯西提亚’从灵魂之海召来,清洗有罪的灵魂——我们就是没有‘神’指引的‘有罪的灵魂’,因此我们只要一进入这道石门,必然会遭到‘神’的诅咒,受到‘神’的惩罚,而执行惩罚的就是‘尼斯西提亚’……”
陈汉奸打了一个寒战道:“老神,你别说了,我都毛骨悚然了……”
杨浩嗤道:“其实咱们早就跟‘尼斯西提亚’打过交道了,它们吃掉过我们吗?还不是一次次被咱们吃掉?就算‘神’亲自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道:“不错,这没有什么可怕的?咱们这一路上消灭的怪力乱神还少吗?”
“大家先别群情激昂,咱们不要忘记了虾皮说的话,也不要忘记了虾皮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让我们实验手中的新武器,我相信,我们将会遇到前所未有的新挑战!好了,大家先检查一下武器,一会儿打开‘海神之门’!”杨浩叫道。
众人此时已经将前面的那些武器都扔掉了。仅带了必备的攀援工具万能棒和“华夏勇士一型”多功能实验性武器。大家听杨浩一说,忙纷纷检查手中的武器,也第一次对自己手中的新式武器产生了好奇。
只见这把造型怪异的枪闪烁着一种银灰色的光泽,同普通黑黝黝的钢枪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枪的后部有一串数字在交替闪现着,大家对这些数字的含意都搞不太清楚。
杨浩道:“虾皮说了,我们首先要熟悉的是这把枪作为‘枪’的功能,其他的辅助功能暂时先放到一边。虾皮还说了,这把枪要通过不断升级才能提升它的威力和功能。而升级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断地使用它,并在实战中提高它的命中率!好了,大家按下数字键1,调到突击步枪功能,它现在就是一把普通的突击步枪,但是它的子弹却是无限的,大家不必考虑节省子弹;不过为了命中率,大家最好还是打点发,或者点、扫结合;数字键2则是换档到机枪,机枪的作用方法我想大家都是知道的,就是持续猛烈的火力和压制!数字键3是火焰**器,4是激光,5是火箭弹。6是粒子束,以下依次是超声波、次声波、空气清新剂、快速制冷剂、电击和强腐蚀剂。大家一定要弄清楚了顺序!”
众人道:“都弄明白了。”
这时,龙运鹏建议道:“可司,我们还是先在这里对着空旷处试射一下武器,熟悉熟悉武器的性能,再开始接下来的冒险吧,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恐怕难以适应。”
杨浩点头道:“那就先慢点开门,大家就在这里打一下靶,先过过瘾再说吧。”
众人都笑逐颜开,各自端起“华夏勇士一型”对准了空旷处,准备开始打靶。
然而因为是新枪,大家总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不知道该如何操作。因为这种枪和世界上任何一款枪都好象不太一样。普通的枪只要打开保险,用青尺、准星、缺口瞄准目标后只管扣动扳机就是。带有瞄准镜的枪则更加简单,只要将目标套进了瞄准镜的中心就可以开火。唯有带有电子瞄准设备的枪稍微复杂一点,但是也只要设备正常,只管看着屏幕捕捉目标就是。而这款“华夏勇士一型”,大家实在有种说不来的怪怪的感觉,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表尺、准星、缺口之类,枪都不知道该怎样瞄准。
众人一齐望着杨浩道:“可司,这枪到底该怎么使啊,怎么感觉跟火铳似的?”
火铳是一种中世纪的古老火器,也就是所谓的“前膛枪”,枪膛里灌满铁砂等物,在击发处放一枚发令纸,扣动扳机,引燃发令纸。发令纸燃烧产生的火药气体便可以将铁砂射出枪膛,以射杀目标。但这种火铳是没有准星、表尺、缺口之类的可供辅助瞄准的东西,发射出去的铁砂也是成扇形的散射状,有如古代的一种暗器“满天星”,虽然杀伤面广,其实杀伤效果却很有限。
杨浩对“华夏勇士一型”为什么没有瞄准设备也感到有点困惑,忙用对讲机呼叫虾皮道:“虾皮、虾皮,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来还是联系不上。
黄跑跑忽然叫道:“求人不如求己,不如我先给你们做个示范,你们看好了!”说着,端起“华夏勇士一型”,朝着远处勾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子弹顿时如喷泉般地从枪口**了出来,黄跑跑只觉得枪身抖动得特别厉害,一时抱不住枪,竟将枪给扔了出去——那枪仍在“突突突”地狂吐着火舌,子弹如下雨一般地倾泻出去,子弹壳也“乒乓乒乓”地从退弹壳处弹跳出来,将地上铺满了金灿灿的一层……
黄跑跑哭喊道:“可司,这枪停不下来,子弹全浪费完了……”
杨浩摇头道:“你真是个傻二——谁让你按了数字键2,调出了重机枪档?你从来就没有打过重机枪,怎么能控制得了这把枪呢?”说完走过去,将枪捡了起来。按了一下数字键1,调回了突击步枪档,枪声嘎然而止。
杨浩将枪交还给了黄跑跑,对众人道:“大家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先从突击步枪学起,再逐渐地学习其他的功能,尤其是重机枪档,大家千万不要轻易使用,不然黄跑跑就是你们很好的‘反面教员’!”
众人笑道:“黄跑跑的确是个优秀的‘反面教员’,他可以使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杨浩让众人先不要开枪,他自己端起枪。先试射了几发点射,又试射了几枪连扫和长射,然后若有所思道:“我已经明白这把枪没有准星的原因了。”
“是什么原因啊?”众人纷纷问道。
“因为这把枪根本就不需要准星!”见众人还不明白,杨浩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这把枪具有智能自动瞄准功能,只要你的意到了,子弹就会自动飞向敌人!”
“智能自动瞄准?”众人皆惊呆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够体现出这把枪的超前性和先进性呢?好了,大家赶快适应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一个小时后,众人基本上对自己手中的武器有了一定程度的熟悉,能够自如地开枪、停枪、换档而不按错键位了。
杨浩便对安妮道:“安妮,现在请你开门吧。”
安妮便上前扭动了“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随着“嘎轧轧”的闷响声,石门缓缓地升了上去,露出了石门后的世界!
石门后面竟然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有浓浓的湿气迎面扑来。
农民点头道:“看来这石门后面的确有水——只是不知道是水道还是海?”
杨浩让众人揿亮了“华夏勇士一型”上面的照明器——这个照明器在枪的最下方,虽然同枪身连在一起,却不算枪上的那些辅助功能设备,只能算是一个装饰品。由于它的能量也是来自宇宙空间,因此它的能量也是无穷无尽的,有了它,无论多长的隧道、多幽深的地下、多漫长的夜晚,都不用再为照明发愁了。也就是说,它的能量也是可以使用五百辈子!
闲话少说。却说众人的照明器揿亮之后,众人也终于看清了石门后的世界——
石门后果然是一座隧道,不过隧道里却没有水,但也不是平坦的大道,而象是布满了沙砾石的干河床。令人不解的是,在干涸的河床上的确停着一一架船形物体,说是船,只是物体的底部象船,上部却象汽车或者小型飞机,物体全长约四米,宽约两米,高也有两米。整个物体的表面都反射着一种神秘的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因此可以肯定该物体的材质一定是金属而不是木板或者石料。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每个人的脑袋里都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杨浩让众人停在了离船形物体二十多米远的地方,自己带着安妮和衡其向船形物体走了过去。
“这物体少说也有十来吨。相当于一辆轻型的坦克或者装甲车。”衡其边走边嘀咕道。
“安妮,你认为呢?”杨浩侧过脸,看着走在他右边的安妮。
安妮点点头,又摇摇头,看来她也不能确认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他们离那物体只有两三米远了。杨浩将“华夏勇士一型”往身前抻了抻道:“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危险!”
衡其和安妮也不约而同地抓住了枪口……
“华夏勇士一型”照明器的照射下,这船形物体显得有几分狰狞和诡异,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潜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又往前走了几步,杨浩的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转到了脚下的地面上。
吸引他的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电火花,就象化纤衣服在黑夜中由于摩擦而产生的静电。一般人根本就不易察觉。
但杨浩却察觉到了。他接着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忽然大喝一声道:“停止前进!”
衡其和安妮慌忙止住了脚步,不明白杨浩为什么突然这样紧张?
“往后退!”杨浩又是一声厉呼,拽住二人往后便逃……
“噼啪!”只听身后传来剧烈的电流爆响声,接着有炫目的光芒不停地闪烁……
“快撤!快撤!”站在远处的农民等人也大声骇呼不止,仿佛遭人用棍棒痛击,其声凄厉无比。
冲出了二十多米远,三人才敢回头往后看……
只见那船形物体的周围竟亮起了一道两三米高的光电墙,“滋滋”电流声不绝于耳——看来那竟是布设在船形物体周围的电网防护罩,那电流的强度必定有几百万伏,否则不会如此的炫目耀眼以及有如此强烈的声势。这么强的电流,人若被击中,必定会立刻成为灰烬!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电网!咱们如何能过得去?”
杨浩无法可想,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呼叫虾皮。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里终于有了回应,只听虾皮老大的不满意道:“可司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又碰到什么过不去的高山了?”
杨浩把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最后问道:“虾皮,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关掉那电网?”
虾皮咕哝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到了金太阳神殿了呢,想不到你们还在原地踏步踏!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一点吧?”
杨浩未及说话,衡其抢过对讲机呛道:“臭虾皮,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看,是不是原地踏步踏?”
虾皮道:“臭小子你先别呛我,我这不是在跟你们想办法吗?你把对讲机交给可司吧,你这种无名之辈不配跟我说话!”
“臭虾皮,你……”
“你要呛他回去再呛,把对讲机给我!”杨浩一把拿过了对讲机。
“可司,你听好了,刚才秋玲姑娘的意识已经到替你们作了侦察,你们往‘卡西亚里布’两栖飞行器的前部仔细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锅状天线的物体?用狙击枪射击它的杆,将它打得倒挂下来就可以关闭防护电网了。”
原来那船形物体是架两栖飞行器,也就是说是水陆两用的。怪不得它停在干涸的河床上。杨浩总算解开了一个谜底。接下来他举起望远镜往那两栖飞行器的前部望去——经过一阵紧张的搜索后,他果然找到了一个锅状天线的物体,并找到了虾皮所说的那根杆。
他放下望远镜,拿过“华夏勇士一型”,瞄向了那天线杆——由于这玩意既没有准星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可以放大的瞄准镜,杨浩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他已经悟出了这东西是智能自动瞄准,但总要先捕捉到目标才可以进行瞄准吧?
正当他在脑子里瞄着这个物体的时候,他发现“华夏勇士一型”前面的一个微型显示器开始不停地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光,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击发。他连忙下意识地勾动了扳机……
“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高速旋转着飞出了枪膛——几乎与此同时,四十多米开外的那根手指头粗的金属小杆“当”地一声翻转了下来。
再看那骇人的电网,原先炫目耀眼的电光也在瞬间消失无踪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道:“虾皮,电网解除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虾皮道:“这还用问?赶紧登船啊!”
杨浩笑了笑,对众人道:“前进,登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八章隧道激战-1
第四百十八章隧道激战-1
“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高速旋转着飞出了枪膛——几乎与此同时,四十多米开外的那根手指头粗的金属小杆“当”地一声翻转了下来。
再看那骇人的电网,原先炫目耀眼的电光也在瞬间消失无踪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道:“虾皮,电网解除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虾皮道:“这还用问?赶紧登船啊!”
杨浩笑了笑,对众人道:“前进,登船!”
众人便向那两栖飞行器“卡西亚里布”走了过去。
衡其仍然有一个疑问:“可司,你是怎样瞄准到那目标的?”
杨浩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智能、自动瞄准!”
“那总要给它指示、引导一个目标,它才好去射击吧?”
“你说得不错……我觉得好象是我的意识引导了它。因为当时我的脑子里不断地在想着‘瞄准那个目标、瞄准那个目标’,这把枪象是有了灵性,竟在催促我击发。当我扣下扳机的时候,子弹就自动飞向了目标……”
“哇噻,这么神啊?”龙拐、谢可、朱疯子等人都吃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什么神不神的问题,我想,大家只要集中意念力,用意念力进行瞄准就可以了。”杨浩淡淡道。
“意念力?”大家的心里都是一凉。因为大家觉得意念力这种东西是要靠所谓的“精神”来进行控制的,而使用“精神”则是那些气功大师和特异功能者的事,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杨浩见众人的神情有些沮丧,忙笑道:“你们别把意念力看得这么复杂,所谓意念力。就是你集中精神所要做的一件事情,只要你的注意力集中,就能够达到,打个最浅显的比喻,大家都知道,我们观察某个物体的时候,往往在不借助任何器具的情况下,就可以知道这个物体和我们的大致距离,我们的这种能力就算是一种意念力。这种能力是我们的一种本能,而不是气功大师或者特异功能者才有的能力。大家现在明白了吗?”
衡其点头道:“我有点似懂非懂了。”
谢可道:“那你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
衡其鼓着眼睛道:“我懂是没懂,不过我只知道当我眼睛看到了时,也就算是为我的枪提供了引导。”
杨浩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那两栖飞行器的跟前。不过,众人围着这架古怪的机器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门在哪里。杨浩只得又呼叫虾皮道:“虾皮,这‘卡西亚里布’的门在哪里呀?”
虾皮不耐烦道:“到底是你在现场还是我在现场?你在现场都解决不了,怎么反来问我?”
杨浩笑骂道:“虾皮,你少跟我打官腔,你虽然不在现场,可是你不是有高人指点吗?高人应该应该早就向你面授过机宜了。”
“废话,我可没有什么高人向我面授了什么机宜!要说高人,不就在你们你们中间么?你们既然能够打开‘海神之门’来到这里,又怎么没有办法进入到‘卡西亚里布’里面去呢?”
“老油条!”杨浩笑骂着关掉了对讲机,面对众人道,“还是老办法,只要找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就可以进入‘卡西亚里布’了。”
当下众人便将“卡西亚里布”的前前后后、上下左右都找了个遍,然而还是没有找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这时,黄跑跑忽然哎呀了一声,接着象只狗似的趴到了地上,并试图钻到卡西亚里布的肚子下面去——卡西亚里布的船形身体的前部有一个向上翘起的弧度,顺着弧度就可以钻进卡西亚里布的肚子里去,可以钻进去约一米的距离,再进去就完全触着了卡西亚里布的身体,是无法再前进的。
衡其一把捏住了黄跑跑的后衣领,打算将他捏出来,同时吆喝道:“黄跑跑你干什么?学狗找屎吃?”
黄跑跑一面拼命挣扎,不让衡其捏出来,一面叫道:“臭小子你别捏我,我的撬棒滚到这下面去了,我要把它捡起来!”
衡其只得松了手道:“你这家伙就爱找事。”
这时龙拐、谢可、朱凤练都向杨浩报告道:“可司,这事没辙,我们哪也找不到那该死的‘普肉死安打哈骷髅’的标记……”
“我找到了,在这里!”忽然有人大叫一声。由于他太过激动,声音都有点变形,尖得象女人的嗓子。
杨浩吃了一惊道:“谁在叫?”
“是我,黄跑跑!”黄跑跑自报家门道。
衡其插话道:“他在找他的撬棒。”
“不对!我找到了‘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黄跑跑从卡西亚里布的肚子下钻了出来。激动得有点忘乎所以。
杨浩忙俯身去察看……
果见在贴近地面的部分看见了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海星形标记。杨浩也激动不已,忙回头招呼安妮道:“安妮,快过来……”
当安妮将那个标记向左右各拧了三圈,又往左拧回了半圈,再往右拧回了一圈半后,那个标记忽然亮了起来,泛出了檀紫色的霞光。
“安妮,快起来。”杨浩忙将安妮拉了起来,同时示意众人往后退……
当众人退出五、六米后,只见那光华越来越亮,接着整个卡西亚里布都慢慢地往上升了起来,似乎无依无托地悬在了空中!
当卡西亚里布升到离地面一米五的位置时便停了下来,接着它前面的挡板出现了一条缝,并慢慢朝外面打开。当它全部打开后,便成了一块架在卡西亚里布和地面之间的桥板,而桥板之后便是一个打开了的门,门里有柔和的橙色光辉透出,依稀能看见一排排的座椅和操作台。
众人都高兴道:“哎呀,终于开门了!”
黄跑跑眉飞色舞道:“这个标记是我发现的,我是不是有很大的功劳?”
谢可嗤道:“你功劳是不小,可惜你犯的错误也不少,你功劳再大也和你的错误相抵销了!”
大头道:“他当然有功,可惜呀,功高震主了!”
“他是无用功多于有用功!”龙拐也嗤道。
黄跑跑大言不惭道:“你们一个个都嫉妒我!”
衡其从鼻孔里冷笑一声:“你真是厚颜无耻、恬不知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好了,你们别内讧了,留点口水养牙齿吧!”杨浩制止了众人的喧哗,率先向那门里走了进去。
进入到门里后,众人往舒适的座椅上一躺,人人都露出一副惬意的神情。仿佛是入住了某五星级大酒店里。
不过杨浩却有些疑惑,因为他根本就找不到驾驶台舱之类,也不知道怎样开动这架两栖飞行器。他想再呼叫一下虾皮,却又怕虾皮呛他,只得作罢,自己转动着脑袋四处观察。
农民提示道:“是不是仍然和那‘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有关?”
杨浩点头道:“不错。”忙让坐在座椅上懒洋洋的众人再仔细寻找一下,看有没有“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却说陈汉奸走到船尾,忽然感觉尿急,他看见有一个小空间,类似于卫生间,而且还有一个类似于抽水马桶的东西,他趁人不注意,赶忙对着那里方便了一番。方便完毕,他的眼光忽然拉直了——原来那抽水马桶的盖上正有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他失声大叫道:“在这里!”
众人都涌了过来,问道:“在哪里?”
陈汉奸用手往抽水马桶一指。
众人先是一楞,接着纷纷叫嚷道:“不错,就是这个!”
衡其便伸手去拧那标记——谁知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鼻膜,他臭歪了鼻子道:“谁在这里撒了一泡尿?”
陈汉奸吱吱唔唔,作声不得。
众人一齐叫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陈汉奸!”
衡其气得想给陈汉奸一个耳刮子:“你是畜生还是人?撒尿也不看地方?”
陈汉奸嚅嚅道:“我看见这里是抽水马桶嘛……”
农民道:“这里看起来的确象个卫生间,怪不得陈汉奸……好了,臭小子快把标记拧开吧。”
本来拧标记的事一向由安妮来做。但这种特殊的地方,又被陈汉奸撒了一泡尿,自然不好意思再喊她来拧。衡其只得硬着头皮去拧。同时询问安妮该拧几圈。
安妮看了看,指点了他方法。衡其便按照安妮的指示拧动了那标记。
当标记拧到位后,只见那敞开的舱门慢慢地合了拢来,接着船身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似乎向前行驶了起来。
众人疑惑道:“怎么回事?这船开动了吗?”
大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了舱顶上面的岩石在移动,忙叫道:“船开动了,船开动了……”
衡其叫道:“好家伙,全是自动化的,根本就不要咱们操心啊。”
众人坐回到了座位上,一个个喜得摇头晃脑、谈笑风生。
忽然龙运鹏纳闷道:“奇怪。在舱内怎么看得到洞顶的岩石啊,这船舱不是密封的吗?”
龙运鹏这一说,众人纷纷伸直脖颈,仰起了脑袋。果然透过舱顶可以清晰地看到洞顶的岩石。大头道:“这上面莫不是玻璃?”忙站起来用手往上摸去——这一摸竟摸了一个空!显然上面不是玻璃,而直接就是敞篷的!
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只觉得头上空空荡荡,耳边风声呼呼,不但洞顶,连两旁的岩石都清晰可见。
杨浩道:“大家别惊讶了,敞篷的就敞篷的,这有什么?敞篷的还凉快一些,大家难道不觉得吗?”
谢可道:“可是敞篷的就说明这船没有盖子,没有盖子也就没有防护措施,万一有怪物来袭,那咱们怎么办?”
杨浩道:“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众人也都嗤道:“就是!猴子你也太胆小了吧?黄跑跑和陈汉奸都比你强!”
农民道:“我看这之前应该是有盖子的,可能在飞行器启动的时候连带着把盖子也打开了,如此就变成了敞篷。只要找到机关,应该还是能够关上的。”
杨浩道:“大家都坐在座位上不要乱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完走到了飞行器的前面,眺望着前面的情况。
只见飞行器开得异常的平稳——因为这是两栖飞行器,水陆两栖坦克或者气垫船差不多,确切地说,它就是一艘气垫船,只不过它没有两个巨大而笨重的气垫向下、向后**出气体以供抬起船体和推动船舶向前航行。它更象是某种磁悬浮的东西,凭空悬浮在地面上向前飞驶。因此它的特性使得它无论是在陆地上还是水面上都是如履平地!
它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车灯,象一柄白色的利剑驱散着无边的黑暗。白光扫过之处,可以看清前面的地形或者是干涸的河床,或者是堆满砾石的土坡,或者是凹着积水的小坑,间或也有一段水面,黑黝黝的,也不知有多深浅?
这时,老神望着众人道:“列位,还记得我们进入海神之门时的情景吗?”
众人问道:“老神,你又有什么屁要放了?”
老神冷笑一声道:“我放屁?我告诉你们,那段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进入海神之门。必须要有神的指引,否则神会把大量的尼斯西提亚从灵魂之海召来,清洗有罪的灵魂,直到将灵魂的罪孽彻底洗净……’咱们可都是没有‘神’的指引就来到了这里,后果你们是可想而知的……”
“老神你别吓我们啊!”黄跑跑和陈汉奸先变了脸色。衡其、龙拐、朱凤练、谢可、大头等人的心中也都是陡地一跳,背上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农民嗤道:“老神,你别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你吓得了这些怕怕,却吓不倒我……”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吟啸声:“哈——格勒格勒!”
农民惊得脖子一缩,脸上的肌肉也是一僵,整个人竟呆在了那里。
农民的逊样被大家看在眼里,众人都是一阵嘲笑道:“农民,你这不是被吓住了?”
众人的笑声还没停止,那吟啸声竟已经来到了近前,似乎就在飞行器前面的空中!
“大家都小心了!”杨浩大喝一声,手中的多功能枪已经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
众人还没回过神,一个黑乎乎泛着银光的物体已经擦着左舷飞了过去,摔在了飞行器后面的地面上,直摔得“啪嗒”巨响。众人正扭过头想要看清楚那玩意时,杨浩又在前面发出了警告:“大家小心,又来了!”枪声也同时急促地响起:“哒哒哒哒……”
只见一个物体擦着众人的头顶飞落到了后面——由于飞行器的速度很快,那被杨浩击中的物体的速度也很快,它几乎就象一道闪电飞了过去,众人仍然没有看清它的庐山真面目。
“沙沙沙……”船舷的右侧也传来了一种古怪的声音。
坐在左侧座位上的衡其正转动着花岗岩脑袋寻辨着发声的方向,坐在右边座位上的黄跑跑已经眼望着衡其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啊——”
衡其自己也感觉到了肩头上有一股凉嗖嗖的味道,他急忙向旁边一闪,同时扭动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差点没窒息过去!
只见一个美女的头搭在船舷上,那美女妩媚得不得了,有点象是古欧罗巴人种,但是美女的项下却连接着一条碗口粗的蛇身,黑白斑纹,鳞光闪闪。
“美女蛇!”旁边的人一齐惊呼道。
衡其自己也惊疑不定,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就在他发呆的当儿,那美女突然张开了口,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头直向衡其的脸上卷来。而衡其却竟然不知躲闪……
“臭小子快闪开!”农民伸出粗壮的胳膊将衡其猛地一拽,拽离了那美女蛇的舌头舔及的范围,龙拐和谢可的枪声也同时响了起来:“哒哒哒哒……”子弹几乎擦着衡其的脸颊飞了过去,直打到那美女蛇的头上……
但那美女蛇却将身一扭,凌空弹射而起,飞到了空中,露出了它全部的面目——果然是一条巨大的人首蛇身的怪物!它的尾巴在空中盘桓扭曲,不时扫过众人的头顶……
安妮早吓得晕在了杨浩的怀里,其他的人也都吓得手脚冰凉,手中拿着武器也不敢使,只是哇哇怪着东挪西闪,仿佛声音叫得大,就能将这妖怪吓退。
“快打!”杨浩手中的枪口一直在**着火舌,一串串子弹扑天盖地般追逐着那在空中团团打转的怪物。杨浩早已将档位换到了重机枪的位置,只管搂着枪倾泻子弹,根本就不管别的事了……
还幸得杨浩持续猛烈的打击,那怪物始终不敢做出终极一扑。
在杨浩的掩护下,其余的人也陆续回过神来,开始躲在座位下向那怪物发射枪弹,一时间五、六把枪都喷出了火舌,加入到了追逐那怪物的行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十九章隧道激战-2
第四百十九章隧道激战-2
在杨浩的掩护下。其余的人也陆续回过神来,开始躲在座位下向那怪物开火,一时间五、六把枪都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每个人都双目圆睁,双手紧搂住“华夏勇士一型”多功能枪,疯狂地倾泻着枪里的子弹,几乎把飞行器的上空打成了一片火网。
但那怪物仍在上空盘桓扭曲,显得游刃有余,似乎这些枪弹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农民瞅准一个机会滚到杨浩身边道:“可司,枪弹对它不起作用,试试其他功能吧!”
杨浩点头道:“那就让它尝尝‘烧烤’的滋味!”说完将档换到了火焰**器,然后猛地一扣扳机……
“扑哧——”一条火龙倏地倾泻了出去,直扑向那正在空中耀武扬威美女蛇怪物!
那美女蛇一下子便被火焰包裹住了,火焰中传来了凄惨的叫声,象是一个女人在呼救!
这时,卡西亚里布飞行器仍在向前疾驶着,那怪物飞行的速度几乎和飞行器完全一致,一点也没有被落到后面的意思。因此它的惨呼声清晰可闻,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但杨浩不为所动,又倾泻了两股火焰,那灼热的高温烤得众人的身上汗挥如雨,空中也“啪嗒啪嗒”地掉下了东西——是那怪物烧焦的皮肉碎片。有的落到了外面,但大部分都落在了船舱里,地板上、众人的座位上、以及众人的身上都落满了厚厚的一层……
不过几秒钟,那怪物的全身便已经被彻底烧化,到最后落下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正砸在陈汉奸的头上,并滚落到陈汉奸的怀里。陈汉奸低头一看,正是那颗美女蛇的头!
只见她的头发已经被烧了个精光,头皮也被烧得乌黑开裂,但她的整个前脸却没有被烧烂,五官都清晰可辨。她的嘴角浮现着一丝微笑,一双眼睛却圆圆地睁着,仿佛正在和陈汉奸对视……
“啊——!”陈汉奸从心底里骇叫出一声,咕咚往后翻倒——他竟然被吓昏了过去。
“陈汉奸怎么了?”杨浩一面让衡其等人注意警戒,一面迈过来察看陈汉奸的情况。只见陈汉奸抱着那美女蛇的头,两眼翻白、嘴角流涎、牙关紧咬,竟是不省人事。
农民上前道:“汉奸被这颗人头吓晕过去了。”
杨浩伸出右脚,从陈汉奸的怀里勾出人头,然后脚背一推,象踢足球一样将人头踢了出去,同时伸手掴了陈汉奸一个耳光:“汉奸,快醒醒!”
杨浩的这一耳光搧得极重,不仅旁边的人都听见了“啪啪”的响声,杨浩自己也只觉得手掌隐隐作痛。不过这一巴掌也总算是将陈汉奸给搧醒了。
这时,船身又是一震,船舷旁似有水花飞溅了进来。众人伸头往外一看,只见两栖船竟已经驶进了水中——估计水很深。不时有飞溅的浪花飞进船舱里来,浪花打在脸上格外有一种刺骨的寒冷。显然这里的水温非常低。
龙运鹏叫道:“这可能是地下阴河!”
农民也伸出脖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形,心悸道:“这里的隧道比刚才干涸的河床那里要宽了许多,这水看起来也很深、很湍急,要不然不会有这么迅急的浪花打上来!”
老神则半眯着眼睛道:“阴河自古便是潜龙藏蛟之地,更惶论这来自‘灵魂之海’的暗流?”
“‘灵魂之海’?”众人又是一惊。
老神道:“各位大虾可真是健忘,那铭文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咱们的前方就是‘灵魂之海’!”
农民道:“老神你别尽吓唬黄跑跑、陈汉奸他们,瞧你说句话都这么阴恻恻的,象被鬼附了身!我看所谓的‘灵魂之海’不过是一个蓄积大量地下水的地方,也许它的面积很宽广,可以称之为‘地心海’,但和真正的海绝对扯不上关系,也和神仙鬼怪没有任何的瓜葛。”
老神还没接腔,龙运鹏反驳道:“农民,你说这世界上没有神仙鬼怪,那刚才我们见到的美女蛇又是什么?”
农民正要接腔,忽听杨浩喝道:“大家小心,怪物又来了!”
话刚落音,他的枪口已经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众人往杨浩射击的方向一瞅,只见左前方不断地有泛着银光的物体从水里飞跃而出,看起来象是鱼。但是却长着鬼婴儿似的脑袋,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鼓圆鼓圆,白森森的牙齿如满口的钢刀,还发出如婴儿般的哇哇叫声,箭一般地向船上射来!
杨浩的火力射得很急,那些鬼鱼娃几乎没有能冲到船舷边上的,纷纷在快接近船边的时候便被打得皮开肉绽,跌落回了水里!
杨浩此时唯一的动作就是端着枪不停地倾泻着枪里的子弹——这时他才算明白这把枪的优越性:无限制的子弹、免除了换弹匣的烦恼,只管抓着扳机扫射!由于从水里跃出的怪鱼实在太多,他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也不可能象以往那样从容不迫地射击,还要估摸着打点射、打连射,现在这些他几乎不用考虑,他的目光瞄到哪,子弹就扫到哪,真正做到了人枪合一、枪随人意!
不过几分钟,他已经倾泻了上万发子弹!
但是他仍然感到了有点力不从心、孤掌难鸣。
“都楞着干什么?快打啊!”农民也嘶嚎一声道。
“打、打!”众人一齐涌到左舷,搂动着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只看见枪口的火焰在“突突”迸溅,火焰的光照之下可见那些鬼鱼娃一个接一个地被打落水中……
杨浩一边扫射,一边叫道:“不要都呆在左舷,右边也去几个!”
农民忙率老神和陈、黄、大头等人转到了右舷,紧张地警备着水里的情况。而杨浩、安妮、衡其、龙拐、谢可、朱凤练则站在左舷拼命地倾泻着手里的枪弹。
衡其一边打,一边兴奋地大叫道:“**,从来没有这么过瘾过!这真的是太爽了,我恐怕打了几万发子弹了!”
龙拐道:“先别说过瘾,一会儿手酸了有你好看!”
谢可则叫道:“看来这些鬼鱼娃就是‘神’送给我们的‘礼物’——‘尼斯西提亚’!”
杨浩叫道:“大家别光顾了说话,快点打啊!”
黄跑跑看着左舷的人打得热闹,耸了耸鼻头道:“嘿嘿,衡其你们缺乏锻炼。最好多活动活动,免得筋骨酥软了,拿不动枪。等你们打累了,我们再来接替你们。”
衡其一听十分光火:“黄跑跑,你不来帮忙打怪,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实在是可恶!”
谢可也骂道:“黄跑跑,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待会儿右舷出现了怪,看你死不死?”
黄跑跑哈哈笑道:“我这边清闲得很,怪物照顾我黄跑跑,不往我这边来,你有什么办法?”
黄跑跑说得也是,怪物全部都往左舷聚集,就是不往右舷来。以至于右舷的几个人都闲得很无聊。农民、老神等人有点过意不去,要到左舷去帮忙。杨浩眼角的余光瞅见了众人的举动,忙喝止道:“你们别过来,就呆在右边。”
大头道:“可是,我们实在是……”
话音刚落,农民骇叫一声:“怪物来了,打!”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随着枪弹的倾泻,可见无数的怪鱼娃从水里弹跳而起,以雷霆之势向船上冲来!
“快打!”老神也暴喝一声,端着“华夏勇士一型”朝着水面上猛打——他和农民都将档位拔到了“重机枪”档。任子弹如雨点般地溅泼而出。
“打!”大头晃动着大头也加入了战团:“哒哒哒哒……”
黄跑跑和陈汉奸这两个孱头对看了一眼,也抓起枪扫射起来。黄跑跑还不忘瞪了陈汉奸一眼:“死‘汉奸’,你的动作也太慢了,你简直不配和我为伍!”
陈献忠也反唇相讥道:“我不配和你为伍?我还不愿和你为伍呢!”
农民偏头看见一头怪鱼娃冲破了火力网的封锁,窜到了陈献忠的面前,忙厉喝道:“陈汉奸小心!”枪随人到,一串子弹扫了过来,将那比成年狗还肥的怪鱼娃的身体打得粉碎,怪鱼娃的皮肉混合着红的、绿的、白的东西溅满了陈献忠的脸,把陈献忠唬得“哇哇”怪道:“哎呀,不好!”嘴里也涌上一股恶心的滋味。“呃”地一口全呕了出来……
黄跑跑正咧着嘴看热闹,不防一只怪鱼娃从侧面冲来,一下子叮在了他的左肋,将他直撞得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了船舱里。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那怪鱼娃仍叮在黄跑跑的肋上,黄跑跑则疼得鬼哭狼嚎,不停地翻滚。杨浩忙一脚将黄跑跑的身体踏住,不让他翻滚,然后一枪击毙了叮在他肋部的那只怪鱼娃——将黄跑跑拉起来一看,由于有“禁宫宝甲”防护服的保护,黄跑跑是一点事也没有,他故意在那里装样子而已。
杨浩笑骂道:“跑跑,你除了会装逼,还会干什么?”
黄跑跑捂着肋部道:“我不是装逼,这里给顶一下真的很疼。”
衡其嗤道:“这样子也叫疼,那下次真的钻个洞进去还不知道你要变成什么样呢!”
这时,船舷的两边都打成了一片火网,众人虽然免去了换弹匣的麻烦,只管搂着扳机发射,但时间一长,每个人的手都有些酸麻,胳膊肘也疼得厉害。原先连乎过瘾的人此刻也都气喘如牛,似乎连感觉都变得麻木了,每个人都变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只知道机械地做着开枪的动作,不停地射击、射击……
但这些可怖的怪物却越来越多,似乎怎么杀也杀不完!
众人这才领会到了那句话的含意“进入海神之门,必须要有神的指引,否则神会把大量的尼斯西提亚从灵魂之海召来,清洗有罪的灵魂,直到将灵魂的罪孽彻底洗净”。看来不将他们的灵魂“洗净”,这些怪物就不会退却!
“天哪,这些怪物怎么杀不完啊,这简直是在跟魔鬼作战!”众人的心里终于有了一层寒意。
“杨,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安妮忽然叫道。
杨浩一边扫射,一边问道:“安妮。你有什么办法?”
安妮道:“我想这些怪物杀不尽的原因是我们的船速不够快,如果能够加快船的速度,也许就能摆脱这些撒旦的纠缠了。”
杨浩道:“那你一定找到了使船速加快的办法了?”
安妮点头道:“是的。”
“什么办法?”
“刚才我仔细观看了一下船的前部,发现这艘船还是可以人工操作的,因为在船的前部下首八十公分的地方有一个隐形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隐形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标记?”不但杨浩,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安妮点头道:“是的,隐形的‘普鲁斯安达哈咕鲁’标记。这个标记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打开,必须要用到意念力,而且要两个人,一个人向左使劲,一个人向右使劲,力量要配合得恰到好处,稍有一个人的力大或者力小,都无法打开这个机关!”
杨浩点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安妮,你说吧,需要哪两个人配合?”
安妮道:“我和你肯定不行,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我们属于一阴一阳,力气也是一大一小,因此具体操作起来,难免出现偏差。不过,这里却有两个最合适的人选。”
大家不用猜都知道安妮指的是哪两个人,于是一齐喊道:“我们知道了,是黄跑跑和陈汉奸!”
黄、陈二人大恐,一齐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我们不行啊,千万别找我们……”
杨浩大笑道:“你们两个是千载也难找到的活宝,不找你们找谁?快点,站到前面来!”
陈、黄二人只得战战兢兢站到了船首,同时用眼睛瞄着那些飞来飞去的鬼鱼娃道:“可司,你们可得掩护我们啊……”
杨浩道:“那是当然!”一扣扳机,又射落了一串鬼鱼娃,然后问安妮道:“安妮,你要他们怎么做?”
安妮道:“闭上眼睛,想象着你们面前有一只大海星,你们两个各拧住海星身体的一边,各自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拧……”
陈、黄二人哭丧道:“我们的想象力差,想象不出海星是什么样子啊……”
衡其道:“你们这两个傻蛋,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农民叫道:“叫他们去想象海星的样子确实有点勉为其难,这样吧,你们就想象一个大方向盘,然后你们两个就使劲拧,当然一个往左边拧,一个往右边拧,力一定要使得均匀啊!”
陈、黄二人道:“想象方向盘?这个容易。”说完闭着眼睛想象了起来。
龙运鹏摇头道:“这两个傻二平时做事都稀里糊涂,要想使他们的意念力使得均匀,谈何容易?”
朱凤练也叫道:“是啊,这两个傻二平时做事就是争先恐后、互不相让,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配合、谦让,我看赶猪上树也比叫他们两个使上一样的力道容易!”
“非也、非也。”老神却有不同的意见,“正因为他们二人不懂得怎样将力量使得均匀,才会全力以赴、各不相让,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这就象拔河一样,两边的人都使上了狠力,那么拉绳必然会僵持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两边的力量必然会取得一定的平衡……”
“是这样吗?”众人都将信将疑。
“好,成了!”安妮忽然兴奋地叫道。
众人正在惊异,只见两栖船的速度突然加快,箭一般地劈开水面往隧道前方疾驰而去,其速度少说也达到了八九十码。而刚才的速度其实只有二十多码,和一艘依靠风力推进的帆船速度差不多。而现在则相当于一艘高速快艇了。在这样高的速度下,那些鬼鱼娃自然再也跟不上来了,如逝去的光线一般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枪声也终于停止了,每个人都坐回到了座位上,呼哧呼哧如拉开了风箱。
半晌,龙运鹏方开言道:“想不到这两个垃圾还真的成功了,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令人惊奇!”
杨浩道:“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黄跑跑和陈汉奸再有不是,也还是有发光的时候,我们怎么能因为他们过去做的一点臭事就否定他们呢?”
陈汉奸和黄跑跑一齐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就是!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
这时,前方突然亮了起来,似乎还有很大的波涛声,船身虽是悬浮在水面之上,离水面有一米多高的距离,但在水浪的冲击下仍然急剧地晃动了起来,有一刻甚至差点向左倾覆。
以至于众人都大呼小叫起来:“船要翻了!船要翻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章灵魂之海
第四百二十章灵魂之海
这时,前方突然亮了起来。似乎还有很大的波涛声,船身虽是悬浮在水面之上,离水面有一米多高的距离,但在水浪的冲击下仍然急剧地晃动了起来,有一刻甚至差点向左倾覆。
以至于众人都大呼小叫起来:“船要翻了!船要翻了!”
杨浩大叫道:“镇静、镇静!不要乱,不要乱!”
还好船身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众人一面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一面伸出脑袋向外面看去。只见外面水波荡漾、无边无际,竟象是真的大海!如果不是穹顶上倒悬着的暗灰色岩石提醒了大家这是在地下,要不大家还真的以为是到了户外!
龙运鹏惊呼道:“这就是‘灵魂之海’吗?”
杨浩点头道:“这的确就是‘灵魂之海’!”
谢可道:“想不到这幽深的地底下还有这么宽广的大海!”
农民解释道:“这应该不是真正的海,只是地下水的汇聚之地而已。非洲本来是干旱之洲,想不到地下水却同样丰富。”
朱凤练道:“那个什么岛在哪里啊?”
杨浩看着手中的雷达显示仪道:“应该是两点钟方向——现在的航向正确无误!”
黄跑跑也趴着船舷大口大口地喘气道:“刚才在隧道里可真的把我们累死了,这‘华夏勇士一型’一点也不好玩,子弹发射起来关都关不住……”
杨浩道:“这是可以调节的,你可以调到突击步枪档,象打步枪一样一发一发地打啊。”
黄跑跑吐了吐舌头道:“怪物来得这么快、这么密,调到步枪档根本就没法打,我还是调到重机枪档吧。”
众人笑道:“那你累死不要怪别人。”
黄跑跑晃了晃榆木疙瘩脑袋道:“我当然不怪。”
陈汉奸也趴着船舷向外观看道:“好可怕的水呀,这水里应该不会有怪物了吧?”
衡其道:“这水里没有怪物才怪!你的花岗岩脑袋别老伸到外面去,小心变成无头鬼!”
杨浩也提醒道:“大家都小心点,这片海不会这么平静的。”
众人便都抱紧了枪,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众人的担心似乎又是多余的。两栖船航行了四五里,碰到的仍然只是平静的水面,并没有见到任何一只怪物。雷达屏幕上显示,再有四、五里,就可以到达那个小岛了。
众人都疑惑道:“难道怪物都到那岛上去等着我们了?”
农民忽然凝视着前方的水面道:“看,那是什么?”
众人伸长了颈子往农民所指的地方一看,只见那里的水面上竟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色的雾气,接着这雾气向两栖船弥漫了过来。
“这雾气有古怪,大家小心……”老神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疾喝了一声道。
大家以为雾气里藏着什么怪物,立刻作好了戒备,如临大敌。
说话间,雾气已经弥漫到了船上,每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种玫瑰色的氛围中,这让那些喜欢“诗情画意”的人无疑很有一种“浪漫”的感觉,但杨浩等人却只觉得这雾气更象是一种妖气!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几乎已经为零了,大家几乎面对面对都看不清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怪物来袭,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尽管众人拽着“华夏勇士一型”的手沁出了汗水,但期待中的怪物却并没有到来。
众人正在疑惑,谢可忽然叫了一声道:“好香啊——这是哪里来的香味?”
“嗯,的确香,简直是奇香扑鼻!”衡其也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的香气道。
“我好象听见了仙乐……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黄跑跑也啧啧地咂着嘴巴道。
“这的确是仙乐,我听着这音乐都想跳舞了。”陈汉奸也喜得摇头晃脑。他甚至真的手舞足蹈地跳起了舞。可惜他人长得蠢笨,跳的舞自然也是难看至极。
龙运鹏叫道:“陈汉奸你别跳舞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跳舞的动作有多难看?”
“我也想跳舞。”老神忽然也饶有兴致地舞蹈了起来。他的样子更加笨拙。就象是一只肥企鹅在摇晃。龙运鹏笑得咽了一口唾沫,只感到惊奇不已。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老神跳舞,更想不到老神这种五大三粗的人也会跳舞。
“好香啊,这简直象到了仙境!”农民啧啧赞叹了一声,也舒展胳膊舞蹈了起来。
龙运鹏再往旁边看去,只见朱凤练、谢可、衡其、大头都在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酣畅淋漓、无比惬意的表情,似乎都陶醉在了这美妙的意境中。
龙运鹏简直看呆了。
忽然他自己也闻到了一种异常沁香的味道,只觉得这味道让人飘飘欲仙,真的非常的惬意,他的全身仿佛都注入了这种味道,乃至整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所有的细胞都有了一种想要“动”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就舞动起来了。
却说杨浩和安妮也正在欣赏众人的舞姿,安妮甚至还称赞道:“杨,你的队员们的舞蹈跳得真不错呀。”
杨浩嘴角挂着笑意道:“这帮嘎蛋哪里会跳什么舞?不过是群魔乱舞而已……”
这时,衡其舞到了杨浩的面前,杨浩突然看清楚了衡其的眼睛,顿时便楞住了。原来衡其竟然两眼翻白、嘴角流涎,一副很怪诞的样子。杨浩忙一把将他拽住道:“臭小子,你怎么了?”
衡其没理他,仍然兀自舞蹈。
杨浩再看向其他的人。只见所有的人都和衡其一样的情形,活象电影里面的僵尸或者梦游症患者!
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的头一下大了起来。安妮也吃惊不已。蓦地,杨浩也闻到了那种香气,有了想要舞蹈的感觉……
他拼命从喉咙里骇出一声道:“安妮,快屏住呼吸,这雾气有毒……”
安妮实际上也已经明白了过来了,她立即屏住了呼吸,同时惊慌地问道:“杨,怎么办?”
“这雾气有毒,能致幻,我们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
可是此刻到处是一片玫瑰色的诡异红雾,两栖船似乎怎么开也开不出雾气的范围。
“用空气清新剂呀!”虾皮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朵里响起。
“空气清新剂?”杨浩一时没回过神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华夏勇士一型’上就有这种功能呀!”虾皮在对讲机那头焦急地叫道。
杨浩一拍脑袋,叫道:“不错!我怎么忘了呢?”
当即端起“华夏勇士一型”,找到了“空气清新剂”档,猛地扣下扳机,对着众人**起来……
“扑哧——”一大股的白雾从他的枪口中喷出,喷向那群正在跳着奇怪舞蹈的人。
这“空气清新剂”果然大有效用,一会儿便充斥在了整个两栖船的周围,将那怪诞的玫瑰色雾气驱散到了远处的海面上。
众人也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并渐渐地还过了阳来。每个人都出了一身透汗,每个人的神情都很迷茫,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舒了一口气道:“好险……”
众人奇怪道:“可司,你说什么?什么好险?”
杨浩心有余悸道:“你们不知道,刚才你们被致幻了,就象吃了小药丸一样,跳起了一种奇怪的舞蹈,你们的表情就象僵尸或者梦游者的表情一样,非常的诡异、恐怖……”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这样啊?那会有什么危害?”
“神经错乱、中毒死亡!”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向你们喷洒了‘空气清新剂’。”
“空气清新剂?”众人一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黄跑跑甚至还傻乎乎地说道:“就是超市里买的那和打蚊子的瓶子差不多大小的罐子里装的化学试剂之类的东东?喷到人身上有点香味、实际上对人体却有害的那玩意?”
“扯蛋!”杨浩差点要发火,“根本就不是那种东东!你们忘了我们手里的这把‘华夏勇士一型’了吗?”
众人似乎记起了这“华夏勇士一型”上确实有这种功能。当下都恍然大悟道:“哦,看来这把枪还真的挺管用啊。”
这时,农民望着前方道:“我好象看到那座小岛了。”众人都舒了一口气道:“哎呀,总算到了。”
杨浩看了一眼手中的雷达显示屏,疑惑道:“这上面显示,小岛离我们还有一点五公里远,你目测一下,看你看到的小岛离我们有多远?”
农民目测了一下道:“一华里左右。”
杨浩道:“一华里就是五百米,这么近?”
农民点头道:“应该是这个距离。”
杨浩忙举起望远镜仔细观看。
忽然,他抓起枪,暴喝一声道:“大家小心,抓稳扶手!”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一股滔天巨*涌了过来,直拍打在两栖船的船首。两栖船顿时笔直地竖了起来,众人瘁不及防,一齐被倾泻到了船尾——还算众人在听到杨浩暴喝的那一声后各自本能地抓住了座位扶手,这才没有被摔出船去,但身上已经被巨*浇成了落汤鸡……
“稳住!”杨浩再次暴喝一声,拼命往船头攀去——总算将船身推平了,但仍左右颠簸得厉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来搡去,又恍若一叶扁舟漂荡在惊涛骇浪、刮着十二级大风的大海上,随着都有倾覆的危险。
所有的人都骇得屁滚尿流。以为这回是必死无疑了。
却说黄跑跑,刚才船身直竖起来的时候,他恰好被倾覆到了船尾的那个类似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马桶的房间里。他的脑袋恰好便卡进了那马桶里。刚才被陈汉奸撒了一泡尿的马桶里仍然还残留着一股尿骚味,腥臭难闻。
黄跑跑一边咒骂着陈汉奸,一边拼命用双手撑马桶的四壁,想将脑袋从里面拔出来。也不知他真的是“特遣队”的福将还是怎么回事,总之他就是那么鬼使神差地拧动了马桶底部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
随着标记的被拧开,只听“嗖”地一声,从四周的船舷处忽然伸出了一个透明的罩子,一下子将整个船都罩了起来,就象盖上了一个不透水的盖子!
由于罩上了这个盖子。外面的海水再也泼不进来了,两栖船也就失去了倾覆的危险。因此两栖船现在也就成了一艘潜水艇和密封船,无论风浪多大都不会进水了。
其实此时仍然颠簸得非常厉害,小船几乎象个浮桶一样地在水里来回翻滚着,一会儿被推上浪尖,一会儿又跌进水底。
尽管如此,但众人的心中已经大安,因为无论怎样,小船也不会进水沉没了。
小船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下,杨浩喘着气问道:“刚才是谁做的好事?”
众人不明白杨浩是什么意思,一时都没有开口。
直到杨浩说“我要表扬他”时,黄跑跑才从一个角落里探出脑袋道:“是我。”
杨浩道:“真的是你吗?你可不要抢功哦!”
黄跑跑大言不惭道:“当然是我,因为我是‘福将’嘛。”
众人轰然大笑。不过笑过之后却又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这时,一个巨*打来,两栖船一下子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人都被摔到了朝下的船顶——也就是伸出的透明罩子的部分。众人互相挤压在一起,一个个叫苦不迭。
龙运鹏叫道:“这船虽然沉不了,可是这样倾覆着也不舒服啊!这海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浪?”
农民回应道:“‘灵魂之海’嘛,看来不将咱们的灵魂彻底赶出躯壳,这颠簸是不会结束的。”
杨浩皱眉道:“农民,你刚才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
“我就看到一个小岛啊。”
“不是小岛!”杨浩肯定道。
他想用对讲机呼叫虾皮,要虾皮他们用虚拟意识察看一下,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虾皮和向秋玲都是虚拟意识,理论上来说,虚拟意识是可以到达宇宙的任何角落的,而且速度也超过了光速。
还有一种理论说,多少亿亿亿亿年以后,人类也将最终进化到虚拟意识形态而存在于我们的宇宙里,直到宇宙终极的那一刻。
闲话少扯。却说杨浩呼叫了几次,见联系不上虾皮,正在着急时,两栖船又翻了过来,回复到了正常的位置。这一下杨浩终于通过透明罩子看清楚了那个“小岛”。
那哪里是什么小岛?分明就是一个巨兽的背脊!这背脊少说也有数百米宽,数十米高,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屹立在海面上。
杨浩正在惊疑,忽见一个黑乎乎的圆柱状的东西从水里冒了出来,正是那个巨兽的头!这颗头有四五个老式的蒸气机火车头那么大。那嘴巴就象一个巨大的山洞!
忽然那“山洞”张开了,一股比长江三峡大坝泄洪孔泄出的水流还要粗大的水柱从那个“山洞”里**了出来,扑天盖地打在了两栖船上,仿佛一场特大暴雨从九天上狂泻而下,其威势真的是惊天动地!
这还不算,就在杨浩为那场“特大暴雨”感到震骇之时,那怪物的背脊突然来了一个大翻身,顿时掀起了排山倒海巨*,如黑云压城一般地往两栖船砸了过来……
杨浩还没来得及回过味来,只觉得天空和地面顿时又颠倒了过来——这是两栖船又被恶浪掀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人又都象弹子游戏机里的“弹子”一样颠来倒去、翻来滚去,只弄得肠胃翻滚、酸水、及时雨汁横呕,人人叫苦不迭。
农民象一只老狗一样滚到杨浩身边,抱住了杨浩的一条腿才勉强稳住了身子。杨浩也一手攀着一张座椅,一面喘着粗气道:“农民,你不用抱我的‘佛脚’,快想个办法应付眼前的局面吧,再这样颠下去,我们非要被颠簸死掉不可!”
农民道:“这是没法子的事,谁叫咱们的是船而不是飞机呢?如果能飞到空中,就不怕恶浪的冲击了。”
“你这不是扯蛋吗,咱们这是船,哪是飞机啊?”
“杨,这两栖船是可以‘飞’起来的。”安妮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提醒杨浩道。
杨浩一拍花岗岩脑袋道:“对呀,咱们这是两栖船,不是纯粹的船啊!咱们现在只使用了它作为船的功能,而没有发挥出它两栖的作用呢!”
“要怎么发挥啊?”衡其在一张座位下面探出脑袋叫道。由于他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座位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活象古代带着枷锁的首级。
杨浩道:“把船重新开动起来,并加大上升的浮力,就可以脱离开水面,升到空中去!”
“那能升多高?”龙运鹏也问道。
“离开水面大约一米的高度吧。”朱凤练插嘴道。
“一米的高度能有什么用?照样会被大浪掀翻!”谢可叫道。
杨浩想了想询问安妮道:“安妮,如果将船头保持一定的倾斜角,然后借着上升的浮力,加快速度冲出去,能冲上去多高?”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一章冰冻术和粒子束武器
第四百二十一章冰冻术和粒子束武器
“一米的高度能有什么用?照样会被大浪掀翻!”谢可叫道。
杨浩想了想。询问安妮道:“安妮,如果将船头保持一定的倾斜角,然后借着上升的浮力,加快速度冲出去,能冲上去多高?”
安妮道:“速度够快的话,可以冲上去十来米。”
杨浩点头道:“有这个高度足够了。你们都把耳朵张大点,我刚刚想到了一个计划,可以叫眼前的这个巨兽化为齑粉!”
众人一齐张大了耳朵道:“什么计划啊?”
杨浩道:“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咱们要居高临下对这个怪物进行打击,同时还要使咱们免受波浪冲击之苦!因此,我们现在要让两栖船加速,借着这一冲之力到达怪物的上空,然后打开船顶的盖子,咱们一齐向怪物发射快速冷冻剂,最后给它来个‘一锤定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人一齐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个步骤看来有点复杂啊。”
“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关键咱们要分工协调、密切合作,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
“可司,你到底想怎么做?”衡其忍不住问道。
杨浩道:“我的想法是,先让两栖船加速——这件事恐怕又得黄跑跑和陈汉奸来完成,只有你们两个的配合才能用意念力扳动那隐形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另外请农民、老神、大头、朱疯子你们四个将你们的‘华夏勇士一型’调到‘快速冷冻’档,准备向怪物发射冷冻剂;安妮负责打开罩子;剩下的事则由我、衡其、谢可、龙拐来完成。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道:“明白了一半——具体该怎么操作呢?”
“具体是这样……”杨浩向众人面授了机宜。
这时。两栖船已经被水浪推得逐渐远离了那怪物,离开那怪物有了两、三公里远,水浪也不再是那么汹涌澎湃了。两栖船也总算由颠来倒去的翻滚状态回复到了正常。
杨浩让众人休息了一会,喘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道:“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行动!黄跑跑、陈汉奸,你们两个集中意念,开始准备!”
黄、陈二人其实就是在互相较劲、顶牛,根本就不会什么意念力,但两人这股顶牛的力量一出来,还真的起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那隐形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标记又被扳动了,两栖船突然得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推力,风驰电掣般地往巨兽所在的地方驶了过去。
杨浩大喝道:“飞起来!”
话音未落,两栖船的船头已经向上翘起,如喷气式飞机起飞一样,直冲向了空中。
“打开罩子!”杨浩又下达了另一个指令。
“噌”笼罩在船头的透明罩子又打开了,外面新鲜的空气和海水的气息又涌了进来。由于船飞到了空中,不再受到水浪的影响,自然比在水里要平稳多了,众人也都兴奋起来,似乎又增加了些信心。
眨眼间,两栖船已经飞到了和怪物的背脊差不多平行的位置,那山丘一样的背脊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那巨兽显然也发现到了这一个新情况,它那恐怖的巨头又从水里冒了出来,山洞一样的巨嘴就要打开,惊天动地的水柱又要倾泻了……
如果被它倾泻出了水柱。两栖船一定又会受到干扰,说不定会被重新打回海里!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下达了第三道指令:“快速冷冻剂,发射!”
老神、农民等人齐刷刷地举起枪,扣动了扳机:“刷刷刷……”一股股白色的雾气直倾泻向那怪物的身体。这白雾和刚才的“空气清新剂”是完全不同的,它能在零点几秒钟内就能使物体的温度迅速降至零下四十多度,冻成一个冰疙瘩!
只见白色的雾气落到巨兽的身体上后果然异常快速地凝结、冷却——眨眼间,巨兽的整个身体表面就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接着很快又凝结成冰——仿佛被人施了魔法一样,一座巨大的“冰山”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简直都骇呆了,只觉得一股两极才有的寒冷意味涌到了身上,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好厉害,这才是具有超前意识的武器!”
杨浩嗤道:“这算什么?真正精彩的在后头呢。”说着端起了“华夏勇士一型”,对衡其等人道:“火箭弹,准备发射!”
衡其等人一齐端起了枪,瞄准了那座巨大的“冰山”。
杨浩大喝一声:“发射!”
一发发火箭弹冰雹似地砸向了那座“冰山”!
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座庞大的“冰山”被炸成了碎片沉入了海底,只剩下了那股极地的冷意仍弥漫在空中……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杨浩看了看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块残碴,长吁了一口气道。
************
那座期待中的小岛终于近在眼前了。
众人已经下了船,打算顺着石阶而上。
“等一等。”杨浩挥手止住了众人。脑海里又回忆起了虾皮给他放的虚拟影像的镜头:一条巨石铺成的小径,顺着小径拾级而上,一直到达山顶,山顶上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建筑物的上层隐匿在云雾中,最高处矗立着一个沐浴着金光的雕像。雕像长着两只巨大的翅膀,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象传说中的巨龙……
看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杨浩轻吸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大家都小心点,这条路一定不好走,大家要作好持久射击的准备!”
“持久射击?”朱凤练对这句话有点不理解。
农民道:“可司的意思是,咱们在隧道里遭遇鬼鱼娃的情景可能会在这里重现,大家最好把‘华夏勇士一型’的档位全部调到重机枪档,待会儿的射击可能会把咱们的手都打酸!”
“是吗?”一想起在隧道里大战鬼鱼娃的情景,每个人都不寒而栗——如果不是两栖艇的高速度摆脱了它们,他们这会儿估计还在隧道里被那些源源不断的恐怖怪物纠缠住而不得脱身。
“不要都调到重机枪档,”杨浩道,“我、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调到重机枪档,安妮、大头调到激光枪档,黄跑跑调到粒子束档、陈汉奸调到电击档、农民、老神调到火焰**器档……多种火力交叉配合,应该更有效果。”
衡其道:“我还是调到火箭弹档吧,我觉得这把枪发射火箭弹简直就象是一门速射机关炮,刚才摧毁那巨兽就已经显示出了它恐怖的威力!”
杨浩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调到火箭炮档吧,不过,我告诉,枪始终是枪,不能当作炮来作用,更不能当作速射炮来作用。不然你会吃不消的。”
衡其却自信道:“应该行吧。”
“你可以先试一试速射的效果,如果不行,还是调到慢档,一发一发地打吧。”
衡其点头道:“好。”
安排妥当后,杨浩等人便顺着台阶慢慢地往山顶上走去。
走上去了四、五十米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黄跑跑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我看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咱们连BOSS都干掉了,还怕小鬼?”
衡其嗤道:“你的认为刚才咱们干掉的是BOSS?”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那不算BOSS算什么?”
“那只能算是小鬼头,离真正的BOSS还差得远!你不要看见一个大块头就认为是BOSS!”
“不要说话,有情况!”杨浩忽然低喝一声道。
喝声未毕,远处便传来了一种怪异的尖啸声。
然而众人只听见声音,却看不见声源在哪里!众人正东张西望时,杨浩忽然将“华夏勇士一型”朝着台阶上面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哒……”
他用的是突击步枪档,打了两个三发连射。
众人正在惊异时,一个物体已经顺着台阶稀哩哗啦地滚了下来,有如山崩塌了一般——众人慌忙闪到一边,让那个物体从身边滚了过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冷风从耳边刮过,差点将众人都刮倒……
“这是什么东西?”众人站稳之后,盯着还在往台阶下继续滚的那物体惊骇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只见那玩意有两三米长,浑身披着黑色的长毛,腰身有点象狮子(狮子是没有毛的,而这家伙的外表却披着一尺多长的毛,说是牦牛或者绵羊还差不多)。但四条蹄子却有点象驴蹄。最骇人的还是它的脑袋,长着四只一米多长的角,脸盆大的面额上是一对没有眼脸包裹的灯泡头眼睛,整个就鼓出在眼眶外面,那宽阔的嘴巴则象鳄鱼!
无论谁见到这玩意都要打两三个冷颤……
“叫它狮身鳄面怪吧,总之见了这玩意,我三年内都不想吃东西。”衡其摇头道。
“我听见它的声音那么尖细,还以为它的个儿一定也不大,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傻大粗的东东!”龙运鹏也摇头道。
“大家小心,又来了!”杨浩疾喝一声道。
这一次众人有了准备,一齐朝着那物体开火——那物体应该是从广场上窜来的。不过当它一出现在台阶的最顶端的时候,它就已经被众人的火力给打成了一具死躯壳,依然顺着台阶轰隆轰隆滚了下去……
众人还没来得喘气,尖啸声再一次响起。
黄跑跑忽然叫道:“让我试试粒子束武器的威力吧,我很想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器?”
杨浩道:“可以,这次目标就由你来打击!”
于是众人都看着黄跑跑,想看看他的粒子束武器究竟有怎样的威力?
黄跑跑正拿着枪在东瞅西瞅,只听杨浩疾喝一声道:“目标来了,黄跑跑射击!”
黄跑跑一抬头,只见一只“狮身鳄面怪”已经从台阶顶端凌空扑了下来,其威势用雷霆万钧来形容都不过分!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齐声喝道:“跑跑,快打!”
陈汉奸的声音偏偏落在了后面,而且他喊的不是“跑跑,快打”,而是“跑跑,快跑!”
黄跑跑一听,真的就要跑。杨浩暴喝道:“跑什么?快打!”
就在冷风快要扑到众人跟前的时候,黄跑跑的手指终于扣动了扳机……
只见一道白光“刷”地射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那“狮身鳄面怪”的身上!
那“狮身鳄面怪”发出一声哀号,顿时笼罩在了一种诡异的光线之中,接着四分五裂成了数块,掉落在了台阶上。
众人大吃一惊道:“好厉害的粒子束武器,竟然将这玩意切割成了数块?”
杨浩解释道:“粒子束武器和激光的原理差不多,也是属于定向能武器,但它比激光的威力更大,在空间战场上它的作用尤其明显。”
衡其道:“粒子束武器的原理是什么?它发射的究竟是什么粒子?”
杨浩道:“这个我才疏学浅,解释不来,还是请我们的外宾专家安妮来解释吧。”
安妮笑道:“我也只知皮毛——粒子束武器主要发射高能定向强流,一般就是接近光速的亚原子束,而亚原子束又分带电粒子束和中性粒子束。粒子只有被加速到光速才能作为武器使用,因此粒子束武器一般由粒子生成系统、粒子加速系统和能源系统三部分组成。欧美正在研究的粒子束武器都还处在开发阶段,还远远不能投入实战。这种武器需要建造有庞大的平台,只能安放在大型基地内或者大型舰船上,而且需要有强大的电力来为它提供能源。要用粒子束流在装甲目标上烧一个手指头大的小孔,就需要一千七百万千瓦的脉冲功率,而要达到跑跑刚才的这种效果。少说也需要三万个一百万千瓦的电站提供的功率。因此这根本就是不可行的。”
“那看来我们已经远远地走在世界先进水平的前面了。”龙运鹏笑道。
“别光顾了说话,怪物又来了!”杨浩大喝一声道。
************
在歼灭了数十只“狮身鳄面怪”后,杨浩等人终于到达了台阶的顶端,那个在虚拟影像里见到过的广场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只不过广场的宽度根本就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另外广场上倒着许多断垣残壁,很有点象是被大地震或者大战争摧毁过的城市的景象,在这些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垣残壁中间,弥漫着类似战场上硝烟的雾气,使得到处都朦朦胧胧,能见度并不是很好。而那座方尖碑式的建筑物座落在广场的尽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建筑物顶上的金光却很耀眼,因而这点金光也成了给杨浩他们指路的航标。
杨浩等人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断垣残壁,向着那闪烁着金光的地方前进。
每个人都紧拽着手中的枪,生怕不知何时就会窜出一只怪物来。
但众人前行了几十米后,仍然没有遇到一只怪物。
众人都感到非常奇怪道:“怎么?怪物都回家睡觉了?”
杨浩一面警惕地审视着四周,一面观察着手持的雷达显示屏的情况。只见除了代表他们这几个人的小绿点以外,并没有代表怪物的那种小红点。但他不敢大意,不时提醒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现在的平静并不意味着平安无事!”
衡其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咱们手里有这么先进的武器,来多少怪也不在话下!”
“咱们的武器是先进了,可是怪物的等级也提高了许多,咱们绝对不能掉以大意!”杨浩道。
“嗡嗡嗡……”背后忽然传来了一片蚊子叫的声音。
众人开始没在意,但觉得这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竟变成了比喷气式客机起飞时的声音还要大的噪音,直震得众人的耳膜发麻,心脏也象被什么锥子扎着一样难受至极。
众人不约而同一齐回过了头……
老天!只见从“灵魂之海”的方向涌来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云彩”,这巨大的噪音正是这片云彩所发出。
杨浩急取出望远镜看了一下,忽然脸色铁青,暴喝一声:“不好,是怪物,准备战斗!”说着,端起“华夏勇士一型”,对准了这片可怖的云彩。
众人也手忙脚乱地端起了枪……
只见这片“云彩”已经到达了广场的上空,众人完全看清楚了它们的庐山真面目!
原来,这竟是成千上万只比成年人还大的蚊子!它们的翅膀展开来有数米宽,长长的吸管泛着可怖的银光如古代武士手中的长矛!
人若是被这样的吸管扎中,估计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干瘪的皮包骨头。
“开火!”杨浩牙根一挫,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已经喷出了一团团的怒焰!
“打、打呀!”众人也狂呼大喝,抓起“华夏勇士一型”对准这些比人还大的蚊子猛烈开火。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二章广场激战-1
第四百二十二章广场激战-1
原来,这竟是成千上万只比成年人还大的蚊子!它们的翅膀展开来有数米宽。长长的吸管泛着可怖的银光如古代武士手中的长矛!
人若是被这样的吸管扎中,估计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干瘪的皮包骨头。
“开火!”杨浩牙根一挫,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已经喷出了一团团的怒焰!
“打、打呀!”众人也狂呼大喝,抓起“华夏勇士一型”对准这些比人还大的蚊子猛烈开火。
龙运鹏一边打,一边问朱凤练道:“你见过这么大的蚊子没有?”
朱凤练道:“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
大头则骇叫道:“这不应该叫做蚊子,应该叫做‘蚊子人’!”
谢可道:“应该叫‘人蚊子’!”
衡其嗤道:“豆腐一碗、一碗豆腐,有什么两样?”说完,他的速射机关炮也开了火:“嗵嗵嗵嗵……”
谢可眼见得几发炮弹在人蚊子群中爆炸开花,直将那些怪物炸得如扯碎的风筝般碎片横飞、当空洒落,那声音也是格外震动人的心魄——炮弹凌空爆炸的声音比在地面上更响,这是因为空气中的共振作用比地面上要大得多。
谢可风此壮观的情景,不由大声喝彩道:“臭小子,还是你的机关炮威力大……”
他一回头,却不见了衡其。原来炮因为其后座力以及本身的震动要比枪大得多,因而只能固定在架子发射,是不能端在手里打的。结果衡其打出这一串速射炮弹后,自己也早被后座力震动得倒飞了出去,摔在了一堆断垣残壁里。
幸好他有“禁宫宝甲”防护衣的保护,这才没有被摔死,不过也已经昏了过去。
杨浩也看到了这一情况。忙一边扫射,一边大叫道:“猴子,去看一下臭小子怎么样了?”
谢可答应一声,向衡其那边走了过去……
这里,杨浩等人的重机枪火力已经将天空打成了一片火网,那些蚊子人被打得翅断腿折,纷纷坠落在地。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用火焰**器!”杨浩暴喝道。
农民、老神的火焰**器顿时如两条火龙交叉喷向了天空,将本已被重机枪火力打成的火网更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火海——这“华夏勇士一型”的能量全部是自环境中采集,而环境是和整个宇宙相通的,因而根本就不存在能量枯竭的问题,也就不存在燃烧剂用尽的问题。因而、刘、曾二人只管抱着枪对着天空中**,根本就无须顾忌补充燃烧剂,两人枪中喷出的火龙自然也是源源不断,几乎将整个天空都给点着了。那些蚊子人大多被烧成了灰烬,只剩少数烧焦的残肢断躯坠落到了地面。
不过,这么大的火焰,自然要消耗掉空气中大量的氧气,何况这是在地底下,而不是在地面上?
杨浩等人明显地感觉到了呼吸上的不适。杨浩不得不让刘、曾二人停止**火焰,改为发射新鲜空气催生剂,以保证众人能正常呼吸。
因而阻挡蚊子人的进攻还是要靠重机枪和其他武器的火力。
大头、安妮的激光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激光只能进行线打击,而不进行进行面打击,无法象重机枪那样进行扫射。
黄跑跑叫道:“还是看我的粒子束吧!”
说完,一束束粒子束从他的枪口**了出去——但粒子束也和激光一样。只能进行线打击,而无法进行面打击。因此在火焰**器停止了**之后,拦阻蚊子人的重担还是落在了几位重机枪手的身上。
杨浩等人不由倍感压力,只觉得手臂和胳膊肘又开始发酸了,射击的频率也慢了下来。而衡其还躺在地上不能作战,谢可要掩护他,也不能全力放在作战上。这样一来,打击力就更加弱了。
那片本已被火焰逼退的怪物云又逼了过来,而且越压越低!
龙运鹏有点心慌道:“可司,快顶不住了!”
杨浩大喝道:“顶不住也要顶住……”
话未说完,身后的废墟里也响起了一片嘈杂之声。他连忙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从废墟里竟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了无数白惨惨、反射着金属光泽的人形物体,这些人形物体的外形虽然象人,但看起来却更象是雕像等没有生命特征的物体。它们的脸上甚至没有五官,象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布。但它们的手里却举着长矛、狭锋长刀、以及弓箭等物体,有的更是赤手空拳……
它们黑压压地向杨浩等人的背后冲了过来,就象一支庞大的古代军队!
不但杨浩,所有的人都骇呆了!
万没想到会受到两面夹击。
“拼了!”杨浩怒喝一声,抓起“华夏勇士一型”,回身对着这些人形物体猛扫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物体身上铮铮铮铮响个不停。显然它们的身体非常坚硬,子弹根本就不能将它们摧毁。
就在众人都手脚冰凉的时候。农民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他冲众人大吼一声道:“大家都趴到地上,抱住头,不要抵抗了!”
众人虽不明白农民的用意,但还是按照农民说的意思去做了。
众人刚一趴到地上,那些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雕像便冲到了他们的跟前——不过它们手中的刀枪戈矛并没有往他们的身上招呼下来,而是从他们的身边冲了过去,迎上了从空中扑下来的蚊子人!
“当当当当……”顿时响起一片金戈相碰的声响,宛如两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正在激烈交锋。
不过那些蚊子人又怎是这群金属雕像的对手?它们的吸管虽然看起来象长矛,但最多能扎进血肉之躯,却奈何不得这些金属雕像的钢筋铁骨,纷纷折成两断掉落了下来,而它们的身体却被金属雕像手中的利器刺了个对穿,各种红的、白的、绿的液体当空飞溅,有的甚至还被弓箭射中,惨叫着栽落坠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戈相碰的声音终于停止了,空中也不再有搧动翅膀的声音,那些金属雕像也潮水般地退入了废墟中,地面上除了堆积如山的蚊子人的尸体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物体,冷清死寂如同地狱。
杨浩推开压在身上的蚊子人尸体,向四周呼喊道:“农民、老神、安妮……”
随着一具具蚊子人的尸体被推开,众人陆续从地下爬了起来。由于有“禁宫宝甲”防护服保护,所以并没有人受伤——最多受了一场虚惊而已。
不过每个人的身上可就成了样子,全是散发着恶心味道的蚊子人的血肉,就象那鸭腥味,很令人作呕。每个人都呕了一滩,只觉得都快要窒息过去了。
杨浩想起这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一定又减少了许多。忙端起“华夏勇士一型”,将档位调到“空气清新剂”,对着空中一顿发射,补充了一些新鲜的氧气。众人的气色这才转为缓和,每个人都有一种到地狱地打了一个转身的感觉。
杨浩清点了一下人头,见少了衡其和谢可,忙叫道:“臭小子和猴子呢?”
众人摇头道:“不清楚。”
黄跑跑道:“我看他们两个肯定已经挂了——刚才多少条腿踩在我们身上啊,多少斤的重量压在我们身上啊?”
陈汉奸也赞同道:“是啊,还是为他们默哀吧。”
“谁在那里胡说八道?”随着一声斥喝,一个人从蚊子人堆中爬了起来,正是猴子谢可。
陈汉奸连忙陪笑道:“我不是说你。”
“那就是说我啰?”一个声音忽然在陈汉奸的后面响起。阿汉奸回头一看,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的蚊子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离自己的脸只有一尺多远,如此近的距离内看一具怪物的尸体,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恶心。陈汉奸当即“哇”地一声呕出一大股秽物,这股秽物并且直喷溅到了那怪物的尸体上……
“哎呀,陈汉奸你怎么这么恶心?”那怪物的尸体猛然倒地,露出了衡其的面孔,只见他那张本来就比较丑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陈汉奸呕出的秽物,如无数条蛆虫在他的脸上蠕动。
“呃——”杨浩等人也再一次呕了出来。
那方尖碑式的建筑物仍然矗立在雾气蒙蒙的远方,看起来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龙运鹏甚至估计还有五、六里路远。
一般的广场最多有个几百米、一两千米就顶了棚了,就算天安门广场也才东西宽五百米、南北长八百八十米,就已经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场了。而这个广场竟然有五、六里路远的距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广场啊?
不过,众人议论的焦点却不是这个广场的距离,而是刚才的那场激战。
因为刚才的那场激战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们原本会受到两面夹击,没想到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金属雕像没有杀他们,却同那些蚊子人展开了激战,并且将它们全歼,无形中就这样替他们解了围!
杨浩最后下了结论道:“看来这些金属雕像也是史前人类留下来的防御措施,目的是为了对付那些入侵者。”
大头道:“看来这些防御措施不会针对我们了?”
“那也不一定,”杨浩摇头道,“这些防御措施应该是分不出敌我的,我们只能小心谨慎行事。千万不要随意触发了机关——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这种金属疙瘩咱们是没办法将它们消灭的。对了,还有衡其,我也提醒你,炮是架在架子上放的,而不是端在手里打,你下次再也不要玩速射炮了,否则的话你会遇到更惨的事情。”
衡其点头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这样玩了,这毕竟是现实,不是射击游戏……”
“你小子懂得了这一点就好。”
说话间,众人又绕过了好几处断垣残壁,离那方尖碑式的建筑物又近了些。
“可司、可司,你们的感觉怎么样?”杨浩的耳鼓式对讲机又响了起来,传来虾皮那温吞水似的声音。
杨浩叫道:“臭虾皮,你刚才上哪去了?为什么呼你你不应答?”
“我也一直在联系你们呢,可联系不上啊!怎么,刚才又遇到什么情况了?你们已经渡过‘灵魂之海’了吗?”
“早就渡过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那个岛上,快要接近目标了。”
“啊?这么快啊?你们有没有遇到‘大宝龙’?”
“什么‘大宝龙’?”杨浩摸不着头脑。
“它的身躯比较庞大,看起来就象一座山一样,它还会掀起很大的风浪……”
“别说了,它早就被我们用冰冻术冻住,然后万炮齐发送它上了西天!”
“啊呀,那么大一个家伙都被你们干掉了?”
“那当然,干掉它这么一个傻大蠢笨的东西还不容易?”
“可司,你们错了,你们犯了大错误了!”虾皮在对讲机里头急得双脚直跳道。
“我们犯了什么大错误了?”杨浩简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本来准备打开一道瞬时时空通道,将它转移走,可你们却杀死了它!这使得‘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报警系统发生了错误判断,你们将会被报警系统误判为敌人而遭到攻击!”
“你是说史前人类留下的那些防御措施吗?我们已经同它们遭遇过了,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呀。”
“子系统对你们无害,我指的是终极系统,你们真的有麻烦了……”
“什么终极系统?什么麻烦呀?喂……”
对讲机里却又没了回应——看来信号又断了。
杨浩把和虾皮的对话对众人转达了一遍,众人都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了头脑。不明白虾皮指的终极系统到底是什么?麻烦又是什么?
正在这时,前面的废墟里又传来了“嘶嘶嘶”的声音,接着地面裂开了缝隙。有什么物体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杨浩等人一看,原来是一个个直径十多公分的铁柱子,铁柱子升到两米多高左右便停止了上升,接着伸出一根横杠子,并飞速地旋转起来,当旋转停止的时候,众人才看清了这是一根乌黑的类似枪管的东西,又有点象电弧焊的喷嘴,喷嘴头还闪烁着古怪的红蓝光芒,象是某种指示灯光……
衡其等人又都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杨浩猜测这玩意一定又是和这里的防御系统有关,为了防止被这些玩意误伤,杨浩示意大家尽量绕着这些玩意走,尽量不去惹它们。
这些东西大约十米相隔一个,布满了整个广场,仿佛是一队队士兵正在列阵。
想起刚才虾皮说的话,杨浩心中一阵阵不寒而栗,生怕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到这玩意的攻击。
农民则宽慰道:“虾皮不是说子系统对我们无害,只有终极系统才有可能攻击我们吗?我看这些从地上冒出来的铁疙瘩、铁柱子不一定对我们就有妨害。”
杨浩神色凝重道:“小心无大错啊,总之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话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嘈杂声。杨浩等人回头一看,只见远处的穹顶上突然闪现出一朵又一朵的电火花,电火花每爆闪一下,便有一只怪异的物体从穹顶上飞跃而下——这些物体有的象猛兽、有的象恶鬼,还有的根本就说不出形状,总之都非常的狰狞可怖。它们张牙舞爪地向广场上冲了过来,其声势非常的骇人,大有超过刚才的蚊子人之势!
“这一定是‘黑暗之源’通过传送门将怪物从其他地方传到了这里!”农民皱着眉头道。
“看来‘黑暗之源’对咱们是穷追不舍呀!”龙运鹏咬牙切齿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别无选择,打吧!”朱凤练端起枪,瞄准了潮水般扑过来的怪物。
杨浩看了看那些铁柱子,忽然叫道:“等一等,大家先不要开枪,我们也许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话刚落音,那些铁柱子忽然射出了一道道奇怪的光线,全是瞄准了那些怪物而去!
“嗖嗖嗖……”那些光线如一道道出鞘的利剑斩向那汹涌而来的怪物群。被光线击中的怪物不是从中间腰斩,折为了两断,就是被掏了一个大窟窿,或者干脆被击成了粉沫,有的甚至就在空中汽化了,连一点渣滓都没留下来!
众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仿佛觉得自己是置身于类似《终结者》那样的大片中,正在观看一场科幻电影!
“这颜色纯正的红蓝光束应该就是激光,这白色的、间歇性轰击的光束应该是粒子束……”黄跑跑对粒子束仍然十分感兴趣,也不管众人听没听,在那里自顾自说,当起了“解说”。
大头则感慨道:“看来这些子系统果然不是对付我们的。”
话音刚落,只听不知何处又响起了“嘶嘶嘶”的声音。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三章广场激战-2
第四百二十三章广场激战-2
“这颜色纯正的红蓝光束应该就是激光。这白色的、间歇性轰击的光束应该是粒子束……”黄跑跑对粒子束仍然十分感兴趣,也不管众人听没听,在那里自顾自说,当起了“解说”。
大头则感慨道:“看来这些子系统果然不是对付我们的。”
话音刚落,只听不知何处又响起了“嘶嘶嘶”的声音。
众人张惶四顾,只见左后方的废墟里又冒出了一根金属柱子,同先前的那些自动定向能武器并无二致,但它的颜色是深红的,直径也大了一圈,它头上的一个摄像头似的东西在滴溜溜旋转,似乎在搜寻着攻击的目标。但它没有去搜寻那些怪物,却把它的瞄准线在杨浩等人的身上扫来扫去,接着它的头部红光急剧地闪烁起来,似乎正在发出警报……
杨浩叫声:“不好!”急向那玩意发射了一枚火箭弹,“轰”地一声巨响,那玩意被连根拔起,“呜”地一声怪叫后,倒在了地上,但仍从它的发射孔里射出了几束激光束,打在了杨浩等人旁边的地上。
众人惊骇道:“原来这玩意就是针对我们的呀!”
杨浩脸色铁青道:“大家都小心,这玩意绝对不止一只——还算它们的根基浅。用火箭弹就可以摧毁,不然还真的是件**烦的事……”
说话间,周围又冒出了数根金属柱子,有的是在打击从空中飞来的怪物,有的则是在向杨浩他们瞄准。
“干掉它们!”衡其怒喝一声,也瞄准一根柱子发射了火箭弹,那玩意也是发出“呜”的一声怪叫被连根拔起,倒在了一边。
黄跑跑也干掉了一个,同时还得意地大叫道:“我也干掉了一个!”
杨浩往他那边看了一下道:“傻二,你打错了,打红色的,别打灰色的!”
农民凑过来对杨浩道:“我们还是赶快脱离这场混战吧,再这样纠缠下去,局面将会对我们更加不利!”
杨浩点头道:“不错,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全力向那建筑物处前进,凡是对我们的前进形成阻碍的东西,一律扫除!”
于是众人继续向方尖碑建筑物的方向前进,耳边不断响着激光束、粒子束武器的呼啸声,不时可见地上有灰色的、红色的自动定向能武器冒出来,身后也依旧追赶着大群的怪物。
但杨浩等人对怪物根本就不予理睬,将它们完成交给了“同盟军”去处置,同时看见红色的拦路柱则一一加以摧毁,免得它们威胁到自身。
这样又向前推进了一里多路,但看那建筑物,仍矗立在雾气之中遥不可及。
不过怪物群总算没有追上来,因为它们已经全部被那些自动定向能武器给阻挡住了。而前面也没有新的定向能武器柱冒出来。这一路上应该是可以放心而行了。
但眼前的景象又让杨浩等人大吃了一惊。原来前面也同样是一片一两米多高的断垣残壁,不同的是。这些断垣残壁堆放的形状极象是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巷子,四通八达、无边无际,看起来就象一座大迷宫!
众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大头叫道:“在这样的地方走路,咱们非迷路不可!”
龙运鹏也叫道:“这看起来就象一座‘八卦阵’!莫非史前人类也懂得八卦?”
老神曾国文插言道:“八卦乃先天之理,只要能参透玄机就可以认识,而不分特定的时代和人种,今人能懂,古人当然也能懂;我们这一代的人类能懂,史前的那一代人当然也懂。”
黄跑跑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我就不懂什么八卦,而且我最恨那些八卦新闻了。”
陈汉奸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嗤道:“你确实不懂!你这颗榆木疙瘩脑袋能懂什么?你以为我们所说的八卦和你说的八卦是一样的?你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黄跑跑大怒道:“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五十步笑一百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农民连忙笑着打圆场道:“都是‘党国将领’,精诚团结为要、精神团结为要。”
黄跑跑仍不依不饶:“我以和他为伍而感到羞耻!”
“好了,别吵了,我们继续前进!”杨浩看了一眼矗立在远处闪着一点金光的建筑物道。此刻他唯一感到心安的就是还能看见那点金光,只要能看见那点金光,就不会迷路。
众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朱凤练忽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起先以为是风,但当那东西第二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终于骇呼出声:“有东西!”
“什么东西?”众人都吃了一惊。
杨浩一挥手,急止住了众人前进的脚步,转头问朱凤练道:“怎么回事?”
朱凤练的瞳孔放得老大道:“我好象看见有一个白影子闪了一下又不见了……”
大头惊问道:“什么白影子?”
朱凤练摇头道:“看不清,太快了。轻飘飘的,象烟雾一样。”
黄跑跑惊骇道:“你不是看见脏东西了吧?”
陈汉奸象是和黄跑跑抬上了杠,立刻反驳道:“我看你黄跑跑才是脏东西,脏透了!”
黄跑跑一听又来了火,尖尖的鼻子往前一凑,差点戮入了陈汉奸的嘴里:“陈汉奸,你说谁是脏东西?”
陈汉奸恶心得往后倒退了一步,用手摇着鼻子前的空气道:“黄跑跑,你鼻孔里的气味咋这么臭?我都要窒息了!”
“你们两个是一个鼻孔里出气,谁都不要笑话谁!”衡其龇着大黄牙笑道。
正在喧嚷,忽然大头也警惕地喝道:“谁?”
接着勾动扳机,向某个地方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一处石壁上“铮铮铮铮”直冒青烟,子弹壳掉在脚下也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之声。
众人惊问道:“大头,你又看见什么了?”
大头的头发往上一根根地竖着道:“我看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鬼……”
话音未落,众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了“磔磔”的笑声,果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向众人扑了过来。
“开火!”杨浩大喝一声,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立刻喷出了一团团的怒焰。
“打、打!”众人也一齐勾动扳机,瞄准那白影子猛烈开火。
但那白影子在空中飘来窜去,子弹显然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用火焰**器!”
“用激光!”
“用粒子束!”
众人齐声怒吼,各种武器轮番上阵。
但还是打不着那如鬼魈般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鬼魂?
众人都有点毛骨悚然。
杨浩忽然醒悟道:“看来常规武器都奈何不了它,要是有‘黑火灭磁枪’就好了。”
龙运鹏道:“你是说这怪物是磁场?”
“是的——看来咱们是拿它没办法了。”杨浩摇头叹息道。
衡其则骂虾皮:“虾皮他们也真是的,为什么不事先考虑到给咱们的‘华夏勇士一型’上装上‘黑火灭磁枪’?”
朱凤练道:“虾皮考虑的肯定是以为我们只会碰上实体怪物,而不会碰上磁场怪物——看来下次他们生产‘华夏勇士二型’的时候必须加以改进。”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大头问道。
杨浩道:“只要它对我们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就当它不存在吧。”
谢可道:“对,眼不见为净!”
众人便停止了射击这怪物,继续向前面走去。然而这怪物仍尾随纠缠着他们,不时从一个地方冒出来吓众人一跳。它的特征也完全符合“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质量,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隐入墙里,一会儿又冒出来,还会变化出各种各样的形状和弄出各种声音,比如“磔磔”的笑声和“呜呜”怪啸声以及“吱哩吱哩”的声音。
不过,它除了突然冒出来的时候以及突然弄出声响的时候会吓众人一跳外,对众人并无实质性的危害,象杨浩、农民等定力好的人也就懒得理它。只苦了黄跑跑、陈汉奸一干怕怕,时不时要发出一阵惊叫,捶打一阵胸脯。当然安妮也吓得不轻。女人天生就比较害怕这玩意的。
农民叹息道:“这东东实际上就是磁场,但千百年来人们对它们不理解,便把它们看成了‘鬼魂’、‘幽灵’,其实弄明白了它们的原理,一点也不可怕。”
“这玩意到底有意识吗?我们能和它交流吗?”龙运鹏问道。
“用一句俗话说,咱们和它根本就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你还想和它交流?”农民嗤道。
“‘灵魂’照理说没有任何质量,也和我们根本就不处在同一个世界中,我们怎么能够看到它,并听到它的声音呢?”朱凤练问道。
“它可能通过某种渠道实现了和我们这个世界的物质交换或者能量转换,就象收音机一样,变成了电信号的声音通过磁场的变频、放大和还原,我们就能够听得见了,这和我们能够听到‘鬼魂’的声音是一个原理。”杨浩解释道。
这时,那玩意突然消失不见了。而且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玩意玩够了,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这玩意又从左面的一堵断垣残壁里面飘逸了出来,幻化成一张巨大的白色恶魔的脸,并倏地飘至农民的面前,张开扭曲变形的血盆大口,直往农民的脸上咬去……
农民只感到一股凉意从后颈子根一直透进背心深处,浑身更象是长了一层毛——饶是一贯沉着的他也不禁吓得失声惊叫:“我x……”
“吱哩吱哩”那“鬼魂”发出一串得意的笑声,倏地又窜到了空中,缩小成了一个篮球状的白色物体,在那里飘来荡去。似乎甚是得意。
农民一面捶着胸脯给自己压惊,一面指着那吓人的东东道:“奶奶的,你再敢吓人,我用‘黑火灭磁枪’收了你!”
大头道:“可司,咱们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玩意收了?不然它老是冒出来吓人,虽然对我们没有损伤,可是极大地干扰了我们的心智,弄得我们神经兮兮的,早晚也要被吓成神经衰弱,那可就会大大地影响我们的战斗力!”
杨浩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可我们没有‘黑火灭磁枪’,拿什么收它呢?”
黑火灭磁枪也是虾皮和小兵他们通过研究“黑夜族”的材料而发明的一种专门对付磁场怪物的专用武器,它发射的不是子弹,而是消磁弹。也就是说,子弹发射出去之后,就会对那个物体进行消磁,一旦消除了它的磁场,它也就无法再显形作祟了。杨浩等人在夜探紫禁城地下冥宫和秦始皇陵的时候,曾经使用过这种武器,并且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不知虾皮在研制“华夏勇士一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这种武器考虑进去?
这时,黄跑跑忽然说道:“咱们这里就有‘高人’,为什么不请他露一手呢?”
众人一齐转头看着他:“谁是‘高人’?”
黄跑跑往老神曾国文身上一指:“他啊。”
衡其道:“他的个子是比我们高了一点点,可这也不算什么呀。”
“他喜欢研究风水啊、易理啊、方术啊,照理也应该会‘捉鬼’!”黄跑跑望着曾国文诡诈地一笑道。
杨浩道:“老神虽然喜欢装神弄鬼,却不会‘捉鬼’,咱们还是别勉为其难了吧?”
黄跑跑叫道:“老神,你别说你不会‘捉鬼’,现在是‘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衡其、龙拐、朱疯子、谢可也都起哄道:“不错,老神,现在也是该你这个‘神仙’露一手的时候了。”
农民和杨浩则说道:“你们就别给老神出难题了,他又不是‘钟馗’,会捉什么‘鬼’?”说完,用眼神示意老神,要他赶快顺着梯子爬下来,免得出丑和尴尬。
谁知老神却象没看到杨浩和农民的眼神,反而大模大样地说道:“好吧,我老神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免得你们说我沽名钓誉。”说着,伸手在口袋里掏了起来。
众人本是打趣,没想到老神却竟然当起真来。众人这下自然不能放过让他出丑的机会,于是一齐拾掇道:“好啊,今天要饱‘眼福’了。”
杨浩和农民则直摇头。不明白老神为什么这么不识时务?
却说老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冲众人晃了晃道:“你们看着,这个小瓶子叫‘摄魂钵’,专门用来抓鬼捉魂的,待会儿我就把那个鬼收进这个‘摄魂钵’里来!”说着,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四四方方的小黄纸片,极象是“道士”用的“符纸”,但是又象是农民里用土法制造出来的黄草纸(即用来作冥币或者纸钱的那种纸,表面很粗糙)。
众人笑道:“这是什么?是你的‘符纸’吗?还是你的‘如厕纸’?”
老神没理会众人的冷嘲热讽,专心致志地盯着那黄纸看了一阵,然后口里念念有词,同时用手指在纸上虚画着什么。
众人道:“老神,你这又是在干啥?写‘符咒’吗?”
老神没有理会众人,晃动着木鱼脑袋四面张望了一会,然后又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入嘴里(似乎是某种味道很浓的液体),而后又摸出打火机,在自己的嘴边点燃,接着猛一张嘴,“扑”地一声,嘴里竟然燃起了火焰!
以至于陈汉奸惊呼一声道:“我x,老神的嘴里着火了!”
话未说完,忽见老神将嘴里的那股火焰尽数喷到了手中的那把小黄纸上,小黄纸顿时也全部都被点燃了。老神将这些点燃的小黄纸片全部往空中丢去,各个方向都丢了几张。
大头惊讶道:“老神这是在干嘛?”
朱凤练道:“老神这是在‘作法’,你们千万别去惊扰他,小心邪祟上身……”
大头盯着那些正在纷纷扬扬往下落的燃烧的小纸片,问道:“他的‘作法’结束了没有?他是不是把‘鬼’捉住了?”
朱凤练道:“这些符纸已经快燃尽了,也就是说,‘鬼’应该已经被捉住了。”
话刚落音,只听安妮又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众人急扭过头,只见那“鬼魂”竟又从某个角落里飘了出来,还在众人的头顶上示威似地盘桓,且张牙舞爪,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一会儿呈一个人形,一会儿呈上大下小的水滴形,一会儿又呈恐怖的大头娃娃形……
弄得众人都胆战心惊道:“老神,你抓的什么‘鬼’?怎么‘鬼’还在这里?”
老神嗤道:“谁说我已经把‘鬼’抓住了?这都还没开始呢!”
原来他舞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竟然还没开始。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孤魂野鬼入钵!疾……”老神突然暴喝一声,将手中的“摄魂钵”高高举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四章广场激战-3
第四百二十四章广场激战-3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孤魂野鬼入钵!疾……”老神突然暴喝一声,将手中的“摄魂钵”高高举起。
说来也真怪,那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鬼魂”竟象是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变成一缕青烟,进入了老神手中的“摄魂钵”。老神得意地瞅了众人一眼,从容不迫地盖上了“摄魂钵”的盖子。
众人吃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老神,你真的把‘鬼’抓住了?”
龙运鹏则摇头道:“这也太能扯了,我仍然不相信你已经把‘鬼魂’抓住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人体生物磁场,磁场无质无量、看不见、摸不着,你怎么可能把它抓住?你到底捣的什么鬼?”
陈汉奸也伸长了脖子瞅着老神手中的“摄魂钵”道:“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破西药罐罐?还美其名曰‘摄魂钵’?我看是骗人钵还差不多。”
“是啊,老神,牛皮吹多了可要不得。”黄跑跑这回也和陈汉奸保持了一致,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老神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还真会一个鼻孔出气啊!告诉你们,我这个罐罐就是‘摄魂钵’,抓鬼专用!这个鬼已经被我抓进这里面来了,这可都是你们亲眼看到的,难道我还蒙你们不成?”
“老神,你就别卖关子了,连怕怕们都质疑你的本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杨浩也看着老神严肃地说道。
老神道:“本来天机是不可泄露的,但是看你们这样不相信我,不让真神露露面是不行了。这样吧,我就破例泄露一回天机。我告诉你们,我烧纸钱那确实只是障眼法,而真正的秘密就是我这个‘摄魂钵’。”老神说着,将手中装着“鬼”的小瓶子递给观赏。众人只觉得这小瓶子沉甸甸的,似乎有很强的磁力。杨浩便问道:“你这个小瓶子是不是磁铁做的?”
老神点头道:“正是——不过不是一般的磁铁,我还往里面加了一点从‘黑夜族’的材料里提炼出来的一种叫做‘爱克思蒂娜’的元素,这种元素实际上也是制作‘黑火灭磁弹’的元素。大家想一想,这种元素既然同‘黑火灭磁弹’有某种关联,那为什么不能起到同样消除生物磁场的效果呢?”
杨浩、农民等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龙运鹏道:“你既然带着这玩意,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一直想试验这玩意的效能,但是一直找不到时机,也一直碰不到这种生物磁场,所以一直没法进行实验。刚才这生物磁场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试验它了,但是各位的冷嘲热讽使我有点犹豫,我怕这玩意万一失效,惹各位笑话不算,而且会给各位带来危机。因此我干脆就没有拿出来。因为我觉得这个‘鬼’虽然吓人,却也对我们形不成实质上的危害,正所谓‘魔由心生’,心中若能镇定,就不会受到这玩意的恐吓。”
众人都叹息道:“你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多虑了,你既然有这个宝贝,就早该拿出来才是。为什么藏着掖着呢?好在这个‘鬼’总算是抓住了……”
黄跑跑却还有一个疑问:“你刚才喝的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喷火?”
老神尚未说话,衡其替他解释道:“这都不懂?他喝的是煤油,煤油遇火即燃,他把煤油含在口里,再喷到打火机的火焰上,看起来就象是从他的嘴里喷出来的似的,其实不是这样!一般的江湖术士和魔术师都会这套把戏,只可惜蒙骗了无数的世人,却蒙骗不了我老周!”
黄跑跑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我也要试试,这把戏实在太好玩了!”
“嘟!这把戏不好玩,儿童不宜!黄跑跑你可不要去乱试,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老神大声喝止了黄跑跑的话。
“好了,‘鬼’也捉住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经过了刚才“闹鬼”的小插曲,众人又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总算又前进了里许。但还是走不出这片迷宫似的废墟。
这时,农民又向杨浩报告了一个严重情况,说那闪着金光的建筑物看不见了。
杨浩大吃一惊道:“怎么看不见了?”
“不知道——也许是前面的雾太浓了。”
“雷达有没有反应?”
“雷达上面也没有显示。”
杨浩四面望了一望道:“站得高才能看得远!你们在下面等着,我要到一个高点上去看看。”他打算爬到一个两米多高的石头平台上去。农民等人知道他的意图后,便上前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推了上去。
杨浩爬上去后顺着平台顶部慢慢地往前走着,同时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远处不时有激光和粒子束武器的闪光,显然刚才的那场战斗还没有结束,仍有怪物企图侵袭这里,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都遭到了守卫系统的打击。
借着激光的闪光,杨浩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了几个白色的人影——不是刚才的“幽灵”,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影!只见他们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比成年男人要矮了一个个头,但却很壮实,他们的衣服的质地似乎是某种金属,这从其表面反射着金属光泽就可以看出。这些人的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正在那里左瞄右晃。
这些人来得太古怪,不知道是敌是友?
杨浩连忙藏到了一堵矮墙后面,同时示意走在平台下面的人都伏在地上,不要发出声音。
衡其轻声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正要回答,忽见远处有一道闪光飞了过来,正打在他藏身的矮墙前面。
“轰”地一声,矮墙被炸得碎块横飞。杨浩也被冲击波掀得摔下了平台,摔倒在了平台下面的巷子里。
“可司,怎么了?”众人一面惊呼,一面要过来扶杨浩。
杨浩却冲他们猛打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动。
众人正在惊疑,忽见平台的边缘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白色的身影,接着那些白色的身影一齐端起了手里的东西,“嗖嗖嗖”数道激光和粒子束飙射了过来……
巷子里的众人乱成了一团,只觉满地都是烟火飞腾、石头碎屑四溅乱飞……
“是敌人!开火!”衡其大喝一声,抓起手里的“华夏勇士一型”朝着那些白色的人影射击起来:“哒哒哒哒……”
“快往后撤!”杨浩大喝道。
众人一边还击,一边向后抱头鼠窜。情形实在是狼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黄跑跑骇然大叫道。
“雷达上面没有显示生命迹象,只有非生物的特征!”农民也大叫道。
“那就不是人!”杨浩也大叫道。
“那是什么人?”谢可也狂喝了一声。
“机器人!”杨浩的回答更加大声。
原来,众人在说话的同时纷纷向那些白色的人影开火还击,耳旁全是枪声和激光、粒子束的射击声,说话的嗓门自然而然都提高了一个分贝。
“用子弹没有用,用激光!”杨浩再次一声大喝,手里的“华夏勇士一型”射出一道激光,打中了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人影咕咚从平台上翻倒了下来……
“用火箭弹也能炸翻它们!”衡其说着,果然发射了一枚火箭弹,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又一个白色的人影被炸翻了下来。
“嗖嗖嗖……”对面发射过来的激光束也打在了众人旁边的石壁上,直打得岩石的碎屑乱飞,有一面墙壁甚至被崩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啊!我被打中了!”大头忽然怪叫一声,向后跌飞了出去。
“尽量寻找掩蔽物躲避,不要冒然出击!”杨浩一面冲众人大吼着,一面向大头摔出去的方向爬去。
只见大头坐在墙角揉着自己的肚子道:“可司,你看看我的肚子是不是被打穿了?”
杨浩向他的肚子上摸了一把道:“没有,好好的,哪里打穿了?”
“那我怎么感觉到这么疼啊?我的肚子内都快翻江倒海了……”
杨浩仔细审视了他的“禁宫宝甲”防护服一番,发觉防护服仍是好好的,并没有被激光束烧穿,难道说只是大头的心理作用?
“杨,小心!”安妮的声音忽然在杨浩的耳边响起。杨浩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道红光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胸脯上——一股如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的感觉顿时通过胸部的神经反馈到了他的大脑里,他只觉得异常的胸闷和恶心,差点就窒息了过去……
“嗖嗖嗖”安妮发射了一道粒子束,将那向杨浩射击的机器人击得青烟从身体的各部分冒了出来,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机器人笨拙的身躯也咕咚从平台上栽倒了下来。
“打狗日的!”朱凤练和龙运鹏也躲在角落地各干掉了一具。
平台上终于不再有白色的身影了,也不再有激光和粒子束打来,众人这才得以喘上一口气……
“杨,你怎么样?”安妮滚到杨浩身边,焦急地问道。
杨浩睁开眼睛道:“‘禁宫宝甲’防护服经得起考验,我没有事——不过这激光束打在禁宫宝甲上。禁宫宝甲再撞击到肉上的滋味还真难受啊。”
“确实是这样,下次还得要虾皮他们继续改进一下。”农民也从旁边滚了过来道。
杨浩道:“还有,咱们这个衣服没有头盔,仅能保护身上而不能保护头部,而咱们的运气竟然都还还可以,没有一个人被击中头部的,要不然咱们这些人早就玩完了!因此下次要虾皮他们将头盔也研制出来,不然,咱们这些花岗岩脑袋、榆木疙瘩脑袋、木鱼脑袋不会这么幸运,每次都逃过打击!”
众人一齐点头道:“不错。”
“好了,咱们继续前进——大家一定要小心,我估计刚才的这些机器人一定还有!”杨浩道。
“我感觉这些机器人的动作都比较蠢笨,它们的瞄准过程也太慢了,因此还是好打击的。”衡其一边盯着前方一边说道。
杨浩道:“你不要托大,我可不这样认为。要知道咱们队伍里良莠不齐,象黄跑跑、陈汉奸这些人,他们的反应能力从来就比别人慢半拍,他们和这些机器人相比只会处于劣势而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黄跑跑道:“人都是会前进的嘛,我和汉奸不也没事吗?”
“你现在没事是你运气好!不过你以为你会永远走狗屎运吗?”衡其嗤道。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龙运鹏问道:“咱们往哪边走?”
杨浩看了看身后,见远处仍然不时闪过激光和粒子束武器的闪光,他心里有了底道:“咱们继续往前走——这个方向应该是正确的!”
“可司,又有情况了!”农民忽然叫道。
杨浩连忙看向他递过来的雷达显示屏,只见在他们的周围又出现了好几个红色的亮点,而且正在向杨浩他们这边移动过来。
杨浩道:“一共有四个!咱们分工协作,干掉它们!”
他让农民率领老神、大头、朱凤练、谢可向左边的巷子摸去,他自己则和衡其、安妮、龙拐、黄、陈二人往右边的巷子摸去。
为了显示自己有本事,黄跑跑这时向杨浩提议道:“可司,不就是两只怪物么?我和陈汉奸一人干掉一只得了,你和大伙都在这儿休息吧。”
杨浩正要说话,只听衡其说道:“好啊,也该让你们两个怕怕去砺炼砺炼了!可司,咱们在这儿休息,让他们两个去!”
陈汉奸面有难色道:“我……”
黄跑跑将他胳膊一拽道:“你什么?想摘掉怕怕的帽子,就跟我来!”
陈汉奸只得跟着他向前走去。
衡其等人都在后面掩嘴偷笑。
杨浩到底怕这两个怕怕出事,忙说道:“好了,别笑了。你们这里警戒,我过去看看他们。”
却说黄、陈二人猫着腰,沿着巷道往前行进了十来米。陈汉奸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黄跑跑心里其实也怕得很,他见了陈汉奸那样子,便说道:“好了,咱们就埋伏在这里。”
两个人伏在了一堵矮墙后面,但却把屁股翘得老高。
两个人正紧张兮兮,忽听后面有个声音道:“你们两个的屁股放低点,藏头露尾的可不行!”
黄跑跑便将陈汉奸的屁股拍了一下道:“屁股放低点,说你呢!”
陈汉奸反过来用手将黄跑跑的屁股也往下压了压,嗤道:“你别光顾了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没想到他的手压得太重,竟将黄跑跑的屁股压出了一个屁来,一股热气直喷到了他的手上。他臭得歪嘴斜眼,跳起来便往旁边的空地上跳去……
没想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堵残垣后面,手里端着的激光枪射出了一道致命的光束,而且是直冲陈汉奸的脑门而来!
“陈汉奸小心!”杨浩大吼一声急冲过来想将陈汉奸推开,没想到他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吃屎,眼睁睁地看着陈汉奸的脑门被光束打中……
杨浩一跃而起,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倾泻出了复仇的光束,那白色的身影被打得从腰部齐齐折为了两断……
“嗖”另一个白色的影子也从残垣后面冒了出来,一道激光擦着杨浩的左脸射了过去,杨浩只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他连忙闪在一堵墙壁后面,估算了一下时机,突然从墙壁后面闪出,致命的激光束将快要冲到面前的白色影子的胸口熔化了一个大洞,跟着再横着一挥,将那机器怪物切成了两截……
但杨浩没有歼敌后的喜悦,而是返身冲向陈汉奸倒下的位置。
只见黄跑跑跪在陈汉奸的跟前,眼睛直楞楞地看着陈汉奸的身体,嘴里还在喃喃自语:“陈汉奸,你的脑袋呢?”
杨浩拔开黄跑跑的身体往前一看,整个人顿时便骇得呆住……
他千预想、万预想都没有预想到的结果出现了。
“可司,怎么了?”衡其、龙拐和安妮也赶了过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景象使得他们一下子骇成了呆子,安妮更是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原来陈汉奸只有两个肩膀和身躯了,两个肩膀和身躯扛着的脑袋却不见了,只有脖颈根部有被熏黑的痕迹,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怎么搞成了这样?”衡其拼命地捶打着榆木疙瘩脑袋,仿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都怪我,不该放那个屁,是我害死了陈汉奸呀,呜啊啊啊……”黄跑跑终于象头老黄牛似地嚎哭起来。
“是我没有及时跟上来,没有及时将陈汉奸推开,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呀!”杨浩也忽然悲从中来。
其实他早知道这样的行动必然要死人,不可能每次都那么侥幸。而且,随着阴山魔珏的失窃,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挽救同伴的生命,象“三一六”那样的奇迹是不会再发生了……
“可司,怎么回事?”农民等人也转了过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五章广场激战-4
第四百二十五章广场激战-4
“是我没有及时跟上来。没有及时将陈‘汉奸’推开,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呀!”杨浩也忽然悲从中来。
其实他早知道这样的行动必然要死人,不可能每次都那么侥幸。而且,随着阴山魔珏的失窃,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挽救同伴的生命,象“三一六”那样的奇迹是不会再发生了……
“可司,怎么回事?”农民等人也转了过来。
杨浩痛苦地摇着头:“陈‘汉奸’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呀!”
“不,是我!是我害死了他,我才是罪魁祸首呀!”黄跑跑也第一次收起了嘻皮笑脸的形象,哭得很伤心。
农民将黄跑跑揪起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个清楚,别象牛一样地嚎丧,你知不知道你的哭声有多么难听?”
黄跑跑仍然起着哭腔道:“刚才,我和陈‘汉奸’藏在那堵墙后面,想打伏击,陈‘汉奸’见我的屁股翘得太高,就用力地拍了我的屁股一下,没想到拍出了一个屁,陈‘汉奸’也是小题大做地就往外跑。结果恰好就被机器人的激光烧掉了脑袋,陈‘汉奸’死得实在是太惨了,我的好兄弟呀,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和我比逊了,过去我们是五十步笑一百眺成事不足,你败事有余,两朵奇葩竞相开放……”
“住嘴,你还要不要脸?”农民恨不得给这杂碎一个耳刮子。
“好了,农民别发火了,黄跑跑和陈‘汉奸’毕竟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现在只剩下其中一个了,不是‘国宝’也是活宝,咱们应该倍加爱惜才是。”龙运鹏拦住了农民扬起的巴掌道。
众人的插科打诨并不能减轻杨浩的悲痛情绪。杨浩道:“陈‘汉奸’的死我真的有责任,我们应该早一点想到对头部的保护就好了,没有头盔的保护,咱们就是活靶子!”
“这个要怪虾皮他们,为什么研制‘禁宫宝甲’防护服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要研制出一顶头盔呢?”衡其道。
谢可也赞同道:“是啊,现在咱们连‘佛脚’都没处去抱!”
老神道:“这个也不怪虾皮他们,他们当初研制这玩意的时候以为咱们的对手都是些只会使用牙齿和爪子的怪物,哪里会想得到还有使用激光枪、粒子束的机器人呢?”
龙运鹏道:“现在埋怨、哭脸都不是办法,还是想个补救的办法吧。”
杨浩道:“那我和虾皮再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传送几顶钢盔来?”说着,用对讲机呼叫起虾皮来。
但对讲机里还是没有信号。
“还是联系不上吗?看来这里的信号实在太弱了,咱们现在不能指望虾皮他们的增援,只能靠我们自己救自己了。”农民说道。
龙运鹏则认为就算传送来了钢盔也没多大作用。因为激光和粒子束的温度都有上千度,就算钢盔都会被熔化掉,戴了和没戴的效果差不多。
朱凤练眼珠一转。忽然出了个主意道:“要不咱们把防护服的裤腿截下来一部分,做成帽子戴在头上,也同样可以直到防护的效果。”
“你这根本就是馊主意,哪里行得通?”众人都摇头道。
杨浩盯着倒在前面的一具机器人的尸体道:“那机器人的头盔象个大冬瓜,防护性能应该很好,就是笨重了一点。”
农民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一人去找一顶机器人的头盔戴在头上,暂作权宜之计,你们以为如何?”说着自顾走上前去,一直走到了那机器人的尸体边。只见那机器人的全身都被激光和粒子束熔化掉了,但硕大的头盔仍完好无损,连个烧灼的痕迹都没有。看样子这种材料很不一般,应该能起到很好防护作用。
他便将那机器人的头盔取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一戴上来他便大吃了一惊,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同时那头盔里面似乎有一种磁性,一下子粘在了自己的头皮上,并用力往他的头骨里挤压,直挤压得他的头都快要炸裂了——不过炸裂感只持续了几秒钟便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感觉,象是有无数的小吸盘吸附在了自己的头皮上。那些小吸盘当是无数的传感器和电极。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正在被这些传感器和电极接入头盔之中……
一阵头晕目眩后,眼前又渐渐明亮了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的同伴——不过却象是戴着红外线夜视镜看到的情景,所有的人都沐浴在红光之中,影影绰绰,就象一群鬼!
但令杨浩奇怪的是,他竟能看穿这些人的身体,甚至能看透附近的墙壁,找不到墙壁后面的景色!
原来这头盔利用红外遥感成像技术,能够看透隐藏在不透明掩蔽物后面的目标,这无疑为打击敌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杨浩大喜道:“你们每人都去找一顶这样的头盔来戴一戴……”
在刚才的激战中,被他们击毙的机器怪物也不少,因此每人都找到了一顶这样的头盔,不过戴上去后每个人都有种不太舒服和适应的感觉。
杨浩道:“大家克服一下,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种先进的设备。”
龙运鹏道:“这比国外的头盔瞄准具还要先进,看来史前人类的确比我们这一代人类要先进!”
大头道:“就是戴着这红外线眼镜看人不太习惯,还有,这玩意究竟有多大的防护作用?”
杨浩想了想,决定亲自实验一下,即他走到附近去当靶子,让众人拿着“华夏勇士一型”朝着他射击。
然而他把想法对众人一说,众人一听,全都骇得目瞪口呆,都觉得杨浩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太冒险了,万一这头盔没那么大的防护作用,那不就变成了和陈“汉奸”一样了吗?因此众人的脑袋全摇得象拔郎鼓。
杨浩无奈,只得说道:“那好吧,我们原地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出发。”
众人便在巷子里坐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打起了瞌睡。杨浩则给众人放哨。
不知不觉过了几分钟,杨浩忽然将昏昏欲睡的农民摇醒道:“我去方便一下,你给大伙放哨。”
农民点点头道:“人有三急嘛,这个可以理解,你去吧。”
杨浩便走到巷子背后去了。
农民不敢懈怠,睁圆了牛眼睛盯着四方的动静……
约莫过了十分钟,杨浩还没有方便回来。农民笑了笑道:“看来可司也是憋急了,这一泡屎拉了十分钟竟还没完!”
话音刚落,从他的左面忽然射来了一道激光束,几乎擦着他的左脸颊飞过,直打在了他对面的墙壁上。
农民吓了一大跳,咋呼道:“敌人来袭!”
“敌人来了吗?在哪里?”众人全都惊醒了,慌忙抓起枪,张惶四顾道。
农民的脑袋左右四下一晃,指着左边的一堵矮墙道:“在那!”说着,勾动了扳机,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立刻倾吐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他射击的地方一看,果见那堵墙后露出了一个白色的头盔。众人想也没想,便一齐向那里开火:“哒哒哒哒……”
先用子弹扫,扫了觉得不过瘾,又用激光、粒子束招呼。老神甚至还**出了一股火焰……
“别打了,不见了!”衡其忽然叫道。
众人停止了射击,仔细一看。那白色的头盔果然不见了。
谢可忽然问道:“可司呢?”
农民答道:“拉屎去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龙运鹏问道。
“大概一二十分钟之前。”
“啊?拉个屎要这么久?”众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来了、来了。”一个白色的头盔忽然晃动到了众人的面前。众人正在吃惊,杨浩却摘下了头盔,用手抹着头上的汗水。
衡其道:“可司,你拉屎也要戴着头盔吗?”
杨浩嗯啊道:“是的……啊,没有。”
“可司,刚才你去拉屎的时候,来了一个机器怪物,被我们干掉了。”大头兴高采烈道。
“干掉了吗?没有吧?”杨浩却反问道。
农民见杨浩阴阳怪气的,忙问道:“可司,刚才你肯定不是到拉屎,你去干什么了?”
杨浩道:“我就是到拉屎啊。”
“那让我闻闻。”农民说着。象一条狗一样要去嗅杨浩的屁股。杨浩慌忙掩住屁股不让他嗅道:“农民,你讲卫生好不好?”
农民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刚才的那个‘机器怪物’是不是你?”
“什么?刚才的机器怪物是可司?”众人的眼睛又一齐睁大了。
杨浩只得承认道:“是我。”
“你呀,真是太不象话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你被我们击毙了怎么办?”农民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众人听说刚才那个“机器怪物”就是杨浩时,也都骇得手脚冰凉,心里便都冷嗖嗖的。真不知道杨浩为什么这么疯狂?
安妮的眼里也有些湿润道:“杨,你太冒险了,竟然用自己去当靶子?万一这头盔被击穿了怎么办?”
杨浩送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道:“安妮,你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又面对众人道,“好了,没事了,这头盔已经过战斗检验了,看来防护能力有保障,我们可以放心使用了。”
戴着众机器人头上摘来的头盔,众人继续向着方尖碑建筑物的方向推进。在击毙了不下上百只机器人后,杨浩等人终于走出了这片废墟的迷宫,离方尖碑建筑物只有一公里了。
这一公里完全是宽阔的铺着大方石的广场,连一点断垣残壁都看不到,而且平滑如镜,连人影子都能照得出。
众人都疑惑道:“这不会是水面吧,怎么能照得出人影子?”
老神伸出脚往前试探了探道:“不是水面,是石板。”
龙运鹏道:“这是不是水磨石?怎么这么光洁?”
杨浩道:“可能差不多吧,大家都小心点,别滑倒了。”
黄跑跑却大咧道:“那不就和旱冰场差不多吗?我小时候最喜欢滑冰了。”说着往那石板上踏了上去。
众人只见他的脚才一沾上去,便“哧溜”一声往前滑了出去,一开始的动作还十分潇洒,众人都啧啧称奇道:“哟喝,黄跑跑还真的会溜冰啊?”
然而众人的“啊”字还在口中,却见黄跑跑越滑越快,到后来竟成了双脚朝前、脑袋朝后,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了……
朱凤练叫道:“这傻*,溜冰哪有脚前、头后的呀,人家都身子朝前倾,脚在脑袋后面。他怎么反过来了呢?”
杨浩道:“他已经失去平衡了,马上就要摔倒了!”
话刚说完,黄跑跑已经“咕咚”屁股着了地,并侧翻着摔出去老远——这傻*冲出去的力量太大,自然摔得也特惨。
杨浩叫道:“大家快把他扶起来!”
早有溜冰高手衡其、谢可和龙运鹏冲了出去,杨浩和其余众人也跟了上去。
衡其眨眼间冲到了黄跑跑的跟前,一面伸手去拽他起来,一面嗤笑道:“跑跑,真正的溜冰高手在这里,你班门弄什么斧?”
话刚说完,自己的脚下也忽然一滑,“哧溜”坐上了“土飞机”,摔出二三十米远,比黄跑跑那一下摔得还惨。
谢可和龙拐正在发楞,自己的脚下也不听使唤起来,双双跌翻在地。
不要说衡其等冲得比较猛的人,就算是滑得比较慢的人也同样先后坐上了“土飞机”。
更邪的是,滑倒之后就别想站起来。只觉得地面上象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扯着他们的腿不让他们站起来。
以至于朱凤练骇然叫道:“这石板上面有鬼!”
杨浩虽然摔得晕头脑胀,但心里还是明白,这石板上面不是鬼,而是有某种引力。只有引力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但除了万有引力(即地球本身的重力)之外,还会有什么引力在吸引着他们呢?
杨浩将目光投向了铺在地面上的光滑如镜的石板。他用手轻轻抚摸着这石板,猜测着它的成分……
忽然,他耳朵里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忙抬起头来四面观看。
众人似乎也都听到了这种声音,也都扭着着脖子向四面张望起来。
渐渐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接着小黑点越来越近,似乎是一个人影正飞奔而来。
杨浩冲着在石板上翻滚的众人道:“可能是敌人,作好战斗准备!”话音刚落,那小黑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冲了过来,双手似乎高举着什么东西,嘴里则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啊——”
“是敌人,射击!”龙运鹏大喝一声,匍匐在石板上,抓起“华夏勇士一型”冲着那飞奔过来的人影便开了火:“哒哒哒哒……”
子弹一串串地射在石板上,溅得火星四迸,但却不能阻挡那人影的脚步。
杨浩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下那人影手里举着的东西,万分惊骇道:“是炸弹,小心!”
原来那人影手里举着的东西竟然是两个椰子大小的圆球,而圆球的表面似乎有一根细线正在冒烟,极象是炸弹的引信。因此他脱口呼了出来。
那人影借着石板的光滑度飞速冲来,离众人只有十来米了,众人连这人影的样貌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这人影全身赤红,肌肤裸露,表面上分布着一条条蛛网状的纹理,两只手上各举着一个冒烟的圆球,但他的胳膊上面却没有脑袋,同中国上古神话传说里的“刑天”非常的相似。
眼看这无头鬼就要冲到人堆里来了,杨浩急抽出万能棒,揿出有两米多长,迎着那无头鬼的双腿一扫,那无头鬼顿时被绊得飞了起来,摔出了二三十米远……
“轰轰”随着两团剧烈的爆炸火光闪过,两声巨响也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同时有两股巨大的气浪冲了过来!被炸成了无数碎块的无头鬼的血肉也如下雹子一样落到众人身上!
众人有“禁宫宝甲”防护衣和机器人头盔的保护,自然没有受伤,不过被爆炸的气浪一冲,顿时又滑开了数十米,摔跌得不成了样子。
“啊——”不等众人缓过气来,远处又传来了“无头炸弹鬼”那摧人心魄的呐喊声,而且不止一个,仿佛是无数的敢死勇士正在向他们冲来。
“打,打狗日的!”众人吆吆喝喝,抓起枪对着这些“无头炸弹鬼”猛烈开火。一些“无头炸弹鬼”被众人射中,倒在了远处爆炸了,但更多的是冲在了众人的跟前才爆炸。虽然对众人没有造成损伤,但心理上和身体上还是受到了些影响,比如“无头炸弹鬼”“啊啊”的叫声带给众人的恐惧心理、发生在眼前的剧烈爆炸声震得众人的耳膜几乎都听不见了声音……
“用枪榴弹!”杨浩大叫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六章次声波武器
第四百二十六章次声波武器
一些“无头炸弹鬼”被众人射中。倒在了远处爆炸了,但更多的是冲在了众人的跟前才爆炸。虽然对众人没有造成损伤,但心理上和身体上还是受到了些影响,比如“无头炸弹鬼”“啊啊”的叫声带给众人的恐惧心理以及发生在眼前的剧烈爆炸声震得众人的耳膜几乎都听不见了声音……
“用枪榴弹!”杨浩大叫道。
众人受到了启发,向冲过来的炸弹怪物不断地发射着枪榴弹——反正众人的弹药是取之不尽的,只管一颗接一颗地发射,使得无头鬼在还没有冲到跟前之时就炸成了碎片!
一时间,只见满广场都是爆炸的火光和随着气浪纷飞的怪物血肉,轰响之声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好容易不再有骇人心魄的呐喊声了,众人躺在烟与火中,都快虚脱了过去。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杨浩向四周叫道。
衡其一个老虎打滚滚到他身边道:“可司,这地面这么滑,我们该怎么走啊?”
杨浩道:“你不是溜冰高手吗?你可以溜着走呀。”
衡其摆手道:“别提什么‘高手’了,在这种场地上,就算是国际级的超一流大师都没办法溜得起来。”
“溜不起来那就爬过去、滚过去。”杨浩说着,自己已经率先向方尖碑建筑物的方向滚了过去。
众人无奈,也只得紧紧地跟上……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连滚带爬地滚过了这一公里的水磨石板,到达了建筑物跟前。
最初在远处时并不觉得这建筑物有多高大,现在到了跟前。才发觉它的高大远远超出了想象。
只见它的外表呈玄青色,又带点天蓝,象淬火后刚刚冷却的钢铁,它的四面呈直上直下的平面四方形,边长各有四十多米。说它是一座摩天大厦又有点称不上,因为它的总体感觉比较狭窄,就象一柄狭锋长剑,直指苍穹。因此从远处看来,它就象是一座方尖碑式的建筑物。但到了跟前,才发现它不是什么方尖碑,而是一座耸入云天的高楼!
众人绕着它转了一圈,最后在北面找到了一个入口。
走入里面一看,众人又吃了一惊,原来它里面竟然是中空的,就象是一个笔直的隧道,又象是电梯井,周围还有类似轨道槽的东西,但却没有见到电梯或者轨道升降车。众人望着黑森森的隧道顶部道:“我x,连梯子都没有,咱们怎么上去啊?”
杨浩也抓耳挠腮、头疼不已。
安妮忽然说道:“杨,这里有一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标记。”
杨浩顺着她的手指一看,果见入口的左边有一个海星状的图案,不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又是什么?他大喜道:“安妮,快,拧动标记!”
安妮道:“好。”便走上前,打算去拧动标记。
但就在这时,外面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了“乜——咳咳咳”的怪异长啸声。众人被怪异的长啸声骇得魂不附体。探头往外一看,只见一百多米远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足有十来米高、象座山丘似的巨大猿形生物,怪异长啸声就是从这怪物口中发出的。它一边长啸,一边双手齐扬,源源不断地将一种黑色的小球打了过来。
众人大惊失色道:“这又是个炸弹怪物吗?”
说话间,那些小球已经打在了建筑物外侧的墙上和入口的两边,众人耳朵里只听见“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同时有某种又腥又臭又粘乎的液体溅了过来。
衡其的脑门上更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幸好他戴着头盔,那东西只是打在头盔上,并没有直接打在脑袋上。他用手指搓起一点闻到了闻道:“好臭呀,这好象是粪便的味道!”
杨浩等人自然也闻到了这股臭味,所有的人都捏住了鼻子,臭得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杨浩道:“果然是粪便!”
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那粪便就象下雨一样又密又急,众人完全被压缩在了那入口里面,连脑袋都无法探出去一下,更不要说去拧动入口外侧墙上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标记了。
龙运鹏叫道:“这简直就是个‘造粪机’!它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粪便?”
朱凤练道:“这家伙的体重少说有十几吨,粪便肯定也有好几吨,你说它的粪便多不多?”
农民笑道:“用粪便当作武器的怪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也算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吧?可惜了它的这么多粪便都浪费在了这里。如果送到乡下去,那该是多好的农家肥呀。”
谢可道:“农民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黄跑跑接舌道:“那当然,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嘛。”
“你们别在这里作无聊的议论了,快想想办法吧。”衡其不耐烦地叫道。
“办法是有,就看你们敢不敢承受这‘粪弹’的攻击了。”杨浩道。
衡其问道:“用什么办法?”
杨浩道:“这么一个大家伙,用普通的枪弹显然是根本就对付不了它,只有用激光或者粒子束了。来吧,臭小子,你站到左边、我在右边,我喊一二三,我们一齐开火,干掉这架‘造粪机’!”
衡其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端着“华夏勇士一型”,迅速闪到了门口,其他的人则让开通道,别碍着了他们的射击。
杨浩轻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一、二、三,开火!”两人同时闪出门外,朝着远处的“造粪怪物”勾动了扳机。
“嗖嗖”两束红蓝激光同时射了出去,正打在那怪兽的胸脯上。但那怪兽竟象是一点事也没有,那“粪弹”也扔得更急……
“啪啪啪……”杨浩和衡其的身上已经被砸满了粪便,两人不得不怪叫一声,慌忙退入到了门里。
农民道:“看来常规武器是不能对付它了,还是用冷冻武器将它冻住,再用炮火摧毁吧。”
杨浩点头道:“好!”
于是他冒着激烈的“粪弹雨”再次来到门外,冲那“造粪机”发射了快速冷冻剂。那怪物很快便被冻成了一个冰疙瘩,纷飞的“粪雨”终于停止了。
众人受了这股“粪气”,心里都十分窝火,于是一齐冲到门外对着那冰疙瘩猛烈开火,将火箭弹如下雹子一样打了过去。
众人至少倾泻了上百颗火箭弹砸在那怪物身上。爆炸声有如九天霹雳,震得众人的耳膜发麻……
“这下它应该粉身碎骨了。”众人都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然而待火箭弹爆炸的硝烟散去后,众人才发觉他们根本就错了。
只见那怪物仍然如一座顶天立地的雕塑一般屹立在广场上,身上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更骇人的是,众人这一阵弹雨只炸融了它身上结的冰,反而算是帮了它的忙,只见它伸胳膊蹬腿,身上结的冰一块块炸裂掉地,它很快就要从冰疙瘩里出来了!
“快,继续发射快速冷冻剂!”杨浩气急败坏地咆哮一声道。
于是众人持续不断地向那怪物发射冷冻剂,将它重新冻成了一个厚厚的冰疙瘩。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好了,先就这样吧,安妮,趁着那怪物还没有从冰疙瘩里面出来,你快点来拧这个标记。”
安妮答应一声,便来到了门外的标记处拧动了起来。其余的人则站在旁边戒备着。
然而安妮费了很大的劲,却没能将这标记拧动。
杨浩道:“安妮,你告诉我方法,我来拧。”
安妮却拒绝了他道:“不,你的力气太大了,会把标记拧断的,拧断了丝毫作用也不会起。”
杨浩头大道:“那怎么办?”
安妮的目光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道:“这可能需要先打开另一道机关,才能打开这个标记。”
“那。那个机关在哪里呢?”
“不知道。”安妮摇头道。
这时,远处的冰疙瘩又发出了“喀崩崩”的声音,冰疙瘩的表面又出现了无数的裂痕,那怪物显然正在冰疙瘩里面拼命地挣扎扭动,马上就要破冰而出了。
“发射冷冻剂!”杨浩大喝道。
众人都有点屁滚尿流——此时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只有不断加厚那怪物表面的冰层,使困住它的时间尽量持久一些。
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众人的手臂都酸麻无比了,仍然无法阻止那怪物即将破冰而出,众人给它的外壳凝结上一层冰,它就在内里崩破一层……
而安妮和杨浩等人仍然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这时。黄跑跑叫道:“我看我们还是别这么费劲了,放弃了算了,就让它砸几坨屎吧,反正它的屎也砸不死人!”
衡其等人斥责道:“你愿意被它的屎砸,我们可不愿意!”
谢可也叫道:“你怎么知道它除了屎就没有别的办法对付我们?它这么一个大家伙,踩也就把我们踩死了!”
“可司,拧动标记的办法,让我来告诉你!”杨浩的耳机里忽然又传来了虾皮的声音。
杨浩骂道:“你这个死砍头的,怎么现在才和我联系?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刚才不是一直在和你联系吗?你也知道,这个天地系统的对话有点伤脑筋,时灵时不灵的,我现在又是在虚拟状态,要调节信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要怎么做?”
“把那头怪兽杀死就可以了。”
“把那头怪兽杀死?那头怪兽难道和‘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了,这头怪兽的名字叫做‘玛丽’,是史前人类制作的防御措施之一,只有杀死它,才能打开那个标记,然后启动升降机,你们将乘坐升降机到达顶层……”
“我明白了,我们要怎么做?我们已经试遍了各种方法,包括激光、粒子束都没办法将它杀死,而冰冻之法对它也是毫无效果,你别告诉我可以用火烧啊,我想它是不怕那个的。”
“你答对了,它当然不怕火。”
“那它怕什么?你总不能告诉我说它怕骇弹啊!”
“当然不需要用核弹——你们的武器系统中就有一样武器可以轻松地将它杀死!”
“什么武器?”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你先别头大,我给你讲个武侠故事,谢逊的狮子吼是靠什么杀人的?”
“声音啊。”
“声音有哪几种?”
“有人耳能听到的声音,还有人耳听不到的声音,超过人耳能听到的最大声音的叫超声波,人耳听不到的叫次声波……”
“答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虾皮关掉了对讲机。
“虾皮,你个难日的,你想说什么呀?”杨浩对着对讲机干嚎道。
“可司,我明白了,虾皮说的是要我们用超声波或者次声波杀掉那BOSS。据我看来。最主要的是用次声波!”农民说道。
“次声波?”
“是的,次声波。目前超声波主要运用在医学上和工业上,军事上的应用还比较少,而次声波武器,则早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被研究出来了,只不过,其强度和方向性制约了这种武器的发展。据传,当年美军在索马里和波黑战争期间就曾使用过次声波武器。它能够穿透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坦克的装甲以及军舰的外壳,杀死敌人易于反掌,而且又不会造成环境污染。不过,美军作用这些武器时的作用并不明显,仅仅能把人震得恶心、头疼,以及使肠子里的粪便液化,不断腹泻,从而失去战斗力。”
“我x,这仅能使人拉肚子,那有什么用啊?”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怪兽要从冰疙瘩里面出来了!”衡其等人见杨浩和农民还在高谈阔论,不由焦急地叫道。
“美军在波黑战争时使用的次声波武器还处在研究和开发阶段,威力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虾皮既然要我们使用这玩意,那说明它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实战的要求……”
“那好吧,那就试一试,看能不能震碎那怪兽的心脉!”杨浩说着,端起“华夏勇士一型”,对准了远处即将破冰而出的怪兽——他轻吁了一口气,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由于声音是看不见摸着的,因此次声波也是同样的原理,众人只看见杨浩扣动了扳机,却没有看见枪口喷出了火舌或者放射出了光芒,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众人正在迷惑时,却见远处那头破冰而出的怪兽忽然嚎叫一声,沉重地倒了下去,如崩塌了一座山,直砸得灰尘漫空,发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的上空,连杨浩等人所在的建筑物都一阵颤危危的抖动……
“好家伙,总算干掉了!”杨浩终于露出了笑容。
众人则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道:“就这样干掉了?连屁都没听见一个响……”
杨浩嗤道:“次声波、次声波,你们的耳朵能够听到那就不叫次声波了!”
农民则啧啧赞叹道:“不错啊,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龙运鹏道:“这么说,它的内脏一定全部被震碎了?”
杨浩道:“那当然。”
安妮终于能够顺利地去外面拧动那“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而且刚才拧不动的标记果然现在能够轻松地拧动了。看来这确实和那只怪兽有关。
当“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移到位后,只听那黑黝黝的隧道上空传来了呼隆隆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正从顶部以雷霆之势开了下来。
杨浩连忙吆喝道:“大家都退到外面来,升降机要下来了!”
为了避免被砸中脑袋,众人慌忙退到了入口外面。
随着“哐哐”两声响,两个沉重的物体砸到了地面上。
杨浩等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两块一米见方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小平板,小平板靠近墙里的部分镶嵌在轨道槽里,外面的部分则悬空着。两块小平板一左一右地降到了地面上,相隔约有四、五米。看起来这就是所谓的“电梯”也即升降机了。
衡其立刻头大道:“这玩意叫电梯?这么小、这么窄,而且连护栏也没有,这要是摔下来,那还不成了肉饼?”
杨浩刚要说话,却见那两块金属板又“呼”地升了上去,眨眼间便不见了影。
“我x,怎么又上去了?那咱们坐什么?”谢可也大叫道。
杨浩摆摆手,示意众人注意观察。
只见约莫十多分钟后,那两块金属板又呼啸而下,停在了地面上。
龙运鹏道:“咱们坐上去吧?”
“且慢,再观察观察。”杨浩挥手制止了龙运鹏的毛燥。
过了两三分钟,那两块金属板又是呼啸着升了上去。
如此周而复始,上升下降了三、四次。
杨浩终于下了决心道:“这玩意是自动的、有规律地上下。为了保险起见,一次只上去两个人,宁可多分几次上去!我先上,衡其,你也和我一起去。”
“杨,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安妮忽然叫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好!”说着率先跳到了左面的金属板上。安妮也跟着跳了上去。两人刚一站稳,那金属板便呼地往上面急速地升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七章惊魂时刻
第四百二十七章惊魂时刻
过了两三分钟,那两块金属板又是呼啸着升了上去。
如此周而复始。上升下降了三、四次。
杨浩终于下了决心道:“这玩意是自动的、有规律地上下。为了保险起见,一次只上去两个人,宁可多分几次上去!我先上,衡其,你也和我一起去。”
衡其答应一声,正要迈步上前,安妮将他拦住,转身对杨浩道:“杨,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杨浩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眼里闪着坚毅的目光,知道无法劝阻她,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说着率先跳到了左面的金属板上。安妮也跟着跳了上去。两人刚一站稳,那金属板便呼地往上面急速地升去……
由于金属板只有一米见方,而上升的速度又非常的快,以至于两个人的心都不禁“呯呯”直跳,安妮更是紧紧地依偎住杨浩的身体,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杨浩也紧张到了极点,不过他却不敢闭上眼睛,而是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只见四周异常的中空,呈网格状纵横交错着许多管道和钢梁,似乎正是这些东西支撑着整个建筑物。
由于脚下站立的金属板只有一米见方。而四周又没有任何护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摔下去变成肉饼。因此杨浩丝毫也不敢大意。
正在这时,金属板上升的速度忽然降了下来,平稳度也比刚才要好多了。杨浩和安妮都以为到了顶了,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头顶依旧是黑古隆冬不见终点,而脚下也是一片漆黑,不知道升上来了有多高。
忽然对面又下来了一块金属板,金属板上竟然站着两个穿着白色盔甲的机器人,这两个机器人正端着激光枪向杨浩他们开火。
“小心哪!”杨浩大喝一声,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也喷出了激光束……
他的“华夏勇士一型”里喷出的蓝色激光束和机器人射过来的红色激光束在空中急剧交错而过,发出“噼啪”之声。
短暂的交火过后,那两个机器人几乎是同时身子一歪摔下金属板,掉到了下面的深渊。
杨浩吃了一惊,心想自己只打中了一具,怎么另一具也倒下去了?他侧过头,便明白了答案。原来安妮也在同一瞬间开了火。看来特种兵的素质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
杨浩微笑了一下道:“安妮,你的动作蛮快的嘛,我还以为你仍然闭着眼睛在发抖呢。”
安妮笑道:“我有这么菜吗?”
两人正说着话,从上面又降下来了一块金属板,两个机器人已经在向他们瞄准了。
“小心哪!”杨浩大喝一声,手中的“华夏勇士一型”喷出了蓝色的激光束——安妮也几乎是同时开了火。
由于两人先敌的时机抓得好,因此轻松地又将这两个机器人干掉了。
这时,金属板上升的速度仍然缓慢而平稳,杨浩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也有了同安妮说笑的闲暇:“安妮,看来还是咱俩配合默契。比我的那些很菜的兄弟们强多了。”
安妮微笑道:“你的兄弟们也不菜啊,你为什么总是眼高手低,看不起自己的人?”
“安妮,你的进步很快嘛,我发现你学会的中文词汇是越来越多了,你干脆嫁到我们中国来吧。”
“为什么要嫁到你们中国来?”安妮脸色微微一红道。
“为什么不嫁?”杨浩笑着反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女的嫁,男的就不可以吗?比方你,嫁到我们马利江国来……”
“男的也可以嫁呀,只不过那不叫‘嫁’,叫‘招赘上门’,或者叫招‘上门女婿’。不过,那都是些没出息的男的做的事。”杨浩笑道。
“是吗?你这样说话,肯定有很多‘上门女婿’要骂你哦。”安妮也笑得很开心。
“我才不怕骂呢,我脸皮厚。”杨浩也嘻皮笑脸道。
“假如我要你‘招赘’你到我们马利江国来,你愿不愿意?”安妮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别人我不愿意,如果是你,我愿意。”
“真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泗马难追。”
“只怕到时候你反悔起来,不要说‘四马’,就算开着火箭都追不上你哦。”
“怎么会呢?”
“真的不会?”安妮的心中忽然真的有了一种期待。她也不知道这种期待究竟是现实的还是虚幻的?自从结识了这个东方男孩的那一天起,她的心弦始终就被什么东西撩拔着。本来,按照西方人豪爽奔放的性格,她早就该向这个东方男孩敞开心扉。但不知为什么,同这个东方男孩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养成了东方人的性格,变得含蓄起来,不想轻易被他窥去心事,也不想过早向他敞开心扉。因为她知道,由于东、西方人性格的差异以及审美观、道德观的不同,甚至宗教的因素(比如说她信基督,而他却什么也不信),这注定了她和他难能走到一起……
她现在唯一乞求的就是上帝,就是上帝能多给她一些时间……
杨浩低头注视着躺在他臂弯里闭目沉思的安妮,奇怪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安妮猛然清醒了过来,想起了刚才的话题,脸颊现出一丝东方人才有的潮红,微微道:“你好象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装傻。”安妮脸上现出一丝嗔意。
“哦?你是说我会不会反悔?只要你真的有心肯‘招赘’我,说不定……”杨浩说到这里,却没有了下文,原来他的目光看到这整个升降机井的周围竟有五六条轨道槽,也就是说,可以同时行驶五、六架升降机,而且上下自如、互不干扰。他这就感到有点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而且这个升降机井到底有多高?他只记得他们当初见到的是这个建筑物的高度在一千米左右,以刚才升降机的速度,现在应该升上来了五、六百米,估计还有一半的距离。
而现在升降机的速度动慢了下来,而且慢得和人走路差不多。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建筑物的顶部。
此时。上面又下来了升降机,而且是两部,每部升降机上都站着两个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在升降机还没有降下来的时候就将激光束射了过来。
由于升降机开得太慢,而升降机上的面积又过于狭小,杨浩和安妮根本就无法闪避,只觉得那激光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身体上。除了受到那猛烈的冲击外,杨浩更是看到自己被击中的部位已有了一点烧焦的痕迹,如果这点痕迹继续扩大,防护服很有可能就会被烧穿……
而这时,他更听到了一个骇人的警报:“警报,防护衣的电力已经不足,请及时给予补充……”
这是一个带金属腔调的女声,显然是从“禁宫宝甲”防护服上发出来的自动报警的电子声音。
杨浩一面向机器人开枪还击,一面嘀咕道:“开什么玩笑?现在让我上哪去补充电力?”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到安妮的身子向外晃了一下,发出了惊呼之声。他忙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同时问道:“安妮,怎么了?”
安妮道:“我也被击中了,这力量好强……”
“不要慌,站稳了就行。”杨浩一面宽慰着安妮,一面向那些机器人连连射击,将那几具机器人一一击得摔落了下去……
但是从上面又下来了几架升降机。这一次来的机器人更多,发射的激光束几次交织成了一张可怖的火网!
杨浩和安妮一面拼命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面举枪向对方还击。双方发射的激光束如绚丽的彩带在空中来回穿梭,不过这种彩带却没有人愿意欣赏,除非是他感到活腻了。
一束红光又击中了杨浩胸部刚才被烧焦的那个位置,那个地方的护甲竟然开始解体熔化了,报警声也愈加恐怖:“一级警报、一级警报,电力已降至最低点,请赶快给予补充……”
如果防护衣没有了电力,那后果是什么杨浩心里清楚得很。因此他的头不由大了起来,浑身的汗珠也都渗出了毛孔……
正在这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幻觉,一个素衣如雪、长发如丝、眼神清澈如水晶的女孩来到了他面前,她无限深情地送给了杨浩深深的一瞥,手指似乎虚空划着什么……
当杨浩想要看清她的脸时,她又如先前那样倏地消失不见了。
“虹虹!”杨浩悲怆地一呼,踉跄地就要扑上前去……
“杨,危险!”安妮拼命拽住了杨浩的胳膊,阻止了他向前的一扑——因为他只要扑出去,必然就万劫不复了!
“嗖嗖”安妮又发射了两道激光,干掉了两个机器人,然后问道:“杨,你没事吧?”
杨浩的耳朵里没有听到安妮的问话,却清晰地听到了防护衣上面传来的电子女声:“电力已经恢复正常,无须补充;电力已经恢复正常,无须补充……”
杨浩低头看向自己胸部烧焦的地方,只见那里已经完好无损——也就是说,他的防护衣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电力,可以提供正常的防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杨浩联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实在是感到匪夷所思!
“杨,你的防护服又恢复正常了?”安妮也看到了杨浩的防护服光鲜如新,不由大为惊讶道。
杨浩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我的防护服又恢复了电力?是谁给我恢复了电力?”他忽然向空冥中喊道:“虹虹,是不是你?你告诉我!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你时时刻刻在保护着我、关心着我!我知道,杀害唐老师的那些事不是你做的,是有人栽赃陷害你!”
然而空冥中没有任何的回音。
升降机仍在缓慢地上升着。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咕”的一声令人心神震慑的啸叫,象是猫头鹰的叫声,凄婉哀绝,回荡在整个升降机井内。
杨浩对这种声音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可是安妮看起来却有点不同,只见她的脸色在这一刻都有点惨白了。杨浩诧异道:“安妮,你怎么了?”
“这声音象猫头鹰叫,我有点害怕……”
“猫头鹰是最不可怕的动物,因为它只抓老鼠,而且它的叫声也和人的祸福无关。”
安妮脸一红道:“我知道猫头鹰是益鸟,它也不是魔鬼的化身——可我小时候听到它的叫声就害怕……”
“原来你是小时候被它吓过呀,怪不得。哈哈……”杨浩忽然哈哈大笑。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有完,却忽然变成了“啊”的惊叫。
只见一只比山羊还要大的怪物从空中直掼了过来——这怪物其实浑身黝黑,但是胁下却长着双翅,它那一对贼亮的眼睛看起来正是猫头鹰,凶狠而又锐利,且硕大如鹅蛋,好不吓人!
杨浩冲着它发射了一道激光束,但激光束却从它的背上射了过去,并没有将它打中,与此同时,安妮也大叫一声,竟然吓得快要瘫软了过去。杨浩只得侧过头,安慰她道:“不就是一只怪鸟吗?别怕……”
“怕”字还未落音,那猫头鹰似的怪鸟又飞了过来,用它的翅膀向杨浩猛地一搧,杨浩一个趔趄便从平台上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安妮清醒了过来,急俯身到平台上,死死地拽住了杨浩的一只脚,使得杨浩头下脚上倒挂在了升降机的边缘。
不过这情形也够险的了,此刻只要安妮的手一酸,或者那怪鸟再来撞一下,杨浩必会垂直摔落下去,变成一滩肉浆!
而这在同时,杨浩和安妮的枪都先后摔落到了电梯井底部……
却说农民、衡其等人在电梯井底下眼巴巴地望着黑黝黝的电梯井上空,看不见杨浩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正忐忑不安地等待时,只见上面“啪嗒啪嗒”掉落来了好些机器人——这些机器人掉到地面时,自然已经摔成了无数的碎块,有些碎块还差点砸到了农民等人的头上。
“大家快闪开!”农民急忙吆喝道。
其实不用他吆喝,众人也知道这玩意砸到头上会是什么滋味,都纷纷自动避让到了一旁。
衡其搔了搔木鱼脑袋道:“上面打得很热闹嘛,咱们应该赶快上去支援才是!”
农民点头道:“不错!呆会儿再有升降机下来,大家就跳上去,注意点安全,别跳快了,也别跳慢了。”
艰容易等到上面不再掉下机器人来了时,农民说道:“大家预备——跳!”
然而“跳”字他含在了口里。
原来这时掉下来的两样东西一下吸引住了他的眼球——正是两把“华夏勇士一型”多功能枪!
谢可怪叫一声道:“我x,可司他们的枪都掉下来了,一定出事了!”
农民脸一黑,大手一挥道:“赶快上去增援——把他们的枪也捡上!”自己捡了一把,让衡其也捡了一把。
这时,又有一架升降机降到了地面上,农民率先跳了上去,对衡其道:“臭小子你也上来!”
衡其笑道:“农民也喜欢和我搭档啊?”
“少贫嘴,快站稳了!”
“呼!”升降机载着二人风驰电掣般地向电梯井上面升了上去……
剩下的人里面老神自然做了老大,当下也把手一挥道:“猴子跟着我,龙拐和朱疯子一组,大头和黄跑跑一组,名字在前面的为指挥长!”
黄跑跑楞了半天,忽然大叫道:“老神你不公平!”
“呼!”升降机已经载着老神和猴子升了上去,根本就听不到黄跑跑的话了。
大头神气地摇晃着硕大的脑袋道:“你就乖乖地听我指挥吧!”
黄跑跑差点被气结:“这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我黄跑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这时,龙拐和朱疯子也乘坐一台升降机升了上去,电梯井底部就剩下了黄跑跑和大头两个人。
大头横了黄跑跑一眼道:“别嘀嘀咕咕了,咱们也快点上去吧!”说着跳上了停在地面上的一架升降机。黄跑跑却还在犹犹豫豫,嘴里也仍然念念有词:“这玩意这么小,速度又这么快,咱们这站上去不是找死吗?”
这时,升降机已经开始往上升了,大头焦躁道:“你牢骚发够了没有?还不快点上来?你要怕死就算了!”
“谁说我老黄怕死?”黄跑跑急往前一跳,想跳到升降机上去,没想到因为他这一耽搁,升降机已经升上去了两尺多,黄跑跑的这一迈步成了“高抬腿”,腿是搭上去了,不过却扯痛了他的韧带——他可能从来就没锻炼过,比如压压腿什么的,因此疼得他龇牙咧嘴道:“我的妈呀——”
“别叫妈了,你快给老子上来!”大头揪住他的脑袋,硬将他扯了上去……
却说杨浩仍倒挂在升降机平台的下方,安妮也仍死死地抱住他的脚不放。这时,那怪鸟又飞了过来,不停地用它的翅膀猛烈地拍打安妮的背脊,还用它那如刀子般锋利的巨嘴朝安妮的背上猛切猛戮——安妮的禁宫宝甲防护衣虽然能够阻挡它的切戮,但那股撞击所引起的疼痛仍是令安妮难以忍受。
杨浩虽然倒挂在下面,但他仍然能够感受得到安妮的痛苦,因此他急忙大叫道:“安妮,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八章新的考验
第四百二十八章新的考验
却说杨浩仍倒挂在升降机平台的下方。安妮也仍死死地抱住他的脚不放。这时,那怪鸟又飞了过来,不停地用它的翅膀猛烈地拍打安妮的背脊,还用它那如刀子般锋利的巨嘴朝安妮的背上猛切猛戮——安妮的“禁宫宝甲”防护衣虽然能够阻挡它的切戮,但那股撞击所引起的疼痛仍是令安妮难以忍受。
杨浩虽然倒挂在下面,但他也能够感受得到安妮的痛苦,因此他急忙大叫道:“安妮,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不,我不会放手的……”安妮也倔强地叫道。然而她的手已经越来越没有力气,已经根本无法再拉住杨浩的腿了,她仅仅凭着一股气在咬牙支撑着……
杨浩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和安妮都有被怪鸟推下去的危险,与其两个人都死,还不如保住一个,毕竟生命是宝贵的,他的生命宝贵,安妮的生命也同样宝贵,他不能因此而连累了安妮。因此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挣脱安妮的手……
正在这危急关头,杨浩看到了从下面升上来的升降机。他心里松了一口气道:“农民,你这个砍头死的,上来得太及时了。”当即狠命一挣,挣脱了安妮的手,直往下面坠了下去……
安妮并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当即撕心裂肺呼喊了一声道:“不——”她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同时将悲愤化成了力量,猛地翻过身来,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迎着那怪鸟猛砍猛削,直削得羽毛如雪片似地往下坠落……
那怪鸟也似被激怒了,狂厉地呼啸着,将翅膀朝安妮的身上猛搧猛打,同时用一双铁爪子拼命地推她的身体,企图将她推落到升降机平台下面去。
忽然“嗖嗖”两道激光束准确地射中了它的胸脯,顿时将它的胸脯洞穿了一个大洞,这恶禽怪嚎一声,往电梯井底部直坠了下去……
安妮浑身似乎都虚脱麻木了,眼里只有刚才杨浩掉下去的身影,她趴到升降机台的边缘上,对着下面无力地呼喊着:“杨,你在哪里,你回答我……”
“安妮,别难过,我没事。”一声熟悉的话语忽然在安妮的耳边响起。安妮扭头一看,不由呆住了……
只见杨浩象只狗地一样趴在从下方上来的一只升降平台上,底下则是被他压成一堆的农民和衡其。显然刚才杨浩掉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到了他们的身上——刚才杨浩也就是看到了他们后才决定跳下去的。
安妮转悲为喜道:“杨,原来你没死?”
“我怎么会这么快就死了,我可想‘长生’呢。”杨浩说着,待他们的平台升得和安妮的一样高的时候,一个大步跨栏,又跳到了安妮所在的平台上。两个平台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因此他很轻松地就跨了过来。
安妮泪花翻涌道:“杨,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好好地在你的面前吗?”杨浩轻轻地扶弄着安妮额前的乱发。
“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安妮忽然在杨浩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杨浩疼得大叫一声道:“哎哟,安妮,你干什么呀?”
“你知道疼,看来这是真的。”安妮却笑得很开心。
看着安妮的笑脸,杨浩的眼前忽然又涌上了一个人的形象,当时她也是这么在他的身上狠咬了一口,然后笑得很开心、很纯真……
眼前的这一幕同那一幕何其相似呀?虽然她们两个的外形相差太远,但把这一幕联系在一起时,杨浩眼中却已没有了差异。他不禁在心里嗟然长叹一声:“虹虹,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的分别,实在已经太久、太久……虽然古语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我还是想着能早点和你重逢。从此永远也不再分离……”
这时,下面的几组人都升了上来,大家就象闲庭信步一样地慢慢往电梯井顶部升去。
衡其甚至牙塞塞地叫道:“这简直就是在‘云中漫步’,可惜这周围没有云。”
农民嗤道:“臭小子你别轻狂,站稳你的桩子,小心掉下去摔成一坨屎饼!”
衡其道:“我老周有那么惨吗?”
话音刚落,所有的升降机忽然加快了速度,如火箭般地直往上面窜去。
“啊呀,怎么又加速了?”所有的人都骇得大呼小叫、左摇右摆。
“大家都站稳了,别乱晃!”杨浩也悚然大叫道。
这时,从电梯井上方又传来了恐怖的猫头鹰似的叫声。
杨浩大叫道:“大家准备战斗!”
众人一齐抄起了枪,对准了电梯井的上方。农民同时将杨浩和安妮的枪也丢给了他们。
升降机上升的速度很快,那怪鸟向下扑击的速度也很快,眨眼间已经到了众人的头顶,约有五、六只,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把电梯井上方的通道都塞满了。
“打!”杨浩大喝一声,“华夏勇士一型”又**出了激光束——他现在已经将激光束当成了首选,激光束上千度的高温切割怪鸟的身体易于反掌。
“嗖嗖嗖……”俗话说有样捡样、无样看世上。众人自然唯杨浩马首是瞻,一齐向那些怪鸟发射了激光束——数道红蓝光线如致命的长剑切割着那些怪鸟的身体,那些怪鸟很快便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掉到了电梯井的下面。
黄跑跑看见一大坨被切割的怪鸟的肉块砸向了自己的脑袋,于是伸出手,本能地想将那玩意推开——其实他只须往旁边闪一闪就可以了,根本就无须去推开。他这一伸手,那怪鸟的肉块没击到,自己却一个趔趄向前一扑,身子的重心便直往电梯井的下面摔落——亏得大头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往后一带,两个人都摔倒在升降机的平台上,两个人的面色同时吓得惨白。两个人同时开口道:“你真是个混球!”
大头道:“我救了你的命,怎么是混球?”
黄跑跑道:“你害得我吓了一大跳,还摔了一跤!”
“你简直是不知好歹——你是愿意吓一跳、摔倒在这上面,还是愿意摔到那下面去,变成一滩稀狗屎?”
“我……”
“你什么?调勺皮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刚才我本来是想捏住你的衣领的,后来才改为拽你的胳膊,不然,你可就死翘翘了!”
“你……你就这样草管人命?”
“草管人命?草菅人命吧?”旁边升降机平台上的众人都笑得前俯后仰。
这时,所有的升降机又都慢了下来,到后来竟然完全停止了。
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到了顶部了?”
杨浩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上面仍然是黑黝黝的一片,不知道还有多高深的距离,显然并没有到达最顶部。可是升降机为什么停下来了呢?
“让我来告诉你吧。”虾皮的声音竟然又在他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杨浩道:“你这个砍头死的,又知道冒出来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虾皮笑道:“我就这么惹你恨啊?气这么冲?”
“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冒出来干啥?”
“现在不正是需要我的时候吗?”
“那刚才你为啥不出来?”
“刚才我差点摔成肉饼了!”
“这不还活着吗?”
“你……我真拿你无语!好了,你想要放什么屁?”
“这个屁虽然有点臭,但对你们应该还是有用的。你听好了,升降机只能到这个地方了,你们离顶部还有六十米的距离,你们现在要离开升降机。利用旁边的平台,一层层地跳上去。我先给你们播放一段虚拟影像,好让你们有一个印象。”
虾皮的话说完,杨浩等人的面前果然又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效果图,图上有许多长短不一、宽窄不一的长方形平台,这些平台互不相接,而且高低错落有致,每个平台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有的不足一米,一步就可以迈过去,有的有一米多。有的更是达到了两三米、三四米!众人正在纳闷时,虚拟效果图里又出现了一个虚拟的人影,这个人影在平台之间左窜右跳、蹦上蹦下,时而轻松地在两个比较接近的平台之间轻轻一迈,时而来个立定跳远,时而又来个大踏步跨越,最眩的是,还要在一段并不是很长的平台上来个助跑,然后猛地向前飞跃出去,跨度最少也有四、五米……
杨浩看得目瞪口呆道:“虾皮,你是想让我们扮演‘魂斗罗’还是‘高登’?这么远的距离也让我们跳?我们可不是袋鼠也不是蛤蟆……”
“不要你们做‘袋鼠’,也不要你们做‘蛤蟆’,只要对自己有信心,就能够到达胜利的彼岸!好了,我们的通话就到这里,等你们到达顶部后再联系吧。”虾皮说完,又关掉了对讲机,虚拟效果图和虚拟的人影也消失了。
“虾皮,喂、喂!砍头死的,你说清楚一点啊!”杨浩对着对讲机里一通大嚷,对讲机里却不再有任何的回应。
杨浩无奈,只得对众人说道:“我开的是免提,虾皮的话你们应该也都听到了吧?还有,刚才的虚拟影像我相信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了。”
众人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道:“嗯。”
“那该怎么做不用我再动员了吧?”
衡其道:“我无所谓,越紧张越刺激越好!”
谢可、龙拐等人也不甘人下道:“臭小子不怕,我们当然也不怕,万一跳不过去,摔死了,不就是一泡肉浆么?”
黄跑跑却面色大恐道:“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只有你最害怕?你这个怕怕,为什么你死了,陈‘汉奸’却不死?”衡其怒声骂道。
“是陈‘汉奸’死了,他没死。”龙运鹏纠正道。
“哄……”谢可和大头差点笑掉了大牙。
“陈‘汉奸’,你到底想说‘我’什么?”农民也笑问道。
“我是黄跑跑,不是陈‘汉奸’!我死了!”黄跑跑急得大声分辩道。
话一出口,他才想起自己也语无伦次了——他本来想说陈“汉奸”死了,没想到出口竟成了“我死了”。其实何止是他,农民比他还要语无伦次。竟然直接叫他“陈汉奸”。
龙运鹏笑道:“看来还是陈‘汉奸’深入人心啊,黄跑跑,你可要努力了,不要老大徒伤悲。”
黄跑跑听到这里,却眉开眼笑道:“龙拐你放一万个心,我在家中不是老大,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因此我不会徒伤悲的。”
“我x……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你以为老大就是指大哥吗?”衡其等人一齐张大了嘴巴,差点被噎住。
黄跑跑诧异道:“不是老大徒伤悲,难道还是老2徒伤悲?”
“你……”衡其彻底无语。
“哈哈……”杨浩忽然放声大笑。
众人纳闷道:“可司,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竟然被黄跑跑牵着鼻子走,被他耍了都还不知道。这家伙除了我能识破他的装逼,你们实在还嫩了点。”
黄跑跑坏笑道:“知我者,可司也。”
“你别在我面前装!我问你,你刚才到底想说‘我’什么?”
“我想说,我其实不害怕,可你们硬要说我害怕。”
“你不害怕,那为什么脸上会变色?”
“因为我想抢在头里说,可是却被衡其他们抢了先,我这最后一个说的人,自然就被你们当成怕怕了。”
“好了,你是驴子还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我当然是马。”黄跑跑很神气地说道。
“对,你是马,可惜是害群之马!”衡其嗤笑道。
黄跑跑脸皮一红,争辩道:“我怎么是害群之马?”
“你每次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我们害得风雨凄惨,不是害群之马又是什么?”
“害群之马应该指你们这些调皮捣蛋鬼、刺儿头,我这么老实的人竟然还成了害群之马了?我不知道谁才是害群之马!”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你们都别争了,谁是好马、谁是害群之马我们心里有数,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究竟是马还是驴子?”杨浩叫道。
“那还用说?我当然是马!”黄跑跑坚持道。
龙运鹏笑道:“既然他坚持自己是‘马’,可司,那你就让他先溜溜!”
杨浩也笑道:“怎么样?黄跑跑,你还是当驴子算了,当马你还没那个本事。”
黄跑跑不服气道:“那谁才能当马?”
杨浩道:“当然是衡其。”
“衡其?就他那害群之马……”黄跑跑也唱起了高腔。
“什么?我是害群之马?你黄跑跑少放猫屎屁!”衡其的腔调更高,快接近“梆子戏”了。
杨浩笑道:“你是‘害群之马’还是‘千里马’,就全看你的表现了,你敢为大伙作出表率吗?”
衡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头阵?”
杨浩正色道:“是的,你那边最接近第一个高台,恐怕得由你和农民打头阵,腾出跳板,然后我们再到达你们的那个位置来。”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好,打头阵就打头阵吧,黄跑跑,你这样的垃圾看好了,看你周大爷怎样成为‘魂斗罗’、‘高登’式的英雄!”
“魂斗罗”和“高登”分别是两款经典射击类游戏的主角,前者是著名的横轴冒险射击类游戏,有大量高难度的跳跃,如果不是有很多条“命”的话,单凭操纵一两条“命”是很难跳跃过那一个个难度极大的障碍的,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曾经风靡一时,直到现在仍然是红白机游戏的经典。至于“高登”,则是经典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半条命”里的主角。这位主角所经历的高难度跳跃更是数不胜数,跳跃的种类也有很多,有普通的小跳、立定跳、助跑跳、蹲着跳、跳蹲、连跳,还有跳跃超远距离时所要用到的超级跳……
对跳跃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没法玩这款风靡全球的经典射击类冒险游戏。虽然后来游戏的制作者将“半条命”里面的跳跃引入到了“CS”,也即“反恐精英”里面,但同原著里面的“跳”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扯远了,游戏是游戏,当然是不能和现实混为一谈的,但杨浩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同游戏里又何其的相似,而且更加凶险和恶劣!游戏里面跳不过去还可以重来一次,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只要有一次失败,就永远也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却说衡其开头还挺神气,可是当他往前面看清楚了那些长长短短、高高低低、宽宽窄窄的平台后,一股凉意便从后背心里升了上来,不同自主地就打了一个寒战。
不过既然夸了口,就处硬着头皮上。衡其将“华夏勇士一型”往肩上一背(虾皮他们也为这种枪设计了背带,因此同普通的枪一样,也是可以背在背上的),站到升降机平台的边缘,估了估对面平台的距离,就要跳过去。
“等一等!”杨浩忽然叫住了他。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二十九章超级跳跃-1
第四百二十九章超级跳跃-1
却说衡其开头还挺神气。可是当他往前看清楚了那些长长短短、高高低低、宽宽窄窄的平台后,一股凉意便从后背心里升了上来,不同自主地就打了一个寒战。
不过既然夸了口,就得硬着头皮上。衡其将“华夏勇士一型”往肩上一背(虾皮他们也为这种枪设计了背带,因此同普通的枪一样,也是可以背在背上的),站到升降机平台的边缘,估了估对面平台的距离,就要跳过去。
“等一等!”杨浩忽然叫住了他。
衡其回头看着杨浩道:“怎么了?”
“臭小子,虽说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做点保护的手段吧,比方说拴根保险绳什么的,万一失了足,也还有补救的。”
衡其不解道:“怎么捡保险绳啊?”
杨浩从口袋里掏出万能棒道:“咱们不是有这个吗?当初缆绳的长度是预备了两百米的,足够在一般的高层建筑上‘荡秋千’了。而这里离穹顶不过六十米,咱们的缆绳还大有节余。”
衡其也猜到了杨浩的用意,点头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可谁知道穹顶是什么情况啊?”
杨浩取过一架望远镜,向穹顶眺望起来。望了一会,他嘴角浮现出笑意道:“天助我们成功!穹顶上有许多纵横交错的钢梁,可以用来固定缆绳。”
衡其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从这里到穹顶约有六十米高。咱们如果用手抛,怎么能够把缆绳抛到这么高的高度?如果缆绳抛不上去,岂不是一切都白搭?”
的确,手抛缆绳,最多能抛上个十来米就算不错的了,怎么可能抛上六十多米,将近二十层楼高?
杨浩道:“咱们可以用‘华夏勇士一型’的火箭炮档,把万能棒发射出去,绕过穹顶的钢梁,再打一个活套,就可以了。”
衡其道:“能发射得了这么高吗?”
杨浩道:“凡事都要试试看,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吧,臭小子,你先按照我说的操作一下,看可不可行?”
衡其道:“那好吧。”说着,从背上摘下了“华夏勇士一型”,将发射档调到了火箭弹档(注意,是火箭弹,用火箭筒发射的那玩意,不是火箭炮,比如“喀秋莎”多管火箭炮等),然后取出万能棒,将缆绳揿出一截,攥在手中,将金属套筒的部分塞入“华夏勇士一型”的枪管里——大小竟然刚好合适。也就是说,完全可以当作一枚火箭弹来发射。
杨浩道:“用意念瞄准——能做到吗?”
衡其道:“试试看吧。”
他嘴里这样说,其实也不知道“意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完全只是凭着自我的良好感觉往穹顶上一瞄。
杨浩仍然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同时给他修正着误差:“不行,过了一点点,再往右平移一度……好了!”
杨浩的“好了”声才落,衡其的手指已经勾动了扳机。
“嗖”地一声,万能棒便已经被当作火箭弹发射了出去,万能棒后面拖拽着的缆绳也如一条长蛇一般“霍霍霍”地直窜上高空……
“不错,绕过了钢梁!”杨浩点头道。
几秒钟后,万能棒以自由落体的姿势落回到了衡其的手中,衡其手中拽着的缆绳尾也打了个活套滑了上去,一直滑到顶部,并锁死——一根悬挂在穹顶的保险绳便这样做成了。
衡其将保险绳捆在腰间道:“有了这玩意,就算跳不过去也摔不死了,还可以再来一次。”
谢可等人叫道:“再来N次都可以。”
杨浩道:“好了,大家也都依衡其的样画葫芦,每人做一根保险绳,等全部的保险绳都做好后,我们就向上面发起冲击!”
众人便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按照衡其刚才的方法向上面发射缆绳——但各人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人一次就做成功了,有的人则重复了好几次,最逊的人当然还是我们的黄跑跑。他竟然在失败了十次后才将万能棒发射过了钢梁!
不过杨浩并没有批评他,而是称赞了他的努力,说不管失败了多少次,只要有一次能成功就是好事。
现在,所有的人腰间都有了一根保险绳,而且都挺结实,能够保证在跳跃的过程中万一失足,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衡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时问道:“可司,我可以开始了吧?”
杨浩点点头道:“可以了。”
衡其便雄赳赳地站到了升降机平台的边缘,打算开始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了。众人的眼光自然也都一齐落在了他的身上,盼望他能给大家作出表率和榜样。谢可甚至还阴阳怪气道:“臭小子,你可要给我们做个好榜样哦,千万不要成为坏典型!”
黄跑跑接舌道:“成为坏典型也没事,他本来就一直是我们的反面教员。”
衡其实在懒得理会他们。他现在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面前的事情上……
只见对面的平台离他约有一米远,而且比他这边还高出了一尺多。一米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如果是在平地上那根本就不算什么,闭着眼睛也能跳过去——甚至不用跳,大步一跨就过去了。但是在这种地方,在这种下面就是无底深渊的绝险之境,不要说一米多宽,就算只是一尺多宽的小缝隙,只要人能够从这种缝隙里掉下去,无论是谁,都得掂量掂量了。因为往前迈出的哪怕只是一小步,也很有可能就是生死的界限!
衡其的腰间虽然拴着保险绳,玩命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在这种地方还是不敢太掉以轻心。因此对于别人的冷嘲热讽,他自然是全都听不见了。仿佛进入了佛家或者道家所说的“入定”状态。
杨浩见衡其的注意力已经全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难关上,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道:“臭小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也还是可堪大用之人。”当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将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在了衡其的身上。
只见衡其轻吸了一口气,退后两步,突然冲向前,左脚在平台上一蹬,人已飞身跃起……
众人再看时,衡其已经落到了对面的平台上。
“好呀,就是这样!”杨浩带头给衡其鼓掌喝彩。
黄跑跑等一干人也跟着“啪嗒啪嗒”拍了两下巴掌。
衡其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荣誉,当下贼尖的鼻子一耸,得意洋洋道:“这算什么?看我给你们来个‘燕子三超水’,怎样飞过这一路上的平台!”
此刻在他的面前一共是三个相等距离、相等长度、相等大小的平台,每个平台都有三米多长、一米多宽、距离也都是一米左右,而且都在同一高度上。衡其自信跳过这些平台不在话下,当下一路高歌向前冲去,“噌噌噌”以类似三极跳远的方式,连续跳过了这几座平台,跳到了第五座平台上。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道:“哗,衡其简直就是一头袋鼠!”
“我看是只蛤蟆。”黄跑跑偏偏和众人的评价不一样。
衡其听见别人说他是“袋鼠”,心里还有一些得意,然而当听到黄跑跑说他是“蛤蟆”时,不由有了几分恼意。回头冲黄跑跑大喝道:“死跑跑,你才是蛤蟆、死蛤蟆、癞蛤蟆、发瘟死的蛤蟆……”
杨浩笑道:“臭小子别象个泼妇骂街似的,注意留神自己的脚下,别马失了前蹄!”
衡其刚才能够连续地跳过这几座平台,全得力于集中了注意力,做到了气定神闲,同时在跳过第一座平台后,心理上也越过了一道坎,自信心和勇气得到了空前的提高,这才一气呵成地跳到了第五座平台上。
这时,前面已经到了电梯井的尽头。也就是说,前面已经是墙壁了,他必须回头,拐一个“之”字形的弯,向着刚才来的方向跳去。而现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坎:第六座平台离他大约有一米五远,但是比他所站的这一面平台又高出了一尺多——距离加宽了,高度也增加了,这无疑已经是一个难点。
但是臭小子并不在乎,依旧想象刚才那样轻松地就跳过去。
由于刚才受了黄跑跑的嘲弄,心里带了气,因此再也不能象刚才那样气定神闲,面是是变得有些心浮气躁了。这自然就影响了他的发挥。只见他退后几步,然后往前一个助跑,“嘿”地一声弹跳了起来——这一下发力就有些不够,脚尖没有踩到对面的平台,顿时一脚踏空,整个人便往深渊中坠了下去!
“啊——”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以为自己这一下是挂定了,没想到他坠落下去不到两三米,立即便被什么东西给扯了回来,扯到了和他刚才作为跳板的那块平台的旁边。同平台荡秋千似地摩擦了好几下后,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背上还拴着一根保险绳。
“臭小子,叫得那么惨干嘛?简直就象跳楼自杀的人一样!”这时,众人在杨浩的率领下也已经一一跳了过来,已经快追上衡其了。出言不逊的人自然又是黄跑跑。
刚才失足的那一瞬间衡其确实被吓掉了魂,此刻仍有些惊魂未定,因此也忘了和黄跑跑舌战一番,只是趴在平台边不停地喘气。
“臭小子,你怎么样?不行就休息一下,让我来打头阵。”杨浩在衡其后面的一块平台上叫道。
衡其喘着牛气道:“呼……我还行。”
“你别装硬鼻子,不行就不行,没人会说你。”杨浩正色道。
“什么是硬鼻子?”衡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觉有些新鲜。
杨浩摸了摸花岗岩脑袋,不好意思地讪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双塔镇的方言,意思是不要硬充好汉。”
“明白了。”衡其也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他这时已经爬到了平台上,并且重新做好了冲击的准备。
杨浩给他建议道:“臭小子。你不要使用这种跨栏式的跳跃好不好?试试立定跳怎么样?”
“立定跳?”
“对,就是‘CS’中的‘跳蹲’。因为对面平台比你所在的这一座平台要高,你使用跨栏式的跳跃肯定无法发力,而使用立定跳则可以较好地形成爆发力,这也是从低处跳到高处的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衡其道:“那我就试试吧。”当下按照杨浩的指点,试验了一次“立定跳”,没想到这还真的跳了上去。
衡其大喜道:“想不到现实生活中也可以用到‘跳蹲’啊。”
杨浩道:“当然可以——因为游戏也是来源于生活嘛,这‘跳蹲’的特点就是跳上去后要蹲一下才能保持住平衡,否则会往后栽倒而失去重心。游戏中你还要按‘空格’、按‘蹲下’,按‘W’键向前,麻烦得要死,很多菜鸟都不会‘跳蹲’呢。而现实中不要你按那么多的键,只要你能正确发力就行了。”
衡其和农民等人都点头道:“不错。”
跳过了这个难点后,前面就是几个一米宽的平台,高度也是渐进式地升高,因此衡其很轻松地跳了过去,来到了第二个“之”字形的拐点。
却说农民等人按照杨浩所教的方法一一跳了过去,但黄跑跑依然是个拉后腿的主,一个“跳蹲”,他竟然又跳了十几次、摔到深渊下面几乎都麻木了,才在最后一次获得了成功。
杨浩直摇头道:“看来非得你们进行专门的‘特训’不可,否则就你们这样的垃圾,不仅仅是给你们自己丢脸,也是给我丢脸!”
黄跑跑大言不惭道:“我是‘笨鸟’嘛,当然‘飞’得比较难看一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龙运鹏嗤道:“人家‘笨鸟先飞’,你现在却是在最后拖我们的后腿,你还如此大言不惭……”
黄跑跑嘻嘻笑道:“‘笨鸟先飞’那是傻瓜,你没听说枪打出头鸟吗?所以我要‘飞’在后面啊。”
“这人简直是厚颜无耻!”众人纷纷嗤骂道。
杨浩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计算你失败的次数,只计算你成功的次数,你能够成功一次,哪怕在这之前你失败了一千次,都没有关系。黄跑跑虽然垃圾,但他毕竟学会了‘跳蹲’,这就值得可喜可贺!”
谢可道:“黄跑跑这种拉后腿的人还值得可贺?”
“黄跑跑拉后腿当然不可贺,如果这也可贺那岂不是没天理了?”杨浩笑道,“他值得可贺的地方是他的拼搏和永不服输的精神,这一点值得你们大家好好地向他学习。”
朱凤练笑道:“是该好好向他学习,毕竟咱们难得有这样的‘反面教员’啊。”
黄跑跑仍然恬不知耻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我这种永于拼搏、永不服输的人竟然还成了你们的反面教员?”
龙运鹏笑道:“你是人不要脸、百事可为,或者人不要脸鬼都怕!”
黄跑跑还要分辩,杨浩深邃地看了他一眼道:“黄跑跑,你就别嘴犟了,你应该看到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不要再让大家看不起了。”
黄跑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可司,你真的这样看我?你不是一再称我是福将吗?怎么我身上就没有优点了?”
“别废话了,你是福将没错,可也别一天到晚躺在过去的成绩上骄傲自满!你看看人家衡其,这才是我们需要的楷模和时代先锋!”
这时,衡其在远处向众人招呼道:“这一路上的平台很好跳,大家加把劲,快点跟上来啊!”
本来衡其招呼的是所有的人,可是此刻听在黄跑跑耳里却象是专门针对他的。而且他看到衡其那神气就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当下头脑发热,一拍胸脯道:“我要去当开路先锋!”说着,竟然几个大步便跳过了好几个平台,赶到前面去了。
因为前面的平台上都站着人,被黄跑跑一冲一挤,差点掉下了平台,因此众人齐声喝道:“黄跑跑你按部就班好不好?你跑到前面来干什么?”
黄跑跑大言不惭道:“我要来做开路先锋!臭小子,你让开,我来开路!”
众人一听,嘴巴全都变成了“喔”形:“你要来当开路先锋?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知道,一百四十斤还差一点,不胖不瘦!”黄跑跑硬梆梆地回答道。说话间,他又是一个“蜻蜓点水”,以一个非常潇洒的动作跳到了最前面——也即衡其所在的平台上。
衡其的嘴巴也张得有点大:“黄跑跑,你的动作还蛮优美的嘛,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黄跑跑晃了晃榆木疙瘩脑袋道:“那叫潇洒——你懂不懂得用词?”
“你不在后面拉后腿,跑到前面来干什么?”
“来开路!”黄跑跑说着,神气地将衡其的身体往旁边一拔。
衡其瞪大了眼睛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开路先锋也是你能当得了的吗?”
“是驴子是马你让我溜溜不就得了?”
衡其见黄跑跑不象说笑,忙将眼光望向站在后面平台上的杨浩,征询他的意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章超级跳跃-2
第四百三十章超级跳跃-2
衡其瞪大了眼睛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开路先锋也是你能当得了的吗?”
“是驴子是马你让我溜溜不就得了?”
衡其见黄跑跑不象说笑,忙将眼光望向站在后面平台上的杨浩,征询他的意见。杨浩向他点点头道:“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是驴子还是马,那就让他证明证明吧。”
衡其便往旁边一让道:“臭跑跑,你请!”
“请就请!”黄跑跑神气活现地站到了平台的最前面。然而当他伸长脖子往前一看,不禁傻了眼。原来,从这面的平台到对面的平台竟然有三米多远,在两个平台之间还有一道一尺多宽的横杠子。如果要从这面平台跳到那一面平台,仅采用刚才的几种跳法显然都是不行的。如果你有力量且自认为自己跳得足够远的话,也许可以采用助跑加冲刺的办法借着惯性大蹬踏飞跃过去。如果力量不够,且自认为自己跳得不够远的话,恐怕就要采取别的办法了。而办法之一就是借助一下两个平台之间的横杠子。
但黄跑跑对两种办法显然都没有把握。他的脑袋不禁大了起来,真后悔刚才不该一时头脑发热,现在下不来台了。
衡其也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在后面催促道:“垃圾,你行不行?不行就往后站!”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上一耸道:“谁说我不行?你看着!”说着后退了几步,打算采用助跑加冲刺的办法飞跃过去。只见他退到这面平台的尾端,深呼了一口粗气,甩手、摆腿、翘臀,突然加速,向前飞跑起来。打算借着冲刺的惯性飞跃而过……
众人一时也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黄跑跑的动作,杨浩甚至还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看黄跑跑的冲刺还满有型的,他应该能跳得过去吧?”
话音刚落,黄跑跑已跑到了这面平台的最前端,接下来的动作该是用支撑腿猛蹬地面,然后飞起来大步向前跨出去,以巨大的惯性飞跃到对面。但他却突然将刚刚积攒的力量给泄掉了——原来当他跑到平台的最前端,看到了脚下的无底深渊时,心中不知为什么突然慌了起来,腿脚也就发软了,改变了想要跳过去的念头,收住了自己的腿。
但他前面的动作做得太威猛、太过了,结果他收不住势,一下子冲到了深渊的下面——还算他背上有根保险绳拴着,使得他象个钟摆似地在平台下面一点的地方来回晃荡,而没有坠到底下去……
“哈哈……”众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杨浩则直摇头叹息:“没有这金刚钻,也敢揽瓷细活——天生就是出洋相的料!”
再表衡其,好容易等黄跑跑的缆绳晃到了自己面前,忙伸手一拽,将缆绳拽住,然后将黄跑跑拉了上来——只见黄跑跑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显然已经不省人事!
衡其先用手拍了拍黄跑跑的脸蛋,喊声了两声:“喂,跑跑,别装死了,快点醒来!”黄跑跑一点反应也没有。衡其自言自语道:“看来真的昏过去了。”于是用大拇指对准黄跑跑的人中狠狠地扎了下去。
“哎哟!”黄跑跑怪叫一声跳了起来。用手拼命地揉着人中,一面拿眼睛瞪着衡其道:“臭小子,你也太狠了吧,都被你抠出了二两肉!”
衡其龇着大黄牙回击道:“你人中上有多少肉?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还抠掉了二两肉!莫非你手二两的概念就是你指甲缝里的一点黑泥?”
“衡其,你都快成了妇人了,说话既啰嗦又难听!”农民在后面的平台上叫道。
“说来说去还是黄跑跑太夸张了!”龙拐、谢可、朱凤练都替衡其鸣不平道。
“好了,你们有完没有?不过想办法怎样跳过这道难关,却在这里打嘴皮仗,成什么体统?”杨浩在后面斥骂道。
衡其道:“要不是黄跑跑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在这里耽搁时间,我早就跳过去了!”
当下他也摩拳擦掌做着准备活动,还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打算使用一个“助跑长跳”跳到对面的平台上。只见他退后到助跑的位置,然后啊啊大叫着向前猛冲而去,动作极其威猛有力——众人只见他如一头雄狮般飞跃了出去,直掼出三米多远,眼看双脚已经落到了对面的平台上,只待站稳便算是成功了。但他的肥屁股偏偏往后一坐,人一下失去了重心,往后跌落进了深渊里……
“噫,真是功败垂成!”
“这都怪他的屁股太肥了。这才使得他的重心太靠后,不然也不会摔个仰面八叉!”
“这和屁股肥不肥没有关系,我看还是他的方法不对头,他跳过去的时候,虽然双脚已经站到了对面的平台上,但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无法调整重心,往后摔倒那是必然的事——其实许多跳远运动员都有这种毛病!”
龙拐、谢可、朱凤练等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议论纷纷。
杨浩道:“看来还得我来给你们做示范——其实你们都忽略了两个平台中间的横杠子,那不是一个很好的落足点和支撑点吗?”
这时,衡其已经重新爬上了平台,和黄跑跑一样都趴在平台边上象狗似的呼呼地喘着气。
杨浩从后面的平台上跳了过来,来到了衡其等人所在的这一面平台。只见他也是先助跑了几步,然后左腿一蹬,右脚大步往前跨去——但他的力量又没有用到老,只有了一半多一点,因此跨越的幅度并不大,恰好踩在了两个平台中间的横杠子上,但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往横杠子上猛地一蹬,再次弹跳而起,原先作为支撑腿的左腿这时迈步向前,稳稳地跨在了对面的平台上——他再一个金鸡独立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直到身体不再晃动后才将右腿踏了下去,终于稳稳地站立在了对面的平台上,没有再重蹈衡其的覆辙。
众人又是佩服又是赞叹,又有些自愧弗如道:“可司,你的动作实在是太潇洒、太漂亮、太高难度,我们这些菜鸟恐怕很难达到这样的要求。”
“什么话?我是人,难道你们就不是人?我最恨懦夫和装逼的人!黄跑跑虽然垃圾。却也敢跳,你们难道连黄跑跑都不如?”
众人一个个叫苦连天道:“可司,你就算把我们骂个生蛆,我们恐怕也难以达到你的要求——这条路不是路,简直就是地狱之旅!”
“看来你们是想和黄跑跑为伍了?”
“我们本来就是和黄跑跑为伍嘛。”
“我真被你们气死了!”
“杨,别生气,他们说的也是实情。”安妮忽然说话道。
杨浩转头望着安妮道:“安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安妮微微一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不开口就不开口,一开口就必定一鸣惊人!”
安妮笑道:“算你猜对啦。”
杨浩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安妮抬头望着电梯井的上方道:“如果把这六十米高的井壁看成是三米一个层次,那么共有二十个层次,也就是说,这里可供跳跃的断续平台共有二十层,咱们现在才上来了三层,还有十七个层次。如果就这样跳下去的话,一定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也会把人弄得很疲劳。我们为什么不想一想省力的办法呢?”
杨浩不解道:“什么省力的办法?”
安妮用手扯了扯拴在腰间的保险绳道:“咱们有现成的攀援工具,为什么不用呢?”
杨浩眼睛一亮道:“你是说攀援着这些保险绳爬上去?”
“是的。”安妮点头道。
杨浩点了点头,却又摇头道:“就凭这样一根绳子,要攀援上六十米的高度,难啊。”
“不难,”安妮道,“咱们一次攀援上一层平台。这样一层层地往上攀援,攀援累了时还可以在平台上休息一会,岂不比在这些平台间跳来跳去要强得多?”
杨浩茅塞顿开道:“不错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农民笑道:“你的方法是要带着我们绕弯路,安妮的方法才是捷径。”
杨浩笑道:“我接受批评——好吧,我们现在就来走捷径!”
安妮的办法果然是捷径。
不多时,众人已经攀上去了十几层,离穹顶已经很近了。
但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又爆起了电火花,还伴随着怪异的啸叫声。
杨浩大叫道:“大家小心,是‘黑暗之源’的传送门。又有怪物要传送过来了!”
话刚落音,便有数十只黑色的圆铁球似的东西兀地出现在空中,并朝杨浩他们冲了过来。这些圆铁疙瘩的表面有许多尖锥的物体,闪着寒森森的光,飞行的速度很快。众人此刻都还悬在半空之中,没有到达上一层的平台,因此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处,也无法摘下枪来进行射击,不觉都手忙脚乱起来。
黄跑跑更是紧张得臭屁连放,嘴里也嘀咕道:“这些坏家伙,怎么说来就来了?”
不过率先被圆铁球盯上的并不是他,而是杨浩。只见一只脸盆大的圆铁球从上方闪电般地撞向了杨浩的脑袋。电光火石间,杨浩看出这些东西不是肉食性的怪物,很可能是某种机械装置,比如是自动武器或者自动爆炸装置。
这圆球没有向他发射枪弹或者激光、粒子束等,说明应该不是自动射击武器,那么就很有可能是自动爆炸装置。
因此他一见那玩意向他的头部撞了过来,他连忙将缆绳一揪,荡向了一边,那玩意“呯”地撞到了墙壁上,“轰”地一声火光四起,果然是一个大炸弹!
由于杨浩及时荡了开去,又兼带着头盔、穿着宝甲,那爆炸的碎片自然伤不了他,不过那些冲击波仍然撞到了他的身上,如狂风刮得他摇摆晃荡不止。
“是炸弹!”他听见农民、衡其等人也在此起彼伏地狂呼。接着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所有的人都被炸得东倒西歪失去了平衡,如从蜘蛛网上掉下来的蜘蛛,在保险绳的牵扯下,来回地在空中摆动着。
杨浩知道不会有人受伤,但这会极大地干扰他们向上爬行的进度,消耗掉他们的体力——也不排除某些人的防护衣发生破损或者电池耗尽,从而危及到生命。
杨浩拼命稳住了身形,借着一荡之势跃到了高处的一座平台上。
脚下有了支撑,他心下大安,摘下“华夏勇士一型”,调到“突击步枪”档。从容不迫地瞄准着那些圆铁球射击,将它们一个个地打爆在空中……
不多时,圆铁球全部爆毁了,电梯井中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众人也都借着这个机会攀爬或者跃回到了就近的平台上,每个人都伸着舌头趴在平台上呼呼地喘着气。
衡其骂道:“这些炸弹球太讨嫌了,真是可恶!”
杨浩询问道:“没有人受伤吧?”
“嗯。”众人一齐从鼻子里发出同一个声音。
“可司,我觉得越接近穹顶,越会有不确定的因素出现,因此我们不能再象刚才这样一窝蜂地往上乱爬,应该派人交替掩护着前进,这样才不会出现刚才这种混乱的局面。”农民在杨浩左面的平台上叫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那咱们就分成两个小组交替掩护前进,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大头为第一梯队,我、安妮、农民、老神、黄跑跑为第二梯队;第一梯队向上爬行时,第二梯队在原地担任掩护;第二梯队爬行时,则第一梯队担任掩护!”
众人都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休息了一阵,众人继续向上攀爬——果然采用了交替掩护的办法,一个梯队前进时,另一个梯队在下面掩护。
而那些怪物也果然不时地被传送过来,不仅有刚才的自爆炸弹,还有变异蛾子、蝙蝠、蟑螂、甲虫等长翅膀的飞行怪物,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地涌来。由于杨浩等人有了准备,而“华夏勇士一型”的威力又足够强大——最关键的是弹药的无限供给极大地加强了本枪的威力。如果打到中途没了子弹,那枪的威力再大也是白搭。而“华夏勇士一型”这款超前的未来多功能多用途枪便将这种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经过连番激战,众人打退了一批又一批怪物的侵扰,并且已经攀爬到了最上面的一层平台上。但这时,一个新的问题来了。
原来,他们必须要到达穹顶中央的一个天窗口,由天窗口出去才能到达外面的天台上,而周围的平台离天窗口都有四、五米之遥,更要命的是,天窗口下面没有任何可供支撑的地方,就算跳过去了都没有用。
杨浩就想到抓着缆绳荡过去——但他试了几次,都无法荡到天窗口附近。他不得又搔起了脑袋。
农民道:“如果在天窗口的下方有一个平台可供落脚就好了。”
杨浩将眼睛环视了一周,忽然发现了一个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这个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自然就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不过这个标记在对面的墙壁里,而且若隐若现,人根本就无法到达那里,也根本就没法将它拧动。
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还是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期待众“臭皮匠”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众“臭皮匠”自然是头大无比,绞尽了脑汁也仍是无法可想。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哀叹道:“完了,想不到我们已经进入到了绝境……”
黄跑跑也悲天悯人道:“是呀,我们辛辛苦苦爬了半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才爬到这里,想不到此路又不通,真是悲剧呀……”
龙拐则破口大骂了起来:“这都怪虾皮,要我们到这个鬼地方来,现在好,把我们引到了绝境,他却藏起来再不露面了!”
杨浩听到龙拐骂虾皮,受到了一点启发,忙用对讲机呼叫虾皮,看能不能和他联系上。结果呼了半天,还真被龙拐骂中了:对讲机里楞是没有半点回应。也不知道是虾皮故意不应他,还是信号又出现了问题?
“杨,我想到了。”安妮忽然说道。
只要安妮开口,必然就是已经想到了办法。杨浩的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兴高采烈道:“安妮,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呀,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办法是想到了,可惜没有了来实施的人。”安妮却又沮丧道。
“安妮,你千万别沮丧啊,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
“还记得我们怎样让两栖船开动起来的吗?是靠黄跑跑和陈汉奸共同用意念力……”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标记我们没法过去打开,也只能用意念力将它隔空打开?但是打开这玩意需要两个配合默契的人操作,而这两个人就是黄跑跑和陈汉奸,而陈汉奸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你感到沮丧?”
“是的。”安妮点头道。
“唉,陈汉奸,早知道你是这样‘宝贵’,你为什么偏偏要死啊?”杨浩不禁扼腕长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一章抵达核心
第四百三十一章抵达核心
“安妮,你千万别沮丧啊。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
“还记得我们怎样让两栖船开动起来的吗?是靠黄跑跑和陈汉奸共同用意念力……”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标记我们没法过去打开,也只能用意念力将它隔空打开?但是打开这玩意需要两个配合默契的人操作,而这两个人就是黄跑跑和陈汉奸,而陈汉奸现在已经死了,所以你感到沮丧?”
“是的。”安妮点头道。
“唉,陈汉奸,早知道你是这样‘宝贵’,为什么偏偏要让你死啊?”杨浩不禁扼腕长叹。
“逝者如斯夫,阎王要他三更死,他无论怎样也活不到五更,咱们也没必要为他难过了,还是想想眼前的难关吧。”农民劝道。
杨浩道:“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有什么要为他难过的呢?我现在为我们感到难过。因为现在没有和黄跑跑来配合的人了,所以这‘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也是没法打开了。我想我们也许该考虑向后转了。”
“杨,办法也不是没有。”安妮忽然话锋一转道。
杨浩一听知道又有了转机,忙转愁为喜道:“安妮,你快说呀,是什么办法?”
“让黄跑跑和衡其配合。”
“不行不行。他们两个是死对头,怎么能够让他们两个配合,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杨浩的头摇得象拔浪鼓。
“乱点鸳鸯谱?”谢可、龙拐等人差点笑闪了腰。衡其和黄跑跑也都脸皮绯红,象娘们一样地害起臊来。
杨浩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知道说错了话,不由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们两个傻二别脸红得象猴子腚,人都有打嗝的时候,自然也都有说错话的时候,你们也不要一听到‘配合’两个字就想到了男女的事情上去。除了男女的那个事情叫‘配合’,还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叫做‘配合’。不过你们两个在一起确实也不合适,让你们两个配合,还不如……”杨浩一面说着,一面将目光扫向了众了。
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别拉扯上我们啊,我们都不行的……”
“杨,他们两个可以的,就让他们两个试试吧。”安妮却严肃道。
杨浩点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就让他们两个试试吧。衡其、黄跑跑,你们两个也别脸红了,下面就由安妮教授你们方法,你们可要全力以赴,不得开玩笑和应付差事!”
衡其和黄跑跑一齐叫道:“可司,你知道我们两个一向是南辕北辙,有劲使不到一块,拧不成一股绳,连放屁都一个是香的、一个是臭的……”
“你们别说那么多废话,安妮一向慧眼识‘英才’,既然安妮看上了你们两个。我相信她的眼光是准确的,你们就不要推三阻四了!”
衡其和黄跑跑对望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我们只有赶鸭子上架、兔子下河了……”
两人之所以愁眉苦脸,也确实是没有这个把握,根本就不知道怎样才能用“意念力”拧开那标记。按说黄跑跑其实还是有经验,毕竟他曾经和陈汉奸曾经合作过几次,应该也懂得了怎样运用“意念力”。但他那纯粹是赶瞎猫上树,完全是蒙的,他自己至今都不明白“意念力”是怎么回事,更没有想到这一路上还要不停地用到这个东东。当初他和陈汉奸使用“意念力”时,完全是迷迷登登、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和陈汉奸给蒙成了。因为这玩意实在太抽象了,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说明。至于黄跑跑这样的垃圾,那就更加不知道该怎样来描述了。
却说衡其黄着一张驴脸看了看黄跑跑道:“垃圾,你小子有经验,你可要告诉我怎么做啊!”
黄跑跑一听见衡其叫他“垃圾”就来火,当下回敬了一句道:“猪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你问我有什么用?”
“你们两个听好了,”安妮在另一边叫道,“现在正对那个‘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看清它的位置和形状后闭上眼睛,然后用舌头抵住上腭,气沉丹田,想象着有‘气’在你们的身体内运行,最后汇聚到印堂……”
“安妮,你还懂中国的气功?”杨浩惊奇地叫道。
“我曾经在一位华裔气功师举办的培训班中学习过三个月。”安妮微笑道。
衡其和黄跑跑却抓起了后脑勺:“我们可不懂得什么‘气功’啊,‘丹田’在哪里?‘印堂’又在哪里?‘气’又是什么?该怎样运行它?”
“你们两个的问题可真多!丹田应该就在肚脐的附近吧,印堂当然就是你们的眉心——两条眉毛的正中间,也即鼻梁的正上方,你们自己用手指摸一摸,先找到位置。”杨浩提示道。
衡其便和黄跑跑互相观看着对方,从对方的动作中找到自己应该摸的位置。衡其很顺利地便找到了自己的“印堂”。但他看了看黄跑跑的脸后,却大叫道:“黄跑跑,你的左脸怎么比右脸宽啊,鼻梁也长得斜斜的,印堂一定不是在两眉之间,而要跟着鼻梁,向左边移动一厘米!”
众人一听,都注意地打量起黄跑跑来,只觉得这人确实长得太丑了,同他的那副德性简直就是绝配!
“黄跑跑,我第一次发现你怎么长得这么丑,你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丑了!”龙拐差点呕了出来。
谢可和朱凤练则已经捂住了嘴巴,不知道是在呕还是在干啥。
农民笑道:“黄跑跑的这副‘尊容’确实不咋的,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如果只是长得丑,在其他方面却有很大的优点的话,也许人家记住的就不是你的丑,而是你的才干了。可惜呀,你偏偏又还喜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杨浩道:“面相都是父母给的,这个没有什么好议论的,谁敢再议论黄跑跑长得丑,我就跟他急!不过黄跑跑你自己也争气点,别再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衡其笑道:“这垃圾长得丑吗?我怎么不觉得?”
龙拐道:“你和他是一丘之貉,而且还有过之无不及,你怎么会觉得呢?”
谢可道:“其实咱们这里长得最丑的是陈汉奸,可惜他已经做了古,没法再参加评比了,要不然,天下第一丑的帽子还轮不到黄跑跑戴。”
谢可点头道:“不错,陈汉奸才是天下第一丑!不过黄跑跑现在也算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不准再议论别人的俊丑了!猴子,你以为你很漂亮吗?”杨浩终于有些要发火了。
“没事,”黄跑跑挤了一把鼻涕道,“我本来就长得丑,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才不怕你们说呢。我告诉你们,美女都爱丑男,象你们这些小白脸,当心一个个都找不着老婆哦!”
众人瞠目结舌道:“黄跑跑,你敢咒我们?”
黄跑跑一吐舌头道:“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可不要乱说话,你这种垃圾说出来的话有可能就是咒语哦,正所谓好的不灵丑的灵……”龙拐提心吊胆道。
“好了,你们别打岔了,黄跑跑、衡其,你们快点按照安妮说的方法去做吧。”杨浩叫道。
衡其和黄跑跑一齐哭丧道:“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还有那个‘气’,我们也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东……”
“所谓的‘气’乃是一种天地间的‘灵气’,它无色、无味、无嗅,看不见也摸不着,唯有用心才能感觉得出来……”杨浩侃侃而谈道。
“杨。你跟他们对牛弹琴没有用的,还是我来跟他们说吧。衡其、黄跑跑,再起也不需要你们去找什么‘气’,因为对于一点气功的基础也没有的你们来说,和你们谈论‘气’,无异于和乡下的老农民谈论爱因斯坦的论文。还是教给你们直观的感受吧。你们只要摒除杂念,专心致志想着某一件事情,或者想着某一个人,比方说你们的父母、久未见面的亲人、老师、益友……或者你们的女朋友,都行。”
衡其和黄跑跑一齐点头道:“这个容易。”当下两人果真闭目养起神来,仿佛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杨浩轻声问安妮道:“安妮,你的这个法子真的灵啊,我现在好奇的是,他们究竟会想着谁?”
安妮微微一笑道:“当然是他们的女朋友。”
杨浩惊奇道:“为什么不是他们的父母、老师或者亲友?”
安妮笑而不答。
却说衡其和黄跑跑“入定”了片刻,对面墙上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标记忽然有了动静,只见它竟然自动旋转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动了一样——拧动了三圈后,从天窗的顶部竟徐徐放下了一部银白色的金属舷梯,一直放下来了三米多高,恰好和杨浩等人所在的平台平行。
杨浩高兴道:“好得很,咱们现在只要跳到舷梯上,就可以顺着舷梯爬到天窗上去了。”
农民道:“这个距离可不近哟,恐怕有三、四米呢。”
杨浩无奈道:“没错,这又是一个‘超级跳’——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困难,跳过这个‘超级跳’,也许后面将不会有什么跳跃的难点了,因为我记得虚拟影像里曾经显示,这个天台上面是一坦平川,和一个小广场一样,应该不会需要我们再象袋鼠那样跳来跳去了。”
“对了,衡其和猴子你们刚才各自想的人都是谁?”大头忽然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正是杨浩想问的,当下他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衡其和黄跑跑二人。
只见衡其和黄跑跑的脸皮又象猴子腚一样红了起来。
“你们两个脸红什么?快说啊。”杨浩催促道。
衡其尴尬道:“我想的是我八婆。”(大家都知道,他习惯性地称自己的女朋友李诗茵为“八婆”,这可能是受了港台影视的影响)。
黄跑跑也擤了一把鼻子道:“我想的是高傻妞……好久不见她了,怪想的,你们、你们不会笑我吧?”
众人都是一楞,接着暴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食色。性也,我们怎么会笑你呢?”
“不过在想着马子的时候,也得想着父母啊,不能娶了老婆忘了娘哦。”杨浩也哈哈大笑道。
众人一齐道:“我们都是光棍汉,哪有什么‘老婆’啊,倒是你,左拥右抱,又是‘虹虹’,又是‘芸芸’,还有‘燕燕’、‘玲玲’……”
“不准胡说!”杨浩的眼睛忽然红了起来。
众人自知失言,忙一齐掩住了嘴。
农民道:“可司,这个世界上有聚就有散,也许经过了这轮考验后,你还能和她们再见面呢。”
杨浩眼睛空冥,嘴里喃喃道:“我还能和她们再见面?”
心,不知为什么突然揪痛……
这一趟的确和她们分别得太久了,真的还会再见到她们吗?
也许,上天会可怜他的痴心,让她们再回到他的身边来?
也许,和她们再见面的地方只能是梦里?
强咽了一把泪水,杨浩抬起头,毅然决然道:“我们……前进!”
最后一道难关虽然险阻,但众人还是一个个都完成了“超级跳”,从平台上跳到了舷梯上,最后顺着舷梯爬了上去。不过,万能棒却从此不能再用了,因为没法把它们从穹顶上解下来。只有期待虾皮等人给他们制作一根新的了。
爬出天窗后,便来到了天台上。天台果然是一个广场,不过规模比杨浩他们之前遇到的要小得多,不到一百个平方米。
前面说过,这整个大厦就是一个方尖碑式的建筑物,而杨浩他们现在虽然来到了天台上,但离建筑物的顶部还有一定的距离,这就是矗立在远端的尖碑。杨浩他们之前在虾皮放的虚拟影像里看到的那个沐浴着金光的雕像正盘踞在方尖碑的顶端。
同虚拟影像里见到的完全一样:这雕像长着两只巨大的翅膀,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蜿蜒委蛇、粗大拱圆、鳞爪空舞,就象是一条传说中的巨龙!
众人一面欣赏着这雕像,一面慢慢地走了过去。
衡其道:“这雕像起码有三十米高,真是一个庞然大物!”
农民则啧啧赞叹道:“真是巧夺天工啊,雕刻得太精致、太栩栩如生了,看来史前文明不是现在的文明能够超越的!”
黄跑跑则惊悚道:“我总感到这玩意会活过来似的,如果它活了过来,我估计我们这十个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谢可、龙运鹏、朱凤练等人也都紧张地抓着“华夏勇士一型”,神经绷得都快要断裂了。
杨浩却看着手里的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道:“这雕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根本就是一个死石头疙瘩,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众人的担心却并没有消除:“可司,你先别说得那么肯定,咱们这一路上碰到的雕像复活的例子也不是一例两例,这个石头疙瘩怎么就不会复活呢?何况它这么栩栩如生,简直就象是一个活体被冷冻在了这里……”
杨浩便将手一挥道:“那好吧,我们不要过去了,就在这里观察它。”
观察了半天,那雕像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众人之前碰到的那些怪物或者防御措施也都没有出现,整个世界都呈现着一种平安夜似的平静和安宁。
杨浩搔了搔头皮道:“我明白了,这里便是整个史前文明遗迹的核心,在这种核心的区域,是不会再有什么防御性的措施或者怪物出现了。咱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咱们所需要的东西——治疗丧尸病毒的特效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到底在哪里?”
衡其道:“我总感到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那玩意——唐僧都经历了八十一难,咱们才经历了几难?”
龙拐道:“衡其你别乱说话啊,你不知道好的不灵、丑的灵吗?”
安妮好奇道:“好的不灵、丑的灵是什么意思?这个‘好’是指英俊漂亮、而‘丑’是指不好看吗?”
衡其和龙拐对看了一眼,一齐忍住笑意道:“安妮小姐,这个‘好’字用在这里不是指英俊漂亮,‘丑’也不是指丑陋难看,而是指‘好’的事情和‘坏’的事情。”
杨浩接口道:“我们中国人都喜欢听一些吉利话,这个吉利话就是好话,而不吉利的话就是‘丑’话,人人都不爱听。因为吉利话很难变成现实,而不吉利的话则往往有可能成真。”
话刚说完,空中便传来了电火花的爆闪以及怪物的啸叫声。
“这不说来就来了?”众人一齐面色剧变,纷纷抓起了手里的“华夏勇士一型”。
“打呀!”众人一边咋呼,一边纷纷开火,子弹、激光束、粒子束交织成了一张连天的火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二章命门-1
第四百三十二章命门-1
话刚说完,空中便传来了电火花的爆闪以及怪物的啸叫声。
“这不说来就来了?”众人一齐面色剧变。纷纷抓起了手里的“华夏勇士一型”。
“打呀!”众人一边咋呼,一边纷纷开火,子弹、激光束、粒子束交织成了一张连天的火网……
激战了二十多分钟后,众人才再次得到喘息。
刚才的怪物来得实在是又多又密,而且是前仆后继、长江后浪推前浪似地涌来。众人除了抓着“华夏勇士一型”不停地开火,根本就没法做别的事。还算他们手里有了这款新式武器,免除了供给弹药的苦恼,不然,他们若是用常规兵器应战,此刻恐怕早已被怪物群给淹没了。
“衡其臭小子下次别再乱说话了,都跟你说了好的不灵丑的灵……”龙拐喘着粗气道。
衡其翻着白眼道:“你这简直是无中生有!照你这样说,我放个屁你也有意见了?”
龙拐刚要说什么,忽听杨浩制止了二人的口角道:“注意观察,那雕像有变化了!”
众人忙一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巨龙雕像上。
只见那原本呈暗黄色的龙身忽然变得透明起来,并放出了耀眼的金光,仿佛是锻造炉中熔炼的金水,燿燿生辉。
众人都迷惑不解,不知道这雕像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黄跑跑却嘻嘻笑道:“这雕像变成金子了,咱们发财了!”
这巨大雕像估计有数百吨重,如果真的变成的金字,那估计要超过一个中等发达国家储备的黄金数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杨浩等人无疑是发了一笔巨财,并且富可敌国了!
可惜那玩意并不是真正的黄金,只是看起来闪烁金光而已——其实就算是黄金,杨浩等人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杨浩等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比黄金要重要得多!
“可司,作好心理准备吧,主系统已经启动了!”虾皮的话忽然又在杨浩耳边响了起来。
杨浩心中猛地一凛道:“主系统?”
“是的,主系统!它已经将你们当成了必杀的对象,你们的考验真正来临了!”
“虾皮,刚才我们苦战了半天难道不是考验?”衡其忍不住插话道。
“刚才的苦战只是热身,考验才真正开始。”
“虾皮,你的意思是,我们又将有损兵折将的危险?”杨浩问道。
“不仅如此,而且很有可能全军覆没!”虾皮的声音冷若得象一块冰。
“你一定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不是我,是秋玲姑娘。”
“秋玲想到了什么办法?”
“秋玲姑娘给你们准备了九个防护光罩,你们快一人顶上一个,防护光罩之内就是一个小结界,也就是说,是另一个空间,任何外力都不可能伤到你们,而你们又可以对施力者加以反击!”
随着虾皮的话音,从空中落下了九个散发着玫瑰色的光圈降落到了杨浩等人的头上、身上,就象一个透明的“蛋壳”将他们包裹在了里面。
衡其等人笑道:“这有点象是‘传奇’里的法师顶着的‘蛋蛋’。”
谢可、龙拐也都赞同道:“是啊,是象‘蛋蛋’。”
不过杨浩在环视了周围的一圈人后,却疑惑道:“怎么只有九个‘蛋蛋’?我们可是有十个人啊。”原来他发现安妮的身上竟然没有防护光罩。
“秋玲姑娘只准备了九个。”虾皮在对讲机里说道。
“为什么?她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十个人吗?”
“她知道,但是她只制作了九个,她说你们中间有一个人不需要防护光罩的保护。”
“什么?她是针对安妮的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杨浩记起刚才防护光罩落下来的时候,象是会辨认人的身份一样。一一落到了众人的头上,偏偏安妮的头上没有落下保护罩。
“我不知道,我真的无可奉告。”虾皮的语气很阴阳怪气。
“虾皮,你别开玩笑了,快要秋玲再制作一个防护光罩来,安妮没有防护光罩的保护,这怎么行?”
“秋玲姑娘已经闭关了,祝你们好运,等你们成功后,我会打开时空传送通道接你们回来!”虾皮说完,竟然关掉了对讲机。
“虾皮,喂,虾皮,你开什么玩笑?人命关天哪,喂……”杨浩对着对讲机无奈地大声咆哮着。
“虾皮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安妮小姐一个‘光蛋’呢?”衡其等人全都头大无比。
黄跑跑自作聪明道:“我看秋玲姑娘肯定吃安妮小姐的‘醋’了,故意不给安妮小姐做‘光蛋’。”
农民反驳道:“就算是秋玲姑娘‘吃醋’,也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啊,何况秋玲姑娘本就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她又怎么会‘吃醋’?”
龙运鹏道:“秋玲姑娘出身‘巫女’,身上或多或少总有些‘巫气’。因此行事也就和常人有所不同,在这种时候‘吃醋’也是难免的。”
“不,肯定不是这个原因!”杨浩心如乱麻地抓着头皮。
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向秋玲真的对安妮有成见?她可连安妮的面都没有见过,更没有和她打过交道,怎么会对她有成见呢?
这时,安妮却显得很平静:“杨,别管我好了,我有‘禁宫宝甲’防护服,应该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我们这一路上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禁宫宝甲”防护服却并非是无懈可击。杨浩想起刚才在下面广场的那一幕,仍感到心有余悸。当时他的防护服因为电力耗尽,防护作用减弱,他差点就被那怪物的激光给烧熔了。
虾皮又把这里说得这么严重,也就是说,防护服将很有可能很难抵挡住怪物无限波次的、高强度的冲击!
杨浩思前想后,终于下了决心,伸手将安妮拽入到自己的防护光罩里面道:“安妮咱们两个共用一个防护光罩。”
“可司,你这样做不行,太危险了,防护光罩只能保护一个人,不能保护两个人!若两个人共用一个防护光罩,结界就会变得非常的薄弱,很容易遭到攻击!”虾皮的声音竟又在杨浩的耳边响起。
“虾皮,你这个难日的,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快给安妮提供一个防护光罩来!”杨浩终于忍不住对着对讲机里大声斥骂道。
“可司,对不起,防护光罩真的只有九个,再也没有多余的了……”
“那你就给我闭上你的鸟嘴!”
“可司,快看!”农民忽然提醒杨浩道。
原来那巨龙雕像上的光芒越来越明亮。龙身下竟然还升起了大股的雾气,雾气飘袅中,那巨龙显得更加雄浑壮丽,宛若即将跃空腾飞!
谢可抓着头皮道:“看来这黄金巨龙真的要复活了!”
“我的妈呀,如果咱们的敌人是这条巨龙,那咱们怎么打得过啊?”黄跑跑、大头都吓得变了颜色。
杨浩也很疑惑这雕像是不是真的就要复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该用什么样的武器对付它?普通的枪弹显然无异于隔靴搔痒,火焰、电击恐怕也是无能为力。那到底是该用激光、粒子束还是次声波流?或者还是用冰冻的法子?
他正紧张地思索,却见那巨龙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渗出了血丝,猩红夺目,恐怖无比。
“可司,它的眼睛里将会溢出一道巨大的核裂变光子流对你们进行攻击,频率为三分钟一次,同时它的肚脐处会亮起一个红色的光圈,那就是它的命门——能量球!你们要在核裂变光子流将你们的防护光罩斩碎之前击破它的能量球,否则你们就玩完了!”虾皮的声音再次在杨浩的耳边响起。
杨浩此刻已经不想再骂他了,只是平静地回答道:“知道了。”
“你们除了要对付这个主‘BOSS’外,还将会有无数条龙形怪物从空中跃出来攻击你们,干扰你们的注意力,因此你们还要对付这玩意!”
“明白了——虾皮,我再问你一句,我们该用什么武器对付它们?”
“对付龙形生物用普通的枪弹、火焰、激光、粒子流都可以。你们想用什么就用什么。至于能量球,必须要用超声波来击碎!注意,是超声波,不是次声波!”
“好吧!大家都作好战斗准备!”杨浩迅速地在脑海里构思着战斗方案。
“可司,咱们该怎么打?”衡其问道。
杨浩道:“你们对付小怪,我和安妮专攻‘BOSS’的命门!”
杨浩的话刚落音,穹顶上忽然明亮了起来,一条两米多长、碗口粗的金黄色怪物闪烁着金光从空中直窜而下!
杨浩喝道:“交给你们了!”他目不斜视,紧紧地盯着那主“BOSS”的命门。但那主“BOSS”的肚脐处却暗黑如故,并没有亮起一个红色的光圈。倒是它的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亮……
“打呀!”衡其首先将“华夏勇士一型”调到了重机枪档。抓起枪对着空中的那条小金龙狠狠地扫射起来。
“哒哒哒哒……”子弹如暴雨般地倾泻了出去。
“打、打死它!”谢可、龙拐、朱凤练,包括黄跑跑在内,都大声怒吼着,端起枪向它疯狂地倾泻着枪弹。
农民道:“用火烧,将它烤熟!”说着,调到了“火焰**器”档,迎着那金龙喷出了一团团的火龙。
火龙碰上金龙,自然一下就将它包裹住了,并燃烧成了骇人的一团,从天台的边缘坠落了下去。
“又来了一条!”大头骇叫一声,冲着另一个方向发射出了枪弹。
农民道:“还是用火,火既克金,也是为它们举行‘葬礼’的最好方式!”
衡其则有点遗憾道:“如果怪物都是这样一条一条地来,那打起来也实在没劲。”
“臭小子别光顾了说话,主‘BOSS’开始攻击了!”杨浩忽然大声提醒道。
众人往巨龙的那边一看,只见巨龙的眼睛里已经溢出了一道比鲜血还要红、比岩浆还要绚、比太阳还要鲜的一道红光,象一把巨大无比的弯刀,向着杨浩等人猛切了过来,这弯刀的长度足有一里,宽也有几十米!
看来这就它的致命武器——核裂变光子流!
光的速度是谁都无法赶得上,也无法闪避得开的。众人只能顶着防护光罩,结结实实地挨了它这一刀!
众人虽然顶在防护光罩内,并不能被这光子流所伤,但仍能感觉到它的威势所带来的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巨大震撼,只觉得满世界都成了一片鲜红色,恍若全球几十亿人的血都泼洒在了这里,这里完全成了鲜血的海洋!
不过红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间,那红光已经退回到了那巨龙的眼睛里,又象刚才那样只是布满着一层可怖的血丝,以及一闪一闪地迸放着红光,仿佛是一个刚刚举了鼎的大力士正在呼呼地喘气和积蓄下一波次的力量。
不过,杨浩、安妮的感受和衡其等人的又大不一样。衡其等人因为有“光蛋”的完美保护,除了感受到一片可怖的鲜红色带来的视觉冲击外,并没有感受到别的什么威胁。而杨浩和安妮就象是到地狱里打了一个转——由于防护气场的能量不够,防御力明显降低,杨浩和安妮只觉得那红光几乎就是从他们的身体表面扫过!当然他们还穿着禁宫宝甲防护衣。因此那光子流对他们暂时并无损伤,不过,杨浩却已经感到防护衣的电量已经在降低了……
还好,那巨怪的光子流要在三分钟后才会进行下一波次的发射,因此杨浩等人还是有机会击破它的命门——能量球。
但是巨怪的肚脐处却仍然没有亮起来,变成一个红色的光圈。如果它的肚脐处不发生变化,那么杨浩等人就无法对它进行攻击……
这时,从空中又来了不少的黄金龙,它们的体形也越来越大,由最初的两米长、碗口粗变成了三、四米长、小水桶粗,甚至还长着钢一样的爪子,张牙舞爪地直掼下来,分扑向众人。
“打呀、打呀!”众人不停地骇呼,不停地倾泻着枪弹、火焰、激光、粒子束,直把天空都打得成了一片燃烧的巨大火场……
小怪的攻击尚未停止,那“BOSS”怪的核裂变光子流又横扫了过来——核裂变顾名思义,其实也就是原子的裂变,原子的裂变又是同核武器联系在一起的,比如原子弹的爆炸就是核裂变。但是核裂变光子流同原子弹爆炸又不同,它不是爆炸,而是“风”,就象太阳风一样。当太阳的表面耀斑爆发时,会把大量的太阳风刮到地球上。由于太阳到地球有一点五亿多公里,太阳风到达地球时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影响,只会干扰地球上的无线电通信和广播电视的转播以及手机的通话而已,对人体的影响微乎其微。而这个“BOSS”怪离众人的距离不到一百米,其发射的光子流对人体的影响简直就是毁灭性的。不客气地说,众人如果没有防护光罩和“禁宫宝甲”的双层防护,怕早就被光子流烧成了灰烬甚至汽化熔解了。
在承受了第二波光子流的打击后,杨浩终于发现那怪的肚脐处亮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红色光圈。杨浩激动地大喊一声:“安妮,准备射击!”
安妮答应道:“OK!”
两人的“华夏勇士一型”一齐倾泻出了超声波——这种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声波很快便击中了那怪物的命门。那怪物的全身突然急剧抖动,并连续不断地爆闪着黄光,还发出痛苦的嘶鸣声,显然感受到了明显的痛苦!
但它很快又归于了平静,肚脐前的红色光圈暗淡了下去,并消失不见,而它眼睛里的核裂变光子流又在一点一点地聚集,眼看下一波次的打击又不可避免了。
杨浩看了看自己的防护衣,只见电量在继续降低,已经开始在发出自动报警声了:“警报,防护衣的电力已经不足,请及时给予补充……”
他再看了看安妮,见她的电力仍很充足,他松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只要安妮的电力充足就没有事……”
衡其等人和黄金龙的战斗也达到了白热化,他们不停地倾泻着手里的枪弹、火焰、激光、粒子束,人人都喊哑了嗓子,人人的感觉都似已经麻木,变成了一架只会扣动扳机射击的机器……
他们面前的空地上已经倒下了很多龙尸,当然,由于天台上空间狭小,更多的龙尸是坠落到了建筑物下方的地面上去了。
“刷——”第三波核裂变光子流又排山倒海般扫了过来。杨浩几乎感觉到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防护光罩都被扯成了碎片,他同时感觉身体似乎有了痛感。他心中一凉:完了,防护光罩和防护衣都失去了防护作用,自己马上就要挂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三章命门-2
第四百三十三章命门-2
他们面前的空地上已经倒下了很多龙尸。当然,由于天台上空间狭小,更多的龙尸是坠落到了建筑物下方的地面上去了。
“刷——”第三波核裂变光子流又排山倒海般扫了过来。杨浩几乎感觉到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防护光罩都被扯成了碎片,他同时感觉到身体似乎有了痛感。他心中一凉:完了,防护光罩和防护衣都失去了作用,自己马上就要挂了!
自己就要挂了倒也没有什么,让他不甘心的是眼前的这个“BOSS”仍然还无法打倒,而关乎到全人类命运的东西也仍然得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令人伤感……
忽然,他眼前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影、一张哀怨的脸庞。
“虹……”他才待叫出一声,身上的那种痛感忽然消失了,防护衣的电力似乎也正在恢复正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到关键的时刻他的防护衣就会自动恢复正常?这件防护衣莫非还有备用电力系统,它在关键的时刻就起作用?
还有,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看到她的脸?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
“杨,快看!”安妮的叫声忽然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往前方一看,只见那巨怪的肚脐又开始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光圈。
好家伙,你的命门又出来了!这一次一定要摧毁你!
“呀——”杨浩用尽平生力气大吼一声,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一道强劲的超声波立刻发射了出去,直掼向那红色的光圈!
那怪物的全身再次急剧地抖动,并不停地爆闪着黄光,同时仰首痛苦地嘶鸣着。全身也不停地腾挪扭动,还伴随有电闪雷鸣,似乎它马上就要腾空而起!
众人都被这巨龙的威势骇得魂不附体,要知道这是在幽深的地底下,空气对流活动少,没有能够产生雷电的正负电子云层,因此这里轻易是不会发生电闪雷鸣现象的,但这巨龙的腾挪扭动竟然带来了雷电,可见它将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流搅拌得有多厉害!
它的红光还在闪烁着,杨浩大叫道:“安妮,再给它一下!”
安妮的超声波却没有发射,只见她皱着眉头道:“杨,我的武器可能出问题了。”
杨浩道:“怎么了?”
安妮茫然地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无法发射超声波了——这种枪太先进,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杨浩想了想道:“不错,这种枪只有虾皮那砍头死的才会修……这不是掉链子吗,在这节骨眼上……”
他接过安妮的枪,扣了几下扳机,果然发射不出超声波了。他不死心,又扣了几下,没想到当他扣最后一下的时候,竟然又可以发射了。他高兴地将枪还给安妮道:“好了,这背时枪,又可以打了!”
然而这时那巨龙身上的命门却又关上了,接踵而来的又是核裂变光子流,比先前的威力更大,更加排山倒海、气吞山河……
杨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这一波攻击。他唯一所做的事就是闭着眼睛,等待着上苍的判决:虽然刚才那一下他的防护服似乎又恢复了电力,但他总认为那是错觉,是侥幸,他不会永远都这么幸运。刚才由于安妮的枪出了问题,他们失去了置巨怪于死地的机会,现在只有等着挨打了。如果这一波攻击不能扛住,那就只能说这是命运的安排了……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依然完好无损,那怪物的核裂变光子流又变成了一抹血丝,停留在了巨怪的眼睛里,巨怪也象一个垂死的老人在那里喘息,没有了刚才惊世骇俗的气势。
他松了一口气,等待着那巨怪的命门再次打开。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感受到了来自旁边的诧异的眼光。他扭头一看,只见安妮正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含有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他觉得这味道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因此他搔了搔后脑勺,问道:“安妮,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安妮似乎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忙尴尬地笑了一下道:“对不起,我失态了……杨。你真是太英俊了!”安妮说着,忽然将红唇凑了过来,和杨浩的厚嘴唇贴在了一起……
杨浩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心想这些老外也真是,也不分场合,感情爆发说来就来,这让我们含蓄的东方人如何受得了啊?
他正胡思乱想,享受着安妮的吻带来的甜蜜和温馨,忽然觉得下嘴唇一疼,似乎被安妮咬了一下,而且将皮肤给咬破了,他甚至尝到了血的咸味……
这令人窒息的长吻终于结束了。他的眼光再次投向前面时,只见那巨怪的命门又亮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喊道:“安妮,我们一起努力,干掉它!”
安妮蓝色的眼珠也闪着激动的光辉:“嗯。”
两人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两道超声波流齐刷刷地发射了出去,正打在那怪物的命门上!
那怪物自然又是急剧地抖动着身体、爆闪着黄光、牵引着雷电,但它的气势已经明显不如刚才了,它身上的金光也在急剧地暗淡下来——几秒钟后,它身上的金光彻底消失了,它又恢复成了一尊静止的雕像,那些飞在空中的小金龙也眨眼间都无影无踪,宛如涨水的小溪,来得快,去得也快。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道:“好了,总算送这玩意上了西天了。”
话音未落,却见那巨龙雕像的身体忽然格崩格崩爆裂成了无数碎块,碎屑横飞中,一个物体忽然长啸而出。腾挪扭转冲了天空,且背上生着双翅,胸前舞动着四条铮亮的龙爪,全身金光闪闪,又是一条黄金巨龙!
杨浩正在发楞,只听虾皮在耳机里叫道:“可司小心,这才是它的真身!”
杨浩叫道:“怎样对付它?”
“老办法,打它的命门!但是这一次要用次声波,因为它是活体——要瞄准它的心脏打!它的心脏不会再闪烁红光,你自己估摸着来!”
“我x,我这哪知道它的心脏在哪里呀?”
“蛇的心脏在哪里?”
“七寸!”
“不错,依此类推!”虾皮说完,又关掉了对讲机。
杨浩的头不禁大了起来,因为现在面对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要准确地知道它的心脏在哪里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也没办法按照蛇的身体比例来测量它的“七寸”。看来只有赌一赌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那巨龙的眼睛里已经放射出了可怖的红色光芒——正是刚才那致命的核裂变光子流!只见一柄巨大的光梳从半空里横扫过来,眨眼间,所有的人都淹没在了一片恐怖的血色之中。
幸而众人都顶着一个“光蛋”,依旧只是感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并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
杨浩则努力在红光寻辨着那怪物的身影——终于,他的心里有了底,对安妮说道:“安妮。我已经找到它的七寸了,我先发射一束蓝色的激光指引方向,然后我们一齐发射次声波!”
安妮点头道:“好的。”
杨浩端起枪,先发射了一束蓝色的激光,然后迅速换档到次声波发射档,狠狠地扣动了扳机,一束束次声波“刷刷”地发射了出去!
安妮也按照杨浩用激光指引的方位,发射了次声波——那巨龙哀号一声,几乎冲上了穹顶,但它巨大的龙尾却“刷”地横扫了过来,衡其等人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扫得飞了起来,如激射的冰棱四散乱飙,并直往方尖碑建筑物的下方坠去!
杨浩和安妮也被它的尾梢扫中,二人也跌了出去,安妮甚至已经摔出了天台的边缘——杨浩急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同时用脚狠狠地勾住天台边缘的一处凹进去的地方,这才没有往下坠去——要知道这座建筑物的高度可是有上千米,如果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落到地面的话,估计连骨头都成了粉末……
“安妮,抓住我的手,千万别松开啊!”杨浩一面鼓励着安妮,一面试图将她拽上来。
安妮点点头,也拼命地往上攀着,想尽快攀上来。
这时,那黄金巨龙仍在高空扭曲盘桓,眼睛里不断发射着核裂变光子流,可怖的红光始终笼罩在杨浩等人的头顶。
杨浩一面在天台边上挣着命,一面担心着衡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摔成了肉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无疑是“三一六”一役以来特遣队所遭受的最惨重的一次人员损失。
“可司,挺住,衡其他们有防护光罩的保护,没有事!”虾皮的话语又及时在杨浩的耳边响了起来。
杨浩醒悟了过来:不错,防护光罩里面是一个结界,也就相当于另外一个空间。衡其等人只要有光罩的保护就不会受伤或陨命。不要说从一千米的高空中坠落下去,就算从一万、几十万米的高度坠落下去,他们也依旧会没事的。
想通了这一点,杨浩精神大振,奋力一拉,将安妮从天台下如同用钓钩钓住了一条大鱼似地甩了上来,安妮的身躯也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翻落在了天台上面。
这样一来,便变成了杨浩在外面、安妮在里面。
安妮叫道:“杨,拉住我的手!”
杨浩点头道:“好!”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又发生了。
杨浩突然觉得安妮手上的力量不是在拉他,而是在往外推他,他没有提防,一下子被推到了天台外面。眼看就要往下面坠去……
生死关头,杨浩也露出了惧意,大骇道:“安妮,抓住我……”
安妮的手抓着他,但手上却没有一点力量,杨浩的手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忽然感到有人在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借着这一推之势终于重新飞跃上了天台——在脚跟站稳的同时,他闪电般地回头一瞥,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不由大惑不解:怎么会什么也没有看到呢?刚才不是有人重重地推了他一下么?如果不是有人推了他一下,他怎么会获得这个死里逃生的力量?还有,如果不是有人推了他一下,那又是谁推了他一下?难道幽冥之事竟然是真的?
不,不可能的,这世界上绝不可能存在鬼!
也许是某种上升的气流将他给推举了上来,他便产生了有人推了他一下的错觉……
“杨,它又来了!”安妮的骇叫声再次将杨浩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杨浩抬眼一看,只见那黄金巨龙挪腾扭转已经扑到了面前,扬起了那比起重机的钢抓还要巨大的爪子向着杨浩和安妮的身上猛戮了过来。杨浩急拉着安妮贴地一滚,从龙爪子下滚了过去,然后抓起“华夏勇士一型”狠狠扣动了扳机:“刷刷刷……”一束束次声波准确地射入了那怪物的身体里——杨浩和安妮记忆力惊人,早已记熟了它“七寸”的位置,因此再次开火时几乎不用再去记它的位置,只管凭着感觉去打就是!
“蓬——”黄光骤散,那巨龙悲天长啸一声,笔直窜向高空,将岩石穹顶都撞穿了一个大洞,最后变成了僵直的一截粗树杆,从撞穿的那个窟窿里掉了下来,跌在天台上不再动弹了。
“打得好!”虾皮的声音竟然又响了起来,“现在用激光割开它头颅下方的表皮,找到它的血管——我会给你传送一个抽血袋来,你抽取它的血液一千毫升就可以了。这一千毫升血液对它来说没有什么损伤,它沉睡一两天后又会复活。”
“我要抽它的血干嘛?”杨浩头大道。
“你知道你面前躺着的生物是什么吗?”虾皮反问道。
“你不要告诉我说它是龙啊,我只认为它是一个龙形生物,但绝对不是龙。”
“你说得没错,它的确不是龙,不是神话传说中的龙,但确确实实又是一条龙!”
“虾皮,你开什么玩笑?我不跟你玩文字游戏!”
“我不是开玩笑!这种生物的名称叫做‘罗曼’,是和上一代人类有着紧密联系的物种,不过,随着上一代人类因大冰河时期的到来而消亡,它们也走向了末路,有的通过时空通道转移到了外星球,有少数残存在这幽深的地下,不过我们这一代人类却再也没有见过它们的踪影,只在神话传说里对它们进行无尽的想象了,无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把这种动物叫做‘龙’,并赋给了它们神族的角色和荣耀。其实它们没有那么神,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物种类而已。”
“你别长篇大论了,我只问你,我抽它的血干嘛?”
“‘罗曼’的血就是丧尸病毒的克星,地球上六十亿人类和数不清的物种就要靠它来拯救,因此你可千万不要小看它!”虾皮的语气变得严肃。
“照你的说法,‘罗曼’的血就是‘龙’血,地球上的亿万生灵就要靠‘龙血’来拯救了?虾皮,我怎么觉得你的说法太过玄幻了?据我所知,‘龙’是玄幻小说里的常客,常有英雄因为喝了龙血而变得强壮无比……”
“这不是什么‘玄幻小说’,这是科学!我们现在确实需要这种含有特殊抗体的‘罗曼’的血来拯救世人!好了,抽血袋已经准备好了,你赶快做好你的活吧。”虾皮的话音刚落,杨浩的面前果然出现了一个用来抽血的塑胶袋子。
杨浩一边捏着袋子走向那庞大的“罗曼”,一边问道:“虾皮,我还有一个问题,六十亿地球人和数不清的其他生灵靠这一千毫升的血液就够了吗?”
“这一千毫升‘罗曼’的血液只是药引子,它足够我们制作上百亿支试剂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罗曼’的血液就这一千毫升是精华,其他的都是水分,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待会儿你只采集黄色的血液,其他的都不要。还有,血液采集好后,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因为要再从‘罗曼’的身上采集到纯正的血液的话,恐怕又要等上好几千年!”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杨浩终于恍然大悟道。
二十分钟后,“罗曼”的血液终于采集到了塑胶袋子里。杨浩再次对着对讲机叫道:“好了,虾皮,大功告成,你该接我们回来了吧?”
“好,我们马上就准备!”虾皮在耳机里答道。
“杨,让我看看这‘灵丹妙药’好吗?”安妮忽然微笑道。
杨浩便将那采血袋递给了安妮。
安妮抚摸着那采血袋,并通过透明的塑胶打量着里面黄澄澄的“罗曼”的血液,露出欣喜之色道:“杨,这下好了,我们地球人终于有救了。”
杨浩也高兴道:“是的,我们终于为拯救人类做出了一点微薄的贡献……”
话未说完,忽听安妮露出了一种奇怪的微笑。他诧异道:“安妮,你的笑声怎么变了?”
“愚蠢的地球人,你看看我是谁?”安妮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陌生。
杨浩这才大吃了一惊,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安妮。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四章牺牲的代价
第四百三十四章牺牲的代价
安妮抚摸着那采血袋。并通过透明的塑胶打量着里面黄澄澄的“罗曼”的血液,露出欣喜之色道:“杨,这下好了,我们地球人终于有救了。”
杨浩也高兴道:“是的,我们终于为拯救人类做出了一点微薄的贡献……”
话未说完,忽听安妮露出了一种奇怪的微笑。他诧异道:“安妮,你的笑声怎么变了?”
“愚蠢的地球人,你看看我是谁?”安妮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陌生。
杨浩这才大吃了一惊,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安妮。
只见安妮的脸竟然在缓慢地发生变化,就象蛇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蜕皮,当那层皮蜕完之后,出现在杨浩面前的完全是另外的一个人!
“你……你是骊珠?”杨浩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圆。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眼前的不明明是安妮吗?怎么竟然会变成了她?
“你错了,我不是骊珠,我是艾丽丝。”那女人的声音冷得就象南极地下深处的沉积了亿万年的冰。
“艾……丽……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安妮怎么会变成了你?”杨浩只觉得大脑里乱成了团麻。
难道从一开始在沙漠里接触的就是她而不是安妮?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阴谋?难道……
“我们神族有能力附着在任何人的身体上。”
“你是什么时候附上她的身体的?”
“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小时而已。”艾丽丝惨白如霜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这么说,是当我们来到了天台上后你才附上了她的体的?”
“不错。”
“看来你就是那奥斯巴鲁赫拉行星的艾丽丝了?你们既然自命为高等种族,却为什么要来残害我们地球生灵?”
“在我们眼里,你们只是细菌、微生物,用你们地球上的话来说,我们只是杀菌、消毒。算不上什么残害不残害,你们地球人不就是这样对待你们星球上的细菌和微生物么?”
“看来强盗逻辑是宇宙通行的法则!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还有,你把安妮怎么样了?”
艾丽丝扬了扬手中的塑胶袋,忽然拔开盖子,咕嘟咕嘟全喝进了嘴里!
“你……”杨浩惊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艾丽丝用手背往嘴唇上一抹,诡异而又狰狞地一笑:“我本来是要将你清除掉的,可惜竟然还有我不能预料到的能力保护着你,我只能放弃这个计划了,不过破坏了你们的反抗决心,也算是大功告成吧,可怜的地球‘细菌’,再见!”艾丽丝说完,整个人忽然溶解成了无数的光线,倏乎远去了,杨浩的眼前只剩下了满天的星光,这星光看起来是这样的迷茫、邪恶、诡异……
杨浩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全球六十亿人等待的解药就这样毁了?他是不是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他怎么去向世人交待?
“别神情恍惚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虾皮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不自责,我自责有什么用啊?我只是感觉,这怎么就象做梦一样啊?同我朝夕相处、生死与共这么多天,到头来竟成了我最难以防备的敌人……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我做的错事太多,上天才对我如此的嘲弄?”杨浩歇斯底里地对空大叫道。
“有些事情的到来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也算是一种宿命吧。”虾皮依旧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们人类的希望已经全毁了,看来这的确就是我们的宿命……”
“先不要这么悲观,世界这么大,希望自然而然也不止一个。只要我们不放弃,也许总有拔开云雾见到太阳的时候。”
“虾皮,你别给我打哈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猜想你们事前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事情有变,为什么不提醒我早做防备?到现在来放马后炮有意义吗?”杨浩忽然有些火大道。
“你说的没错,秋玲姑娘对这件事情确实已经有所觉察,但是却不能过早提醒你,因为那样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现在你们不打草惊蛇的结果,就是我们全人类的希望被毁!虾皮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好了,有什么话还是回来再说吧,我现在请给你开启传送门。”虾皮的话说完,在杨浩身后的天台外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两米的椭圆光球,散发着五彩的光晕,神秘中透着几分祥和。
“你现在跳进去就可以回到古堡来了。”
杨浩呆呆地望着这光球,心里虽然感叹虾皮他们的脑袋的确聪明,连瞬时时空传送技术都掌握得这么娴熟,更不要说造出“华夏勇士一型”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可他们为什么聪明竟然反被聪明误呢?说什么怕打草惊蛇。现在倒好,让他和特遣队在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后竟然空手而归!
杨浩这一趟的挫败感甚至超过了追索“维纳斯的断臂”的时候。
“快跳吧,别忧心忡忡了。你再自责,也挽不回损失了。”虾皮在耳机里催促道。
“虾皮,我现在发觉你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比黄跑跑他们还过于!”杨浩在心里暗骂道。
这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虾皮,衡其、农民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已经回来了。”
“那么,好吧。”杨浩走到天台边,对着悬浮在深渊上空的传送光球尽力跳了进去……
一阵光怪陆离、乾坤颠倒后,杨浩坐在了冰冷的石凳子上——原来又回到了那个古堡里。
“啪啪啪”古堡里响起了一阵掌声。杨浩抬头一看,只见衡其、农民、龙拐以及所有留守在古堡里的男女队员都从另一间石室里走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在热烈地鼓掌,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杨浩见衡其、农民等人都无恙,这才确信虾皮所说的是实。然而想起这次这么惨痛的失败,他心里提不起一点劲头来。
“可司,别耷拉着一张苦瓜脸了,高兴一下吧,笑声才能使能活得长久啊。”随着话音,杨浩身后的一扇石壁亮了起来。杨浩扭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正是虾皮。不过他现在却出现在屏幕里,就象是在演影视剧一样。虾皮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分别是舒文、田小兵、赵俊杰、吴小文、王显平、刘子军等人,他们现在也和虾皮一样,因为肉身受到了感染,所以只能冷冻在冰柜里,而他们的意识则以虚拟的影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当然最主要的是存在于建立在古堡里的庞大的计算机系统里。
众虚拟人一个个微笑着向杨浩挥手示意。
杨浩勉强笑了一下,只觉得这份笑容是那样的苦涩:曾经在一起吃喝玩乐的伙伴们现在只能作为虚拟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岂非也是一种别样的痛苦?
如果他能够顺利带回解药,也许可以救治他们的肉身。将他们重新解冻,他们就又可以复活。但现在,看样子他们要成为虚拟人一辈子了……
“可司,其实我们现在快乐得很,”舒文似乎看穿了杨浩的心思,说道,“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简直就是过的神仙日子!早知道做虚拟人这么好,我真该早点把自己冷冻起来就好了。”
“是呀、是呀,舒文说得没错。”众虚拟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看来你们倒是乐意当虚拟人了?”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当虚拟人怎么不好呢?又环保,又节省资源,而且不会感染丧尸病毒,同时还能益寿延年——只要咱们的系统不被破坏,咱们就能在虚拟的世界里永久地生存下去!”虾皮说道。
“你怎么知道咱们的系统不会被破坏?咱们的系统总需要能量的吧?能量总有耗尽的那一天吧?”杨浩反问道。
“你说得对极了,不过我告诉你,我们的系统是有防护结界保护的,这种防护结界用普通物理的方法根本就攻不破,我所说的‘普通物理的方法’包括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武器,无论枪炮、激光、粒子束、光子流、超、次声波、风、火、雷、电、核子……除非它能破译我们、改变我们的场密码……”
“‘场密码’?”杨浩不解道。
“还记得‘红咪娘’吗?它就是被我们破解了‘场密码’后才被消灭的,不过我们的‘场密码’比它的更高级、更严密。毫不夸张地说,不是宇宙魔头级的人物不要想能破译我们的‘场密码’!就算宇宙魔头级的人物能够破译我们的‘场密码’,我们必然也已经找到了对付它的有效手段,它说不定被我们先消灭了也未可知。”
“吹吧,反正吹牛吹不死人。”杨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还有,你说的能量耗尽的问题,我可以跟你说,太阳能存在多久,我们的能量也就能作用多久!就算太阳将来成了红巨星、白矮星,不再供给地球能量了,我们同样能找到新的能源来进行补充。”虾皮不管杨浩的讽刺和挖苦。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看来你们的心情真的好得很哪。”杨浩叹息一声道。
“可司,我们胜利大团圆了,正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呀,为什么要心情不好呢?”没有受到感染、也没有参加这次东非行动的刘存明笑着上前搭话道。
“是呀,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正该及时行乐啊。”杨胜农、李寿生、段建明、易志雄、江勇、龙庭卫等没有受到感染、也没有参加这次东非行动的人一齐上前劝慰道。
杨浩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但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感和失望:“是的,我们平安回来了,可我们的事情却没有完成,这又是我们特遣队的一大耻辱啊!”
“今天不谈耻辱,还是先吃饭吧。”杨胜农拍了拍身上的围裙道。
“对,先吃饭。”众人叫道。
杨浩坐着不动道:“我吃不下。”
“人是饭,铁是钢,不吃饭怎么行呢?”龙庭卫笑呵呵地来拉杨浩起身。
“人是饭,铁是钢?人是铁,饭是钢吧?哈哈……”众人一个个笑得满地乱滚。
混乱中,不知是谁还放了个屁,惹得旁边的人骂道:“难日的,打屁趁热闹啊是不是?”
杨浩的脸却越绷越紧。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还笑得出来?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看来不把你的心结解开,你是不会吃饭的了?”虾皮的声音又从墙上的屏幕里传了过来。
杨浩转头望着石室深处的空冥之处道:“你说得没错,在目前的情况下我真的没有一点食欲。”
“其实我还忘了对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杨浩竖起了耳朵。
“我们的确早已侦知艾丽丝附上了安妮的身,而且有所图谋。为了让她的图谋得以顺利地实现,所以我们没有打草惊蛇。谢天谢地,她自始自终都被我们牵着走,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警觉。最终,她顺利地实现了她的图谋,而我们的计划也得以顺利地实施。”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故意让她毁掉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解药的?”
“应该说,我们是故意让她毁掉了不值一文的‘罗曼’的血清。”
“什么?你说我辛辛苦苦采集来的‘罗曼’的血液竟然不值一文?可你还吹嘘说那是什么‘龙血’……”
“我前面对你说的是,我们需要的是‘普鲁斯安达哈咕鲁’,而不是什么‘罗曼’的血液。”
“我越听越糊涂了。”
“是的,不单你糊涂了,艾丽丝也同样糊涂了,终于,她‘趁心如愿’地毁掉了我们地球上六十亿生灵需要的‘解药’,我们地球人也将‘万劫不复’了。”
“你的意思是。这自始自终就是一个计谋,目的就是要引艾丽丝上钩?”
“是的,如果不让她‘毁掉’我们的希望,她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吗?”
“什么意思?”
“她本来是要置你于死地的,不过现在好了,她自以为我们地球人都将等着变‘丧尸’了,因此暂时不会再来威胁我们。”
“既然她毁掉的是假解药,那真解药在哪里?”
“真解药在宝顶之上——当你们把那‘罗曼’的真身打出来之后,我们已经派人通过传送门在宝顶上取回了解药,可司请看大屏幕。”
虾皮说完,虚拟影像突然消失,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器皿,器皿里面盘踞着一条金黄色的小蛇,那小蛇似乎又浸泡在某种液体之中,就好象民间人士用蛇泡药酒一样。
“这……这是在泡药酒吗?”杨浩有点瞠目结舌。
“不是,这是一种特制的营养液,不是酒,我们要利用这种营养液把这条‘尼斯罗曼’养大,然后用它的血液来制作解药。”
“养大?要养多大?”
“当然和它的老爹一样。”
“我x,咱们这里哪有这么大的地方养一条数百吨重的巨龙?”杨浩惊讶得叫了起来。
“有,就在咱们古堡下面,有一个‘神仙池’,面积有几万公顷,足够这条史前生物的生长。”
“说来说去咱们还是需要它的血液。”
“是的,虽然如此,但是被艾丽丝毁掉的那一点点血清其实是远远不够用作解药的,所以就让她毁了,好消除她的戒心。”
“那这条龙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现在应该算是解开你的心结了吧,你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解开了一点点,但我还是有太多的困惑,特别是对于安妮……为什么,凡是和我在一起的女子,无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都那么命不好?我是不是一个不祥之人?”
“当秋玲姑娘感应到安妮被艾丽丝附了身时,已经太迟了,而我们又不能明着提醒你,那样的话,只会造成对你的危害,其实我们心里的痛苦不比你低……还有,很多事情你不要带着宿命论的观点去看,不然,小心我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又要批你。”
“虾皮,谢谢你,谢谢秋玲,谢谢你们的良苦用心……只可惜,牺牲了安妮……”
“逝者如斯夫,她是为了全人类而死的,她的灵魂必能上天堂,上帝会用他仁慈的胸怀接纳他虔诚的子民,她在天国里一定很快乐。”
“是的,她一定很快乐。”杨浩说完这句话时,泪水已经忍不住流出。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流泪了,前几次,是为了他的红颜知己,而这一次,为了一名普通的外国女子。
其实在面对全人类共同的敌人时,是不分国籍、民族和种族的。
安妮死了,但她却是全人类的英雄!路,还很漫长,夜,也依旧漫长。为了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更残酷的考验,他必须振作起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好,我们去吃饭。”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五章火种
第四百三十五章火种
“逝者如斯夫,她是为了全人类而死的。她的灵魂必能上天堂,上帝会用他仁慈的胸怀接纳他虔诚的子民,她在天国里一定很快乐。”
“是的,她一定很快乐。”杨浩说完这句话时,泪水已经忍不住流出。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流泪了,前几次,是为了他的红颜知己,而这一次,为了一名普通的外国女子。
其实在面对全人类共同的敌人时,是不分国籍、民族和种族的。
安妮死了,但她却是全人类的英雄!路,还很漫长,夜,也依旧漫长。为了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更残酷的考验,他必须振作起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好,我们去吃饭。”
餐厅在左边过去第三间石室,过去人满为患的餐厅里如今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十来个人,最外面的一桌自然坐的是从“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史前遗迹回来的人,不过杨浩并没有坐在首席,而是将首席让给了年长的农民和老神。其余衡其、龙拐、谢可、大头、黄跑跑和朱凤练环绕桌子而坐。
第二桌人自然是留在古堡里而又没有受到感染的人,这些人是杨胜农、李寿生、段建明、易志雄、江勇、龙庭卫、新近从艳溪赶来的生力军肖子昂、钟美生和因拉肚子而被提前接回来的唐军。
最里面的一桌当然是李诗茵、高伟珍、刘莲青、刘婷、夏红、邓莉、姜如兰、聂小霞、付琼英、朱文莉、胡扬红等女生。
“今天只准斯斯文文地吃饭,不准喝酒划拳!”农民首先定下了吃饭的规矩,同时扫了衡其一眼。
衡其自然是要喝酒的,但看众人都情绪不高,只得作罢道:“不喝酒就不喝酒,我老周反正是无所谓。
农民说不准喝酒,却偏偏又拿出了酒壶酒杯,还斟了一杯酒摆在面前。
大头叫道:“农民,你不准别人喝酒,怎么自己又喝起来了?”
农民道:“这杯酒不是给在坐的人喝的。”
“那是给谁喝的?”
“给陈‘汉奸’喝的,他虽然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但他毕竟也是因公牺牲的,所以无论怎样也要给他筛个祭杯,以示祭奠。”
大头恍然大悟道:“应该的、应该的。”
“好了,大家都吃饭、都吃饭。”衡其一迭声叫道。
农民便也端起了碗筷,同时将面前的“祭杯”往旁边拔了拔,免得挡住他夹菜。
但坐在他旁边的朱凤练却不干了,大叫道:“农民你怎么回事,干嘛把‘祭杯’往我面前推?”
因为“祭杯”里的酒是给死人喝的,所以把它推到活人面前被认为是不吉利的——在农村里某些大摆宴席的地方,筛给死人的“祭杯”必不可少。懂规矩的客人看见有“祭杯”时,往往都不坐那个位置。懂规矩的主人也不会把“祭杯”放到客人的面前,因为这是对客人的不尊重。所以“祭杯”所在的位置往往都是空着的,没有人去坐的。如果一张桌子上的人坐得实在太满了,那就把“祭杯”尽量对着没有人的空隙里。刚才农民也确实想把“祭杯”推到没有人的空隙里去,不知怎么推重了一点。竟然推到了朱凤练的面前?
朱凤练对这玩意显然极为忌讳,立刻高声抗议了起来。
农民不好意思地搔搔地后脑勺,忙将“祭杯”又移到大头面前。
大头也骇得毛骨悚然道:“农民,你有没有搞错,往我面前推?”
“哎呀,不就是一个‘祭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把它喝了就是!”衡其说着,拿过“祭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了酒,往下酒杯,一抹嘴唇时,才发现所有的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发毛,不由结结巴巴道:“你们都这、这样看、看着我干嘛?”
大头和谢可一齐眼巴巴地望着他道:“衡其,你把‘祭杯’里的酒喝了?”
衡其点头道:“是喝了,怎么着?”
“真的喝了?”
“这不是废话吗,你们两个又不是瞎子!”衡其不满道。
“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
“喝的是‘祭杯’里的酒啊!”
“你可知道‘祭杯’里的酒是给谁喝的?”
“给死人喝的啊。”
“那你怎么给喝了?”
“我……”衡其自己也一下毛骨悚然了起来。他这才想起“祭杯”里的酒是不能喝的,是要洒在地上以示祭奠。而这浑球竟然将这酒给喝了!
“那就再筛一杯吧。”衡其不假思索道。
“再筛一杯?农民筛酒的时候已经喊了陈‘汉奸’的名讳,他已经在这喝了,而你竟然跟他抢酒喝——你觉得肚子里有什么感觉了没有?”老神也严肃地说道。
衡其道:“没有感觉呀……”话刚说完。忽然捂住肚子道:“哎呀,真的有点疼了!”
“陈‘汉奸’是最小气的,你竟然跟他抢酒喝,他不作你的怪才怪!”众人都哄笑道。
“没事的,你肯定是心理作用了,不过呢,下次可别乱喝‘祭杯’了,那样显得你这人太没素质、太不懂得尊重死者!”杨浩下了结论道。
衡其一听,连连点着花岗岩脑袋道:“不错、不错,这算是个教训,下次可不敢喝了。”
“你们在这里大吃大喝,我们却只能作壁上观,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餐厅旁边的大屏幕又亮了起来,虾皮等一干“虚拟人”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龙运鹏笑道:“是啊,怎么把你们给忘记了,对了,给你们每人筛一个‘祭杯’怎么样?反正你们是‘虚拟人’,也喝不着酒,闻闻味就可以了。”
“龙拐尽瞎扯蛋,我们又还没‘死’,筛什么‘祭杯’?”大屏幕里的人纷纷叫嚷道。
“那你们就作壁上观吧,反正你们也不能从屏幕里走出来,哈哈……”众人一齐大笑道。
“太可恶了,不给你们点厉害,看来你们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众“虚拟人”一齐咬牙切齿道。
餐厅里的众人却只管吃喝,根本没人去理会虾皮他们。
吃喝了一阵,众人忽觉得大屏幕又暗淡了下来,虾皮等人都不见了踪影。众人正感到纳闷,忽然大屏幕又陡然了增亮了数倍。接着一个螺旋形的黄糊糊的东西占满了整个大屏幕。
众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东东。
谢可看了半天,忽然惊叫一声道:“哎呀,这是大便!”
“我x!”正在吃饭的众人一齐跳了起来,有的人压翻了椅子,有的人则大呕特呕……
“哈哈,怎么样,尝到厉害了吧?你们再敢对我们不敬,我们就天天在你们吃饭的时候给你们弄点新鲜的‘佐料’!”众“虚拟人”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又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来这些‘虚拟人’都有点变态了。”龙运鹏叹息道。
“不错,在电脑网络里呆久了就会是这个样子。”朱凤练也赞同道。
“龙拐、朱疯子你们说什么?说我们变态?你们才变态呢!”众“虚拟人”竟然听到了龙拐和朱疯子的嘀咕。
农民道:“虾皮,你们还是‘隐身’吧,你们在这里闹,我们真的吃不下饭去。”
虾皮气咻咻道:“我要让你们明白一件事情,‘虚拟人’是不可以歧视的!”
农民笑道:“那是当然,你们都是我们的‘精英’,我们怎么敢歧视你们呢?”
正笑闹着,忽然不知哪个角落里开始不停地闪烁着红光,接着一个带金属腔调的女声道:“警报,感染尸毒的人已经超过四十亿,警报,感染尸毒的人已经超过四十亿!”
杨浩忽地站了起来道:“看来我们得继续开展我们的行动了。”
“是啊,拯救地球生灵出水火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是全球有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有五六十亿的人口,咱们究竟该怎么开展咱们的拯救计划呢?而且,咱们的力量也太单薄了一点。”农民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存火种!”虾皮一改刚才那种气急败坏的腔调,又换上了之前那严肃的神态。
“保存火种?什么意思?”杨浩是最能听出虾皮话里有话的。虾皮作为他的智囊,花满楼式的角色,自然每说出一句话都有他的分量。因此当虾皮说要保存火种时,杨浩的心中自然是一凛。
“没什么,我们打算送你们去‘不往之界’休整培训一段时间,加强一下你们的作战素质。因为我们必须要等待‘尼斯罗曼’的成长,解药的配制自然也需要一段时间。等解药炼成之后,秋玲姑娘将布设一个可以笼罩全球的气场。对全球进行人工降雨,将解药随着人工降雨而喷洒至全球各个角落,那样的话,大地亦将重新复苏。不过,要造成一场全球性的人工降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观测到有一颗被科学界命名为‘堡垒’的彗星正在飞临地球,届时可以借助这颗彗星来完成我们的使命。而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不能再在我们的星球上露面,因为我们的世界已经完全被‘黑暗之源’控制了,所有的地球人都成了他们的傀儡,你们若露面,必将会遭到他们的攻击和追杀,如果你们再牺牲了,那将没有任何人来拯救我们的世界……所以,你们是我们唯一的火种,我们必须要将你们小心地保存。”
杨浩未及答话,衡其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我们这帮垃圾反倒成了全人类的宝贝了!”
黄跑跑摇头晃脑道:“那当然,天生我才必有用嘛,只是我也想不到天会如此降大任给我们。”
“天还降大任给你?你这种垃圾只配以食为天,吃饭拉屎就是你唯一要干的事!”衡其嗤道。
“就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少吗?”众人也纷纷斥责道。
“好了,你们都不要骂他了,既然上天安排他成了我们中的一员,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比如说,粪缸里的蛆都还可以用来钓鱼,黄跑跑自然也还是有他的长处的……”谢可笑道。
“什么,你把我比成了粪缸里的蛆?”黄跑跑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猴子的比喻确实不恰当,怎么能把你比作粪缸里的蛆呢?应该把你比作在栏里躺着的那一位……”大头笑道。
“住嘴!”不等大头说完,黄跑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说,把我比作猪栏里躺着的那一位是吧?你小子比猴子还损啊!”
“哈哈……我可没说猪栏,我只说了一个栏字啊。”
“你欲盖弥彰,当我不知道?”
“好了,你们别扯蛋了,”杨浩放下了饭碗,望着大屏幕上道。“虾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虾皮的脸又从大屏幕上露了出来:“秋玲姑娘正在准备传送门,你们稍等一会。”
杨浩只得耐着性子等着,而衡其等人依旧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半个小时后,虾皮的脑袋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
杨浩问道:“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不过不是送你们去‘不往之界’,而要送你们去东欧的罗马尼亚,罗马尼亚有一座著名的喀尔巴阡山脉,在喀尔巴阡山脉深处有一处中世纪的城堡,那里有一个‘黑暗之源’的传送阵,你们要去把它破坏掉,以阻止‘黑暗之源’向地球传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物种,只要关闭了这个传送阵,‘黑暗之源’就只有地球上的傀儡可以利用,而这些傀儡还是比较容易对付的。”
“东欧?喀尔巴阡山脉?”杨浩眼睛一亮。东欧是他比较向往的地方之一,传说那里有许多中世纪的古堡,还流传有许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他很想去见识见识,想不到这次又有了机会。
衡其也是眉飞色舞道:“那好呀,咱们穿上‘禁宫宝甲’防护服,带着‘华夏勇士一型’,还怕不能打遍世界无敌手么?”
“这一次你们不能穿‘禁宫宝甲’,也不能带‘华夏勇士一型’多功能枪,只能穿普通的防护服,带普通的枪支。”虾皮的话却象给衡其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衡其整个人就傻在了那里:“为什么?”
“因为‘禁宫宝甲’和‘华夏勇士一型’都带着‘黑夜族’和‘黑暗之源’的烙印,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上次艾丽丝就是通过我们的装备找到了我们的。如果他们找到了我们,或者侦知了我们的行动路线,必然会象这次在东非一样给我们设置重重的障碍,尽管我们作了精心的防备,还是牺牲了陈‘汉奸’和安妮,这件事的教训不能不吸取!”
“那,不作任何的防护,又不让带‘华夏勇士一型’,那这不是把咱们送到老虎嘴里去吗?”衡其只觉得背脊上一阵阵冰凉。
“我们会给你们服用一种特殊的药水,使你们身上发出的气味和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差不多,因此当你们混迹于他们中间的时候,就不会被发觉,当然这是指嗅觉不太灵敏的那一类,如果碰上嗅觉比较灵敏的,那你们只有跑,或者将他们杀死!”虾皮的声音让人从头凉到脚。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当我们把你们传送到城堡附近时,会沿路给你们传送一些弹药和食品,你们会不断得到补充,因此后勤上你们根本无须担心。”田小兵接过虾皮的话茬说道。
杨浩道:“全部的人都要去吗?”
“不,一部分人仍然要留下来保护基地以及为你们准备后勤支援,你只能挑选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去;另外,这一次可以挑选几位女队员参加,让她们和男队员扮成情侣,这样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虾皮道。
“那好吧,那我就挑选队员了,唐军这回不会再拉稀了吧?”
唐军道:“我就知道你会挑我。”
“你是我的队副,不挑你挑谁?当然了,你马子姜如兰也去。衡其、谢可、龙拐、农民、老神、朱疯子、黄跑跑……”
“黄跑跑这垃圾还挑他?”众人一齐叫道。
“黄跑跑是咱们的福将,怎么能落下了他呢?”杨浩笑道。
“老神你不能挑,我还要委他以重任,你另外换一个吧。”虾皮忽然叫道。
“换谁?”
“让钟美生和肖子昂去砺炼砺炼吧。”虾皮叫道。
杨浩看了一眼坐角落里的两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人,皱眉道:“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跟随我们参加过重大的行动,这次派他们去,行吗?万一他们牺牲了怎么办?”
钟美生拍着胸脯道:“可司,你可不要小看我们,我可会讲好几国的鸟语呢,另外我在特警队特训过,精通枪械、爆炸、投毒,还能识别好几百种不同的气味,连狗都不如我。”
“那你是个人才了?”杨浩问道。
“那当然。”钟美生很得意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
“肖子昂,你呢?”杨浩又转向肖子昂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六章丧尸小镇-1
第四百三十六章丧尸小镇-1
杨浩看了一眼坐角落里的两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人。皱眉道:“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跟随我们参加过重大的行动,这次派他们去,行吗?万一他们牺牲了怎么办?”
钟美生拍着胸脯道:“可司,你可不要小看我们,我可会讲好几国的鸟语呢,另外我在特警队特训过,精通枪械、爆炸、投毒,还能识别好几百种不同的气味,连狗都不如我。”
“那你是个人才了?”杨浩问道。
“那当然。”钟美生很得意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
“肖子昂,你呢?”杨浩又转向肖子昂道。
肖子昂道:“我的能力虽然平平,但我自信比黄跑跑、陈‘汉奸’他们要好一点。”
“你仅比黄跑跑他们要好一点?”杨浩满腹疑虑道。
“他熟悉东欧的情况,是本‘活地理书’,可司你就让他去吧。”虾皮在大屏幕里叫道。
杨浩只得点头同意道:“那好吧。”
“你们还是先把饭吃完,休息一下再说吧,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不‘人道’就赶你们去执行任务。”虾皮道。
“是我吃不下饭,我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害人虫消灭掉!”
“可司,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不能意气用事,还有,我要向你说明一件事情,那个艾丽丝的嗅觉相当灵敏。她可能随时会发现你的踪迹,并置你于死地,在‘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遗迹中我想你已经领教到她的厉害了?”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有点后怕,她没有现原形之前的那几次举动的确差点要了我的命!”
“现在明白了我们为什么只做了个九个防护光罩而不是十个吗?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而你偏偏傻里傻气还和她共一个防护罩,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有多可笑?简直就是现在版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而我们又不能明着向你说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心情有多焦急?”
“我现在明白了。对了,我在遗迹里也遇到了好多怪事,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似乎有人在冥冥中帮我,特别是每当我的防护衣快要电力不足时,总会莫名其妙自己又充满了,还有,最让困惑的就是在天台上面,当我要坠下去时,我分明感到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硬将我推了上去,使我转危为安,也使艾丽丝的阴谋彻底化为泡影。你能帮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屏幕里的虾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同时茫然地摇摇头:“这有这种事?之前你在对讲机里为什么不和我说明?”
“我们一直在紧张的战斗中,哪里有时间来向你说明?还有,我有好几次都看见了周虹,而且每当我有危难时,我都能看到她,这究竟是幻觉还是什么。你能给我一个真相吗?”
“不能。”虾皮这一次真的感到头大了。
“我可以给你真相,不过这个真相也令我很困惑,”向秋玲的图像出现在了大屏幕上,“阿丽丝凡娜的内心似乎有某种叛逆的成分,她的这种叛逆举动促使她一次又一次帮助了你,但我实在无法揣测她的真实用意,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叛逆谁?”
“阿丽丝凡娜?你是说周虹?”杨浩不解地望着大屏幕上向秋玲的图像。
和在阴人洞中见到的一样,向秋玲的脸色还是这么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仿佛就象一个被冰冻了几千年而又复苏的古典美人。
向秋玲点了点头,目光中困惑的意味很浓重。
杨浩也觉得很奇怪,周虹(他宁愿叫她以前的名字,不想称她为什么拗口的阿丽丝凡娜)想要叛逆谁?她的叛逆心理促使她一次又一次做出了救他的举动?这实在令人很难理解。
“可司,别想这么多了,也许这正是天意呢,命中注定,你有‘贵人相助’,这是好事呀。”一向“唯物”的虾皮也说出了“唯心”的话语。
天意?如果这是天意,这样的天意也太残忍了!
天意让他爱上了一个清纯美丽得如仙子的女孩,但天意又让他所爱的女孩变成了有着天使面孔的魔鬼,让他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痛不欲生中!
他不止一次地发誓。不想再到她,不想再领她的情,不想再受她的恩惠,他要杀了她,为唐金花、龙芸、谢燕还有千千万万无辜的受害者报仇!
但是,一旦真的面临了这么一天,他会下得了手吗?他会把复仇的子弹射入她的胸膛吗?
天意弄人啊!
“可司,别想那么多了,吃完饭就去你的卧室休息一下吧,八个小时后再出发。”虾皮的脑袋又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杨浩点头道:“好吧,我确实有点累了。”
这时,众人都已经吃了饭,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杨浩也走入了自己的卧室,往软绵绵的卧榻上一躺——但他的脑袋沾着了枕头,人却睡不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一直在脑海里过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从秦始皇陵回来后会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昨天的一切仿佛都还历历在目,很多事情完全就象是在做梦一样。
当然,他脑海里浮现得最多的还是唐金花、龙芸、谢燕这些人的脸。她们仿佛仍在他的耳边呢喃私语,她们的微笑仿佛伸手就可及……
杨浩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最令他牵挂、最令他神魂不安的那张脸又映入了了的他的眼帘……
过去的时光如果还能重头再来该有多好啊!
“睡不着是吗?我可以和你聊聊吗?”向秋玲的声音忽然又在杨浩的耳边响起。
杨浩一抬头,只见向秋玲竟然就站在他的床边,他不由大吃一惊道:“秋玲,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向秋玲妩媚地微笑着,伸出纤纤如葱的手指在杨浩脸上轻轻抚摸着,然后深情地吻上了杨浩的脸颊……
杨浩也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抚摸向秋玲的脸颊——但他的手摸到的却只是空气。他不由大吃一惊道:“秋玲,你……”
向秋玲凄婉地一笑道:“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虚拟全息立体影像,我其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在另一个世界里……”
“秋玲,对不起,是我的无能才导致了你的现状……”
“浩,你不要自责,我早说过,这就是我的宿命,我始终逃不过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我始终没有离开你,我始终能呆在你的身边……现在这样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能够面对面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能真实地摸到你的脸!”
“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现在的技术达不到,就算达到了,我也不会和你面对面。”
“为什么?”
“因为你始终希望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她。”
“是谁?”
“我想有些话挑得太明白也没意思……好了,我走了。”
“秋玲,等一等。”杨浩忽然急切地叫道。
“还有什么事?”向秋玲回过头,静静地望着他。
“就这样走了么?”杨浩的眼光里似乎含着某种期待。
“你好好休息吧。”向秋玲终究是没有停留。
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虚拟人”也会流泪?
是的,只要是人,都会流泪。只不过有些人的泪是流在脸上,让人看得到。有些人的泪却流在心里,除了她自己,是没有人能够看得到的。
杨浩却怔住了。
向秋玲的话他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太明白。向秋玲为什么说她不愿意面对面地站在杨浩的面前?她还说他希望站在他面前的是别人而不是她?如果不是她,又是谁?
忽然杨浩猛地一捶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终于没有嚷出来。又转展反侧了一会后,他终于进入到到了梦乡之中……
东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以北一百五十公里的喀尔巴阡山脉谷地。
雄伟的喀尔巴阡山脉象一条灰色的巨龙俯卧在东欧大地上。这里的植被保存得非常完好,到处一片郁郁葱葱,绿色的田园和农庄交相辉映,蓝色的多瑙河如一条铮亮的带子铺在山谷中。
在山谷的北面,座落着一个美丽的小镇。但小镇看起来却和往日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呢?那就是街道上看起来比较脏,似乎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据说罗马尼亚人都很爱整洁。他们怎么会允许他们的街道这样脏?
而且街道上也看不见有什么人影,停在公路上的小汽车上面落满了树叶和灰尘,使得这里看起来更加显得有些荒凉。
杨浩一行此刻正站在小镇的入口。杨浩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道:“虾皮已经通知了我,这个镇上的居民已经全部变成了活体丧尸,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是深度中毒者,是同活死人差不多了,就算有解药都没法救了,咱们最好不要去惹他们,万一被缠上了,那就只好将他们干掉了。现在我们必须到达教堂,在教堂的地下室里找到一份地图,这份地图就是咱们去班古斯城堡的重要线索。衡其、谢可、黄跑跑、钟美生、肖子昂随我进镇,其余的人听从唐军的指挥在这里休息,同时监视周围的动静,另外随时准备提供给我们支援!”
众人一齐应道:“好。”
杨浩便和衡其、谢可、黄跑跑、钟美生、肖子昂向镇里走去。
其余唐军、农民、龙拐、朱疯子和四个女生李诗茵、高伟珍、姜如兰、刘莲青便呆在了村口。
走进镇里,几个人又都大吃了一惊,镇上竟然不见一个人影,家家户户几乎都关门闭户,街道上的灰尘竟有一尺多厚!
“看来这里成了名符其实的死城了,真恐怖啊。”衡其叫道。
“是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谢可也赞同道。
“不知道艳溪和双塔镇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也象这里?在全球都面临丧尸病毒侵袭的情况下,哪里都不可能幸运,哪里都不可能成为世外桃源!”杨浩也感慨道。
黄跑跑却左顾右盼道:“我怎么一个丧尸也没见到?虾皮他们不是在拉虎皮作大旗吧?”
衡其嗤道:“你那么想见到丧尸?待会儿真的出来了丧尸你可不要吓得放水!”
黄跑跑不服道:“你黄大爷我是吓大的?”
“什么,你敢称黄大爷?”衡其顿时又来了火。
“你们两个没事就吵架,真是岂有此理!”杨浩横了二人一眼道。
钟美生和肖子昂差点笑闪了腰。
大家顺着街道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四五十米,仍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遇到。
谢可忽然问道道:“可司,虾皮说什么时候给我们提供武器?”
“一旦遇到了紧急情况——也就是非要用枪不可的时候,他会将武器传送给我们;在非到紧急时候的情况下,我们用万能棒就可以了。”
谢可仍然有点不踏实:“万能棒就足够了?我总觉得这玩意没有枪好使。”
“这次虾皮将万能棒又进行了改进,每个万能棒的尖头都装有激光钻头,除了原先的撬棒、缆绳、手电筒三大作用外,还增加了一项功能,那就是匕首,因此,实际上是有五大功能。只要我们好好利用。一定可以让它发挥出比枪还大的作用。”
“前面有一间房子好象开着门。”衡其忽然叫道。
“我去看看。”黄跑跑急不可耐地走了过去,一头钻入了房间里……
“这个傻*,怎么这样性急?”杨浩等人怕黄跑跑出意外,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那房子跟前时,钟美生拦住了众人道:“可司,咱们不能私入民宅,还是我进去和老外先交涉一下吧。”
杨浩点头道:“也好。”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屋里的家什乱七八糟地堆着,散发着很重的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
黄跑跑傻乎乎地咋喝道:“喂,有人吗?有人吗?”
喊了半天,里面的一间房子终于有了动静,出来了一个白头发的老年妇人。
这老妇人看起来还慈祥,只不过苍老得太厉害,全身皮肤就象是枯死的松树干,一对眼脸也象白内障患者一样往外翻着,血丝凸现,黑珠无神。黄跑跑的外语学得很臭,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老年外国妇人打招呼,于是便自编了一套“外语”:“叽哩咕噜哩巴拉哇哈……”
“你干嘛?”一个阴影从他的身后罩了过来,同时响起了一声问话。黄跑跑吓了一大跳,回头见是钟美生,不由埋怨道:“‘美国佬’,你吓了我一跳。”
钟美生并非出生在美国,也不是美国人,但他的老爸偏给他取了个很洋气的名字“美生”。黄跑跑自然叫他“美国佬”,其实他跟“美国佬”是风马牛不相及。
“这就吓着你了?亏你还是见过大阵仗的!”钟美生嗤笑道。
黄跑跑脸上一阵红白,但紧接着又得意道:“告诉你,我在说‘外语’!”说完又放低声音道,“反正她听不懂。”
“你叽哩哇啦一顿瞎嚷嚷就是‘外语’?”钟美生的眼珠子都差点凸出了眼眶。
“你行你行,你来和她交流吧。”
“那是自然——你让开。”钟美生将黄跑跑拽到一边,亲自上前对那老妇人说起了纯正的英语。但那老妇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钟美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怎么,对我这从哈佛大学留学回来的高材生的外语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好,那就再上重菜,说说罗马尼亚语……还是没一点反应,那就再说匈牙利语、俄罗斯语……我x,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别对牛弹琴了,她根本就不甩你。”黄跑跑在一旁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初次出道的钟美生第一次就碰了一鼻子灰,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我想,我们呆在这儿也没意思,不如出去吧。”黄跑跑习惯地擤了一把鼻子道。
钟美生便也打算走出去算了。然而他刚要迈步的时候,忽然发现那老妇人冲他露出了微笑。本来笑容是表示和善和友好的意思,一般剑拔弩张的两方只要一方露出了笑容,基本上这件事也就和解了。但这老妇人的笑却令钟美生背脊上的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原来,那老妇人的嘴里竟龇出了两颗蚕豆粒大的獠牙!
蚕豆量种很个大的豆子,一般都有拇指粗细。这么大的牙齿,嚼碎骨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钟美生只觉得肛门里有一坨湿软的东东挤了出来,半晌才从喉咙里骇出一声道:“快跑!”
杨浩等人正站在街头四处张望,忽见钟美生和黄跑跑从那间房子里连滚带爬了出来,骇得脸色发青道:“有……有丧尸!”
“有丧尸就把你们骇成这个屌样?男子汉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你们两个的表现真丢‘极品战士’的脸!特别是黄跑跑,你都是老战士了,遇事竟然还是这么屁滚尿流!”衡其一顿连珠炮般地轰向二人道。
杨浩微皱眉头道:“好了,从现在起大家不要轻易进屋,我们赶快到教堂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七章丧尸小镇-2
第四百三十七章丧尸小镇-2
杨浩等人正站在街头四处张望。忽见钟美生和黄跑跑从那间房子里连滚带爬了出来,骇得脸色发青道:“有……有丧尸!”
“有丧尸就把你们骇成这个屌样?男子汉大丈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你们两个的表现真丢‘极品战士’的脸!特别是黄跑跑,你都是老战士了,遇事竟然还是这么屁滚尿流!”衡其一顿连珠炮般地轰向二人道。
杨浩微皱眉头道:“好了,从现在起大家不要轻易进屋,我们赶快到教堂去!”
“可是教堂在哪里呢?”肖子昂东张西望道。
杨浩往北一指道:“看见那座尖顶的建筑物了吗?那就是教堂,离此应该不足一公里。”
衡其道:“是那栋挂有一座大钟、屋顶上立着一个十字架的建筑物?”
杨浩点头道:“是的。”
“那好找。”衡其喜道。
“要不要通知唐老鸭他们跟上来?”谢可问道。
杨浩摇摇头道:“就让他们在镇口接应吧,咱们这么多人,你们应该不会感到害怕吧?”
谢可道:“咱们虽有六个人,可有一半是菜鸟呀。”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了黄跑跑、钟美生和肖子昂等人。
黄跑跑的尖鼻子朝天一耸道:“死猴子,你说谁是菜鸟?”
谢可不屑地扭开了脑袋。
衡其替谢可鸣不平道:“死黄跑跑,你去了一个陈‘汉奸’,又来了两个臭味相投的人,是不是得瑟起来了?”
黄跑跑道:“我哪敢得瑟啊,只是猴子的说话也太难听了点!”
谢可道:“我只是提醒你们,谦虚永远是一种美德,自己只有菜鸟的本事就要勇于承认,不要煮烂了的鸭子就剩下一张嘴!”
“你……”黄跑跑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往头上冒。
“好了,你们别把肉麻当有趣了。快点走吧!”杨浩制止了这场舌战。
众人又往前走了不远,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杨浩判断了一下方向道:“应该是往右……”
话刚说完,从附近的房子里忽然走出来了四五个人,一个个神情恍惚、面色呆滞,象喝醉了酒的人一样东倒西歪,那眼睛里更是没有一点光彩,衣服也脏得不成了样子,至于那头发,就更加看不得了。
杨浩一挥手拦住众人道:“这些人就是丧尸,大家都小心点!”
一听说是丧尸,每个人的精神都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藏在裤兜里的万能棒。
杨浩低声道:“别紧张,我们身上有和它们相同的气味,它们应该不会识破我们。为防万一,黄、钟、肖三人走中间,衡其和谢可在后面保护!”
众人虽然嘴里应着“好”,心里却已经抖得很厉害——大家几乎是在零防护、零武备的情况下深入到了一座丧尸的城镇里,说不害怕那是吹牛。
这时,那几个丧尸已经摇晃着走到杨浩等人的跟前,杨浩低声道:“别去看他们,我们走我们的!”
说着,率先从两个丧尸的中间穿了过去,他甚至还用肩膀故意撞了一个丧尸一下,但那丧尸只是歪了歪,并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其余的人也心下稍安,硬着头皮从丧尸的中间走了过去——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那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绷的。背上似乎下着一层霜,寒气一阵阵地透进背心窝里……
这几个丧尸终于走得远远的了,所有的人都“扑”地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肌肉也终于松弛了下来。
钟美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我x,这也太紧张、太刺激了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杨浩道:“这也算是一种人生的砺炼吧,战胜各种各样的恐怖就是一门必修课,今天你们算是上了这门课的第一堂课!其实修好这门课的心得无他,就是战胜自我!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战胜的就是自己的恐惧心理,战胜了自己,你就实现了人生的一种升华!”
钟美生和肖子昂佩服道:“哎呀,可司真是大理论家呀,听可司一言,胜读十年书啊!”
衡其笑道:“你们这两个书呆子也是该好好砺炼砺炼,跟着我们可司,保证比上了一回大学还过瘾。”
“好了,别吹牛了,那边又过来了一群丧尸,大家都小心点!”杨浩眼角的余光早瞄见远处又过来了一群丧尸,红有二、三十个,走在一起时。几乎将整个街道都塞满了。
黄跑跑嘀咕一声道:“我x,这些丧尸还排着横队走,这不把整条路面都占了吗,别人还怎么走?”
杨浩道:“老办法,还是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肖子昂道:“我们还是绕着走吧,别从它们中间穿,比方沿着墙根走,或者等他们过去了再说。”
钟美生也赞同道:“是呀,万一这些丧尸发了狂,那可怎么得了?”
杨浩想想也有道理,于是挥手示意众人靠墙边站立,同时将万能棒攥在手里,以提防丧尸的突然袭击。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丧尸从面前东倒西歪了过去,谁也不敢去招惹它们,甚至都不敢朝它们身上多看一眼。
眼看最后一个丧尸就要走过去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偏偏听见哪里“拱”地响了一声“炸雷”——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放了一个震天响屁。
众人正要说什么,忽见那群丧尸似乎也听到了黄跑跑的屁声,一齐回过了头,朝众人身上张望过来——其实丧尸是没有听觉的,但它们的嗅觉却还存在,而且比狗的还灵。虽说黄跑跑放的是响屁,按道理说响屁不臭,但屁是从大肠内出来的腐朽之气,多少还有些味的,这些丧尸显然是闻到了屁的臭味,因此一齐回过了头。并且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
“**,拼了!”衡其大叫一声,揿出了万能棒。
“别冲动,先看看再说!”杨浩急忙制止道。
此刻,众人紧靠墙根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只见那些丧尸走了过来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别的人,而是全部凑到了黄跑跑的跟前,贴近他的身体仔细地嗅着,同狗嗅人的身上有没有屎毫无分别。
黄跑跑直骇得一张脸憋成了猪肝,心跳和呼吸几乎都停止了,浑身的肌肉紧得拿菜刀都保证砍不破一条缝!
还算那些丧尸嗅了一阵后,终于又失望地散去了。
这里众人自然是对黄跑跑一阵埋怨:“臭跑跑,下次还敢放屁不?”“下次最好放不响的屁,要不然,还有你好看的。”“不对,还是应该放响一点的屁,放不响的屁更臭,那味也更浓,也去得更久!”
杨浩制止了众人的扯谈道:“好了,都别扯谈了,跑跑下次最好还是注意些,别那么不讲卫生。虽然屁臭只能暂时掩盖咱们身上药水的味道。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要求人人都自觉地少放屁、不放屁!”
谢可道:“我认为有屁还是放掉的好,不然象黄跑跑这种人,憋得越久,那屁也越臭。”
众人一齐点头道:“不错,不过放屁的时候应该避开丧尸,至少不能让丧尸闻到味。”
“最好的办法,还是少吃能放屁的食品,比如黄豆子。”肖子昂摇头晃脑道。
这时,前面又涌过来了一群丧尸,这一回这些丧尸分布得比较开。没有完全密集地挤挨在一起,众人能够比较从容地从它们的中间穿行。
这样有惊无险地又遭遇了几伙丧尸群后,众人都有点丧失了警惕,觉得这些丧尸可能还没进化到能吃人的地步,倒更象是一些智力低下的傻子或者精神病人。
“走吧,大家放心大胆地走,这些丧尸不吃人,要是它们吃人,我周字倒着写!”衡其又吹起了老牛皮。
这时,他们路过了一家餐厅的旁边,钟美生道:“你们想吃牛排还是煲黄鱼?我请客!”
黄跑跑、肖子昂拾掇道:“好呀、好呀,我们的肚子也饿起来了呢。”
衡其刚嗤了一声:“你们见风就是雨!”
杨浩却止住了他的喧嚷,将目光向餐厅内投去。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向餐厅内投去。
这一望顿时又都吃了一惊,只见餐厅里竟然还有不少人在用餐,只见“他们”狼吞虎咽,吃得正津津有味。
肖子昂好奇道:“他们正在吃早餐吗?”
谢可感慨道:“看来这个小镇上的人并没有完全受到丧尸病毒感染嘛,从这里的生意还有这么红火就可以看得出来。”
黄跑跑咽了一把口水道:“看见他们吃得这么香,我也想去吃了,不知道这里收欧元还是马克?”
肖子昂道:“他们吃的那肉红红的,好象是牛肉。”
正说着,一声清脆的咀嚼骨头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里。
杨浩早已瞥见一个盘子里盛着的是颗嚼烂了的人头,不由大骇道:“快离开这里,他们吃的是人肉!”
“啊,人肉?”所有的人都骇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走入街道拐角,看不见那家餐厅了,众人才抹着额角的冷汗道:“好险,咱们差点就走进‘人肉包子’店了!”
谢可则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下次别吹嘘说丧尸不吃人了。”
“就是,你的周字快倒着写啊!”黄跑跑、钟美生、肖子昂都起哄道。
衡其横了黄、钟、肖三人一眼道:“现在你们三个是‘声势浩大’了啊——你们有没有发觉,你们三个和某部电影里的人物非常相似,这三位人物是三位公子,很有‘才学’的。”
黄跑跑脱口而出道:“那肯定是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
“唐伯虎他们是四个,我说的是三个。”衡其打断了黄跑跑的话道。
“三个?”黄跑跑一时黔驴技穷,想不出来了。
“想不出来了吗,就是和刘三姐对歌、出尽了洋相的那三位秀才陶、李、罗呀,哈哈……”衡其得意地大笑。
谢可也赞同道:“你们三个若穿上古装,还真的很象那三位秀才。”
“靠!”黄、钟、肖三人一齐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正要开展另一场舌战,忽听附近传来“轰”地一声巨响,象有什么建筑物倒塌了下来,接着升起了大股的灰尘。
“怎么回事?”杨浩急挥手止住了众人,竖起了耳朵。
“好象在前面三、四十米处。”钟美生判断道。
杨浩往前一指道:“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涌过去一看,不由傻了眼……
只见一个长得非常壮实的丧尸正在那里用力地推街边的一堵墙,那墙已经被它推倒了一半,刚才的巨响就是墙倒塌的声音。
肖子昂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丧尸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杨浩道:“据虾皮解释说,丧尸身体内含有‘黑暗之源’的某种酶物质,这种酶能使得丧尸的力气要比平常人增大好几倍,它们举起重物、推倒障碍物几乎是轻而易举,象这种体型壮实的丧尸,估计它的力气已经和一头北极熊差不多!因此你们最好不要和它们单挑。”
“这么厉害呀!”众人只觉得心里又增加了一点寒意。
话刚说完,那堵残存的墙也被那壮实的丧尸推倒了,高大的墙体“哗”地倒了下来,将那丧尸也埋在了里面。
黄跑跑、肖子昂、钟美生都得意地大笑道:“这就叫做自己给自己掘坟墓啊,哈哈……”
笑声未完,忽见那些砖块碎屑全都向外翻飞了起来,烟尘飞扬中,那丧尸竟然从砖块瓦砾堆中爬了起来,虽然身上粘满了脏垢,但却一点事也没有。
“大家快闪开!”杨浩忙让大家退后,不要去招惹这个大块头。
这个大块头忽然又推倒了一个类似变压器的东西,顿时电火花“噼啪”爆闪了起来,接着整条街道上都发生了爆炸——爆炸最先由前方两百米处的街道尽头开始,如一条长龙般向杨浩他们所在的位置延伸了过来。眨眼之间,“轰轰轰”爆响不绝,街道象被铁犁耙犁过一样翻了起来,混凝土、砖石、树木、商店门面、家什甚至还有停在街道上的小汽车都被爆炸的气浪冲击得飞向了天空……
“快,往后撤,撤回十字路口!”杨浩悚然大叫道。
众人忙屁滚尿流地往后飞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想跑得更快一点……
直到跑过刚才经过的那个十字路口一百米处,也即快到镇口的位置,众人才敢停了下来,并趴到地上用手抱住脑袋……
待身后不再传来有砖石碎块下落的声音时,众人才敢回头往后看。
这一看不打紧,身后一整条街都爆炸得不成了样子,就象刚刚发生了一场烈性地震或遭到重炮群的轰击,被摧毁得面目全非了:街道两边的房子全部倒塌了下来,巨大的水泥路面从地底翻起,成四十五度角指向天空,路灯杆、行道树东倒西歪、互相交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剧烈的爆炸?”衡其摸着脑袋惊骇不已。
杨浩抖掉头上的灰尘,看着众人道:“有受伤的没有?”
众人都摇了摇头道:“没事。”
“可司,出什么事了?”杨浩的耳塞式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传来唐军焦急的声音。
“刚才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整条街都被炸翻了过来,估计是煤气管道发生了爆炸……”
“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就来!”
“好吧。”
唐军他们所在的地方离杨浩他们逃出来的地点并不远,几分钟后他们就赶了过来。
“煤气管道发生了爆炸?”唐军仍然惊疑不定。
杨浩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末了道:“可以肯定,是那丧尸摧毁了变压器引起的电火花导致被倒塌的墙体砸坏的煤气管道发生了爆炸。”
“丧尸有没有袭击你们?”
“没有,不过由于黄跑跑放了一个屁掩盖了我们身上的仿尸毒气味而引起了丧尸的警觉,还好没发生大的问题。”
“黄跑跑放了一个屁引起了丧尸的警觉?”农民、龙拐、朱疯子简直有点瞠目结舌。众女生则都鄙夷道:“黄跑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黄跑跑脸红耳赤道:“我这人怎么了,放个屁怎么了,别你们这些女生一个个长得漂漂亮亮,其实肚子里都是屎,只不过隔了一层肚皮看不见而已……”
“啪!”他的马子高伟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三个圈,半天找不着北。
众人一个个笑疼了肚子:“黄跑跑,你真是活该呀,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乱说?”
黄跑跑捂着打肿的脸皮道:“我这人本来瘦,这一巴掌反而打胖了,这就叫‘打肿脸充胖子’。”
“哈哈……”众人再次被雷翻,觉得这个世界上要是缺少了黄跑跑这种人还真是没有意思。
杨浩却笑不起来,他神情凝重地望着这条倒塌的街道说道:“看来我们必须得绕道走了。”
唐军点头道:“只能如此了——我看我们是不是分兵两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八章丧尸小镇-3
第四百三十八章丧尸小镇-3
杨浩却笑不起来。他神情凝重地望着这条倒塌的街道说道:“看来我们必须得绕道走了。”
唐军点头道:“只能如此了——我看我们是不是分兵两路,从左右两个方向去教堂,谁先走到了就通告另一组?”
杨浩道:“好,就分兵两路——这里是丧尸的城镇,我们一定要千万小心,不能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如果实在情况紧急,就立即向另一组人靠拢;被丧尸群缠住时一定不能慌张,可以不用动手的就坚决不动手,一旦受到严重威胁时就绝不能手软!”
唐军点头道:“不错,我们的原则是能不惹事就尽量不惹事,一定发生了冲突,那就要狠狠地打,打则必胜!”
衡其搔着脑瓜道:“我早就想打这些狗日的了,可没有武器,怎么打呢?”
“武器的事不要发愁,一般情况下万能棒应该是可以对付得过去的,万一遇到了非用枪不可的情况下,大家就呼叫虾皮进行传送——我们每个人不是都有一个和基地联系的对讲系统吗?每个人都可以直接和基地联系,基地接收到你的通话后就会在你前面不远的地方传送一件武器和弹药,其标志是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小皮箱,光芒上如果是枪的标志。那就说明是武器,如果是烤猪腿和标志那就是食品,如果是红十字,那就是药品。”杨浩道。
谢可笑道:“我感觉我们越来越象是在玩一个大型的三D冒险游戏了。”
“希望大家不要把这当成游戏对待,游戏挂了可以再来,在这里挂了,后果是什么,我想大家都是知道的。”唐军严肃道。
杨浩道:“那就还是按照先前的分组,我依旧带这几个人,另外加两个女生李诗茵和高伟珍。哦,对了,我这边的男生还多一个,就把肖子昂给你们吧。”
唐军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这样,杨浩所带的人就是衡其、谢可、黄跑跑、钟美生和李、高两位女生。唐军带的人则是农民、龙拐、朱疯子、肖子昂和姜如兰、刘莲青。
又交待了一下联络事宜后,两组人便分开了。
且说杨浩等人沿着右边的一条街道继续向教堂前进。这条街道两旁的高层建筑比较多,教堂的尖顶看不到了。
杨浩打开了微型定位仪道:“教堂在我们的北偏东也即两点钟方向,这条街道看样子到不了教堂,我们必须从前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横穿过去。”
衡其凑过来看了看道:“嗯,我们确实绕道了,倒是唐老鸭他们比我们要顺当。”
黄跑跑摇晃着木鱼脑袋道:“那倒不一定,要是他们也遇到我们刚才遇到的事,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你这家伙,就喜欢抬杠,你不说话,会有人把你当哑巴吗?”衡其一看见黄跑跑的木鱼脑袋就火大。
“你们两个不要再内讧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杨浩制止了黄、周二人的扯蛋,率领众人走入了一条小巷里。小巷只有两米多宽。两旁全是修着围墙的民居,这种围墙全部都是透明式的装着铁栅栏的开放性围墙,因此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得到院里的情况。不时可以看见一两个丧尸在院里晃荡。还算院门都闭着,那些丧尸似乎连开门的能力都丧失了,只会在院里瞎转悠,并不会跑出来。不过它们那样诡异的举动仍将队伍中的两个女孩子李诗茵和高伟珍吓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杨浩怕衡其和黄跑跑再起无谓的争执,忙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道:“你们两个照顾好自己的马子,不准再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争吵个不休。”
衡其和黄跑跑一齐点着花岗岩和木鱼脑袋道:“是。”
李诗茵和高伟珍被两人的滑稽相给逗笑了,情绪也稍微有些放松:“你们这两个现世宝,除了象女人一样吵嘴,还会干啥?”
周、黄二人象是约好了似的一齐应道:“还会骗女人。”
“哈哈。”钟美生和谢可都是哈哈一笑。
两个女生绯红了面皮,不再去搭理他们。
此时,杨浩走在队列的最前面,衡其和黄跑跑两对人跟在他的屁股后边,谢可和钟美生押尾。
忽然旁边的一处栅栏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原来是两个丧尸正在猛烈地摇晃铁栅栏,使得铁栅栏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并剧烈抖动。
“啊!”两个女生吓得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衡其、黄跑跑等人也都吓得不轻。
杨浩看了一眼那两个丧尸道:“它们出不来,咱们快走!”
几个人心惊胆战地飞速离开了这里。
然而在经过另一处住宅时,众人受到了更大的恐慌。只见院里有四、五只丧尸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体上吃他的血肉,那个人已经被吃得残缺不全、惨不忍睹,心肝肺拖了一地,一条被啃光了肌肉的大腿骨也扔在一边。
“别看,快走!”杨浩低声催促道。
然而没走了几步,这座住宅的大铁门猛地被推开,挡在了众人面前,接着有一团巨大的血肉“啪”地甩到了铁门上,血肉甩在门上砸得四处迸溅,如盛开了一朵巨大的莲花,有几点血肉还溅到了众人的身上,一点筷子头粗的鲜红肉团更是直接溅在了黄跑跑的嘴角边上。黄跑跑吃了一惊,竟下意识地舌头一卷,将那点肉团卷进了嘴里!
“别……”高伟珍疾喝一声,伸手想替黄跑跑抠掉肉团,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跑跑将肉团卷了进去——估计他还咀嚼了两下,咽入了喉咙里。
杨浩急用撬棒将门拔过来,跟着飞起一脚将门踹得关了回去,众人则压抑住心跳没命地冲了过去。
又前进了几十米,总算到了一个暂时看不到丧尸的角落。谢可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人肉的滋味怎么样?”
黄跑跑竟象是没有反应过来,傻呆呆道:“什么‘人肉的滋味’?”
高伟珍则脸色苍凉道:“傻二,你刚才吃的是人肉啊,人家想给你抠出来都来不及了,唉……”
黄跑跑如被人敲了一闷棍,脑袋里嗡嗡直响:“我刚才吃的是人肉?呃……”呕出来了一大滩。
“呃……”众人也被黄跑跑的恶心样子弄得快要翻江倒胃了。
李诗茵提议道:“咱们身上弄得这么脏,要是能到哪里去洗一下就好了。”
李诗茵的话提醒了钟美生,他抬起斗鸡脑袋四下一望。忽然指着前面的一栋建筑物道:“那里是一家温泉旅馆,咱们去洗温泉吧。”
“是呀,是该洗洗了,我记得我老周都有好几个月没洗澡了吧?”衡其首先赞同道。
“不错,我老谢还没洗过温泉是什么滋味呢,而且我敢断定,现在那旅馆绝对没有人经营了,是完全免费的,咱们也不用花什么欧元、美元的。”谢可也叫道。
杨浩刚要开口,高伟珍也兴高采烈道:“洗温泉?太棒了,诗茵姐,我们快点去!”
“你们就不怕遇到丧尸?”刚刚大呕特呕了一通的黄跑跑给众人泼了一勺冷水。
衡其扬了扬手中的万能棒道:“丧尸怕什么,这玩意难道还是烧火棍?”
谢可、钟美生也认为没什么可怕的。
杨浩只好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洗吧,反正我是不洗的。”
众人便向那家温泉旅馆走去。
走到半途,李诗茵又提议道:“唐老鸭他们那一组的人也来洗洗吧,阿兰和莲青也好几个月没洗澡了。”
衡其背脊上如同长了虱子一样发痒道:“我x,你们几个月都不洗澡啊,那身上不都长了蛆了?”
李诗茵白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别说得那么恶心好不好?”
高伟珍也道:“咱们这几个月来一直呆在暗无天日的古堡里,害怕被‘黑暗之源’祸害,哪有时间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洗澡?”
谢可道:“现在好了,痛痛快快地洗个温泉浴吧,至于唐老鸭他们。我看就不用叫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怕也赶不来这里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了温泉旅馆的门前,只见那旅馆外面是三层水磨石台阶,台阶上面是一道旋转玻璃门,隔着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丧尸也看不见,大概早已经人去楼了。
衡其高兴道:“这样很好,连丧尸都不来干扰我们。”
众人推开旋转玻璃门。走入了旅馆内。只见地面上是一层厚灰,同时撒满了纸片等各种垃圾,并散发出一股恶心的霉味。
黄跑跑又给众人泼了一勺冷水:“我看你们还是别洗了,这里这么脏,看着都恶心,那温泉水想必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衡其立刻反驳道:“黄跑跑你不懂就别瞎说!温泉是地下冒出来的活水,哪里会脏?而且,从来只有人将水洗脏,哪能有水洗脏人的?”
谢可道:“去浴池里看看就知道了,万一太脏了,咱们不洗就是。”
众人都认为有理。可是众人看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却又犯了嘀咕:“这哪条道是通向浴池呀?”
懂罗马尼亚文的钟美生抬着斗鸡脑袋四下一望道:“那边,画着一个大浴池的地方。”
众人忙往那边走去——穿过一条阴暗的长廊,又经过一个天井式的大花厅,便来到了浴池。
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游泳池,游泳池的中央有大股的冒着热气的水在往上翻滚,整个水池都蒸气腾腾,但并不是很烫,人体感觉非常舒服,正符合温泉的特征。
谢可疑惑道:“这是男浴池还是女浴池?”
钟美生道:“这是公共浴池,男女都可以洗的。”
谢可抓了抓头皮道:“这么行啊,男女受授不亲……”
衡其道:“你见过哪家游泳池、海水浴场是男女分开的?只要你心无杂念,就不要紧——下水吧,我老周可要洗个痛快!”说着,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条肥佬短裤,“扑嗵”跳入了水中,欢快地畅泳起来。
“太棒了!”谢可、钟美生也相继跳了下去。
两个女孩子则还有些犹豫:“衡其、猴子,水深不深啊?”
衡其已经试探出了水深,当即答道:“你们从那边下水吧,那边是浅水区,不要到这边来!”
李诗茵和高伟珍便走到衡其所指的方向,从那里下了水——那里的水果然比较浅,只淹到齐腰深,正适合不太熟悉水性的女孩子游泳。
杨浩看见众人在水里洗得热闹,忙回头对黄跑跑道:“黄跑跑,你怎么不下水?”
黄跑跑却捂着鼻子道:“这水里有股硫磺味。我闻不惯,不想洗。”
“硫磺味?”杨浩听黄跑跑说到“硫磺味”三个字时,忽然警惕了起来,接着他一拍脑袋,大叫道:“糟了,你们快起来!”
话未说完,他的身上忽然被人泼了一大股水,顿时淋湿了大半个身子。
原来李诗茵和高伟珍两个美眉想和他开个玩笑,游到他站立的水池边,忽然将浴池里的水浇泼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嘻笑着游了开去。
杨浩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简直哭笑不得。
他只得再次向众人吆喝道:“你们不要游了,快起来,坏了大事了!”
衡其听到了杨浩的吆喝,忙游过来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的声音都骇变了形道:“这水里有硫磺,硫磺会洗掉……会洗掉……咱们身上的……仿丧尸气味!”
“什么?”水里的众人都大吃了一惊,慌忙爬了上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同时感到脊背上升起了一股凉意。
因为众人都明白,仿丧尸气味被硫磺洗掉了那将意味着什么。
过了片刻,众人纷纷埋怨钟美生道:“‘美国佬’,都是你害的,这下我们都成了丧尸的猎物!”
钟美生也傻眼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洗个温泉,竟然会惹来这种麻烦……”
“好了,大家别埋怨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成了马后炮,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勇敢地面对。”杨浩的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向虾皮他们要武器了?”衡其询问道。
“在没有同丧尸真正发生冲突之前,咱们最好还是不要使用武器,以免引起‘黑暗之源’的注意。”
“是啊,小不忍则乱大谋。”黄跑跑也点头道。
“黄跑跑是唯一没有沾上温泉水的人,你是不是认为丧尸不会吃你,所以就说这种话?”谢可瞪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倒退了几步,摇头道:“我可没有这种意思。”
杨浩默思了一会儿道:“你们都不要吵了,咱们手里光有一个万能棒确实不够用,可以考虑向虾皮要一些手枪或者肉搏工具来。”
“肉搏工具?”两个女孩子几乎晕死。
杨浩道:“肉搏工具给我们用,你们女孩子就用手枪吧。”
衡其道:“那我要一把大片刀!”
钟美生道:“我也要小手枪,刀、剑什么的砍钝了就不好用了……”
谢可道:“那我还是要我的电锯,这不算热兵器吧?”
杨浩点头道:“不算。”
杨浩又看着黄跑跑道:“你要什么?”
“我想要冲锋枪,你肯给吗?”黄跑跑歪着脑袋道。
“黄跑跑你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是不是还要给你拉门大炮你才满意?”衡其火大道。
杨浩道:“冲锋枪确实不能满足。这样吧,你也用手枪——在目前的情况下,用手枪对付单个的丧尸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黄跑跑苦着脸道:“那好吧。”
杨浩自己也要了一把小手枪。然后便将信息反馈给呆在古堡基地里的虾皮,同时将情况通报了二组,让他们也根据各自的情况申请武器。
不多时,众人所要的武器便被传送了过来,掉在众人的脚边,并散发着五色的光彩。
众人拾起武器,紧张的心情这才稍微有些放松,然后便打算离开温泉旅馆,继续向教堂前行。
然而众人刚走出温泉旅馆,便被眼前的景象大吃了一惊。
只见旅馆外面的巷子里已经有四、五只丧尸在游逛,也不知它们是否已经闻到了杨浩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气味?
众人慌忙退回到旅馆里,不敢往外走。
杨浩道:“现在我们仍然无法确定这些丧尸是不是已经闻到了我们身上的味道,因此必须得派个人去试探一下才好。”
众人一听,便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黄跑跑:“他没有泡温泉,是最合适的人选!”
黄跑跑慌忙摇着木鱼脑袋道:“我、我、我……”
杨浩严肃地望着他道:“黄跑跑,大家说得很对,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想你也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吧?”
黄跑跑哭丧道:“我原以为我没有泡温泉是占了便宜,没想到……”
“你没有泡温泉当然是好事啊,这说明丧尸至少不会注意到你,所以你理所当然应该为我们开路啊。”杨浩笑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三十九章丧尸小镇-4
第四百三十九章丧尸小镇-4
黄跑跑哭丧道:“我原以为我没有泡温泉是占了便宜。没想到……”
“你没有泡温泉当然是好事啊,这说明丧尸至少不会注意到你,所以你理所当然应该为我们开路啊。”杨浩笑道。
黄跑跑无奈,只得拔出小手枪,战战兢兢地步下了台阶,向着那几个丧尸走了过去。越走他的心脏就跳得越厉害……
忽然他发起狠来,举枪向着最近的一个丧尸扣动了扳机:“呯、呯……”
那丧尸离他只有五、六米,自然在手枪的精确射程之内,而黄跑跑通过这些天的锻炼,枪法也早就不是菜鸟级的水平了,因此这个丧尸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敲碎了脑袋,“扑通”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接着杀性大起,又连开数枪,将旁边的几具丧尸也全部都击倒在地。
小巷狭窄,两旁又大多是高大的建筑物,回声很大,因此枪声也格外响亮。
震耳欲聋的枪声也将杨浩等人都惊得呆住了。他们万没想到黄跑跑不问青红皂白就开了杀戒。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阻路的丧尸,不管它们有没有危险,将它们首先清除掉是最保险的,至于关在栅栏里的。可以暂时不必理会他们。
且说众人来到黄跑跑的身边,齐声夸赞道:“跑跑真不错,枪法真是越来越牛了。”
黄跑跑却喘着粗气,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显然刚才他是鼓足了勇气才做出了射杀丧尸的“惊天壮举”的。因为若是按照他的性格,他早就跑得没了影踪了。
杨浩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好,以后就由黄跑跑给我们开路,因为只有黄跑跑能够靠近丧尸的身边,而我们都不行。”
黄跑跑忽然崩溃地大叫道:“我还是去泡一下温泉吧!”说着返身向温泉旅馆冲去。
“回来!”杨浩一把捏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前面总算到了小巷的出口,马上就要到大街上了。但就在这时,小巷的出口处出现了一个丧尸的身影,这丧尸竟举着一辆小汽车,“啪”地砸进了巷子口,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杨浩等人的去路。而旁边住宅里的丧尸似乎闻到了杨浩他们身上的生人味,也开始发起狂来,拼命地摇晃着铁栅栏或者推挤着铁门,急着想要从里面扑出来。
杨浩大叫道:“衡其、谢可注意掩护,看见有丧尸出来就把它们干掉;两个女孩子把枪拿在手里不要乱动,随时准备协助衡其、谢可作战;黄跑跑、钟美生跟我上前把小车推开!”
众人答应着各自作好了准备,黄、钟二人则跟随杨浩来到了堵塞着小汽车的地方,打算将小汽车推开。
三个人先是用手推,哪里推得开?杨浩叫道:“用万能棒!”说着,将万能棒擎了出来,按到撬棒的档位,揿出三米多长,将撬棒的尖头伸到小车的底下,想利用杠杆原理将小车撬起来。
小车还真的被他撬动了一下,他大喜道:“黄跑跑、钟美生你们也快点过来撬!”
三支撬棒一齐用力。还真的将小车给推得向外翻滚了起来——但是,外面又传来“呯然”一声巨响,又有一辆小车被那发疯的丧尸给扔了进来,杨浩等人再也无法推动了。
这时,后面也传来了“哗啦”一声巨响,接着听见衡其等人发出了惊呼之声。
杨浩头也不回,大声喝问道:“衡其,怎么回事?”
衡其骇声道:“有一扇铁栅栏被推翻了,把我们的退路堵住了!”
杨浩这才回头,果见一扇有五、六米长的铁栅栏被推倒在地,结结实实地堵住了杨浩他们的退路。杨浩他们现在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完完全全被封死在了这条小巷子里!
杨浩略一沉思,向刚刚被推倒了栅栏的院子里一指道:“从这间房子里穿过去——我就不信咱们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不成?”
谢可迟疑道:“那咱们不成了私入民宅了吗?”
“非常时期,还管什么私入民宅不私入民宅?再说现在这里全是丧尸,没有什么‘民’了!”衡其冷笑一声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一挥手,率众走入了那院子。
院子里有一男两女三个丧尸,似乎是一家三口。不过那两个象夫妻模样的丧尸都已经很老了,大概有五、六十岁,还有一个小的只有十几岁。
因为他们已经成了丧尸,所以不能再拿他们当成正常的老人和少女来对待。刚才的这扇铁栅栏可就是给它们三个推倒的,可见它们的力气有多大。
这三个丧尸摇晃着向杨浩他们扑了过来。
衡其叫道:“我对付那个老头!”说着。擎出大刀,冲了过去,照准那丧尸的脖子就是一刀,想学古代刽子手的样子把那丧尸的头砍下来。
砍头可是要讲究专业技术的,要对准颈椎骨之间的缝隙,力道也要捏拿得恰到好处,否则你力气用得再大,也绝难把一颗人头砍下来。
衡其这一刀就显得很业余,也不知砍在什么地方,只听“当”地一声,那刀竟反弹了起来,差点磕着了他自己的花岗岩脑袋。衡其吃了一惊,这才发现砍头远不是电影、电视里表演的那样容易。
他正想挥刀再砍,那丧尸却咆哮一声,一口咬住了衡其的大刀片,“格崩”一声,将刀片的边缘咬去了巴掌那么大的一块。那丧尸跟着用手一推,便将衡其推了个趔趄,如一条狗一样地摔了出去……
“呯!”杨浩及时一枪敲碎了丧尸的脑袋。
而与此同时,谢可和钟美生去对付那个老太婆丧尸。谢可拿的是电锯,然而不知是哪里出了故障,竟然接不通电源,他不由气得破口大骂道:“死虾皮,竟然传送给我一把没电的电锯,这叫我怎么用?”
钟美生握着枪连连扣动扳机——谁知竟然打不响,接着弹匣也“当啷”掉到了地上。
谢可吃惊道:“你不会连枪都不会打吧,还自称受过特训?”
钟美生结结巴巴道:“我、我、我……”
他还没有“我”完,那老太婆丧尸已经咆哮着用力一扑,将钟美生扑倒在地。并龇出两颗尖利的獠牙狠狠地戮向了他的咽喉。钟美生大叫一声,闭上了绝望的眼睛……
“呯、呯、呯……”李、高两位女生握枪朝着那丧尸的背脊一阵乱打,打了好几个窟窿,直打得尸水横流,但那丧尸却没有死……
正在危急的关头,杨浩的枪及时响起,一颗子弹射入了丧尸的头颅,丧尸终于“咕咚”翻倒在了一边不再动弹了。
杨浩看着两个女孩子道:“要打丧尸的头部,丧尸病毒控制着丧尸的大脑,对丧尸发出各种各样的指令,也就和我们人一样……”
“啊……哈哈哈……”这时在另一边忽然传来了黄跑跑的一声惨叫,接着他又发出了一种怪异的笑声。
原来,当众人正在对付那两个老年丧尸的时候,黄跑跑却和那十几岁的少女丧尸对峙上了。
他本来想一枪敲掉她的脑袋,但他忽然发现那少女丧尸竟有几分美丽,他不由有些呆住了,便把这少女丧尸仍然当成了活着的少女,不觉生出了几分爱慕之心,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手指压在扳机上,却迟迟不能扣动。
那少女丧尸也并没有立即扑上来咬他(因为他没有泡温泉浴,身上的仿丧尸气味没有被抹去),而是把他当成了同类。甚至还对着他露出了一丝妩媚的微笑。因为这丧尸已经是活死人,也就是说她同一具尸体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她所有的动作都是机械的、没有意识的,脸上的肌肉也已经僵化,因此那笑容也是异常的恐怖和恶心。
但是黄跑跑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中邪了,还是真的被这少女丧尸迷住了,竟呆呆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少女丧尸则继续露出那可怖的微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
终于,两个人面对面相隔只有一步而立,两人的脸几乎碰到了一起。
那少女丧尸忽然仰起头,露出了惨白的嘴唇。向外使劲地嘟着,似乎是要黄跑跑吻她!
少女丧尸竟然要黄跑跑吻她?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荒谬了吧?作者你在乱扯什么呀?
不是作者乱扯,是真的,这少女丧尸真的要黄跑跑吻她!
原来,“黑暗之源”为了扩大丧尸的数目,竟然在“幽灵的种子”中加入了催生情感的因子,以便让两个男女丧尸结合,从而生出更多的丧尸来。因此这少女丧尸向黄跑跑表露出的不过是母狗发*式的诱惑,诱惑异性丧尸同她**,从而生出小丧尸。
黄跑跑不知怎么又清醒了过来,看清了丧尸那张惨白的脸和恐怖的笑容,顿时惊骇得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接着倒退了两步……
但那少女丧尸却一把抱住了他,并将她惨白的嘴唇贴上了黄跑跑的嘴唇,同时硬要把她那如同死蛇一般滑腻恶心的舌头要强行塞入黄跑跑的嘴里。黄跑跑骇得屁滚尿流,拼命地抿紧了嘴巴,不让那恶心的舌头钻入自己的嘴巴里。但他的胳肢窝却被丧尸冰凉的手挠得痒痒了起来,因此他忍不住发出了哈哈的笑声。这一笑,便张开了嘴巴,那恐怖的舌头便一下滑入了他嘴里……
“我x,我黄跑跑,你这是在干啥?”众人都得目瞪口呆——因为看不清黄跑跑的表情,还以为黄跑跑“色迷心窍”,想要泡这少女丧尸呢。
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更是气得面红耳赤,破口大骂道:“黄跑跑,你这个畜生!”
杨浩看出了异样,忙举枪瞄准那少女丧尸脑袋的侧面开了一枪——他不敢瞄准少女丧尸的后脑勺打,因为那样的话,子弹便会在穿透少女丧尸的脑袋后又飞进黄跑跑的脑袋里,因此他便选择了从侧面射击。那子弹便从少女丧尸的左太阳穴进入,从右边太阳穴穿出,没有殃及黄跑跑这个池鱼。
少女丧尸“咕咚”倒了下去——不过她在倒下去的时候,那舌头仍然在黄跑跑的嘴里,结果被黄跑跑一用力,竟将一截惨白的舌头给咬了下来……
“黄跑跑,你没事吧?”杨浩上前问道。
黄跑跑因为嘴巴里塞着那少女丧尸的舌头,一时吐不出来。因而也无法说话,只是唔唔唔地叫着,象抽风了一般。
“黄跑跑,和丧尸打了一个‘克死’,就不会说话了?”谢可也走过来问道。
“黄跑跑,和丧尸‘克死’的滋味如何?”衡其也嘲笑道。
“扑——”黄跑跑终于吐出了那截舌头,接着又呕出了一大滩秽物,才眼睛浑沌地望着众人,吁出了一句道:“我x……”
衡其道:“你靠什么?又风流快活了一番,难道还不满意吗?”
“黄跑跑,你这个畜生!”高伟珍突然冲上前,狠狠地掴了黄跑跑几个耳光,打得黄跑跑原地转了三个圈,又差点找不着了北。
杨浩忙将高伟珍劝开道:“好了好了,不要打黄跑跑了,我看这件事情是事出有因。黄跑跑,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跑跑困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女的太邪了……”
“是你太邪了吧,竟然还跟人家‘克死’,真不要脸,呸!”高伟珍瞪着眼珠骂道。
“是啊,你怎么和人家‘克死’上了?”其余众人也都问道。
“我……我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一时刻我只觉得非常的迷糊,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了,这件事情的确有点诡异,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黄跑跑的错,我们还是快点前进吧。”杨浩道。
这时,衡其则看着谢可手中的电锯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用电锯?”
谢可记起了刚才的事,忽然破口大骂道:“这都是虾皮搞的,给我搞了把没电的电锯来,这不是害我吗?”
杨浩道:“我看看。”他拿电锯一阵摆弄,一按开关,那电锯立刻呜呜叫了起来。杨浩将电锯还给了谢可道:“这不是电锯的问题,你骂错人了。”
谢可尴尬道:“什么?”
“这里面还有一个保险,是为了防止发生误伤,你连保险都没有打开,它怎么转得动?”
谢可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咳,回回打老鹰,这回叫老鹰啄瞎了眼……”
杨浩又看着钟美生道:“‘美国佬’,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枪打不响?”
钟美生面红耳赤道:“弹匣没有插牢,掉了下来,而我不知道,还在扣扳机,结果打不响……”
“你没打过枪?”
“打过,只不过这第一次面临实战,有点慌……”
“好,这有了第一次,下次应该不会这么慌了。”
“唉,刀啊、刀啊,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衡其忽然又盯着他那被咬掉了一大块的大刀片发起了感慨。
杨浩笑道:“你以为用大片刀砍头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人家职业刽子手都要练好几年呢。还有,你这把刀也选得不好,说得不客气点,这种刀只适合武术表演和走江湖卖艺的耍耍把式。”
衡其傻眼道:“那要用什么刀?”
“马刀!骑兵用的战刀!刀身狭长、背厚刃锋、挥舞有力、破风如电,能最大限度地克服空气阻力,将人的力气发挥到极致,特适合没有当过职业刽子手的人去砍人脑袋,保证一刀削去人头落地!”杨浩用手比划道。
衡其大喜道:“那我要虾皮再给我传一把马刀来。”
“臭小子你还是用枪算了,我讨厌你那血腥残忍、动不动就要用刀砍人脑袋的德性!”李诗茵白了衡其一眼道。
衡其辩解道:“八婆你懂得什么?咱们生活在丧尸的世界里,残忍的不是我们,而是它们!不把它们的脑袋砍下来,难道等着让它们来吃我们?”
杨浩笑道:“臭小子说的没有错,弟妹你就不要说他了。”
众人正在院子里扯皮,忽然杨浩耳朵里的耳塞式对讲机响了起来,传来了唐军的声音:“可司你们在哪里?我们走了半天,仍然找不到教堂在哪里,刚才又遭遇到了大批丧尸,同丧尸发生了一场激战,肖子昂不幸战死了!”
“什么?肖子昂战死了?你们被丧尸闻出气味来了么?为什么会同丧尸冲突的?”杨浩大吃一惊道。
唐军道:“是这样,我们经过一个小广场时,那里有一个喷泉,喷泉里喷出的水淋到了我们的身上,那喷泉里的水似乎有一股硫磺味……”
“我的天,谁让你们去淋喷泉的?”
“不是我们想去淋喷泉,而是我们经过那附近时,恰好喷出了一股喷泉,将我们浇了个透彻……”
“看来是这里的水质有问题,这里的水都含有硫磺的成分,大家不能再沾这里的水了……对了,肖子昂是怎么战死的?”
“肖子昂是唯一没有被喷泉淋到的人。”
“什么?那他怎么还战死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章丧尸小镇-5
第四百四十章丧尸小镇-5
唐军道:“是这样。我们经过一个小广场时,那里有一个喷泉,喷泉里喷出的水淋到了我们的身上,那喷泉里的水似乎有一股硫磺味……”
“我的天,谁让你们去淋喷泉的?”杨浩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不是我们想去淋喷泉,而是我们经过那附近时,恰好喷出了一股喷泉,将我们浇了个透彻……”
“看来是这里的水质有问题,这里的水都含有硫磺的成分,大家不能再沾这里的水了……对了,肖子昂是怎么战死的?”
“肖子昂是唯一没有被喷泉淋到的人。”
“什么?那他怎么还战死了?”
“是这样,我们走到一个街区里突然遇到几个女丧尸,这几个女丧尸似乎对肖子昂很有好感,还要追着他‘克死’,肖子昂吓坏了,就开枪射杀了一个女丧尸,结果那些女丧尸就就扑上来,团团围住他,并咬断了他的喉咙……”
“我x,你们就这么看着肖子昂被咬死?你们干什么去了?”杨浩大为光火道。
“是这样,肖子昂被那几个女丧尸的举动吓坏了。没命向着一条巷子里乱逃,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他。当我们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咬死了……”
“这是一次严重的事故,唐军,你必须要对肖子昂的死负责!”
“我当然会负责,只是,这些女丧尸的举动也太怪异了,她们为什么要去追肖子昂呢?”
“因为她们把肖子昂当成了丧尸,要和他**,以便生下小丧尸!”
“原来是这样啊,那怪不得……”唐军在对讲机那头恍然大悟道。
“还有人受伤没有?”
“没有。”
“好,你们小心点,随时保持联系!”
因为每个人都戴着耳塞式对讲机,因此杨浩和唐军的通话别的人也都能听得到。杨浩和唐军的通话完毕后,衡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看来肖子昂也遇到了和黄跑跑一样的麻烦,不同的是,黄跑跑只遇到了一个,而肖子昂则遇到了一群,看来肖子昂倒霉也是在情理之中。”
谢可道:“肖子昂总算还守住了处男之身,要不然被这些女丧尸给强间了,那才叫倒霉。”
“是啊,黄跑跑这家伙真是一员‘福将’啊。”钟美生也笑道。
衡其嗤笑道:“什么‘福将’?他马上就要倒霉了!这一路上咱们只会遇到一个女丧尸吗?”
黄跑跑一听,立刻哭丧道:“哪里有水龙头?我要去洗个头!”
谢可指着自己的下面道:“这里就有,要不要洗个头?”
杨浩严肃道:“不要这么无聊!我们马上出发!”
衡其道:“往哪走?”
杨浩往楼上一指道:“进屋!”
众人便跨过那几具丧尸的尸体往屋里走去。
这是一栋漂亮的四层小楼,进门是一个小客厅,客厅左侧是一个小房间,估计是个储物间。堆放着一些杂物,落满了灰尘,且凌乱不堪地摆放着,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紧靠着储物间似乎是个厨房,后面有一条小小的走廊,估计是通向卫生间。小客厅的右侧是架旋转而上的楼梯,估计是通向二楼。
众人正在思考该往哪里走时,黄跑跑忽然低吼一声,冲入了厨房,拧开洗碗池边的水龙头,将脑袋伸入了水龙头下,任哗哗的流水将自己的脑袋浇了个透湿。
“黄跑跑你干什么?”衡其急冲进去捏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出来。
黄跑跑一甩头上的水珠,哈哈笑道:“哈哈,我现在也和你们一样了,丧尸不会把我当成它们的同类了!”
“你……”众人一时都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浩叹息一声道:“这样你虽然少了被女丧尸‘克死’的危险,却多了被所有的丧尸吃掉的危险!”
听到杨浩的这句话,黄跑跑的刚刚有点得色的脸一下子又转为灰暗。然而他擤了一把鼻子,外强中干道:“我老黄不怕!”
“可司,有情况!”在后面押尾的谢可忽然气喘吁吁冲进来道。
杨浩问道:“怎么回事?”
谢可往外面一指道:“看!”
杨浩伸头往外面一看,只见已经约莫有一二十只丧尸涌进了院子。有的已经快到客厅门口了。
杨浩挥枪“啪啪”打倒了两只,然后急切地对众人道:“衡其、谢可开路,率领大家赶快从后门冲出去,我在这儿掩护!”
衡其、谢可答应一声,向里面冲去——但他们很快转了回来道:“可司,没有后门!”
“啪、啪”杨浩又打倒了两只丧尸,伸手往楼上一指道:“那就上楼!”
衡其等人便又往楼上冲去。
二楼有一个房间,但房门紧锁着。衡其用手推了推,推不开,忙往三楼一指道:“上三楼!”
然而三楼房间的门也推不开。
钟美生咆哮一声道:“上四楼!”率先往四楼冲去——快要冲到四楼时,忽见他“啪嗒”一声,象落入了陷阱中一样,从楼梯中间掉了下来,摔回到了三楼。原来这是木楼梯,他刚才刚好踏中了腐朽的部分,结果坐上了“土飞机”,将下面的黄跑跑给压倒在地。
衡其、谢可和李、高两位女生笑疼了肚子。
这时,楼下的枪声仍在“啪啪”地响着,同时传来杨浩的问话:“刚才的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衡其回答道:“没事,钟美生坐‘土飞机’了!”
“别开玩笑了,快点找到出路,丧尸进来了!”杨浩在下面急切地叫道。
衡其见上到四楼的楼梯已经被钟美生踩踏了一个大洞,没法再到上面去了,于是说道:“还是把三楼房间的门搞开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吧——这房子修得也怪,怎么每层楼只有一个房间呢,这不是浪费空间吗?”
由于楼梯过道狭窄,在前面开路的衡其、谢可等人站在了四楼和三楼的半中间,刚刚被从上面摔下来的钟美生砸了个晕头转向的黄跑跑是处在了三楼的房门前。他自告奋勇决定来弄开三楼的房门。只见他打了个手势让李诗茵和高伟珍两个美眉退后点,然后他使出一股蛮牛之力。狠狠地向房门踹了过去——没想到那房门竟坚硬如铁,黄跑跑怪叫一声向后弹飞而出,直跌落到了下面的楼梯上。
“哈哈,黄跑跑,你那驴腿要能踹得开这房门,狗都会穿衣!”衡其在上面大笑道。
黄跑跑一个懒狗打滚跳了起来,再次冲上三楼,又打算用脚去踹门。
“用这个吧!”谢可自己的电锯扔给了黄跑跑。
那门其实是木头门,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造的,竟然这么坚硬?但是既然是木头制造的,用电锯当然是不错的选择。
黄跑跑按动电钮,电锯“呜呜”鸣叫了起来。他挺锯便往门上锯去——这电锯可不是普通的锯木头的电锯,是虾皮他们选用合金精心打造的,非常的坚硬,功率也非常强大,不要说木头,就算是钢铁,都能截得断。
因此这门霎时便被黄跑跑给锯穿了。黄跑跑接着“刷刷刷”横划竖戮了几下,将门锯出了一个大洞,最后再用肥屁股猛地一撞,从锯出来的大洞里撞了进去,直撞得木屑横飞、墙壁抖动。
衡其等人都啧啧称赞道:“臭跑跑不错嘛,这么两下就把门捣古开了!”
然而众人的称赞声还没落音。黄跑跑却已经屁滚尿流地从那个洞里退了回来,吓得声音都变了形:“狗、狗……”
衡其一把将他揪住道:“什么狗?”
黄跑跑颤抖着往门洞里一指。
衡其探头一看,只见一条鲜红的舌头差点舔到了他的脸上,他慌忙往后一退,接着便看见了一双绿萤萤的眼睛和一张血盆大口!
他骇得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滞,急用屁股往后一拱,没命地退了出来。
谢可道:“臭小子怎么了?”
话未说完,一只浑身**无皮、肌肉鲜红、长满菠萝似的肉突、还流着浓血的巨大狗形生物从那个门洞里一窜而出……
“妈呀!”挤在楼梯上的人一片惊慌骇喊,钟美生和谢可往四楼跑,其余的人则往二楼逃,整个楼梯上都是纷乱的脚步声。
钟美生由于冲得太快。不慎又从刚才摔下来的那个洞里掉了下来,刚好砸在了那只狗形生物的背脊上,并滑落到地上,躺在了那畜生的嘴巴前。那畜生抖抖背脊,血盆大口便要往钟美生的头上罩落……
“呯、呯、呯……”几声枪响及时响起,那畜生身子一歪,不情愿地倒了下去,四肢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杨浩吹去枪口的青烟,将钟美生拉起来道:“‘美国佬’,你怎么搞的?”
这时,衡其等人也都灰头土脸地走了上来。衡其叹息道:“都说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跤,‘美国佬’你算是做到了。”
“是啊,‘美国佬’你也够倒霉的。”谢可和黄跑跑也叹道。
两个女生也嘻嘻而笑。
钟美生摸着摔疼的屁股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在一个地方摔了一次,还要再摔一次?”
黄跑跑笑道:“‘美国佬’,你算是接了我的‘班’了,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狼狈的人,想不到你比我还厉害,真是佩服、佩服!”
杨浩的脸上却没有笑意:“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久了也打不开房门,还在这里鬼哭狼嚎?”
衡其道:“要不是突然出来一只可怕的癞皮狗,我们早就把通道打开了。”
“这个功劳也是我的,是我把门锯开的。”黄跑跑神气活现道。
“这只癞皮狗应该也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普通狗——大家今后都要小心点,凡是见到动物都不能掉以轻心!”杨浩看着那死去的癞皮狗道。
众人越过癞皮狗的尸体,走入了那个门洞。
走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原来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还分布着若干房间。
杨浩持枪走在前面道:“衡其殿后,其余的人互相掩护,我们把这些房间都搜一搜。”
众人答应道:“是。”
杨浩持着枪,闪到第一个房间门口,只见那门锁是里外都可以开的圆手柄门锁,当下用左手轻轻将门锁一扭,只觉得很松。于是他一把推开了门,同时将枪往里一瞄——但他并没有扣动扳机,因为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谢可让钟美生拧开了对面房间的门锁,他自己则挺着电锯往房里一戮——也同样戮了个空。
黄跑跑道:“看来这些房间应该都是空的了。”说着。自作主张地拧开了左边第二个房间的门,并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但他很快便骇得魂不附体似地逃了出来。由于他逃得太急,屁股又太肥,结果被卡在门框附近,进退不得,只得扯开喉咙狂喊道:“救命啊!”
谢可等人被他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房间里面的情景,急切而又无法可想:“臭跑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鬼嚎什么?”
黄跑跑拼命地挪动着屁股道:“丧……丧尸呀……”
杨浩几个大步跃了过来,将黄跑跑的屁股重重地一踹,黄跑跑哎哟一声跌入了房里,如一只老狗一般趴在了地上。杨浩的枪也同时响了:“呯、呯……”
枪响过后,杨浩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好了,没事了。”
谢可和钟美生这才涌入房里,将黄跑跑拉了起来。只见杨浩正在朝窗台上打量着,但是却没有见到丧尸的影子。
谢可疑惑道:“可司,丧尸呢?”
杨浩道:“掉到窗台下面去了。”
谢可走到窗前往下面一看,果见地面上躺着一具丧尸。他既佩服又疑惑:“可司,丧尸怎么会在窗台上?还有,你为什么把黄跑跑往房间里踢呢?”
杨浩道:“因为那只丧尸正在从窗台外往房间里爬,而房门离窗台还有七、八米远的距离,所以我将黄跑跑往房间里踢是正确的。如果将他往外面拽,反而会拽不动。”
谢可和钟美生都恍然大悟道:“可司真不愧是可司!如果是我们,一定会将他往外拽,他的屁股这么肥,一定拽不出来,那么他就只有被丧尸吃的份了。”
这时,衡其也从外面赶了进来,喘着粗气道:“顺着楼梯上来了四个,都被我打下去了。”
杨浩点头道:“好,臭小子继续殿后,其余的人跟着我从这个窗台撤出去。”
谢可不解道:“从这个窗台出去?”
杨浩点头道:“是的,看来这里是唯一的通路,因为这窗台外面有一座用木板搭成的天桥,可以到达对面的楼房,咱们就来个飞檐走壁,以避开地面上的丧尸群!”
钟美生也点头道:“我明白了,刚才的那具丧尸就是通过天桥从对面爬过来的。”
杨浩道:“是的。”
谢可则看着黄跑跑叹息道:“黄跑跑呀黄跑跑,丧尸还在窗台上,你就吓成这个卵样,慌里慌张的就想跑,你要是真能跑那也没得说,跑又不会跑,还卡住了屁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钟美生也笑道:“他刚才不是还吹嘘我接了他的‘班’了吗?我看他的‘班’没人能接得了。”
笑闹了一阵,衡其道:“可司,这马刀还是不太好使,如果再要虾皮传送些枪支弹药来吧,也不要传送什么手枪了,威力太小,还是传送长枪吧。”
杨浩笑道:“你这家伙,几天不玩长枪,手就痒了?好吧,我让虾皮给我们传送一些长枪来,不过只局限于冲锋枪和来福枪之类。”
衡其道:“没问题,冲锋枪就来福枪就够了,对付这些个丧尸,还没必要用AK和M4。”
杨浩道:“那你要求传送什么?国产的还是国外的?”
衡其道:“那就国产的吧,我多少也算个‘爱国贼’啊。”
杨浩笑道:“你想做‘爱国贼’还做不了,虾皮他们手头只有国外的一些武器样本,因此还是让他们仿制外国货好了,比方说MP5、乌滋还有P90……”
“外国货就外国货吧,反正打丧尸无国界,再一个无论哪个国家的武器,主要是看武器掌握在什么样的人手里,进行什么样的用途,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我想我们所进行的这一切应该也算是挂着‘正义’两个字,因此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武器,都是问心无愧的。”衡其滔滔不绝说出了一通大道理。
杨浩点头道:“臭小子的理论水平提高得很快嘛。”
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有感而发。”
“好,我马上通知虾皮,给我们传送几支MP5或者UZ冲锋枪来。虾皮,你听到了吗,给我们传送几支冲锋枪来……什么?我x!”
“可司,出什么事了?”衡其、谢可等人一齐紧张地瞅着杨浩。
杨浩道:“虾皮说,传送机出故障了,坐标有点不太准了,如果贸然传送,那很可能会出现一些误差,比如说……”
“比如说怎么样?是不是象上次陈‘汉奸’那样,多敲了一个零,把我们传送到了非洲?”谢可急不可耐地问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一章丧尸小镇-6
第四百四十一章丧尸小镇-6
“好,我马上通知虾皮。给我们传送几支MP5或者UZ冲锋枪来。虾皮,你听到了吗,给我们传送几支冲锋枪来……什么?我x!”
“可司,出什么事了?”衡其、谢可等人一齐紧张地瞅着杨浩。
杨浩道:“虾皮说,传送机出故障了,坐标有点不太准了,如果贸然传送,那很可能会出现一些误差,比如说……”
“比如说怎么样?是不是象上次陈‘汉奸’那样,多敲了一个零,把我们传送到了非洲?”谢可急不可耐地问道。
“那倒没有。可能会偏离几个街区,我们要多费一番手脚。”
“怎么会这样?如果是落在丧尸群中,那不就白搭了?”衡其拼命地搔着榆木疙瘩脑袋。
“出现那样的情况也并不是不可能,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将武器拿到手,不然,我们怎么维持供给?”杨浩的头也很疼。
“可司,你们别头大了,这样吧,我不定时地随时随地给你们进行多点多面的传送,你们只要碰到了就可以拿到。拿不到的就不要拿算了。”虾皮在对讲机里说道。
杨浩嗤道:“虾皮,你是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所以不心疼?”
“我当然不心疼,咱们的原材料多得是,你们忘记了‘华夏勇士一型’的补给流程了吗?”
杨浩恍然大悟道:“明白了,那你就多多地给我们传送吧,别怪我们浪费了啊!”
“没问题。”
解决了补给问题,杨浩一挥手道:“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他第一个爬上了窗台,沿着架在两座楼房间的天桥向对面走去。天桥有五、六米长,但是只有一尺多宽,踩上去还有些晃悠,特别是那木板都有些腐朽了。杨浩回头对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别用力踩桥板,还有,过的时候不要拥挤,要一个一个地过!”
杨浩说着,率先走了过去——只见那桥板咯吱咯吱好一阵颤动,众人都看得心惊胆战,只觉得全身的皮肤都有点发紧……
还算好,杨浩总算走到了那边的窗台上,并向这边的人招手,示意众人快点过去。
谢可叫道:“可司,是不是让女生先过来?”
杨浩点头道:“可以。”
两个女生扭捏了一下,伸着脖子看了桥板,却怎么也不敢踏上去。
“没关系的,桥板很结实。走过来吧!”杨浩在对面大声鼓励道。
两个女孩子推让了一下,还是李诗茵胆子大一点点,率先走上了桥板——只见她先是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稳的样子,然后甩着手,象只轻捷的燕子扑了过去。由于她的动作太猛,收不住势,差点扑进了杨浩的怀里。杨浩连忙将她扶住,同时称赞道:“不错,真勇敢!”
李诗茵脸皮一红,嫣然道:“哎哟,吓死了,我有恐高症呢……”
杨浩笑道:“你有恐高症?这才三层楼呢。”
李诗茵喘气了一口气,拿着枪,进到房间里去了。
“先别开门,小心外面有丧尸。”杨浩提醒道。
李诗茵吓了一跳道:“我知道。”说着倚在了门边,担任警戒。杨浩则依旧在窗台边接后面的人。
这时,高伟珍也过来了——不过她却是象老太婆一样一步一挪地挪过来的,到达对面时,人都快晕了过去。
接下来谢可和钟美生也过来了,下一个便轮到黄跑跑。
黄跑跑照例擤了一把鼻子。趾高气扬道:“过这玩意简直是太轻松了,哪里用得着这么战战兢兢?”
说着,大大咧咧地走上了桥板,走的时候还故意将屁股扭一扭。没想到他这一扭就坏了事,只听桥板发出了咯吱吱的响声,似乎某一处地方炸裂了。
黄跑跑顿时骇得脸无人色,由刚才的趾高气扬一下子变成了失魂落魄,并且鬼哭狼嚎地退回到了房间里。
“快过去,你又回来干什么?”在后面担任掩护的衡其大声咆哮道。他正站在门口挥刀劈砍着上了楼的丧尸。只见他狂喊怪叫着挥刀猛劈,已经劈下去了三、四只丧尸。因为他站的位置恰到好处,丧尸只要一伸头就会被他劈中,就算砍不下脑袋也会因为身子失去平衡而顺着楼梯滚下去。不过用刀劈砍是很费力气的,也很辛苦,臭小子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了。他这时才觉得手里要是有把枪是多么的爽。但是他手里这会儿偏偏没有枪,而他所要的MP5冲锋枪又还没有传送过来,因此他只能用手里的刀招呼这些行尸走肉。
这会儿,他见黄跑跑又退了回来,不由大为光火。
黄跑跑只得又爬上窗台,准备过桥。
“臭跑跑,悠着点,不要慌,不要看下面,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另外不要再乱扭屁股了。”杨浩在对面窗台叫道。
黄跑跑这回老老实实地答应着,不敢再扭屁股了,只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行。但刚才桥板已经开裂,不再象之前那样结实了,何况黄跑跑又是一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他走得再小心。桥板同样已经无法承受他的重量。因此当他刚好走到桥的正中间,两头都不靠的时候,桥板突然从他踩的地方断裂了,黄跑跑这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一块石头沉到了水里一般“咕咚”掉了下去……
杨浩等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思维都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发出惊呼之声:“哎呀,黄跑跑掉下去了!”
众人伸头往下一看,还好,黄跑跑并没有直接摔在地面上成为一滩摔散了架的狗屎,而是挂在了离地面还有一米多高的一棵大树上。但是危险的情况也同时出现了,只见巷子的两端各出现了几只丧尸,它们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挂着黄跑跑的大树,并伸手去够黄跑跑。
黄跑跑掉到树上后,脑袋里先是嗡地一声,以为这下见了阎王,及至听到众人从上面传来的惊呼声,再看清了周围的形势后,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喜悦:“太好了,我老黄还活着,我这人真是命大呀!”他同时觉得树枝就象吊床一样,晃晃悠悠的挺好玩,因此竟然闭着眼睛享受起来了。全然不知树下已经来了几只丧尸。正在够他的衣服。
还算丧尸已经丧失了跳跃的功能,只会站在地面上用手去够,如果它们能够跳起来的话,只要用力一拽,黄跑跑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臭跑跑,快离开那棵树,别悠哉悠哉了!”杨浩在上面焦急地大叫道。
然而黄跑跑却象听不见还是怎么的,仍在那里悠哉悠哉,一点事也没有。
钟美生道:“先把他下面的那些丧尸消灭了吧?”说着瞄准树下的丧尸开了几枪:“呯、呯、呯……”
钟美生不知到底是言过其实的马谡,还是在这种场面下心里太过紧张?竟然连开数枪都打不中一只丧尸。不过,他有一发从黄跑跑耳边飞过的子弹倒是将黄跑跑吓清醒了。
黄跑跑清醒之后却是由树上跌落到了树下。恰好落在了那几只丧尸跟前!
杨浩一见情况紧急,连忙抓住窗台旁边的下水道管,顺着墙壁“哧溜”便跃了下去——不过,毕竟有三层楼高,杨浩不敢直接跳到地面上,而是跃到了刚才挂住了黄跑跑的树上,再从树冠上滚落了下去,也顾不得摔疼的屁股,抓起枪对着四周连连扣动扳机:“呯、呯、呯……”子弹一发接一发地钻进那些丧尸的脑袋……
再说衡其,此刻也来到了窗台边,然而却不见了天桥,不由大惊道:“桥板呢?”
谢可等人指着下面道:“被黄跑跑踩踏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他人呢?”衡其气得差点吐血。
钟美生往下面一努嘴道:“掉下去了。”
衡其一楞,接着转怒为喜道:“这个畜生,活该!”
“臭小子,你快过来呀!”他的马子李诗茵在那边焦急地叫道。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没有了桥板,怎么过来?”
谢可道:“用缆绳,荡过来!”
衡其猛然醒悟,忙取出万能棒,揿出缆绳,抛到对面,让谢可他们绑在窗台上方,等他们绑结实后,他便抓住缆绳荡过去。
没想到一只丧尸已经来到了衡其的身后,而衡其却浑然不觉。
李诗茵瞧见了险情,一面大叫:“臭小子你后面有丧尸!”一面拔出了枪向丧尸射击。子弹“嗖嗖”从衡其的身边飞过。衡其骇得魂不附体道:“八婆,你别打中了我!”
还算好,他的身后传来了咕咚的重物倒地声,显然那丧尸已经被打倒了。原来,李诗茵虽然参加的行动次数并不多,但天天在基地里练枪法,俗话说熟能生巧,天天练,就算是菜鸟都能练成高手了。
这时,谢可等人也绑好了缆绳,冲衡其大叫道:“臭小子,快过来吧!”
衡其忙抓住缆绳,“嗖”地一声荡了过去。直扑进了对面的窗台里。而衡其刚才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四、五只丧尸给占满了,它们拥挤在房间里,无奈地望着对面乱晃着。
“狗东西,打死你们!”衡其忽然有一股气,从李诗茵手里拿过枪,“啪啪啪”地向着对面猛打。谢可、钟美生等人也开枪一顿乱打——可怜那些丧尸全被他们当成了靶子,一会儿都倒下了。
“可司和黄跑跑呢?”打完了丧尸,众人才记起了还在楼下和丧尸混战的杨浩和黄跑跑。
然而众人探头往下面一看,却不见了杨浩和黄跑跑的踪影,只见到了几具丧尸横躺竖卧在巷子里。
原来,杨浩击毙了那几具丧尸后,踹开附近的一扇窗户,拉起仍在发呆的黄跑跑,跳入了窗户内。
刚才从窗台上一滑而下,又马不停蹄地一口气射杀了那几只丧尸,接着踹开窗户玻璃,拉起黄跑跑跳入室内,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消耗光了杨浩的体力。他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打算换一个弹匣。但是他往身上一摸,才发现弹匣已经全部用完了。他忙用对讲机呼叫虾皮道:“虾皮,快给我传送武器来!”
虾皮道:“好,我给你传送了一支MP5,在你左侧的房间。”
“坐标还是不能精确定位吗?”
“不能——能够传送到你隔壁,这已经是不错的了。”
“可司,你在哪里?”衡其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杨浩的声音,忙插了进来问道——这种对讲机只要是在这个系统中的人都能够收听到和对话。因此杨浩和虾皮的对话声便被衡其他们听到了。
杨浩道:“臭小子你过来了吗?”
衡其答道:“过来了。”
“那好,你们在上面呆着,不要乱跑,我和跑跑在你们的一楼,马上就来和你们会合。”
却说黄跑跑这会儿又还过了阳来,他晃动着木鱼脑袋道:“可司,我到隔壁去拿枪。”说着,便要拉开房门走出去。
杨浩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道:“别动——你这样蝎蝎虎虎地出去,不要命了?”说着,从黄跑跑手里拿过枪,对着房门开了几枪,这子弹的威力穿过木板门看来还是不费什么力气,因此这几枪过后,木板房门上便留下了几个黑乎乎的弹洞。接着听到门外传来了“咕咚”的重物摔倒声。
黄跑跑透过弹洞往外一看,只见一具丧尸倒在了门外的走廊里。他不由得佩服道:“可司,你能未卜先知啊?”
杨浩道:“不是我能未卜先知,只是一个必要的预防措施而已。”
说着拉开了门,闪出一半身子向外看去。
只见走廊里还有一只丧尸正在晃悠,他连忙一枪又将它击毙了,这才走了出去,然后招呼黄跑跑道:“快出来吧。”
黄黄跑这才贼头贼脑地钻了出来。
杨浩将枪还给了黄跑跑,判断了一下方位后,迅速闪到左边房间的门口,试图将圆头形门锁拧开。门锁是很松,但是里面却是给什么东西堵住了。如果不打开门,就拿不到枪。杨浩略一思索,连忙退回到刚才的那间房间内,打量了墙壁一眼,发觉墙壁上方有一个半米见方的小窗户,但是窗户却被铁条封住了。
杨浩将一张桌子踹到墙壁附近,跃到桌子上,拿出万能棒,揿出撬棒,奋力向那小窗户上的铁条砸去。“嗙嗙嗙”几下便砸碎了铁条,然后将身一攒,攒上了小窗户——黄跑跑在下面叫道:“可司,你干嘛?”
“快来托住我的屁股!”
黄跑跑忙也跳上桌子,用双手托住杨浩的屁股。杨浩便费力地往那个小窗户里爬去——
然而那窗户实在太小,杨浩的身体并不算胖,但是爬到一半的时候还是给卡住了。他只得大声叫道:“黄跑跑,你用点劲好不好?你没吃饱饭是吗?”
黄跑跑喘着粗气道:“我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还说我没用劲?你不会用点劲挣一挣吗?”
杨浩道:“你说得没错。”便用力挣了起来。没想到他这一挣,却将一个屁给憋了出来,结结实实地砸在黄跑跑的脸上,一股臭豆腐味直钻入了黄跑跑的鼻孔里。
黄跑跑哎呀大叫一声,狠命给了杨浩的屁股一拳,这一拳却将杨浩给打了过去,“啪嗒”摔在了那边的房间里。
杨浩掉下去的时候竟然将一张桌子都给压塌了。他揉着屁股大叫道:“死跑跑,你干嘛打这么重?”
黄跑跑似乎在那边房间里笑。但他的笑声很快便变成了惨叫:“有……有怪物,啊……救命啊!”
杨浩大吃一惊,想跳上桌子趴着那小窗户看个究竟,无奈桌子已经被他压塌了,他只得先找到了虾皮传送过来的MP5冲锋枪,然后移开倒在门口的一个大衣柜(刚才他在外面开门开不开就是这个原因),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再冲入隔壁的房间。然而房间里却没有了人!
杨浩大声叫道:“跑跑,跑跑,你在哪里?”
无人应声。
杨浩一转身,忽然觉得脚下有些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竟有一大片血迹,还有物体被拖走时摩擦地面留下的痕迹,那痕迹一直通到右侧的墙角。而墙角那里,分明有一个脸盆大的洞!那些痕迹一直延伸进了洞里!
杨浩大吃一惊,头皮一下麻了起来,心里也直犯嘀咕:“难道黄跑跑遭遇到不测了?”
他不敢再往坏处想,忙蹲下去,用万能棒上的手电筒往那个洞里照去……
洞里空空荡荡,但是那条血印子却一直往里面延伸——也不知这洞穴有多深,又是什么东西打的洞?丧尸是不可能的,感染了丧尸病毒的猫、狗之类倒是有可能。如果黄跑跑落到这些畜生手里,必定是有死无生!
但是现在既见不到怪物,也见不到黄跑跑的尸体,也就是说还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因此必须得将他找到才行。他忙将情况通知了衡其他们,让他们多提高警惕,自己则顺着那个洞爬了进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二章丧尸小镇-7
第四百四十二章丧尸小镇-7
但是现在既见不到怪物。也见不到黄跑跑的尸体,也就是说还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因此必须得将他找到才行。他忙将情况通知了衡其他们,让他们多提高警惕,自己则顺着那个洞爬了进去……
爬进去了十多米,只觉得里面的血腥味特浓,还有嗡嗡的苍蝇叫。但是仍然看不见任何物体。只觉得里面异常的宽广,完全是一个扁平的巨大空间。说它扁平,是因为它只有半米多高,人只能趴在地上,根本就不能直腰,也无法抬头。说它巨大,是因为它看来少说也有上百个平方米。杨浩借助手电光竟无法看清它的全貌。而且,当杨浩爬到中间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失去了方位感!
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呼、呼……”身后传来了一种古怪的喘气声,接着传来一股老鼠身上的那种臭味。
杨浩急回过头,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浑身漆黑的东西,体型并不是很大,约有一只成年草狗大小,但是那毛又密又长又尖,还糊满了各种脏兮兮的东西,秽臭难闻。唯有那一双眼睛,透露着狡诈和凶残,还有一股邪恶的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杨浩却认出了这玩意是一只老鼠——很可能也是感染了尸毒的动物。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不是好东西!
因此杨浩立刻抓起MP5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那东西“吱”地鸣叫了一声,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可以看出确实是一只大老鼠。
杨浩寻思,难道黄跑跑就是进了这种脏东西的肚子里?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这成年草狗大的变异老鼠咬死黄跑跑那样的菜鸟还是有可能的,但是不可能将他整个的吃下去。那么这脏东西必定还有同伴!
果不然,他很快便发现附近又传来了“奚奚索索”和“吱吱吱”的声音。“奚奚索索”是那动物在地上爬行所发出的声音,而“吱吱吱”则是从它们口里发出的叫声。
杨浩不敢大意,听风辨音,准确地射出枪中的子弹:“哒、哒哒……”
弹匣中的子弹全部点射完后,周围也不再有了那“奚奚索索”和“吱吱吱”的声音。他用手电向四周一照,只见地上躺着六、七只变异老鼠的尸体,黑乎乎的摆了一地,看起来是没有活着的了。但是也仍然没有看到黄跑跑的尸体。
杨浩失望地按原路退了出去。
然而他刚一站起来,便和一个人碰了个脸对脸!
他的心口一下子骤跳起来——和他碰了个脸对脸的人也骇得要死。然而两人又几乎同时发出声音:“可司!”“跑跑!”
杨浩一把揪住黄跑跑的衣领大骂道:“你这家伙,搞什么鬼,刚才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完蛋了呢!”
“我、我、我刚、刚才躲、躲在那冰、冰柜里……”黄跑跑冷得上下牙齿不停地磕碰着说道。
看着黄跑跑被冻得发乌的脸,以及他不停筛糠的身子,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你小子是会藏啊,怎么没有冻成冰疙瘩呢?”
黄跑跑不好意思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嘛,再说,你也知道我叫‘跑跑’,不‘跑’那还是我吗?”
杨浩笑道:“不错,不‘跑’那还是你吗?不过你小子既然藏起来了也该吭一声啊,怎么我叫你你不答应呢?还害得我以为你挂了。一直追到了老鼠洞里去找你的尸体。”
“我藏在冰柜里听不见啊。”
杨浩想想也是,便拉了他道:“好了,咱们出去吧。”
两人拉开房门,来到了走廊里。
这时,衡其他们也从楼上下来了,两拔人见了面,谢可率先叫道:“黄跑跑怎么成了‘白眉大侠’了?”
原来黄跑跑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这当然是在冰柜里给冻的。杨浩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都笑道:“这才是跑跑的本色啊,不跑不躲那还是跑跑吗?”
李诗茵和高伟珍则嘀咕道:“可司,你是说这里除了丧尸,还有吃人的老鼠?”
杨浩点头道:“是的——这里的一切动物,我们都要小心应对!”
“对了,刚才你说看见地上有物体摩擦过的痕迹,还有一大滩鲜血,那是怎么回事?”钟美生问道。
杨浩对这个事情其实也很困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跑跑却眉飞色舞道:“那是我用撬棒打死了一只老鼠,后来它的同类就把它拖到老鼠洞里去了,我于是就找了个冰柜藏了起来。”
原来如此。
众人正欲再对黄跑跑讽刺挖苦一番,杨浩道:“能打能藏就是好事,这样才能够在危险的环境下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所以你们都应该向黄跑跑学习。”
谢可笑道:“黄跑跑。你这‘勒死’反倒成了‘楷模’了。”
“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快点去教堂吧。”杨浩叫道。
再说唐军带领第二组的人此刻也离开了街道进入到了居民区里。他们也和杨浩他们一样将手枪换成了冲锋枪,这样火力强大了许多。手枪对付单个的丧尸和怪物还可以,然而对付大批量的则显得点力不从心。此刻他们正在一座拜占庭式的圆顶建筑里同丧尸激战。他们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朝着进入到大厅里的丧尸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每个人都拼命地倾泻着手中的枪弹,基本上全是连发和长点射,每个人都打得很过瘾,每个人的脚下都是一层黄澄澄的子弹壳,空气中满是从枪口飘出来的弥漫的硝烟,大厅的地板上已经倒下了二三十具丧尸——其实丧尸也不是蜂拥而来,而是偶尔从外面进来那么一两只、两三只,众人便如打靶一般抢着打,不但男生如此,两个女生刘莲青和姜如兰也乐此不疲。
“好了,都停下!”唐军忽然大声叫道。
众人停止了射击,但仍意犹未尽,觉得还没打尽兴。龙拐叫道:“这些丧尸实在是太蠢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象是在玩游戏一样。”
朱凤练道:“我倒觉得这更象是一场屠杀,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唐军无心听朱、龙扯蛋,将目光看向农民和老神道:“两位老老……”
“两位‘姥姥’?”农民和老神一齐头大了起来。两个人的年纪虽然比唐军大,外形也够萎钝,可怎么样也和“姥姥”是相去万里吧?当然,不能保证两人老了以后会变得象“姥姥”(有些男人老了以后不知为什么女性化特征特明显,好好的一个老头看起来象老太婆,有些人甚至还反串去演老年妇女),可现在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象“姥姥”。
“不是不是……我是说两位老兄有什么见地,不知道怎么一说出口就成了‘老老’?”
“原来是这样啊。”两位“姥姥”恍然大悟道。
龙拐和朱疯子等人笑得前俯后仰。两个女孩子也乐翻了天。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唐军色厉内荏地喝斥住众人的笑声道。
“你问我们有什么见地?”农民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自从肖子昂牺牲后,为了不再出现人员的伤亡,我们进入到了这座堡垒似的建筑里固守,以待夺路出逃,;而我们守在这里也确实卓见成效,这楼层乃是坚硬的花岗石和混凝土所砌,坚固难摧,咱们守在这里已经打退了丧尸的一次次进攻,也没再发生人员的伤亡,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坚守下去,直至援军的到来。”
老神却摇头道:“非也,农民你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我们的目的地是教堂,而不是这里。我们还是应该想法去教堂,而不是呆在这乌龟壳里。”
“没有这‘乌龟壳’,你还想有这么逍遥快活?教堂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们也是摸不着风,与其出去瞎摸乱撞,成为丧尸的盘中餐,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农民反口相驳道。
“农民,我看你已经沦落到与黄跑跑、陈‘汉奸、肖子昂他们为伍了!”
“你说什么?我沦落到与黄跑跑、陈‘汉奸’、肖子昂为伍了?拜托你不要污辱了烈士,黄跑跑他们九泉下有知,也会骂你个狗血淋头……”
“等一等,黄跑跑好象还没死吧,还不是烈士。”龙拐打断了农民的话道。
“是呀,这要是被黄跑跑听到了,不气疯才怪!”朱凤练也笑道。
唐军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你们两位‘老老’也不用吵了,这样吧,我和龙拐去找可司他们,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等待我们来救援。”
农民点头道:“这样也好。那留守的人归谁指挥?”
老神道:“我每次都让着你,这一次我可不让,这个指挥我是当定了!”
农民笑道:“随你。”
“不能随他——你们两个互不服气,这样会影响团结的,我要另外指定一个人来指挥!”唐军打断了农民的话道。
众人都是一楞道:“你要指定谁?”
此时,留守的男生就剩下老神、农民和朱疯子三个,另外两个就是女生了。唐军既然排除了老神和农民,那指挥的重担当然就落在了朱疯子的肩上。朱疯子还从来没有当过“官”,此时乐得快合不拢嘴了。
不料唐军话锋一转道:“朱疯子你别咧着嘴傻笑,我要指定的人是阿兰!”
朱疯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楞了片刻,他忽然歇斯底里道:“唐老鸭,阿兰是你马子,你这是徇私舞弊!”
唐军微笑道:“我这叫‘举贤不避亲’,你有什么不服的?”
农民等人点头称是道:“不错、不错,就让阿兰指挥我们吧。”
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唐军便和龙拐打算离开这座拜占庭式的建筑去找杨浩他们。
两个不敢下到大厅里去,而是转到了背后的阳台。唐军望着对面楼房的窗台道:“咱们要跳到那个窗台上去,你有没有信心?”
龙拐望了望对面那个窗台,只见从这边到那边的距离有六、七米,中间恰恰隔了一条不宽也不窄的街巷,但是那边的窗台比这边要低了两、三米。因此居高临下再加上助跑的话,跳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龙拐的脚还是开始发抖了,嘴唇也有些乌:“唐老鸭……不,唐哥,你饶了我吧,我跳不过去……”
“跳都还没跳,你怎么知道跳不过去?我也知道这个距离是有点远,但是你看到那根路灯杆了吗?咱们可以先跳到路灯杆顶部停一下,然后再跳到那窗台里去……”
“老大,这不是玩电子游戏,是玩命呢!”龙拐几乎哭了起来。
“老弟,你要是怕死,就……”
“就怎么样,是不是可以不跳了?”龙拐转悲为喜道。
“我先跳,给你做示范,你跟着我跳!想不跳?你别做梦!”
“唉,真是悲惨世界!”
“《悲惨世界》是雨果的名著。你别糟蹋了!”唐军说着,站到那阳台边缘,比划了一下,又退后几步,然后开始助跑——只见他“嗖”地一声,如一只巨大的鸟儿“飞”了出去。就象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一样,他“噌”地一下便跳到了那路灯杆顶部,再一挫身躯,往前一顿,屁股一扭,人已如一团旋风落到了对面的窗台上,并“哗啦”撞碎了一扇窗户玻璃,跌入了屋内。龙拐正目瞪口呆、骇得冷汗直冒时,唐军已经从窗户里伸出头,向他招呼道:“小子,快过来吧!”
龙拐肚子打颤道:“唐哥,我真的不敢跳呀……”
“敢跳也得跳,不敢跳也得跳,你别无选择!”唐军在那边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吧,今天大不了舍命陪君子……不,舍命陪你这个小人!万一我要是摔死了,我一定会拉你垫背!”龙拐咆哮几声,终于也豁了出去,作出了惊天动地的一跳……
只见他象只袋鼠一样地甩了甩两条手臂,目光拉直,紧盯着前方,退后几步后,也开始启动、助跑,然后如一只狗熊般跃了出去——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房屋和街道都风驰电掣般地扑面而来,全身的血液也似乎全都冲到了脑门上,谁要是在这时候把他的脑袋劈开,一定会得到一个特大特大的红“西瓜”!
哇哇大叫声中,他竟然跳到了那路灯杆顶上(路灯杆的顶部有一个小脸盆似的大灯罩,刚好可以落脚),接着望着唐军所在的窗台猛地一扑……
“悠着点!”唐军话未说完,人已经被被一团巨大的“旋风”撞了个仰面八叉。
他揉了揉有点发蒙的脑袋,只见龙拐已经落在了这边的窗台上,嘴里正发出一阵冲天的大笑:“哈哈,我跳过来了,太有成就感了……”
然而他乐极生悲,身子往后一翻,竟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
唐军急从地上跃起来,冲到窗台边,只见龙拐掉在了下面一层窗户的雨棚上。那雨棚的倾斜角很大,龙拐正顺着雨棚往下面滚去,雨棚下面就是马路,虽然不很高,但是马路上就有几只丧尸在那里徘徊。
龙拐总算是反应迅速,在快要滚下雨棚的时候,伸手胡乱一抓,竟抓住了雨棚的边缘而没有掉下去——不过大半个身子却悬吊在了马路上方。而那些丧尸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他,向他走了过来,并伸出枯槁的手指来够他的衣服。有好几次,都快拽着了他的脚底,还算他拼命地甩动着两条腿,才没有被丧尸拽住。
“抓稳了,别松手,我来救你!”唐军咆哮一声,从窗台上跃了下来,打算站到雨棚的顶端来把龙拐拉上去。
龙拐催促道:“唐老鸭你快一点,我快坚持不住了,这些丧尸快要拽住我的脚了!”
唐军伸长脖子往下面望了望道:“没事的,那些丧尸不会跳,够不着你的脚!”
龙拐心下稍安,伸出手给唐军道:“快把你的手给我……”
唐军道:“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快把你的手给我’这句话是救人的人说的。”
“哎呀,你就别吹毛求屁了,快点拉吧……”
唐军便一手攀住墙沿,一手来拉龙拐的手——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又来了一只高个子丧尸,比刚才的那些丧尸要高出了一个头零大半个肩膀不止,那手臂一伸,估计够得到龙拐的大腿。龙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情况,顿时骇慌了神:“唐老鸭你快点拉呀,又来了一个高个子,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你别哭丧,坚持就是胜利!”唐军也有些发急,“嘿”地使出了一股蛮力,终于拽住了龙拐的手,将龙拐拉上来了一点点,但于此同时,龙拐的一只脚也被丧尸捉住了——由于唐军把他扯上去了一点点,因此那丧尸本来是要够到他的大腿的,结果只抓到了他的一只鞋,饶是如此,龙拐便如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再也动不得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三章丧尸小镇-8
第四百四十三章丧尸小镇-8
龙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情况。顿时骇慌了神:“唐老鸭你快点拉呀,又来了一个高个子,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你别哭丧,坚持就是胜利!”唐军也有些发急,“嘿”地使出了一股蛮力,终于拽住了龙拐的手,将龙拐拉上来了一点点,但于此同时,龙拐的一只脚也被丧尸捉住了——由于唐军把他扯上去了一点点,因此那丧尸本来是要够到他的大腿的,结果只抓到了他的一只鞋,饶是如此,龙拐便如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再也动不得了!
唐军道:“龙拐,看来你只有学壮士断腕了——我给你一把刀,你把自己的腿砍下来!”
“这是什么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龙拐大恐道。
“这不是馊主意,这是救你的命!你是愿意象肖子昂那样赔上一条命,还是愿意把命保住,赔上一条腿?来吧,我给你匕首!”唐军说着,打算腾出一只手。去兜里掏匕首出来。
“别、别,我愿意断鞋,不愿意断腿!”龙拐忽然大喊一声,奋力往上一窜,终于窜上了雨棚。
“断鞋?什么意思?”唐军头大道。
龙拐将一只没有了鞋子的臭脚丫伸到唐军的鼻子底下道:“断鞋的意思就是我的鞋子让它给拽走了——这总比你鼓吹的断腿要强吧?”
唐军目瞪口呆道:“要强、要强。”
“我拜托你下次别给我说什么‘壮士断腕’之类的话了,壮士断了腕,那不跟残废了一样嘛,我才没那么傻呢。”
“好好,你聪明,咱们快点爬到上面去吧。”
两个人又费了一番大力,总算爬回到了上面的那个房间里。
龙拐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聪明举动中:“那丧尸自以为拽得了个宝贝,没想到是只臭鞋,哈哈……哎哟!”他的哈哈忽然变成了怪叫。
“臭小子怎么了?”唐军诧异道。
龙拐捂着脚后跟,疼得龇牙咧嘴道:“我的脚扎了玻璃碴了……”
唐军仔细一看,果见龙拐那只没穿鞋的脚后跟上扎着一块一寸多长的玻璃碴——这些玻璃碴本是刚才唐军跳过来时撞碎了一块窗户玻璃所造成的碎碴,想不到叫龙拐给扎上了。
唐军当即给他将玻璃扎取了出来,笑道:“这叫什么?乐极生悲是吧?没事,脚后跟全是老皮,扎不透的,你看血都没出几滴。”
人的脚后跟因为长年着地走路,摩擦有厚厚的茧子,基本上就是一块死肉,没有什么血管和神经,就算被扎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唐军的说法也有些夸张,这么长的玻璃碴,割进肉里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血还是流了很多。并不是唐军形容的那样只有几滴。
还算唐军的身上带有急救包,对于战地救护唐军也还是很里手,他拿出一点疗伤药敷在龙拐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给他包裹了脚,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只鞋子来。”
龙拐一边叫着哎哟,一边叫道:“是左脚的,你别给我找右脚鞋啊!”
唐军答道:“知道了。”说着,拉开房门闪了出去。
一会儿,只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枪声,似乎唐军正在拿丧尸开涮。龙拐没好气地朝外面叫道:“你不去给我找鞋子,又在那打什么仗?欺负丧尸没有枪,只有牙齿和爪子是不是?”
“龙拐你在嘀咕什么?”唐军拉开房门闪了进来,一边吹去枪口的硝烟,一边问道。
“我说你不去给我找鞋子,又去打什么丧尸,真有闲心啊!”
唐军晃了晃手里的一只大皮鞋道:“这不是鞋子是什么?”说着,将鞋子扔到了龙拐的脚下。
龙拐将鞋子拿起来,看了看道:“鞋子好象大了一点,不过我脚上缠着纱布,也正合适。”说着。将鞋子穿在了脚上,还让唐军搀着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只觉得很是舒服,当下高兴道:“唐老鸭,你还很会挑鞋子嘛,这鞋子的式样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是大小还是很合脚的。”
唐军也眉飞色舞道:“那当然,我知道你臭小子穿四十一码的鞋,不过你的脚上缠着纱布,那鞋子就得大一码,刚好被我打死的那只丧尸的鞋子就是这个码子,因此被我拿了来……”
“什么什么?这是丧尸穿过的?我x……”龙拐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我x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剔?告诉你,在这种地方,有丧尸的鞋子穿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唐军嗤道。
“一想到这是死人穿过的,我的背上就长了一层毛……”
“好了,你在这里呆着,我一个人去找可司他们算了,谁叫你成了伤员呢?你还有多少子弹?要是不够叫虾皮他们再传送一点过来,如果传送在别的地方,那你也就不要想了。”
龙拐往身上摸了摸道:“手枪弹有六十多发,冲锋枪只有两个弹匣了。”
唐军将自己身上的两个冲锋枪弹匣给了龙拐,又给了他二十多发手枪子弹,要他节省着用,同时呼叫虾皮给他传送一些子弹来。唐军自己只留了一个冲锋枪弹匣另有四十多发手枪子弹。
龙拐道:“你这么点子弹怎么够?”
“这你就放心吧,我可以沿路补给——倒是你,老老实实在这房间里呆着,不要乱跑。不然,你这腐腿可跑不过丧尸!”
龙拐忙不迭地点头道:“那当然,我又不是傻瓜,都这个样子了还跑出去送死?我可不想成为陈‘汉奸’、肖子昂第二!”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唐军说着,拉开房门闪了出去。
唐军走后,龙拐不敢怠慢,先是搬了一张桌子堵在门口,接着又将旁边的一个大铁柜子推倒压在了桌子上,并将铁柜子的一角顶在了死角里,这样无论外面的人有多大力气都难将门推开的了。做好了防御措施后,他便拖着腐腿坐在窗户边,望着在马路上游荡的丧尸发呆,还不时冲丧尸做个鬼脸,向它们吐一口唾沫,心想它们反正也上不来,自己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时,对面的拜占庭式圆顶建筑物里仍不时传出枪声,显然是农民、老神他们仍在和丧尸干仗。龙拐一时心里发痒,便取出手枪瞄准在街上游荡的丧尸玩射击游戏——不知不觉已消耗掉了四十多发子弹。
他一摸口袋,这才想起子弹不多了,忙向虾皮呼叫道:“虾皮。快给我传点子弹来……”
刚才唐军已经向虾皮报告了龙拐的情况,虾皮很快便锁定了龙拐的坐标(他是虚拟人,瞬间就可以到达全球各地,并将那里的情况测绘成虚拟地图,这可比全球最精确的卫星定位还要准确),并传送给了龙拐一整箱弹药(这一整箱弹药里包括一支备用的冲锋枪,一把九毫米口径的手枪,两百发手枪子弹和十个冲锋枪弹匣,可谓是弹药充足)。但是虾皮的定位系统仍然有些偏差,传送门恰好开在了窗台上偏外边一点的位置,因此弹药箱便也出现在这个地方。当龙拐想要抓稳弹药箱时。却因为弹药箱的重心偏向了外边,龙拐哪里能够抓得住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弹药箱掉到了下面的雨棚上。
从窗台到雨棚还有一米多高的距离,成了腐子的龙拐此时只能欲哭无泪,然后是歇斯底里地将虾皮大骂了一阵。
却说唐军离开房间后首先来到了一条走廊里,他迈过一具刚才被他击毙了的丧尸的尸体,来到了下楼的楼梯口,打算顺着楼梯走到下面去。然而他刚走到一半,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接着看见楼下的大厅里有五、六只丧尸正在残食一只同类的尸体,那只同类已经被分食得不成了样子,肌肉、骨骼、内脏弄得到处都是,地面上还泼着大滩的鲜血(丧尸并不完全是死人,血液仍然还在体内循环,只是它们的大脑被丧尸病毒控制了而已,其他的器官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唐军忍住恶心,忙退回到了楼上。
但就在这时,一只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大癞皮狗突然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唐军,大有要将他一把撕碎的气概。唐军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开枪,只得返身又往楼下冲去。当他冲到楼下的大厅里时,那些正在享受大餐的丧尸也立刻向他围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飞起一脚将靠近自己的一只丧尸踹得飞向了那扑过来的癞皮狗。
那癞皮狗顿时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将那飞过去的丧尸叼住——那丧尸是一个年青女性,脖子比较细长,恰好被那癞皮丧尸狗的尖锐獠牙一口衔住,接着猛地一咬,生生咬断了那女性丧尸的脖子,“扑哧——”一大股鲜血喷到了天花板上,再洒落向地面,连唐军的肩膀上都淋了不少的丧尸血,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肩膀一直流到地面上。
却说那癞皮狗咬断了那女性丧尸的脖子的同时,旁边的几只丧尸也立刻扑了过来,一齐张开大口咬在了那女性丧尸的身上,似乎要和那癞皮狗分一杯羹。
那癞皮狗自然不答应,于是双方便各自用嘴叼着那女性丧尸身体的一部分,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
唐军则趁此机会向大厅外面冲去,并一下子冲出了十来米远。远离了丧尸和癞皮狗的扑击范围——不料在快要到达门口时,因为踩在一滩鲜血上滑了一下,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还算他人机灵,急忙就势一个懒汉打滚滚到了台阶下面。
与此同时,大厅里传来“格崩崩”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回头一看,骇得全身的毛孔都是猛一紧缩——原来那女性丧尸已经叫癞皮狗和其他的丧尸撕扯成了好几大块,有如五马分尸一般!
他不敢再看,急步往大门口窜去——没想到大门口早有几只丧尸在摇晃着“迎接”他的到来了。
“去死吧!”他怒喝一声,端起MP5一阵开火——当然并不是毫无目的地扣着扳机扫射,而是点、扫结合,一一点杀了这几只怪物,然后冲到了门口。点杀完了这几只怪物后,他的枪里还剩下了半梭子弹,可见他的枪法是很厉害的,基本上枪枪爆头,没有什么浪费,要说浪费,也不过是有发子弹偏离了头部一点点,打在了身体的其他部位,那还是没有脱靶。
不过,正当唐军想要冲出大门口时,大门口的街道外面却涌来了更多的丧尸,密密麻麻将整个大门都给堵住了。
唐军左右一看,发现左侧的花墙比较低矮,适合攀援。他忙向那堵花墙冲了过去,在快要临近墙壁时,他用力往上一窜,便攀住了花墙顶端。接着伸直双腿,如钟摆一样地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呼”地一声,人已经旋过了花墙,跳到了另边的院里。
院子门口同样有一只丧尸正要挤进来,唐军掏出手枪“啪”地一枪敲碎了它的脑袋,然后奔过去一个飞踹关上了大门,这一下街道外面的丧尸是再也进不来了。
“唐军、唐军,你在哪里?”他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杨浩的呼叫。
唐军喘着粗气道:“我也不知道……你有我的坐标吗?”
“让我看看……你和我们隔了两个街区,你赶快到右边的街区去,看见一辆翻倒在路中央的公共汽车了吗?绕过汽车后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向右拐,我们就在那个巷子里……”
“我现在一家院子里,我不知道东,也不知道西,更不知道南和北!”
“那你知不知道吃饭?”
“那还用说?民以食为天嘛,不知道吃饭,那还叫‘民’吗?”
“那你怎么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现在确实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那就到屋顶上去!”杨浩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道。
唐军不满道:“可司,你不要对一个刚刚从丧尸堆里杀出重围的英雄这么大声啊!”
“你杀了几个丧尸?就这么厉害哄哄自封自己为‘英雄’了?狗熊还差不多!”
“什么话?”唐军知道杨浩是开玩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嘀咕了一句后,跑向了屋内,打算跑到屋顶上去。
再说龙拐一个人呆在那房间里,只觉得刚才被玻璃划伤的地方疼得厉害,只得坐下来,抱住脚哼唷哼唷了一阵。待脚上的痛感稍微减轻,他便又来了精神,重新站了起来,打算把掉在下面雨棚上的弹药箱给捡起来。
但是他腐着一条腿显然是没办法趴着窗台的边缘下去捡弹药箱,只能望着那一箱子宝贝干着急。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忙取出撬棒,伸到雨棚上,楔入那弹药箱的铁锁,用力一掰,便将那铁锁掰断了,然后再戮翻了弹药箱的盖子,箱子里的弹药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龙拐喜得差点要喊爹——他的办法是打算做一个绳套,将武器弹药一件件地套上来。
这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手里的绳子也就是他藏在撬棒里的缆绳。他做成绳套后,费了好大的劲才套上来了一支冲锋枪,又费了好大的劲才套上来了一个冲锋枪的弹匣。
他正准备套第二个弹匣时,忽然听见身后的房门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似乎有人在猛烈地推门。龙拐吃了一吓,连忙问道:“唐老鸭,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那撞击声仍连续不断地传来,撞击的力量非常巨大,连顶在门口的桌子和铁柜子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龙拐慌忙一腐一拐地奔过去,拼命地用屁股顶住那铁柜子……
僵持了一会,外面的推力似乎没有了。
龙拐松了一口气,笑骂道:“丫的,你们有种就进来呀,叫你们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话刚落音,右面的一扇水泥墙壁忽然又发出了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墙的那一面抡着一只大锤在猛烈地敲打,直砸得灰尘和水泥块哗啦啦地掉落。
龙拐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那边砸墙壁?如果是丧尸的话哪有那么大的劲?他承认丧尸是有点傻力气,能够推倒不太结实的一些围墙,但这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的室内墙壁,它未必就推得倒。
只不过,它似乎并不是在推,而是在用某种钝器在敲打,这每一下敲打的力度都非常大,就象一个壮汉抡着大圆铁锤在猛力地敲打。那墙壁发出震天的响声,整个房间都地动山摇……
龙拐正在发傻,忽然“哗啦”一声,砖石碎块乱迸,墙上竟被敲出了一个比两个成年人的拳头还大的洞眼。
龙拐压住胸腔内的心跳,拖着腐腿走向墙壁,想凑近那洞眼看个真切。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走到墙壁跟前,“呯”地一声,一只枯槁的、白森森的手爪从那个洞里伸了进来,差一点就抠到了他的脑门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四章丧尸小镇-9
第四百四十四章丧尸小镇-9
龙拐压住胸腔内的心跳。拖着腐腿走向墙壁,想凑近那洞眼看个真切。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走到墙壁跟前,“呯”地一声,一只枯槁的、白森森的手爪突然从那个洞里伸了出来,差一点就抠到了他的脑门上!
他立即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向后滑退了四、五米,后背抵住了背后的墙壁——他这一下的动作简直比腿脚好的人还要快!
这也就是所谓的人到了危急关头会爆发出一种超乎于平常的能力吧。
不待他喘一口气,“呯”地又是一声巨响,那墙上又出现了一个洞,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那面墙壁已经出现了十来个巨大的洞眼。透过洞眼,依稀可以看清对面有一个惨白色身躯的怪物,正在用它的手爪猛击着墙壁。从这种情形来判断,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丧尸!
龙拐此时绝望到了极点,他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一整面墙壁都会被那怪物击碎,那怪物就要破墙而入了……
“来吧!”龙拐狂吼一声,抓起手枪朝那一面墙壁连连扣动枪机,直到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
“轰隆——”最后的一声决定性的巨响到来了,那一整面墙壁“訇然”而倒,破碎的砖头、混凝土块四溅横飞。一个尤如古时候大户人家的“月亮门”似的大洞出现在了那面墙壁上,接着一个晃动着的惨白色身躯和两只白森森闪着寒光的手爪从那个洞里舞了出来!
最后出来的当然是一颗硕大无朋的头!
这颗头根本就不象是人头,倒象是一颗猪头!
它发出的叫声也是猪哼,那如切断了的莲藕似的鼻子,鼻子上方一对浑浊的眼睛,还有那两只蒲扇大的耳朵,都表明了这就是一只猪!
但这又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猪!
一定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变异了的猪!
这猪不仅变得象人,更重要的是,它的一对前爪简直是就化了魔,坚硬如钢,摧铁铁裂、摧石石碎,而且锋利如刀刃、如尖刺、如抓钩!谁要是挨上一下,估计还能活下来的机会几乎是零!
“去死吧!”骇极了的龙拐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啪”地扔掉打完了子弹的手枪,抓起摆在旁边的冲锋枪,从容不迫地装弹匣、开保险、上红火,将折叠式的枪托也打开来抵住肩部,尽量使枪身稳定,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猪头人身的怪物。
那怪物的整个身躯已经从那个破洞里挤了出来,冲龙拐发出了一声特别难听的猪哼,眼看就要做出致命的一扑……
“哒、哒、哒哒、哒……”龙拐的枪口终于喷出了火舌,一发一发地点射在那猪头上,那猪头上立刻钻满了弹孔,红的、白的汁液从弹孔里流了出来,使得这恐怖的怪物变得更加狰狞。
但它并没有停止脚步,反而摇晃着一步一步地逼了过来。
龙拐退无可退,眼神逐渐由镇定变为惊恐。手中的MP5也由点射变成了连发:“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个弹匣很快就打光了。
他的身上其实还有一个弹匣。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换弹匣了。
他瞪眼咬牙,将MP5冲锋枪一扔,“刷”地拔出了别在腰间的万能棒,揿出来有三尺多长——他知道万能棒的尖部装有激光切割钻头,这玩意是削铁如泥的。能不能保命就全靠它了……
“哼呃——”那长着猪头的畜生再次咆哮一声,突然如一道闪电般地扑了过来,龙拐只觉得一股很浓的猪腥味扑进了鼻子,熏得他几乎快要窒息了过去,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恐惧,脑子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但他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仍然挥出了他手中的万能棒,至于刺中了那畜生的哪里,他就一概不知了……
却说唐军冲进大楼里,先在一楼大厅里干掉了几只丧尸,接着在二楼的一间房子里捡到了虾皮传送过来的弹药——得到了补给后的他信心百倍,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杀去,先敲掉了堵在通往三楼楼梯口的一只丧尸,接着干掉了两只在走廊里游荡的家伙,还打死了一只从某个房间里出来的丧尸猫,这只猫比普通的家猫大了数十倍还不止,看起来就象是一只牧羊犬。但被唐军一枪打得直跌落到了窗台下面去——唐军这一路冲杀尽显特遣队队副的英雄本色!
“呼、呼——”他大口地喘着气,终于冲上了顶楼。他注目一望,果见远处马路中央翻倒着一辆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公共汽车——那公共汽车翻倒在那里一定有些时日了,外表全部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早已掩盖住了它原来的面貌,因此无法看清它的颜色。
不过唐军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总算找到了一个参照物和地标。他跑到屋顶平台的尽头,一个大鹏展翅飞跃而下,跃到了下面一层窗台的雨棚上,接着开枪射杀了呆在下面阳台上的一只丧尸,跟着跳入阳台……
但他刚一落地,一只丧尸已经摇晃着从屋里扑了出来。他急忙甩手一枪打去,打掉了那丧尸的半边脑袋,脑浆和鲜血溅满了墙壁,并顺着墙壁淅淅沥沥往下淌。
但这丧尸竟然没有倒下,而是摇晃着剩下的半边头颅继续向唐军扑了过来。
唐军侧身急闪,冲锋枪口几乎抵着丧尸那剩下的半边头颅开了火:“哒哒哒……”
那丧尸剩下的半边头颅顿时如爆开的锡皮翻向了四周,整个脑部物质都被打得荡然无存,没有了大脑指挥的它终于不甘心地往后翻倒了下去。
唐军喘了一口气,再从阳台跳到了第二层窗户的雨棚上,接着跳到了一棵行道树上,再顺着树杆滑到了地上,一路向公共汽车奔去。
然而还没等他挨近公共汽车的边,旁边忽然传来“哗啦”的巨响声,只见一根高大的电杆倒了下来,正砸在他前面不远的一辆油罐车上——这电杆当然是那些丧尸推倒的。不过让唐军惊骇的不是丧尸推倒电杆这件事本身,而是那辆被砸中的油罐车(那辆车停在那里估计也已经很久了,但是装载的油却还是满的。这说明司机在开这辆车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丧尸),此刻开始冒起了火花……
“不好!”唐军慌忙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出了一二十米远,接着一头钻进了一个空铁皮桶里。
他刚一钻进去,屁股都还露在外面的时候,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便已经发生了!
唐军只觉得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抖动,无数被爆炸的气浪炸起的物体如下雨一般落在唐军的身前左右,有油罐车的碎片,有燃烧的火球,还有正在附近游荡被炸成了碎块的丧尸的身体,还有汽油桶、汽车零部件、路边的水泥花圃、电话亭、邮政箱、长长的铁条、被炸烂的路面水泥块……各种物体接连不断砸在唐军所藏身的铁皮桶上,浑圆的铁皮桶甚至被砸成了一个疤瘪的不规则的扁形。本来里面的空间还比较宽松,此刻竟扁得几乎将唐军夹在了里面!
唐军骇得心跳不止,口里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
好容易等到物体下落的声音停止了,他刚想松一口气,忽然觉得屁股象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接着有了一种滚烫的感觉——原来一团火球恰好落在了他的屁股附近,那火苗竟然舔着他的裤子烧了起来,直将裤子烧穿,并烧进了肉里!
唐军吓呆了,慌忙带着铁皮桶猛地一个滚翻,将屁股上的火苗滚熄了,接着又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铁皮桶里爬了出来。一摸屁股,竟摸到了肉,肉上还起了一层水泡!
原来他的裤子竟被烧掉了巴掌大的一块,还算他反应快,及时弄灭了火苗,不然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
唐军从地上爬了起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只见眼前是一片火海的世界,整条街都在燃烧,他要去的那辆公共汽车此刻也完全被大火包围了,他根本就无法再走过去了……
“唐军、唐军,听到没有?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耳机里传来了杨浩的问话声。
唐军道:“听到了。什么事?”
“你这家伙还问什么事?我问你出什么事了?刚才呼你半天也不应,我们还以为你挂了呢!”
“刚才丧尸推倒电杆,砸中了一辆油罐车,引起了一场爆炸,现在这里仍然是一片火海,托观音菩萨的福,我没有事!”
“没有事就好——你现在向你的右手边走,你先看一看那里有没有火,能不能过去?”
“没有!”
“好,你现在一直走过去,走到对面的巷子口,顺着巷子走进去,看见一座圆形的花圃后向左拐,然后你就会看见有一座小桥,我们在桥头等你!”
“多远?”
“你走到巷子口应该不足一百米,沿着巷子走进去两百五六十米,就会到达花圃,再走一百五十米,就到达小桥头了。”
“我x,一百加两百五,再加一百五,那不就是整整一里路吗?”唐军大叫道。
“一里路才有多远啊,五、六分钟就可以走到了。如果你还能跑起来的话,那我估计不要两三分钟!”杨浩笑道。
唐军却毛骨悚然:“老大,这一路上情况这么复杂,又不是笔直的跑道,我还跑起来?”
“你不跑也随便你,毕竟我们只有一个黄跑跑,不可能再出个唐跑跑。”
“去你的——你们能不能再往前接一下我?”
“不能啊,我们经过了精确的计算,尽我们的最大努力也只可能跑到桥头,不能再往前了——当然,如果你从公共汽车这边过来的话,我们立马就可以接到你,但这是不可能的了。”
“废话少说,那我来了。”唐军挂断了对讲机,呼哧呼哧往右边的街道跑去。
再说杨浩等人。此刻其实是搞到了一辆面的,几个人正舒坦地坐在车上,缓慢地向前行进着。之所以说是缓慢,因为车子根本就快不起来:街道本来就很狭窄,只有五、六米宽,路旁又还停着许多乱七八糟无主车辆(这些车辆其实都是有主的,只不过它们的主人此刻都成了丧尸,无暇来开动它们了),还堆放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还不时有丧尸在路上游荡。众人能够将车子开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至于速度,那是想也不要想!
却说开车的自然是衡其,他对此道是乐此不疲。杨浩坐在他的旁边,一边和唐军通话,一边看着手里的雷达显示屏幕,他就是从屏幕上来确定自己和唐军的位置。
“怎么样,还有多远?”谢可从后面伸长了脖子问道。
“还早着呢。”杨浩摇头道。
坐在后座的黄跑跑却拿出一副油腻腻的扑克牌,和李、高两位女生打起了“五十K”。
杨浩回头提醒道:“你们三个别光顾着打牌,也要留心一下周围的情况,小心丧尸从窗户里爬进来了。”
黄跑跑看了看两边的车窗玻璃道:“没事,窗户关得很严呢,丧尸进不来。”
两边的车窗不仅全都关得死死的,还都拉上了窗帘。黄跑跑嫌车里光线暗淡,忙将他那边的窗帘“嘶”地拉开了一个角。
两位美女吓得大叫道:“黄跑跑你干嘛?快把窗帘拉上!”
黄跑跑一擤鼻子道:“没事的!我出牌了,三个J,你们要不要?”
李诗茵摇头道:“我不要!”
高伟珍看了看手中的牌,忽然叫道:“我要!我有三个Q!”然而等她把那三个Q拿出来一看时,忽然眉头大皱道:“哎呀,搞什么呀?”
李诗茵不解道:“珍珍怎么了?”
高伟珍将手里的牌递给她看道:“你看,这女的嘴巴上全都画着胡子,难看死了!”
扑克牌中的Q是外国女性的图像,现在被黄跑跑画着两撇胡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副扑克牌本来就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恶臭,亏了这两个女孩子不计较,还和他玩得津津有味。现在再一见到女人图像上的胡子,两个女孩子实在忍受不住了,一齐骂道:“黄跑跑,你怎么是这副臭德性,你给这女的画着胡子干什么?”
黄跑跑嘿嘿笑道:“两位大姐别发火,这个没什么意思,纯粹好玩而已……”
“啪!”脸上早着了高伟珍一耳光,耳朵里同时飘进高伟珍的一句咒骂:“你真是下流无耻、庸俗低级!”
由于高伟珍的这一耳光打得极为响亮,连坐在前面的杨浩、衡其等人都忍不住回过了头,好奇地瞅着黄跑跑。
黄跑跑忽然感到失了面子,扬起了巴掌,做出要打的样子,但却没有打下去,只是唾沫横飞道:“臭婆娘,我老黄……”
高伟珍还从来没有见过黄跑跑发怒,当下也不由吃一了惊,慌忙盯着他扬起的巴掌道:“你……你想干什么?”
黄跑跑不知为何却又心虚了下来,但那眼光却锐利地瞪着高伟珍,大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打我耳光,实在是太过分了,大丈夫可辱不可杀……不对、不对,大丈夫可杀不可辱!”
“大丈夫可辱不可杀,”包括杨浩在内,一个个全笑疼了肚子,“哈哈……”
正在笑闹,忽然谢可指着黄跑跑旁边的窗户道:“黄跑跑,你看看外面有谁?”
黄跑跑下意识地回过头往窗外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骇得差点怪叫了起来……
原来,刚才被他拉开窗帘的窗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贴上了一张惨白的人脸——丧尸的脸!
两个人的脸只隔着一层玻璃窗,几乎就象碰了个脸对脸!
黄跑跑慌忙一拽窗帘,想将窗帘重新拉上——没想到他用力过猛,只听“嘶”地一声,那窗帘竟被他生生扯脱了!
这一下倒好,他那一面的玻璃窗全都没有了遮拦。只见竟然有四、五只丧尸凑了上来,一齐将可怖的脸孔贴在窗玻璃上,瞪着无神的眼睛往车里瞅着——实际上它们已经没有了视觉细胞,纯粹只是靠着丧尸病毒发出的红外线对活着的人体进行遥感,另外一个就是闻人身上的气味。而它们的嗅觉,那可真是有点厉害,据说它们能够闻得到几公里范围内人身上所发出来的气味,并且能够根据气味准确地将这个人找到。其本领就算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狗也自愧不如。它们还能隔着障碍物闻到人身上的气味,比如说你呆在一所钢筋混凝土的大房子里,或者地下数米深的掩体里,它同样能够闻到得到你身上发出来的气味。更不要说这一扇小小的车窗玻璃了。
“快点开、快点开呀!”黄跑跑甩掉那扯下来的窗帘,歇斯底里地朝着开车的衡其大喊大叫。
衡其也想将车子开快点,但是眼前的路况让他简直无法可想,他回头瞪了一眼黄跑跑道:“这没办法,这可不是高速公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五章运河水道-1
第四百四十五章运河水道-1
“快点开、快点开呀!”黄跑跑甩掉那扯下来的窗帘。歇斯底里地朝着开车的衡其大喊大叫。
衡其也想将车子开快点,但是眼前的路况让他简直无法可想,他回头瞪了一眼黄跑跑道:“这没办法,这可不是高速公路……”
黄跑跑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饿狗扑食般地冲过几排座位,直冲到驾驶座旁,将衡其一把拽了起来道:“你让开,我来开车!”
衡其和杨浩等人还没回过神来,黄跑跑已经熟练地坐在了司机座上,挂档、轰油、踩油门、掌方向,那车子飞一般地向前开了起来——
本来,衡其的开车技术是不错的,他有意要使车子开得平稳,特意绕着那些障碍物开,因此这才开得有点慢。
但是黄跑跑一上来就挂上了高档,将油门轰到了最大,那车子顿时如火箭般地往前急窜而去,粘在车窗玻璃上的那些丧尸的脸很快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车后,还有一只丧尸被车身挂倒,结果被碾入了车底。挡在车前的几只丧尸也被撞得飞了出去,还有一只被碾成了两截。肠肚肝肺拖了一地,溅起的污血甚至飞到了司机座前的挡风玻璃上!
黄跑跑熟练地开动雨刷,刮去了这些血污……
“黄跑跑小心!”杨浩忽然大喝一声。原来前方一辆打横的汽车阻挡住了去路。
黄跑跑一踩油门,车子“呼”地往前冲去,只听“哐当”一声,那辆汽车被撞得偏向了一边,宽敞的路面也被让了出来。黄跑跑双眼紧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风驰电掣般地往前直闯而去。
“哐当哐当……”物体碰撞声接连响起,拦在路上的障碍物大都被黄跑跑开车给撞开了。
虽然车子由于开得飞快而颠簸不已,两个女生也尖叫声不断,但衡其、谢可等人却对黄跑跑佩服得不得了:“臭小子不错嘛,车子开得和灰鸡一样快。”
杨浩却盯着车子前边道:“前边是小河,别开到河里去了!”
原来车子已经开到了杨浩和唐军商定好的接他的那座桥的桥头。但是黄跑跑却意犹未尽,油门仍然死死地踩着,车子仍然在风驰电掣地往前急飙……
由于道路和桥梁狭窄,因此杨浩不得不大声提醒他。
黄跑跑却意气风发道:“可司,看我给你玩个飞车,飞到河对岸去!”
“你别飞了——真是一天不屌你,你就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衡其忽然挤了过来,一脚踩下了刹车,同时夺过了黄跑跑手中的方向盘,将黄跑跑给拽到了一边。
车子是刹住了,但仍随着巨大的惯性往前滑去,“哐当”将河边的水泥护栏撞断了好几根,车头也几乎悬空在了河岸上。
“别乱动,别乱摇晃!”杨浩慌忙告诫众人道。
众人只得呆在各自的位置。一动也不敢动。
车子现在就象是一个天平,搁在了河岸上,天平的支点在车子的车门处,前面呆着杨浩、衡其和黄跑跑三个重量级的人,而后面则是谢可、钟美生和李、高两位轻量级的女生。按理说后面是四个人,理应还要重了一点点,因此天平也应该是往后面倾斜。
杨浩也准备让“天平”向这个方向发展。他一面挥手示意黄跑跑和衡其都不要动,一面在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对策……
偏在这时,车子后面来了几只丧尸,它们的手爪子搭到了车子的尾部——实际上它们并没有用力推,也根本就不懂得推。
不过它们的这一搭,就相当于用杠杆撬了一下车子,一下子打破了“天平”的平衡,车头顿时往河里栽了下去……
“跳——”杨浩大吼一声,突然爆发出来一股力量,象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直往车厢后面扑去,似一颗高速运行的鱼雷,一下子就扑到了车厢的尾部,连带着将钟美生和谢可也扑倒在地……
“嘿——”衡其也大叫一声,如同一只蛤蟆扑向了后面。恰巧将他的“马子”李诗茵给撞倒,还顺便来了个“kiss”。
唯有黄跑跑,不但不往车厢后面跳,反而重心倒向车头的方向,扑倒在了驾驶盘上——这样一来,整个车头往河里栽去,而车尾则高高地竖了起来,眼看一场“水淹七军”不可避免了……
“压住!压住呀!”杨浩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拼命往车尾压下去——其余的人也都不顾命地滚到了车尾——由于车尾的重量大大地超了车头,因此“天平”又向车尾开始倾斜,眼看一场车子栽到河里去的危机就要化解了。
但黄跑跑偏又生事——他大概也想走到车尾去,但可能是太慌张,走得太急,衣服一下被座位给挂住了,更糟糕的是,衣服下摆一个作装饰用的铁扣子竟然卡在了座位缝隙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了。
黄跑跑只得狠命去弄那铁扣子。他这一折腾,车头又往河里栽了下去!
杨浩等人已经筋疲力尽,再怎么也无法将车尾给压下来了,众人一齐发出了绝望的喊叫声:“完了,要喂王八了……”
忽然远处跃来一个人影,甩出手中的带钩的长缆绳,钩住了汽车尾部的铁环,再用力一拉,汽车便再次保持住了平衡,没有再往河里栽下去。
杨浩透过车窗玻璃往外一看,只见那人原来是唐军。
想不到他已经一路冲杀到这里了,真是不简单呀!
不过,此刻唐军的脸也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倒不是因为使劲拉住了车子而让感到力竭气衰。而是他双手拉着缆绳不能空出来,而旁边却有几只丧尸已经向他围了过去……
杨浩一见险状,连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端起MP5向靠近唐军的丧尸狠狠射击:“哒哒、哒哒哒……”
那几只丧尸都被打倒在了地上——由于杨浩救人心切,枪打得急,有两只丧尸并没有被打中大脑,面是是打偏了一点点,结果并没有死,仍然在地上挣扎着、蠕动着,并缓慢地爬行着,显示出它们的生命力其实是很顽强的,并非是那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杨浩奔到唐军身边,帮他一起拉住了绳子,然后朝车上的人大喊道:“你们都快下来!”
车上的人闻听,连忙都屁滚尿流地下了车。
杨浩刚要说:“都下来了吧?”
“吧”字还在口中,那车子却突然往前一栽,“扑通”落入了河里,溅起一股冲天的水花……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往河里一望,只见那车子的大半个车身都栽入了河里,仅剩下一小半截屁股露在外面——看来这河水还是挺深的,最少也超过了两米。两米的深度足够淹死人了。
“黄跑跑还在车里!”谢可忽然骇叫道。
“什么?”杨浩惊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黄跑跑为什么还在车里?他为什么这么慢?”
“他好象被卡住了。动弹不得。”钟美生道。
“这个傻必逼,看来将成肖子昂第二了。”衡其摇头叹息道。
“可司你们快拉呀,我可不想黄跑跑死!”高伟珍忽然起着哭腔道。
“好,快拉!”杨浩连忙吆喝道。
众人屁滚尿流地拽住缆绳使劲拉,然而那车子纹丝不动。
钟美生摇头道:“这样拉不起来的,除非有吊车或者起重机……”
衡其道:“这样多费事?还是我这淹不死的‘鱼’去水里把他救起来吧!”
说着三两下甩掉衣服裤子,“扑通”跳入了水中……
却说黄跑跑,其实已经在车子栽落到河里去的时候将铁扣子从座位的缝隙里拔了出来,虽然车子的下坠以及河水的涌入使他吓得惊慌失措,但这人还是会几下狗刨,水一没顶。他就蹬着座位往上窜,恰好窜到了车尾露出水面的那个地方,那里因为没有被水淹,还有一些空气,可以供他呼吸。
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车门,从车门处出去。但是车门在车子的前部,也就是说没在了水里,而他所呆的车的尾部实际上是个死胡同。他只要潜到水里去就能够找到车门,并从车门里逃生。但这人此刻已经因为害怕而失去了心智,只是歇斯底里地呆在车尾拼命敲打着车身,而不知道潜到水里去寻找车门。
车子尾部露出水面的空隙本就不大,空气也相当有限——很快,这里的新鲜空气已经全部被他自己呼出来的二氧化碳所代替,他自己的屁股也不争气,还连放了好几个臭屁,使得本来就浑浊的空气变得更加污秽不堪。这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快就窒息了过去。
当衡其跳入水,潜到车里找到他时,还以为他已经挂了,不过在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后,发觉还有一点点呼吸,心下一松道:“原来这老小子还没挂呢。”
这时,衡其也呼吸了一口那里的空气,只觉得一股恶臭直冲脑门。他叫声不好,慌忙又潜入水里,浮上水面去了……
杨浩等人见衡其浮出了水面,忙问道:“黄跑跑呢?他有没有挂?”
衡其甩了甩头上的水珠道:“这老小子命硬得很,还没挂呢。”
李诗茵道:“那你怎么不把他救出来?”
衡其道:“车厢里的空气太污浊了,全是黄跑跑放的屁,我都快被臭晕了,因此出来换口气。”
谢可笑道:“黄跑跑这个垃圾,简直无可救药!”
杨浩严肃道:“既然他还活着,那还是要快点把他救出来!”说着也要脱衣服下水。
唐军拦住他道:“你这‘旱鸭子’就算了吧,我去。”
结果在唐军和衡其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将黄跑跑给弄了出来。
黄跑跑并没有被水呛,只是被自己的屁气熏晕了而已。因此弄出来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后,他便又还过阳来了。
众人一见黄跑跑睁开了老鼠眼睛,都向他道喜道:“哎呀。跑跑,恭喜你又获得新生,你小子真是命大呀。”
他的马子高伟珍甚至破天荒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黄跑跑捂着脸皮大言不惭道:“那当然,象我这种命大的人,阎王见了我都要吓得躲开……”
“啪!”一个耳光扇到了他脸上,只见刚刚送给了他一个亲吻的高伟珍怒骂道:“你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杨浩笑着打圆场道:“‘嫂子’息怒,黄跑跑就是这德性——你见过狗改得了吃屎吗?”
又对黄跑跑道:“你真是不长进,吹牛皮也要注意场合,挨打真是活该!”
黄跑跑的脸皮一阵红一阵白,忽然手指高伟珍大叫道:“高傻妞你太过分了,老是打我,我要和你吹了!”
高伟珍将眼睛一瞪道:“吹就吹,谁怕谁?比你帅的人多得是,你还怕我找不到好的吗?”
“你……”黄跑跑实在气得不行,终于扬起巴掌,狠狠地掴了高伟珍一个耳光,直打得她原地转了三圈,差点找不着了北。
“黄跑跑你干什么?”杨浩、唐军、衡其等几个大老爷们都吼了起来——虽说黄跑跑老是挨打有失男子汉的尊严,但一旦他出手打人,性质就又不一样了,众人才不得不加以喝止,以防止暴力的升级。
谢可却鼓掌道:“这才象个爷们——不过,你打人终归不对,赶快向‘嫂子’赔礼道歉吧。”
“是啊,赶快道歉。”钟美生也附和着说道。
黄跑跑一擤鼻子道:“要我给她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高伟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死跑跑,你真的做得这么绝?”
黄跑跑的尖鼻子几乎戮到了高伟珍香喷喷的脸上:“做得绝又怎么样?从今往后,咱们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爱找谁就找谁,你爱找谁就找谁,你卖千家、卖万家都可以……”
“住嘴!”杨浩忽然勃然大怒,“我们极品战士怎么会有你这种低素质的败类?刚才这番话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吗?你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面!”
“就是!黄跑跑你简直就是个人渣、败类!”众人也纷纷怒骂道。
“黄跑跑,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珍珍?快过来道歉!”李诗茵也瞪了一眼黄跑跑,同时拿出纸巾替高伟珍擦眼泪。
高伟珍推开李诗茵的纸巾,面色平静地看着黄跑跑道:“黄平武,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
黄跑跑趾高气扬道:“我当然不后悔!”
“好了好了,你们‘两口子’之间有必要吵得这么厉害吗?怎么象小孩子一样?”钟美生上前劝道。
见黄跑跑和高伟珍已经势同水火,杨浩知道现在无法劝解,只得说道:“好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不要影响了团队的行动!时间不早了,我们马上赶去教堂。还有,黄跑跑,我警告你,不许再打人了!”
黄跑跑应道:“我贵手不打jian货!”
高伟珍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
杨浩叹息一声,对众人道:“雷达地形图上显示,教堂就在离此不足五百米的地方,到达教堂有两条路线,A线和B线,但是A线的街道因为煤气管道爆炸而被破坏了,我们无法通过,而B线,也就是唐军刚才走过来的道路,也因为火灾而使街道受损,我们无法通过。因此我们必须要另外找出一条路来。”
“可司,你们沿着运河水道的左岸前进,可以到达教堂!”虾皮忽然在耳机里对杨浩说道。
杨浩疑惑道:“什么运河水道,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运河水道就是你们面前的这条小河,你们现在所在的这边河岸是右岸,你们必须要过桥,到达左岸,然后顺着左手的方向前进!”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杨浩等人便按照虾皮的指示过了桥,然后打算沿着左岸前进。
然而走了没多远,前面便没有路了。
谢可道:“我们到河里找一艘船,坐船去吧。”
杨浩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哪里有船呢?
众人的目光沿着运河水道里来回搜索。
忽然谢可叫道:“在那有一条铁皮船……”
众人往谢可手指的方向一看,果见那里有一条小船,船身长约三、四米,宽约八十公分,比舢板大不了多少,外表刷着白色的油漆,反射着金属光泽,似乎确实是条铁皮船。只是不知道是有动力,还是要靠人划?
衡其道:“管它有没有动力,先弄过来再说吧。”
杨浩点点头,拿出万能棒,揿出缆绳甩了过去,然后大家一齐拉,终于将小船拉了过来。
“没有动力,是要靠人划的。”钟美生叫道。
“人划就人划。”杨浩说着,在附近找了几块木板,扔到船上,权且作为船桨,然后用手稳住船身道:“你们大家快点上船!”
衡其率先跳了上去,由于他的动作过猛,蹬踏得小船好一阵晃荡,自己也差点晃进了水里。杨浩叫道:“臭小子悠着点,别把船蹬得乱晃!”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六章运河水道-2
第四百四十六章运河水道-2
衡其率先跳了上去。由于他的动作过猛,蹬踏得小船好一阵晃荡,自己也差点晃进了水里。杨浩叫道:“臭小子悠着点,别把船蹬得乱晃!”
衡其道:“好久没划船了,都不习惯坐船了。”说着也伸出手,帮杨浩稳定住船身。
有了衡其的经验教训,其他的人都很轻巧地跃上了船。
只剩下两个女生还站在岸上了。杨浩催促道:“你们两个女生快点。”
李诗茵便看着衡其道:“臭小子拉我一把!”
衡其无奈只得拉了她一把。李诗茵“哎哟”一声跃上了船,顺势滚进了衡其怀里,衡其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叫道:“八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李诗茵用手戮着衡其的额头道:“对你们这些臭男人用得着温柔吗?”
唐军叫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打情骂俏,注意点影响!”
钟美生、谢可和黄跑跑都是一阵**地浪笑。
杨浩看了黄跑跑一眼道:“把你‘马子’也拉上来!”
黄跑跑嘴巴象鸡的屁一蹶道:“不拉!”
高伟珍哼了一声道:“不拉就不拉,谁稀罕?”说着抓住船梆,一跃上了船——由于她的动作过猛,差点将黄跑跑给顶翻到了水里。黄跑跑吓了一大跳,慌忙抓住旁边的人借以稳定住身子,同时叫道:“高傻妞你干嘛?”
“住嘴,不准你再叫‘高傻妞’,‘高傻妞’是你叫的吗?”高伟珍声嘶力竭,手指几乎戮到了黄跑跑的鼻子上。
黄跑跑也唱起了高腔:“不叫就不叫,谁稀罕哪。破鞋!”
“畜生,你简直就不是人!”高伟珍气得发了疯,双手揪住黄跑跑的衣领,将脑袋狠狠地顶向黄跑跑的下巴。黄跑跑哎哟怪叫一声,站立不稳,“扑通”栽到了河里。
“哎呀,黄跑跑落水了!”谢可惊叫道。
“他死了才好!”高伟珍抓起一支冲锋枪,冲着黄跑跑沉下去的地方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
子弹打得水面“啾啾”直溅水花。
“‘嫂子’,过分了!”杨浩急忙缴了高伟珍的枪,同时令衡其快下水救人。衡其衣服也不脱,“扑通”跳入了水中……
“不准再叫我‘嫂子’,我和姓黄的从此一刀两断了!”高伟珍失去理智般地狠狠一甩手道。
“黄跑跑这个孱头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但他毕竟是我们中间的一份子,为特遣队多多少少也出过一些力,他再有错也罪不致死啊,你把他顶下了水,还向他开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杨浩委婉地批评高伟珍道。
这时,衡其“咕咚”一声从水里冒了出来,但是手里并没有捞着人,脸上也带些失望。
杨浩焦急道:“跑跑呢,怎么没救上来?”
“找不到啊,估计沉底了。”
“那你快扎闷子找啊!”
“我找了,可是水太急,水下还有暗流,到处都浑沌一片,无法看清目标。也找不见人影。”
“臭小子,你自己要小心点,黄跑跑淹死了就淹死了,别把你也搭上了。”李诗茵关切地叫道。
衡其感动道:“八婆,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你见过水里淹死过鱼吗?”
“别吹牛……”李诗茵的眼圈有些发红。
衡其却又猛吸了一口气,捏住鼻子倒栽入了水里,水面上只剩下一串他入水时带起的水花。
“黄跑跑不在水下,会在哪儿呢?”唐军搔着榆木疙瘩脑袋望着水面出神。
“我看黄跑跑肯定中弹了——这人刚才在汽车里都没淹死,说明他也并非完全不懂水性,很有可能是他中弹后,浑身无力,而被水流冲走了。”钟美生分析道。
谢可点头道:“嗯,有道理,看来黄跑跑是被高大姐击毙了。”
高伟珍忽然一抹眼泪道:“他要是真是被我打死了,我大不了给他偿命去,哼!”
“这种人渣值得你给他偿命?再说不是有句俗语叫做‘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么?我看这王八蛋肯定死不了!”李诗茵安慰高伟珍道。但她的眼光却是看着杨浩、唐军等人,意思是要他们别再责怪高伟珍了。
杨、唐等人自然不好反驳她,只是看着水面,等待着衡其的打捞。
然而当衡其第二次冒出水面的时候。仍然冲众人摇了摇头道:“找不到啊……”
他正要再扎一个闷子潜入水底时,谢可忽然叫道:“臭小子,你后面有什么东西!”
衡其回头一看,果见从上游的方向游来了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本来离他还有三、四十米,但眨眼间已经窜到了他的跟前,他似乎看见了一个闪着鱼鳞光泽的背脊——如果说是鱼,那一定是一条重达好几十斤重的大鱼;如果不是鱼,那会是什么?
他正在慌乱时,杨浩和唐军同时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哒……”
杨、唐两人的枪法自是不必说的,两人射出的子弹全部都钻进了那东西的身体里,但似乎并不能阻挡那东西前进的步伐,只见它以火箭般的速度冲来,眼看就要撞到衡其的身上了……
船上的人能清晰地看到一张鲨鱼似的巨嘴和满口白森森的尖牙——这玩意绝对是一个吃肉的货!
还算衡其机灵,身子往下一挫便沉入了水里。那东西“呯”地一声直撞到了船梆上,撞得小船一阵剧烈摇晃。
“大家都趴下,不要慌!”杨浩大声叫道。
其实船上的人被那东西一撞,已经全部摔倒在了船舱里,大家死死地抓住了船身,不让自己被掀到水里去……
“泼刺”那怪物拔起一大股水花,如下雨一样地溅泼到小船上,将众人淋了个透湿,同时用力往船梆上猛撞着,似乎不将小船撞翻绝不甘心!
“打!”杨浩一手抓住船梆,一手将冲锋枪顶住肩骨,一手扣住小握把和扳机,以单手发射的方式向船外狠命射击:“哒哒哒、哒哒哒……”
唐军也瞅空向外打了几枪。
但船身却又渐渐停止了摇晃,那玩意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跑了还是到哪里去了?
杨浩探起身子,向四周水面上观察着,一面提醒众人道:“大家都注意观察一下,这玩意一定还没有离开!”
话未说完,忽然船的一侧发出“哗啦”一声巨响,接着有个东西从水里跃了起来,“扑通”跃进了船舱里!
“怪物!”谢可骇叫一声,抓起枪便要扫射——然而枪管被人往外一推,接着响起一个声音道:“别开枪,是我!”
谢可仔细一看,原来是臭小子衡其。
众人也都大感惊奇道:“怎么是臭小子?我们还以为是那怪物呢!”
衡其道:“我刚才藏在船肚子下,怪物没有找到我。对了,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是鲨鱼吗?”
众人都无法回答他的话,因为谁也没有看清。
这时,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怪物却再也不见了踪迹了。
“这玩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怎么又不见了踪迹了?”钟美生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
杨浩道:“钟美生保护两个女生趴在船舱里不要乱动,唐军、衡其、谢可注意监视水面上的动静,咱们四个人一定要将它消灭掉!”
唐军等人一齐答应了一声,端枪瞄准了各个方向。
谢可嘀咕道:“这冲锋枪的威力还是小了点,要是有把AK或者M4就好了。”
“我会把这个情况反应给总部——大家现在先将就着用吧!”杨浩答道。
众人等了半天,却不见水面上有什么动静。
唐军疑惑道:“这家伙是不是跑了?”
衡其道:“嗯,我看肯定是跑了。”
提到一个“跑”字。谢可忽然大一声道:“哎呀,这么久了都没去理会黄跑跑,我看他这会儿肯定是完蛋了!”
钟美生赞同道:“嗯哪,不是淹死,就是被怪物吃了,这一回他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是呀,每次都被他逃脱,这也太没天理了!我看这一次他将和陈‘汉奸’、肖子昂作伴去了。”谢可大声道。
“你胡说!我老黄活得好好的,哪有红口白牙咒人死的?”不知哪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了说话声。这说话的人不是黄跑跑又是谁?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忙张着脑袋四下观看——这运河因是人工开挖的,而且主要的功能也不是航运。因此河道并不是很宽,只有二十多米,四周景物一览无余。但众人就是看不见黄跑跑在哪里。
正在诧异,忽听对岸传来了笑声:“你们的花岗岩脑袋别四处晃了,我在这儿呢!”他蹲在河岸边一处用木头搭起来的栈桥上,正得意地望着众人傻笑。
众人都雷得不行,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杨浩叫道:“你小子别那么得意洋洋,我们正在为你的生死操心,你小子怎么跑到一边悠哉悠哉,这么半天也不吭一声气,还害得衡其在水下捞了你半天?”
黄跑跑“空”地擤了一把鼻涕道:“我从水底下游过来的,我之所以不敢吭声,是怕高傻妞开枪打我……”
原来,他刚才确实被高伟珍开枪的举动给吓住了,因此赶紧狗刨几下离开了这里,并且躲到那栈桥下面不敢出声。
到怪物出现时,他趁着众人集中火力打怪、手忙脚乱之机,三爬两爬爬到了栈桥上面,然后便蹲在那里看众人的热闹。
刚才要不是钟美生、谢可等人高声“咒”他,他还真不想开口。
“好了,高伟珍不打你了,你快过来吧!”杨浩叫道。
黄跑跑摇头道:“我还是怕她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怕她干什么?”杨浩嗤道。
“我刚才骂了她,就是做了亏心事呀……”黄跑跑腆着肥脸道。
“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呀?过来给‘嫂子’赔个不是,她就不拿枪打你了。”衡其笑道。
“我……”黄跑跑仍在扭捏着。
唐军道:“这老小子看来是不敢下水了,咱们把船划过去吧。”
杨浩点头道:“好。”于是和唐军各拿起一根木块划起船来。
却说高伟珍虽然很生黄跑跑的气,但不知为什么,刚才听到黄跑跑说做了亏心事,骂了她,心头忽然感到一暖,觉得这个人还没有坏到底。因此忍不住下意识地往那边瞅了一眼。
这一瞅,她顿时骇得一颗心升到了嗓子口,禁不住脱口而出道:“黄跑跑小心哪!”
原来,她冷不丁瞧见刚才那个怪物又从水里钻了出来,正风驰电掣般地向黄跑跑所在的栈桥凫了过去。出于对黄跑跑本能的关心,使得她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出声示警。她示警的同时还抓起冲锋枪向那边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
黄跑跑这傻二竟然没有听到高伟珍的示警。不过却听到了枪声,同时看见面前的水里有子弹射击时所溅起的水花。
他顿时骇得毛骨悚然道:“高傻妞,你还敢打我?”
从高伟珍的那一声示警开始,杨浩等人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黄跑跑所面临的危险。当下向他大声斥喝道:“黄跑跑快往后退,有怪物!”
黄跑跑只是盯着高伟珍手里的枪口,并不知道面前有怎样的危险——正在发楞时,那怪物已凫到了他的跟前,并从水里一跃而起,窜上来了两米多高(栈桥和水面的高度只有一米),那雪白的肚子、银光铮亮的鳞片、拳头大的无神的眼睛、两尺多阔、长满寒森森尖牙的巨嘴……赫然出现在黄跑跑的面前!
黄跑跑的手里没有枪(枪在刚才从船上失足落水时掉到水里去了),仅腰里别着那根万能棒。
此刻他急忙往后面一倒,双腿蹬着栈桥面的木板,屁股用力地摩擦着地面,“嗖”地往后面滑退了三、四尺,总算是暂时躲过了那怪物的致命一击,同时将万能棒也拔了出来,握在手中,准备当作棍棒使用。
刚才他从桥面上急速滑退的动作放在平时是做不出来的。但人到危急时刻都会爆发出一股连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本能,刚才黄跑跑的就是这种本能。这种本能也只有在求生欲望特别强烈的时候才会出现。假如一个人一开始就抱定了必死之心,或者认为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而陷入了一种绝望和放弃了的状态下,他是不可能爆发出这种本能的。
黄跑跑的外号叫“跑跑”,这也和他平时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是分不开的。虽然他由此也背上了“贪生怕死”的恶名,但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住不死之身做些有用的事,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黄跑跑的好运似乎也到了头了。只见那怪物忽然大声咆哮着,用尖嘴猛烈地撕扯着栈桥——栈桥是木头做的,哪里禁得住它钢筋铁骨般的利牙的撕扯,很快便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碎片横飞,并“訇然”倒塌了下去。
“快逃到岸上去!”杨浩用尽全力嘶吼道。
“开火!”唐军、衡其等人则用手中的枪朝那怪物身上猛打。
黄跑跑听到杨浩的喊声后,几乎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到了岸上。他刚一上岸,那栈桥也全部被怪物拆完了,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堆漂浮着的木块。
那怪物显然不能上岸,于是它返身又往杨浩等人的小船冲去。
“快打,打呀!”谢可等人也都屁滚尿流,端着枪朝怪物狠狠射击:“哒哒哒哒……”
两个女孩子则只会发出一片扰乱人心神的尖叫。
“别尖叫了,快趴下!”衡其心烦意燥,冲两个女孩子大声吆喝道。
“稳住船身,别让它撞翻了!”
杨浩大声提醒众人注意,同时埋怨虾皮道:“死虾皮,要我们走水路,如今水里有这杀不死的怪物,叫我们怎么办?”
“可司别骂了,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了,这感染了丧尸病毒的怪鱼用枪弹是杀不死的,我马上给你们传送一支劲弩过来,用带有A材料的弩箭射死它!”虾皮忽然在耳机里说道。
“A材料是什么材料?”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知道它能杀死怪鱼就行了。”
“那好吧,你快点给我传送过来!对了,你为什么不把它制成子弹?”
“不行,因为那种材料如果用在子弹上可能会造成新的环境污染。好了,开始传送了,请注意接收!”虾皮说道。
虾皮的话音刚落,杨浩等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五彩的光华,光华中出现了一支三尺来长的金属盒子,这盒子便是加强型的弓箭——劲弩!它是依靠机括发射,而箭枝则装在盒子里,可以不必再弯弓搭箭,直接从盒子里射出去就可以了。
但是这盒子却没有落在杨浩等人的船上,而是掉到了水里——这说明虾皮他们的坐标还是有问题。
“怎么掉到水里了?”众人都惊愕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七章运河水道-3
第四百四十七章运河水道-3
“怎么掉到水里了?”众人都惊愕道。
杨浩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虾皮他们的传送机仍然有问题,所以出现一点偏差也不足为怪。当下,杨浩对唐军、谢可等人叫道:“我们一起向这怪物开火,吸引它的注意力,衡其则准备下水捞弩箭!”
“哒哒哒……”于是众人端枪朝着那怪物又是一阵密集射击。
虽然枪弹打不死那怪物,但那怪物对于枪弹打在身上造成的碰撞感觉还是很不习惯,因此每遭受一轮打击后便又向远处游开一点。但过不了多久它又转了回来。这也使得衡其一直没有下水捞弩箭的机会。
杨浩抬头看见刚才还屁滚尿流的黄跑跑此刻正在岸上悠闲自在,一副隔岸观火的派头,心里不由来了气,大声喝道:“跑跑,你就只会在那里看热闹,不知道来帮一下忙吗?”
黄跑跑的两个鼻翼一耸一耸道:“我又没有武器,怎么帮忙啊?”
“你的枪呢?”唐军问道。
“掉水里了。”
“这个傻*,真的被你晕死!你就不会捡石头砸、捡棍子打吗?”众人纷纷斥骂道。
黄跑跑可能也觉得这样隔岸观火确实有些过分,当下便捡起岸上的砖头、石块往水里砸来。
还别说,这家伙的砖头石块还扔得贼准的,几乎如同连珠炮弹一样“啪嗒啪嗒”砸在那怪鱼的背上,连鳞片都打脱了不少。
那怪鱼的注意力终于被黄跑跑所吸引,但黄跑跑在两米高的岸上,它的活动范围只局限于水里,因此它对黄跑跑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不停地从水里窜起来,拔起一股巨大的水花,发泄着它对黄跑跑的不满。
黄跑跑见那怪物奈何不了他,不由又得意忘形起来,竟然蹲到了水边,捡起一粒粒的小石子,象**似地往那怪物身上打去,一边打还一边嘲弄道:“来呀,你来咬我呀,看你咬得到我不?”
趁着那怪物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黄跑跑身上的时机,杨浩叫道:“衡其,快下水!”
衡其却有些畏惧道:“可司,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下水吧?”
杨浩也明白,这时候派衡其下水确实有很大的冒险性,因为那弩箭掉在水底必定找寻一会才能确定位置,并把它捞上来,而这肯定需要一两分钟乃至数分钟,如果这时候怪物突然来袭,那衡其简直是无路可逃。
谢可自作聪明道:“不如在船梆上用刀子刻个记号,标明那弩箭落水的位置,待那怪物离开后咱们再下水去捞,岂不是更好?”
钟美生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好什么?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刻舟求剑’!这么愚蠢的主意,也亏你们想得出!”唐军忽然大声喝嗤道。
杨浩也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是盯着正在调戏怪物的黄跑跑。
忽见那怪物“泼刺”一声掀起冲天的水花,这水花如同一场暴雨一般浇到蹲在岸边的黄跑跑的身上。黄跑跑措手不及,一下子被这股大水泼倒在地。不等他爬起来,一条巨大的鱼尾巴已经从水里伸到了岸上,象扫帚扫垃圾一样猛地一拔拉,黄跑跑身不由己,如同一只笨狗一样被扫到了水里!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黄跑跑已经被那鱼拦腰衔住,并游向了远处,水面上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血渍……
“我x,黄跑跑就这样挂了?”谢可和钟美生都骇得手脚冰凉,两个女生也浑身哆嗦,说不出任何话来。
杨浩楞了片刻才叫道:“衡其,快下水,捞弩箭!唐军,咱们快点把船划上去,一定要救回黄跑跑!”
因为那怪鱼已经远去,水里没有了威胁。衡其当下不再犹豫,一个闷子扎下了水去,一会儿便见他举着弩箭凫上了上来。
“快,追上去!”杨浩接过弩箭大叫道。
唐军、谢可、钟美生等人拼命地用木块划着水,不船似一只拼命划水的鸭子往前窜去……
杨浩则紧盯着雷达显示屏,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小船顺着运河前行了一百多米。雷达搜索仪忽然“滴滴滴”叫了起来,雷达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绿色的亮点。
杨浩判断了一下方位道:“在左面,五十米!”
左面是一处高达五、六米的陡岸,全是大块的黑色玄武岩砌成,岩下则有许多被水流冲刷形成的罅隙,也就是石洞。这些石洞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却有两个脸盆那么大!
难道这条怪鱼就藏在这些石洞里?
唐军点头道:“这是有可能的,因为鱼的习性就是如此,它们总是喜欢寻找一些水下的石洞或者罅隙作为巢穴,并且在里面产卵、生子,繁衍后代。有经验的人摸鱼时往往会选择这些地方,一定不会空手!”
杨浩看着雷达屏幕道:“那就肯定是在这里了。”说着,准备脱衣服。
唐军道:“可司你干什么?”
“下水,救人!”
“你不行,你是旱鸭子!还是让臭小子衡其去吧。”
杨浩看了看衡其,再看了看李诗茵,摇摇头道:“还是我去吧,我当初跟着唐老师也学过游泳。”
“你不行——就算学过,你也只是菜鸟,最多会几下狗刨而已。现在不仅是要下水救人,还要杀怪,你还真没这个能耐。”唐军劝道。
衡其也说道:“可司还是让我去吧,是不是我刚才的犹豫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我衡其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说着,抓过弩箭,“扑通”跳入了水中。
杨浩无法,只得冲水里叫道:“臭小子小心点!”
衡其却潜入了水中,没有听到他的话。
而他的耳机却响了起来,传来了虾皮的声音道:“可司,龙拐现在情况紧急。你们是不是派人去支援一下?”
“龙拐?龙拐怎么了?”杨浩诧异不已。
唐军道:“是这样,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把龙拐单独留在了一所房子里,因为他的鞋子被丧尸夺走了,他没了鞋子穿,结果叫玻璃碴扎了,左脚后跟被扎了个大洞,没法再走路了。我给他留了些武器,让他呆在那个房间里,等一会儿再去救他。那房子是在三楼,丧尸上不去,易守难攻,我相信龙拐能够坚持得下去……”
“他坚持不下去了,他的房间里来了一只巨大的变异猪丧尸,力大无比,已经打破了墙壁进去了,龙拐现在生死未卜……”
“什么?”杨浩和唐军都骇得跳了起来。
唐军为难道:“可是现在我们没法赶回去呀……”
连钢筋混凝土的墙壁都能打破,那该是一只怎样的丧尸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龙拐必定没命了。
加上之前战死的肖子昂,还有黄跑跑——杨浩估计黄跑跑多半已经被怪鱼咬成了两截,无论如何都活不了。那样的话,在这个丧尸小镇里,杨浩他们就已经折了三个人!
这个代价也太沉重了。
“这样吧。我让农民、老神他们去那个房间看看,看龙拐是否还活着?如果龙拐真的挂了,那也只能写进烈士的花名册了。”唐军叫道。
“那好吧——真不知道你们的行动是怎么开展的,竟弄得如此损兵折将?”虾皮在耳机里埋怨道。
“这也要怪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提供良好的装备,就这样草率地把我们派到这里送死?”唐军也反嗤道。
“如果将你们包装得完完整整,那你们早就引起了艾丽丝的注意,只怕你们能不能回来都难说了!”虾皮也嗤道。
“好了,别内讧了,都是‘党国将领’,大家还是要精诚团结为要、精诚团结为要!”杨浩连忙劝道。
再表衡其。用一只手抓着弩箭,用另外的一只手和两条腿拼命地划着水,在那些石罅隙间来回搜寻着。同时用耳塞式对讲机向杨浩通报着情况。
忽然,耳机里传来杨浩急促的声音道:“就在你前面两米,小心搜索、注意安全……”
衡其答道:“明白。”
此刻他仍是浮在水面上,方能和杨浩他们通话。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形势,知道那个洞口或者石罅隙必定是在水下。他忙憋住一口气,一个闷子扎了下去,同时睁开眼睛,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有经验的人在水中是可以睁开眼睛视物的)。
忽然,他发现前面“咕嘟咕嘟”有大量的水泡冒出。他忙向那里潜了过去。
那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石洞口,大量的水泡正是从石洞中冒出。
衡其浮上水面透了一口气,向杨浩报告道:“我已经发现了那个洞口,我现在就进去了!”
杨浩道:“好的,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赶快退回来!”
“臭小子,我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啊!”李诗茵忽然也通过对讲机喊道。
“放心吧,八婆,我老周一定会全身而退的!”衡其心中一暖。他这才感觉到有一个女子关心是幸福的,看来今后得对她好一点了。
却说衡其透完了气,再次一个闷子扎了下去,然后便潜入了那个洞里。
洞口开头还有些光亮,但进去几米之后便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衡其忙将弩箭背在了背上(这玩意象枪一样装有背带),拿出万能棒,揿亮手电筒,照着前进。
又前进了几米,忽然感觉水浅了起来,接着踩着了水底,然后脑袋也冒出了水面。再往前走了几步,便走到了岸上。
不过洞穴并不是很高,他只能躬着腰前进。
只见遍地都是白森森的骨头,也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可见住在这里的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吃肉的主!
前面传来了浓烈的鱼腥味,但是却看不见那玩意在哪里。
衡其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他把手电筒往腰间一挂,将弩箭端在了手中,瞄准着前方。他实在不知道这种中世纪的弩箭难道会比枪的作用大?
“衡其,有什么情况?”杨浩的声音又通过对讲机传入了他的耳中。
衡其答道:“我已经到了怪物的巢穴,但是我什么也没发现。”
“看到怪物了吗?”
“没看到。我正在找狗日的!”
“看到黄跑跑了吗?”
“也没看到。我只看到了一地的骨头碴子,我估计这些骨头中或许就有黄跑跑的。”
“黄跑跑不会这么快就变成骨头碴子的,他一定还是一具全尸!”杨浩道。
听着杨浩和衡其的对话,高伟珍的脸色忽然有点晦暗。
李诗茵劝慰道:“好了,那个人总算是死了,你也出了口恶气了。”
“我……”高伟珍欲言又止。
“我什么?你怕他死不了?放心好了,他这一次一定逃不掉的!”李诗茵恨恨道。
“虽然我讨厌他,可他的死多少也和我有关……”
“哎呀,这你也用不着内疚呀,你没见他骂你时骂得那么恶毒,连‘破鞋’那样的话都能骂得出口,他简直就不是人!他死了,你们现在也算是扯平了……”
高伟珍呆呆地望着水面叹息了一声。内心里有一个声音道:“我真的希望他死吗?他死了我是不是就真的很开心?我为什么好象有点不开心呢?莫非我还关心他的生死?他的生死还与我有关吗?”
“嗒、嗒……”杨浩的耳机里传来的依然是衡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和他沉重的喘息声,看来他还在搜寻怪物和黄跑跑的踪迹。
“滴、滴、滴……”雷达探测仪上的警报器又开始响了起来,同时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可怖的红光。
“好象就在臭小子的附近!”唐军看着雷达屏幕叫道。
杨浩也看了一下雷达探测仪和显示器,连忙提醒道:“臭小子,就在你的附近,右前方,三米!”
“啊!”耳机里忽然传来衡其一声吓煞人魂魄的大叫,紧接着便没有了声息。
杨浩急问道:“臭小子、臭小子,出什么事了?听到没有?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再说农民、老神等人将进入拜占庭圆顶建筑内的丧尸杀死了一大层在一楼大厅的地面上,正感到无聊时,忽然收到唐军的指令,让他们立即去营救龙拐。
农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龙拐不是和唐老鸭在一起吗?怎么还留在这里,要我们去营救?”
老神道:“唐老鸭说龙拐就在我们侧后方马路对面的空房子里,我们去看一看吧。”
朱凤练道:“这件事情还要征询一下组长的意见吧?”说着,指了指姜如兰。
唐军临走的时候就是指定了姜如兰负责的。因为当时农民和老神抬杠,两人互不相让,也互不服气,而朱凤练又没有“领袖”气质,也就是说,如果让他当了组长,是根本指挥不动老神和农民的。因此唐军这才临时指定了姜如兰来管理这一群人。毕竟姜如兰是女生,农民等人不得不对她让着点。
“唉,这种事情还要问一个女流之辈。”农民老大的不情愿。不过他还是走向了姜如兰,向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姜如兰见农民一本正经的来问她,不由有些好笑,当下说道:“农民大哥你就做主好了,来问我干什么?”
农民严肃道:“那不行,我怎么能做主呢?你是唐老鸭指定的负责人,这里的大小事宜都归你管,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谁要是敢放半个屁,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老神耳朵贼尖,偏偏听到了农民的话,不由大为不满道:“扛锄头的,你在说谁呢?”
农民笑道:“|你狗日的耳朵倒是贼尖的啊,说你放屁又怎么样?你难道从不放屁?”
“你才放屁呢!背后说人家坏话,你损不损啊?”老神两扇鼻翼搧动着,脖子梗得硬梆梆,条条青筋暴起,象好斗的公鸡窜了过来。
“怎么,不服是不是?”农民也伸长了脑袋,那硕大的鼻子几乎戮到了老神的脸上。
“你们、你们,咳,老是吵……”腼腆害羞的姜如兰急得直搓手。看来组长还真不是她能干得下来的。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放屁的问题,而是怎样执行唐老鸭的指示。”老成的刘莲青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道。
刘莲青比姜如兰年长,又比较稳重矜持,自是能够压得住邪。
农民和老神便一齐望着她道:“那你说怎么办?”
“好办啊——你们两个去救龙拐,我和兰兰呆在这里,当然朱疯子做我们的‘保镖’。”刘莲青的脸上仍然浮现着微笑。
朱凤练笑道:“就这么办——农民、老神你们两个可得快点,要不然龙拐挂了,你们可得被唐老鸭和可司他们骂死!”
农民和老神无奈,只得来到了侧后方的阳台上。只见对面的房子里象发生了地震一般一片狼藉,既看不见丧尸,也看不见龙拐的身影。
老神摇头道:“我看龙拐已经挂了,咱们也不必过去了。”
农民反对道:“那怎么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咱们也得过去看看!”
“那怎么过去,难道飞过去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八章运河水道-4
第四百四十八章运河水道-4
农民和老神无奈。只得来到了侧后方的阳台上。只见对面的房子里象发生了地震一般一片狼藉,既看不见丧尸,也看不见龙拐的身影。
老神摇头道:“我看龙拐已经挂了,咱们也不必过去了。”
农民反对道:“那怎么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咱们也得过去看看!”
“那怎么过去,难道飞过去吗?”
“你不用跟我脸红脖子粗!我问你,唐老鸭和龙拐他们是怎么过去的?他们是从这边跳过去的!”
老神摇头道:“要跳你跳,我反正是跳不过去的。”
农民看了看六、七米宽的马路,再看了看曾经被唐军他们当作“桥”的路灯,也摇摇头道:“老实说,我也没有办法跳过去。”
“那还说什么?向后转!”老神说着,真的就要向后转。
“你给我回来!”农民一把捏住老神的衣领将他给拽了回来,“打什么退堂鼓?难道你的猪脑袋里就不会想想办法吗?”
老神道:“我除了研究风水,实在不知道想其他的办法。”
“那你就利用的‘风水’想个办法吧。”
“这里是两街对峙,又处于闹市中间,基于‘热岛效应’,也即热气流上升、冷气流又从高空下来补充,形成对流的缘故,这里的风力应该是比较大的,如果我们能够很好地利用风力的话,或许能够达到我们的目标……”老神摇晃着花岗岩脑袋环顾着四周道。
“老神你又在放什么猫屎屁?什么‘热岛效应’?你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吗?”
“扛钉耙的……”
“什么?”
“哦。不是,是扛锄头的,这你就说外行话了,你连‘热岛效应’都不懂?果真是老农民的见识……”
“嘟,住嘴!老农民怎么了?没有农民,你们这些人想有饭吃?怕只有屎吃哦!”
“算了吧,你又不是真正的农民,你只是外号叫‘农民’,你激动个啥?”
“我当然激动啊,我替全天下的农民鸣不平!”
“好了,要打抱不平以后再说,你把你的花岗岩脑袋抬起来,看见那边窗户上吊着的气球了吗?”老神的厚嘴唇往左边一指道。
“看见了,那又怎么样?”农民早看见了圆顶建筑物的左边窗户上挂着好几十只气球。这些气球也不知是谁挂在那里的,色彩都还很鲜艳,看来气球应该还没有挂多久。不过气球的主人此刻应该已经是丧尸队伍中的一员了。或者,它们已经被农民等人打死在了圆顶建筑物内的大厅里。
“看见了就好,咱们去把气球拿过来!”老神点头道。
从两人站立的地方到挂着气球的地方大概有七、八米,距离并不是很远,而且就在同一高度,两人只要沿着圆顶建筑物外沿狭长的平台就可以走过去拿到气球。但是平台只有一尺多宽,而且离地面有三层楼高。人只能侧着身子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否则就会掉到下面的街道上去。摔个筋断骨折倒也没什么,令两人头皮发麻的是,街道上正有几只丧尸在那里徘徊。
“你出的馊主意,恐怕得你过去拿!”农民首先将了老神一军。
老神望了一眼那只有一尺多宽的平台,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当即摇头道:“这我可不行……”
“那你就不要再吹牛了!”农民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然有办法!”老神。拔出万能棒,揿出缆绳,并将缆绳的前面装了一个小钩子(这个小钩子是这一次从古堡出发时增加的配件,以前的万能棒中是没有的),然后走到平台的边缘,将万能棒往前伸去,伸出去了七、八米远,刚好够住了拴着气球的拉绳。老神钩着拉绳慢慢地往回带,终于将拉绳钩到了手里,然后得意地看着农民道:“扛锄头的家伙,我这样子高明不高明?”
“高,实在是高!”农民这回由衷地发出了佩服。
看来这“伪风水先生”还是有点办法的。
“不过,你打算怎样利用这些气球呢?”农民又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神将手中的气球分了一半给农民,说道:“咱们拽着这些气球,飘过去!”
“飘过去?”农民这一次是真的瞪大了眼睛。
“别把你的黄牛眼睛瞪得那么大!这气球现在就是咱们的‘降落伞’,一会儿气流适合时,咱们就开始飘!”
“现在不行吗?”
“现在不行!”
“那好吧,我老刘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万一失败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却说杨浩呼叫了衡其几次,却见衡其回应。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特别是联系到刚才听见的那声惨叫,难道臭小子衡其遭了难了?
臭小子衡其可是他的一员干将,如果他遭了难了,那真的将是特遣队无可挽回的损失!从感情上来说,他宁愿死一百个黄跑跑,也不愿死一个衡其。虽然从人道上来说他谁也不愿意死,毕竟黄跑跑也有可取之处,甚至还是他的“福将”。但黄跑跑更多的时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诗茵也从杨浩的脸上看出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急问道:“可司,臭小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杨浩正要说话,谢可抢着道:“臭小子是淹不死的‘鱼’,他怎么会出事呢?”
其实刚才衡其发出那一声大叫并不是惨叫,而是因为一脚踩进了淤泥里而发出的本能的叫喊声。这叫喊声通过对讲机的放大,传到了杨浩等人的耳里,听起来就象是他出事了一般。
不过臭小子这下也确实是马失前蹄,踩入淤泥里后又跌入了一个水潭里。由于潭水比较深,他在水中不能张口,自然无法回答杨浩等人的喊话。
他刚才听杨浩说那怪物离他只有三米,他实在紧张得不得了,但他四周都寻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那怪物的踪迹。
他正感到疑惑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啪嗒啪嗒”的某种物体拍打地面的声音。
衡其用手电往那里一照,顿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猛地一凝滞……
原来正是那条怪鱼!
此刻它正蜷缩在一个石窝里,用它的尾鳍“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还不停地扭来扭去。但石窝里的水太浅,它无法游起来,只能在那里无奈地拍打地面了。
衡其先是不解,接着醒悟了过来。差点乐得哈哈大笑:“原来因为退潮,这畜生搁浅了!这真是天助我也!”
当下端起弩箭,对着那玩意连扣了几下扳机:“嗖、嗖、嗖……”接连飞出了四、五支银色的利箭,全部都射入了那怪物的身体。
那怪物又“啪嗒啪嗒”地拍了几下地面,终于不再动弹了,而且身体表面的肌肉也开始腐蚀、消融,到最后终于全部化成了流水,只剩下了一副鱼骨架……
衡其倒吸了一口冷气,自言自语道:“这A材料制作的箭头竟能将它的肌肉腐蚀,实在是太可怕了!”
“臭小子,什么太可怕了?”杨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来。
“是那条怪鱼,那条怪鱼已经被我杀死了……”衡其讲述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你小子没事吧?”
“我没事。”
“臭小子,你刚才为什么发出一声惨叫?”李诗茵插话道。
“没什么,我仅仅是滑到了淤泥里的本能反应而已,不是什么‘惨叫’。”
“晕!”耳机里传来三、四个人一齐说“晕”的声音。
“那你找到黄跑跑了吗?”杨浩问道。
“没找到,我估计这老小子已经成了鱼屎了!”
“谁说我成了鱼屎了?”黄跑跑的声音忽然从某一个角落里传入了衡其的耳朵里。
衡其吓了一大跳,四处张望道:“黄跑跑,是你吗?你老小子在哪里?”
“我在这里,快来救我!”黄跑跑的声音有气无力。
衡其打着手电四处晃照,终于在右边的一个石窝里看到了黄跑跑。
只见他躺在一堆泡沫中间,一群拳头大的小鱼正在他的身上滑来跃去,似乎正要将他分而食之。
衡其忙掀出万能棒里的缆绳甩了进去道:“老小子,你快抓住缆绳头。我拉你出来!”
黄跑跑果然死死地抓住了缆绳头。衡其便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从那个石窝窝里拉了出来。
衡其刚要问他受伤了没有,黄跑跑却突然往前一窜,滚入了水潭中,在水中用力地擦洗着身上的泡沫,而且擦得很狠,似乎想要将身上的皮都搓下一层来。
衡其吃惊道:“老小子你干什么?”
黄跑跑喘着粗气道:“那该死的鱼怪要用它的胃酸泡化我,好喂那些小鱼崽……我洗的就是它的胃酸。”
“它要用胃酸泡化你?它难道没有牙齿吗?”衡其大感疑惑道。
“你见过鱼有牙齿吗?”黄跑跑反问道。
“没见过……可是鲨鱼……”
“它不是鲨鱼,它只是一条普通的鱼!你要是不信,你看看我的身上有没有牙齿印?”黄跑跑说着,将白生生的肌肉和皮肤展示给衡其看。
衡其见黄跑跑的身上确实没有牙印。不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老小子又捡得了一条命!”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船上。
众人见黄跑跑这次又没有死,不禁都叹服了。谢可伸出大拇指夸赞道:“黄跑跑真是神了,这样都不死!”
钟美生笑道:“我们应该称黄跑跑为‘不死哥’!不,应该称为‘不死帝’!‘不死的传说’!”
杨浩和唐军也只觉得这次的事件真的是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也太侥幸了。
李诗茵提出了一个质疑道:“如果说那条鱼没有牙齿,可我们之前全部都见到了它的牙齿呀!它如果没有牙齿,又怎么能咬碎那座栈桥的?”
“我之前也认为它是用牙齿咬碎的,但现在看来,我估计它是用它的前吻将栈桥撞碎的,因为它通过变异获得了巨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使得它无坚不摧,而不需要什么牙齿。”杨浩分析道。
“可是我们亲眼看见了它的满口尖牙呀!”李诗茵坚持道。
是呀,它那一口白森森的尖牙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了,可怎么临到头来它竟然没有牙齿呢?
“叼走黄跑跑的是一条雌鱼,还有另外一条雄鱼,它是长有牙齿的,你们要小心了!”虾皮的声音又通过对讲机传到了众人耳中。
“什么?真的还有一条长有牙齿的雄鱼?”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泼刺!”船头的前面忽然掀起了一股冲天的水花,飞落的水花中,现出了一条乌青色的巨大脊背!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大家小心!”唐军大喊一声道。
“来吧、来吧,打死你个狗日的!”谢可忽然端起枪冲那条乌青色的脊背狂扫。
“哒哒哒、哒哒哒……”
“黄跑跑、‘美国佬’稳住船身!衡其,弩箭准备!”杨浩沉稳地喝道。
这时,船身剧烈地颠簸,所有的人都屁滚尿流,两个女孩子不停地尖声大叫,黄跑跑和钟美生早就滚倒在了船舱里,唐军和谢可也东摇西晃,差点从船里摔了出去……
衡其则被李诗茵的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那脑袋恰好伸在了李诗茵的两胯之前,压在了李诗茵的小腹上。李诗茵本能地捶打了一拳,骂道:“滚开呀!”
“八婆,是我!你压着我了,快让开呀!”衡其在她的胯下叫道。然而李诗茵却没有听到,只是保持着俯卧的姿势趴在船舱里一动不动。根本就不知道衡其被她压在下面了。
杨浩也趴在了船舱里,一手抓起冲锋枪向外面扫射,一面催促道:“臭小子,弩箭准备好了没有?”
只听衡其叫道:“我的头被八婆夹住了,出不来……”
杨浩侧脸一看,简直忍俊不禁:只见衡其被李诗茵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一颗乌龟似的脑袋却从她的肚子下面伸了出来,活象刚分娩的婴儿。
杨浩忍住笑道:“臭小子,你也不用这副德性吧?快把弩箭给我!”
衡其忙将弩箭递给了杨浩。
这时,所有的人都已经跌倒在了船舱里了,小船也仍被水浪冲击得晃荡颠簸不止。杨浩只觉得小船就象一片树叶在水面飘曳旋转,随时都有可能翻个底朝天,将一船人都倾覆到水底……
杨浩趁着船被被水浪掀上波峰的时机,终于看清了正在船头兴风作浪的怪鱼的位置,举起弩箭,扣动了扳机:“嗖、嗖、嗖……”
一连射出了三支利箭,将那怪鱼贯了个对穿!
那怪鱼负疼窜起五、六米高,在空中几乎打了一个回旋,终于又跌回到了水里,一会儿翻转了身躯,现出一个大白肚皮出现在小船的船舷旁边,随着波浪无力地荡漾着。又过了一会儿,那鱼的肌肉和皮肤也同石窝里的那条鱼一样,一片片地腐蚀和消融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副巨大的骨架沉入了水底……
蓝天和白云还在旋转,但小船旋转的力度明显要舒缓了许多,众人也都从船舱里重新爬了起来。
唯有衡其,仍被李诗茵用胯夹着,露着个乌龟脑袋,想动又动不了,真是哭笑不得。而缓过了神来的众人也恰好都看见了衡其的窘相,不由一齐乐得哈哈大笑,连刚才争吵得死去活来的黄跑跑和高伟珍也高兴得对掌相嬉。
李诗茵虽然骑在衡其的头上,自己却没有感觉,还一直在那里纳闷,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直到她感觉下面有个圆溜溜的东西在蠕蠕而动,动得她的下面痒痒的,同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八婆,快放开我……”她这才往下面看去——先是看到了一颗长满了蓬蓬乱发的头,接着才发现这颗头原来是衡其的。她大吃了一惊,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
再说黄跑跑和高伟珍两人相互击了一阵掌,忽然看清了和自己击掌的人是谁时,一齐都脸色大变,一齐都象驴一样将脸拉长,同样一齐将脑袋扭转向了其他地方。
谢可大奇道:“你们‘两口子’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拉长成了驴脸了?”
高伟珍瞪着谢可,色厉内荏道:“猴子,你敢再胡说,看我不揭了你的猴皮?”
“好了,大家都稍安勿躁,我们继续划船吧!”杨浩叫道。
众人便拿起木块,继续划船。
五百米的运河水道终于走完了,众人弃船爬上了岸。只见一座哥特式的尖顶建筑矗立在眼前——正是那座教堂。
教堂的外面同样是铁栅栏,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得见里面的花圃还有一个个的长方形的土堆,土堆的前面竖立着一个十字架。要穿过这些花圃和土堆之间的碎石甬道,才能到达教堂的大门口。
杨浩告诫众人道:“这是主的地盘,大家都小心点,别亵渎了神。”
钟美生道:“主是仁慈和宽容的,主在天上看着我们,告诫我们不可作恶、不可杀人、不可偷盗、不可欺骗……主会用他博大的胸怀迎接我们上天堂,主也会用蝎尾鞭抽打犯罪的灵魂,但主最终还是要接受他们的,哪怕他们是在炼狱的火窟里……主不是如此仁慈的话,也不会把耶稣基督送到人间赎人的罪过……万能的主啊,请饶恕我们来践踏您的圣地,阿门!”钟美生说完,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四十九章教堂风云-1
第四百四十九章教堂风云-1
教堂的外面同样是铁栅栏。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得见里面的花圃还有一个个的长方形的土堆,土堆的前面竖立着一个十字架。要穿过这些花圃和土堆之间的碎石甬道,才能到达教堂的大门口。
杨浩告诫众人道:“这是主的地盘,大家都小心点,别亵渎了神。”
钟美生道:“主是仁慈和宽容的,主在天上看着我们,告诫我们不可作恶、不可杀人、不可偷盗、不可欺骗……主会用他博大的胸怀迎接我们上天堂,主也会用蝎尾鞭抽打犯罪的灵魂,但主最终还是要接受他们的,哪怕他们是在炼狱的火窟里……主不是如此仁慈的话,也不会把耶稣基督送到人间赎人的罪过……万能的主啊,请饶恕我们来践踏您的圣地,阿门!”钟美生说完,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阿门!”谢可和两位女生也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黄跑跑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x,主是不说‘阿弥陀佛’的!”衡其立刻叫道。
黄跑跑道:“我替主说。”
“去你的,你还替主说?你是什么东西?”衡其嗤道。
“就是,黄跑跑这种垃圾该用十字架钉一钉才好!”谢可也嗤道。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我是垃圾,你们两个只怕比我更垃圾!”
“主的地盘禁止喧哗!”唐军严肃地斥责三人道。
黄跑跑掩嘴偷笑道:“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满口自称不信神。是信‘科学’、信‘列马’的,怎么到了这里竟然也装神弄起鬼来?”
“黄跑跑,严肃点,咱们这叫入乡随俗!”杨浩说着,也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众人也只得跟上。
走过那些插着十字架的土堆时,黄跑跑又好奇地叫道:“这些土堆是干什么用的?”
衡其白了他一眼道:“这是坟墓呀,白痴!”
“坟墓?”黄跑跑吓得打了一个倒退,同时结结巴巴道,“这些老外,怎、怎么把坟墓埋在院、院子里?”
“这有什么奇怪的?各地的风俗不同嘛,教堂是安静和祥和的地方,有利于灵魂的升天,因此某些人就把坟墓埋在了这里,以期得到上帝更多的眷顾……”杨浩解释道。
“那住在这里的神父和修女不害怕吗?”黄跑跑仍然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
“你以为人家都象你黄跑跑,胆子只有老鼠那么大,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想着‘跑’?”衡其戮了戮黄跑跑的额头道。
唐军回头对杨浩道:“可司,教堂的地下室在哪里?”
杨浩摸出一份地图道:“这是整个教堂的平面图,从地图上看,教堂有前后两个院子,我们现在是在前院。这里的建筑物一共有两栋,即我们面前的这栋教堂的主体建筑,后面还有一栋储藏室。而教堂里面的情况是,前面是做弥撒的大礼堂,礼堂后面是神父的休息室。休息室一共有四间,还有厨房、卫生间等配套设施。”
“看来这里的神父不多呀。”衡其也凑过了脑袋好奇道。
“这是座小城镇呀,教堂当然也是小教堂,你以为还有多少神父呀?”唐军嗤道。
“是呀,这可比不得巴黎圣母院那样的大教堂。”钟美生也接舌道。
杨浩看着地图思索道:“地下室不可能在大礼堂里,而应该是在储藏室的地下,因为地下室一般是用来储藏越冬食物的。虽然现在都有了冰箱,但地下室这类建筑一定还是存在的,因为也可以用来收藏一些贵重物品如书籍和礼典。”
唐军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就不用进教堂打扰了,直接去后面的储藏室吧。”
“怕什么?教堂里早就没有神父了。”衡其抢在杨浩之前说道。
“没有神父可是会有丧尸呀。”黄跑跑尖耸着两撇老鼠眉毛说道。
“有你个大头鬼呀!”衡其一下又来了气。
杨浩道:“唐军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就不要进教堂了——唐军、钟美生和我去储藏室,其他的人呆在这里原地警戒!没有许可,不要轻易进入教堂!”
黄跑跑道:“那阴森森的地方,我可不想去呢。”
杨浩道:“你我倒是放心,给你一万个胆你也不敢进去!我不放心的是衡其。教堂是宗教场所,不能随便进去,你明白吗?”
衡其道:“你不放心的应该是黄跑跑,因为我足以自保,而这个家伙一定会被丧尸吃掉!”
“臭小子你没听懂可司的话,可司是叫你不要随便进入教堂。因为教堂是宗教场所……”
“我说的是,如果里面有丧尸的话的后果……”
“你们两个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唐老鸭、‘美国佬’,我们走!”杨浩实在懒得理睬衡其和黄跑跑这两个孱头,率领唐、钟二人绕过教堂的主体建筑,向后面的储藏室走了过去。
衡其左右看了一眼,对李诗茵道:“八婆,这里环境不错,有花有草,再配上这蓝天白云、青色的房子和铁红色的栏杆,真是绝好的景致,咱们到那边去坐一坐,拍拖拍拖如何?”
李诗茵白了他一眼道:“油腔滑调,看着就讨厌!”
衡其涎笑道:“真的讨厌?”
“讨厌,讨厌死啦!”
“怕是口是心非吧?”衡其哈哈一笑,忽然搂住李诗茵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抱向附近的树荫下,那里有一张白色的长坐椅。他将李诗茵放到了长坐椅上躺下,压在她身上道,“臭八婆,刚才在船上把我压在下面是不是很开心呀?我现在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诗茵半推半就道:“讨厌,你快放开我!”双手无力地捶打着衡其的胸脯。衡其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散发着口臭味的嘴凑了上去……
“这里是教堂呀,你们竟然干这种亵渎神灵的事?”谢可骇得瞪圆了眼珠。呆了片刻后,他跑向了另一个方向,找了一个坟墓坐了下来,尽量不将眼光望向衡其两口子的方向。
“真是有伤风化!”黄跑跑也做作地摇了一下手,走到了教堂门口的台阶附近,用口吹了吹台阶上的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剩下高伟珍呆在原地,看着衡其两口子“发*”——其实两人也只是在“kiss”而已,并没有做别的事。但高伟珍呆在旁边终觉得没意思,因此也决定闪人。但她不想走到谢可那里去,而是走到了黄跑跑的旁边,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不过离他一尺有余,而且脑袋也是向着外侧。
黄跑跑回头见了高伟珍,心情顿时有些激动,有心向高伟珍赔个礼、道个歉,求和认错,却又拉不下面子。因此只是绷紧着脸,做出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不去理睬高伟珍。
高伟珍更加生气,也是气哼哼地不想搭理他。
再说杨浩三人绕过教堂的主体建筑,来到了后面的储藏室前。只见林荫小道的左边是花圃,右边却也是一片坟墓,虽是大白天,还出着大太阳,但怎么样都让人感觉有一股冷清清、阴森森的味道。
唐军疑惑道:“这里为什么见不到一具丧尸?难道那些神父平常不住在这里?”
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吱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开门声。
三人的心中都是一惊,急回过头,只见教堂的后门竟然打开了。接着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衣服的男人。
这人四十多岁,眼窝深陷,脸色也带着些许苍白和灰暗,但腰板还是比较直,走路也还算有力,看起来倒象个正常人似的。
三个人都是一呆道:“怎么,还有活人?”
杨浩捅了捅钟美生道:“‘美国佬’,上去和他交流一下。”
钟美生胆怯道:“这人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怕人……”
“这人是神父,没什么可怕的。”杨浩给他打气道。
“可一旦变成了丧尸,就都是一样的了……”钟美生的腿肚子仍然在打哆嗦。
唐军“哗”地抖开冲锋枪的保险,手指扣在扳机上道:“不用怕。他只要敢有异常的举动,他的脑袋就会开花!”
杨浩也点头道:“不错,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还有,你也不要离他太近了,要随时注意观察他的嘴巴,一旦发现他的嘴里长出了蚕豆粒大的牙齿时,要赶快撤离!”
“为什么发现他长出了蚕豆粒大的牙齿就要赶快撤离?”
“因为那是丧尸的标志——獠牙!”杨浩低声道。
“哦。”钟美生平定了一下心绪,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走到离那黑衣男人只有两三米的地方站定,用熟练的英语、罗马尼亚语、俄罗斯语、匈牙利语向那人问起话来。
那人抬起头,张开了口,似乎想要说什么。钟美生见那人竟然想要张嘴说话,心下大安,喜道:“这不就是人吗?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那人嘴里竟然龇出来了两粒蚕豆粒大的獠牙,而且从他的嘴里呵出来了一股冷森森的邪气,这邪气就象北极零下四十度的冷气扑到了钟美生的脸上,并顺着皮肤渗透进了肌肉和骨头里……
“是丧尸!”站在后面的杨浩早看出了异样,手中的冲锋枪立即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子弹准确地钻入了那黑衣人的颅骨里,直打得那黑衣人的脑袋如开裂的西瓜,那黑衣人摇晃了一下,往地面上歪倒了下去……
唐军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杨浩为什么突然开火射杀了那人?因为他只见到那人想要回答钟美生的问话,并没有见到那人嘴里的獠牙。
杨浩见他还在发楞,忙解释道:“你放心,我杀的不是人。”
“难道是丧尸?”唐军感到了身上有一丝凉意。
“是的——在这个镇上,除了我们,我估计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
“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丧尸还会张嘴说话,直到我看见了他的牙齿……”钟美生仍不停地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
“好了,没事了,我们赶快去储藏室吧。”杨浩道。
再说教堂后院传来的枪声将呆在教堂前院的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衡其将舌头从李诗茵的嘴里拔了出来,张惶着花岗岩脑袋四顾道:“哪里打枪?”
李诗茵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性感的红唇又凑了上去道:“肯定是可司他们了——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
“好,我们继续。”衡其**地笑着,张开双臂抱住李诗茵的腰。将宽阔的胸膛又压了下去,臭烘烘的嘴巴又在李诗茵的香唇上狂吻起来。他们两个只顾云山雾水,全然没有看到他们座位下的土里伸出来了一只脏兮兮的手……
枪声将坐在台阶上赌气的黄跑跑和高伟珍也吓了一跳,两个人第一次将视线对到了一起。黄跑跑鼓起勇气,终于打破了僵局,结结巴巴道:“没、没事,是可司他们……”
高伟珍没有应答,但是却向黄跑跑挨近了一点儿——虽然她仍很憎恨这个男人,但这种时候却又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莫非这正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谢可此刻正在一堵花墙下面小解。突如其来的枪声将他也吓了一大跳,他急忙通过对讲机向杨浩询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没事,刚刚干掉了一只丧尸——你们也都警惕一些,要小心四周的动静!”
“明白了。”
“对了,衡其他们在干什么?”
“衡其两口子正在玩‘鸳鸯戏水’,正干得不亦乐乎;黄跑跑两口子则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玩‘背靠背’游戏……”
“臭猴子,别排遣人家**女爱,你好好给他们放哨啊!”
“我凭啥要给他们放哨?”
“谁叫你是单身汉?”
“我x——那我下次也把我‘马子’带来!”
“可以,下次记得把你婷婷带来,你就可以享受和衡其他们一样的‘待遇’了。”杨浩在对讲机里笑道。
杨浩等人实际上已经走入了储藏室,只见里面堆些破烂木箱子,散发着冲天的霉味,最令钟美生不能忍受的是,那里面竟然还摆放着几口棺材!
西式棺材和中式棺材不一样,西式棺材很薄、很轻巧,但是黑漆漆地摆放在那里,仍然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不过三人并没有在这里找到地下室。
唐军道:“看来地下室还是在教堂的主体建筑里。”
杨浩点头道:“不错。”
三人步出了储藏室,忽然发现外面的天空暗淡了下来,原本明亮的太阳竟然看不见了,天空中堆积着大片铅灰色的云层,云层之颠还隐隐伴随着闪电。
唐军疑惑道:“莫不是要下雨了?”
杨浩却抬头注视着头顶的天空道:“我们头顶上的云层为什么象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搅动,而且正对着教堂的顶部?”
“天气变化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唐军不以为然道。
“不,我感到这里面可能有某种古怪!”杨浩却忧心道。他打算和虾皮联系一下,让虾皮帮助判断一下是怎么回事。
但是对讲机里却没有回音——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和虾皮的联系竟然中断了!
再说农民和老神,两人各拽着几十只气球,打算飘到对面的建筑物里去看看龙拐的情况。一两只气球对人毫无影响,但是几十只气球攥在一起,浮力就增大了很多倍,就有点扯不住了,不仅扯不住,还将两人带得东摇西晃、几欲坠倒。
“好了,风向顺了,快跳!”老神大喝一声,双手攥着气球,“腾”地跳了出去。
农民一直不相信这小小的气球能象降落伞一样带得人飘起来,因此眼睁睁地看着老神跳了出去,希望他象只蛤蟆一样“啪嗒”摔瘫在马路上……
但出乎农民意料的是,老神竟然真的飘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就飘过了马路,并飘入到了对面的窗户里。
农民呆了半晌,方晃了晃榆木疙瘩脑袋道:“这老小子还真的飘过去了,嘿!那我也不能落后,飞过去喽!”说着,双手拽紧气球下部系着的绳子,双腿猛地一蹬,如同一只肥鹅一般跳了起来,飞向了对面——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往下沉,但跳出去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他一跳到街道上空,便被一股气流托举着升了起来,甚至升得比他刚才跳的地方还要高,那种感觉就和抓举着降落伞或者滑翔伞的滋味完全一样!
不过这玩意却不太好控制方向,农民在空中飘悠了半天,竟然只是在马路上空打转,根本就飘不到对面去。这使他不禁着急起来。因为他的下方正有几只丧尸在眼巴巴地望着他,只待他一落地,就好将他分而食之。而如果他长久不能飘过去,等这股托举他的气流消失,或者气球里的气漏完,气球不能再将他托举起来时,那么他的命运就只有掉到地上成为丧尸的“美餐”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章教堂风云-2
第四百五十章教堂风云-2
不过这玩意却不太好控制方向。农民在空中飘悠了半天,竟然只是在马路上空原地打转,根本就飘不到对面去。这使他不禁着急起来。因为他的下方正有几只丧尸在眼巴巴地望着他,只待他一落地,就好将他分而食之。而如果他长久不能飘过去,等这股托举他的气流消失,或者气球里的气漏完,气球不能再将他托举起来时,那么他的命运就只有掉到地上成为丧尸的“美餐”了。
“农民,快过来呀!”老神的花岗岩脑袋从对面的窗户里伸了出来,望向农民大声喊道。
农民应道:“老小子,这是怎么搞的,我怎么过不来啊?”
“你遇到了两股在街道上空僵持的气流了,你快扔掉几只气球,减小浮力,这样你就可以飘过来了!”
“你可别耍我!”农民说着,果真松开了左手,想扔掉几只气球。
没想到他这一松手,那些气球全部不听话似地从他的手心里逃逸了出去,他左边的浮力大减,仅靠右边的气球根本就挂不住他的重量。他怪叫一声,如同一只笨狗往地面栽去……
风驰电掣中,地面的景物快速地向他的眼前逼近,他绝望地啊啊大叫着,心想这一回是死翘翘了。
其实他右手拽着的那一把气球还是有一定的浮力的,虽然他总的趋势是在往马路上掉下去,但右手上拽着的气球却将他的身躯拖曳着往右边移动。结果他“啪嗒”一声摔在了一辆小汽车的上面,而不是直接摔在丧尸群里。
虽然屁股摔得象要裂开了一样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一个老猪打滚跳了起来,滚下小汽车的顶蓬,飞一般地冲过了马路,一直冲到对面楼房的下面,冲上面拼命挥舞着手臂道:“老小子,快拉我上去!”
老神从窗户里伸出脑袋望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道:“我正在给龙拐包扎脑袋呢,你自己爬上来吧。”
“你驴日的是不是见死不救?”农民顿时有些冒火。
这时,他身后已经有几只丧尸摇晃了过来,眼看就要将他抓住了。
“你别发火了,快把你背后的丧尸干掉吧。”老神却心平气和道。
农民被气了个半死,却也是无可奈何。他忽然车转身,从背上摘下冲锋枪,啊啊大叫着猛烈开火:“哒哒哒、哒哒……”
丧尸的动作到底有些拙笨,那慢腾腾的身躯刚好成为了农民的活靶子。农民打的仗也不是一次两次,枪法再臭也早就锻炼出来了,因此轻而易举就把这几只丧尸都收拾了。但是他弹匣里的子弹也全部打完了。而这时从远处又游荡过来了几只丧尸。
农民往身上一摸,想换个弹匣,然而身上竟然一个弹匣都没有了。他只得大声朝上面吼道:“老小子,老子没子弹了,快给老子送点子弹下来!”
老神和已经包扎好了脑袋的龙拐一齐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道:“我们也没有子弹了,不过在你头上的雨棚上面有满满一箱子子弹,你爬上去就可以拿到了。”
那一箱子弹还是当初虾皮传送给龙拐的。由于传送的坐标出了一点问题,结果这一箱子子弹落到了窗台上,最后又掉到了下面的雨棚上。龙拐费尽心思才弄上去了一个弹匣,箱子里还有九个冲锋枪弹匣和好几百发手枪子弹。
农民抬头往上面望了一眼,嘀咕道:“那么高,我怎么爬得上来啊?”
老神道:“把你的‘尾巴’甩上来,我们拉你上来!”
“尾巴?”
“听不懂是不是?就是你的缆绳啊!”
“你个驴日的,明说不就得了,还‘尾巴’,你驴日的才长尾巴呢!”
“好了,别骂了,快扔上来吧!”老神笑道。
农民忙取出万能棒,揿出缆绳,照准上面的窗户甩了上去——老神接住,绑在了窗台上,然后叫道:“好了,扛锄头的。快爬上来吧。”
“扛锄头的是什么意思?”龙拐好笑地问道。
他刚才竟然大难不死——原来那丧尸猪就快要扑到他的时候,他的万能棒上的激光钻头也准确地刺入了那丧尸猪的脑袋,那丧尸猪死了,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不过脑袋上也被丧尸猪的爪子抓破了一条大口子,他当即疼晕了过去。还算老神赶了过来,给他的伤口上了药,再用一块纱布包扎了。龙拐现在实际上是有两处伤——左脚跟上一处,那是他的鞋子被丧尸拽去,他打着赤脚跳进来时被玻璃给扎伤的。现在脑袋上又有一处,彻底成了一名重伤号。
老神笑道:“他外号叫‘农民’,扛锄头就是他的本色啊!”
“那还不如叫他扛钉耙的,那才生动形象。”龙拐笑道。
“你别说他是扛钉耙的,他听了可不高兴哦。”
“老神,你又在胡说什么?”农民已经攀着缆绳爬到了下面的雨棚上。
“没什么,我们在谈论猪八戒,谈论他的钉耙。”
“你个老小子欠扁是不是,竟敢说我老刘是猪八戒?”
“我可没这样说,是你自己说的啊!”
“你……”
“别你了,快把那箱子弹弄上来吧。”
“怎么弄?”
“你用缆绳绑好了,我们拉啊!”
“那好吧——你个老小子尽给我老刘找事!”农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缆绳将子弹箱捆了起来,然后叫老神和龙拐在上面拉……
再说杨浩等人走出储藏室,退回到教堂的后院,打算进入到教堂的主体建筑里面去。
唐军忽然问道:“从后门进去还是从前门进去?”
钟美生笑道:“当然是走后门。”
“‘美国佬’你是不是经常走后门?”唐军笑道。
“开玩笑!我这种光明正大的人从来都只走前门,哪有走后门的?”
“好吧,我们就走后门。”杨浩无暇听二人扯蛋,将枪一抻,迈过躺在地上的黑衣丧尸的尸体,朝丧尸刚才出来的那扇门里走了过去。唐军和钟美生也连忙紧紧跟上……
“八婆。今天爽不爽?”衡其喘着粗气、带着**的笑容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李诗茵道。
李诗茵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没正经……嗬嗬……嗬嗬嗬嗬……”然而白眼忽然变成了一阵怪异的笑声。
衡其大奇道:“八婆,这么爽吗?笑得这么**?”
“你坏……嗬嗬嗬嗬……讨厌!别挠了好不好?”
“我没挠你呀。”
“还说没挠,挠得那么重,人家要生气了!”李诗茵可能被挠得实在痒痒得不行,羞粉的脸色变得有些躁红。
“我真的没挠你呀,你在自*吧?”衡其越发奇怪道。
“还说没挠,这是什么?”李诗茵忽然有点恼羞成怒地将伸到她腋下的一只手给拽了出来,狠狠地甩到衡其的面前。
衡其突见甩出来了这么一只沾满泥土、又黑又脏、皮肉一块块脱落、露出白森森骨头的手,顿时吓了一大跳道:“我x,这是谁的手?”
李诗茵也看见了那只手,顿时吓得惊叫起来:“妈呀……”
“别叫妈——快起来!”衡其一把将李诗茵拉了起来,只见那只手却又无力地躺到了地上。同时,衡其发现,那只手似乎是从椅子背后伸过来的。
衡其转到椅子背后一看,顿时皱紧了眉头。
原来椅子背后竟然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腐烂,尸体表层的皮肉也腐烂得差不多了,浑身都流着粘粘的液体,爬满了蚂蚁、苍蝇和白色的蛆,还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尸臭味。
更令人怵目惊心的是,那尸体的一只手就那样僵硬地、笔直地举着,那手举起来的高度刚好够得着戮到李诗茵的腋下。
“我x,这具尸体是从哪里来的?”衡其的毛发都差点竖了起来。
李诗茵则关心的是刚才究竟是谁挠了她的痒痒:“臭小子,刚才如果不是你。难道是……他?”她指着躺在地上的尸体。
衡其道:“我没有挠你,那肯定就是他了哦!”
“你胡说,他是一个死人,他怎么会挠我?”李诗茵发急道。她怎么也不相信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争辩的?”衡其哼了一声道。
“你……哼,太可恶了,我要打死他、打死他!”李诗茵摘下枪,朝地上躺着的尸体狠狠地扫射了一梭子,直将那尸体打得满是洞眼,尸体身上的粘液混合着蛆虫溅起老高,几乎都落到了二人身上……
“咋了、咋了?”黄跑跑、高伟珍慌忙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没什么。一具尸体而已。”衡其轻描淡写道。
“只是一具尸体吗?他的手都戮到……”李诗茵的后半句话忽然说不下去了。
“戮到哪里了?”黄跑跑却傻乎乎地问道。
“愚蠢!”高伟珍狠狠地瞪了黄跑跑一眼。
“好了,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到大门口去。”衡其兴趣索然道。
于是几个人便离开了那张长椅和尸体,走向教堂的门口,打算到台阶上去坐一会。
“猴子呢?”衡其张头四顾道。
“他好象往那边方便去了。”黄跑跑往东边的扣角处一指道。
李诗茵却仍在回味那只手对她的骚扰。她实在想不明白那只手怎么会戮到她的腋下的?而且,那手并不是僵直地指着,而似乎是象活人的手一样在挠动。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死人也会挠痒痒?或者,根本就是自己的错觉?
不,绝对不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了。她确实感到那只手一直在挠……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臭小子衡其!臭小子衡其一定已经早就发觉了长椅子后面有具尸体,他故意不告诉她,还抓着那尸体的手挠她的痒痒!以他的德性,他是能够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
李诗茵忽然豁然开朗,紧走几步,上前捏住衡其的衣领,大喝一声道:“臭小子,刚才就是你搞我……”
话未说完,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衣领也被人捏住了。她只觉得后颈窝里一凉,一股冷嗖嗖的感觉霎时传遍了全身。她回头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好了,快点往上拉吧!”农民仰着脖子朝上面窗户叫道。
窗户上面的两个人忙开始拉动捆着子弹箱的绳子——这满满一箱子子弹少说也有上百斤重,而老神和龙拐在上面又是采取的是直接提升法,就是直接拽着绳子往上拉,而不是借助定滑轮之类的省力工具,因此拉起来是很费力气的。
老神喘着牛气道:“农民,你别抄着手在那里看戏好不好?你就不能帮忙推一下吗?”
农民摇头道:“你个驴日的真是名堂多!”不过他骂归骂,还是腾出手帮忙推了起来。
由于他是站立在雨棚之上,而雨棚又是用很轻巧的石棉瓦盖的。而且看样子这雨棚也已经修建了有些年月了,因此农民这一用力,只听“喀嚓”一声,竟将石棉瓦踩了一个窟窿,接着他整个人便从那个窟窿里掉了下去,直摔到了下面的马路上。
而老神和龙拐则因为农民帮忙推了这一把,终于将子弹箱提了上去。两人再次扔下绳子打算拉农民时,却不见了农民的踪影!
老神大奇道:“咦,扛锄头的呢。哪里去了?”
龙拐则盯着雨棚上面的那个洞道:“哎呀,那里有个洞,农民是不是掉下去了?”
老神也恍然大悟道:“不好,这老小子的确是掉下去了!”忙放开喉咙大喊道,“扛锄头的,你在哪里?”
此时,农民正在雨棚下面的马路上挥舞手中的撬棒同四、五只丧尸混战,根本就无暇来回答老神的话。
他开头只是挥棒驱赶,不让那些丧尸靠近自己,到后来那些丧尸越逼越近,他不得不则驱赶变成抽打、戮捅……
“扑滋”一只丧尸的肚皮被他戮通,一大股血水混合着屎尿喷了出来,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泼得污秽不堪。前面说过,这些丧尸并不是真正的死人,它们的身上还是有血肉以及没有排泄出来的粪便的。
农民忍着恶臭将另一只丧尸的脑袋敲掉了半边,直打得脑浆当空溅洒,有几点脑浆甚至飞到了农民的嘴巴皮上。农民却顾不得这些,只管挥舞着撬棒狂抽狠打……
忽然一只丧尸一口咬住了他的撬棒,他抽了几抽竟然抽不出来,而旁边的几只丧尸已经张着血盆大口咬了上来。农民大骇,心里暗暗叫苦:“完了,这下是死定了……”
正在这当儿,对面的楼上出现了三个人影,接着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哒哒哒、哒哒……”
原来是朱凤练和刘莲青、姜如兰两个。
三人的三把冲锋枪一阵猛烈开火,总算是打翻了围殴农民的所有丧尸。
农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对面道:“朱疯子,谢谢你们!”
朱凤练惊讶道:“你老小子怎么还在马路上?老神呢?”
农民往上面指了指道:“那畜生正在上面看戏呢。”
“扛锄头的,你说什么呢?我们正在想法营救你呢!”老神不满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道。
“营救我?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在下面打了这半天,怎么也没见你放半个屁,最后还得朱疯子他们来解了围?”
“你这就冤枉好人了,我和龙拐叫了你半天,喉咙都喊破了,也没见你放半个屁,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成为丧尸的粪便了呢!”
“老神,你个驴日的……”
“好了,别骂了,我们这就拉你上来!”老神说着,将一条缆绳从上面抛了下来……
此刻,杨浩等人已经从后门进入了教堂,并且将教堂里面的所有房间都寻找了个遍,但是仍然没有找到地下室在哪儿。
唐军抹着额头上的汗水道:“这里哪有地下室啊,虾皮是不是在耍我们?”
“虾皮不可能开这种玩笑,我相信这里一定有地下室,只不过比较隐蔽而已。”杨浩思索着道。
钟美生道:“咱们还是到大礼堂里去看看吧,说不定地下室在那里呢。”
杨浩点头道:“好,去看看吧。”
做弥撒的大礼堂里,光线暗淡、阴沉沉、冷森森,地上满是灰尘、蛛网、老鼠屎,一排排的长椅子上面也全是灰尘——看样子这里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打扫了。
杨浩和唐军站在礼堂最前面的一张大桌子后面发着呆,钟美生则仰着头欣赏着礼堂两边那些充满了宗教色彩的绘画。那些绘画都是典型的西式油画,描绘的全是圣经里的故事,画的惟妙惟肖,很有艺术感,但是现在也全部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有的地方的污垢堆积得太厚几乎将画面都给遮盖住了。
“这真是对主的玷辱!”钟美生十分气愤道。
杨浩讶异道:“‘美国佬’,你信基督?”
“不,我信菩萨。”
“那你发什么感慨?我还以为你是基督徒呢!”唐军不满道。
“我是感慨这里的艺术都被糟蹋了——艺术是没有国界的!”
“这些光屁股画是艺术?”唐军很不以为然道。
“唐老鸭,你的素质真是令人‘佩服’!什么叫‘光屁股’?这就是艺术啊,你懂不懂?”钟美生几乎叫嚷了起来。
“等一等,你们都别吵了,那是不是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杨浩忽然望着对面墙壁的一幅巨大的绘画叫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一章教堂风云-3
第四百五十一章教堂风云-3
“这些光屁股画是艺术?”唐军很不以为然道。
“唐老鸭。你的素质真是令人‘佩服’!什么叫‘光屁股’?你竟然用这种污秽不堪的语言来糟蹋这些伟大的艺术成就?”钟美生几乎叫嚷了起来。
“我当然不如你这个假洋鬼子,什么东西都和艺术扯上边!最下流无耻的东西经过你们的包装,就变成了‘伟大的艺术成就’?”
“你……和你谈论艺术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对牛弹琴有时候不是讽刺牛,而是讽刺弹琴的人。所以说你对着他弹什么琴呢?”杨浩笑对钟美生道。
“什么话?我成了牛了?”唐军大为不满。
“你比牛还不如!”钟美生也有点蛋疼唐军的顶杠。
“等一等,你们都别吵了,那边那幅画是不是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杨浩的目光转向对面墙壁上的巨幅绘画,忽然惊奇地叫道。
钟美生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那正是达芬奇的不朽名作——《最后的晚餐》,它讲述的是耶稣基督和他的十二个门徒共度逾越节,在席间,耶稣突然说:‘在你们十二个人中将有一个人出卖我。’十二个门徒顿时都惊呆了,有的忙着表白自己的清白,有的则义愤填膺,有的则悲痛伤心,只有犹大,左手捏着钱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好了,这个故事我们都耳熟能详,不用你再唠叨了,你留着口水养牙齿吧!”唐军呛道。
钟美生不满道:“唐老鸭,你怎么老是喜欢呛我?”
“你们两个不要再作无谓的争论了!‘美国佬’。我问你,你知道‘达芬奇的密码’是怎么回事吗?”杨浩忽然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钟美生道:“我好象听说过,说是某人在研究这幅画的过程中,从画里看出了秘密,从而得到了另一幅隐藏的画,这就是所谓的‘达芬奇的密码’,不过这种事扯谈得很,连权威科学机构都已经否认了这一说法……”
“不,这不是扯谈,我认为这幅画上就有秘密!”杨浩忽然严肃地说道。
钟美生嘴巴张得老大道:“可……可司,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杨浩说着,忽然上前将那幅画扯了下来……
画的后面赫然是一个中空的凹进去的槽壁,槽壁里安放着一尊古怪的青铜兽头。兽头上一点灰也没有,被摸得油光铮亮。
钟美生结结巴巴道:“可、可司,这是、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肯定就是一个机关!”杨浩说着,伸手在兽头上一按……
“咕隆咕隆……”一阵沉闷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大礼堂前面的那张桌子忽然慢慢地往旁边移了开去,一个黑黝黝的地道口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钟、唐二人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可司,你是怎么看出有机关的?”
“光线。”杨浩指着那面墙壁道,“因为这幅画的上面有个小窗户,光线照射到这幅画上时,这幅画由于后面是中空的槽壁,整个画布都有点向里凹,光线照射到这里,必然会发生和画布其他地方有所不同的漫射,这就是我发现了这里有秘密的原因。”
钟美生拍了拍榆木疙瘩脑袋道:“还是可司的眼光独到,我这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是自愧不如呀。”
“别自称是什么屌基巴大学的‘高材生’了。你不要脸,我都替你害臊!”唐军又出声呛道。
“唐老鸭,我得罪你了吗,你怎么老是呛我?”
“不呛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了好了,我发觉你们怎么那么喜欢内讧呢?黄跑跑和衡其是一对冤家,老神和农民也经常吵得不可开交,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又加入到这个‘欢乐派对’中来!”杨浩阻止了二人的争吵,率先顺着一条台阶往地下室里走去。
唐军和钟美生也只得紧紧地跟上……
却说李诗茵刚捏住衡其的衣领,却觉得自己的后衣领也被人捏住了。她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原来捏住她后衣领的正是刚才那具躺在地上、还被她用枪打了一排窟窿的尸体!
李诗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猛一凝滞,接着发出一声惨叫,“咕咚”倒在了地上。
那尸体竟然也张开嘴,做出发出惨叫的样子,以和李诗茵同样的方式倒在了地上。
“啊——”另一个女生高伟珍则吓得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衡其和黄跑跑都捂住了耳朵,同时埋怨道:“高伟珍,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我们没被鬼吓,却被你吓!”
“怎么回事?”谢可也提着裤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等到他见到地上的情景时,也不禁吓得手脚冰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衡其回过神来,也并不是急着去扶李诗茵起来。而是用脚尖踢了踢她道:“八婆,怎么了,谁吓着你了?”
李诗茵用手向尸体一指道:“他呀……”
没想到那尸体竟然也用手指着她,那动作、神态和李诗茵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衡其吓了一大跳道:“我x,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跑跑道:“这一定是个模仿鬼,李诗茵做什么动作,他也跟着做。”
衡其背上升起了一层寒毛,嘴里却嗤道:“扯蛋,哪有什么鬼?”
黄跑跑往那尸体一指道:“这不是鬼是什么?”
谢可则疑惑道:“这尸体象是从坟墓里出来的,和一般的丧尸不太一样。看它这样子,僵直僵直、冰冷冰冷,分明就是一具死尸,它怎么会动,还会模仿人的动作呢?看它模不模仿我?”谢可说着,在那尸体面前跳了一段劲舞,但那尸体却一动也不动。
衡其终究不太信邪,当即对李诗茵道:“好了,八婆,没事了,你和高伟珍到那边去休息一下,我们来对付这只鬼!”
李诗茵嗯了一声,战战兢兢地想要和高伟珍走到一边去……
然而她一迈脚,那尸体便也迈动了脚步,她的头一仰,那尸体的头也跟着一仰,甚至她脸上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那尸体也跟着做出一个同样的动作来……
“李诗茵先别动,你每一个动作它都会模仿!”黄跑跑急叫道。
李诗茵果真一动也不敢动了,高伟珍则心惊肉跳地问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送它上西天!”衡其说着。掏出手枪,贴着那尸体的头颅“啪啪啪”打了好几枪,打穿了好几个窟窿,直打得尸水四溅、蛆虫乱飙。但那尸体却一动不动,对衡其的射击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衡其火大地一脚朝它的胸口踹去,将它“啪”地踹倒在地。
但它如一根木桩子一样“咚”地又弹了起来,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态。
黄跑跑道:“这真的是个鬼,你打不死的!”
“我的天哪!”李诗茵忽然起着哭腔张开双臂抱住了衡其的头,想将自己的头往他的肩上靠一靠……
没想到那尸体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要抱向衡其。
衡其大骇,慌忙狠命所开李诗茵的搂抱,李诗茵被他一甩,顿时摔倒在地上。那尸体也“咚”地躺在了李诗茵的旁边……
这一来所有的人都骇得屁滚尿流,没命地往教堂的后院跑去。没想到那尸体也紧跟在众人的后边,几乎是寸步不离,众人跑,它也跑,众人停下,它也停下。
“中邪了,真的邪了!”谢可唬得脸色发青道。
“你跟着我!”黄跑跑不由自主地拽住了高伟珍的手,拉着她一起跑。高伟珍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跑……
“哎哟……”李诗茵忽然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个嘴啃泥,那尸体竟也学着李诗茵的样子摔倒在地。
衡其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忽然瞪着发红的眼睛。脸色也阴晴不定,声音更是嘶哑:“八婆,我明白了,这怪物纯粹是冲你来的,你就是罪魁祸首!为了大家的安全,我现在要把你打死,这怪物也就不会跟着我们了。你到了那边,我会为你烧香的!”
衡其说着,将冲锋枪口对准了李诗茵的胸口。
李诗茵吓呆了,两行热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臭小子,你就这么狠心要打死我?”
衡其面无表情道:“诗茵(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八婆”而叫“诗茵”)。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之,为了大家的安全,只有牺牲你了,你认命吧!你去了那边我会给你烧高香,超度你的灵魂早日升堂!来生我愿意给你当牛作马……”
“我不要什么来生,我就要这辈子好好活……”
“诗茵,请原谅,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好好活了,还是期待来生吧!”衡其说着,将子弹顶上了红火,手指一勾,就要扣动扳机……
“臭小子,你真的要打死我呀,你这个没良心的,冷血动物,禽兽……”
“等一等!”黄跑跑忽然伸手拦住了衡其的枪口。
见黄跑跑忽然做出这种怜香惜玉的举动,高伟珍和李诗茵的心里都是一暖,觉得黄跑跑还象个有人情味的男人。
没想到黄跑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俩差点吐血。
只听黄跑跑说道:“你应该让她自杀,而不是由你打死她,这样你的罪孽也会减轻点。”
“让她自杀?”衡其瞪圆了眼睛,不知道黄跑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啊,让她自杀!”黄跑跑说着,从自己的腰间拔出小手枪,顶到了自己的脑门上,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衡其摇头道:“不,还是让我来打死她吧,我的马子,必须要由我亲手结果她的性命!”
“不,还是让她自杀吧!”黄跑跑执拗道。
“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给李诗茵一把枪,再给那怪物一把枪……”
“哈哈……不愧是跑跑啊,真会出馊主意!好吧,就这样,一箭双雕!诗茵,你就算为人类作出了一点牺牲吧。”衡其说着,拔出了自己的小手枪。递到李诗茵的手里,黄跑跑也笑嘻嘻地将自己的枪塞到了那尸体的手里。
李诗茵万念俱灰道:“臭小子,你真的就这么希望我死?”
“我并不想你死,这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衡其的神色也有点晦暗。
“那好吧,我就如你所愿……”李诗茵抽泣着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诗茵,你别傻啊,你真的死啊?”高伟珍忍不住大叫起来。
李诗茵哀怨地看了高伟珍一眼道:“珍珍,我走了,你要多保重,今生今世都不要再相信那些臭男人的话,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他们只会要我们做出牺牲!呜呜……”
“等一等!”黄跑跑忽然再次叫道。
教堂的地下室里,杨浩揿亮了手电光,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唐军和钟美生跟在他的身后,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枪,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每次进到这种地方,他们的心情都不会轻松。
走下十几级台阶后,便到达了地下室的主体部分。这里离地面大概有四、五米高,并不算深,只是地窖的深度。不过这里的阴森之气仍然胜过了几十米、几百深的地底深处。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见这里也堆着许多散发着霉味的箱子、铁架子、大柜子,还有一些棺材和用来插在坟前的十字架木头标志。当然还有一些和宗教有关的雕塑啊、画像啊等等东东,乱七八糟塞满了一地下室。
钟美生忽然踩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这物体还发出“吱”的一声尖叫。钟美生吓得骨软筋酥道:“有鬼啊……”
唐军在他的后面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别乱叫,只是老鼠而已,哪里有什么鬼?”
唐军的话刚说完,上面便落下了一个东西,正砸在他的脑门上,接着“啪嗒”滑落到地上,“吱”地一声逃进了黑暗中。唐军的心跳也骤然加速,刚要说:“我x,什么鬼东东?”
钟美生也立刻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道:“别乱叫,只是老鼠而已!”
“虾皮说那张地图应该在一个保险柜里,你们两个找找看保险柜在哪里?”
唐军东张西望道:“这里只有发了霉的破烂,没有什么保险柜。”
“那是什么?”钟美生指着最里面靠墙的一张屏风似的东西叫道。
“那玩意屏风不象屏风,立柜不象立柜,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唐军回应道。
这地下室并不大,最多有五、六十个平方,相当于一套二室一厅居室的总和。因此杨浩三人目力所及之处,基本上是将各个角落都看到了。不过从三人站立的地方到那立柜不象立柜、屏风不象屏风的地方却还有六、七米,同时微弱的手电光下看得也并不是太真切。
杨浩道:“看来就是在那里了。”说着向那边走了过去。然而他刚走了几步,唐军便叫住了他:“可司,等一等。”
杨浩不解道:“什么事?”
“那柜子后面好象有个人影。”
杨浩瞩目一看,果见柜子后面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子。但是又看不清脸面,似乎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杨浩以为是幻觉,忙使劲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的目力看得更加清晰。但令他感到费解的是,那雾气一样的人影子依然存在着,似乎并不是幻觉。他正在思索时,钟美生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唐军道:“看来又是人体生物场。”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位神父留下的,他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是人体生物场?”钟美生好奇地问道。
他参加的行动太少,根本就没有碰到过这种场面(如果他参加过地下紫禁城和秦始皇陵的行动,他不就会这么惊讶了)。
“是的,人体生物场,一种存在于人的身体内的磁场……”杨浩试图向他解释一下。
但钟美生却不耐烦将杨浩的话听完:“磁场有什么神秘的?我们的宇宙到处都充斥着电磁波和磁场,我们本来就生活在磁场中,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对了,既然你们说那是磁场,那我就要过去看看!”说着,不知天高地厚地走了过去。
“别……”杨浩急忙想要叫住他。
唐军拦住了他道:“算了,让他去砺炼一下也好,要不然他不知道怎样才能长大?”
钟美生对唐军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他不知道唐军的冷嘲热讽其实是一种善意的警告。
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
走过去了五、六米,他已经看得很真切了。
不过当他彻底看清这个东西时,脊背上不知为何突然长起了一层毛!
原来这玩意就象是一个用X光透视过的人体,完全就是一副人体骨架,散发着淡绿色的光,同时又象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在那里飘荡着,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一本古老的典籍似的东西。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鬼魂吗?”钟美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二章教堂风云-4
第四百五十二章教堂风云-4
不过当他彻底看清这个东西时。脊背上不知为何突然长起了一层毛!
原来这玩意就象是一个用X光透视过的人体,完全就是一副人体骨架,散发着淡绿色的光,同时又象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在那里飘荡着,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一本古老的典籍似的东西。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鬼魂吗?”钟美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想到这玩意只是人体生物磁场,他一下子又觉得这玩意不可怕了,当即上前用英语打起了招呼:“嗨,先生,你好!”
没想到那玩意儿却突然回过头来,冲他做出了一个十分狰狞恐怖的动作:向他猛扑过来,似乎要一口咬住他!
“有鬼啊!”钟美生这下终于骇得尿了裤子,一路鬼哭狼嚎地向外逃去……
“快撤!”杨浩和唐军两人也慌忙退了出去。
唐军退出去的时候还向着那扑过来的“鬼魂”开了几枪:“哒哒哒……”
“没用的!”杨浩叫道。
气还在喘,心还在跳,不过总算是逃出了地下室。钟美生看着杨、唐二人心有余悸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是鬼魂吗?”
“也可以说是‘鬼魂’,不过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那只是人体生物场而已。”杨浩道。
“既是人体生物场,那为什么这么可怕?”
“其实人体生物场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鬼魂’,但它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物质。”
“可是,它怎么看起来象是具有意识。而且具有攻击性?”
“这可能和这位人体生物场的肉身有着某种联系吧,比方说它的肉身在身前脾气很暴躁,很具有攻击性,那么它的人体生物场仍然具有这种习性。”杨浩道。
“那它有意识吗?也即它能意识到自己是谁吗?”
“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它绝对不会还能意识到自己是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也就变成了一种新的生命。就象丧尸一样,它们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如果它们知道了自己是谁,那就不能把它们称为丧尸了,而应称为某种变异的生命才是。刚才的那东西,如果说它有意识,那它的意识应该也就和一只具有攻击性的猫狗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么害怕它干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消灭它的武器。”
“它也需要消灭吗?”
“是的,它在这里对我们总归是一种干扰。”
“那要怎样消灭它?”
“用‘黑火灭磁枪’。”
“‘黑’……那就叫虾皮传送一支这种枪过来吧。”
“虾皮现在正联系不上。”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咱们怎么办?”
“可司,其实老神有抓‘鬼’的工具。”唐军忽然提醒道。
“不错——可是老神和咱们隔了好几个街区,一时赶不到这里来呀。”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那就通知所有的人都向这里集中,不要再分散得到处都是了。”
“那好吧,我先问一下农民他们的情况。喂,农民,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杨浩用对讲机向农民呼叫道。
农民在对讲机里答道:“我和老神、龙拐在一起,另外朱疯子带着两个女生还呆在对面的圆顶建筑里。”
“让朱疯子赶快和你们会合,然后你们一块到教堂这儿来,另外让老神把他‘捉鬼’的那套把戏准备一下,可能要派上用场。”
“教堂里有鬼吗?”
“有。”
“有几只?”
“暂时只有一只,在地下室里,我们现在没法进去。”
“我x,有鬼还要我们来啊?”
“叫你们来抓‘鬼’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晕!”
“别晕了。快来吧!”
“怎么样?”唐军问道。
杨浩摇头道:“指望他们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还是就这样进去吧。”
“可是那只‘鬼’……”钟美生的腿肚子不由自主地就抖个不止。
杨浩笑道:“咱们是天生的打‘鬼’人,还怕它不成?要不这样好了,‘美国佬’就呆在这里,我和唐老鸭两个人进去。”
“那不行,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更害怕。”钟美生的脑袋摇得象拔浪鼓。
再说李诗茵哀怨地看了高伟珍一眼:“珍珍,我走了,你要多保重,今生今世都不要再相信那些臭男人的话,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他们只会要我们做出牺牲!呜呜……”说着,将枪口对准了太阳穴,就要扣动扳机……
“等一等!”黄跑跑忽然再次叫道。
衡其不满道:“臭跑跑,你还想干什么?”
黄跑跑笑道:“臭小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希望她死?是不是她死了,你就可以再去泡别的妞了?”
“黄跑跑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衡其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吗?再说现在也不是我希望她死,而是希望她为人类做出一点牺牲……”
“你只希望我牺牲,你自己为啥不牺牲?”李诗茵忽然愤怒地咆哮道。
“我是有用之材,而你……”
“你是有用之材。我就是无用之材?我就该死?”
“我没说你该死,只是,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某种牺牲,你就是我做出的牺牲,我其实是舍不得你的,我……”衡其说着,竟滴下了几颗浊泪。
“够了,你别猫哭老鼠假慈悲,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李诗茵说着,再次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先别开枪。”黄跑跑忽然夺过了李诗茵的枪,拿在手里捣古了一阵,然后将枪又还给了李诗茵,笑嘻嘻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死’了。”
李诗茵瞪了黄跑跑一眼,再以绝望的眼神扫了衡其一眼,然后就在高伟珍的惊呼中扣动了扳机……
衡其则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只等那一声枪响,他就要开始泪奔。
“镗”地一声机括响,却不是枪响,也没有子弹射出。
李诗茵大吃一惊,急忙仔细看自己的枪,这才发现枪里竟然没有子弹!
“子弹在这儿呢。”黄跑跑笑嘻嘻地捏着几颗黄澄澄的子弹道。
“臭跑跑,你搞什么鬼?”刚打算要泪奔的衡其也瞪大了吃惊的眼睛。
就在众人都在发楞的当儿,旁边却传来了一声枪响——只见那尸体不知什么时候也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并且开了一枪(那把枪正是黄跑跑塞在尸体手心里的)。
子弹自然是射进了尸体的颅骨,并且贯穿而过,尸体脑袋里的物质也被打出来了不少,一大股硝烟弥漫在众人的跟前。
可能是击中到了要害,那尸体终于不情愿地倒了下去。再也不动弹了。
“黄跑跑,你简直就是我的神!”衡其突然咆哮一声,冲过来一把将黄跑跑给抱了起来。
“打他的油!”谢可也象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抱起了黄跑跑的双腿,和衡其一起将黄跑跑往天上扔去……
“啪嗒”黄跑跑象一只老狗摔在地上,连臭屁都跌出了一串,嘴里更是啃了一嘴泥。
“死跑跑、坏跑跑!”高伟珍和李诗茵也扑在黄跑跑身上乱踢乱打、乱撕乱咬。
“饶了我吧,别打了……”黄跑跑抱着头满地打滚。
衡其笑得合不拢嘴:“死跑跑,你竟然出这样的馊主意,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是让八婆假自杀,然后yin*那尸体上当?”
“谁让她真自杀了?明明是你们自己会错了我的意……”
“那你也该把话说个明白呀,害得人家那个揪心……”李诗茵也气咻咻道。
“其实我也是想考验考验你们两个人的爱情是不是坚不可摧……应该说衡其臭小子对你还是有情意的,只不过,为了大局,他能够勇于做出牺牲,这种精神是十分可嘉的……”
“可嘉你的头!他让我们看清了你们男人极端虚伪、无耻、自私的嘴脸!”高伟珍愤怒地骂道。
“珍珍说得对,通过这次事件,让我看清了一个男人的真实嘴脸,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轻易相信男人的话了!衡其臭小子你听着,我们完了,我们结束了,我们从此各不相干了!”李诗茵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刻骨的愤懑。似乎要发泄憋在心里的一肚子怨屈。
“八婆,你不是开玩笑吧?其实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是真实的,刚才,我我的心里其实很矛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大局和爱情相比,我宁愿牺牲爱情……”
“住嘴!你的大局就是牺牲我,保全你自己……”
“冤枉!这里不只有我,还有黄跑跑、猴子、高伟珍。你说是牺牲你一个人好还是牺牲我们四个好?”
“那为什么不牺牲你自己而保全我们四个?”
“我?那刚才这死鬼模仿的是谁?跟踪的是谁?身上有屎狗跟踪啊!”
“你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恨你、恨你!”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两口子也不用再内讧了,‘精诚团结’为要、‘精诚团结’为要……”黄跑跑连忙笑着打圆场道。
“哼,你们两个滚远点,我们从此再也不理你们这两个混蛋!”李诗茵用手指着黄跑跑的鼻子骂道。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道:“我是希望你们两口子和好,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我只见着一副狼心狗肺,没见着什么好人心!”
“就是!你是什么好人?骂人家骂得那么歹毒,又是卖千家、卖万家,又是破鞋……”高伟珍也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黄跑跑的身上。
黄跑跑哭笑不得道:“我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衡其、衡其:听到没有?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衡其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杨浩的呼叫声。
衡其忙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你和猴子立即去接农民他们,两个女生和黄跑跑则到教堂里面来。”
“啊?去接农民他们?好吧,那走哪条路啊,还是走运河水道吗?”
“不要走运河水道,你和猴子的手脚麻利,从左边的街道上过去吧,绕过那片火海就行了。要黄跑跑和两个女孩子快点到教堂里面来!”
“黄跑跑怕不行啊,他刚刚把两个女的都得罪了。”
“什么?他和高伟珍还没和好吗?那这也罢了,他怎么又把李诗茵也得罪了?”
“这事说来话长,刚才……”衡其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遍。
“哈哈……”杨浩在对讲机那头笑得前俯后仰,“黄跑跑这个杂碎,故弄玄虚,本来是做了一件好事,却弄得里外不是人,真是活该呀!为了给黄跑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两个去接人,黄跑跑暂时做两个女生的‘护花使者’,看能不能让两个女生对他的看法有一点点改变?”
衡其笑道:“这事怕有点难,黄跑跑这家伙真的是有点自作自受,我想他只会越来越让人讨厌,而不会让人喜欢他!”
黄跑跑不知道衡其和杨浩在对讲机里说什么,忙腆着油脸问道:“臭小子,可司和你说什么?”
“可司说,要你保护她们两个,我和猴子去接农民他们!”
黄跑跑急忙道:“还是我和你去吧。让猴子保护她们……”
“你和我去?你能利索地攀着缆绳上屋顶吗?你敢飞越数米宽的障碍吗?你敢从丧尸群里冲杀出一条血路吗?你没这个能耐,就不要在我面前托大!”衡其满脸不屑道。
谢可也笑道:“黄跑跑,你只配扮扮搞笑的丑角,这正当的活你可不行。”
黄跑跑还要说什么,衡其和谢可却已经扬长而去,只剩下了黄跑跑在那里目瞪口呆,以及两个女生愤怒的白眼。
黄跑跑呆了半晌,擤了擤鼻头道:“二位,我们还是到教堂里去吧。”
两个女生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却说杨浩在给衡其下达了指令后,和唐军、钟美生又下到了地下室里。
“看,那个‘鬼’在那里……”唐军轻轻地用手往右边的角落里一指道。
杨浩仔细一看,只见那个“鬼”已经离开了刚才的位置,飘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那个角落离杨浩他们所要去的大柜子有七、八米远。
杨浩道:“只要咱们不太靠近它,惊扰了它的磁场,它应该不会来追我们。”
唐军点头道:“那就只能这样了。”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向那个大柜子走去,几乎每走一脚都要看一看那个“鬼”有什么反应。
还算好,那个“鬼”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杨浩等人一直顺利地走到了大柜子的旁边。
大柜子的后面果然有一个保险柜。
杨浩道:“看来咱们也要做一回贼了。”
钟美生不解道:“做贼?什么意思?”
杨浩笑道:“要打开保险柜,除了贼,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那,咱们不是贼啊。”
“不是贼所以就要做‘贼’嘛。”唐军说着,取出万能棒,揿出激光钻头,开始在保险柜壁上钻孔……
与此同时,黄跑跑和两个女生也由前门走入了教堂。
由明亮的户外一下子走入到阴暗的教堂内,三人的心里都是一紧。黄跑跑打起精神道:“你们两个跟紧我一点,别站、站得那么开。”
两个女生虽然厌恶黄跑跑,但还是不由自主挨近了他一些。
黄跑跑对讲机和杨浩通话道:“可司,你在哪里?我们已经进入到教堂里面来了。”
“我们在地下室——你们就呆在上边,不要下来。”
黄跑跑点头道:“我明白了。”
这时,他一面左顾右盼,一面自说自话道:“我黄跑跑还从来没有进过教堂呢。听说只有结婚的人才到教堂里来举行婚礼,最可笑的是那神父还要装模作样地问结婚的男女:‘你愿意嫁给他吗’、‘你愿意娶她吗’?都走到了这一步,还存在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要是有哪对男女调皮,回答神父一句不愿意,那神父岂不是下不来台,要丢很大的脸?”
“我看丢脸的是你,而不是别人!”高伟珍突然出声呛了他一句。
李诗茵这时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她忽然看着黄跑跑问道:“黄跑跑,你愿意和你爱的人到教堂里来举行婚礼吗?”
黄跑跑道:“我又不是教徒,跑到教堂里来举行什么婚礼?神经病呀?”
“不管你是不是教徒,西式婚礼的规矩都是要到教堂里举行的,假如你的妻子是个基督徒……”
“那也不来!”
“那你要怎么样呢?”
“当然是举行中式婚礼,要贴大红双喜,要抬花轿,要戴大红花,还要戴大红盖头……”
“扑吃,”李诗茵被黄跑跑傻里傻气摇晃着脑袋的样子给逗笑了,“就算是中式婚礼,那现在也不时兴这一套了啊,又不是古代……”
“我偏要来古典式的,我还要牵着我的新娘子拜天地、入洞房,最后我再揭开她的红盖头,那多美呀……”
“那你的新娘子是谁呢?”李诗茵被逗得粉脸通红,越发想要戏谑他一番。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三章教堂风云-5
第四百五十三章教堂风云-5
“看,那个‘鬼’在那里……”唐军轻轻地用手往右边的角落里一指道。
杨浩仔细一看。只见那个“鬼”已经离开了刚才的位置,飘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那个角落离杨浩他们所要去的大柜子有七、八米远。
杨浩道:“只要咱们不太靠近它,惊扰了它的磁场,它应该不会来追我们。”
唐军点头道:“那就只能这样了。”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向那个大柜子走去,几乎每走一脚都要看一看那个“鬼”有什么反应。
还算好,那个“鬼”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杨浩等人一直顺利地走到了大柜子的旁边。
大柜子的后面果然有一个保险柜。
杨浩道:“看来咱们也要做一回贼了。”
钟美生不解道:“做贼?什么意思?”
杨浩笑道:“要打开保险柜,除了贼,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那,咱们不是贼啊。”钟美生瞪大了眼睛。
“不是贼所以就要做‘贼’嘛。”唐军对杨浩的话心领神会,只见他取出万能棒,揿出激光钻头,开始在保险柜壁上钻孔……
“扑吃,”李诗茵被黄跑跑傻里傻气摇晃着脑袋的样子给逗笑了,“就算是中式婚礼,那现在也不时兴这一套了啊,又不是古代……”
“我偏要来古典式的,我还要牵着我的新娘子拜天地、入洞房,最后我再揭开她的红盖头,那多美呀……”
“那你的新娘子是谁呢?”李诗茵被逗得粉脸通红。越发想要戏谑他一番。
黄跑跑将手往高伟珍一指,脱口而出道:“当然是高傻妞啊……”
“住口!你这种人渣,只配和魔鬼举行婚礼,你去揭魔鬼的红盖头吧!”高伟珍又羞又躁,火大地指着黄跑跑骂道。
黄跑跑被骂得面红耳赤,却找不出话来还口——他内心其实是真正喜欢高伟珍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同时他的邋里邋遢和不会说话也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形象。他咽了一把口水,抬起头来看了高伟珍一眼,忽然,他的眼光变得惊恐,同时用手指着高伟珍道:“魔鬼……”
高伟珍更加火:“什么?你敢说我是魔鬼?”
“哎呀,真的是魔鬼!”李诗茵也大叫了起来。
高伟珍更加不解和怒不可遏:“什么?你也说我是魔鬼?”
“不是说你呀,是说你的后面!”李诗茵惊骇得连连摇手道。
“魔鬼在你的后面!”黄跑跑也惊呼道。
高伟珍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顿时只觉得背脊上象长了一层毛,同时又象是被霜冻住了一般,一股寒意直透进了心窝里……
原来,刚才的那具尸体不知为什么竟然又站到了她的背后!
“鬼呀……”她从喉咙里骇出一声,不顾一切地跑向前,藏到了黄跑跑和李诗茵的背后。
李诗茵则又慌忙藏到她的背后——两个人都互相争着要躲到对方的背后。最后,两人一齐躲在了黄跑跑的背后,将黄跑跑推挤在了前面。黄跑跑虽然也骇得要命,然而在女生面前也不得不做出男子汉气概,外强中干地挥舞着手中的万能棒道:“魔鬼,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们……还是到地下室里去吧……”李诗茵以哀求的口气对黄跑跑说道。
“是呀,我们到地下室里去吧……”高伟珍此刻的语气也格外的软。刚才凶巴巴的神态荡然无存。
黄跑跑仍然挥舞着手中的万能棒,试图阻止那尸体的靠近,同时心惊肉跳地对两个女孩子道:“你们……赶快到地下室里去!”
两个美眉一齐问道:“那你呢?”
“我在这里挡着……”黄跑跑此刻也不知哪根筋接错了,竟然豪气冲天起来。
“那你自己小心点……”两个美眉说完,心惊胆战地逃进了地下室里,只剩下黄跑跑一人在地面上面对着那尸体。
两人刚一进到地下室里,只听见外面传来黄跑跑的惨叫:“啊——”
两个女孩子的心都是一紧,心想黄跑跑一定是给那尸体咬死了……
两个女孩子的脑袋里此刻也是一片空白,除了害怕,几乎没有别的概念,也不会对黄跑跑被咬死而感到难过。因为她们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根本就理不出悲伤啊、难过啊这些头绪。
两个人只顾往地下室里疯跑。跑完了台阶,跑到了最底下后,两人才放慢了脚步,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但她们也没有看到杨浩他们在哪里——杨浩他们其实是被那个大柜子给挡住了。
“看,那边有亮光。”高伟珍忽然被角落里发出来的一点绿色的光芒给吸引了过去。
李诗茵喘了一口气,顺着高伟珍手指的方向一看,果见那边有一点亮光,似乎还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站立在那里。
两个人也无暇多想,忙向那个人影走了过去。快要走到跟前时,高伟珍忽然叫道:“诗茵。这个人怎么是这个样子啊……”
李诗茵仔细一看,浑身的血液差点都凝固住了……
只见那分明是一个半透明的人体骨架也就是所谓的骷髅悬浮在空中,同她们在灵异照片里见到过的那些“鬼魂”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怔愕了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天啊,是……是……”
“是什么?”高伟珍见李诗茵如此紧张,一颗心也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诗茵不敢说出那个字,只是打着手势叫她往后退……
两个人便战战兢兢、一步一挪地往后退去,生怕惊动了那个鬼魂。
但越是怕鬼却越是会出鬼!两个人在后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腿绊动了地上的什么物件一下,发出了震天的声响。那个鬼魂立即“倏”地一声向她们扑了过来……
“啊!”两个女孩子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同时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杨浩等人急忙从大柜子后面冲了出来,手电光晃照之下,只见两个女生吓瘫在了地下,并没有见到别的人。那个鬼魂实际上在做出一扑的吓人动作后已经飘向了其他的角落。是以杨浩等人并没有见到鬼魂,只见到了两个女生。
“赶快抢救!”杨浩急跃上前,扶起两个女生……
幸好两个女生昏迷的程度并不深,连掐人中都不需要,几分钟后便苏醒了过来。
杨浩急问道:“李诗茵、高伟珍,出什么事了?”
李诗茵喘气微微道:“有鬼、有鬼,太可怕了……”
“有鬼?”杨浩和唐军等人对望了一眼。
刚才三个人在那里开全神贯注地保险柜,全然忘记了这地下室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只“鬼魂”。当下钟美生率先记起了这件事,往刚才鬼魂所呆的那个角落望了过去——只见那里已经空空荡荡,鬼魂已经不在那里了。钟美生叫道:“糟了,她们一定是惊动了那个‘鬼魂’,受到惊吓了……”
杨浩也恍然大悟,安慰李诗茵和高伟珍道:“好了,没事了,你们不用害怕,那不是什么‘鬼魂’,只是某人生前的人体生物场而已。”
“是的。只是磁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唐军也赞同道。他似乎全然忘记了刚才他们三个也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事了。
两个女生稍稍镇静了一些,似乎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忽然高伟珍惊恐道:“哎呀,黄跑跑,他被丧尸咬死了……”
“什么?黄跑跑被丧尸咬死了?多久发生的事?”杨浩骇得毛骨悚然了起来。
唐军却不以为然道:“我这已经是第十次听到他的死讯了——踏上罗马尼亚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听到了他不亚于四次的死讯,最近的一次,发生在运河水道,我们都以为他被怪鱼吃了,结果他楞是没有被吃!”
“这一次也许是例外呢?他不可能一次都不死!”钟美生对于黄跑跑每次都能死里逃生,实在是有点不服。
“没有什么例外,咱们赶快去看看,能捡到他几块骨头也好!”杨浩急切道。
唐军道:“那地图……”
“地图你先让‘美国佬’拿着,让他快点把密码破译出来!”
唐军点点头,将刚刚从保险柜里拿来的地图交到钟美生手上,并交给了他一个“政治任务”,保护两个女生。然后和杨浩一起向外面冲了去……
“咕咚”杨浩刚一冲到地面上,立即和一个物体猛烈地撞在了一起,只觉得脑门上隆起了一个大红包,而他本人和被撞的物体也同时摔倒在地上。
等他揉着屁股爬起来一看,才发现和他高速相撞的物体原来是黄跑跑。他瞪着吃惊的眼神问道:“黄跑跑,你还没死?”
黄跑跑诧异地看了杨浩一眼,嘴巴扁了几扁。忽然象一头老黄牛似地哭了起来。
杨浩大奇,抓住他的肩膀猛一摇晃道:“又没屌你,你哭个啥?”
“你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问我还没死?这说明我是多么的不受欢迎,你们每个人都巴不得我死,呜呜呜……”黄跑跑一边哭,一边将鼻涕乱甩。
“你别将鼻涕乱甩——你说说,谁都巴不得你死?说话可要凭良心,不然会烂舌头的!”杨浩伸手将黄跑跑人中前的鼻涕挤掉道。
“黄跑跑,你老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啊,这次竟然又没死?这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唐军也从地道里钻了出来惊奇地叫道。
“这不,又来一个。呜啊……”黄跑跑刚刚止住的哭声又化作了倾盆大雨。
“老小子真是越活越小了,你是儿童啊你,这么大人还哭鼻子?你还要不要脸?”唐军不满地喝斥道。
杨浩笑道:“你快别说他了,这老小子说我们都巴不得他死,因此在这里伤心欲绝呢。”
“我x,谁巴不得你死了?你说出来!”
“黄跑跑,你个难日的,还活着哇!”唐军的话刚落音,钟美生的话跟着又响了起来。
“‘美国栳’,你别说了,你再说,这‘决堤’的口子就塞不住了!”杨浩急忙高声喝止了钟美生的说话。
“黄……”两个女生也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
黄跑跑却不再哭了,而是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道:“可司,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都嫌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盼望着我快点死!我做人做得这么失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黄跑跑,你别乱来!我们怎么都盼望着你快点死了?”杨浩一把缴了黄跑跑的枪。
黄跑跑眯着老鼠眼睛看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上来就先问我怎么还没死……”
“咳呀,我们这是关心你呀,怕你死了呀!你没死我们当然很开心呀,我们怎么会盼望着你死呢?”唐军叫道。
“老小子,其实你也太自卑了,你是我们的‘福将’,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怎么会盼望着你死呢?平常说你几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也是恨铁不成钢,你平时也确实表现得不够好,这也怨不得我们批评你!”杨浩叹息着说道。
“是呀,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德性就是这样吗,心里担心你,嘴上却还要咒着你,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你如果不习惯我们这个群体,你下次就不要参加了……”钟美生也开导道。
“其实我是自己想哭,这行了吧?”黄跑跑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好将两手向众人一摊道。
“肯定还是有原因的,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哭!”杨浩笑道。
“没有了。”黄跑跑回答这句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对了,黄跑跑,你怎么没有被吃掉呢?那只丧尸呢?”钟美生问道。
黄跑跑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众人都是一楞:“黄跑跑你说什么呢?什么老和尚敲木鱼的?”
黄跑跑却猛然说道:“它来了。”
话刚落音,众人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正是刚才的那具死尸!
“我x,丧尸!”唐军抓起枪便要开火。
“别打,这是我的‘宝宝’!”黄跑跑却忽然大叫道。
“什么?你的什么‘宝宝’?”这一下众人真的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了头脑。
“是这样,”虾皮的声音忽然在众人的耳机里响起,“这是向秋玲悟通了黑夜族的神秘密码后召唤出来的尸偶,它也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虾皮,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骇叫道。
“就是说,向秋玲破译了黑夜族与其他变异族类交流的语言,从异域为你们召唤来了一具尸偶,它可以受你们的控制,并为你们所用。它可以为你们探险、开路,甚至还可以同敌人肉搏……”
“这就是同我们先前召唤‘沙虱比亚’是一样的了?”
“是的。不同的是,‘沙虱比亚’只有在沙漠里才可以召唤,另外还要通过特殊的道具——它们的尾囊。而召唤这种尸偶,直接使用黑夜族的语言就可以了。这种语言当然是一种神秘的咒语。而咒语,它通过特殊字符的发声,以极细小的变化而引起物体磁场的改变,从而导致接收这种字符的物体接受念咒语人的召唤,两者之间从而产生通灵。也就是说,并不是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就能够成为咒语的,掌握咒语是要具备很多方面要素的。”
“这就是说,黄跑跑具备了这方面的要素,可以使用咒语来召唤这什么尸偶了?”唐军问道。
“是的,我们经过测试,认为黄跑跑适合召唤这只尸偶,而且他也已经熟练掌握了咒语的发声。”
“什么?黄跑跑这么厉害,懂得使用咒语了,不错嘛!”钟美生羡慕道。
“其实这种尸偶是最低级的,要学会掌握的咒语也是最容易的。等向秋玲破译了更多的密码后,我们会让你们每个人都变成‘召唤大师’,每个人都带着一只‘宝宝’,这些‘宝宝’从低级的狼、狐狸、老鹰到老虎、狮子、豹子、还有非生命力的尸偶、骷髅、甚至灵魂,你们都可以召来,作为你们得力的助手和伙伴。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召唤到外星异形甚至史前生物,如龙、魔兽……”
“别吹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魔兽’?虾皮拜托你不要把玄幻小说中的东东都搬到这里来好不好?”唐军打断了虾皮的话道。
“魔兽和龙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它们不象玄幻小说中说的那样神秘,因为它们也是物质,也是宇宙中的生物,也要进行新陈代谢,也有一个产生、发展到灭亡的过程,它们也遵守宇宙中的万有引力定律、能量守恒定律等等一切物理定律,而绝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仙鬼怪!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必须承认它们的存在!同时,我们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方法,就可以征服它们,并化害为利、为我所用!”
“那我看来是要召唤‘魔兽’或者‘龙’了。”杨浩笑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四章教堂风云-6
第四百五十四章教堂风云-6
“魔兽和龙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它们不象玄幻小说中说的那样神秘,因为它们也是物质,也是宇宙中的生物,也要进行新陈代谢,也有一个产生、发展到灭亡的过程,它们也遵守宇宙中的万有引力定律、能量守恒定律等等一切物理定律,而绝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仙鬼怪!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必须承认它们的存在!同时,我们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方法,就可以征服它们,并化害为利、为我所用!”
“那我看来是要召唤‘魔兽’或者‘龙’了。”杨浩笑道。
“是的,我们也正在想方设法使可司能够达到这种技能。对了,这个尸偶本来是要让给李诗茵召唤的,因为李诗茵的通灵指数同这个尸偶非常的吻合;可惜李诗茵和衡其两口子被吓破了胆,还对尸偶进行了多次攻击,致使尸偶身上的能灵指数失去了和李诗茵的吻合。倒是黄跑跑,阴错阳差地吸进了尸偶体内的阴气,造成了他身体内的通灵指数达到了和尸偶吻合的程度。因此秋玲姑娘才决定把口诀传授与他,让他学习掌握召唤这只尸偶。”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都恍然大悟。
唐军道:“那黄跑跑掌握的咒语到底是什么?”
虾皮道:“就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呀。”
“刚才说的那句什么老和尚念经敲木鱼的?”
“不是老和尚念经敲木鱼,是‘劳合商时歌梅尤图法德劳兰仁,塔依田道丸滋菲掂进桥母雨’。黄跑跑的发音不标准。就成了‘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哈哈……”杨浩差点被口水呛了一下,唐军、钟美生和两位女生也笑疼了肚子。
笑过之后,杨浩问道:“他发音不标准,那咒语还有效吗?”
“咒语当然有效,因为他和尸偶的通灵指数是相配的,所以只要发音相近就行。如果是其他人,则不行。”虾皮道。
这时,李诗茵大着胆子往那尸偶身上看了几眼,只见那尸偶身上被他们打的那些个洞眼仍然存在,里面还流出粘稠稠的白色的汁液,腥臭难闻,同时还有一群苍蝇在尸体的表面上飞来飞去,蛆虫也在上面爬着,实在是令人恶心不已。这些还是其次,最令她受不了的是那尸偶的脸孔,完全就是一副死人的样子,干瘪的皮肤下面已经完全没有了水分,只剩下骨头在支撑着整个头部的轮廓,看起来同骷髅完全没有什么区别。此外,在它的两边太阳穴上还有一个贯穿的洞眼,当是刚才它模仿李诗茵自杀时所打出来的。李诗茵强忍住恶心和恐惧道:“黄跑跑还是快念个咒语把这家伙收起来吧,要不然我要做恶梦了!”
黄跑跑却摇头道:“不行呀,虾皮只教了我召唤它的咒语,却没有教我把它收起来的咒语……”
“怎么会没有收起来的咒语?黄跑跑你不要耍猾头……”
“真的没有回收的咒语,秋玲姑娘仍然在破译中。另外,这具尸偶也只是个最简单的实验品。我们马上会有更高级的东西出现。”虾皮的声音在耳机里响了起来。
“那这个死人就这样跟着我们了?”李诗茵不甘心道。
“暂时是这样,不过每隔四个小时它就会消失,另外它受到严重的打击也会消失,直到重新召唤,它才会出来。”虾皮道。
“虾皮,这尸体身上会不会带着致命的病菌?如鼠疫、霍乱、天花、麻疹……”唐军忽然报出了一串疾病的名称。
“确切地说,会。不过你们在基地里都是服过特殊的解药的,因此这些普通的病菌对你们的影响几乎为零。倒是丧尸身上携带的病毒——‘幽灵的种子’,才是你们密切需要注意和防范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它对我们的影响就只剩下恶心和恐怖这两条了?”钟美生问道。
“是的,不过它对你们的影响应该不大,最有影响的就是操纵和召唤它的人。因为它从此将成为你形影不离的伙伴,并且会伴随你到终生!今后无论你吃饭、睡觉走路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它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虽然它不会开口说话,也不会表达情感,可它对你的忠诚却是任何人也不能比的。”虾皮的这段话纯粹就是对黄跑跑说的。
黄跑跑脸上闪过一丝灰暗的神色,似乎心情有点沮丧。毕竟时时刻刻“相依相伴”着这么一具尸体也的确不太是滋味。不过,这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极强。只见他擤了一把鼻子,大言不惭道:“没事!我这人本来就邋里邋遢,多这么一具尸体陪着也没啥大不了——可惜这尸体是个大叔,如果是个女的就好了……”
“什么?”众人差点被黄跑跑雷死。
“你竟然还想要个女的。莫非你还想找小蜜?”虾皮也被黄跑跑雷得不行。
“对了,虾皮,我们已经找到了地图,下一步将怎么办?”杨浩问道。
“下一步,你们就是离开这个小镇,去喀尔巴阡山脉深处的班古斯城堡,找到‘黑暗之源’的传送阵,并毁掉它!”
“那你是不是开个传送门,直接送我们过去?”唐军问道。
“这不行,因为参数还没有修正,还不能进行人员的传送,否则又会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故。你们将去镇子东头,找到一辆汽车,沿着4号高速公路向东北方向前进。那条高速公路目前还比较畅通,而且可以避开丧尸的骚扰。前进五十公里后,就进入到了喀尔巴阡山脉中,再前行十公里左右,就可以到达班古城堡。”
“也就是说,从这里到班古斯城堡最多只有一百二十多里?”唐军问道。
“是的。”虾皮答道。
“一百二十里,又是走高速公路,那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黄跑跑眉飞色舞道。
“只怕没有这么轻松。‘唐军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
“你们要赶快赶到小镇的东头去,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因为马上有一头发生了异变的超级丧尸王就要醒来了,它就在教堂前面的墓地里!”虾皮提醒道。
“什么?超级丧尸王?这么说又要出BOSS怪了?那咱们用什么办法对付啊?”黄跑跑满口的电子游戏术语。他把这残酷的现实竟然看成了玩游戏!
“没有办法对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的办法。”虾皮道。
“我的办法?什么办法啊?”黄跑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当然就是‘跑’啊!”唐军接过了话茬道。
杨浩眉头紧锁道:“可惜我们的人现在都还没有收拢来,也不知道衡其、农民他们会合了没有?他们又怎样才能通过丧尸的重重阻挠,到达这里?刚才我们到这里的这一路上可是煞费了一番苦力!”
唐军道:“那就和他们联系一下吧,要他们赶紧到这儿来!”
“轰隆!”教堂的半圆形窗口外忽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接着响起一声吓煞人魂魄的霹雳,连教堂的房子都震动了几下。
杨浩神色一凛道:“不好。看来那超级丧尸王马上就要出土了!”
“出去看看!”唐军提议道。
于是众人都来到了教堂的前门口,向着外面的那片墓地张望。
只见那片墓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了,所有坟墓前的十字架墓碑都歪倒在了地上,有的还折为了两断,更骇人的是,墓地中央出现了一条一尺多宽、十来米长的裂缝,裂缝还在继续扩大、扩宽,昭示着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拱出来……
联想到刚才在教堂后院看到的那片漩涡状的云彩,杨浩终于明白了那正是丧尸王即将出土的前兆!
“我们必须得赶快离开这里!”杨浩神色严峻道。
“还是先撤到街上去吧!”唐军提议道。
杨浩点头道:“好,我们先撤出去!唐老鸭、黄跑跑、‘美国佬’你们带着两个女孩子先撤,我在后面掩护!”
唐军道:“还是我掩护吧!”
“别争了,还是我来掩护吧,你们快走!另外询问一下衡其是否已经和农民他们会合了,有没有人员损伤?叫他们直接去镇子东头,不要再到教堂来了!”
“那你……”
“我没事的!记住了,万一我挂了,队伍就由你指挥,一定要完成我们的任务!”
“不,你不会挂的!”唐军的眼圈有些发红道。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不会挂呢?不过你放心,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挂,因为我的心里还有牵挂,我总感到还能再见她一面。我一定会撑到那一时刻!”杨浩坦然地笑道。
唐军知道杨浩一旦作出了决定就是不可更改的——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说服他更改。他只得叹息一声,对众人一挥手道:“我们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冲杨浩咆哮道:“你听着,你狗日的一定得活着回来,活着回来!”
杨浩微笑道:“我狗日的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众人渐行渐远,相继走出了教堂的院门,走到了大街上。
就在这时,黄跑跑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竟返回到了教堂的院内,来到了杨浩的身边。
杨浩和众人都纳闷道:“黄跑跑。你干什么?”
黄跑跑照例擤了一把鼻子,豪迈道:“可司,你就让我留下来和你并肩作战吧!我黄跑跑从没活得象个人样,这一次一定要扭转你们对我的看法!”
“黄跑跑,”杨浩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好样的,虽然你有时候很垃圾,但你的闪光之处我从来不会忘记,我知道你并不象你平时表现得那么菜,你也是个血性男儿,你的勇敢和你的外号其实是很不相称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可司,我不是逞英雄!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知道我一直爱着高傻妞,可是这次我却深深地伤了她的心,她不会再原谅我了。为了挽回她的心,你就让我活得有尊严一点吧!”黄跑跑忽然眼圈发红,说出了一番非常动情的话。
杨浩道:“你这个家伙,原来也是个痴情种……你也知道你这次深深地伤了高伟珍的心了?唉,人为什么总是要等到犯了错误之后才知道后悔呢?不过你不用在这表现你的尊严,如果她还爱你,更加不愿意看着你因为逞英雄而死!如果她已经不爱你了,你就算死了也是白搭!你还是走吧,我只奉劝你一句话,从今往后,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要用脑袋思考一下,要想一想自己的言词和行为是否会伤害到别的人,特别是自己所爱的人?不要再让她流泪和难过……”
“可司,你说得对,我会改正的。不过,我也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今天就算是死也死在这里了!”黄跑跑斩钉截铁道。
“那好吧,不过,你死在这里真的不值得……”
“可司,我们也许都不会死,因为我有‘宝宝’啊!”黄跑跑往站在自己旁边的尸偶一指道。
杨浩转头看见了尸偶,心头忽然轻松了下来。他明白。这玩意也许不是那超级丧尸王的对手,但抵挡一下小喽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只要它能抵挡一部分小喽啰,就已经算是帮了大忙。
“怎么样?”黄跑跑也露出了一丝憨傻的笑容。
杨浩笑道:“不错——对了,你是不是因为有这个家伙助阵所以才牛气冲天的?”
“不是不是!”黄跑跑慌忙极力否认道。
杨浩冲站在街道上的唐军等人一挥手道:“你们快走吧,别再耽搁了!”
唐军等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街头。
杨浩对黄跑跑道:“咱们也走!”
黄跑跑点点头道:“嗯。”
两人慢慢地向教堂的院门口转移……
这时,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密布,电闪雷鸣也越来越急,墓地中央的那道裂缝也越来越宽。除此之外,周围地面上还出现了无数个坑穴,无数双手正从坑穴里伸出来,向地面上攀爬着……
“沉住气,不要慌!”杨浩低声冲黄跑跑说道。
黄跑跑点点头——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很镇静,但他的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两条大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绑绑,握枪的手也不住地颤抖……
“哧……”一声啸响,左边的泥土里猛然跃出来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心的腐臭味的黑不溜秋的东西,从那形象来看,正是一具尸体!但这尸体的动作却很矫健,本来它离杨浩还有五、六米远,但眨眼间,它却已经窜到了面前,挥动两只尖锐如钢的手爪,猛击向杨浩的头脸……
杨浩的身子急往后一仰,躲过了它致命的一击,同时手里的冲锋枪也喷出了火舌,打了一个三发连射:“哒哒哒……”
三发子弹皆准确地钻入了那腐尸的脑袋里。那腐尸迅猛的动作顿时嘎然而止,那手爪几乎顺着杨浩的前额滑过,杨浩甚至感觉到了凉意——但这只手爪却是再也没有了力量。同时这腐尸的身子也猛一歪斜,颓然倒在了地上……
“又有一只!”黄跑跑惊骇地大呼一声,手中的冲锋枪也喷出了火舌,不过他却是将梭子一扣到底:“哒哒哒哒哒哒……”
其实那腐尸才探出了半个身子,并没有完全跃出地面。黄跑跑的这一梭子子弹自然全部是交给了空气。他怔在了那里,也忘了换弹匣……
“念咒语,‘左依田合商奘依阗衷’!”虾皮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机里响起。
黄跑跑的反应还算快,立即接口念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杨浩正感到有些诧异时,忽然觉得身旁似有一团旋风冲了出去——原来是黄跑跑的尸偶。只见那尸偶几步便冲到了那正要从土里出来的腐尸,有力的手爪狠狠地抻入了那腐尸的身体里,并将它掏了个穿心透肺!
但那腐尸并没有倒下,而是和那具尸偶扭打成了一团。
“打得好、打得好!”黄跑跑这才抓住时机换了一个弹匣,同时大声地叫好。
杨浩却横了他一眼道:“好什么?这尸偶根本就不懂得格斗的章法,应该捣腐尸的脑袋,而不是身体!”
黄跑跑惶惑道:“那怎么办?”
“当然只有帮它一把了!”杨浩枪口一抬,锁定了那腐尸的脑袋,然后一扣扳机,子弹准确地射入了那腐尸的脑袋里。由于黄跑跑的尸偶同那腐尸完全是扭打在一起,因此射击的角度很小,但杨浩仍是透过尸偶肩膀和头部的一个空隙将子弹射了出去。
黄跑跑佩服道:“可司真不愧是弹无虚发啊!”
“你称赞我没有用,我们有双拳也难抵四手!现在看来你的尸偶也和你一样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劲不会使在狠处,有什么用呢?”
黄跑跑不服道:“我觉得它那一拳头还是够威够力,一拳就将那家伙的身体捣了个对穿!试问这个世界上谁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五章向东集结-1
第四百五十五章向东集结-1
黄跑跑不服道:“我觉得它那一拳头还是够威够力。一拳就将那家伙的身体捣了个对穿!试问这个世界上谁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说过,力气用不到点子上是没有用的!”
“力气怎么没有用到点子上啊?”
“控制丧尸身体的仍然是它的头部,如果不能击中它的头部,即使将它的全身打上无数个透明窟窿那也毫无用处的!”
“那这么说,我的‘宝宝’又不能给我添光彩了?”黄跑跑极度沮丧道。
“话也不是这么说,也许……快闪开!”杨浩话说了一半,忽然将黄跑跑往旁边猛地一拉,同时将枪口一抻,手指同时勾动扳机:“哒哒哒……”
一只扑到了黄跑跑身后的腐尸仰面翻倒在了地上。
“你背后也有一只!”黄跑跑骇然大叫道。
杨浩几乎没有回头,将枪往身后一抻,又喷出了火舌:“哒哒哒……”一只扑到他身后的腐尸也被打倒在地。
“哧、哧、哧……”两个前后左右的泥土不断翻了起来,一瞬间又爬出来了五、六只腐尸!
“不能打了,快往外冲!”杨浩暴喝一声,拔脚急往大门外冲去。黄跑跑也屁滚尿流地急忙跟上。
在两只腐尸就要一左一右封住门口的同时,两人一阵急风般地闯了出去。黄跑跑的“宝宝”也跟在两人的身后闯了出来。
杨浩回头看了一眼,喝道:“黄跑跑,念咒语,让‘宝宝’挡在门口!”
黄跑跑急忙念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黄跑跑的“宝宝”立刻回转身,如一堵墙似地挡住了那些想要追出来的腐尸,并且左抡一拳、右挥一胳膊,同那些腐尸展开了一场西洋式的格斗。
杨浩道:“我们帮它一把!”说着。端起枪,透过教堂外面铁栅栏的间隙瞄准里面的腐尸开枪:“哒、哒、哒、哒……”一一点射了那几只腐尸。
“好了,总算‘玉宇澄清万里埃’了。”黄跑跑长舒了一口气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落音,“轰隆”一个巨大的霹雳响过,教堂里的泥土冲天而起,如火山喷发了一样。不同的是,火山喷发的是岩浆,而这里喷发的是泥土、墓碑、树枝、砖块以及刚刚被击毙的那些腐尸的残肢断骸……
“怎么回事?”黄跑跑惊得头发一根根朝上竖了起来。
杨浩也神色凝重地紧盯着那满天喷洒的泥土,他知道,一个重量级的角色就要登场了!
果不其然,冲天的泥土中,一个高达十来米、看起来象一座小山似的怪物跃出了地面!这个怪物的全身呈一种诡异的豇紫色,从头到脚长满了剑龙似的肉突,一颤一颤活象一个个的大南瓜,那眼睛比喻成两盏小灯笼是一点也不过分。它硕大的头上长着一对老鼠似的小耳朵,两个牛一样的鼻孔里喷溅着两股青色的气体,那老虎似的阔嘴里也是“哧哧”直冒青气。嘴角边两颗刀把豆似的獠牙各有一米多长,就象两把巨大的斩刀!这样的斩刀若斩在人身上,估计和拿最锋利的宰刀切一块豆腐没有什么区别!
“超……超级丧……丧尸王!”黄跑跑只觉得腰要垮了下去,连站都站不稳了。
杨浩努力使自己的心绪保持镇静道:“别慌,还有‘宝宝’堵着门呢,它出不来!”
黄跑跑的“宝宝”同那超级丧尸王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婴儿面对一个两米多的巨人,力量的悬殊可想而知。
只见那超级丧尸王伸出巨大的胳膊往前一抻,接着再一勾,便将黄跑跑的“宝宝”勾在了手中。再一用力,那尸偶便变成了粉末顺着那超级丧尸王的手指缝里往外流……
“我x,这……这简直一、一个回合都不能抵挡嘛……”黄跑跑骇得魂不附体,几乎要绝望了。
“快撤!”杨浩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有撤退,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个人便顺着街道猛跑起来,只盼着那怪物的步伐象它庞大的身体一样笨拙——因为根据经验,肥胖的人往往跑不快。
但当两人回头看时,才明白他们根本就错了……
因为那玩意几乎是以雷霆之势般地撞出了教堂的大门,并风驰电掣地朝着杨浩他们追了上来。
黄跑跑刚一张口,杨浩便从他的口型知道了他要叫“妈”,忙急切地打断了他道:“先别叫妈,快念咒语,召出你的‘宝宝’!”
黄跑跑只得念道:“‘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蓬”地一声,马路中央的泥土四溅激射,一只尸偶长跃而出,拦住了那丧尸王的去路。但那丧尸王又是只一抡胳膊,就将尸偶打成了无数碎块……
“别发傻,快召,不断地召!”杨浩喝道。
黄跑跑便不断地念着那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结果召出来一个被打碎一个,满街道都是尸偶的身体碎块,黄杨二人也直跑得臭屁乱滚、气喘吁吁,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要不然宁愿四肢着地往前跑……
黄跑跑一边喘气一边叫道:“哎哟,我的妈呀,我念咒语都念不赢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念不赢也要念,快念啊!”杨浩也心慌意乱——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这这么撵得屁滚尿流过!
黄跑跑忽然有点发急道:“老和尚是个混蛋、秃驴、**……”
他这么一乱念,自然什么也没召出来。
那丧尸王则趁机拉近了和他们的距离,眼看就要撵上他们了。
杨浩眼睛一瞟,发现街道左边就是运河,心想不如跳到水里去试试。忙对黄跑跑大喝一声道:“快,往运河里跳!”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翻过运河边的栏杆,“扑通”跳入了河水中……
再说唐军等人一路向东疾跑,每个人也是跑得屁滚尿流,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钟美生更是跑得都快虚脱了,两个女孩子的耐力却比他还好!
跑了一段距离,看看远离了教堂,唐军道:“好了,都别跑了,休息一下吧。”
一面通过对讲机和农民、衡其他们联系。
衡其说他们已经和农民等人会合了,现在的问题是,朱疯子带着两个女孩子还留在圆顶建筑里,无法到达马路对面来和他们会合,因为马路上的丧尸实在是太多了,硬冲是根本不可能的。
唐军咆哮道:“我不管!总之你们一定要将他们接出来!全部人员会合后向小镇东头转移,我们将从那里出发去班古斯城堡!”
“那你要我们怎么办啊?”衡其在对讲机里大叫道。
“你和我唱高腔没有用,总之办法由你们自己想!”唐军也唱起了高腔。
“我想个头啊!”衡其将声音又提升了一个八度。但是对讲机里却没有了回应。
衡其气得大骂道:“这叫我们怎么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我和猴子能够到达这里已经是费尽了和千辛万苦,一路上没少飞檐走壁!可现在,又有女生,又有伤员,特别是龙拐还腐着腿,这怎么走嘛?”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把朱疯子他们接过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农民道。
老神道:“我说这里怎么这么多的愚民?”
谢可奇怪道:“这里哪有渔民呀?”
老神一翻白眼道:“我说的是愚蠢的愚,不是渔民的渔!”
农民一下上了火道:“老小子,你怎么这么不留口德,一开口就要讽刺人?”
老神道:“对你这号脑袋不开窍的人,就是要时刻敲打敲打!”
“你老小子脑袋开窍,你给出个主意呀!”农民反唇相讥道。
“都是‘党国将领’,精诚团结为要、精诚团结为要!”谢可和龙拐连忙打圆场。
老神又是一翻白眼,晃了晃万能棒道:“用缆绳,在街道上空结悬索,不就能把人接过来了吗?”
“不错呀,是个办法!”衡其首先开了窍道。
于是众人连忙揿出缆绳,在窗户上结悬索,同时通知朱疯子他们准备过来。
费了一番手脚后,总算顺利地将朱疯子、刘莲青和姜如兰都接了过来。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出发去镇子东头,这一拔人又发生了争执,而且各扫一词。互不相让。当然吵得最厉害的就是农民和老神两个人。这两个老小子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衡其无奈,只得用对讲机向唐军请示怎么办。
唐军怒不可遏道:“农民和老神这两个老小子实在是太不象话了,等这次行动成功后,一定要狠狠地克他们一顿!”
“行动成功以后是行动成功以后的事,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而且,咱们现在没有一个领头的人,谁也不服谁的气,谁都认为自己是老大!而农民和老神这两个人又都比别人要更加牛气,连我都要让他们三分……”
“你要让他们三分干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们中间的老大,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听你指挥。谁要是敢不听指挥,就……”
“就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毙了他们?”衡其一面大声对着对讲机里说话,一面用得意的眼神瞟着农民和老神他们。
农民和老神一齐不满道:“什么,要毙了我们?你敢!”
“随便你怎么样!好了,不要再问我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了,真是的!”唐军气恼地关掉了对讲机。
衡其便得意地向众人宣布道:“唐老鸭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听我指挥,谁要是敢调皮捣蛋,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谢可和龙拐一齐问道。
衡其憋了半天,才想到了一句网络术语:“将他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老神和农民一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是不屑一顾。
刘莲青则笑道:“听你指挥就听你指挥。那我们现在该怎样离开这里,衡其老大?”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咱们肯定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还是要借助工具,比方说汽车或者船……”
朱凤练道:“丧尸的力气大得惊人,普通的汽车两下就掀翻了,再说这一路上障碍重重,汽车怎么能够开得过去?”
“是呀,汽车没一点用,要是有装甲车或者坦克那才厉害,保证咱们是横冲直撞,谁也阻挡不了!”谢可憧憬道。
“要是能够找到一辆车,把它加厚了,窗户什么的全部都钉死,这样保证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刘莲青叫道。
“这样的小镇上要找一辆坦克或者装甲车出来那实在是比登天还难,不过要改造一辆车,我看应该还是可以的。”农民点头道。
衡其道:“那咱们上那里去找这么一辆车呢?”
“老大,那个院落里好象有一辆零担车……”谢可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街道对面叫道。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那里看过去,果见那个院落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大卡车。
不过,说是卡车又有点不太象,因为只有后半截象卡车车厢(货柜式的,不是开放式的),前半截则象大巴,还有三、四排窗户,车头也是大巴车的车头,极象是国内运送小件货物的零担车,因此谢可才脱口而出说是零担车。
朱凤练则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什么‘零蛋车’、‘鸭蛋车’。难道这车子还给打分?”
衡其却一拍脑袋道:“这很好,我们就快点冲过去,乘坐那辆车离开,而且这车看起来象半个装甲车,改装都不用了!”
众人道:“那就赶快行动吧!”
“等一等,咱们得分一下工,我和猴子在前面负责开路,朱疯子负责断后,农民和老神负责抬着龙拐,两个女孩子跟在我们的后边——大家的动作一定要快,特别是在通过马路的时候绝对不能停留,否则被丧尸围住就走不掉了!”衡其叫道。
“不错,就这样吧。”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但是农民和老神为了谁抬脑袋、谁抬脚又起了争执——两个人都争着要抬脑袋而不愿抬脚。衡其火大道:“抬脑袋怎么了,抬脚又怎么了?”
农民道:“脑袋圆滚滚的象个小球,当然好抬一些啊,那一双大腿象两根木桩,还有脚臭……”
“你们两个怎么这样议论我的脑袋和脚?”龙拐也有些不满。
“你们这两个老小子也真是的,什么事都要争一下!这样吧,农民抬头,老神抬脚!”衡其决断道。
农民得意地抱起了龙拐的脑袋,还在脑袋上拍了拍:“嘿,好圆的球!”
老神则哭丧地抬起了龙拐的两条腿。
“好了,出发!”衡其大手一挥。
但是农民又玩起了花样:“头在后、脚在前,和抬棺材一样!”
“为什么头在后、脚在前?”谢可不解地问道。
农民答道:“你走路的时候难道不是脚先走还是脑袋先走呀?”
谢可恍然大悟道:“好象是这么回事。”
“农民你烦不烦呀?走了!”老神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农民却偷偷掩嘴暗笑。
原来他知道这一路上都是下楼梯,抬在前面的人必然比抬在后面的人要负重得多,因此他才提议要走后面,而让老神走前面。心眼没有农民“奸诈”的老神哪里知道这一些?
不过农民是人算不如天算,走到一半楼梯的时候,只听见龙拐的屁股下面传来连珠炮似的响声,原来是龙拐放了一串臭屁。走在龙拐屁股后面的农民自然是首当其冲,被臭了个晕头转向。然而他又不能把人扔了或者放下来,只能忍着臭继续往前走。而楼梯过道又狭窄,根本就无法走快的,再加上这里的空间小,空气不易流通,农民着实叫苦不迭……
好容易到了大街上,衡其叫声:“我们快点冲过去!”端起枪,一路扫射着冲了过去。
谢可也哇哇叫着边打边冲。两个女孩子也拼命地放枪,两人的枪法也都不赖,靠近来的丧尸皆被打倒在地。
老神和农民也抬着龙拐只顾往前飞跑……
总算冲过了马路,到达了对面停着汽车的院子里。
“快,顶上大门!”衡其高声叫道。
众人屁滚尿流地关上了大门——只听见丧尸在外面拼命地撞门,厚重的大铁门被撞得“哐当哐当”发出可怖的响声,似乎就要被推倒了。
“赶快上车!”衡其冲向了汽车。他的目光首先将汽车的所有轮胎都扫了一遍,发现气都还足,轮胎也没有缺少,这使得他先放了一半的心,剩下的事情就是这车子能不能开动了。
这车子看起来比普通的货车要高大一些,车门踏板距离地面足有一米五(一般的距离地面最多一两尺),要顺着几级小梯子才能爬上去,然后才能到达车门。
衡其自然不比那些笨拙之人,只见他一个大步加飞跃,人已经站在踏板上了,接着猛力一拉拉开车门闪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检测起车子的各项性能来。
农民和老神则绕到了车后,打算找到车的后门,把龙拐抬到车上去。
“没有后门,走前门!”衡其从驾驶室的窗户里伸出脑袋叫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六章向东集结-2
第四百五十六章向东集结-2
衡其自然不比那些笨拙之人。只见他一个大步加飞跃,人已经站在踏板上了,接着猛力一拉拉开车门闪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检测起车子的各项性能来。
农民和老神则绕到了车后,打算找到车的后门,把龙拐抬到车上去。
“没有后门,走前门!”衡其从驾驶室的窗户里伸出脑袋叫道。
两个老小子只得抬着龙拐又往前门——也即驾驶室的门走去。最后两个女生和谢可也上前帮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龙拐弄上了车去。朱凤练则站在车下紧盯着那被丧尸撞得摇摇欲坠的大门。
“这车发动不了,弄下去!”众人刚想喘一口气时,衡其忽然回头冲众人叫道。
“什么?发动不了?”把龙拐抬上车的老神和农民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了,“发动不了也得发动!”
衡其道:“发动不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媳妇再巧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是没有油吗?”谢可问道。
“油还是满的——估计司机变成丧尸之前才给车子加满了油。”
“那是什么毛病?”两个女孩子也紧张起来。
“车子打不了火。”衡其头也不抬,继续发动着引擎。
发动机却楞是不叫。
“你们快点啊,丧尸就要破门了!”站在车下的朱凤练骇得嗓音都变了形。
衡其也是心急火燎、满头大汗……
忽然他将引擎杆狠劲一踢,骂道:“发动不了,大家都下车!”
众人绝望地正要下车,却听见汽车引擎“嗡嗡嗡”地叫了起来。众人的心情一下子由地府幽冥升到了九宵云外,每个人都乐开了怀。
农民推了推车厢壁道:“这车子结实得很,不用再改装了!”
老神也点头道:“是啊,这车子又高大又笨重,少说也有个十吨八吨,丧尸再能也绝对掀翻不了!”
“这车最多载重五吨。哪有十吨、八吨?”农民反驳道。
“载重五吨也有一万斤啊,除了孙悟空能够举起一万三千多斤的金箍棒,这世界上还有谁能举起一万多斤?”老神也反驳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快点坐好,我要开车了!”衡其不耐烦地叫道。
这时,众人都挤在了驾驶室里。前面说过,这个驾驶室象一辆大巴车的前半部分,有好几排客车式的座位,后半截才是装货的车厢。衡其自然是坐在了司机的位置,农民坐在了他的旁边,老神则坐在衡其的屁股后面,龙拐和谢可坐在了老神的后面,而两位女生则坐在了最后一排。大家都把窗户关得紧紧的,同时将枪也都紧紧地抱在怀中。龙拐忽然叫道:“哎呀,窗户关得这么紧,有没有开空调呀?”
衡其道:“这车上好象没有空调。”
老神嗤道:“还想要开空调,你以为这是住宾馆啊?”
“哐当、哐当!”院子的大门又剧烈地响了几下,还发出了“嘎轧轧”的门轴断裂的声音,估计这门马上就要被推倒了。
“快关车门!”农民吓得声音都变了形道。
衡其嗤道:“农民你穷咋乎什么?没瞧见朱疯子还在下面吗?快叫他上来!”
农民偏头一看,果见朱凤练还傻呵呵地端着枪站在院中东张西望,忙隔着窗户玻璃朝他叫道:“朱疯子,快上车!”
由于隔着玻璃,朱凤练自然听不见他在嚷什么。
衡其忙伸手将农民这边的窗户往上一提,将窗户玻璃给提了上去——原来这种车窗玻璃也和老式的火车车窗玻璃差不多,都是往上抬的(现在国内已经不多见的那种绿色车皮火车的车窗玻璃就是这样)。
窗户玻璃一抬起,农民的脑袋立刻便伸了出去。冲朱凤练大声叫嚷道:“朱疯子,快上车,别瞎转悠了!”
朱凤练闻到言忙跳上踏板爬到了车上。衡其也一按车门按钮,将车门关上了,然后发动了引擎……
“哐当当”两扇大门终于被丧尸撞开,大批的丧尸潮水般地涌了进来。
衡其大叫一声:“来得好!”将车子猛地迎着丧尸撞了过去,霎时间便撞飞了十几只丧尸,还有几只则被碾入了车轮下,丧尸的污血径直溅泼到了前挡风玻璃上。衡其也学着上次黄跑跑开车时的样子,开动雨刷刮擦着喷溅到挡风玻璃上的血污……
两个女孩子恶心得直想吐。老神忙叫道:“别吐在车里呀——有塑料袋没有?吐到塑料袋里!”
谢可嗤道:“你以为这是坐飞机呀,还有专门接秽物的塑料袋?你省省吧!”
这时,衡其猛打方向盘,将油门一踩到底,同时挂到了高档,车子“呼”地冲出了院子,开到了街道上。
却说农民,刚才将脑袋伸出窗外招呼了朱凤练上车后,正要将脑袋退回来时,不防那窗户的挂钩没有钩紧上面一沿,结果顺着凹槽滑了下来,恰好将农民的脑袋卡住了。活象法国大**时期“断头台”上悬挂着的巨斧切在了农民的后脖颈上。还算这窗户是钝的,如果有斧头那样锋利的话,那农民的脑袋就已经和身子分家了。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受。因为他的后脖子被卡住,脑袋便不能缩回来,更要命的是,这窗户玻璃此刻竟象是重逾千斤(当然没有这么重,不过在农民看来也差不多了),压得农民一动也不能动。
而衡其只顾着开车去了,也忘了去看农民。其他的人也是自顾不暇,竟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农民的窘相。
可怜农民的脑袋伸在窗户外面,无数丧尸挥舞的手有好几次都差点摸到了他的脑袋。可怜农民早已被吓了个半死,心想这回是死定了……
衡其将车子冲出院子后,也不管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心想先把车子开出丧尸的包围圈再说。因此他加大油门,顺着街道一路往前狂奔,碰见什么撞什么,比刚才黄跑跑开车的时候还要猛(其实要说猛,那是没有一个人能和他比的,刚才黄跑跑之所以压过了他的风头,主要是他过于求稳,心里还有所顾忌,而现在他是什么顾忌也没有了,他知道这辆车很结实,无论怎样碰撞都不会坏)。
衡其一口气将车子开出了数百米,总算冲出了丧尸的密集包围圈,来到了丧尸比较稀疏的地方,他将速度稳了下来,然后问农民道:“农民,哪边是东?”
问了三遍。不见农民回答,他扭头一看,才发觉有点不大对劲,因为他只看见了农民的背脊,却没有看见农民的脑袋,而且农民是趴在窗户上,活象是一动也不动,只剩下了身子,而脑袋却掉了!
衡其的头上一下子就沁出了冷汗,大骇道:“农民,你这老小子怎么了,是不是挂了?”
谢可伸了脖子往前一看,也大惊小怪道:“哎呀,农民真的挂了,连脑袋都没有了?”
“什么?这老小子挂了?那我不是少了一个吵架的对象?”老神也吃了一惊,不免生出了几丝兔死狐悲的感觉。
“看来定是刚才开车的时候大家都慌慌张张,谁也没有顾得上去看农民,想不到农民竟然就这样遭了殃!”朱凤练道。
“农民按道理说也应该算是一个稳重的人了,说得难听一点是老奸巨猾,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就叫丧尸把脑袋咬了去了呢?”老神叹息道。
“你们别发感慨了,快点把农民的尸身弄进来吧。”姜如兰叫道。
农民的马子刘莲青则眼泪似断了线珠子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哽咽道:“老刘,你这个混蛋。怎么说走就走了哇?呜呜……”
“人死不能复生,请刘‘嫂子’还是节哀顺变。老神、猴子、朱疯子你们几个把农民的尸体拔出来。”衡其发号施令道。他现在将车子的时速保持在二十公里左右,这样车子也不算太快,而且也比较平稳,有利于众人将农民的尸体解下来。
老神、谢可和朱凤练等人便离开自己的座位上前搬动农民的“尸体”。
老神一边搬一边摇头道:“农民啊,你这个死法实在是有点不雅,脑袋没有了,连个全尸都保不住,你怎么有脸回去见江东父老啊?”
“好了,老神你就别废话了,农民好歹是个烈士。你算啥?”衡其哼道。
“他呀,算个‘劣士’!”谢可笑道。
“什么话?”老神不满地抓住窗户用力往上一提。
“拱——”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外面也传来了“扑——”的一声出气的声音。
众人都惊疑道:“什么声音?”
“好象是从农民的臀部发出来的。”龙拐开言道。
“那就是农民放的屁了——还从‘臀部发出来的’,这么假充斯文干什么?”衡其嗤道。
“‘拱’的一声是放屁,那‘扑’的一声又是什么?”朱凤练问道。
“当然是他出的气了!”衡其道。
“他既会放屁又会出气,这说明了什么?”谢可问道。
“这说明我还活着!”农民将脑袋从窗外抽了回来道。
“我x,这人根本就没死啊!”众人如看见了妖怪一般都打了一个倒退。
再说杨浩和黄跑跑跳入运河里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潜入了水底——其实两人现在也算初步识水性了,掉在水里基本上不会再象丝毫不会游泳的人那样感到惊慌失措,而是能够笨拙地划水、踩水和憋气,只不过不能持久而已。
因为会游泳的人能够合理地利用水的浮力,并能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即使在水里呆很长的时间也不会感到累。而半会不会的人在水里只要呆一会儿,便会觉得很累,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找到一个可供落脚的地方,以便让身体得到歇息,同时便于将脑袋露出水面呼吸。因此这种人只能呆在浅水(不淹过脑袋和脖子、最好是齐胸深的水里游泳)里,而不能到深水里去。
杨浩和黄跑跑就属于这种半会不会的人。两个人因为被那超级丧尸王撵得慌不择路才跳进了运河里。这运河有两米多深,深的地方甚至有三、四米。因此两个人一跳下水就如两块石头一样沉入了水底。
不过两人总算还懂得屏住呼吸,因此并没有被呛水。不过两人憋气自然憋不长久,很快便“咕咚咕咚”先后冒出了水面换气。由于两人换气都不得章法,因此都喝了一点水。
“往岸边游!”杨浩趁着脑袋还露在水面上的功夫,向黄跑跑大声叫道。
黄跑跑应了一声,脑袋在水面上转了好几圈,才看清了岸边在哪里。然而他往岸上一望,立刻又吓得叫起了“妈”来,同时捏住鼻子象个秤砣一样地再次沉入了水里。
杨浩自然也看见了岸上的景象,原来,只见那超级丧尸王正站在运河边,似乎在向水里张望。杨浩也吓了一跳,心想这玩意若跳下水来,那无异于是在小水沟里散步,因为这运河的水最多才淹到它的小腿!
杨浩也和黄跑跑一样骇得魂不附体,心想这下算是完了……
但他并没有象黄跑跑那样立即沉到水里去,而是拼命地踩着水,仰着头观望了一会。只见那超级丧尸王似乎是在发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杨浩见此情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丧尸王是没有视力的,全凭嗅觉来捕捉人的气息。而杨、黄二人跳入水里时,身上的气息被河水给掩盖了,因而这丧尸王便失去了目标的踪迹,从而成了一个呆子。
杨浩心中一喜,大呼一声道:“跑跑,不用怕,这家伙成了呆子了……哎呀,咕嘟咕嘟……”原来他一时得意忘形,脚下踩不稳水,一下子沉了下去,嘴巴里顿时灌进了一大口水。还算他没有彻底失去了心智,在沉下水的同时也屏住了呼吸,阻止了河水的继续灌入。然后往上一窜,窜上水面,呼吸着新鲜空气,以狗刨的姿势游向岸边——所幸这河才十来米宽,他所在的地方离岸边也并不远。因此他很快踩着了岸边浅水处的地面,并站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花,向四处叫道:“跑跑、跑跑……”
面前的水里“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水泡,一蓬漆黑的“水草”跟着从水里冒了出来,“水草”下面则是一颗惊魂未定的脑袋——正是黄跑跑。那“水草”当是他的头发。
杨浩道:“你小子别那么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了,现在没事了,那BOSS不会缀上我们了。”
黄跑跑惊讶道:“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了,我们赶快沿着运河向前走——我先判断一下方向,看哪边是东、哪边是西?我x,这条运河是南北走向的,我们到不了镇子东头……”
“那怎么办?”
“凉拌——我们先沿着运河走,摆脱了这个可怕的BOSS再说!”
两个人便沿着运河边悄悄地向前移动,尽量不让那超级丧尸王发觉。
两人走出了几百米,见那怪物仍呆在河岸上发呆,心中的一块石头都落了地,心想这怪物大概是不会追上来了。
这时,前边的空地上堆着许多煤,还有巨大的烟囱林立着。黄跑跑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象是个火力发电厂——我们就从这里上岸吧。”
“好。”两个人便上了岸,走过那些煤堆,走进了火力发电厂的厂房区。因为只有穿过这片厂房区才能到达东边的街道。
这时,天上的太阳又出来了,两个人身上的水分也被太阳晒干了,结了一层油渍。
“呼隆、呼隆……”远处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响声。
杨浩回头一看,顿时骇得差点跳了起来。
只见刚才还在发呆的超级丧尸王不知为什么又开始走动了,而且正是向着杨浩他们这边走来!虽然还隔了几百米,但它那如一座小山般的身躯仍然老远就能看得见!
“怎么办?”黄跑跑也骇得慌了手脚。
杨浩指着火力发电厂区那几个巨大的输电铁塔道:“这里的几十万伏高压电应该能将它干掉,不过首先要将发电厂的电发动起来,第二是要将那怪物引到这里来。这两个件事你愿意做哪件?”
“哪件容易一些?”
“当然站在这里引怪容易一些,不过风险性也大一些;去将发电厂的电发动起来风险性比较小,但是却比较麻烦,而且是技术活,你能办到吗?”
“我最怕麻烦,也最怕技术活……”黄跑跑摇头道。
“那你就在这里引怪吧,这活最简单,不需要什么技术。”
“那不行不行,我怎么是那怪物的对手啊?”黄跑跑的头更加摇得象拔浪鼓。
“你怎么不行啊?你不停地招出你的‘宝宝’来拖住它就可以了。你的对讲机还通吗?”
“还通。”
“这就好。待会儿我将发电机发动起来后,就用对讲机通知你,你就赶快藏到一个不导电的地方去,免得被电打死!”
“这……哪里有不导电的地方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七章向东集结-3
第四百五十七章向东集结-3
“呼隆”大地在颤抖。那怪物是越来越近了……
黄跑跑不得不打起精神,开始念他的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由于他太过慌张,竟将咒语念了两遍。
他正懊悔又把咒语念错了时,没想到却召出来了两个尸偶——原来在教堂门口的堵击中,他因为不停地召唤尸偶,客观上好象促成了电子游戏中“练级”的效果,竟使召唤术提高了一个等级,只要不停地念咒语,就能召出无数个“宝宝”来。而黄跑跑并不知晓其中的奥秘,先是有些吃惊,接着哈哈大笑道:“好啊,出来得越多越好!”
当下将“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的咒语一通大念乱念,数分钟里,竟召出来了好几十只尸偶,密密麻麻地站了满场地。
黄跑跑得意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来吧,我给你准备一个连的‘宝宝’,够你喝一壶!”
他正在沾沾自喜,只听“轰隆”一声,发电厂的围墙被撞得砖石碎屑横飞。那超级丧尸王竟已经走了进来!
黄跑跑强作镇静,朝那些尸偶一挥手道:“孩儿们,给我挡住它,狂扁它!”
他装腔作势的话语当然不可能指挥得动这些尸偶,还是要靠咒语来给它们传达指令。
然而他一得意忘形,竟又将咒语给忘记了。他额头上沁着大滴的汗水,不停地搔着脑门道:“咒语是什么?咒语是什么?我只知道跟和尚有关,但绝不是那句责成的话,那到底是句什么话呢?对了,好象个撞字,‘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不是,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不是不是……对了,好象还有个‘钟’!老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啊!”
黄跑跑的话刚说完,那些那超级丧尸王也快走到了跟前——当然还有近百米的距离。但近百米的距离对于这只超级“BOSS”来说简直就是小“克死”。
不过黄跑跑总算在最后一刻记起了指令咒语,那些站在那里发呆的尸偶立刻排着整齐的方阵向超级丧尸王开了过去……
“嗵嗵嗵”那超级丧尸王照例是挥胳膊抡拳头,一排排地打了过来,凡是被它的胳膊和拳头触及之处,尸偶的肉块翻飞,如同被绞肉机切割了一样,又象是被联合收割机收割的小麦,一排排地粉身碎骨……
“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黄跑跑不停地嘶吼着,眨眼间又召出了一个方阵的尸偶,再念出指令咒语“做天和尚撞一天钟”,那些尸偶又排山倒海般地扑向了那超级丧尸——其结果自然又是被打得粉身碎骨……
然而黄跑跑不敢懈怠,只是不停地召着、召着……
不长的时间里。铁塔之间的空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一尺多厚的肉末——这可不是普通的肉末,全是尸偶的肉!尸偶的肉又是什么肉?当然是人肉:人的肌肉、脑袋、四肢、肠肚肝肺、还有血渍、尸水、以及蛆虫……有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过黄跑跑却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恶心了,他只是不停地召着、召着,到后来连喉咙都喊得有些嘶哑了……
再说杨浩,一溜烟跑进厂房区,寻找着发电机房。然而厂房区里房屋林立,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栋房才是发电机房。他站在一个草坪里搔了半天脑袋,忽然认准了那座屋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变压器的房子,他知道发电机房所发的电都要通过那个变压器进行变压,然后才能输送给用户。比如说普通照明用电的电压只有二百二十伏,六安培;而工业用电则有三百六十伏,六十安培,这些全靠变压器变压。而这个变压器必定装在发电机房的附近,比如说屋顶上。而且,从那屋顶上伸出来的无数粗大的电缆、电线也证明了那里就是发电机房。
然而当杨浩靠近那座房子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然有几个穿工作制服的人在那里转悠。他心里一呆,吃惊道:“莫非这座火力发电厂还在正常运转,这里人都还没有变成丧尸?要不然他们为什么穿得这么整整齐齐,那神态也不象是丧尸?”
“不对,他们一定是丧尸!”杨浩逼近大门口,将手中的MP5冲锋枪抖开保险。并计上了红火……
这时,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女子模样的丧尸张开了口,似乎要对他说什么。杨浩也亲耳听到她说了一句什么——不过杨浩的英语学得实在太糟糕,至于这罗马尼亚语,那更是风都摸不着。
杨浩傻乎乎地用蹩脚的英语问道:“阿姨,你说什么?”
那女人脸上似乎现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接着再次张开了口,不过,这一次杨浩听清楚了她的发音。她发的音分明是:“嘶——”象毒蛇吐信的声音!
杨浩清晰地看清楚了她嘴里的獠牙,同时也明白了她对自己要说的话是什么。当即觉得身上起了一层寒毛,接着想要将枪举起来——但他的枪却被什么拽住了,而且脑后也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他的眼角的余光一下瞥到了身后的黑影,同时明白它拽住了自己的枪!
杨浩将枪一松,任它夺了去,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擎出了万能棒,弹出了新增的匕首,先是往前一戮,戮在了那女丧尸锁骨附近的颈窝里,跟着用力一掏,再往外一带,绕着那女丧尸的脖子划了个圆弧,那女丧尸的脑袋便已经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诸位要问,割掉一个人的头有这么容易?
割掉一个人的头确实没有这么容易,刽子手练砍头都要练很多年,也不能确保一下子就能砍断人的首级。但这丧尸的肌肉和骨头是和正常人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那骨质稀松得就象是快要腐朽的木头,那肌肉也非常的松软,而杨浩以前跟着唐金花学过一点解剖学,知道人的颈椎骨之间有一条微小的缝隙。刚才他的匕首就是先插入了那条缝隙里,再将匕首在那丧尸的锁骨上一别,利用杠杆原理,轻松地就割下了一颗人的首级!
他手上有动作的同时,脚下也在动——他使出了一个最笨拙的“黔之驴”式的踢腿法,但笨拙有笨拙的好处,他这一踢,便将夺走了他的枪的丧尸踢出了两三米远,并成功地让丧尸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枪上。
不待丧尸研究明白手上拿的是什么玩意时,杨浩的匕首又“咔”地插入了它的锁骨中,再如法炮制刚才的动作,又一颗首级被他拎在了手中。
他将首级一扔,捡起自己的枪,从容不迫地一一点射了另外几只靠近过来的丧尸,闯入了厂房里面。
这是一个类似控制室的房间,里面布满了一排排的仪表和仪器,还有象屏风一样高大耸立的插满了各种电线、电缆的柜子,柜子外面也满是仪表和指示灯,但这些仪表全都没有运转,指示灯也全都不亮。这表明这个发电厂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发电了。
杨浩看到左面墙上有一幅巨大的用各色塑料块拼出来的标示图。他猜想这标示图一定就是整个厂区的地图。因为他不认识这上面的文字,他无法知道这标示图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不过,他虽然不认识这些文字,但是会看图。就象交通标示图一样。熟悉的人只要一看到标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比如说画了个大叉就表示禁止通行,画个朝左的箭头就意味着向左转弯,画两个小人就表示前方有小学生要过马路……
杨浩看见标示图的中央靠左的区域有一个大大的闪电标记,他猜想,这里一定有什么名堂。于是他决定循着路到达这个标记处。
经过了七拐八弯,终于到达了这个地区,原来这里就是发电机房,几个比房子还要大的火力发电机组并排摆在那里,黑乎乎的象几个巨大的怪兽。
不过,一走近这里,他就听到了一种“扑哧——”的声音。象一个人含着一口水在漱口。他起先对这种声音并不以为意,然而再靠近一步时,一大股液体不知从何处倾泻了过来,正好喷在了他前面不远的墙壁上,粘稠的、淡绿色的、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硫酸味道的液体顺着墙壁滴滴嗒嗒地流了下来。被这股液体喷中的墙壁上竟蚀出了一个大洞!
杨浩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了几步……
他明白,这一定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比硫酸还要厉害好多倍!这感觉也让他想起了在灰狗岭和九号矿井里的遭遇,当时他们就碰到了一种**腐蚀性液体的怪物,看来今天的这玩意同那东东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这玩意藏在哪里,杨浩一时却难以察觉。只因这里到处都是机器设备,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他如果贸然前进,必然就会中招!
他左右一看,心里有了主意。
原来,这里的机器设备虽然多,但并不都是落地式,肚子底下还有半尺多高的空隙,如果放低身姿的话就能够清晰地看到远处。
杨浩便蹲了下去,从机器设备的下方进行观察。
不一会儿,他的观察便有了结果。只见在左面过去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只猪不象猪、狗不象狗、长着一只细长而尖利的嘴巴的怪物,全身布满灰色的条纹,大概有四、五十斤,大小和一只大狼狗差不多。但是这玩意却没有腿,而是趴在地上,不时从它的嘴里向外面**出一股腐蚀性液体。而且它的**也完全是盲目的,毫无目的地向四周乱射。
不过杨浩很清楚,它的**看起来是毫无规则、毫无目的,但一旦有目标进入了它的视线,那的**就会变得有目的了。
先下手为强!杨浩看准了它的位置,将枪口伸了出去,然后勾动了扳机:“哒、哒哒……”点射了几枪后,那怪物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
杨浩小心翼翼地迈过它**出的腐蚀性液体——那玩意踩都是不能踩的,若踩中了,不但鞋子甚至连脚都会被腐蚀掉!
往前走了几十步,又传来了这种声音。杨浩只得又耐心地蹲下来搜索目标,最后在一个圆桶背后找到了它,不过这玩意呆在一个射击的死角里。只露出半截身子在外面,看不到它的头。因此杨浩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它最终干掉。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杨浩望见前面似乎有一排巨大的操作台,操作台上有红、黄、蓝三个巨大的按钮,杨浩估计这几个按钮就是启动发电机的开关。他心中一阵狂喜,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按下这三个按钮,就会启动发电机了。因此他急忙向对面奔去……
然而他才奔了几步立刻却收住了脚!
原来他的面前竟然是一个储满了腐蚀性液体的水池!
这种液体也是又粘又稠,颜色也是绿汪汪的泛着可怖的森光,同那猪不象猪、狗不象狗的怪物嘴巴里喷出的腐蚀性液体是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储满了腐蚀性液体的池子?而且是在这发电机的厂房里?那些怪物嘴巴里喷出的液体为什么和这里的也是一模一样?
杨浩拍了拍脑袋,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些怪物一定是喝了这里的液体——而它们的肚子可能极耐腐蚀,这才敢拿它们当水喝!要不然,它们的肚子早就被腐蚀成了空壳,甚至早就溶解了……
杨浩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又明白了另外一件事:这里本来不是什么池子,这里应该是干燥的地面。但是厂房角落里立着的一个比房子还高的大罐子里可能出现了泄露——这种腐蚀性的液体就是从那个大罐子里泄露出来的,这些液体流到这里,被四面的墙壁挡住,从而形成了一个池子。
杨浩看这池子其实也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估计也就淹到脚踝。如果这些液体只是水,那么基本上趟着就可以走过去了。
但要从这些腐蚀性的液体里走过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司,我已经顶不住了,你启动了发电机没有?”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黄跑跑带着哭腔的声音。
杨浩道:“你等一等,再坚持一下,我已经找到了启动开关,可是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暂时还过不去……”
“可司,我求求你,快点过去吧,别‘暂时’了,我已经召出来一个师的尸偶了,可全都没用,根本就挡不住那个家伙……”
“一个师?有这么夸张?”杨浩显然并不明白黄跑跑的处境,还以为他故意夸张说召出了一个师的尸偶。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若再不快点,黄跑跑就真的要凉了汤了……
可是这一大片腐蚀性液体少说也有四、五米宽,是不是又要来个“超级跳”?杨浩看了看四周,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可供助跑和借力之处,若强行起跳,肯定跳不了这么远,弄不好还会摔到这腐蚀液里,成为一滩被溶解的血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丧尸的“嘶嘶”声。
杨浩冷眼看着逐渐走近的丧尸,心里有了主意……
只见他就要在丧尸咬到他的时候,猛地向旁边一让,接着伸腿一绊,正钩在丧尸的脚踝,那丧尸顿时身子一倾,往前扑倒——杨浩跟着在它的背上一踹,将它踹得跌向了腐蚀性溶液的中央,离开岸边恰好有两米多,离那边也不过两、三米远。
杨浩心中一喜道:“嘿,就拿你小子当跳板了!”
心中的念头还没落,却见那趴在腐蚀性溶液中的丧尸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小——其实不是变小了,而是正被那腐蚀性溶液溶解,溶解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眨眼间,身高腿长的丧尸只剩下了一米多长的一截……
杨浩大骇之下不敢怠慢,拔足便往那丧尸的背上踏了下去——脚一沾到丧尸的背上,立刻用力一蹬,再次跳了起来,向前飞跨而出……
谢天谢地,他总算一个老猪打滚翻落在了干地上,腐蚀性的溶液就在他的脚后跟处,鞋边已经开始冒烟。他急忙再次往前一窜,窜到了较远的地面上,同时将那只鞋子蹬掉。因为那只鞋子已经整个都化掉了!
而当他喘了一口气,将眼光看向身后的腐蚀性溶液池时,只见被他推在溶液中的那具丧尸已经变得只有巴掌那么大的一块了。
一股后怕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刚才如果稍一犹豫,或者再晚几秒钟起跳,那么他必然就踏不到那丧尸的背上而是踏到了腐蚀性的溶液里!那么他的下场也就和那只丧尸没有什么两样了……
“可司,我真的不行了……”杨浩的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黄跑跑的哀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八章向东集结-4
第四百五十八章向东集结-4
“我已经在罐子里了。不过这是最后一个,我已经弄碎了四个,我都快召出两个师的尸偶来了……”黄跑跑的声音嘶哑得很厉害,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藏好了,开关马上就启动!”杨浩说着,三两步冲到了那三个开关按钮前,“啪啪啪”连按三下,将三个按钮都按了下去……
“嘟嘟嘟……”所有的指示灯都闪烁了起来,所有的各式各样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发电机的“嗡嗡”声也震得人耳朵发麻,连地面都在颤抖。
杨浩狂喜道:“黄跑跑,你藏好了没有?藏好了我就放电了!”
黄跑跑颤抖道:“你快放吧,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我的‘宝宝’也全部被打死了……”
“死了就死了,只要你自己没事就行了!”
“我现在也快有事了,妈呀……”黄跑跑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起来。
“跑跑、跑跑!”杨浩连呼几声,不见黄跑跑回应。
杨浩心里一沉,心想跑跑该不会是挂了吧?
杨浩兔死狐悲了一回,一掐拳头道:“跑跑,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他知道那几个铁塔的附近电缆此刻一定已经充满了高压电。但是怎样才能将电缆上的高压电引到那怪物身上呢?
杨浩跑上三楼阳台。借助高低落差,跳到对面一座楼房的二楼阳台上,再跑步冲向顶楼,在走廊里又干掉了两只拦路的丧尸(丧尸也不是故意要拦他的路,只因它们出现在那里就对杨浩是一种威胁,杨浩不得不顺手敲掉它们),最后来到了面对那几座高压输电线路的铁塔附近。当然这铁塔很高,离他还有很远,还是很安全的距离。若不然,人若靠近高压输电线路的铁塔,必定会被强大的电流烧成灰烬!
他往下面一看,只见地面上已经是重重叠叠铺满了几米厚的肉层,那怪物站在肉层中,仍在追打黄跑跑召出来的尸偶,但是黄跑跑却已不见了踪影。
杨浩猜想黄跑跑可能已经牺牲了,这些尸偶不过是他召出来的残余。从现在的情况来判断,黄跑跑在对讲机里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的确召出来了好几千的尸偶,相当于一个师团级的编制。可叹这些行尸走肉,全部被那超级丧尸王打成了肉泥。由眼前的情景,杨浩忽然想到了中国古代的那些评书、演义上说的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武将们,在他们的刀枪斧钺、棍棒锤锏下,就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一个有“超级神力”的人打死了成千上万的人,直打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眼前的这个BOSS同那些评书、演义里描绘的竟是一丝不差!
“去死吧,你这个杀害了黄跑跑的畜生!”杨浩狂吼一声,瞄准一根高压电缆的接头部分点射着:“哒、哒哒、哒……”
那根高压电缆应声而断。从高空中直坠而下,恰好搭在了怪物的头上。
“滋滋滋……”霎时间电流暴闪不绝,无数的电子象一张可怖的大网迅速笼罩住了超级丧尸王的全身,并将它的身体击穿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同时在它的表面还有无数条裂缝正在迅速裂开,有如风干了的树皮正在剥落;再到后来,它的皮肉已经焦黑碳化并熔解……
“轰隆”一声,它庞大的身躯终于纷崩离隙,有如一座被掏空了的小山一样垮塌了下来,同那些尸偶的血肉混合在了一块……
看着怪物的覆灭,杨浩正在发呆,忽然对讲机又响了起来,是唐军在呼叫他:“可司,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杨浩用发涩的嗓音反问道。
“我们已经顺利到达了镇子东头,正在寻找合适的汽车。”
“好得很——衡其他们过来了没有?”
“还没有——对了,可司,你的嗓音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挺沉重、挺悲痛的感觉?”唐军在对讲机那头奇怪地问道。
“呃,黄跑跑死了,我心里难过得很……”
“什么?黄跑跑又死了?”唐军直骇得有点毛骨悚然,同时又点麻木——因为这一路上听到黄跑跑的死讯实在是数都数不过来了,但每一次以为他死了时。他每一次竟然都没死!这一次的情况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不过从杨浩的口中说出来,看来这回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是的,看来这回他真的在劫难逃了——你们继续在那里等待衡其他们,我把黄跑跑的尸骨找到后也来和你们会合。”
“好的,可司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点,万一找不到黄跑跑的尸骨,就不要找了,免得把自己也弄得挂了。”唐军“好意”提醒道。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黄跑跑吗?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栽在这小河沟里呢……”
杨浩的话没说完,便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声。
杨浩吓了一跳,忙问道:“唐老鸭,怎么回事?谁在哭?”
“还不是高伟珍?黄跑跑这傻老小子也不知哪世修来的福,他那么恶毒地骂了高伟珍,高伟珍竟然还爱着他,唉……”唐军一声叹息道。
杨浩道:“唐老鸭,这你就不懂了,感情的事是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的……你劝劝高伟珍,我一定会带回黄跑跑的尸骨的……”
唐军道:“好的。这狗日的黄跑跑,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要是有女人肯为我掉眼泪,我现在就是死了也值了!”
“你羡慕人家,那从这辈子就开始修呀。”杨浩说完,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上辈子努力修过缘吗?如果没有努力,怎么会遇见周虹、龙芸、唐金花、向氏姐妹那么多红颜知己?如果努力修过,为什么她们又都一个个离开了自己?看来仍然是自己的修行不够。自己还是要努力修缘。因此他这句话既是对唐军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杨浩看了一眼狼藉的现场,明白必须再回到发电机房关掉总闸,切断电源,才能下到场地里去寻找黄跑跑的尸骨。
于是他又经过了一番周折,回到了发电机房。关掉了那三个开关,切断了所有的电源。整个发电厂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杨浩再次返回到那几座输电铁塔下,在遍地的尸骸中寻找黄跑跑的尸骨。
然而他找来找去楞是不知道哪些是黄跑跑的尸骨。他叹息一声,想随便捡两块尸偶的骨头,当作黄跑跑的尸骨交差了事算了。
就在这时,平地上又冒出了几只丧尸,向杨浩围了过来。杨浩吃了一惊,端枪便是一阵射击——由于他从来只是爆头部,因而这几枪都打得很准,很快便报销了这几只丧尸。
然而他才一转身,又有几只丧尸出现了,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杨浩要待再打时,枪里却没有了子弹!
他舍不得将空枪扔掉,于是将枪往肩上一背,抄起万能棒,揿出匕首,打算来一场肉搏战。
但令他惊讶的是,这些丧尸只是在附近游逛,并没有主动进攻他的意思。
他再仔细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尸体不是丧尸,似乎是黄跑跑召出来的尸偶!
难道黄跑跑还活着?
杨浩一面通过对讲机呼叫黄跑跑,一面左顾右盼,寻找着黄跑跑的踪迹。
忽然。杨浩身后的肉层翻了起来,滚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陶瓷罐子——当然现在罐子上已经被肉块和血沫糊满了,根本就看不出了颜色,那罐子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咿咿唔唔。
杨浩心念一动,急步上前,挥动撬棒,一棒子将那罐子给打破了——就象司马光砸缸一样,将罐子给砸了个大洞。他正想再补一棒,好将洞口再捣大一点时,洞里却伸出了一颗脑袋,一双惊慌的眼睛望着杨浩大叫道:“别打。是我!”
杨浩笑道:“幸亏你喊得及时,不然你这颗乌龟脑袋就要变成红西瓜了!”
黄跑跑晃动着乌龟脑袋道:“那BOSS呢/被*掉了?”
杨浩道:“那当然——谁能抵挡几十万伏高压电的威力?好了,你小子快出来吧,我们还以为你挂了呢?”
“你们?还有谁?”黄跑跑纳闷道。
“唐老鸭,还有高伟珍啊。高伟珍都快哭死过去了——人家可一直爱着你,你这小子偏偏不争气!”
“她爱哭就哭,关我什么事?”黄跑跑习惯性地擤了一把鼻涕道。
“不长进的东西,我打死你!”杨浩“啪”地一撬棒砸了过去,黄跑跑吓得将脑袋一缩,杨浩的撬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罐子破洞口处的边缘上——陶瓷的东西你一旦砸裂了口子,再砸一下的话,它就如盛开的莲花一样碎裂成了好几块了。黄跑跑自然也从那里面滚了出来。他抱住脑袋呼号道:“可司,你砸得太狠了!”
“你这无情无义的‘陈世美’,我不用狗头铡铡你已是客气的了,要依我的脾气,我非打出你的粑粑来不可!”杨浩气咻咻地骂道。
“可司,你在骂谁呀?”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唐军的问话声。原来杨浩的声音通过对讲机竟然被他也听到了。
杨浩没好气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不成器的黄跑跑!”
“黄跑跑?这老小子又没死?”唐军在对讲机那端骇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死唐老鸭,你安得什么心,老是希望我死?”黄跑跑也通过对讲机嗤道。
“你这个砍头死的,你为什么不死?”高伟珍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黄跑跑大怒道:“泼妇,你怎么开口骂人?”
“你才是泼男、泼皮、泼贼、该遭牛踩的癞蛤蟆……”高伟珍也反唇相讥。
不明底细的人实在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一开口就吵架?其实有谁知道他们是在以骂来抒发心中的情感呢?还以为这俩人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确实是只该遭牛踩的癞蛤蟆——我真佩服你小子每次都不死!好了,我们马上赶去同他们会合吧。”杨浩笑着戮了一下黄跑跑的额头。
两人走出尸海肉林,来到了大街上。
黄跑跑迷糊着眼睛道:“哪边是东啊?”
此时太阳又被云彩遮挡住了,要准确判断方向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这次行动杨浩又没有带罗盘(其实有时候带了罗盘也没有用,因为盘盘是磁铁,如果受到地磁干扰的话,也会出现紊乱而不能正确指示方向,这时候一些传统的方法反而更为有效),因此杨浩也一时无法判明方向。
不过,他看了一眼街边的行道树,还是得出了结论:“黄跑跑,你看见了没有?这些树为什么一边的叶子密、一边的叶子稀?叶子密的一边应该是朝南的,应该这里是北半球,朝南的方向能够获得更充足的阳光。因此我们只要确定了南方,就可以确定其余的三个方向。”
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赞同道:“那当然,左西右东嘛。”
“左西右东可不是什么定律哦。要看你面对的是什么方向。你现在面对着南方,当然左面是东、右面是西。”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往这边走吧。”黄跑跑拍了拍花岗岩脑袋,便要迈脚。
“别急!”杨浩一把拽住了他,同时往街道那边指了指。
黄跑跑伸头一看,差点吓出魂来!
只见从街道对面的巷子里竟涌出了几十条狗,但这些狗全都不象正常的狗,全身**、皮肤溃烂、脓水横溢、四肢细长如驴,眼光发绿,视网膜上似乎还流着血丝,最可怖的是,它们伸出嘴外的血红大舌头和两颗长长的大獠牙——无疑,这是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丧尸狗!
黄跑跑的枪早就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杨浩的枪里也已经没有了子弹……
“怕什么?肉搏呗!”杨浩晃了晃手里的撬棒道。
黄跑跑颤抖道:“我还是不习惯贴身近战,何况有这么多疯狗,要是被它们咬上一口,那我这一百多斤也就报销在这里了——我还是求虾皮给我们传送一点武器来吧。”说着,他便呼叫虾皮,请求虾皮给他传送一支枪过来。
虾皮便传送了两只MP5和五、六个弹匣过来了。但这些枪和弹匣离他们都比较远,有的还有丧尸狗的中间!
杨浩道:“要拿到这些武器,还是要先用肉搏之术消灭了这些丧尸狗再说!”说着,他的人已经扑上前去,手里的撬棒左右挥舞,“啪啪啪”霎时便砸碎了好几只丧尸狗的天灵盖,直打得狗脑浆当空乱溅……
由于杨浩的勇猛,使得绝大多数的丧尸狗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但是仍有几只盯上了黄跑跑,黄跑跑一边绝望地挥舞着撬棒,一边起着哭腔道:“完了,我要被这些畜生咬死了……”
杨浩的声音远远传来道:“傻蛋,你就不会召你的‘宝宝’吗?”
黄跑跑仍然在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撬棒:“这些畜生不停地围着我,我没法分心念咒语呀……”
“念咒语还用得着分心吗?你真是一个大傻蛋!”杨浩气得大骂道。
此时他既利用撬棒砸那些狗头,也间或弹出匕首刺、捅、劈、削,割掉了好几颗狗头。他的身上虽然溅满了狗血、狗肉,但他自己却并没有受伤。不过,他却也没法去支援黄跑跑,只能先求自保。
黄跑跑硬着头皮终于念出了一句咒语——然而他念咒语的时候因为略一分神,停顿了一下,一只丧尸狗立刻从正面窜到了他的跟前,张嘴就咬向他的喉咙……
就在狗牙齿快要戮到他喉咙的时候,尸偶被召唤了出来,恰好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丧尸狗的獠牙一下戮进了尸偶的喉咙里,只听“格崩”一声,那尸偶的脑袋竟然被生生咬了下来——可见那丧尸狗的牙齿有多厉害!
杨浩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丧尸狗的牙齿快要戮进黄跑跑的喉咙里了,心想:“完了,黄跑跑这老小子终究躲不过一死……”
而尸偶被咬掉的脑袋又恰好掉在了他的脚边。他也没仔细看是谁的脑袋,当即哭出了声:“黄跑跑,你怎么这么惨,连脑袋都被咬掉了?”
“啥?黄跑跑连脑袋都被咬掉了?”杨浩的声音无意中通过对讲机又传到了高伟珍等人的耳朵里。高伟珍只听得如被五雷轰顶,当即便昏了过去。
“谁说我的脑袋被咬掉了?那不是我的,是‘宝宝’的!”黄跑跑的声音却又从杨浩的身后传来。
杨浩将一只丧尸狗一棒子横扫出去后,回头一看,可不是?黄跑跑仍好好地活在那里,而他的身边还多了四、五只尸偶,正在同那些丧尸狗扭打成了一团——原来,刚才的那只尸偶虽然被咬掉了脑袋,但却让黄跑跑有了缓和之机,他一口气将咒语重复了四、五遍,于是召出来了四、五只尸偶,同那些丧尸狗恰好形成了一对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五十九章向东集结-5
第四百五十九章向东集结-5
杨浩摇摇头,心里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老小子看来完全能够自保,根本用不着自己再分神了。当下全力应战那些丧尸狗,又打翻了几只癞皮畜生后,他移动到了一支枪的附近。他一把捡起枪,以最快的速度装上弹匣,然后从容不迫地一一点射死了这些怪物……
黄跑跑的“宝宝”也将各自的对手全部咬死了,然后站在没有了丧尸狗的场地里发起了呆。
黄跑跑也捡起了一支枪,哈哈笑道:“可司,这‘宝宝’还真的挺管用啊。”
杨浩嗤道:“你这家伙,现在知道吹牛皮,刚才为什么吓得六神无了主?咦,怎么回事?那边过来了几个警察?”杨浩的后半句话变成了惊讶和疑惑。
顺着西边确实走来了几个警察,连制服都还挺干净。
“不会是丧尸吧?”黄跑跑也惊讶道。
杨浩想起自己刚才在发电厂里的遭遇,知道许多人正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变成丧尸的,他们变成丧尸的时候都还穿着工作服。因此不能因为他们穿着工作服就认为他们不是丧尸,或者没有危险。
不过杨浩想等这些警察走近了再看一看,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具有警察的职业功能。
这些警察果然没有令杨浩“失望”,甚至还有点超出了杨浩的判断。只见这些警察一齐拔出佩在腰间的小手枪,向杨浩他们射击起来:“呯、呯、呯……”
杨浩一见他们拔枪,就知道不妙,连忙狂喊一声:“快卧倒!”用力扳住黄跑跑的牛脑袋。象斗牛一样将他扳倒在了地上。
“啾、啾、啾……”只听见子弹呼啸着从两人的身体上空飞了过去。
“滚到街边!”杨浩再拽住黄跑跑往街边滚去,一直滚到一个用水泥砌成的一米多高的花圃后面,这水泥花圃恰好成了一个天然的掩体。
子弹并没有再次追过来。但杨浩的脸色仍然铁青无比:“黄跑跑你的动作也太慢了,你知道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东西是什么吗?不是丧尸,也不是丧尸狗,是头上这‘啾啾’叫的子弹!”
黄跑跑晃动着牛脑袋,喘着牛气道:“这些……这些警察是真人还是丧尸啊?”
“不知道——我估计也不会是真人,这个小镇上要是还有真人那才真的就是奇迹!”
“不是真人那就是丧尸了?可是丧尸怎么会打枪呢?”
是啊,丧尸怎么会打枪呢?杨浩一时也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还击?如果打的是人,那可终究不太好。
不过,怎样来判别他们究竟是人还是丧尸呢?杨浩想了想,对黄跑跑道:“你把脑袋伸出去看一下,看看他们究竟是人还是丧尸?”
黄跑跑哭丧道:“我这样把脑袋伸出去,那不是被当成活靶了吗?”
杨浩笑道:“警察的枪法都比较菜,如果他们变成了丧尸,那枪法就更菜了,我认为他们之所以会开枪,不过是本能的神经反应而已。他们瞄都瞄不着你,一定打不到你的。”
“真的?”听到杨浩这样一说,黄跑跑似乎壮了一点胆,想要站起来,再把他的乌龟脑袋露出去。
“别站起来——从地上趴着爬过去,用一只眼睛看就可以了。”杨浩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
黄跑跑只得按照杨浩说的去做——趴在地上,全身放低(杨浩见他的屁股翘得太高,忙给他使劲压了一下),然后象蛇一样地顺着花圃的背后爬了过去。爬到转角处时。他异常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边脑袋和一只眼睛……
没想到还没等他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一颗子弹便“啾”地一声向他飞了过来,也是他命不该绝,这颗子弹正打在他脑袋旁边的花圃上,子弹击中花圃溅起的粉末落了黄跑跑一脸。黄跑跑吓得鬼哭狼嚎地缩了回去道:“可司,了不得呀,对方的枪法太厉害了,差一点就把我打死了,我都看见鬼门关前站着的小鬼了……”
“你应该先看到黑无常和白无常……”
“什么意思?”黄跑跑茫然不解。
“黑白无常乃是阎王差来勾魂索命的判官鬼差,平常你看不见,你如果看见了的话,那表明你的命也不长了。还有,你如果要挂了,最先看到的必然也就是他们哥俩,而不是鬼门关前的小鬼。”
“去你的,这都哪是哪啊?”
“好了,不跟你扯了,看来我有一点点错判形势,即这些兔崽子的枪法还是很好的,无论他们是警察还是丧尸。”
“那咱们怎么办?”
“想办法,一个个地敲掉他们。而不是跟他们对战。如果跟他们对战,我估计咱俩都得完蛋!”杨浩说着,让黄跑跑在花圃后面藏好,他以背脊着地的方式仰面躺到地上,慢慢地向前磨蹭着前进,等到快要超出花圃的掩蔽时,他将枪管伸了出去,利用枪管上的反光来判断情况——乌黑铮亮的枪管上倒映着几个模糊、还有点变形的身影,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也不清楚。但杨浩还是大致判断清了他们所处的方位。从它们站在原地发呆的样子来看,它们确实是丧尸无疑。如果是人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些有利的地形将自己掩蔽起来,而不是站在那里发傻。
杨浩的心里有了底,他将子弹顶上底火,将快慢机拔到点射的位置,然后打开保险,突然间一跃而起……
“可司,你干嘛?”黄跑跑正在为杨浩这疯狂的举动感到担忧时,杨浩的枪响了:“哒、哒、哒、哒……”他几乎是跃在空中、人未落地而开了枪,他刚才的那番侦察早已计算好了每个目标的位置,因此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将这些目标全部点倒!
“咕咚、咕咚”他的判断和计算无疑是相当准确的,这几个警察丧尸无一例外地被他敲碎了天灵盖,第二次踏上了死亡之路——在他们成为丧尸的时候,他们实际上就已经死亡了。
但就在这时,杨浩身后的街道拐角处却又闪出了一名警察丧尸,那枪口直瞄准了杨浩的后脑勺……
也是杨浩命不该绝,黄跑跑脑袋一晃,竟然看到了这一险情。他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力量,突然咆哮一声冲了出来,以一个大力顶牛的方式将杨浩顶了个趔趄……
“呯、呯!”枪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哎哟!”黄跑跑怪叫一声,扑倒在了地上。
杨浩回过头,看见了那名警察丧尸以及它手中冒烟的枪口,不由异常的火大:“你狗日的还会搞偷袭!”当即将冲锋枪口对准它打了一个长连射:“哒哒哒哒……”
杨浩的连射同他的点射一样的准,这一串十几颗子弹全部飞进了那警察丧尸的头颅,直将它的整个上半部头盖骨都打飞了出去……
“跑跑,你怎么样?”杨浩返身去拉躺在地上哼哼叫唤的黄跑跑。
黄跑跑刚才将杨浩一扑,自己的整个背部却暴露在了警察丧尸的枪口下,那两发子弹全部飞进了他的右背……
黄跑跑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嘴里也溢出了鲜红的血丝,但他的脸上却没有痛苦,竟然还在笑:“我没事……没有我想象中的疼,以前对于受伤,是过于担心了……”
杨浩“嘶”地撕开他背部的衣服,只见两个血洞清晰可见,那子弹是完全深入到了身体里——这可是九毫米的中口径手枪弹,是圆形弹头的,它进入到身体里时还有一次小小的爆炸,因此炸开的洞口竟有半个拳头大,鲜血流满了黄跑跑的背脊……
杨浩大惊失色,急忙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给黄跑跑包扎了一下。同时觉得黄跑跑的肋骨被打断了,需要用夹板绑扎,但是杨浩手头却没有这些工具。更要命的是,那两颗子弹深嵌入了黄跑跑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是伤到了心脏还是什么地方?不过他判断黄跑跑这回的确是伤得不轻,弄不好就真的挂了……
因此他急忙呼叫虾皮,传送一些药品和医疗器具来,最好还能传送一名医生过来。
虾皮在对讲机里答道:“黄跑跑不是每次都运气好吗,这次怎么就不行了?你没有夸大其词吧?”
“你别那么多废话了,再耽误时间,你干脆传送一副棺材过来好了!”
“你也别那么火大。药品可以传送,但医生却没有。”
“如果没有医生,不能给黄跑跑动手术取出子弹的话,黄跑跑就真的完了,这不是开玩笑!”杨浩几乎大声咆哮了起来。
“可以给你传送一名医生、还有几名队员过来,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不要太激动。”
“我有什么激动的?你快点传送吧,别让我等得急!”
“好吧,马上就传送!”虾皮的话音刚落,空中便传来了时空传送的声音——闪电加霹雳,再加一个巨大的柔和的“水波”。其实那不是“水波”,正是虾皮开启的传送门。传送门就在离杨浩不到十几米的街道上——这一次虾皮的坐标没有太离谱。
杨浩抬起头,焦虑地望着光球。只见从光球里依次走出了几个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杨胜农,后面跟着刘勇和大头,最后面出来的好象是个女子,但是看不清脸。
杨浩向他们大声叫道:“快过来,快来抢救黄跑跑!”
杨胜农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他也躲不过,阎王真要他的命,他就算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色农’,我看你也学得油嘴滑舌了。”杨浩不满地嗔了杨胜农一眼,同时临时给他想到了一个外号。
“‘涩农’?我只听说有‘三农’、‘务农’,哪有‘涩农’?”杨胜农奇怪道。
“好色的色。”杨浩嗤道。
“你别乱说话啊,我可不好色,这要是让他们后生小辈听到了,还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呢。”杨胜农一本正经道。
“废话少说,快救人吧,我可不想让黄跑跑就这么挂了,黄跑跑刚才是为了救我而中招的,想不到平凡的人也能做出不平凡的举动……”
“好吧。赵医生,快过来看一下这个伤员。”杨胜农向最后出来的那名女子招手道。
那名女子似乎有些怕羞,听到杨胜农的召唤才低头走了过来。
但杨浩一见到她,眼光立刻就拉直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司,认识一下,这是赵医生。赵医生,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特遣队的队长,大名鼎鼎的‘可司’!”杨胜农给两人介绍道。
杨浩刚要直呼出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但听到杨胜农这样说,只得将话忍了回去,呐呐道:“赵……赵医生,你好。”
赵医生看了杨浩一眼,脸上现过一丝羞色道:“杨队长,你好。”
杨浩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赵医生被杨浩望得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她主动向杨浩伸出了手。
杨浩仍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她,脸上不知道是喜是悲、是惊讶是激动?
“可司,这是赵文静医生!”杨胜农看出了异样,忙再次提醒他道。
“哦?赵医生?对不起,失态了,你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你和她实在是太象了……”杨浩终于清醒过来,慌忙向赵文静道歉,同时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只觉得非常的温暖、柔润,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但人家既然是赵医生,那就说明根本不是她,毕竟天下容貌相象的人也实在不少。
这时,赵文静已经专心致志地用随身带来的医疗器械检查起黄跑跑的伤势来。检查了一阵,她抬起头来,望着杨浩道:“伤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子弹应该是留在了右肺叶里……”
同来的大头插话道:“那就死不了了。”
“如果抢救不及时,或者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化脓,患者同样会死。还有,患者的右肺叶到底伤情怎样,因为无法做X光照进行透视检查,所以暂时无法断定。患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手术——杨队长,我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一个可以动手术的环境。”赵文静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杨浩道。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当然送到医院里去是最好的,可是这里看起来是找不到这样的医院……”
“不需要医院,只要有一个固定的场所就可以了。”赵文静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四处一打量,只见街道两头又出现了不少的丧尸在晃荡,而且正在向这边逼了过来。
在这大街上进行手术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把黄跑跑弄到一间房子里去,或者找到一辆类似于救护车的中巴车都行。
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允许他再去东找西找,一来他们必须赶快去和唐军等人会合,二来在这街道上停留得太久,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情况?
正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上忽然烟尘滚滚,烟尘中,赫然闯出了一辆汽车来。这汽车既象个醉汉一样东歪西扭,又象个莽夫一样横冲直撞,直撞得那些丧尸以及街道边停留的小车、还有那些箱子、桶子之类的物件满街乱滚。
杨胜农等人皆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丧尸还会开车么?”
杨浩的脸上却露出了喜色:“这不是丧尸,是衡其那臭小子!臭小子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来的果然是衡其一行。
衡其正开着车,忽见路旁又出现了几个“丧尸”,有个“丧尸”还在冲他招手——此刻他面前的挡风玻璃完全都被丧尸的血肉给粘糊住了,连雨刷都刮不动,因此他根本就无法看清外面的具体情况,只是凭着感觉在一路横冲直撞。当下他也不含糊,喝道:“臭丧尸还想搭车?”当即将油门一踩,迎着那个招手的“丧尸”撞了过去……
没想到那“丧尸”却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撞击,跟着一跃便跃到了衡其左侧的窗户旁边。衡其急将窗户玻璃摇了下来,同时用左手掌方向盘,右手举起手枪“啪”地向外打去。
但那“丧尸”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枪口,一发子弹擦着那“丧尸”的耳朵飞了过去。
不待衡其回过神来,枪已经被“丧尸”缴了去,同时脸上也挨了一个耳刮子,又脆又响,衡其的脑袋嗡嗡直叫,楞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x,丧尸还会搧耳光啊?”从在衡其后排的谢可高叫道。
“丧尸你们个头!看清我是谁?”那“丧尸”从车窗口伸进脑袋,朝里面的人大声嚷道。
“原来是可司!”众人一个个都呆若木鸡,衡其的嘴巴更是张大得能塞得下一个猪尿泡!
“好了,别发呆了,赶快下车来抬伤员!”杨浩将枪还给了衡其,冲众人叫道。
回过神来后,衡其一脚踩下了刹车板,将车停稳,然后打开车门,对众人道:“快下去抬伤员——谁受伤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章向东集结-6
第四百六十章向东集结-6
“你们别骂了,黄跑跑这次的表现相当英勇。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受伤……”杨浩愧疚道。
“看不出,这家伙还这么英勇了?”众人都惊叹不已。
这时,大头、刘勇和杨胜农已经将黄跑跑抬了过来。
车上的人忙站到门口接应。大家拽的拽、扯的扯、顶屁股的顶屁股,总算将黄跑跑给弄了上去。
这时,杨浩和杨胜农等人也都上了车。
众人见到赵文静时也都露出了和杨浩一样的神色,差点要直呼出来。
杨胜农只得又给众人介绍了一番,免得众人误会。
赵文静也不扭捏,让人将黄跑跑放到车厢中间的地板上,然后拿出医疗器械便给他动手术。
杨浩道:“赵医生,要开刀吗?”
赵文静点了点头:“必须要给他取出子弹!”
这时,黄跑跑早已昏迷过去,象具死尸一样直挺挺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就象刚刚下过的霜。
杨浩环视四周,见龙拐头上缠着绷带、脚上也裹着厚厚的纱布,知道他也是一名伤员,忙问道:“龙拐,你的伤怎么样?”
龙拐答道:“比黄跑跑应该好一点吧?”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叹息道:“想不到我们如果象普通人一样不做任何防护来到这个世界真的容易受伤得很啊!”
农民道:“那是肯定的,所以下次还是要穿上‘禁宫宝甲’防护服,包裹得严实一点。要不然我们这身脆弱的皮包骨头,可经不起一点点折腾。”
衡其道:“我看这样子就很好,如果都象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怎么能经受风雨?”
“那至少也该准备一些防弹衣、防弹背心什么的。”朱凤练道。
“你们的话都有道理,问题的关键是虾皮不肯给呀,说是怕我们被那个什么艾丽丝给察觉了行踪。和艾丽丝对我们的威胁相比,这些丧尸啊什么的实在算不了什么。”杨浩道。
众人点头道:“这的确是个难题——那我们一点防护也不做,以后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这一次已经死了一个肖子昂,又伤了黄跑跑和龙拐,这俩人估计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要虾皮接回去算了。”
杨浩道:“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赶到镇子东头再说吧——衡其,开车。”
衡其便将车子又开了起来。
杨浩特意嘱咐衡其道:“臭小子,把车开稳一点,不然赵医生不好给病人动手术。”
衡其应道:“知道了。”当下将车子的时速控制在二十公里内,开得还算是平稳。
那赵文静则专注地给黄跑跑做着手术,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汽车颠簸的影响。杨浩蹲在她的旁边,给她递递手术器械什么的。
只见她的动作是相当的熟练,拿起一把手术小斧头,“咔咔”就砍开了黄跑跑的胸骨,接着用镊子在鲜红如猪肺的肺里夹出了两颗子弹头,再用血管镊子接血管,再又接神经……
然后对杨浩道:“劳驾,帮我把他的胸骨合拢来。”杨浩便帮她把黄跑跑被砍开的胸骨用力地挤到中间,合拢到了一块。那赵医生便让杨浩死死地按住,不要松手。然后她拿出针和线,开始缝合创口……最后是消毒,绑夹板、缠纱布。
当她做这些活的时候,杨浩一直在观察着她,甚至不自觉地又把她当成了那个人……
“我和她真的很象吗?”赵医生忽然抬起头来看了杨浩一眼。
杨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你不但和她很象,而且简直就是她本人!
只可惜她没学过医,如果她也有这么熟练的医术,他一定就会认为她就是她!
“她是谁?”赵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继续问道。
“她……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杨浩黯然道。
“她在哪里?”
“她去了另一个世界……”杨浩说这句话时,已经不能抑制住自己的神伤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赵文静低声道。
“没……没关系。你休息一下吧,等到了地头,我叫虾皮开一个传送门接你回去。”
“不,我就留在这里。”赵文静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坚定,“你们需要医生。”
杨浩刚想说,不,这里很危险。你不能留在这里,但一接触到她坚毅的眼神,便又仿佛看见了她的影子,看见了她的那份倔强和执着。他知道,她一旦作出了决定就是不可更改的。
“好吧,不过我会派专人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一定不会!一定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杨浩说到最后时,忽然有些失态,仿佛是在用力呐喊。以至于满车的人都惊讶地注视着他。
赵文静的脸又红了,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轻轻道:“杨队长,我才刚刚来到这里,和你也是第一见面,好象还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吧?”
杨浩猛然从幻想中醒悟了过来,脸皮一红,再次道歉道:“赵医生,对不起,我因为失去了太多的朋友,所以有点歇斯底里,请你原谅……”
赵文静仍然低声道:“我明白。”
这时,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唐军的声音:“可司,你们现在在哪里?和衡其他们会合了吗?”
“会合了,现在正赶来和你们会合,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仍然找不到合适的汽车,现在正呆在马路边的一座建筑里,外面有好多丧尸围困着我们,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
“叫虾皮再给你们传送一点吧。”
“传送了,但是没有用。传送的地点离我们太远,无法拿到,我们只能望洋兴叹。”
“那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来了!”
“好吧。对了,听说黄跑跑又挂了,是这样吗?”
“没有挂,不过也和挂了差不多了。这老小子的右胸中了两弹,打断了两根肋骨,连右肺叶也被打穿了两个洞,现在还躺着挺尸,不过虾皮派了一个赵医生来抢救,应该问题不大了。”
“中了两弹?他中了枪?谁干的,是走了火吗?”
“是几个警察丧尸干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个警察丧尸竟然还没有丧失射击的能力,而且枪法贼准,黄跑跑就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
“天哪,丧尸竟然还会开枪?那我们的处境岂不是更糟?光它们的牙齿和爪子就够我们受的了,竟然还会开枪?那可真够呛的……”
“没什么够呛不够呛的,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还是能够对付得过去的。我刚才之所以差点中招,主要是太托大。没提防到还有一个家伙落在后面搞偷袭,还幸亏黄跑跑这家伙替我挡了枪……黄跑跑这个人,我还真是有点看扁了他,我总算明白了一句话,哪怕你的同伴是菜鸟,你也千万不要轻视他们,关键时刻,他们都是你的得力帮手!”
“这话倒也是……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达这里?”
“我们现在在衡其的车上,估计不要五分钟就可以和你们会合了。”
杨浩之所以这样说,因为他从雷达显示屏上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车子离唐军他们所在的位置其实并不远。最多还有七、八百米。若按正常的行车速度,也许一分钟都不需要。但现在由于受到糟糕路面的限制(前面说过,路上不仅有丧尸,还有各种各样的障碍物,汽车在这样的障碍物里穿行,不亚于在茫茫的原始丛林中散步,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况且车上现在又有伤员,更加不能开快车。因此杨浩才给出了一个五分钟的时限。
“可司,看一下后面是怎么回事?”衡其忽然叫道。原来他从左边的观后镜里看到一条巷子里冲出来了许多古里古怪的东西,因为观后镜是广角镜头,画面有些变形,他看不真切,这才叫杨浩看一看。
杨浩抬起一扇车窗玻璃往后一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他不由纳闷道:“没有什么呀?”
“在这边!好多老鼠!”坐在窗户右边的农民忽然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骇叫。
老神正要嗤他:“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没想到话还没出口,便觉得自己旁边的窗户玻璃“咚”地响了一下。他扭头一看,差点没吓出魂来。
原来窗户玻璃上正紧贴着一张老鼠的脸,这老鼠看起来个头并不大,不过却也有一只五、六斤重的哈巴狗那么肥,正用它那尖锐的髭齿猛烈地敲击着窗户玻璃,那阴险毒辣的眼睛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还算好,这畜生粘不住玻璃,“啪嗒”掉到了地上。但紧接着又窜上来了五、六只,拼命地敲击着窗户玻璃,还算结实的窗户玻璃竟然开始出现了裂痕。
“把窗户玻璃抬起来,打死它们!”杨浩大声叫道。
“可是,这抬起来它们不就进来了吗?”老神迟疑道。
“没事的!”杨浩替老神抬起了窗户玻璃,接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冲锋枪口伸了出去,几乎是顶着那些畜生开火:“哒、哒、哒……”
“吱……”那些脏毛畜生一个个发出惨叫,炸开成了几朵血花坠落了下去。
众人惊叹道:“可司的枪法真是越来越好了。”
杨浩谦虚道:“熟能生巧……”
一语未完,右面又传来了惊呼声,发出惊呼声的却是两位女生之一的刘莲青。原来一只老鼠竟从汽车底盘下面钻了一个洞上来了(那个地方可能有些锈蚀,竟叫老鼠找到了攻击之点)。
“打!”农民急抽出撬棒狠狠打去,结果老鼠没打着,那撬棒弹回来正砸在脑门上,直砸得嗡嗡响,不但隆起了一个大包,还差点晕了过去。
“在这里、在这里!”老神也指着自己的座位下面大叫道。
每个人都手忙脚乱、大呼小叫——就好象人们在大街上见到一只老鼠窜过去一样。人人都要瞎叫嚷几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吧)。
由于车厢里狭窄,又全都是座位,众人不仅活动受限,视线也受阻,根本就无法开枪,只能用撬棒乱打。
“先把窗户关上!”杨浩一面吆喝,一面注意观察着车厢里的动静。
“哐哐”两扇打开的窗户都放了下来。
谢可叫道:“这回一定要瓮中捉鳖!”
“老鼠不见了!”朱凤练叫道。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座位底下查找一遍,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揪出来!”杨浩叫道。
此刻伤员黄跑跑躺在车厢中间的地板上,杨浩怕他受到二次伤害,忙持枪站在他的旁边保护他,同时也兼顾保护赵文静医生。其他的人则用撬棒朝着自己的座位底下乱戮,试图把老鼠惊出来。
“瓮中捉鳖?瓮中捉鼠还差不多。”杨胜农拍了拍座垫道。
没想到他这一拍座垫,立刻觉得中指一疼,象被什么钳住了一样。他用力一扯,只见一股血线飞飙而出,直溅到了坐在他前排的大头的光脑袋上,大头用手一摸,惊呼道:“啊,血!”
话音未落,便听见杨胜农杀猪似地嚎叫起来:“我的手指……我的手指被咬掉了哇……”
“别乱动!”杨浩飞冲过来,匕首的寒光一闪,“喀嚓”一声,一颗毛乎乎的老鼠的头接连飞过龙拐和谢可的身体,径直砸到开车的衡其背上,再弹落到地上。
衡其吃了一惊道:“谁打我?”
谢可道:“是老鼠。”
“老鼠?”衡其正在惊疑,杨浩却已经跳过去对杨胜农道:“别嚎了,快把你手让赵医生看看!”
赵文静也赶忙过来给他包扎——只见他的右手中指被咬得只剩下一小半截了,那血流了一手掌……
包扎完毕后,杨浩叹道:“‘色农’你这家伙伤在哪里不好,偏要伤在中指上?这不又要减员了吗?”
谢可道:“可司,没这么夸张吧,他不过是伤在手指上,最多算轻伤,轻伤不下火线嘛,怎么要减员?”
杨浩嗤道:“他这叫轻伤?告诉你,这已经算是重伤了,俗话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他这一截指头被咬去了三分之二,不算重伤算什么?更要命的是,他又是伤在右手,而且是扣扳机的手,因此作为战斗力来说,他实际上已经被废了,这不等于减员又是什么?”
众人都点头叹息道:“不错、不错。‘色农’啊,你也太不小心了。”
杨胜农哭丧道:“我哪知道会这么倒霉呀?”
老神道:“‘色农’这家伙是在怠工吧?他故意把中指弄断了好休息呢。”
杨胜农大为不满道:“你把自己的手指掰断了试试看疼不疼?还怠工?有用这样笨方法的吗?”
老神道:“有啊,这叫‘苦肉计’嘛。”
“老神,你是不是看见名字里带有一个‘农’字的都要欺负?”农民从旁边发话道。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老神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你这叫就事论事?分明是借题发挥!”农民毫不相让道。
“你们两个看来确实出现问题了,怎么动不动就唇枪舌剑、争吵个没完?”杨浩抬起头来看了二人一眼道。
老神抢先道:“这怪不得我,都是农民喜欢抬杠……”
农民道:“明明是你……”
“哐当”车子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连车顶的铁皮似乎都凹陷了一块。
“怎么回事?”所有的人又都惊恐起来。
“别慌!”杨浩让众人都保持镇静,并且呆在各自的位置上不要动,同时做好警戒。他则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顶——但他的目光却不在凹陷处,而在别的地方来回移动……
忽然,他快速移动到靠近车尾的地方,朝枪朝车顶上方开火:“哒、哒哒、哒……”
随着他的射击,车顶上面立刻出现了一排洞眼,并从洞眼里泻下天光……
但杨浩开了那几枪后,却又将目光转到了前头,并且一直到衡其的头顶上方,然后又开了几枪,衡其头顶上方的车皮也顿时出现了几个洞眼。
“可司,是什么?”衡其紧张道。
“停车,不要发出一点动静!”杨浩摆手示意道。
衡其忙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并关闭了引擎。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紧张地倾听着……
杨浩将驾驶座右边的窗户向上抬起,然后将右边的观后镜向上倾斜了一个四十五度角,以便能够看到车顶上的情景。
但令他吃惊的是,车顶上却空无一物!
他略一思索,掏出了万能棒,揿出缆绳,将缆绳的一头拴在一根金属圆柱上,然后攀住缆绳的另一头,将身一纵,“呼”地窜了出去,再一个鹞子翻身,掠上了车顶……
“他经常是这样吗?”赵文静忽然看着杨胜农问道。
杨胜农苦笑道:“是的,他经常是这样。”
赵文静微皱了一下眉头:“太冒险、太个人英雄主义,我不欣赏……”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似乎天生就是为冒险而生的。”刘农月插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一章向东集结-7
第四百六十一章向东集结-7
但令他吃惊的是。车顶上却空无一物!
他略一思索,掏出了万能棒,揿出缆绳,将缆绳的一头拴在一根金属圆柱上,然后攀住缆绳的另一头,将身一纵,“呼”地窜了出去,再一个鹞子翻身,掠上了车顶……
“他经常是这样吗?”赵文静忽然看着杨胜农问道。
杨胜农苦笑道:“是的,他经常是这样。”
赵文静微皱了一下眉头:“太冒险、太个人英雄主义,我不欣赏……”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似乎天生就是为冒险而生的。”刘农月插话道。
“除了冒险,他的心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赵文静的眼珠转了转,似在思索。
“有,他心里的负载实在太多太多,没有三天三夜是说不完的,我可以确切地对你说,他就是一颗多情的种子……”老神曾国文也侃侃而谈道。
“你胡说啥?怎么能说他是‘多情的种子’呢?你不知道‘多情’两个字是贬义词吗?这会让人把他理解为一个花心大萝卜的!”农民打断了老神的话道。
“‘多情’是贬义词?《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就是一个‘多情公子’,还有《女驸马》里面的唱段:‘为了多情的李公子’。这李公子和贾宝玉都是正面人物,照你这么说,‘多情’用在他们身上就都是贬义了?告诉你,‘多情’用在这里是和‘无情、冷血’相对应的。是褒义词!”老神振振有词道。
赵文静却无暇听两人争吵,而是将带着一丝焦虑而又担心的目光看着车子顶上,耳里也仔细倾听着车顶上传来的动静……
再说杨浩,跃上车顶后,正四面察看动静,忽然头顶上传来呼啸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有一只银白色的长着翅膀的生物正在盘桓旋飞,这生物的四肢坚硬细长,锋利如钩,但体形却象极了人类,而且披着银白色的长发,胸前有两个巨大的隆起,和一个丰满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杨浩却明白,这玩意绝非善类!当下端起枪,从容不迫地盯着这在空中盘桓的怪物,寻找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不过那怪物的移动速度却很快,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一会儿在南、一会儿在北,杨浩的脑袋几乎都快被它转晕了。
忽然,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先是往东一窜,接着扭转身躯,从北面回旋了过来,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袭向杨浩的头脸!
杨浩见这玩意竟然还会玩声东击西,心里的确有些吃惊,不过也不慌乱,当即举枪迎着它的来路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吱——”那玩意怪叫一声,雪白的胸脯上顿时增添了几个漂亮的弹孔。并且从弹孔里流出一种黑中带绿的汁液。但这玩意只是身形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坠落到地面上去,而是从杨浩的左侧擦了过去。它在擦过去的同时,竟挥动翅膀狠狠地拍打向杨浩的身体。
杨浩见来势不好,急忙向右一个侧身,避开了它的拍打——但他的脚下却踩到了刚才被这玩意撞击车顶时所形成的凹坑,顿时一跤摔倒了在车顶上。还好他摔倒的同时急伸手往车顶上的铁皮一抠,稳住了身躯,没有摔到车下去,不然这一摔可就够呛。
这时,那玩意儿打了一个回旋,又冲了回来,亮起一只银晃晃、冷森森的爪子直往杨浩的身上击了下来。杨浩急忙往旁边一滚,“喀嚓”那玩意的爪子击中了车顶的铁皮,顿时又击出了一个凹坑——可见它的爪子有多大的劲力!
这一击使得车内的人也都是一阵心惊肉跳,赵文静的脸上也是一紧,担忧的神色更重。
杨胜农道:“赵医生你放心,可司不会有事的。”
刘农月道:“咱们是不是也去支援一下可司?”
曾国文抬起眼皮翻了一下道:“农民你少给可司去添乱,老老实实地呆着别乱动!”
正说话间,只听见车子顶上又“蓬蓬蓬”响了好几下,凹坑也越来越多。众人实在不知道上面到底怎么样了。只是提心吊胆地戒备着。
衡其道:“我去帮帮可司!”说着,也学杨浩的样,攀住缆绳,将身一纵,窜出车窗,翻上了车顶。
龙拐叹道:“衡其也是一个牛人啊!”
“不过比起可司来还是差了一大截。”朱凤练道。
却说衡其翻上车顶后,只见杨浩正挥舞手中的撬棒同一个银白色的人形生物在周旋着,那人形生物飞在空中,不时地用它的硬爪猛击一下车顶,而杨浩总是能够及时地避开它的扑击。但杨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还击。杨浩的枪早已打完了子弹,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换弹匣,因此只能用撬棒同那怪物周旋。
却说衡其仔细一看那人形生物,忽然骇叫道:“天哪,这是吸血鬼啊!”
原来,他分明的看到这怪物的口中长满了倒钩式的尖牙,而且相貌也同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模一样,因此才脱口而出。
“不是吸血鬼,只不过是一种外形似吸血鬼的生物,是生物,不是鬼!”杨浩头也不回地纠正了衡其的说法。
“那我还是把它当成吸血鬼吧,看我的!”衡其说着,抓起冲锋枪对着那“吸血鬼”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吸血鬼”雪白的胸脯上又多了几个弹孔,黑中带绿的液体流满了全身,原本雪白的胸脯此刻看起来就象是一块被污染了的画布,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子弹对它好象没用!打它的头部试试!”杨浩叫道。
由于有杨浩在前面抵挡,因此吸引了怪物的全部注意力,怪物似乎无暇来攻击站在杨浩身后的衡其。衡其也有更多的时间寻找机会向那怪物射击。
他几次想瞄准那怪物的头部开火,但都因那怪物移动得太快而作罢。
忽然,杨浩做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动作。只见他突然将手中的万能棒一挥,抖出一道长索,一下子缠住了那怪物的双足。那怪物猝然受惊,带着他窜向了空中……
衡其大吃一惊,本能地伸手一捞,拽住了杨浩的左脚,这样杨浩的身子悬在空中,但脚却固定在了车顶上。那怪物则带着他在空中呼啦啦乱转乱扯、来回摆动着。
这时,衡其只要一松手,杨浩便会被那怪物带到空中,弄不好便会摔落到地面,摔个粉身碎骨。也有可能会被那怪物咬死或者用爪子戮死……
衡其深明白这个道理,自然是死也不松手。
这时,车里的人都顶开了窗户,向车顶上张望着,每个人都骇得目瞪口呆,农民高呼道:“衡其,千万别松手啊!”
“是啊,臭小子,千万别松手啊!”谢可、龙拐等人都高叫道。
赵文静医生也咬紧了嘴唇,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惊心动魄的景象……
杨浩却在从容不迫地收着手里的长索,他每收紧一下,那怪物的身体便向他靠拢一分。等到那怪物的身体离他已经很近时。他“呛”地一声揿出了匕首——这匕首也藏在万能棒中,由一个开关按钮控制,杨浩只要按一下开关,便可弹出匕首。
此刻他将匕首握在手中,将身体往上一撑,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往怪物的左侧太阳穴扎去。太阳穴附近的头骨是很脆弱的,他这一扎必能扎至那怪物的颅内!
但衡其见他的身体往上一撑,还以为他被怪物叼住了,正在往高空带呢。于是他多事地将杨浩的身体往下一拽。杨浩的匕首顿时失去了准头,扎在了怪物的左肩膀上……
那怪物恼怒地一张口,咬住了匕刃。只听“喀嚓”一声,合金钢辅以“黑夜族”的材料铸就的高硬度、高强度匕首竟被那怪物咬成了两截!
那怪物同时张嘴便咬向杨浩的喉咙——眼看就要将他的喉咙戮出一个大血洞来……
“当”地一声铿响,杨浩将万能棒的握柄挡在了自己的脖子前,那怪物一口咬在了棒柄上……
躲过了灭顶之灾的杨浩冲下面的人大叫道:“猴子,把你的电锯扔上来!”
谢可答应一声,从腰里取出电锯,往车顶上扔去,“蓬”地砸在了车子的顶上。
“衡其,递给我!”杨浩继续大叫道。
衡其这回还算反应快,捡起电锯递给了杨浩。杨浩接过电锯,拧开电钮,电锯顿时嗡嗡鸣叫起来。
只见杨浩左手死死地拽住缆绳,不让怪物飞向天际,右手臂弯夹住电锯的把柄,将“哧哧”鸣叫的锯刃狠狠地往怪物的胸脯上扎去……
“扑滋”黑中带绿的汁液当空飞溅,那怪物的胸骨“喀喀”脆响,皮肉一片片翻开,霎时间,就象被剖开了胸腹的猪一样,那怪物的整个胸腔被豁成了两半,五脏六腑“哗啦”倾泻了杨浩一头一脸,杨浩忍住恶心,继续操控电锯,直到这怪物的身体锯成上下两半,断成两截,分落到了地上……
气还在喘、心还在跳,但所有的人紧绷着的神经却松懈了下来。
衡其继续开车前进,杨浩则坐在座位上任由赵文静用一团柔纱擦拭着脸上、身上的血污。
“杨队长,我不欣赏你的行为,太疯狂、太冒险……”赵文静忽然低声说道。
杨浩咧嘴一笑道:“赵医生,有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愿意去做的,但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就比如刚才,我如果不疯狂、不冒险,我们这一车人就不可能保得平安——你可知道刚才的这个生物它有多强的能力吗?它足以将这辆大型卡车掀翻,并杀死车上所有的人。”
“是吗?也许……你是对的,可我总觉得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你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便不会再有。”
“是的,生命是可贵的,我这样做就是想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同伴活得长久一点。这样做虽然有点冒险,但起码还有一半生存的机会。如果不这样做,那就只能是坐以待毙了。”
赵文静抿紧了嘴巴,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窗外的景物。
“赵医生,是不是觉得和我有点话不投机啊?”
“没有。你只是勾起了我更加想要了解你的欲望。”赵文静忽然恬淡地一笑道。
“是吗?你会发现我这个人很无聊也很无趣,并且最终会感到失望的。”杨浩也笑道。
“可司,前面街道上出现了大批的丧尸,它们正围着一座房子打转,是不是已经和唐老鸭他们接近了?”衡其忽然叫道。
杨浩道:“看来应该是的,我先和唐老鸭联系一下。唐军,你们能听到吗?”
“听到了,你们说的没错,我们就在这栋房子里,我们现在是在顶楼上,丧尸已经攻到了三楼,和我们只隔着一层楼了,我们已经快抵挡不住了,快来救我们!”唐军在对讲机里急切地叫道。
“好的,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正在想营救的办法!”杨浩一面对唐军他们进行慰抚,一面对众人道,“大家想个什么办法营救他们?”
衡其道:“有什么办法好想啊,把汽车开到楼梯口,然后强行冲上楼去,把他们接应下来!”
杨浩皱眉道:“不行,丧尸太多了,怕有好几百,强行冲进去恐怕行不通。”
刘农月道:“强攻不行那就智取。咱们先对他们所在的房间定位,然后将车子开到那房间的窗户下,再由可司、衡其你们这些飞檐走壁的高手带上缆绳爬上窗户,让他们顺着缆绳荡下来或者滑下来都可以。”
杨浩道:“这个主意不错,看来还是农民的理论水平高。”说着又和唐军通话,让他们告之确切的房间位置。
唐军道:“左手第三个房间就是的。”
杨浩放眼望去,只见这栋楼的房间竟然有很多,他眼睛都看花了也不知道是哪一间房子。他只好再次叫道:“唐老鸭你就别故弄玄虚了,快说个具体的位置吧。”
唐军道:“那我就从窗户里挑面白布出来,这下总行了吧。”
“可以,你快挑吧。”杨浩叫道。
等了一会儿,果见从一个窗户里伸出来了一块白布,在那里来回摇晃着。
衡其嗤道:“这感觉怎么象是咱们在攻敌人的碉堡,敌人从碉堡里面举白旗投降似的?”
谢可、朱凤练赞同道:“不错不错,唐老鸭这个垃圾只会举白旗投降。”
“别说笑话了,衡其快把车子开过去吧。”杨浩嗤道。
“好!”衡其一踩油门,加大车速,向着伸出白布的窗户下面开了过去。
街道上有几只丧尸向车子摇晃了过来。
“来吧,撞飞你们!”衡其大喝一声,将车子迎着那几只丧尸撞了过去。
“哐当”两只丧尸当即被撞得飞了起来,直摔向街道的两边,另有两只被撞得碾入了车底,还有一只却猛地一扑,扑到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下去!”衡其急打方向盘,车子向左一拐,跟着又拐向右边。那趴在前挡风玻璃上的丧尸也“扑嗵”跌入了车下。
农民向衡其伸出大拇指道:“你这家伙幸亏撞的都是丧尸,要不然整一个杀人狂!”
衡其鼻子一耸道:“农民你别乱说啊,我可善良得很呢,平常在家里看见别人杀鸡都害怕!”
“我只知道你这家伙就是一个刽子手!当初在可司家里,你杀鸡可是都杀得手软了的。”谢可也叫道。
“是啊,我记得当时还宰了一只大肥鹅,叫猴子扯鹅腿,结果猴子手无缚鸡之力,连鹅腿都扯不住,还让那鹅给挣扎掉了……”朱凤练也笑道。
“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当时那鹅拉了一泡屎在我的裤子上,我腾出一只手去拍鹅屎,才叫那鹅跑掉了的。”谢可辩解道。
“这也怪衡其,杀个鹅都杀不死。”大头插话道。
衡其刚要说什么,车子却忽然剧烈地颠簸起来,接着开不动了。
杨浩急问道:“衡其,怎么回事?”
衡其皱眉道:“车轮下好象塞了东西,开不动了!”
“糟了,肯定是刚才被碾入车子底下的丧尸,塞住车轮了!”农民惊叫道。
杨浩往前看了看,见离唐军他们所在的窗户还有十多米,如果不把车子开到窗下,显然是无法实施救援计划的。
杨浩果断道:“用带钩的撬棒,把丧尸从车轮下钩出来!我和农民、色农下车钩丧尸,老神、朱凤练、谢可、刘勇注意掩护,其余的人留在车上,保护伤员和医生!”
说着,让衡其打开车门,然后抽出撬棒,跳下了车。农民和色农只得也跟着跳了下去。四个担任掩护的人也跳了下去。车上只剩下司机衡其、两个伤员黄跑跑、龙拐,以及赵文静、刘莲青、姜如兰和大头。刘莲青、姜如兰和大头自然担任了掩护车上的人重担。
杨浩和二农取出万能棒,揿出撬棒,再按了一个按钮,原本笔直如圆柱的撬棒头便伸出了一个弯弯的铁钩。杨浩等人再将撬棒弹出三米多长,然后伸到车轮下去钩阻塞在下面的丧尸。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二章向东集结-8
第四百六十二章向东集结-8
杨浩和二农揿出撬棒。再按了一个按钮,原本笔直如圆柱的撬棒头便伸出了一个弯弯的铁钩。杨浩等人再将撬棒弹出三米多长,然后伸到车轮下去钩阻塞在下面的丧尸。
刚才在车上时众人并不觉得车轮下有多少丧尸,最多有一两只而已。没想到下来看时,才发现竟阻塞了五、六只!
怪不得车轮都被阻塞得不能转动了。
杨浩看了看四周,只见各个方向都有丧尸围逼了过来,不下二三十只。神色不由一凛道:“大家加快点动作,钩完就上车;老神你们几个注意掩护,不要慌,等丧尸靠近了再打,它们的动作很缓慢,一下子还到不了这里,瞄准了头部打!”
再说唐军等人正呆在那间房间里等待杨浩他们来救援。只见杨浩他们的汽车朝这边开了过来,众人心头都是一松道:“哎呀,总算盼到了救星。”
没想到车子在离他们的窗户还有十多米的地方时竟然抛锚了!
唐军正在思索是怎么回事时,钟美生着急道:“怎么搞的,为什么把车停在那里?”
“看,他们下车了!”高伟珍叫道。
唐军伸头一看,果见杨浩等人下了车,还朝车轮下指点着。唐军点头道:“我明白了,车轮被丧尸阻塞住了。他们是下来弄开丧尸。”
李诗茵道:“希望他们能够快点。”
“哐当!”房间的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房间的门。
那里已经被他们塞满了箱子、柜子、桌椅等各种杂物,堵得是严严实实,以防止丧尸破门而入。
从刚才的响声来判断,门外至少聚集了十来只丧尸。它们如果破门而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唐军道:“‘美国佬’咱们两个监视房门,李诗茵、高伟珍你们两个看着窗户外边,可司他们一过来就通知我们!”
钟美生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看咱们是守不住了,还是及早撤离吧,咱们找些烂布条,结成长绳缀下楼去,主动去和可司他们会合。”
唐军还没说话,高伟珍首先反对道:“这里是四层楼呀,老大!再说这里也没那么多的烂布条!”
李诗茵笑道:“除非他们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扯破了结成布条。”
唐军道:“哪里用得着结布条?咱们有现成的万能棒啊!不过这个方案是不可行的,咱们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落到丧尸的包围圈里,你们想死无葬身之地,我还想死得体面一点呢!因此咱们只能按照可司他们所说的那个方案,等待他们来救援,然后直接滑降到汽车顶上而不是地面上!”
钟美生又将脑袋伸出窗外看了看道:“可是他们这么慢,我看咱们是守不住了,丧尸马上就要破门了!”
“它们暂时还破不了门!‘美国佬’,我希望你增强点信心,别让我把你当成是另一个黄跑跑!咱们队伍中贪生怕死的人实在是出得太多了,先有陈汉奸、后有肖子昂,还有黄跑跑,现在又多了一个你——‘美国佬’!”唐军色厉内荏地谴责钟美生道。
“喀嚓”房间左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扭头一看,只见左边的墙壁不知为什么竟被洞穿了一个大洞。接着伸进来了一只干枯的手爪!显然就是这只爪子将墙壁击穿的。
钟美生瞠目结舌道:“这么结实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怎么说破就破了?”
唐军皱眉道:“那面墙壁不是承重墙,没有钢筋,很可能只是砖砌上去的。”
“我x,这老外也玩豆腐渣工程啊!”钟美生怪叫一声。
“不是豆腐渣!普通的建筑都是这样的。是丧尸的手爪发生了变异了!”
“怎么办呀,丧尸就要进来了!”两个女孩子发出了惊呼之声。
“来吧!”唐军举起手枪,朝着那个破洞连连射击:“呯、呯……”
连开了五、六枪,墙外终于传来了“咕咚”的倒地声。看来那只丧尸已经被*掉了。
钟美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唐老鸭的枪法果然如神……”
“神”字还在口中,“喀嚓”那面墙壁又开了一个洞眼,同时伸进来一只干枯的手爪向里面乱捣着,差点就拽到了钟美生的衣服。钟美生骇得无脸人色道:“哎呀,好险……”
“好险什么?站远点,开枪呀!”唐军嗤道。
钟美生抖索着一扣扳机,“啪”地一声,枪没打响,子弹匣却掉到了地上。
唐军捡起子弹匣,用力塞进他的枪里,脸上的不屑更浓:“你已经是第二次犯这样的毛病了,上一次也是弹匣没插紧,这一次又是这样!我看你简直还不如黄跑跑!”
钟美生脸色晦暗道:“我当然不如他了,他是老兵嘛。”
“你还自称受过特训。黄跑跑可什么训练也没受过,虽然胆小是他的弱点,可他的枪法也没有你这么臭的!你这样的水货下次不要到我们特遣队来了,我们极品战士不欢迎你这样的垃圾!”
钟美生仍然辩解道:“你知道人慌就有点失智嘛……”
“别找借口,快打!”唐军将枪塞到了钟美生的手里。
“打……”钟美生本能地一扣扳机,“呯”地一声枪响,那枪口却是朝着唐军的脑袋……
唐军只觉得脑袋里嗡里一响,接着是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飘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死了吗?我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他再看钟美生,张着个大嘴似乎在对他说什么,但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不过他想自己是死了的人了,自然也听不见活着的人说什么。他只是有一点遗憾的是,为什么就不能避开钟美生的这颗子弹呢?他心里也知道钟美生并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走火,是一次意外而已。因此也不好责备他。
“唉,死了就死了吧,看来这就是我的命运……听说灵魂很轻,我应该能飘得起来了吧?”唐军这样想着,往上面一窜,结果非但没能飞起来,反而“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唐老鸭,你干嘛?”这一摔,他的耳朵里竟然又能够听得见声音了。他抬起头来,只见钟美生和李诗茵、高伟珍两人都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俯瞰着他。
唐军自己也吓了一跳,心中疑惑不已:“自己是鬼,怎么能够听得见人说话?不是说阴阳两隔了么?”
“唐老鸭,你干嘛呀,是不是患病了?”李诗茵关切道。
“嗯。我看是‘猪婆疯’。”钟美生摇头晃脑道。
“猪婆你个头啊!”唐军从地上一跃而起,口水都溅到了钟美生的脸上,“你刚刚一枪崩了我,那是你走火,我原谅了你,想不到我死了,你竟然还说我是‘猪婆疯’,太过分了吧?”
钟美生骇然道:“啥?你死了?我枪崩了你?老大,你的病真的不轻呀。”
“是呀,唐老鸭,你红口白牙的怎么咒自己死?”李诗茵和高伟珍一齐问道。
“我本来就死了嘛,刚刚不是被‘美国佬’一枪打死了么?”唐军也骇异地望着李、高两位美眉道。
“唐老鸭,我什么时候打死了你?说话可要负责任!我的枪到现在为止保险都还没有打开呢!”钟美生发急道。
“你刚刚明明冲我开了枪,我也听见了枪响,还感觉到了子弹射进脑袋的滋味,你怎么说没有向我开枪?”唐军也反问道。
钟美生将枪递到唐军面前道:“你看,我的保险确实没有打开,还有这弹匣里的子弹也是一粒不少。”
唐军仔细检查了一下钟美生的枪,发现和他说的一点也不差,不由头大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诗茵笑道:“是我开的枪——你可能是看见‘美国佬’扣扳机的同时又听见了枪响,便以为自己被打死了,呵呵呵……”
“唐老鸭,想不到你也惊弓之鸟呀。仅仅听见枪响,就以为自己死了呢,呵呵呵……”高伟珍也笑个不住。
唐军闹了个大红脸,哭不得也笑不得,只得将钟美生又色厉内荏地训斥了一顿。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激烈了枪声。众人伸出脑袋往外一看,原来是老神等人正在射击逼近了的丧尸,而杨浩等人则仍在钩车轮底下的丧尸,好象已经钩出来了好几具,但似乎仍然钩不完,也不知道车轮下究竟塞了多少具丧尸?
此时。丧尸怕围过来了好几十,离杨浩等人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担任掩护的老神等人一个个大呼小叫、屁滚尿流,眼看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唐军道:“‘美国佬’盯着墙壁,防止丧尸再打洞,两位‘美人’和我一起向下面的丧尸射击,掩护可司他们!”
李诗茵不满道:“唐老鸭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两位‘美人’?你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唐军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两位‘美人’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瞧我,又说‘美人’,都语无伦次了……”
两位美人一面咯咯大笑,一面和他共同向下面的丧尸射击。
唐军的枪法自是不用说,基本上一枪一个,有时候还要穿俩,两位美人的枪法也不赖,八九也不离十,十枪里面最多有两三枪放空,这在实战中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枪法了。
再说杨浩等人仍在钩车轮下的尸体,老神等担任掩护的人则拼命地向不断靠近的丧尸射击,虽然打倒了一些,但更多的丧尸仍在不断地逼近。正在手忙脚乱时,楼上传来了枪声,正是射向这里的丧尸。
老神的等人的压力顿减,心神也逐渐稳定了下来。杨浩也听见了枪声,忙高兴道:“是唐老鸭支援我们了,我们也快点干完!”
二农一齐应道:“快干吧,免得老神他们屁滚尿流的。”
三把撬棒伸到车轮下又使劲拽了起来……
这时,钟美生也凑到了窗前,将脑袋伸出窗外道:“嗬,好热闹,我也来支援你们!”说着,端起冲锋枪,推弹入膛,又特意抖了抖弹匣,见插得紧梆梆的,不会再掉下来了,忙打开了保险,瞄准下面的丧尸开了火——他本来瞄准的是一颗丧尸的脑袋。没想到手一抖,竟然偏了几厘米——从他那里看不过是偏了几厘米,但实际上是偏出了好几米,恰好瞄到了老神的脑袋。
他一看瞄的是人,慌忙调整枪口时,一梭子子弹已经发射了出去:“哒哒哒……”
他脑袋里嗡地一叫,绝望道:“完了,这回真的打死人了……”说完,整个人便象一滩软泥一样瘫了下去。
“起来!”唐军及时捏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就你那臭枪法,能打得死人?快去后边看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钟美生将信将疑道:“真的没打死人?”
“那当然!就凭你,还不是那块料!”
却说钟美生刚才的确没有打中人。他那一梭子子弹实际上早就都飘散得到处都是,连老神等人的边都挨不上。不过,有一发子弹却鬼使神差地从老神的左耳朵旁边“啾”地一声呼啸着飞了过去。
老神起先以为是苍蝇叫,待到明白是子弹射过时,不由骇得慌了神,大声叫道:“谁在乱打枪啊?”
众人都纳闷道:“老神你在吼啥?”
老神道:“刚才有一颗子弹擦着我的左耳朵飞过,差一点就打中了我!”
谢可狐疑道:“不会吧,我们的子弹都是向外打的,怎么会擦着你的左耳朵飞过?”
“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老神脸色铁青道。
“别找了,是‘美国佬’打的,他的枪法还不太熟练,刚才我都差点被他打死了!”唐军在楼上大声叫道。
“原来是该死的‘美国佬’,你把他看好点,别让他乱开枪!”老神气急败坏道。
“好了,只剩下最后一具了。”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二农道:“咱们一齐加把劲,把这最后一具丧尸拖出来!”
杨浩点头道:“好!”于是三个人的撬棒再次伸向了轮胎底下。
一会儿,一具丧尸的尸体又被钩出了大半截身躯,腰部以下部分已经被钩出了车外。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又发生了。只听杨胜农惊呼一声道:“哎呀,我的钩子拽不动了,是不是被卡住了?”
杨浩忙叫道:“千万别蛮干,小心钩破了轮胎!”
刘农月道:“是卡在轮胎上了吗?‘色农’你刚才没有钩在丧尸的身体上?”
杨胜农道:“我是钩在了肉上的啊,哪里会钩到轮胎上去?”
三个人又费了一番功夫,那具丧尸仍是纹丝不动。杨浩心急火燎道:“我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钩在了轮胎上?”说着趴了下去,紧贴住地面,手脚并用地往汽车肚子底下爬去。
此时的车子肚子底下是脏得不成了样子,刚才拖出来的五、六具丧尸的血肉仍然淤积在车子底下的地面上,污秽、腥臭不堪。杨浩忍住恶臭,一直爬到轮胎后面,然后伸出手去翻扯那丧尸。
扯了两扯,那丧尸竟然动了一下。杨浩仔细一看,不禁骇了一大跳!
原来那丧尸竟然还没有被轧死,它的脑袋被轮胎压扁了半边,脑浆和眼珠子都流到了地上,但它的牙齿却死死地咬住了杨胜农的撬棒的钩子——怪不得杨胜农拖不动,原来不是钩在了轮胎上,而是被它咬住了!
杨浩爬进来的时候没有带枪,也没有带别的什么武器,一时无法将这家伙击毙。但他又不愿退出去多费手脚,当下试图靠近丧尸的嘴巴,把撬棒从它的嘴里拔出来……
当然,他知道从丧尸的嘴里取撬棒无异于虎口拔牙,因此也不敢大意,手指并没有过于靠近丧尸的嘴巴,而是离它的嘴巴还有一尺多远的距离,然后握住撬棒,猛地往一拽……
但那丧尸也是拼命地咬合着牙齿,咬得那撬棒就象生了根一般,任杨浩怎样拔也拔不动。
农民等人在外面问道:“可司,什么情况啊?”
杨浩答道:“撬棒头被丧尸的牙齿咬住了,丧尸还活着!”
“什么?丧尸还活着?可司,你可要小心点啊!”二农担心道。
“没事——我今天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虎口拔牙!一、二、三,出来!”杨浩再次使出一股蛮力,奋力一拔,终于将撬棒拔了出来,并连带着拔掉了两颗丧尸的门牙。长在腐骨朽肉上的牙齿的力量还是有限的。
“出来了吗?”二农在外面问道。
“出来了……哎哟!”杨浩的回答忽然变成了惨叫。
“可司,出什么事了?”二农一齐惊慌地叫道。
“看看……我的背上怎么了?”杨浩屁滚尿流地从车肚子底下退了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都扭曲得变了形。
二农凑上前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原来杨浩的背上竟然有一个血洞,象是五个手指头抓的印子!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三章路途唯艰
第四百六十三章路途唯艰
“看看……我的背上怎么了?”杨浩屁滚尿流地从车肚子底下退了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都扭曲得变了形。
二农凑上前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原来杨浩的背上竟然有一个血洞,象是五个手指头抓的印子!
“有五个爪子印,天哪,你遭到丧尸偷袭了!”农民惊呼一声道。
“赶快治疗一下吧!”杨胜农也插话道。
“不必了,先把丧尸拽出来再说吧!”杨浩摆手道。
二农以为杨浩真的没事,便上前拼命地拖拽撬棒,终于将最后一具丧尸钩了出来。只见那只剩下半边脑袋的丧尸仍用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众人,那牙骨也暴暴地龇露着,甚是骇人。
“**,你看着老子干什么?去死吧!”朱凤练抡起撬棒将丧尸剩下的半边头颅砸了个稀巴烂。
衡其发动了引擎,对众人道:“快上车吧。”
众人连忙跃上了车——最后一个上车的刘农月还差点被丧尸拽去了一只鞋子,不过被他奋力一甩给甩脱了。
老神道:“那么一只破鞋,还要什么?”
农民火大道:“你丫的才是破鞋呢!”
谢可嗤道:“你们两个屁大的事也要吵一下是不是?”
大头笑道:“农民和老神吵架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呢。”
“嘎——”衡其将车又刹住了——十来米的距离不过几秒钟就开到了,然后对众人道:“你们赶快按刚才的方案行动吧,到时候丧尸一多,又把车轮子塞住,咱们就走不了呢。”
农民点头道:“不错,咱们开始行动吧,可司——”
“咕咚”杨浩却忽然头一垂,栽倒在了地板上。竟是昏过去了!
“怎么回事?”衡其大骇道。
农民道:“刚才可司受伤了,我们要他治疗一下,他说没事……”
“可司受伤了?他怎么受伤的?”其余几个刚才没看到杨浩受伤的人一齐围了过来。
“让我看看。”赵文静分开了众人。当她看到杨浩背上的五个手爪印后,目光里流露出了不一样的关切和焦虑。
衡其道:“好了,农民你们别看热闹了,赶快接唐军他们下来!”
…………
当杨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一张深情而又熟悉的眼睛。
“唐……”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受伤很严重,虽然作了消毒处理,仍恐怕会感染破伤风,你还是躺着休息吧。”赵文静轻轻道。
杨浩呆楞了片刻,思维才逐渐回到了现实中,记起了刚才受伤的情景,同时背脊上也隐隐作痛起来。他喘了一口气,望着赵文静道:“赵医生,谢谢你。”
赵文静也默望着他,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呀,真是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算你们在基地里预先服了解药,不会感染尸毒,可破伤风、败血症要是感染了同样不得了啊。再有,那爪子都戮进了你的胸腔,离肺部大动脉只有几厘米……”
杨浩轻松地笑道:“赵医生,谢谢你的关心,不是还差了几厘米吗?这就说明老天还不要我死;再说了,这里有你这位大医师,我还怕什么呢?”
“油嘴滑舌。”赵文静微露出一丝嗔意。
“可司,你小子真是命大啊。”旁边又伸过了几颗脑袋,原来是唐军、农民等人。
杨浩眼望着唐军道:“你们都来了?折了谁没有?”
唐军道:“都来了。一个也没有折。”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咱们现在是在哪里?”
农民道:“咱们现在是在4号高速公路上,马上就要进入喀尔巴阡山脉了。”
杨浩往窗外一望,果见外面是重峦叠嶂,一幅山区景象,看来农民所言不虚。他喘了一口气,又问道:“这一趟还顺利吧?”
“还顺利,丧尸没有城里多,不过也还是有的。”农民道。
“那咱们已经走了多远了?”
“十来公里吧。”
“才走了十来公里?”杨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要是知道仅这十来公里我们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不是会更惊讶?”唐军反问道。
“那当然——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往前面看看就明白了。”坐在司机座上的衡其也答话道。
杨浩伸长了脖子透过挡风玻璃往前面一看,只见马路上到处都是七歪八斜抛锚的汽车,有的汽车还挡在路中间,恰好成为一道屏障。此外在这些汽车的中间,也能见到一些丧尸的身影,它们挥舞着爪子,似乎在向这辆汽车示威。
这样的路况条件下,要开快车显然是不可能的。
杨浩看到隔离带那边的车道还比较宽敞,忙建议道:“为什么不试试走那边的车道?”
衡其道:“试了——我们已经在左右车道上兜了几个来回了,刚刚才从那边过来了。那边现在还没有这边通畅呢。”
杨浩往前一望,果见那面车道的前方堆积着一大垛障碍物,的确还没有这一面通畅。不由叹息道:“照这种老牛拉破车的速度,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啊?”
农民道:“看来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都得在这条4号高速公路上度过了,如果情况乐观的话。天黑前应该能够赶到预计的地点。”
“现在几点了?”杨浩问道。
“下午两点多钟吧。”农民看了一下手表道。
“虾皮让我们走这条高速公路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纯粹是在折腾人呢。”谢可不满道。
“你以为听见‘高速’两个字,车子就能飞得起来啊?”朱凤练嗤道。
“要是能够找到一架飞机就好了。”大头忽然插话道。
谢可嗤道:“馊主意!这种地方上哪去找飞机?”
唐军却看着杨浩道:“可司,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可行的,因为外国的农场啊什么的都使用小飞机作业,另外外国的私人飞机公司也多,说不定这附近就有私人的飞机场也未可知。不如叫虾皮给我们查一下。他现在是虚拟人,查这些资料应该是易如反掌!”
杨浩点头道:“那你就和他联系一下吧。”
唐军便用对讲机和虾皮联系。不久,虾皮还真的为他们找到了一架私人的运输飞机,就在北面十多公里的地方,飞机场而且就在高速公路的旁边。前提是,他们必须要走过这段难走的高速公路才能达到飞机场。而且那飞机能不能开也还是个问题,比如燃油,以及飞机是否有机械故障?
虾皮的建议是,他们最好还是沿着高速公路继续走,不要去坐飞机,因为飞机的安全系数实在是太低了。
衡其道:“那不管怎样也要去试一试!只要能够坐上飞机,就可以直接到达古堡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唐军道:“心动不如行动,臭小子那就把车开快点,咱们早点赶到飞机场去!”
衡其答应一声,将油门狠劲一踩,车子“呼”地往前窜了出去,“呯”地撞翻了横在路中央的两辆抛锚的小汽车,接着又撞飞了两具在路中央摇晃的丧尸,冲出去了数十米。
“哎哟,我的屁股!”一直昏迷不醒的黄跑跑忽然被汽车颠簸得弹离了车厢地板有一尺多高,再重重地跌落到地上。
“臭小子开慢点,车上还有重伤员呢!”杨浩、农民、老神、杨胜农等好几个人都吆喝了起来。
“就是,臭小子就算打了鸡血。也用不着这么忘乎所以、得意洋洋吧?不屌你你就不舒服!”衡其的马子李诗茵也开口骂道。
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则关切地去俯看黄跑跑,心疼地用手绢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黄跑跑睁开眼睛看见了高伟珍关切的眼神,心中着实感动,当下咧着厚嘴唇呐呐道:“阿珍,谢谢你……”
“好好躺着,别说话。”高伟珍第一次主动开了口。
“对不起,阿珍,我不该那样骂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好了好了,别骂了,你也受到了惩罚了,不是吗?”高伟珍轻轻叹息一声道。
自打在教堂里,黄跑跑让她和李诗茵进地下室、他在外面独自应付那会跟人的丧尸起(后来证明那是黄跑跑的“宝宝”——尸偶。不过高伟珍她们当时不知道,着实被那玩意吓坏了),高伟珍就被他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所感动,并彻底原谅了他。而当黄跑跑在发电厂为了掩护杨浩而受到最严重的伤害的时候,高伟珍的心更是几乎都碎了。
黄跑跑这么一个邋里邋遢、洋相百出的人,还曾用恶毒的语言咒骂她,但她对他却恨不起来。
莫非爱真的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看着黄跑跑和高伟珍重归于好,杨浩的心中也感到很欣慰,同时也感慨黄跑跑这种傻人硬是有傻福,而自己这种“精明”的人却不知道福在哪里?
这时。钟美生出了一个主意道:“可司,咱们车上的伤员多,如果车开得快,对伤员显然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开得慢呢又会耽误时间,不如放倒几排座位,再用绳索绑扎,将伤员固定起来,就不怕颠簸了。”
杨浩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这点伤不算什么,这点颠簸也能够应付得过来,还是绑扎黄跑跑和龙拐吧。”
龙拐道:“我这点伤也不算什么。还是绑扎黄跑跑吧。”
农民道:“那就这样了,只固定重伤员黄跑跑,可司和龙拐就忍一忍了。”
于是众人放倒了两排座位,将黄跑跑抬在上面,又拆了两排座位上的海绵垫子,将黄跑跑包裹起来,就好象把他包裹进了一个精致的“棺材”盒子里似的。
谢可笑道:“这是邮运‘贵重航空邮件’呢。”
大头道:“我看更象是一具棺材。”
黄跑跑不满道:“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棺材?”
杨浩笑道:“是‘礼品盒’,不是棺材。对了,垫子外面扎两个洞,好让跑跑出气,别把跑跑憋坏了。”
众人道:“那是自然。”
做好了这一切后,衡其又将车子往前飞驰起来,一路横冲直撞,见什么撞什么,跌跌撞撞,又前进了好几公里远。
忽然衡其“嘎”地一声将车子给刹住了,所有的人没有提防,随着这急刹车而猛地跌向前面,老神和二农更是滚到了一起。
李诗茵破口大骂道:“臭小子吃饱了撑是不是,干嘛刹车?”
衡其回应道:“八婆你不会睁开眼睛看看前面吗?”
李诗茵睁大眼睛往前面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前面的马路上翻倒着一辆集装箱货车,长长的集装箱车厢横亘在路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衡其的这车如果硬撞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的结果必然是翻个底朝天!
农民道:“没办法了,派几个人下去把车子搬开吧。”
老神道:“搬开?说得轻巧!这车少说也有二十吨,凭咱们这几个人,去把它搬开?”
杨胜农也赞同道:“不错,除非用大吊车吊,否则靠人力是没法搬得动它的。”
谢可道:“可不可以用撬棒将它的车头稍微撬起来、或者撬偏一点,然后衡其开车硬撞过去,撞出一条路来?”
衡其道:“那就下去试试吧,别光说不练!”
老神摇头道:“我看不可行。”
农民嗤道:“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这就是说。假如有这样一个支点的话,而又有足够长的撬棒,根据杠杆省力原理,是可以将地球撬动的!撬这辆卡车总比撬起地球要容易得多吧?你老神为什么就那么不自信呢?”
老神也嗤道:“阿基米德能够撬起地球?这不过是疯人说疯话而已,不要说没有这样的支点,也没有这样长的杠杆,就算有,我就不信你农民能够撬得起来!”
杨胜农道:“阿基米德这样说只是打比方嘛,你老神也犯不着上纲上线。还是衡其说得对,与其在这里打嘴巴仗,不如去实地试一试!”
唐军道:“那就这样,我、农民、色农、老神、猴子、朱疯子下车去撬车头,刘勇、大头担任掩护,女生和伤员就在车上休息,好了,行动吧!”
“等一等——我记得色农也是伤员吧,你的右手中指不是叫丧尸咬掉了么?”杨浩忽然叫道。
杨胜农道:“没事,我只是不能开枪,干其他的活还是没问题。”
众人笑道:“那色农注定了只能成为‘工兵’了。”
杨胜农也讪笑道:“我说各位,不要老是叫我‘色农’、‘色农’的好不好?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有多好色呢。”
刘农月道:“清者自清,你怕什么?”
“我当然怕啊,你没听说三人能成虎么?街上本来没有老虎,可是只要三个人说有老虎,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你们还是换个称谓吧。”
“那叫啥呢?既然不能叫‘色农’,那叫就‘色鬼’吧。”朱凤练笑道。
“还是叫‘色棍’好。”农民道。
“色盲好。”龙运鹏叫道。
“我想到了一个词!”大头高叫道。
“什么词?”众人一齐期待道。
“色狼!”大头掷地有声。
“哄!”众人皆被雷倒。
“算了,越叫越不象话,连‘色狼’都出来了!还是叫‘色农’吧。”杨胜农无可奈何道。
玩笑归玩笑。众男子汉们终于站到了那翻倒的集装箱卡车前,将撬棒伸入到了车头下面,打算将车头撬起来。
农民道:“受力臂越长越省力,撬棒的长度最少要达到十米,才能达到撬起车头的可能。”
老神偏要和他抬杠道:“我看有个五、六米就可以了,十米长,谁举得动啊?”
两人面红耳赤,又争执不下了。
唐军道:“你们两个家伙,我要各打五十大板,从今往后不准再争吵!现在听我的,将撬棒揿出七米长就可以了!”
他没有采纳农民的十米,也没有采纳老神的五、六米。
“一、二、三……”众人喊着号子,一齐用力撬了起来……
没有想到那车头还真的被撬动了一点点,离开了地面约有五、六厘米。
“等一等!”杨浩忽然叫住了众人。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下了车,手里端着一个三角木似的东西。他将这东西塞进了刚刚被撬起的地方,然后对众人道:“好了,继续吧。”
众人便又继续撬,每撬起来一点,杨浩便将三角木又推进去一点,直到整个三角木都塞了进去……
杨浩解释道:“这就是阿基米德的支点,没有支点,是没有办法将这个车头撬起来的。”
众人试了试,有这个支点支撑,撬起来果然轻松了许多。众人都高兴道:“还是可司的理论水平高……”
话未说完,那集装箱车顶上忽然“哗”地倾下一大股殷红的鲜血来,淅淅沥沥泻满了好几平米宽的面积,好似给这车身漆了一面红漆,令人怵目惊心!
“怎么回事?”众人俱各骇得跳了起来,手中的撬棒也纷纷掉落在地。
虽然见惯了鲜血,但这一大股鲜血陡然从上面倾泻下来,仍是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四章血妖突现
第四百六十四章血妖突现
话未说完,那集装箱车顶上忽然“哗”地倾下一大股殷红的鲜血来。淅淅沥沥泻满了好几平米宽的面积,好似给这车身刷了一层红漆,红光濯濯,怵目惊心!
“怎么回事?”众人俱各骇得跳了起来,手中的撬棒也纷纷掉落在地。
虽然见惯了鲜血,但这一大股鲜血陡然从上面倾泻下来,仍是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没事,是死了的丧尸身上的,不就是一滩鲜血嘛,有什么好怕的?”谢可自以为是地高叫道。
话音刚落,那本来向下流淌的鲜血却又慢慢地向上面缩了回去,接着四周的血液也同样向中心部位回缩,而中心部位的血液则在慢慢地变浓、加厚……
众人这下是真的呆住了,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怪异的景象:向下面流淌的血液竟然会往上倒流?难道地球的重力改变了?
“不好,有情况!”杨浩高叫一声,同时冲车上的人叫道,“扔支枪下来!”
衡其忙抓起一支压满了子弹的冲锋枪扔给杨浩。杨浩接过枪,神色异常紧张地盯着那仍在向中央凝结的血团,眉宇间的疙瘩越蹙越紧……
“可……可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稳重的农民此时声音竟吓得变了形。
杨浩此时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众人从来也没见到过杨浩的神情如此紧张怪异。甚至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是什么让他从心底里也感到了一丝惧意?
“快看哪!”杨胜农平素还算洪亮的嗓音也变成了嘶哑的公鸭嗓子,听在众人耳里怪别扭的。但这时谁也顾不得笑话他了。众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只见那滩回缩成了一团的血块竟渐渐地凝成了一个人形,脑袋、胳膊、躯干、四肢一应俱全,再过了一会儿,连五官也形成了,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
“这是血妖,快干掉它!”杨浩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虾皮声嘶力竭的呼叫。
杨浩再不迟疑,手中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哒哒哒哒……”
颗颗子弹呼啸着飞向了那集装箱车身,飞到了那鲜血凝成的人形上,将那血团打得迸裂成了无数碎块,哗啦跌落到了地面上,再散成了无数泛着鳞光的血沫子,骇人的红光仍然直逼人的眼……
“我x,这鲜血怎么会凝成一个人样子?”谢可不停地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道。
“虾皮刚才提示我说,这玩意叫‘血妖’……”杨浩仍在审视着地上的血坨坨,似乎想要看出什么奥秘来。
“‘血妖’?那就是妖怪了?”朱凤练惊呼一声道。
“扯谈,这世界上哪里有妖怪?”唐军首先斥责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妖’作为一种生物,也是存在的,它们的身体也由宇宙基本粒子——分子、原子组成,它们之所以形状各异,只不过是分子、原子的排列方式不同罢了。此外,它们之所以被称为‘妖’,乃是它们身体不同于世界上其他物种的特殊功能,这种功能在我们常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诡异和不可思议,但对它们来说。却是再平常不过。因此人类不能理解它们的行为,便把它们称为‘妖’……”老神煞有介事地夸夸其谈了一通。
“照你这么说,‘妖界’也是存在的了?”农民反问道。
“那是当然的——对了,农民,你这个家伙以前不是最爱散布迷信言论吗?怎么变成‘唯物论者’了?”老神笑着反问道。
“我不唯心也不唯物,只唯事实!”农民的肥手向老神一摊道。
“好了,别扯淡了,我们快干活吧!”杨浩催促道。
“哐当”集装箱货车总算被推翻到了一边,让出了一条不算宽也不算窄的路来。众人重新上了车,衡其将车子又往前面开去,车子后面只撒下一路烟尘……
“可司,我还是不明白,一滩血怎么会凝结成为人形?”谢可仍然缠住杨浩不放道。
杨浩的背上仍然隐隐作痛,对于谢可的疑问,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诚如老神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象“黑夜族”、“黑暗之源”还有“丧尸”……这些东西他都无法找到更好的解释,他只知道它们作为一种物质形态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它们要危害人类,而他则要消灭它们。就是这么简单!归结起来就是,这是一场斗争,而斗争是为了生存!
此时,背脊上的疼痛使得他再次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他实在不想多说话,只是半闭着眼睛道:“也许真的是妖怪吧?嗯,真的是妖怪……”
“不会吧,老大,你认为这世界上有妖怪?”谢可骇得背脊上似乎长了一层寒毛。
“谁说没有妖怪?你小子小心叫妖怪吃了!”老神敲了一下谢可的头。
谢可简直呆住了,浑身不由自主打起颤来。
农民笑道:“天气又不冷,你发什么抖?”
谢可上下牙齿磕碰着说道:“你们都说有妖怪,我这心里就凉嗖嗖的……”
“妖怪有什么好怕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农民拍了拍他抱在怀里的枪。
“妖怪怎么不可怕呀,你没见《西游记》里的那些妖怪,一个个有多厉害,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是它们的对手?就算有枪也是没有用的……”
“谁说没有用?刚才那只‘血妖’不就被可司打死了吗?它们也都是物质,也都可以被打死的,你怕什么呢?”
“可我感觉那妖怪并没有死,那恐怖的红光老是在我的眼前晃动……”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了,这段路上障碍比较少,车子也开得平稳,我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去坐飞机。”唐军叫道。
于是众人都觉得有些疲倦了,每个人都耷拉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高伟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忽然觉得旁边多了一个东西,她用手一摸,只觉得异常的冰凉僵冷,同时还有一股粘滑的腻味。手心里似乎有小虫子在爬,耳朵里还有苍蝇在叫。
她大吃一惊,急忙睁开眼睛一看,老天!
只见一具恶心的尸体正坐在她的旁边,她的手刚才正好是摸在了尸体上面,在手心里爬的乃是几只白色的蛆虫,手上同时粘有不少的尸水……
“妈呀!”高伟珍骇得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所有昏昏欲睡的人都睁开了眼睛。
唐军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车里怎么来了具尸体?”
农民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醒悟道:“这一定是黄跑跑召出来的尸偶!”
“这个黄跑跑,发什么神经,召什么尸偶?”众人纷纷骂道。
黄跑跑依旧躺在棺材一样的密封盒子里一言不发,似乎还发出一阵阵的鼾声。
“黄跑跑、黄跑跑!”谢可朝那“棺材”狠狠地踢了几脚。
黄跑跑仍是没有一点反应。
唐军道:“这家伙正在做黄粱美梦呢,你这样能叫得醒他?”
杨浩道:“你们别叫了,让他睡一会吧,我想这具尸偶肯定是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念了咒语召出来的,并不是他故意的。”
“那咱们还是把这具尸偶赶下车吧,呆在车上实在是太恶心、太脏了!”谢可叫道。
“除了黄跑跑,你能赶得动它?”农民笑道。
“那怎么办?”众人都头大道。
“让它呆在这儿吧,反正过一会儿它就消失了。”农民道。
众人无奈,只得远远地避开了这恶心的东西,任它一个人独占着一个座位,同时戴上口罩,免得闻到它的尸臭味。
高伟自然是用手绢将手擦了又擦,几乎都快擦脱了一层油皮。虽然已经擦掉了沾在手上的蛆虫和尸水,但那股恶心却是久久地萦绕在心里。
“嘎——”衡其忽然又是一脚猛踩刹车,众人又是猝不及防,一个个都是跌得东倒西歪,老神更是和尸体滚到了一起,那尸体还压在他的身上,似乎要和他“克死”。
“滚开!”老神面目狰狞地怒喝一声,一拳直捣在尸偶的左胸——没想到尸偶的骨头实在太脆,他这一拳头竟直捣进了尸偶的身体里,似乎接触到了里面柔软、腻粘的内脏,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心跳如打鼓。
还算那尸偶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换作是个有意识的人。那还不跟老神拼了命),只是象具真正的死尸一样在那里僵直着。
“臭小子你干嘛?”其余的人则大骂衡其。
衡其上一次急刹车是因为有一辆集装箱大货车横在了路上,结果出来了一只“血妖”,现在衡其又来个急刹车会出来个什么呢?
衡其对众人抱歉地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把车子开过头了,飞机场已经到了。”
众人往窗外一看,果见外面已经是飞机场了。
由于飞机场就在高速公路旁边,同时又是一个私人的小型机场,因此既没有什么航站大楼,也没有多大的停机坪,那跑道不足一千米,在跑道的尽头停着一架小型货运飞机,估计能够搭载一二十个人——也就是说,这一票人还是装得下的。
不过,在跑道靠近高速公路的这边却是两米多高的铁丝网以及T字型的水泥护墩,水泥护墩也是两米多高,直径有二十多公分,远观就是一排排粗大的立柱。而这些立柱之间就是铁丝网。
衡其道:“没关系,咱们撞破铁丝网,冲进去就是。”说着先将车子往后倒了几米,然后向右急拧方向盘,再挂档、轰油,打算冲入铁丝网内去……
“等一等!”农民急伸手捏住了他的衣领。
衡其吃了一惊,急忙踩下了刹车,然后问道:“又怎么了?”
“你这样冒冒失失地撞过去,你就不怕这是电网?”
“这又不是兵营和监狱,怎么有电网呢?我看没必要小题大做。”衡其说着,又要开车。
“这不是小题大做,还是要先试验一下才好。”杨浩也严肃地叫道。
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那要怎么试验?又没有小猫小狗?”
朱凤练笑道:“臭小子,你最好是自己去‘以身试法’,只要你摸一摸那玩意,就知道有电没电了。”
衡其寒着脸道:“去你的,你去‘以身试法’看看?”
农民道:“也不用谁去‘以身试法’,就让黄跑跑的尸偶去吧。”
“不错不错。”众人一齐点头道。
唐军道:“那黄跑跑也就不用躺在这棺材盒子里了,把他放出来吧。”说着,上前拆开了包裹着黄跑跑的椅子座垫,将黄跑跑从里面放了出来。只见黄跑跑仍在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三尺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唐军上前摇晃着他的肩膀道:“跑跑,醒一醒。”
黄跑跑仍然不醒。
唐军只得捏住他的鼻子,将他捏醒。黄跑跑睁开老鼠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众人道:“出啥事了?”
众人道:“咱们要坐飞机了,不过需要你的‘宝宝’去试试电网。”
黄跑跑纳闷道:“我的‘宝宝’?”
“是啊,你旁边不是?”众人道。
黄跑跑将脑袋往旁边一扭,正和坐在他旁边的尸偶四目相对——
“啊——”他吓得从“棺材”里跳了起来,惊慌失措道,“有鬼啊……”
农民道:“这是你自己的‘宝宝’,什么鬼不鬼?”
“我的‘宝宝’?”黄跑跑睡了一觉过来,似乎将之前的事全给忘记了。众人正在担心他是不是失了忆时,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不错,是我的‘宝宝’,可是我什么时候召它出来的?”
“当然是你睡着的时候。”龙运鹏道。
“我睡着的时候?”
“是啊,你睡着的时候肯定说梦话,在梦中就把咒语念了出来。”谢可道。
“下次你睡觉的时候要把你的嘴巴用胶布贴住,免得你再念咒语。”杨胜农笑道。
“黄跑跑,你知不知道你把这鬼东东召出来,珍珍吓得不行?”刘莲青、李诗茵等几个女孩子也插话道。
“什么?”黄跑跑晃动着花岗岩脑袋,简直有点瞠目结舌,不知该说啥好。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把你的宝宝召出去触电吧!”衡其不耐烦地叫道。
黄跑跑道:“那你把车门打开!”
衡其便按动按钮,打开了车门。
黄跑跑便念动咒语——那尸偶果然有了动静,大步窜下了车,直往铁丝网那里走去。不多时,它的身体已经接触到了铁丝网,但是并没有电火花冒出来。看来那铁丝网不是电网。
衡其松了一口气道:“好了,我要开车了,大家都快坐好!”
黄跑跑叫道:“等一等,我的‘宝宝’还没上来呢。”
谢可道:“你那‘宝宝’就让它呆在车下吧,别上来吓人了。”
黄跑跑见众人都不喜欢,只得作罢道:“那就算了,由它自生自灭吧。”
“嗵——”车子冲破了铁丝网,开上了机场里面的跑道,直往跑道尽头的货运飞机开去。
十多分钟后,众人已经坐在了货运飞机上。
衡其自然坐在了正驾驶的位置上。他那眼睛斜睨着那些仪表仪盘和操纵杆,自言自语道:“这开飞机也和开汽车差不多吧。”
唐军严肃道:“衡其你可不要乱来神,这开飞机可比不得开汽车,你会就会,不会就不会,要不然到了天上你说不会开,那后悔都来不及!”
衡其道:“机械的原理都差不多,当初我们在养猪场基地不也培训过开飞机么?虽然没见过猪跑,但猪肉总是吃过吧?”
“吹牛皮谁都会,关键是你要真能把飞机开起来而不掉下来!”唐军叫道。
杨浩道:“臭小子无师自通得很,是个人才呢,就让他试试吧。”
衡其笑道:“知我者,可司也。”说完,在那些仪表、仪盘和操纵杆上捣古起来。
钟美生道:“你这样瞎摸乱撞可不行,还是需要我这个翻译给你指点指点。”
杨浩道:“不错,‘美国佬’就给衡其当副驾驶,指点他认识那些蝌蚪文字吧,要不然他那文盲对此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是……”
“还有一窍怎么样?”衡其问道。
“还有一窍没有通啊。”杨浩笑道。
“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没有通,那说明我这人也是很厉害嘛。”衡其得意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哄——”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衡其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当下理直气壮道:“本来嘛,我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没有通,这难道不是说我聪明又是什么?”
“你呀,真是长着个猪脑袋,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没有通,就是说你一窍不通啊,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衡其的马子李诗茵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啥?是这样?”衡其只觉得脸皮菲红,想不到无意中又出了个洋相。他恼怒成羞地对李诗茵吼道:“八婆,你看着,我是不是一窍不通?”
只见他一阵乱捣古,“嗡嗡嗡”还果真将飞机给发动起来了。
“看看油料有多少,够不够飞的?”杨浩笑着提醒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五章节外生枝-1
第四百六十五章节外生枝-1
只见他一阵乱捣古。飞机引擎还果真“嗡嗡嗡”地叫了起来。
“看看油料有多少,够不够飞的?”杨浩笑着提醒道。
衡其头大道:“哪个是油料表?”毕竟是第一次开飞机,而这些仪表仪盘上又全是不认识的外国蝌蚪文,直看得他是昏头胀脑。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钟美生忙指点给他看。衡其看了看道:“还有一百五十什么……”
“还有一百五十加仑。”钟美生答道。
“加仑……加仑是什么?我只知道拿破仑。”衡其的头又大了起来。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臭小子,你这么不学无术,是不是要把我们笑死,连加仑都不知道,还拿破仑?”
“加仑是国际上的容积计量单位,分为两种,美制和英制,”钟美生耐心地向衡其解释道,“一美制加仑约等于…七升,一英制加仑约等于四点五升。而一般通用美制加仑来换算。因此一百五十加仑约等于五百五十五升,如果再换算成公斤,也就是说还有五百五十五公斤燃油,这些燃油足够我们飞到目的地了。”
“看来‘美国佬’没白喝洋墨水啊。”杨浩笑道。
“美国佬”脸红到了脖子根,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称赞的一天,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如黄跑跑那样的垃圾。
这时,衡其已经操纵着飞机向前滑行起来。
唐军往前一看,只见前面是一栋两层高的白色平顶房。忙叫道:“快转弯、掉头,前面是房子,跑道在屁股后面!”
这飞机可没有方向盘,全是操纵杆。衡其一时手忙脚乱道:“没有方向盘,怎样转弯啊?”
“拉操纵杆啊!”唐军叫道。
“可是我知道怎样拉啊!”
“这样、这样……”钟美生一边翻译那些外文,一边屁滚尿流地指点着衡其操作要领。
衡其忙出了一身臭汗,也不知道古捣了哪里一下,那飞机终于开始慢慢地掉头了——不过长长的机翼仍然将那房子上的一根天线给刮倒了。
看着飞机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终于对准了跑道后,钟美生道:“好了,可以滑行了。”
衡其舒了一口气道:“现在该怎样做?”
钟美生不满道:“到底是你开飞机还是我开飞机?不要忘了你才是飞机驾驶员!”
“可你也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副驾驶!”衡其也振振有词道。
“你们两个别吵了,注意‘精诚团结’!”唐军提醒二人道。
杨浩笑对农民、老神、杨胜农等人道:“咱们‘极品战士’到底是精英辈出啊,各种人才都有呢,有会开飞机的,有会说好几国鸟语的,有神枪手,有邋遢但却经常狗屎运临头的福将、还有麻衣神相……”
“等一等,我可不是‘麻衣神相’。”老神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奇怪道:“你怎么不是‘麻衣神相’?”
农民插嘴道:“‘麻衣神相’只是‘半仙’,我们的老神可是真正的‘神仙’啊,哈哈……”
“去你的,农民你也太促狭了,‘色农’的帽子应该让你戴着!”老神翻着白眼道。
“那不就张冠李戴了吗?”农民继续哈哈大笑。
“老神,你不要谦虚,你的风水术有时还是很灵的,我们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同你的功劳也是密不可分的。”杨浩也笑道。
这时,飞机滑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舷窗外所有的景物都在快速地往后移去。
大头高兴地大叫道:“好呀,飞机要飞起来了!”
“嗯哪,快要达到起飞的速度了。”杨胜农也点头道。
话刚说完,只见机头一抬,飞机果真就要呼啸着冲上蓝天了。
但机头刚一抬起,还没来得及飞起来,便又坠回到了地面上,呈了先前的滑行之态。
“怎么搞的,飞机为什么飞不起来?”唐军火大盯着衡其道。
衡其屁滚尿流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美国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钟美生也屁滚尿流道:“一切参数和操作都对呀,怎么会飞不起来呢?赶快再检测一下……哎呀,左边机翼上有附加的六十多公斤的重量,这是怎么回事呀?”
“什么?机翼上怎么会有附加的六十多公斤的重量?”杨浩等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六十多公斤就相当于一个中等身材的成年人的体重,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忽然农民一拍花岗岩脑袋道:“哎呀,这一定是黄跑跑的‘宝宝’爬到机翼上去了!”
“什么?黄跑跑的‘宝宝’?那具尸偶竟然爬到机翼上去了?”所有的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这时有人就埋怨刚才为什么不让黄跑跑的“宝宝”上飞机?
杨浩道:“好了,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必须赶快把这个问题解决好。”
唐军道:“那就只有派人爬到机翼上去,把黄跑跑的‘宝宝’弄下来。”
朱凤练反对道:“大哥,飞机现在的速度是起飞的速度耶!谁敢爬到机翼上去弄‘宝宝’下来?这不是找死吗?”
杨浩道:“那就赶快刹车,把飞机停下来。”
“飞机不能停!飞机如果停下来再重新启动,将多消耗掉不少燃油。很难保证我们能顺利飞到目的地!”钟美生否决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让黄跑跑去把他的‘宝宝’召下来吧。”谢可叫道。
“召不下来的,因为机翼没有通向机舱的门!唯一的办法,是将它弄到地面上去,以减轻机翼上的重量!”唐军叫道。
“那就只有爬到机翼上去了,可黄跑跑现在半死不活的,能行吗?”大头质疑道。
“肯定不行!正常人都不行,何况半死不活的黄跑跑?除非有特种兵的身手!”农民摇头道。
杨浩道:“那少不得我要去冒冒险了。”
唐军将他拦住道:“还是我去吧。”
杨浩抬头看着机舱顶部道:“从通风口爬出去,先到达飞机顶部,再跳到机翼上,要小心一点,别摔下去了——虽然现在还没起飞,可飞机顶部距离地面也有六、七米高,摔下去了不是闹着玩的!”
唐军道:“我明白——农民、老神、色农,你们过来托一下我的屁股!”
老神、农民等人走上前,将唐军举了起来,顶向机舱顶部的通风口。唐军娴熟地拆掉通风口的栅栏,顺着那只有八十公分见方的口子爬了进去……
一般来说,通风管都是非常狭小的,飞机受面积和体积所限,通风管更加狭小,仅能容一个人趴在地上缓缓地匍匐前进,稍一抬头,脑袋或者屁股就会碰到通风管壁。由于空间狭小,散热也不易,唐军很快便汗流浃背了。
“唐老鸭,你怎么样?”耳机里传来了杨浩的问询声。
“感觉还正常,就是有点热,简直就象是在洗桑拿!”
“离出口还有多远?”
“出口还看不见,这里七拐八弯的。一点光线也没有,到处都是灰和霉味,好象还有老鼠屎的味道!”
“是的,这飞机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飞行了,没有人维修是正常的。”
“咚”杨浩忽然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怪响。他忙问道:“唐老鸭,怎么回事啊?”
“我的脑袋碰到管壁了——这鬼地方太狭小了!”
“小心点,尽是放低身姿!”
“我知道。”
“咚!”“吱呀……”伴随着唐军的话音,耳机里竟还传来几声怪里怪气的声音。
杨浩大吃一惊道:“唐老鸭,又是怎么回事?”
唐军没有回答,而是拧开了MP5冲锋枪上的战术枪灯向前照射着,寻找着声源。刚才在爬行的过程中,他为了锻炼自己在黑暗中的视物能力并没有打开战术枪灯。因为通风管就只有前后两个方向,他不用担心会爬到岔道里去,因此这才没有开灯。
刚才的这声怪响并不是他碰触通风管壁发出的,而是来自他的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碰了通风管壁一下,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还有那声“吱呀”的声响,似乎是从某种动物的口中发出的。莫非是老鼠?
就算是老鼠,也不能让它在前边挡路!
唐军眼里露出一股杀气,拧亮战术枪灯往前照去,同时顶上红火、打开保险、扣住了扳机……
战术枪灯的照射下,前面三、四米处似乎是个朝上的拐弯(也就是说,通风管由平直而变成了竖直向上。那也意味着快要到达顶部的出口了),在拐弯的地方躺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呈锅盖状的半圆,象只脑袋和四肢全部缩进了壳里的王八。但比王八要大得多,估计重达七、八斤,简直就如一只被劈开了的篮球差不多大小!
“我已经快到通风口了,但是从上面掉下来了一只‘锅盖’,又象只王八的壳,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唐军一边观察着那东西,一边通过对讲机向杨浩报告。
“是死的还是活的?千万要小心,要吸取‘血妖’的教训!”杨浩大声提醒道。
杨浩的话音未落。便听见耳机里传来了“吱——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接着听见了唐军的惊呼声以及“哒哒哒”的枪声。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唐老鸭、唐老鸭!你怎么样?你还活着没有?”杨浩拼命地大叫道。
“唐老鸭怎么了?”机舱里所有的人都心惊肉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刚才就在唐军和杨浩通话的时候,那“锅盖”突然间弹了起来,似一道闪电飙射向唐军的面门!
因为这一下猝起的变故,唐军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只看见了那“锅盖”腾空而起,以及“锅盖”下面张开的十几只银亮的爪子,同时感到一股冷风袭面而来……
他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同时将眼睛一闭,手指也同步勾动扳机,射出了一梭子子弹……
“啪嗒”他觉得那物体砸到了自己背上,背心里也似有一股针扎般的感觉——其实那玩意的肚子已经被他的那一梭子子弹打得粉碎,那玩意只是凭着惯性滑落到了他的背脊上,他的背心也不过是被那已成为强弩之末的爪子轻轻带了一下而已,否则的话,他的背上也就是好几个洞眼了。
奋力甩了甩头,发觉自己还活着,唐军长吁了一口气,向杨浩报告道:“那玩意已经被我干掉了,蜘蛛不象蜘蛛、螃蟹不象螃蟹,长着个王八式的壳,底下却是蜘蛛的爪子,还有一张丑陋的咀嚼式口器,让人看了要做恶梦……”
“你没有受伤吧?”杨浩问道。
“没有,只是背上被蹭了一下。”
“唐老鸭,首先恭喜你又逃过了一劫,”唐军的耳机里忽然又响起了虾皮的声音,“其次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玩意叫猎头蟹,是通过‘黑暗之源’打开的传送门从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来的生物,这种生物具有很强的攻击性,速度奇快,专门喜欢覆盖在人的头部,吸食人的脑浆和脑部组织,向秋玲刚刚查阅了它们的资料。根据它们的特点,把它们叫做‘猎头蟹’!实际上它们真正的名称叫‘尤里阿斯韩胡基安土巴’……”
“马后炮!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们这里有这玩意?”唐军不满道。
“这是刚刚传送过来的,我们第一时间里就抓紧了对它们的研究,怎么说是马后炮呢?”虾皮也颇委屈道。
“好了,这事也不怪虾皮。唐老鸭,你还是赶快完成咱们的行动吧。”杨浩插话道。
两分钟后,唐军终于爬出了通风口,来到了飞机顶上。此刻衡其在钟美生的指点下正开着飞机在场地里绕圈子,并没有将飞机熄火。衡其也同时借此熟悉这架飞机的性能。因此飞机一直是开着的,就象汽车一样在马路上兜圈子。唐军站在飞机顶上也只觉得四周的景物都在晃动,就好象是在一个高层建筑上的旋转餐厅里一样,只不过转速要比旋转餐厅快得多。因此站在上面根本就是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就算是这样,这也已经是衡其将飞机的滑行速度控制在最低速度上了,要不然唐军还想站得稳?门都没有!
唐军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保持住了平衡,并辨清了方向,同时往左右两侧的机翼上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左侧机翼上站着一个人形物体,不是黄跑跑的那只“宝宝”又是什么?
这“宝贝”站在机翼的中央靠前的一个地方,竟然没有被颠簸下去,也真是一件怪事。
唐军从飞机顶上一跃跃到机翼上,同那尸偶四目相对。
那尸偶是没有视力的,当然不会和他“相对视”,这只是唐军的一厢情愿而已。它空洞无神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它甚至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面前来了一个“人”!它就那样站在那里,活象一根立着的木桩,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是一具僵硬的躯壳……
但它立在那里,就给机翼增加了重量,飞机就无法正常起飞。所以它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立在那里的!
唐军盯着这行尸走肉,也在紧张地判断思索着对策。
因为同它勾通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是来硬的。可是怎样跟它来硬的呢?唐军想来想去,决定绕到它的背后,给它一个冷不防,将它硬推下去!唐军这样想着,便慢慢地移动了脚步,想绕到尸偶的后面去。
但他的步子一动,那尸偶竟然也跟着转动了起来,而且始终以正面面对着他,使他始终无法绕到它的后面去。
“唐老鸭,情况怎么样?”杨浩又在耳机里催问他了。
“正在想办法。”唐军喘着粗气道。
“还要多久?”
“五分钟!五分钟一定搞定!”
“好吧,你可要快点,不然飞机的燃油在地面上转圈圈就耗光了!”
“明白!”唐军的回答有点气急败坏。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行尸走肉,打算做出冒险性的一搏……
只见他憋足了一口气,忽然牛吼一声,猛地扑向前,将脑袋和两个肩膀抵靠住那尸偶的下颌和前胸,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将它推到机翼下面去。
但那尸偶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和他顶起牛来——尸偶的力气可比他要大得多,因此一顶牛,很快便分出了胜负,唐军身不由己地被那尸偶推着倒退向机翼的另一边,眼看他自己就要被推下去了……
唐军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我……我这是干啥呀,竟然憨得去和它顶牛,这不是找死吗?”
不容得他多想,他已经被推到了机翼的边缘,脚下也已经踏空,如一只笨狗般地往地面上坠落了下去……
“唐老鸭、唐老鸭……”杨浩在耳机里拼命地大叫,不知道机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耳机里是一片死寂,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农民的心一沉道:“糟了,唐老鸭是不是和尸偶同归于尽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六章节外生枝-2
第四百六十六章节外生枝-2
“唐老鸭、唐老鸭……”杨浩对着耳机拼命地大叫。想知道机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耳机里是一片死寂,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农民的心一沉道:“糟了,唐老鸭是不是和尸偶同归于尽了?”
谢可也接口道:“是呀,刚才他在耳机里自言自语,说什么和它顶牛,显然他是抱着那尸偶一起从机翼上跳了下去或者摔了下去……”
“阿军!嘤嘤嘤……”唐军的马子姜如兰已经泣不成声。
众人都通过舷窗往地面上观察,试图找到尸偶和唐军。但飞机的舷窗实在太小,根本就无法看到地面上的具体情况。
杨浩只得询问钟美生道:“‘美国佬’,检测一下,看机翼上的重量是不是减轻了?”
钟美生盯着面前的仪表仪盘上显示的数据道:“数据很紊乱,很不稳定,看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机翼上已经没有额外的重量了。”
“这就是说,唐军和那尸偶的确已经同归于尽了?”杨浩道。
钟美生点头道:“也许是这样吧……”
“想不到唐军就这样挂了,这可是我的一员大将啊!”杨浩忽然大放悲声。
农民、老神等人也都十分伤感,谢可则气得破口大骂黄跑跑:“都是黄跑跑你个垃圾,做梦都忘不了召你的垃圾‘宝宝’,现在折了我们的一员猛将,你拿什么来补偿?”
黄跑跑羞愧道:“我也不想这样啊,我要跟虾皮说。我不要那什么狗屁‘宝宝’了……”说完也掉了几滴眼泪。
唐军的弟弟大头唐勇更加愤怒:“死跑跑,你别猫哭老鼠假慈悲,你一万条命也抵不上我哥一条命!”
“大头你这样说话没道理,你哥哥是人,黄跑跑就不是人?你哥哥遇难了,大家的心里都很难过,你何必又要把罪责全怪到黄跑跑身上?”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忍不住替黄跑跑鸣不平道。
大头见高伟珍替大头说话了,心中吃了一惊,说话的底气便有些不足:“我……我难道说错了吗?我哥哥……就是黄跑跑害死的,黄跑跑就是个垃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头,你的心里悲伤难过这我理解,但你不能把愤怒转嫁到跑跑身上,跑跑是无辜的,他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啊!你哥哥是个英雄,我们都敬佩,可是你不能拉大旗作虎皮,还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不道德、也是不理智的……”高伟珍一点也不示弱,数落得大头哑口无言。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女人本来就比男人会说话,而且说话的频率又快,大头哪里说得过她?
“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唐军光荣牺牲是我们无比巨大的损失,我们要继承他的遗志继续战斗,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我也认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和黄跑跑没有必然的联系,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做梦的时候不说梦话,再一个谁又料得到那瘟神会跑到机翼上去?还有,唐军的处理显然也欠妥当,怎么能采取和那瘟神同归于尽的办法呢?我们特遣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财富,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和敌人拼命,我们要做游击队而不做敢死队!现在还不需要我们死!轻率处理自己的生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当然,我说这番话没有任何谴责唐军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的队员们能够灵活一点,象黄跑跑这样历经风雨就是不死的人才值得我们称道!”杨浩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通感慨道。
“可司,飞机已经对准了跑道,是不是可以起飞了?”衡其向杨浩报告道。他和钟美生一直在紧张地操纵着飞机,没有参与这一场舌战。看来开飞机毕竟比不得开汽车可以分神,衡其虽然一贯吊儿郎当,却也还是明白孰轻孰重。
杨浩点点头道:“可以起飞。”
衡其和钟美生便操纵着飞机向前快速地滑行起来——眨眼间,跑道的尽头已在眼前,衡其一推操纵杆,机头往上一抬,终于飞上了蓝天。
“哈哈,飞起来了,这简直太爽了!”看着地面的景物渐渐远去。以及蓝天白云向眼前飘来,衡其乐得眉开眼笑,花岗岩脑袋摇晃个不止。
“你的花岗岩脑袋别摇晃了,我检测到起落架附近有东西!”钟美生忽然敲了他的脑袋一下道。
衡其一楞道:“起落架附近有什么东西?”
“是活的东西,而且在移动!”钟美生紧盯着电子屏幕道。
“是什么东西?”衡其这一下是丈二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因为这种电子显示屏幕他根本就看不懂,他实在弄不明白那些红红绿绿的点和线各代表着什么意思?
钟美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道:“就在这里,看,它还在移动!”
“那到底是什么嘛,是老鼠?还是刚才唐老鸭所遭遇到的猎头蟹?”衡其搔着脑袋道。
“老鼠不可能到起落架上去,猎头蟹似乎也不可能……”
“你们发现什么了?”坐在他们后排的杨浩也将脑袋凑了过来。
钟美生对杨浩讲述了他的发现。
“起落架上有东西?还是活的?”杨浩的头也大了起来。
“现在好象已经不在起落架上了,移到了机舱下方的位置……”钟美生道,“这里应该是逃生通道的入口。”
杨浩道:“你是说这个物体正在往上爬?”
“是的,它一定是顺着起落架爬上来了,而且已经到达了机舱下方逃生通道的入口处……”
杨浩的脑子里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大叫道:“快,打开逃生通道入口!”
衡其似乎也想到了一件事,激动道:“是唐老鸭!”
杨浩点头道:“应该是他!”
“什么?是唐老鸭?他还活着?”所有的人都激动了起来。
杨浩则跳起来,奔向机舱的中部,和农民、色农等人去揭开逃生通道的盖子……
“哐当”沉重的逃生通道的盖子终于被揭开了,一个东西也同时跳了出来,众人也几乎是没经过思索地就齐声叫道:“唐老鸭!”
那玩意回答众人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吱——呀”!
原来正是一只猎头蟹!
只见它从那逃生通道里跳出来后,似一道闪电般地射向了围观它的人!
“大家都小心!”杨浩骇声呼道。
“啊!”话音未落,一个人已经发出惨叫,倒在了地板上。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农民,只见他的脑袋上不知何时罩上了一个“锅盖”状的硬壳,硬壳下面可以看见寒光铮亮的爪子,这爪子正狠狠地抠进农民的脑壳里……
“刷!”寒光一闪,一柄匕首赫然戮穿了这怪物的硬壳。直深入到它的肉里!
“啪嗒”这怪物终于松开了爪子,从农民的头上掉了下来,被匕首刺入的部分流出了淡黄色的汁液,而它的爪子也仍在神经性地颤抖……
这匕首当然是杨浩刺出的。
众人在惊叹杨浩的果敢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杨浩这一匕首刺下去,有没有刺到农民的脸上?
仔细看时,却见农民的脸完好无损。
谢可惊讶道:“这怪物的爪子这么用力地抠下去,怎么没有将农民的脸抓破相?”
农民不满道:“什么话?竟然希望别人破相?”
杨浩解释道:“它要吸食人的大脑,因此它的爪子只是起到固定作用,看起来抠得很紧,其实没什么大碍——倒是它的口器如果刺穿了农民的颅骨的话,那才是最坏的结果。还有,刚才我为什么敢刺下去呢?因为我已经估算它的身体厚度,对刺下去的力道也有一定的把握,因此只是刺穿了怪物的身体,而没有刺到农民的脸上。”
大头失望道:“我还以为是我哥,没想到是这玩意,唉……”
“既然不是唐军,看来他真的已经离我们而去了,还是把逃生通道的盖子盖上吧。”杨浩悲伤道。
农民和色农便合力抬起盖子重新盖住了逃生通道的口子。这个口子不盖住的话,一是怕继续从里面出来猎头蟹之类的怪物,二是会破坏里外气压的均衡。如果机舱里的气压过低,会对人的身体产生很大的影响。
众人也都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飞机实际上已经飞抵喀尔巴阡山的上空,衡其和钟美生已经在开始寻找降落的地点。
忽然逃生通道的盖子又剧烈地响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狠劲地敲击着盖子的底部。
“肯定是猎头蟹!干掉它!”大头气愤填膺地吼道。
谢可、朱凤练、刘勇等人也齐声怒吼:“干掉它!”
杨浩道:“这玩意的动作奇快,用枪很难打中,还是用撬棒吧!”
谢可摩拳擦掌道:“我要为唐老鸭报仇,这一棒还是让我来敲吧,农民、色农准备揭盖子!”说着高举起撬棒,蹲到了逃生通道口的旁边。
农民和色农便“嘿着”使出一股大力,再次将盖子揭了起来。
谢可看也不看,“刷”地便是一棒子猛砸了下去……
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分不清哪是天。也分不清哪是地,各种颜色光怪陆离地变幻着,有如三D电脑特效制造出来的“奇幻世界”。但这个世界却又是真实地存在的。
两个女子面对面地站在这里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她们似乎是一对闺中的密友,正在友好亲切地交谈。
但你若听到她们的对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左首的女子一袭古典装束,裙袂素淡、如白云飘举,又如柳枝轻摇,恬静中透出一股端庄,淡泊中又露出一股凛然正气。
“想不到你的功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竟能冲破束缚,来到这里,真是佩服!”古典女子唇缦轻启道。
站在右首的是一名现代气息很浓的黑衣女子。不过她的一头红发却如一团火焰在燃烧。只是这股火焰中透着一种邪气。但这邪气中又有一丝怆惘和悲伤。不过她的脸却有如一张玉盘,美丽得令人心碎……
“你的功力也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从来没有想到一名地球上的巫者竟能束缚我那么久!可惜你的功力还是欠了点火候,我真的为你感到很惋惜。”黑衣女子淡淡一笑道。
“你还是为你自己感到惋惜吧。虽然你的功力强于我,不过我也不会向你屈服,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阻止你!”
“地球上有句俗语叫‘螳臂挡车’,我想用来形容你是最恰当不过。还有两句俗语叫‘人贵有自知之明’和‘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吧?”
“呵,自以为高贵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来的优秀种族干嘛要使用我们地球上的比喻呀,看来你们所谓的高贵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种族和地球种族谁优谁劣早已一清二楚,不必我多费唇舌。我引用你们的话不过是把你当作一个对手来尊重!在认识你们之前,还没有谁如此值得我当作对手来尊重过!”
“这么说,我还真的是很‘荣幸’啊,在你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种族看来,我应该是被当作草芥才是!”
“向春玲,我真的很佩服你们姐妹的毅力,我想不到我的事业的阻力竟会来自你们姐妹俩。不过,自始自终只能成为虚拟人,而不成为现实人,去享受这个世界的情爱,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真正感到悲哀的应该是你!拥有着地球人恩赐给你的血肉,却干着弑亲灭祖的勾当,就凭你的这种行为,同所谓的宇宙优秀种族相去实在太远了!而且,我还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惊惶和不安以及一颗蠢蠢欲动叛逆的心!就心浮气躁这一点来说,你已经完败给了我们姐妹!”
“是吗?春玲姐姐,你真的这么认为?”
“住嘴。不准你叫我姐姐!”
“呵呵,心浮气躁的恐怕不是我、而是你。叫你一声姐姐又有何妨?当初我的地球肉身同你不是很要好的姐妹么?我知道,地球人类有一个难以克服的弱点就是不能战胜情感,如果地球人能够做到没有情感,而以纯情理性存在于这个宇宙中,也许你们的成就会超过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因为感情用事的生物是不可能统治这个宇宙的,感情会削弱自己的意志力,会让自己变得优柔寡断。所以我努力向着纯情理性的目标追求,最终达到绝情、绝痴、绝嗔。”
“可惜我们地球人达不到你们的境界,我们地球人是有感情的生物,不象你们那么冷酷、冷血、无情,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其他种族的利益,甚至达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
“人性?那是地球低等人类常用的词汇,我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字典里是没有这个词的。攫取最大的生存机会就是我们唯一的目的,这是宇宙的法则,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想你们地球人最终也会想明白这件事情。不过,可惜呀,你们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认为你们已经赢定了吗?”
“你认为你们还有胜算?”
“我不知道有没有,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尽力争取!”
“看来只有用实力说话了。”黑衣女子喟然长叹一声,身上突然亮起了一股褐紫色的光芒,这光芒如核弹爆炸时的冲击波一样迅速地向四周扩散了开去,霎时间整个宇宙都风云涌动、电闪雷鸣,仿佛天地巨变、天翻地覆,兼有排山倒海般的厉声嘶吼,仿佛如天地间的恶魔在发怒咆哮,要将整个人间撕碎于股掌之间……
但素衣古典女子冷笑一声,身上也亮起了一道橙红色的光芒,这光芒也在刹那间便扩散到了整个宇宙空间,同那道褐紫色的光芒互相碰触、抵合、纠缠在了一起!
这场争斗发生的地点是“不往之界”。这是一个平行于我们的世界,同我们的世界并不交融。因此尽管这里斗得天翻地覆,但对我们世界的影响却微乎其微。甚至还没有太阳耀斑爆发时对地球电离层造成的影响大(太阳耀斑爆发也不过是干扰一下地球上的无线电通讯,干扰一下飞机、轮船的导航、干扰一下人造地球卫星信号的接收)。
但这场争斗对地球未来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还是再来说说飞机上的事吧。
却说农民和色农将盖子揭开后,谢可看也不看,“刷”地便是一棒子猛砸了下去……
不料他听到的却是“当”地一声脆响,撬棒似乎砸到了一个金属物件上。他定睛一看,只见一根同样的撬棒从逃生通道的出口下方探了上来,恰好架住了他的这一砸。然后他便看见了一颗脑袋,这脑袋冲着目瞪口呆的他道:“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谢可还在那里张大着嘴巴发楞,杨浩等人却高兴得跳了起来:“唐老鸭,怎么是你?”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七章蓝天惊魂
第四百六十七章蓝天惊魂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根同样的撬棒从逃生通道的出口下方探了上来。恰好架住了他的这一砸。然后他便看见了一颗脑袋,这脑袋冲着目瞪口呆的他叫道:“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谢可还在那里张大着嘴巴发楞,杨浩等人却高兴得跳了起来:“唐老鸭,怎么是你?”
原来,唐军被那尸偶推得坠落下去后,也是他命不该绝,他的左脚尖无意中竟勾住了起落架上的一根连轴,使得他悬在了空中,而没有坠到地面上去。而那尸偶就没有那么幸运,“啪嗒”摔成了一滩肉泥。
唐军虽然得以保住了性命,但情势仍然很危急,因为这时飞机已经飞了起来,起落架也正在往机腹里收,他眼看就要随着两个巨大的轮胎撞到机腹的舱壁上,然后再坠到地面上去。还算他机灵,将身体往下一吊,便躲过了撞击,然后随着起落架上的两个轮胎一起被收进了机腹里,也就是逃生通道的下方。
机腹里黑古隆冬,到处是机械设备。磕绊得他几乎寸步难行。更要命的是,他还发现了一只猎头蟹!他掏出撬棒,打算作最后的一搏(他的枪已经在刚才同尸偶的顶牛中被撞得掉到地上去了)。
也就在这时,逃生通道的盖子被揭开了,那只猎头蟹受到上面光线的刺激,跳了上去,唐军算是躲过了一劫。然而当他正准备爬上去时,盖子却又给关上了。无奈,他只得用撬棒拼命地敲打着那铁盖子。
由于他的耳朵贴在那盖子上,因此上面机舱里的谈话声也都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他也知道了有人要把他当作猎头蟹来对付。因此他这才作好了准备,待盖子揭开,猴子挥棒狠砸下来时,他挥舞撬棒架住了猴子的棒子……
“哥,你还活着哇,呜呜……”大头首先止不住热泪盈眶。
杨浩也握住唐军的手狠劲地甩了几甩:“你这家伙……我还以为我差点折了一员大将呢!”
“就是,十个黄跑跑也抵不上一个唐老鸭呢。”朱凤练也高叫道。
唐军的脸上却没有得色,毕竟刚才的经历简直就是到鬼门关上打了一个转,他的心情一点也轻松不下来,因此无论众人怎样插科打诨,他都是紧绷着脸,不露出半点笑容。
“轻松点、轻松点。”农民也笑着拍了拍唐军的肩膀。
“嘤嘤嘤……”不知哪个角落里正传出一阵阵的抽泣声。刘莲青叫道:“唐老鸭,快来安慰一下阿兰。”
唐军紧绷着的脸终于有了反应,呆滞的目光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他莫名其妙地望着刘莲青道:“你说什么?”
“阿兰在那里哭呢,你去安慰一下她。”刘莲青往姜如兰坐的地方一努嘴道。
唐军脸皮一红,摸了摸榆木疙瘩脑袋道:“我……我为什么要去安慰她?”
“就因为人家的眼泪是为你流的!”刘莲青有点不满地嚷道。
“啥?她的眼泪是为我流的?这就怪了,她哭她的,关我什么事?”唐军一脸茫然道。
农民捶了一他一拳道:“唐老鸭。你就别装疯卖傻了,你和阿兰的事谁不知道?你应该珍惜,女孩子的眼泪不会轻易为谁流出的,一个值得她流眼泪的人,也是值得她钟爱一生的人。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哦。”
“死农民,你说啥呢?”正在抽泣的姜如兰突然抬起头来翻了农民一个白眼。
“哈哈……”杨浩等人都开怀大笑,唐军和姜如兰的两颊则滚烫如烧……
李诗茵忽然笑道:“农民,你不要光顾着说别人,你和青青是怎么回事呀?”
农民拍了拍胸脯,豪迈道:“我,君子坦荡荡……”
“什么‘君子坦荡荡’?怕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哈哈……”老神哈哈笑道。
农民和刘莲青的脸都红得跟猴子腚似的,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相对了一下,立刻又慌乱地移开,真是臊到了极点。
杨浩爽朗道:“这是好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六十亿地球人都成了丧尸,全靠咱们这几个人传宗接代呢,这是咱们的光荣呢。我希望特遣队里成双成对的男女越多越好!”
“是啊,如果‘黑暗之源’的阴谋得逞,那咱们真的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剩下来的唯一的几个人了。”杨胜农也感慨道。
农民道:“还不到这么悲观的时候吧,只要咱们把解药向全球布撒了。就可以挽救这几十亿口人。”
“万一咱们的行动最后失败了呢?”龙运鹏提出反对意见道。
老神点头道:“这就象打卦,卦的正面朝上和朝下的机率是一半对一半,咱们的行动既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两种准备咱们都是要做的。”
“不要说得这么悲观……”杨浩话未说完,目光投射到了舷窗外,见外面已经出现了大山的影子,而不再是蓝天和白云了,忙问道:“衡其,是不是已经到目的地了?”
衡其答道:“是的,已经到了,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降落地点,但是这里全是崇山峻岭,连块大一点的平地都找不到……”
“我们已经兜了十几个圈圈,油料就快消耗光了……”钟美生也说话道。
“还能飞多久?”杨浩紧张地问道。
钟美生道:“最多五分钟!”
也就是说,五分钟后再找不到降落地点,飞机就会燃油耗飞而坠毁!
这无疑又是一个新的极其严重的情况!
杨浩环顾了一下四周,询问道:“大家看一下各自的座位上有没有降落伞包?有就赶紧背上!”
众人忙屁滚尿流地打量起各自的座位来——还算好,每人都找到了一个降落伞包,连开飞机的衡其和钟美生也背上了降落伞。
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又来了。唐军疑惑道:“我们这些四肢健全的人跳伞倒也没有什么,可是腐腿的龙拐怎么办?还有你,背上有伤,是不能够强行跳伞的,那样会折断脊椎骨……当然最严重的还是黄跑跑,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具备跳伞的条件!”
杨浩望着黄跑跑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心里也直犯嘀咕:如果说自己身上的伤尚能克服的话(其实他自己背上的伤也是很严重的,根本就不可以跳伞的,但他认为自己的毅志力比较强,只要动作规范。应该不会受伤。而黄跑跑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要说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肺部一个大洞,还打断了两根肋骨),就算他的伤和杨浩差不多,但他的毅志力却不知道要差到了哪里,还有,他这种人遇事总是惊慌失措,总要靠着侥幸才能化险为夷,然而这世界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侥幸”等待着他呢?
农民看出了杨浩的心思,说道:“至于黄跑跑,还是象在汽车上那样,用海绵座垫将他包裹起来,再捆绑严实,然后再把降落伞系在上面,我想这应该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杨浩点头道:“那也只有这么办了——时间紧迫,大家抓紧一点,快把黄跑跑包裹起来!”
众人说干就干,“嘶”地扯下几块海绵座垫,将黄跑跑包裹了起来……
“滴、滴、滴……”飞机的油料器已经发出了报警的声音!
衡其回头对众人道:“没办法了,大家快跳伞吧!”
杨浩叫道:“打开机舱门,准备跳伞!”
衡其按下按钮,打开了机舱左侧的安全门。
“呼——”外面的风灌了进来,众人只觉得连心头都是一凉。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这一次的跳伞同上一次在张家界时又完全不同,上一次是在黑鹰直升机上,跳伞的高度也达不到,大家几乎就是背着降落伞包往死神的怀里撞!
这一次飞机的高度至少还有两千米,降落伞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张开。不过这一次跳伞的情形同上一次又有很大的不一样。最主要的就是这是在国外的陌生地域,而且是复杂的山区,同时跳伞的人员中还有好几个伤员。伤员能不能顺利落地成了最大的难题……
杨浩敲了敲包裹在海绵座垫里的黄跑跑道:“跑跑,不要紧张,你一定会安全落地的!”
黄跑跑偏偏还要逞英雄,只听他在海绵座垫里回答道:“没事,砍头也不过碗大的疤!我万一要是光荣了。那也是脱离了苦海……”
“你脱离了苦海那我怎么办?”高伟珍满怀怨忿道。
“黄跑跑,你千万不要有这种脱离‘苦海’的想法啊,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咱们没有脱离,你就想脱离?”谢可呵斥道。
“快点,飞机马上就要掉了!”衡其的声音也已经骇得变了形。
“只有十秒钟了!”钟美生也歇斯底里地叫道。
“好了,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跳吧,记住,接头的暗号是三声布谷鸟叫!”杨浩说着,率先将包裹着黄跑跑的海绵垫子推了下去……
“跑跑,你等等我!”高伟珍悲呼一声,也不顾命地扑了出去。
这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
杨浩心里感叹一声,充满了对那女孩子的无限敬佩。他回过头,又和一双晶亮的眼睛碰在一起。原来是赵文静。他的脑袋里忽然嗡地一叫,这才想起赵文静也是一个需要特殊照顾的人,她可是一点也没有跳伞的经验啊!
“不用担心我,我会没事的。”赵文静轻启玉齿道。她脸上的表情很镇静,一点也看不出惊惶和害怕的样子。
“好,你跟着我,闭上眼睛往下跳,不用担心降落伞,它会自动张开的。”杨浩说着,也跳出机舱门,扑入了呼啸的风中……
赵文静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跳啊!”所有的人都屁滚尿流地往机舱门外跳着……
却说杨浩扑下去之后,起先觉得自己就象一块大石头一样直往地面上坠去,背上的降落伞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寻思,这降落伞是不是不能张开呀?看着地面上的景物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由闭上了眼睛,心想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耳边却传来了“蓬”地一声巨响,身子急速下坠之势也迅速结束,反而被一股大力拽着升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头上罩了一顶巨大的白“蘑菇”——原来是降落伞终于及时张开了!
杨浩舒了一口气,向四周看去,只见周围也飘着几朵白色的“蘑菇”,不过相隔都甚远,看起来着陆之后要将队伍收拢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杨浩现在最关心的却是赵文静,不知道哪一朵白“蘑菇”下面是她?因为空中的距离都相隔比较远。大家实际上分散在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有经验的伞兵或者特技表演者可以将跳伞的范围控制在几十米甚至更小的范围内,那是另当别论,毕竟这帮“极品战士”只是一群跳伞的菜鸟,能够安全着地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至于降落的精确度,那是没法要求的)。因此互相之间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小点,到后来连这个小点也看不见了。
当然,杨浩除了担心这个不知为什么会引起他心中情愫紊动的赵文静外,还担心着黄跑跑、龙拐等受伤的人和其他几个女孩子,担心着他们能不能安全落地……
他现在没法帮助他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大,山、石、树、木都看得很清楚了,估计高度还有几百米。杨浩抓紧了降落伞绳,想调整一下降落的角度时,忽然他发现迎面掠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同时有一股腥冷的风袭了过来!
杨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巨大的老鹰——老实说他也分不清这是老鹰、雕还是其他的什么猛禽,暂且把它看成是一只老鹰吧,但这只老鹰同平常见到的根本就不一样,而是放大了几乎十倍!平常的老鹰(暂且以南方的雀鹰为例)身长不过二、三十厘米,翼展也不过半米,体重不过两三公斤,而这玩意少说也有几十公斤重,身长超过了两米,翼展更是达到了五米,十足的一个庞然大物!
最骇人的还是这玩意一双粗壮如铁钩的爪子和巨斧一般的嘴巴!人若是被这玩意碰到,那估计立时就会断为两截。
由于这玩意来势凶猛,杨浩不得不拽紧了降落伞绳,想往旁边躲闪。但人飘在空中无处借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向自己撞了过来……
危急时刻,他的腿忽然往上一蹬,恰好蹬在了那怪物的巨嘴壳子上。这使得他获得了一个向后的反作用力,迅速地飘向了一边,同那畜生隔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那怪物搧动着翅膀再次猛扑了过来——但杨浩的一只手已经揿出了万能棒,并调到了激光钻头档,趁着那怪物的一双铁爪凌空抓过来的一刹那,他的激光钻头似一把银亮的弯刀划了过去……
“滋滋!”两声巨响,那怪物的一双铁爪子竟当空齐齐而断!
这不是普通的激光,而是可以作为定向能武器使用的激光!它的功率大得足以削断任何金属材料,不要说这怪物的一双脚爪子了!
那怪物猝然受创,负痛长啸,同时也更加暴怒,那巨嘴似一柄巨斧再次横扫了过来。
杨浩无法躲闪,也不能躲闪,只能迎着那怪物的巨嘴勇敢而上……
“喀嚓”光焰迸裂、血污横飞。
那怪物的整个前脸被激光的强焰斩脱,连同它那骇人的巨嘴一齐坠落向了地面。但杨浩的降落伞却被那怪物的翅膀扫中——那怪物的羽毛也硬得和钢铁一样,“嘶”地一声便将杨浩的降落伞划破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裂缝。这裂缝并且越扩越大,最终分裂成了两半。降落伞的升力霎时大减,杨浩顿如一块笨重的石头一般急速坠落下去……
山林、树木、乱石、岩块“嗖嗖”直往面前撞来,杨浩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一个高速接吻,然后碎成千块万块,真的就要粉身碎骨了……
降落伞虽然分裂成了两半,但杨浩的身上其实还是系着半边伞包,虽然已经不能正常托举起他,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点浮力,因此多多少少也还是形成了一点缓冲。使得杨浩的下坠并没有变成真正的自由落体,因而也就避免了一场火星撞地球式的悲剧。
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杨浩又恰恰被这半边降落伞给拖累了。本来,他已经看到了一征水面,想降落到水里去,水里的缓冲力度比硬地上要大得多,受伤的机率也小得多。
就在他的双脚快要触到水面时,忽然一阵风刮来,刮得那半边降落伞往旁边树林飘去,结果使得杨浩错失了降落到水里的机会,被带到了树林上空。然后这股山风又骤然停止了,他便如一颗铅球一般坠向了地面……
杨浩叫苦不迭,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半边降落伞,心想这摔死的宿命是怎样也避免不了了,他将眼睛一闭,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粉身碎骨的壮烈一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八章连番遇险
第四百六十八章连番遇险
杨浩叫苦不迭,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半边降落伞。心想这摔死的宿命是怎样也避免不了了,他将眼睛一闭,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粉身碎骨的壮烈一刻……
不过受到他诅咒的破降落伞到底还是救了他一命,这半边破降落伞竟挂到了树枝上,将他悬吊了起来——他的脚尖实际上已经触着了地面,由于被降落伞拉住,他才没有结结实实地和地面接吻,也避免了变成一滩肉泥的悲剧。
杨浩被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吊了一会儿,只觉得非常疲倦,竟然有点昏昏欲睡。但他知道这里离“黑暗之源”的传送阵已经不远,不定有多少“黑暗之源”的怪物在等待着他,就象刚才的那怪鸟一样。这些怪物的能力可比那些蠢笨的丧尸要厉害得多!因此他强打起精神,割断了降落伞的绳索,“扑”地跌到地面上,然后对着四周不停地学布谷鸟叫:“布谷、布谷……”
然而四周并无任何回应。
杨浩想起耳朵里还塞着耳鼓式对讲机,忙开启了对讲机,向众人一一寻呼。谁知寻呼了半天,也是同样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将对讲机摘下来看了看,发现电力仍然很充足——这种对讲机使用的是一种来自黑夜族的新材料,电力异常的持久,几乎可达百年。也就是说,人这一辈子充这一次电就足够用了。因此电力是毫无问题的。问题只能出在信号的接收上。
联系不上众人,杨浩只得离开了降落之地,持着万能棒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乱走乱撞,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学着布谷鸟叫,期待能听到同样的鸟叫声。
然而同样的鸟叫声却始终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不由紧张起来,心想难道所有的人都出事了?
他正在惴惴不安,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喜:“这些嘎小子们总算出现了。”他本想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但还是决定先学三声布谷鸟叫逗逗他们再说。当下躲在一株树叶茂密的灌木后面,学了三声鸟叫。
脚步声停止了,但并没有同样的布谷鸟叫声传来。
杨浩心想来的会是谁?如果是衡其、谢可之流,就捉弄捉弄他们,如果是唐军、农民等人就算了。他慢慢地拔开树叶往外看去……
这一看顿时就使他大吃了一惊!
原来林子外面竟然站立着两个仿佛是古代中世纪的骑士模样的人,他们骑的也不是马,而是一种类似恐龙的怪兽,这怪兽有三米多长,脊背上长着数个半尺多长的棘突,活象一排指向天空的长剑。四条粗壮的大腿象大象的腿,头颈部分则象骆驼。但那嘴巴则不象吃草的骆驼,而象是吃肉的虎豹!
至于骑在怪兽背上的人,那就更骇异了。
远观,他们象中世纪的欧洲骑士,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只是长着人形的身躯,脖子上却顶着一颗章鱼的脑袋,伸着很多长长的触须。象无数条辫子在那里甩动。在这些辫子的中间,是昆虫式的复眼,嘴巴则象兔子是豁嘴,从豁嘴里则龇出两颗獠牙,煞是丑陋和吓人。
虽然长着颗怪物的头,但它们的身上却又穿着鱼鳞似的盔甲——说是盔甲,其实更象是一种连体的宇宙服,但把它们说成盔甲也不为过。
此外,它们的手里都端着一种一米多长的银色器械,看起来象是枪。只是不知道这枪里发射的是子弹还是激光或者粒子束?
不管是子弹还是激光,都够杨浩喝一壶的。
它们骑在怪兽的身上,转动着脑袋搜寻着目标,那银色的枪械里似乎随时会发射出致命的子弹或者定向能束!
杨浩吓得心惊胆战,潜伏在草里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不知哪里有了动静,一个章鱼骑士立刻端起手中的银色枪械开了火:“呛呛呛呛……”
很清脆的响声,发射的似乎是子弹。
杨浩听见是枪声,心头似乎一松。但当他看见了那枪弹的威力后,刚刚轻松下来的心又变得凝重无比。
原来那银色的枪械里发射出来的子弹竟然和迫击炮弹一样,落到地上“轰轰轰”爆响不绝,整个林地里烟火飞腾、树枝、泥块当空四溅。仿佛刚刚遭受到了一场地毯式的轰炸!
但是它们炸的是什么呢?难道它们发现了潜伏在附近的特遣队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被它们炸成肉渣了?
杨浩心内很焦虑,但是又不敢出去看一下,因为那两个瘟神仍然立在附近,和他相隔不到十米。
“叽哩叽哩……”杨浩听见那两个瘟神在用一种鸟语交头接耳。然后它们向附近又乱开了几枪——应该说又打了几炮,便骑着那剑龙似的怪兽远去了。
确定那两骑怪兽走远了之后,杨浩才敢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并走到刚才被那两个瘟神进行了“地毯式轰炸”的地方,想看看它们打的是什么。
老远他便闻到了一股肉香——在如此高强度的打击下,无论是什么肉,此刻都已经被炸烂并被炮火烤得“酥香脆嫩”,令人“垂涎欲滴”了。
当然前提要看是什么肉。如果是野味的肉,那杨浩也许会捞起一两块来尝尝鲜。如果是人肉,比如说是他的那帮队员们,那他就哭都哭不出了。
他闻着这香味忐忑不安地往前走着,他只希望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刚才遭受了“轰炸”的地方仍然一片硝烟弥漫,残火在树枝上“噼噼剥剥”地燃烧,地上到处焦黑一片,脚底下踩着的尽是燃烧过后带着残余火星的灰烬。
杨浩皱着眉头,仔细地寻找着,察看着……
“吧嗒、吧嗒”附近忽然传来咀嚼骨头的声音。杨浩心中一惊,急忙将万能棒举了起来……
等他绕过一丛燃烧的矮树后,才看见一个人正弯着腰在那里捧着一块骨头在啃。
杨浩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人肉还是野味的肉,如果这个人正在啃的是人肉,那么这表明他一定不是“人”,而是杨浩要消灭的对象了!
那人背对着杨浩,仍在啃得津津有味,对杨浩的到来一点也不察觉。杨浩悄悄地走近他的身后,正准备给他的脑袋上来一棒子时。他的花岗岩脑袋转了过来,冲杨浩嘿嘿一笑,满嘴的大黄牙闪烁着油腻腻的光——原来是衡其!
杨浩象看一个怪物似地瞪着他道:“你也不看清这是谁的肉就随便吃?”
衡其仍然嘿嘿傻笑道:“看清了,狍子肉,你也来一块吧。”说着,冲地下的那一堆焦酥的烂肉努了努嘴。
杨浩睁大眼睛看了看那堆烂肉,只见依稀可以看出是只鹿形,但到底是什么动物他也搞不清楚。不过不管是鹿还是狍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动物,总之不是人。因此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哎呀,臭小子你吃什么?小心感染了病毒!”东北方向也窜出了两个身影,同时传来一声尖叫。发出尖叫的自然是谢可,另一个人则是农民。
衡其经谢可一提醒,脸上骤然变色,慌忙扔掉了没啃完的肉,不停地拍着胸脯道:“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完了、完了……”
“哪有那么容易有感染了?别忘了咱们在基地里都是吃了解药来的。”农民笑道。
杨浩道:“对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吃为妙。对了,其他人呢?”
谢可道:“不知道。我是刚才听见爆炸声才赶到这里来的,半路上碰到了农民,没发现其他的人。”
农民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吧,说不定其他的人听到爆炸声后也会赶来的。”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
农民的判断没有错。那些因为降落得零散而失去了方位感的众人不一会儿先后循着爆炸声赶来了,来的人有老神、色农、刘勇、朱凤练、大头,但其他几个人却仍没有赶来。
杨浩皱眉道:“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正在这时,东北方向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冲锋枪声。
杨浩眉头一紧道:“是我们的人,赶快去增援!”
农民道:“这里也留下两个人吧,说不定还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杨浩点头道:“好吧,农民和色农留下,其余的人跟我走!”
衡其看了农民一眼道:“农民这称呼今后就不要叫了,你叫‘农民’,色农也是‘农民’,要搞混淆呢。”
朱凤练道:“农民叫‘刘农月’。就在‘农月’两个字上做文章怎么样?”
衡其笑道:“‘农月’、‘农药’,好得很啊!”
从此农民有了一个新外号“农药”。
却说刚才开枪的人其实是唐军。他大走“桃花运”,将姜如兰、刘莲青、李诗茵三位漂亮的大美眉收拢到了一起,此刻正带着她们在树林里穿行。他们也听到了那一阵爆炸声,因此也正在往爆炸的方向赶来。
就在这时,路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咆哮,接着闯出了一只火红色的生物,长着人的脑袋,但下半身去是马,手里还拿着一支铮亮的钢叉似的东西,直往唐军等人扑了过来。
“妈呀!”三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一齐失声惊呼起来。
“半人半马怪?”唐军也吃惊不已。他怎么也不明白这种神话传说中的东东竟然会来到现实中?
他一面让三个女孩子快跑,一面端起冲锋枪朝那怪物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这就是杨浩等人听到的枪声。
唐军的枪法是很准的,一梭子子弹几乎全打进了半人半马怪裸露的上半身胸脯里,崩出了十几个血窝窝,但半人半马怪竟是没事一般,扬起四蹄直朝唐军冲来。
唐军又射出了剩下的半梭子子弹,还来不及换弹匣,那怪物已经冲到了跟前,手中扬起的钢叉眼看就要刺入他的身体……
“吱呀……”草丛里忽然响起一声怪叫,接着一道银色的闪电飙射了出来,一下子罩住了那半人半马怪的脑袋。那半人半怪似乎痛苦至极,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后,高大的身子一倾,颓然倒在了地上,看样子竟是死去了!
“嚓”半人半怪扬起的钢叉已经从它的手中掷出,但因为它的猝死从而导致它的力道全部消失,掷出的钢叉自然也软绵无力,不过仍贴着唐军的耳朵插在了他身后的地上,那金属叉杆仍是“铮铮铮”地一阵猛烈颤动……
唐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简直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眨眼间又晃出来了,真好象做了一场梦一般。
“唐老鸭,你没事吧?”李诗茵和刘莲青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一齐惊讶地盯着眼前的情景,同时向唐军问话。
唐军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从草丛里飙射出来的竟是一只猎头蟹!正是它的突然袭击干掉了恐怖的半人半马怪。此刻它仍紧紧地趴在半人半马怪的头上,吸食着半人半马怪脑袋里的物质,意欲要饱餐一顿。
“阿军!”姜如兰也脸色苍白地扑入了唐军的怀里,刚才她既吓得不轻,同时也担心着唐军的安危。见唐军没有事,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我们走。”唐军拔起插在土里的钢叉,对三位美女说道。
四个人刚走了不多远,前面的树林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唐军连忙示意三位美女藏起来,然后学了三声布谷鸟叫。
对面也传来了三声布谷鸟叫,然后便见杨浩一行走了出来。
唐军将钢叉递给杨浩,讲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同时又谈了自己的疑惑。
杨浩接过钢叉看了看道:“这材质异常的特别,不是地球上的材料。看来这半人半马怪一定是从那颗罪恶的妖星过来的。至于这猎头蟹为什么会袭击半人半马怪,这却有点令人费解。因为它们应该是一路货色啊。”
“它们是一路货色,但是猎头蟹只是一种低等生物,它们攻击的对象是所有不同于它们的生物,它们没有对与错,也没有美与丑,它们生存的目的似乎就是攻击,再攻击!当然,这种半人半马怪是它们尤其‘喜欢’的一种生物,喜欢它们的脑浆,那实在是一种‘琼浆玉液’!”虾皮的声音忽然在杨浩、唐军等人的耳机里响起。
“原来是这样,那我之前见到的那怪鸟还有那骑着怪兽的怪兽,又是什么东东?”杨浩问道。
“那怪鸟叫‘乌里牙塞斯’,按照我们地球上的意思来翻译就是‘不屈的意志之鹰’——其实那玩意不是鹰,是我这样叫的。”
“‘不屈的意志之鹰’?”杨浩和唐军都感觉这名字有点怪怪的,它们明明站在恃强的一方,怎么还象受了委屈似的来个“不屈的意志”?不屈也应该是地球人不屈才对啊。
“是的,就叫‘不屈的意志’。还有那骑着怪兽的怪曾,那骑士叫‘哈鲁索马拜槽’,意思是‘带走灵魂的使者’,我给它取名叫‘勾魂骑士’……”
“虾皮,你这‘唯物主义者’怎么也满口灵魂、勾魂?”唐军忍不住叫道。
虾皮道:“我只是意译,没别的意思,就当是比喻吧。这东东手中的武器叫‘雷神锤’,威力相当于一门喀秋莎火箭炮,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跟它们正面冲突。当然,你们如果能够夺取它们的武器,那又另当别论。还有,它们的坐骑叫‘来西卡多米’,意译为‘愤怒的风’!”
“‘愤怒的风’?这些杂碎也配愤怒?真正应该愤怒的是我们!”唐军气愤地打断了虾皮的话。
“不错,真正应该愤怒的是我们!而且,我们要打得它们成为大粪和烂肉,‘粪肉’合起来就叫做‘愤怒’!”衡其也插话道。他的耳机里也能听到虾皮和杨、唐的对话。
“你们可别小看它们,它们的身体结构很特殊,能够合成一种类似燃烧剂的物质,这种物质一旦同空气接触,就会发生自燃,而且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和威力**出来,不亚于一架火焰**器!”
“什么?这怪物还会喷火?”杨浩和唐军等人皆大吃了一惊,只觉得背脊上又开始升起了凉意(他们的背脊已经不是第一次升起凉意了,所以这样写)。
“是的。不过这种生物有一个特点,谁要是能够驯服它,它就会认谁为主人,因此它的主人并不限定‘勾魂骑士’。”虾皮忽然颇有深意道。
杨浩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驯服了它,就可以拿它当马骑?”
虾皮道:“从理论上来说是的。但实际上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可司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它的歪主意,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众人其实并没有见到这种怪物,只是听杨浩说起后,才对它们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但听了杨浩的描述,也觉得要驯服这种生物当坐骑,无异于与虎谋皮,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众人也纷纷劝说杨浩打消了这种念头,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六十九章患难情侣
第四百六十九章患难情侣
众人其实并没有见到这种怪物。只是听杨浩说起后,才对它们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但听了杨浩的描述,也觉得要驯服这种生物当坐骑,无异于与虎谋皮,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众人也纷纷劝说杨浩打消了这种念头,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浩目光闪动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驯服这玩意,我们现在是在虎狼窝里,任何的分心和走神都有可能给我们带来致命的危险!对了,虾皮,你最好再给我们传送几样威力大一点的装备过来,要能够对付得了‘勾魂骑士’和‘不屈的意志之鹰’……”
“好吧,这里离传送阵近了,但是阿丽丝凡娜的探测能力也降低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因此可以考虑给你们提供几件大威力的武器——我首先声明,这些武器仍然是常规武器,‘华夏勇士一型’和正在改进中的二型不在考虑之列。”
“行!给我们提供几支突击步枪吧,还有机枪、火箭筒、火焰**器什么的都提供一点,最好能有火力猛而又能持续供弹的加特林机枪之类的武器,要不然咱们怎么跟‘勾魂骑士’和‘不屈的意志之鹰’抗衡啊?还有,你也要给咱们弄点好一点的防护衣来,我的队员们已经死伤得太多了!我不希望怪物轻轻挥出的一爪子就能抓破我们的背心!”
“好吧。我尽量满足你。”
不多时,杨浩等人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橙色光晕,光晕里是好几个大箱子。众人上去打开箱子一看,果真是漆黑铮亮的大威力武器,有AK和M4等各型号的突击步枪,还有国产的九五式、零三式以及早期的八一式、八七式,还有比利时、英国、法国、德国、以色列等各国的名枪。
众人高兴道:“臭虾皮,你也这么慷慨了啊,怎么弄到的这么多的武器?”
虾皮在对讲机里应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这些武器全部都是山寨的,性能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山寨的也不错啊。”众人回应道。
杨浩又打开了另外几个箱子,得到了轻重各型机枪(这些机枪有一个人就可以使用的班用机枪、通用机枪,也有重机枪、高射机枪、六管旋转机枪等等),还有一个箱子里是火箭筒、无后座力炮、40迫击炮。还有一个箱子里全部是三尺多长的轻型电锯。最后一个箱子里则是火焰**器。
虾皮在对讲机里说道:“这种电锯很轻巧,只有两三公斤重,使用新型电池,无须充电,电力持久得足以保证你们完成这次任务。此外额定电压为三百六十伏,是工业用电标准,可以保证电锯的正常使用!”
大头插话道:“我们又不是伐木工人,要这些电锯做什么?”
“电锯是最好的近身肉搏武器,你们最好人手一件。”
“对了,虾皮,我要的防护服呢?”杨浩问道。
“马上就传送过来。”虾皮的话音刚落,平地里又亮起了橙色的光,只见又传送来了几个大箱子。
众人上前打开一看。果然是防弹、防暴两用的防护服,还有头盔、手套、野战长靴。
虾皮道:“你们赶快换上防护服,这种防护服虽然也是山寨的,但已经集中了全球最先进的技术,可以有效防弹、防爆、防高温、防腐蚀,当然和我们的‘禁宫宝甲’还是不可同日而语。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东了。”
杨浩道:“行了,你就别啰嗦了。对了,你还给我们传送了什么?”
“当然是食品和药品。此外还有一个‘惊喜’。”
“‘惊喜’是什么?”杨浩盯着那尚未开启的箱子愕然不解。
“管它是什么,先打开看看。”衡其说着,上前抽出撬棒,一把将箱子的盖撬开。
箱子里立刻站起了一个人来。
原来是外号叫麻子的李寿生。
衡其一把将麻子提出箱子,问道:“麻子,你就是送给我们的惊喜?”
李麻子晃了晃木鱼脑袋道:“那当然,我来增加你们的战斗力嘛。”
“你来增加我们的战斗力?我看你的水平也不会比黄跑跑好到哪里去。”衡其差点气结。
“谁说的?对了,你们的伤员呢,快点送到这个箱子里来,传送回去治疗。”李麻子急切道。
杨浩道:“这个箱子能够进行双向传送?”
“是的,这个箱子就是特殊的传送阵,快把伤员装进来吧。”虾皮在耳机里叫道。
“伤员?”杨浩环视四周,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呀,误了大事了!”
唐军见他脸色骤然铁青。不由吃了一惊道:“误了什么大事了?”
“伤员在哪里现在都还不知道呢,还有赵医生……快,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少了谁?”杨浩气急败坏道。
唐军将人头一点,说道:“少了黄跑跑和龙拐两个伤员,以及赵医生和高伟珍!”
衡其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和农民、色农会合了?”
杨浩忙用对讲机联系农民。农民答,没有和他们会合。
杨浩眉头紧锁成了一团道:“不行,得赶快找到他们!”
唐军道:“咱们的人分成这么几处地方难以照应,不如叫农民、色农到这里来吧,既守卫这些枪械,也等待失散的人员。咱们其余的人则分头去找他们!”
杨浩点头道:“就这么办。”当即留下朱凤练和李寿生等待农民他们,杨浩和唐军则分成两路,各带几个人去寻找失散的人员。
杨浩这一路是衡其、李诗茵、刘莲青、谢可、钟美生,唐军一路是老神、刘勇、大头和姜如兰。两伙人各带了一些武器,换上防护服,各自又钻入了林子中。
再说第一个被推出机舱跳伞的黄跑跑现在在哪里呢?
原来,他被推出机舱后,他的马子高伟珍也跟着他跳了出去。
高伟珍的目力极好,一跳出机舱就睁大了眼睛紧盯着装着黄跑跑的那个“棺材盒子”,极力不让它逃出自己的视线。
从几千米的高空里往下跳伞,就算是挨得很近的两个人也很快会被气流等各种因素分隔得很散,两个跳伞的物体之间的距离往往会拉得很大。只有那些经过专门训练的特技人员或者空降兵才能可能将距离保持得比较紧密。
高伟珍因为一心扑在黄跑跑身上,所以神经也绷得格外紧,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地盯着脚下那个“棺材盒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棺材盒子终于降落到了地面上,毫无跳伞经验的她也拽着降落伞绳努力地降落向“棺材盒子”降落的地方。
“扑通”她的双脚终于触到了地面,自然摔得很惨,并且被巨大的降落伞包兜头盖脸地包住。她好不容易挣扎出了降落伞包,首先想到的仍然是去看看黄跑跑怎么样了。而全然不顾自己的浑身摔得酸痛发麻。
黄跑跑降落在离她约有二十多米远的一片小树林里,那“棺材盒子”恰好搁在了一棵中等小树的树杈上,被卡住了没有直接掉到地面上。这也算是救了黄跑跑一命。不然,那黄跑跑现在也已经成了齑粉了。
高伟珍跑到树下,想将“棺材盒子”弄下来。然而“棺材盒子”离地面最少也有两米多高,且死死地卡在树杈里,她一个弱女子哪里弄得下来,只得望树兴叹。
这时,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这爆炸声吓得高伟珍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那树杈可能承受不住“棺材盒子”的重量了,竟“喀嚓”断裂了成了两截。那“棺材盒子”便顺着树杆“哧溜”滑了下来,一头触着了地面,一头仍然靠在树杆上。
高伟珍大惊失色,以为黄跑跑这下定然没命了。忙拼命地敲打着“棺材盒子”的外壳,眼泪刷刷而下,口里也悲呼道:“跑跑、跑跑……”
“哎哟,我的头好疼,谁在外面呀,是阿珍吗?”黄跑跑在“棺材盒子”里叫道。
“跑跑,你这个死鬼,你还没死啊?”高伟珍停止了哭泣道。
“是的。我没死,快放我出来!”黄跑跑在“棺材盒子”里大叫不止。
“你别着急,你等着啊。”高伟珍一边安慰着黄跑跑,一边试图把“棺材盒子”弄开。然而这“棺材盒子”被杨浩和唐军他们捆得很紧,以高伟珍这样的缚鸡之力怎能解得开?
正在这时,附近传来了奇怪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种很怪异的喘气声,同时空中中也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腥味。
高伟珍警觉起来,慌忙藏到树后想看个究竟。
来的正是一只半人半马怪(看来这树林中不止一只这种怪物)。这怪物扬起四蹄,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眼前的“棺材盒子”。似乎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而黄跑跑不知道外面来了凶神,仍在大喊大叫:“阿珍,你快点解开呀,怎么不解了?”
高伟珍在树后轻声道:“哎呀,臭跑跑,你别叫了,来了一个好可怕的怪物……”
“什么怪物呀?”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还拿着一支钢叉……”
“这么古怪呀,那你快藏起来……其他人呢?”
“不知道。你快别说话了,它走过来了!”高伟珍的声音不住地颤抖。
黄跑跑虽然在盒子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不过也从高伟珍的语气里感到了一丝害怕,当下也闭紧了嘴巴,不再啰嗦。
但是那半人半马怪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其实是注意到这个盒子,而不是注意到了盒子里的他),不过,这半人半马怪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因此只是瞅,而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偏偏黄跑跑的屁股不争气,憋出了一个响屁来。那怪物立刻举起手中的钢叉刺了过来……
“喀嚓”一声,那钢叉径直刺入了海绵垫子里。不过这半人半马怪显然没有使出全部的力量,它只是想把这东西叉起来,而不是要发狠把这东东刺穿。因此叉尖停留在了垫子里,并没有再往里深入。然后它的手腕一抖,再一回收,竟将“棺材盒子”给举了起来!
“畜生,你来叉我,你来叉我呀!”高伟珍突然大叫一声从树后跳了出来,端起冲锋枪朝怪物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
她的枪一直背在身上,即使是刚才的跳伞也没有弄丢。她一见那怪物刺出了钢叉,出于对爱人的关切以及自己的本能,使得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并勇敢地朝怪物开火射击。
她也在特遣队里锻炼了这么多次,射击的水平也早就不是普通的菜鸟了,因此虽然这一串子弹是打了一个连射,但仍有几发子弹命中了目标,将那怪物的身上打出了几个洞眼,鲜血彪溅了出来。
但这怪物显然并没有受伤。最多就是感觉被人挠了一下痒痒。不过这突然的射击仍然激怒了它。它立刻将叉在钢叉上的“棺材盒子”甩了出去,然后迈开四条马腿向高伟珍追了过来。
高伟珍吓得掉头便往树林里逃去,一边逃,一边还不忘了开上两枪:“哒、哒哒……”这一次她打的是点发,而不是连射,因此枪里的子弹还有节余。
但刚才的连射消耗了她过多的子弹(一个弹匣里只有三十发子弹),如果扣着扳机扫射的话,不要一秒钟就全部扫完了),因此她打了几个点射后,便传来了撞针撞空了的声音。
她没有时间换弹匣,只能没命地跑、跑……
两条腿又怎能跑得过四条腿?眼看那怪物就要追上她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嚓”就在这时,一支钢叉凌空飞来,插着她的身体一侧飞入了那半人半马怪的胸脯,接着一个身影从山坡上跳了下来,手中的班用机枪射出一串串子弹,暴雨般地飞向了那怪物的胸膛和脑袋。
这个身影正是杨浩。
其后又跳下衡其、谢可和钟美生。三个人也是清一色的班用机枪,三个人也抱着枪对着那半人半马怪猛扫:“咚咚咚咚……”
在四挺五点八毫米班用轻机枪的扫射下,那怪物的上半截身躯被从腰部齐齐打断,溅着血花飞了出去,剩下那后半截身躯和四条马腿呆立了一会儿终于颓然倒地……
杨浩急步奔向已经晕倒在地的高伟珍。
“可司,让我来吧。”李诗茵和刘莲青也走了上来,扶着高伟珍坐起来。刘莲青拿出一根小针轻轻扎着高伟珍的人中……
高伟珍终于睁开了眼睛,喘气微微道:“快……快去救黄……”
李诗茵嗔怪道:“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掂记着别人!”
高伟珍脸上现出一丝嫣红道:“他虽然不好,可他是唯一能够逗我开心的人,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很放松……”
李诗茵叹气道:“唉,真是一对冤家……”
杨浩道:“跑跑在哪里,我们快去找他!”
高伟珍无力地往刚才跑来的方向一指。她只能大致记得这个方向。刚才她最少跑出了半里路——逃命的人有时候脚程快得连自己都无法发觉。
杨浩让衡其和两个女生照顾高伟珍,自己率领谢可、钟美生往高伟珍所指的方向继续赶去。
杨浩边跑边对谢可和钟美生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也挑选了轻机枪,那些突击步枪都看不上眼吗?”
谢可答道:“是有点看不上眼,火力太差了,还是这机枪过瘾,子弹多,火力猛。”
杨浩看了看两人手中的机枪,都是国产的某种最新型号,口径为五点八毫米,用弹鼓供弹,装弹一百发,全枪总重和一挺突击步枪差不多,但是续射能力强,射程也和突击步枪一样。实际上和突击步枪没有什么区别。因此这几人才不约而同地挑选了这把枪。
杨浩点头道:“看来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三个人沿着树林一路狂奔,眨眼间已经跑出了半里路。
谢可四下张望道:“黄跑跑在哪儿?”
“嗷、嗷……”附近忽然传来了激烈的狗吠声。
钟美生惊讶道:“怎么,这大山里有狗吠?”
杨浩却警觉道:“不象是狗,是狼!”
“是狼?”谢、钟二人都大吃了一惊。
杨浩一挥手,三个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赶了过去……
杨浩拔开一片树叶往外一看,顿时就呆住了。只见十几只灰毛短腿的畜生正在扯咬一个长方形的物件,这些灰毛短腿的畜生从外形上看,正是狼!但这些狼和普通的狼又有点不象。不象的是它们的腿。它们竟有六条腿,除了四条腿落地走路,胸前还舞动着两条腿,就象拳击运动员挥舞着的两只胳膊一样。
地球上绝对没有六条腿的狼!
看来就是从那颗妖星来的怪物。
但是它们正在争抢撕咬的物件又是什么?
杨浩看了一阵,忽然骇叫道:“不好,是黄跑跑,快!”说完一跃而出,手中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咚咚咚咚……”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章愤怒的风
第四百七十章愤怒的风
它们竟有六条腿。除了四条腿落地走路,胸前还舞动着两条腿,就象拳击运动员挥舞着的两只胳膊一样。地球上绝对没有六条腿的狼!
看来就是从那颗妖星来的怪物。但是它们正在争抢撕咬的物件又是什么?
杨浩看了一阵,忽然骇叫道:“不好,是黄跑跑,快!”说完一跃而出,手中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咚咚咚咚……”
“打呀,打!”谢可和钟美生也象打了鸡血一样端着枪勇猛地跃了出来,手中枪喷出一朵朵眩目的火花,子弹如暴雨般地倾泻向那些妖狼。
眨眼间,妖狼被打倒了六七只,剩下的一哄而散,这一点倒不象地球上的狼一样不顾命地围攻上来。
杨浩点倒了逃在最后面的一只妖狼后,三步并作两步跃到那被妖狼围攻的物件面前。那物件果然是包裹着黄跑跑的那个“棺材盒子”,盒子外面已经被那群妖狼抓得千疮百孔,有好几处的金属表皮已经被撕光,连里面的海绵也都被抓得乱七八糟。通过被抓破的孔洞,依稀能看见里面的人的衣服。
杨浩三两下将“棺材盒子”拆散,一个人如僵直的尸体般地往他的身上倒了下来。他连忙往旁边一闪,让那人扑倒在了地上——在他还没有完全扑到地上之前又用膝盖将他顶了一下,以使他的身体能够站稳。避免成为真正的“狗吃屎”。
“黄跑跑,你这是干嘛?”谢可和钟美生也赶了过来。
那从盒子里扑出来的人果然是黄跑跑。
杨浩见他身子僵硬,还以为他已经挂了,忙对谢可和钟美生道:“唉,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让黄跑跑丧身在了妖狼的口中……”
“我还没丧身。”黄跑跑忽然开口讲话道。
“我x,你还活着啊!”杨、谢、钟三人都大吃了一惊。
黄跑跑脸色晦暗地看着众人道:“我倒希望我已经死了……”
杨浩奇怪道:“跑跑,你为什么这么说话?”
黄跑跑沮丧道:“我这条命是女人救回来的,她死了,而我却还活着。”
杨浩心里联想到了赵文静,不由脱口而出道:“是赵医生吗?”
“不是,是阿珍,她为了救我,引开了怪物,而她却……”黄跑跑第一次滴下了真诚的男儿泪。
杨浩心下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别难过,高伟珍她没死,她已经被我们救了,正在后面呢。”
黄跑跑一听,立刻眉开眼笑道:“真的?她真的没死?”
谢可道:“骗你干嘛?不过当时的情景也确实很危险,幸亏可司的钢叉掷得准,一下就掷穿了那家伙的胸膛,然后我们冲上去一顿乱枪,就将它的上半截身子都打飞了出去!”
说话间,李诗茵、刘莲青搀着高伟珍已经走了过来,衡其挎着枪在后面保护着。
黄跑跑一见,立刻飞奔过去。想要抱住高伟珍,不料踢着一块石头,恰好扑倒在高伟珍的面前。
李诗茵笑道:“跑跑,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可司,我们已经找到龙拐了,他的问题不大,只是将右脚摔折了。”唐军忽然用对讲机向杨浩报告道。
由于杨浩开的是免提,因此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得见唐军的报告。
当下衡其笑道:“这倒好,前面叫玻璃碴扎穿了左脚,现在又摔折了右脚,这下是彻底报废了。”
杨浩心中悬着的石头又放下了一块,但是却还有一块最重的石头放不下来——那就是赵文静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他真的很替赵文静担心。到现在为止,他对赵文静的认识仍然还停留在表象上,无法看清她的内心世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医学上的专家,那么在这样的丛林里她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但是在跳伞的时候从她坚定的眼神里来看,她似乎并不畏惧脚下的这片丛林,完全没有普通人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极象是受过某种专门训练、心理素质极佳的特种部队气质的人才。
如果她是“她”,杨浩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可惜的是。她是赵文静,而不是“她”!
“可司,我们还是先把队伍收拢到一处再说吧,这茫茫大山,林海幽深,没有生命迹象探测器,我们是没法找到赵医生的。”衡其似乎看出了杨浩的心思,近前一步说道。
杨浩点头道:“好。”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队员都收拢到了一处,也就是虾皮传送来装备的那里。
唐军道:“这些装备我们用不了这么多,先找个地方藏一下吧。”
杨浩道:“好吧。”他一面让唐军等人藏武器,一面让黄跑跑和龙拐这两个伤员钻进那个可以进行传送的箱子里,准备把他们传送回基地治疗,同时让虾皮紧急传送生命迹象探测仪过来。
这个箱子看起来不大,其实里面挺深,并排躺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有透气的孔,不用担心被闷死。不过衡其还是“善意”地提醒他们道:“箱子里的空间狭小,你们最好别放臭屁,要不然你们这一路就臭到家了。”
“哄——”众人皆是一阵暴笑。
龙拐正色道:“我是不会放的,就怕黄跑跑……”
谢可道:“黄跑跑要是敢放,那就把他的**塞住!”
“塞棉花还是用针缝起来?”朱凤练也起哄道。
唐军吆喝道:“你们别废话了,快把黄跑跑和龙拐抬进箱子里去吧。”
衡其、刘勇、朱凤练和谢可分别抬起黄跑跑和龙拐,放箱子里,盖上盖子,然后便呼叫虾皮开始传送。
虾皮启动传送阵后,一道橙光闪过,那箱子便不见了踪影。
不一时,虾皮那边反馈回信息说。黄跑跑和龙拐已经顺利回到了基地里。但生命探测仪却还没有传送过来,说还在检测一点小问题。
杨浩忍不住发火道:“虾皮,你们的效率也太低下了吧?”
唐军和农民、色农等人都劝杨浩不要着急,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虾皮他们对仪器进行检修也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说如果传送过来一架不起作用的仪器,那又有什么用呢?
杨浩眼里淬火道:“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他们平时为什么不磨?”
正在喧嚷,忽然附近传来了一种奇怪的野兽吟啸声。杨浩脸色一变道:“大家准备战斗!”
众人都慌忙抄起了武器。
杨浩也端起轻机枪,瞄准了吟啸声传来的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从前面树林里冲出来了一只庞然大物,正是杨浩先前所见到的类似恐龙的怪物,也就是那“勾魂骑士”的坐骑!
一想到勾魂骑士那可怕的比喀秋莎火箭炮还要厉害的武器,所有的人都吓破了胆。杨浩也骇得不行。
但他仔细一看,却见那怪兽的背上有一个纤细袅娜的身影,根本就不是原先见到的“勾魂骑士”。同时,那身影看起来也相当的熟悉。
杨浩不由呆住了,衡其等人也都张口结舌,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袅娜的身影已经骑着怪兽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就象皇帝莅临了一样,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望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袅娜的身影似乎也不习惯这么多眼睛注视着自己,脸颊也上了一点菲红色,但也并不完全羞怯,目光只是一直停留在杨浩身上。
“呼”她终于从那怪兽的背上跳了下来。那怪兽则扬起头,打了一个响鼻:“噗——”
“我x。好吓人啊!”这比炸雷还响的响鼻吓得衡其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倒退,几个女孩子更是惊慌心跳不已。
杨浩的脸上却写满了疑问,但他张了张口,却竟然问不出来。他心里早已被一种深深的震撼所充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凶猛、可怕的外星异兽,竟然就被她一个弱女子给驯服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赵文静看了杨浩一眼,似为了解答他心中的疑问,淡淡道:“这野兽没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骑。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可是,你怎么……”
赵文静人如其名,既文又静。究竟用什么办法驯服了这恐怖的怪兽,还有这怪兽背上的“勾魂骑士”?
赵文静看着杨浩着急而又困惑的眼神,终于露出了微笑:“其实我也是碰巧了……”
原来,赵文静跳伞后,她也是一直追随着杨浩的身影而去,当杨浩遇上那只怪鸟,并同它殊死搏斗时,她想绕到杨浩的侧方向去帮忙(她也带着枪,并且枪法也是出奇得好,这一点却是杨浩所不知道的,正如她的来历是一个谜一样),没想到却遭遇到了一股上升气流,一下将她带上了高空,等这股上升气流消失,她再次缓缓下降时,只见大地苍茫,却再也找不见了杨浩的身影。
她只得找了一块开阔的平地降落了下去,然后便去寻找杨浩等人。然而由于大家降落得太散,降落面太广,她一时无法找到任何人。
正当她有点惴惴不安时,那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也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立即便循着爆炸声而来。
没想到她刚走入树林里时,迎面便撞上了一个骑着这怪兽的家伙。
心理素质极稳定的她并没有慌张,而是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两块巨石的缝隙里,并将脸上抹了一把湿泥,以降低皮肤上的体温。她想等这个怪骑士走过了之后再走。
这时,一个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只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突然冲出了十几只猎头蟹(虽然赵文静只在飞机上见过它们一次,但已经深深地记住了它们,因此她很快便认出了这种动物)。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竟对那怪骑士群起而攻之。那怪骑士除了手中的那武器火力猛外,其实也是个外强中干的东东,它的武器根本就来不及开火,很快便被那些猎头蟹罩住了脑袋,并惨叫一声从它的坐骑上摔了下来。
赵文静再仔细一看,不禁悚然心惊!
原来那骑士已经被猎头蟹吸得只剩下了一张空躯壳……
那些猎头蟹随后又将目标转移到了那骑士的坐骑上(也就是虾皮所说的“愤怒的风”,这种有点象地球上侏罗纪时代的恐龙的怪兽)。这“愤怒的风”看来一点也不愤怒,相反却是非常的恐惧。它扬蹄想逃。但已经被猎头蟹封锁住了各个方向,它少不得要拼命了!
“呼——”它忽然猛一张口,一大团通红的火焰**了出来,将从正面攻击它的一只猎头蟹烧成了焦炭,接着尾巴一甩,将从身后扑到的一个敌人又打出了一丈多远,接着灵活地转过身子,对准从左侧飞来的两只猎头蟹狂喷出一口烈焰,这两只猎头蟹也同样逃不脱烈焰炙烤的命运,烧成了两团焦炭……
但是另外一只猎头蟹侧着身子无声地贴着地面飞了过来,一下子叮在了“愤怒的风”的左大腿上,“愤怒的风”痛苦地抽搐起来,身子也没有刚才灵活了。其他的猎头蟹则趁机纷纷纵掠了过来,眨眼前,“愤怒的风”的身体就已经被这些可怕的小东西给叮满了。
不知为什么,赵文静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她觉得这种动物似乎有几分可爱。她不忍心看着它就这样被这些猎头蟹分食。于是她从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端起MP5冲锋枪,沉着地瞄准这些猎头蟹射击:“哒、哒、哒……”
她几乎枪枪命中的是猎头蟹的头部。这些可怕的小东西想要猎别人的头,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脑袋被打成了碎末……
眨眼间,有七、八只猎头蟹被她击毙了。
那“愤怒的风”也趁机喷火、甩尾,将剩下的几只猎头蟹报了销。然后这一人一畜便直目相对了。
赵文静的心中此刻异常的平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了这怪兽?现在这怪兽又会怎样对待她?
不,应该说是怎样处置她?因为怪物是没有情感的,也不懂得报恩的,就算你救了它,它也不会感激你,从而放过你。所谓的一厢情愿就是这个意思。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一厢情愿地做某件事。现在赵文静呆呆地望着这头狰狞的怪兽,等待着它对自己的裁决。不知道它是会用牙齿和爪子呢,还是喷吐它那骇人的火焰?其实无论牙齿、爪子还是火焰,结局都是一样,那就是一个字“死”。
不过,赵文静倒更乐意选择在熊熊的烈火中永生,那样将会干干净净,什么也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但出乎赵文静意料的是,这狰狞的恐怖怪物并没有向她露出牙齿、亮出爪子,也没有向她喷吐火焰,而是将头伸到了她的面前,并且伸出鲜红柔软的舌头轻轻地舔她的手背。
赵文静简直惊呆了!
她万想不到这畜生也会做出地球上受人豢养驯服的畜类面对主人时所做出的亲呢的举动。
她眼眶有些湿润了,觉得自己和这畜类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宇宙中,某些法则是通用的。无论你是来自地球还是其他的星系……
赵文静任由它舔着自己的手背,同时也以一种慈祥的眼光注视着这只动物,就象母亲注视着襁褓中的孩子,又象是注视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忽然,她的眼睛里射出了光亮,她忽然感觉这动物就象是自己小时候骑过的马。自幼在大草原长大的她只有六、七岁时就精通了骑术,十二、三岁时就敢骑最烈的马、男人也不敢骑的马。
现在这只动物,不就是自己骑过的大白马吗?
她孩提时的劲儿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忍不住抓住这动物的颈毛,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轻轻跃上了这动物的背脊——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了三年、又在武术散打队训练过三年的她跃上这只动物的背脊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然后她双腿一夹,便驾驭着这只动物在野地里狂放地驰骋起来……
“你是大草原长大的?”杨浩的眼里放射出了精光。
赵文静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吐露自己还曾经在特种部队和武术队呆过的事。她觉得还不方便吐露。因此她只介绍了前面的那些情况。
但她说的那些情况已足以令杨浩等人肃然起敬。
在特遣队里,有谁能如此从容不迫、一枪一个地将那些动作犀利、神速、攻击力惊人的猎头蟹干掉?有谁能骑上这只动物的背脊就象骑马一样?
虽然杨浩也曾有这样的想法,要驯服一只“愤怒的风”用来当马骑,但那也还存在于理论设想阶段,根本就不敢付诸实施。要付诸实施,那要冒多大的风险啊!也许代价就是一个字——死!
看着赵文静怡然的神色,杨浩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女子。如果她在的话,也有这样好的枪法和身手。可惜……
“可司,天快黑了,我们是先宿营,还是这就去找那座古堡?”唐军过来向杨浩请示道。
杨浩看了看天色道:“还是先宿营吧,明天一早进山!”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一章推心置腹
第四百七十一章推心置腹
看着赵文静怡然笃定的神色。杨浩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女子。如果她在的话,也有这样好的枪法和身手。可惜……
“可司,天快黑了,我们是先宿营,还是这就去找那座古堡?”唐军过来向杨浩请示道。
杨浩看了看天色道:“还是先宿营吧,明天一早进山!”
谢可搔了搔后脑勺道:“可是,咱们拿什么建造营地呢?是拉帐蓬还是砍树做窝棚?”
杨浩道:“刚才虾皮给我们传送来了建造营地的新材料,大家把这些材料搭成营房就可以了。”
衡其看了看那些材料,狐疑道:“可司,这种材料做成的板壁我相信一定很凉快,可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凉快,而是安全。”
朱凤练也摇头道:“是啊,这种材料不够怪物一爪子抓的,更不用说那半人半马怪的钢叉和‘勾魂骑士’的火箭炮了!”
杨浩道:“这是隐身材料,可以有效地反射‘黑暗之源’生物对我们的探测。”
衡其道:“这就是说,咱们只要住进这种板材里面,变全部变成透明的、或者隐身的了?”
杨浩摇头道:“绝无此可能。”
衡其沮丧道:“那有什么用?”
“目前人类的技术还无法达到使自身完全透明或隐形,所谓的隐身,也不是过相对而言。好了,别废话了,快动手干吧。”杨浩道。
“那。总还得做点防御措施吧?”衡其试探道。
杨浩道:“那就在营地周围埋一圈高压线吧,以防止怪物误闯进来。另外,各人睡觉时枪不离身,一有情况就准备战斗,应该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众人便去用板材做营房。捣古了一个多小时,一栋漂亮的平板房便做成功了。
房子里又按人头分成了好多个小隔间,以供各人歇息之用。
但是农民却向杨浩报告了一个情况,说板材不够用了。
杨浩纳闷道:“怎么就不够用了?”
农民道:“咱们一共有十二名男生、五名女生,如果要保证每人享有一个隔间的话,就要做成十七个小隔间,而现在只能做成十个,有些人看来要挤一挤了。”
杨浩道:“没有那么多的材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一个小隔间,那另外的几个人就和别人挤一挤吧。”
杨胜农忽然笑道:“咱们特遣队里‘鸳鸯’也不少,不如做做好事,就让‘鸳鸯’们共住一室吧。”
老神道:“这个提议很好,我也赞成,毕竟咱们现在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今天过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让‘鸳鸯’们团聚团聚也无可非议。”
杨浩高兴道:“好,我赞成,那就隔出几间‘夫妻’房,供给那些‘鸳鸯’们吧。”他首先想到了衡其两口子,因此叫道,“臭小子,你看怎么样?”
衡其脸皮红得象猴子腚,言不由衷道:“色农怪不得叫‘色农’,尽出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我看这主意好得很!就这样定了。哈哈……”杨浩爽朗地大笑道。
朱凤练歪着脑袋道:“衡其和李诗茵是一对,黄跑跑和高伟珍是一对,黄跑跑被接回基地去了,他在这里也干不了那事。那还有谁是一对啊?”
刘勇道:“不是还有唐军和农民两对么?”
朱凤练吃了一惊道:“唐军和农民?他们不会是‘同志’吧?”
“去你的,我说的是唐老鸭和阿兰,农民和青青。”刘勇很鄙视朱凤练的弱智。
大头和谢可一向很要好,当下说道:“你们别忘了猴子,他也很想他的马子呢。”
谢可的脸皮也红了起来道:“大头瞎说啥?”
杨浩点头道:“可以考虑。一会儿要虾皮把谢可的马子刘婷传送过来,明天早上再送走。”说着,真的用对讲机传呼虾皮道:“虾皮,一会儿把猴子的家属传送过来,让她探探亲,明天早上再接回去。”
虾皮道:“没问题。还有谁想要家属探亲的?”
杨浩便问道:“还有谁?”
朱凤练道:“我反正是光棍汉,你们别拉扯上我。我记得老神也是有马子的吧。”
一本正经危坐着、用手捋着下巴上一撮公山羊胡须的老神立刻摇晃了起来道:“朱疯子你造什么谣?我哪有什么马子、牛子?”
农民笑道:“老神,你的事别人不知道,却瞒不过我,你的马子是朱文丽,对不对?”
“扯蛋!”老神大恐。
杨浩笑道:“老神如此慌张,就说明这件事情是真的了,那就这样,把老神的家属也接来和老神团聚一下。今天晚上就是鹊桥相会的时间。希望大家玩得开心愉快,当然,你们在寻欢作乐的时候也别忘了我这个大媒人!”
“可司英明!”众人都对欢呼起来,整个山谷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太阳已经到了西山头顶上,马上就要沉入山背后了,山谷中的暮色还不是很浓,一片金光灿烂、霞光明丽。
吃了饭,众人不敢远离营地活动,都呆在高压线圈定的范围内席地而坐,几个单身汉在一起吹牛聊天,几对情侣则相依相偎、情话绵绵。其中坐在左首的是衡其、李诗茵、农民和刘莲青这两对人。坐在右边的是唐军、姜如兰、谢可和刘婷这两对人,老神和刚刚传送过来的马子朱文丽则坐在了离众人比较远的一个角落里。两人似乎都有些害臊,坐得也并不是很拢,中间还隔了一尺多宽的距离,活象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社会尚未开化时的情侣谈恋爱一样。
高伟珍因为黄跑跑不在这里,她兴趣索然,一个人早早进了隔间休息。
杨浩和刘勇、大头、朱凤练、李寿生、杨胜农等单身汉们聊了一会天,便借来了衡其的扑克,打起了一种古老的多人游戏“六朋友”,其实也就是和四个人捉对打升级一模一样,只是捉对的一方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牌数也少了几张,其他的完全一样。
忽然钟美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边走边系裤腰带(似乎是刚刚到净了身),边嚷嚷道:“好啊,打牌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刘勇看了他一眼道:“谁叫你蹲坑蹲那么久?人满了!”
“那手气最差的让位!”钟美生依然嚷嚷不休。
杨浩忽然将手中的牌递给他道:“我让位,你来吧。”
钟美生笑道:“不好意思啊,把老大赶下来了。”
杨浩笑了笑。走向了一边。
他也没有走出防御圈去,只是在营地范围内无聊地闲逛着。当他走到平板房背后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也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将目光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相碰得很突然,两人都有一些尴尬,但两人都没有将目光回避,似乎被一种什么力量吸引了似的,久久不愿分开……
良久,赵文静终于打破了沉寂:“请坐。”
杨浩点点头,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我刚才看见你的眼神很异样,是不是又把我当成她了?”赵文静忽然开口道。
杨浩默然地点点头,低声道:“是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只要你能够减轻一点心中的痛苦,把我当成她又有何妨?”赵文静也轻声道。
“谢谢你的理解。”
“不必客气,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长。”
“没关系,我有耐心。”
“我曾经是个所谓的‘优等生’,学习成绩还算过得去,是班上的前几名。但是由于受到了父母离异的影响,我的心情极度沮丧,成绩也一落千丈。我的老师对我的成绩下滑很不理解,不过他教育的方法并不对头,只知道对我冷嘲热讽、挖苦打击——也许他是想用激将法,但效果适得其反,我愈加破罐子破摔,还迷上了网络游戏。常常通宵达旦呆在网吧里,父亲也几乎对我死了心,不再管我。这时候,她来到了我的班上,做了我的班主任,是她苦口婆心一次次地做我的工作,一次次地把我从网吧里找出来,象个大姐姐一样地关怀着我,鼓励我重新竖立起对生活的信心。我的心终于融化了,重新找回了从前的我,并成为她的最得意的门生。后来。偶然的一次机遇,我和现在的这帮朋友弄到了几支破枪,上豹子崖调查一起老虎出没事件,她也因为机缘碰巧而介入了其中,并成为我们的领导者和指引者。在她的帮助下,我们成功解开了老虎和野人事件的真相。这次事件后,我们几个同好的人便正式成立了‘防止异常灾厄事件特遣队’。她一次次地帮我们解危济困、诛邪杀魔,助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是我们特遣队的一盏最光辉灿烂的智慧明灯!”
“她的事迹我已经听黄伟波说了不少,我想知道你和她私人之间的事——请原谅我的好奇心。”
“怎么说呢?首先她是我最尊敬和爱戴的老师,其次是我最亲密的同事和战友,当然,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那,你是把她当什么朋友看?普通朋友还是超出了男女友谊范畴的那种‘朋友’?”赵文静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女朋友?是的,我不否认我心中对她的深深爱恋,但这种爱恋从来只停留在我的心里,事实上,我一直是把她当作师长看待的,如果硬要拉近一点关系,那也只能是把她当作姐姐。因为我心中其实一直被另一个女孩子占据着……”
“我知道,是周虹。”赵文静轻抚着自己的手指道,“可是男孩子的心胸有时候也宽广得有些过,宽广得可以容下不止一个女孩子的心。”
杨浩有些局促地动了一下身子,表明他的内心有些不安了。
但赵文静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局促,继续穷追猛打道:“你说你的心中一直被周虹占据着,可是我却从你看我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同的答案:‘她’,在你心目中才是第一位的。”
“赵医生,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杨浩有些哀求地望着赵文静道。
赵文静沉默了半晌,幽幽道:“如果你不是在欺骗自己,那就说明你的感情有点病态,你并不是一个专情的男人,你也是喜欢一个爱一个……”
杨浩的脑袋里嗡嗡直叫,他想不到赵文静说话会如此直接、如此直率、如此直抵他的心窝……
他只能更加不安道:“不,赵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所说的这样……”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不承认自己感情的人——请原谅我说话一向有这样直率。”赵文静的语调不高,但却给以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觉。
“我……”杨浩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因为杨浩始终认为,自己心中爱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周虹,而不会再有其他的人。而赵文静却说他不是一个专情的男人,喜欢一个爱一个!还说他的感情有点病态……
也许,女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得更加真切?自己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杨浩懊丧地搔着自己的脑袋,心中似被什么锥着一样痛楚……
是的,他的确很痛楚,也许,他只能默认赵文静的想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放不下这个,又放不下那个……
可真要叫他作出取舍,那又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天色愈晚,暮色渐浓,长庚星已经升起在西方的天幕,象颗明亮的宝石缀在那里。夜风也从山谷深处吹来,吹得板壁沙沙作响。
“我要休息去了。”赵文静撇下了痛苦不堪的杨浩,走进了板房。
杨浩幽怨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愤懑:“好狠心的女人哪,你伤害了我,却又这样撇下了我,连句安慰的话也不会说么?你真是一个冷血的人,一块寒冰……”
杨浩不知道,赵文静的心中其实比他更痛苦。因为赵文静一直认为杨浩爱的是“她”,而现在杨浩竟然说最爱的人是周虹!她怎不妒嫉、怨恨?因此这才说出了那一番如刀子一样伤人的话。她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其实也是身不由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控制,就这样说了出来……
按理说赵文静只是一个旁观者,可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妒嫉、怨恨的感觉?虽然她和“她”很象,那也只是外形象,内心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莫非因为外形的相象而导致心灵都相通了么?
“天黑了,大家都进营房休息!”唐军忽然大声叫道。
于是无论是打牌的单身汉们还是那些正情话绵绵的情侣们,一个个都欢笑着走入了营房,他们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愉悦过。今天晚上对于他们来说真是一个美妙、温馨的时刻。这样的时刻也许不会再有了,因为明天他们又要投入激烈的战斗……
唐军走过杨浩的身边时,问道:“可司,今天晚上的值勤怎么安排?”
杨浩的声音有些木然道:“今天晚上你们都好好休息,我给你们放哨。”
唐军没有听出杨浩语气的变化,不过仍然纳闷道:“那怎么行?还是派几个人轮轮岗吧?”
“不必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杨浩摆了摆手,将脑袋低垂了下去,似乎不愿再说话。
“那,好吧。”唐军疑惑地答道。
恋爱中的人此刻完全被欢乐包围着,哪里能够体会得到杨浩此刻的心情?唐军转过身,拽起姜如兰的手进了板壁房,进了属于他们的隔间,去继续他们的甜蜜时刻。
隔间很小,仅仅能够容下两个人并排躺在里面,比火车上的卧铺宽不了多少,说它象个小窝倒更贴切。板壁的隔音效果似乎也不是很好,相邻隔间的人甚至能够听到隔壁的说话声以及身体挪动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但这丝毫也不影响这几对鸳鸯们的心情。恋爱中的人根本就已经达到了一种忘记了周围事物存在的境界,仿佛这世界上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恋爱中的人无所顾忌,几个单身汉可就乐开了怀——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偷听别人的房事,今天可算是彻底享受了一番。
夜色越来越深,板壁房里的各种动静都渐渐消失了,显然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毕竟精力有限,虽然鸳鸯相嬉,但也不可能所有的时刻都保持亢奋,因此所有的鸳鸯们都相拥相偎着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几位单身汉兴奋了一回后也都睡去了。
唯有坐在营房外的杨浩仍然睁大着双眼,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虽然心里很痛苦,但他丝毫也不敢放松警惕。
忽然,他发觉身旁挨上了一个温暖的物体。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扭过头,正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四目相对。
杨浩楞住了:“你……”
赵文静默然地注视着他,似要把他的灵魂看个透彻……
良久,她终于开言道:“对不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二章失火-1
第四百七十二章失火-1
赵文静默然地注视着他。似要把他的灵魂看个透彻……
良久,她终于开言道:“对不起……”
杨浩自然明白她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当下轻轻摇了摇头道:“不,你说得很正确,我也许的确不是一个专情的人,我就是一个混蛋……”
“不,是我错了,错在我用神的标准来要求你。但你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缺憾,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而且,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你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但你是一个对每个人都专情的人,这种男人其实更加少见,他们活得必然也比其他的男人更加痛苦……我那样要求你,实在是有些过分。因为能够做到对一个人专情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还要做到对数个人?”
“赵医生,你这样说,我更加无地自容了……”
“不要叫我赵医生,叫我文静吧……其实这整件事情也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以为你是如此的怀念她。必然也会把这种情转移到和她相象的我的身上,从而分得一杯羹,但我想错了……”赵文静的话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让杨浩听不懂。
“赵……夜深了,外面凉,你还是去房间里休息吧。”
赵文静不答,只是托着腮,眼睛望着黑黝黝的苍穹,似在沉思。
杨浩偷偷打量着她的侧影,实在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夜幕中,赵文静的身体曲线透出一种和白日不一样的柔美,仿佛就是一尊玉雕像……
杨浩的心中升起一种神圣的感觉,对这尊玉雕像是半点想要猥亵的想法也没有。
“噗——”附近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坐在夜幕中沉思的两个人都惊愕得抬起了头,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声响来自离他们十来米远的营房西侧的一个角落里。那里立着一根木桩子,木桩子上拴着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是白天被赵文静骑回来的怪兽——愤怒的风。
这只动物非常奇怪,它似乎认定了赵文静就是主人,因此赵文静把它拴在那里时它显得很安静,一点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就象地球人骑惯了的马,马对喂熟了它的主人一样忠心。
杨浩露出一丝微笑道:“是愤怒的风。”
赵文静也笑道:“它好象很眷恋这里。”
杨浩道:“它眷恋的是你,因为你是它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它早就被那些猎头蟹分食了。”
“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这动物很可爱,另外我看见那么多怪物欺负它一个人。因此忍不住想要帮它一把。”
“你真象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杨浩笑道。
“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的声音也很动听。”赵文静自己也笑道。
“是吗,可是我自己不觉得呀。”
“你自己当然不会觉得了,可我说的是真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这只‘愤怒的风’吧。”
“为什么要叫它‘愤怒的风’?其实它很安静啊。”
“那就叫它‘安静的风’吧。”
“它不是风,它是我的小龙。”
“小龙?”杨浩听到这个名字不由一呆。
“是我以前养的一条牧羊犬,它很忠心,看守着我家的羊圈,只要有它在,我家连小羊羔都没有丢失一只。可惜,在一个惨烈的夜晚,它在同上百只恶狼的搏斗中死去了,它死得是那样令人心疼,我哭了三天,才埋葬了它。”
“真是一只好狗,可惜了。”
赵文静深邃地望着远空,眼角噙着一滴晶亮的泪。
杨浩伸手想替赵文静拭泪,但忍住了没有伸出去。
“你想不想尝试一下骑骑小龙的滋味?”倒是赵文静自己很快恢复了常态,眼中射出了一种亢奋的光芒道。
杨浩也来了兴致道:“想啊。”
赵文静便向那“小龙”走了过去。杨浩一面紧跟着赵文静往前走,一面用对讲机通知唐军出来放哨。
唐军搂着姜如兰睡得正酣。被杨浩吵醒后不由嘀咕道:“前面说安排个人接替你你不肯,怎么现在又要把人从睡梦里吵起来?”
杨浩歉意道:“不好意思,你出来站一会儿岗,我和赵医生骑小龙去兜兜夜风,一会儿就回来。”
“骑小龙?哪里来了龙了?”唐军愕然不解。
“就是那头被赵医生骑回来的‘愤怒的风’。”
“唉,好吧。”唐军推开暖香入怀的美人,披衣走出了隔间。
“来吧。”赵文静已经跃上了小龙的背脊,向杨浩招手道。
杨浩知道小龙被圈在高压线防护圈内,少不得要关掉电源开关才能通过。不过这妨碍不了他。他身上就背着一个遥控器,可以随时开关电源。当下他先将高压线的电源关闭了,然后才走近小龙身边。
然而他一靠近那小龙,那小龙立刻扬起了四蹄,并警惕地瞪着他,嘴里似乎也闪耀着燿燿的光芒,一团骇人的火球随时会从它的嘴里倾吐出来,将杨浩烧个焦头烂额。
杨浩的心中打了一个寒战,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的嘴巴。
赵文静拍了拍那怪兽的脑袋,在它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是在对它说这是自己人,不是敌人。然后向杨浩道:“来吧,没事的。”
杨浩却仍然盯着那怪兽的嘴巴道:“要是有个马笼子把它的嘴巴套住就好了。”
“放心吧,没事的。”赵文静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在死神面前连眼睛都不眨的青年人怎么会害怕这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动物?
杨浩终于鼓起勇气靠近了那怪兽。
然而他正要往上爬时,那怪兽却用力地一甩头,将杨浩顶了个趔趄,接着张开嘴,一团通红的火球在口中跳动着,似乎马上就要发挥出它的威力来。
杨浩吓得一呆,闭上眼睛道:“想不到会死在这畜生的嘴里。”
“小龙。别这样,他没有恶意的。”赵文静好笑地望了杨浩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龙颈间的长毛,让它感受到善意和温馨。她同时又对杨浩道:“你呢也要表现出善意,你这么鲁莽就想骑上它的背,又怎么可能?这和骑马是一样的道理。”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我连马都没有骑过呢。”
杨浩确实也没有骑过马。不过特遣队中的衡其等人倒是骑过一回,那是在去秦始皇陵的途中,他们一行骑了马。衡其还同那盗墓分子“盛哥”发生了冲突,为了不让秦陵地宫的地图落到“盛哥”手里,衡其甚至将地图连同马粪都吞到了肚子里。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开始就会做的,总有一个由生到熟的事情。如果因为畏难而不敢做,我那真怀疑你是不是这支担负着拯救人类使命的特遣队的队长?”赵文静幽幽道。
“好吧,那我就再试试。”杨浩这一次表现出了充分的善意,轻轻地抚摸着那小龙的长毛,给它进行按摩,还给它挠痒痒。这小龙的态度果然友善了许多。
赵文静看时机成熟,再次向杨浩伸出手道:“上来吧。”
杨浩拽住她的手将身子“呼”地腾空掠起,终于跳到了小龙的背上,坐到了赵文静的后边。
赵文静轻轻地用腿一踢那怪兽的身体,喝声:“小龙,走!”
那怪兽“嗖”地一声四蹄腾空,撒欢而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在越过高压线防护圈之后。杨浩也没忘了又将电源开关打开,毕竟营地里十几号人的安危都系在他的身上,他不能只顾自己逍遥快活而忘了别人。
耳边风声呼呼不断,这怪兽载着二人沐浴着夜色沿着山谷往前狂奔着,树木、山影都快速地往退去、退去……
连骑马的经验都没有的杨浩在这怪兽的背上自然也不是十分舒坦,他几乎都差点因为颠簸而摔下地去。
赵文静在前面似乎也知道了杨浩的窘境,忙轻声提醒他道:“两腿夹紧,腰不要偏,身子往前面倾一点,让身体保持住流线型,便于气流的通过……”
“可是。我还是坐不稳啊……”
“哎,”赵文静一声叹息,幽幽道,“那你就抱住我的腰吧。”
“可是,这……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怕亵渎了你。”
“什么亵渎不亵渎,你啰嗦。”赵文静生出一丝嗔意。
“好吧。”杨浩无奈,只得伸出双手轻轻扣住了赵文静的腰。
“扣紧点。”赵文静再次提醒道。
“啊?扣紧就算了吧……”杨浩额头已经滚出了汗珠。
这时,小龙窜上了一道山岗,它左边的前蹄往一块山石上重重地踏下去,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但是它这重重的一踏又引起了一阵颠簸,杨浩怪叫一声,身子一歪,再次差点歪斜了下去。
幸得赵文静及时伸出手拽住了他,他自己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扣的力度——赵文静的身体便整个被他抱在了怀中,一股久违的、似曾熟悉的软香入怀的感觉又袭上了他的心头。他的心忽然骤跳起来,一种冲动也从心底里升起……
再说营地里,单身汉刘勇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隔间的小门发出了响动声,刘勇一下子惊醒了,喝问道:“谁?”
“我!”黑暗中传来的是朱凤练的声音。刘勇忙揿亮手电筒一照,果然是朱凤练。此外后面还藏着一颗脑袋,却是大头。
“你们两个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刘勇嘀咕道。
朱凤练道:“睡了七、八个小时了,早睡够了。”
刘勇看了看表,发现才两点多钟,忙疑惑道:“你睡了七、八个小时了?多久睡的?”
朱凤练道:“我们这种人又没有马子抱,当然睡得早了,七点多钟我就睡了,怎么没有七、八个小时了?”
“那你也不用跑到我这儿来啊。”
“闲得荒,来找你唠磕唠磕。”
“半夜三更,唠磕什么?”
“唠磕今天晚上听到的新鲜事。”
“要说话进去说,别堵在门口。”大头在后面捶了捶朱凤练的屁股道。
刘勇道:“朱疯子,你又要来散布什么谣言了?”
“不是谣言,是我的亲身经历,噢,是我耳朵的‘亲听’经历。”朱凤练一脸神秘道。
“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人家还要睡觉呢。”
“是这样,今天晚上,我的左边是衡其两口子,右边是农民两口子,左后方是老神两口子,右前方是谢可两口子,右后方是唐军两口子……”
“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我所听到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来你是不想听了?”
“我说过你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要说衡其两口子真是热烈啊,就跟他们俩的酒量一样,那是火得很,动静也最大,不过他们就象山洪暴发时的山溪水,易涨也易退;农民两口子则一直是情话绵绵,到现在都还没完,估计他们的事要到快天亮时才能完成。”
“不会吧,农民这么能啊?”刘勇睁大了惊奇的眼睛。
“农民哪有这么能啊?是说他们说了半个晚上的情话,到现在都还没有进入正事呢。”大头从后面插言道。
刘勇点头道:“农民向来如此,追求的是温火慢热、老牛拉车的感觉。那你再说说其他几对人怎么样?”
“你小子不是不爱听吗,怎么又想知道其他几对人的情况了?”朱凤练嘲讽道。
“你把老子的欲望勾起来了,当然想听听啊。”
“好吧,下边该说谁了?就说猴子和刘婷吧,这两口子就象小孩子过家家,一会儿和风细雨、情意绵绵,一会儿又波涛汹涌、大动干戈,似乎在打架吵嘴,但过了一会儿又言归于好。也是唱了半夜的前戏才进入正题,那猴子似乎还是第一次,还傻乎乎地问刘婷在什么地方,结果又惹来刘婷一顿‘傻蛋、傻蛋’的臭骂。”
“猴子确实还象个小孩子,一点也不成熟。那你再说说唐军和老神的情况。”刘勇笑道。
“我哥的事不许说。”大头插嘴道。
朱凤练道:“你哥的事怎么不能说?他可比你成熟多了,你简直就还是小屁孩,什么也不懂。”
“唐老鸭的事就慢点说,先说说老神吧。”刘勇道。
“老神的事实在没法说。”朱凤练忽然叹息一声道。
“老神的事为什么没法说?”刘勇惊奇道。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弄出任何的动静,似乎只是在睡觉。”
“不可能吧,都说‘*宵一刻值千金’,大好的*光,他们竟然只是用来睡觉?”刘勇摇头表示不信。
“真的,这老小子太诡诈了,楞是一点动静也没弄出来。”
“嘿,这老小子,确实经验老道啊,连房事都做得如此隐秘,可见这人的狡猾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刘勇叹息道。
“要不然怎么叫老神?”大头也插嘴道。
“蓬——”外面忽然闪过了一团红光,接着听见有人咋呼道:“不得了,失火了!”
“失火了?”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大吃了一惊。
“都快出来,失火了!”唐军炸雷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众人全都屁滚尿流地滚出了板壁房,来到外面的空坪里。
“噼噼啵啵”只见火势正从东侧的一个隔间里往外猛窜,火光映红了夜空。
“这火是谁放的?是不是怪物来了?”一向稳重的农民在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拿起武器,准备战斗!”杨胜农也在大喊大叫。
“所有的人都出来!都出来了没有?”唐军也声嘶力竭地狂呼不止。
“还是先救人吧。”钟美生插言道。
“先救火!”衡其也在大吼大叫。
然而这里不靠近水塘,众人也没有任何的救火设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赵烧越大、越烧越旺,直到将整个营房都烧成了一片火海。
众人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所携带的武器,然后就是退到安全地带观看大火(唐军已经将高压电网的电源切断,以方便众人退到安全区)。
唐军自然也将所有的人头都清点了一下,发现除了去兜风的杨浩和赵文静外,其余的人都在这里。
大火燃烧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熄灭了,漂亮的板房也变成了一堆废墟。
刘勇摇头叹息道:“这所谓的隐形材料就是不防火啊。”
唐军则严肃道:“这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会失火?”
谢可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红衣红裤的女人来到了我们的营地里,她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打量了我们的营房几下后就消失不见了,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喊失火了。”
“哎呀,穿红衣红裤的是火神娘娘,一定是火神娘娘来惩戒我们,放火烧了我们的营房!”杨胜农立刻叫了起来。
“是呀,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聚众行yin,招惹火神娘娘生气了,这才放一把火来惩戒我们,以示警告!”朱凤练很露骨地说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三章失火-2
第四百七十三章失火-2
“是呀,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聚众yin乱。招惹火神娘娘生气了,这才放一把火来惩戒我们,以示警告!”朱凤练很露骨地说道。
“什么‘聚众yin乱’?什么火神娘娘来放火?全是扯蛋!我看这火是人为的!”唐军严厉地驳斥了朱凤练的话。
“那总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吧?”李寿生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故意纵火是不可能的,我看可能是有人不小心用火,而造成了失火。”农民分析道。
“纵火是不可能的,的确有可能是失火。”众人都赞同道。
“那深更半夜,谁会在房间里用火?”谢可也提出了疑问。
“那就先查火最先是从哪里烧起来的,是从谁的房间里烧起来的,这不就明白了吗?”衡其叫道。
刘勇道:“我好象看见火是从东侧的隔间里烧起来的,后来看见两个人狼狈地逃了出来。这说明火就是从那个隔间里先烧起来的,另外那个隔间一定是‘夫妻房’而不是单人间,因此你们数对‘夫妻’的嫌疑最大!”
衡其首先叫道:“我可是住在西侧,我的房间也没失火!”
农民也表白道:“也不是我,我又不是神经病,半夜三更烧火干什么?”
其他几对人也都表白说不是他们。
李寿生道:“我有一个办法,就是检查每个人的衣服,谁的衣服有焦臭味,就是烧的谁的房间。”
衡其叫道:“妙啊,这个办法好!那就先来验我吧!”
李寿生道:“这件事情得绝对公平,因此验衣服由我和色农共同进行,另外我再声明一点。只验男的,不验女的。”
“那还用你说?快验吧!”众人都催促道。
结果衡其率先接受了检查,衣服干干净净,谢可、唐军、农民等人先后接受了检查。然而轮到老神时,他却脸红耳赤、吱吱唔唔,还用手捂着屁股不让众人看。
“为啥不让人看?莫非你屁股上有疤?”李寿生奇怪道。
“是啊,为啥不让看?”众人纷纷质疑道。
老神无奈,只得松开了手。
众人一看,先是一楞,接着一个个都笑喷在地。
原来,老神的裤子上竟然有巴掌大的一个破洞,雪白的光腚从那个洞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老神你的裤子为啥有个洞?”笑过之后,众人都好奇地问道。
老神的脸红得赛过了关公,他眼光慌乱地四处求助,最后落在了他马子朱文丽的身上。
朱文丽则气得破口大骂道:“真无耻、真不要脸……”
杨胜农笑道:“裤子上有个洞这可以理解,关键是这个洞是怎么来的?”
李寿生再仔细看了看那个洞,见边缘有一圈焦黑的痕迹,闻起来还有一股焦臭味,当下便说道:“这个洞是火烧的吧?幸好你的裤子是纯棉不是涤纶,要不然你的屁股可就好看了。”
刘勇也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之前我看见的那一对狼狈不堪的男女就是你们两个?”
“那就是说,火是你们夫妻俩放的?”唐军严肃地盯着老神的脸问道。
老神仍然吱吱唔唔:“我……”
倒是他马子朱文丽还比较爽快:“是的,是他放的。”同时又用手推了老神一把道,“都是你这个死鬼,你看你惹出来了多大的事?”
“老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了起来。不明白这两口子为啥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火?
老神叹息了一声,忽然将口袋里的一副“八卦”狠狠地摔在地上道:“从今以后你们不要再叫我老神了,我也不干这种事了!”
原来,今天晚上老神在做房事前先打了一卦,卜问吉凶。结果发现他的这个房子的风水不太好,属金,而他的命里不能有太多的金,否则就会伤身。然而五行之中唯有火可以克金。他便在房中的一个小角落里点了一支蜡烛,算是用来克金的“火”。他又害怕别人发现了火光,进而偷窥到他们的好事,因此做了一个纸杯罩在了蜡烛上面。结果做到欢处,他不慎一脚蹬翻了蜡烛,从而引燃了自己的衣服,而他和朱文丽竟然都未察觉已经失了火。直到他屁股上的裤子被烧穿了一个大洞,火苗舔着屁股肉时,他才清醒了过来。慌乱之中也顾不得救火,只是拽了朱文丽的手没命地逃了出来……
听完老神吱吱唔唔讲述了经过,唐军叹息道:“老神啊,你的那一套封建迷信活动确实可以休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房子被烧了,我们没地方睡觉了!”众人纷纷嚷道。
农民道:“这是一个严重的事故。老神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对,必须作出深刻的书面检查,好好地反省,一定要痛改前非!”谢可也高叫道。
“搞这些形式主义有个屁用啊!他再检查、再反省,还能把房子反省回来吗?”大头气咻咻道。
“还是向虾皮再要些材料来建房子吧。”杨胜农道。
“天这么黑古隆冬的,要来材料也建不成房子啊,大家还是将就着过下半夜吧,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农民建议道。
“也就是说,咱们只能睡在露天里了?”朱凤练质疑道。
农民道:“那当然,不睡露天你难道还想住五星级宾馆啊?”
刘勇道:“睡露天就睡露天吧,我们这些单身汉反正是问题不大,你们各位鸳鸯恐怕就不能再行鱼水之欢了,公共场合嘛,你们自然得注意一点。”
“这是什么话?你的心理也太肮脏了吧?”衡其不满道。
“那就这样了,大家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将就将就吧。不过我要提醒各位一下,因为具有隐身功能的板房被烧毁了,咱们很可能会重新引起那些牛头马面的注意,下半夜可能会发生战斗,大家要枪不离身,随时做好准备!”唐军下了结论道。
众人便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打算熬过下半夜去。
因为外面还有一道高压电网做防护,所以大家都还是比较放心,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惊慌失措。再一个,各位新婚燕尔的男女也都沉浸在甜蜜中,对外界的恐惧自然而然要减少了几分。各位男女以前一直不敢把关系公开,也从不敢逾越这层关系。现在既然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实际上也就和夫妻无异了,因此今后也就不必再在“两口子”三个字上加引号了。
衡其的花岗岩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下,忽然疑惑道:“可司和赵医生呢?”
唐军道:“他们溜马兜风去了。”
朱凤练笑道:“这‘两口子’倒有闲心。半夜三更去兜风。”
“嗯,真的很浪漫啊。”大头也接舌道。
“你们别胡说八道,可司和赵医生很光明正大的,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阴暗?”唐军驳斥道。
农民叹息道:“我倒希望可司和赵医生能够谈得拢——可司也怪可怜的,几位红颜知己全都去了枉死城,而最爱的周虹却成了他的敌人,还有个很洋气的名字,叫什么‘阿丽丝凡娜’。她要真象七仙女那样‘思凡’就好啰。”
杨胜农也赞同道:“农民的话不错,我要顶上一个!可司现在实际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也实在是太可怜了,本来嘛,来了一个安妮,我们都以为她会成为可司的新伴侣,谁知道她也死于非命,唉,真是天意弄人啊!这一次赵医生的到来说不定又会滋生一段新的美好的姻缘呢。”
“是啊,赵医生和唐老师实在是太象了,世界上两个人如果长得太象,那就一定是双胞胎。赵医生和唐老师自然不是双胞胎,可为什么她们就长得这么象呢?”谢可也歪着脑袋作苦思冥想状。
“也有一种可能,”老神又开始宣讲他的“迷信言论”了,“就是唐老师的灵魂转世或者附体在了赵医生的身上。”
“这是扯淡!赵医生和唐老师根本就是两个人,两个人的个性和思想境界也完全不一样。更重要的是,赵医生根本就没有任何唐老师的经历,她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个体!”刘勇驳斥道。
“转世之后的人往往会忘记了她的前生,也忘记了她从前所做的一切,因此从这点上来说,不能排除赵医生就是唐老师转世附身的可能……”老神继续坚持他的意见。
“扯淡扯淡,无稽之谈……”刘勇不住地摇晃着脑袋。
“我也认为转世附体说是一种扯淡。不过,我倒希望这件事是真的,也就是赵医生真的就是唐老师转世的,我也希望他们能够谈得拢来,从此可司也就不再孤单了。”衡其认真道。
“美好的愿望毕竟只是愿望。好了,大家都休息吧,不要再谈论这件事情了。”唐军叫道。
看着众人都安静后,唐军便用对讲机寻呼杨浩:“可司、可司,能听到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对讲机是通着的,但是却没有人应答。
唐军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可司是不是出事了?”
其实杨浩并没有出事。
他和赵文静骑着小龙沿着山谷一路驰骋,也不知道跑出了多少里,跑到了什么地方,由于小龙的背上实在颠簸得厉害,没有非凡的毅力和超人的平衡能力以及足够的驾驭能力,还真的驾驭不了跨下的这个怪物。因此他和赵文静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驾驭这怪物的上面,竟没有听到唐军的寻呼。
直到这两人一兽都筋疲力尽时,这怪兽才停了下来,缓慢地沿着山坡散步。
杨浩和赵文静几乎都浑身瘫软了,只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是两人却爆发出一阵阵开怀的大笑。杨浩不停地酣呼道:“真是痛快啊,它越想把咱们摔下来,咱们越不让它摔,这才叫挑战,这才够味、够刺激,哈哈……”
“你呀,真服了你了,和一个畜生也这么叫劲,这是何苦呢,瞧你紧张的那个劲,一直扣着我的腰,我的腰都快被你扣塌陷下去了!不过你这人也真有意思,格格格……”赵文静也笑个不止。
杨浩经赵文静提醒,才想起自己的手一直扣着她的腰,还真的几乎都快扣进她的小腹里去了。他不由脸皮一红,慌忙松开了手道:“对、对不起……”
“说啥对不起……其实我还应该谢谢你。”赵文静柔声道。
“谢谢我?谢谢我干啥?”杨浩摸不着头脑道。
“我有胃风湿,刚才又发作了,幸亏你一直帮我按压着,这才减轻了痛感,你说我不应该感谢你吗?”
“啊?原来你有胃病啊?你怎么不早说啊?”杨浩大惊道。
“慢性病,从小就是这样的,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后来就干脆随它去了。反正也疼不死人。”
“啥叫疼不死人?这不象一个医生说的话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要批评你,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杨浩露出了嗔色。
“正因为我是医生,所以我才知道自己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那也不行啊,胃病不是小事,你应该及早治疗。”
“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我们回去吧。”
杨浩叹息道:“好吧。”
赵文静口里轻轻喊了一句什么,那小龙立刻掉转了头,顺着来路轻跑而去。
杨浩不知道,赵文静其实是一种妇科病,这种病据说只有结婚后才能治得好。二十六岁的她却至今仍是处子,因此这种病一直不能治好,除非有个男人肯娶她,和她结婚。但心高气傲的她几乎看任何人都不顺眼,不要说谈婚论嫁,就算普通的约会都没有过。由于她的心高气傲、冷若冰霜的态度,也使得许多男人望而生畏。她其实是个出了名的冷美人。
但不知为什么,她在杨浩面前却是如此的无拘无束,所有心高气傲的假象全部都荡然无存。就象一个羞涩的初恋少女。而且,当杨浩的手扣住她的腰的时候,她心中特别有一种过了电的感觉,欲罢不能。她甚至依恋上了这种感觉,仿佛觉得这一生一世也离不开这种滋味了。这是令她情窦初开的味道啊!
她当然不能对杨浩明说,只好撒了一个谎,说是胃病。
“噗——”忽然小龙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响鼻,两条前蹄高高扬起,上身前倾,对着远方引吭嘶鸣:“普休——普休——”
远处也随即传来了“普休、普休”的回应声。
赵文静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不好,‘勾魂骑士’来了!”
杨浩心中也很吃惊,但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并给赵文静打气道:“别怕,看是它勾咱们的魂,还是咱们勾它的魂!”说着从背上摘下了轻机枪,抱在了怀中。
“不要用枪,用长绳。”赵文静忽然道。
“用长绳?”杨浩先是一楞,接着反应了过来,“你是我用万能棒?”
“是的,学古代步兵对付骑兵的办法,用绊马索绊敌人的马蹄。敌人摔下来后再用你的激光刀切割它们的脑袋,动作一定要快!”
杨浩明白,赵文静所说的这两样武器其实都在自己的万能棒上,但自己平时就是有些轻视万能棒的作用。今天听赵文静如此说,倒真是个宝贝呢。
“普休——普休——”对面的啸声越来越近,微弱的夜色中,一个骑着“愤怒的风”的勾魂骑士的身影清晰可见。
杨浩仍然有些发抖:“它的‘雷神锤’真的有些厉害呢。”
“要相信自己,你比它强!”赵文静闪动着晶亮的眸子反过来给杨浩打气。
杨浩心中暗叫惭愧:“自己好歹也算是堂堂特遣队的队长,怎么还不如一个女流呢?”当下将枪重新背在肩上,从腰间擎出了万能棒握在手中……
“普休——普休——”啸声终于来到了面前,小龙也亢奋不已,同样“普休——普休——”地叫着。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同伴见了面,自然是格外亲热。
但它们背上的生物此刻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那勾魂骑士“刷”地举起了手中银亮的“雷神锤”,眼看就要给杨浩他们来顿火箭炮雨。
“你给我下来!”杨浩怒喝一声,甩出了长缆,“哧”地绕过了勾魂骑士坐骑的左前蹄。赵文静也配合地一踢小龙的肋下,喝声:“小龙,快走!”
小龙显然已经熟悉了赵文静的指令,虽然还想和同伴再亲热一会,却也不得不听从主人的召唤,奋蹄往前直窜了出去……
两只动物几乎擦着身体互相往相反的方向交错而过。
“啪嗒”那勾魂骑士的坐骑不提防前蹄被绊住,顿时身子一倾摔倒在地,骑在它背上的勾魂骑士也从它的背上摔了下来,它手中的“雷神锤”自然也摔在了一边。
“去死吧!”不等它爬起来,杨浩早已从小龙的背上一跃而下,揿出激光钻头,绕着那勾魂骑士的脖子划了个圆弧——就如快刀切豆腐一样,那勾魂骑士的章鱼脑袋顿时和身子分了家。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四章再遇吸血怪物
第四百七十四章再遇吸血怪物
“去死吧!”不等它爬起来。杨浩早已从小龙的背上一跃而下,揿出激光钻头,一道蓝色的光刀绕着那勾魂骑士的脖子划了个圆弧——就如快刀切豆腐一样,那勾魂骑士的章鱼脑袋顿时和身子分了家。
赵文静忍不住喝彩道:“好!不愧是‘极品战士’!”
杨浩挥汗如雨道:“赵医生,你再这样说,我真的就无地自容了。”
赵文静道:“谦虚过分是骄傲哦。”
看着那向远处受惊奔逃的勾魂骑士的坐骑,杨浩豪气陡生道:“看我也去弄一匹坐骑来!”
赵文静却说道:“算了,它已经跑远了,你追不上它——咱们共同做小龙的主人不好吗?”
杨浩想,自己也确实没有那个本事能驯服一头可怕的“风”,只得同意了赵文静的意见。不过他好奇那挺“雷神锤”,将它捡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研究研究。
赵文静知道他嗜武器如命,当下便由了他。然后两个人骑着小龙一溜烟赶回营地去。
当两人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现出了曙光,微弱的天光下,营地的轮廓已经大部分呈现在两人眼前。杨浩老远便闻到了一股焦臭味,不由奇怪道:“怎么回事,象烧了破棉絮臭啊?”
赵文静的眼尖,早已看见营地成了一片平地,原先的平板房无影无踪。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她不由大吃一惊,忙拉了拉杨浩的衣角,眼里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杨浩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起先还不知道是失了火,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待到一直站在路口张望的唐军向他大声叫唤时,他才明白这确实没有走错地方。当下不由问道:“唐老鸭,你们搞什么鬼,怎么把板壁拆了,睡到露天里来?露天睡难道凉快些吗?”
唐军一脸垂头丧气相道:“哪里是拆了,是烧了!”
“烧了?为什么烧了?”
“还不是老神迷信,说什么他住的那隔间属金,而他的命里被金克,因此必须要用火来克金,以免得自己受害。于是他就在房间里点了一支蜡烛。谁知他风流过了头,竟然将蜡烛蹬翻了,而他和朱文丽都没有察觉,结果烧了起来,最终酿成了一场大灾,将咱们的营房烧了个干干净净,这下倒好,大家只有露天睡了。”
“这样啊?这个老神真是玩火自残!”杨浩气愤道。
“他要是玩火只自残就好啰,可惜还害了我们这么多人!”
“他在哪里?我要狠狠地克他一顿!”
“算了,我已经克过他了,他也认识到了错误,这不,他正在那边让他老婆缝裤子呢。”
“他裤子怎么了?”
“烧了个洞。露出了光腚!还算他的裤子是纯棉不是涤纶,要不然他的屁股就保不住了!”
“这就叫现世现报!嗯,你刚才说他老婆在给他缝裤子?”
“是的。”
“还没过门,顶多算女朋友吧,怎么就叫起老婆来了?”
“可司,这也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你看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万一为了拯救人类的事业而挂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虽说不是很遗憾,但遗憾总还是有一点的。不如在这次任务完成后,让大家都结婚吧!”
“好呀,我举双手赞成!”杨浩大笑道。
“那你自己呢?”赵文静忽然在他耳边呢喃道。
杨浩一呆,这才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赵文静:“我自己?当然是老光棍了。”
“那你就不打算改变一下?”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改变,除非虹虹回到我的身边。”杨浩随口而出道。
“你还是想着周虹?”赵文静的语气忽然有点急促。
杨浩默然道:“是的,也许这一辈子就只想她了。”
“好吧……”赵文静也不再言语。她也实在觉得无话可说。她只能在心底里深深地叹息一声……
天,终于亮了。
“嚁嚁……”唐军掏出一支哨子猛吹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伸着懒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东张西望道:“还想睡一会儿呢,吹什么口哨啊?”
“集合了!虾皮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马上就要去古堡了!”唐军大声叫道。
众人东倒西歪地站成了两行。仍然嘀咕道:“去哪个古堡啊,基地吗?”
“你瞧瞧你们这是站的什么队伍?男的站前面、女的站后面;高的站左边、矮的站右边!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报数!”
“报个基巴!”朱凤练咕哝道。
“朱凤练,你给我站出来!”唐军大怒道。
“算了算了,集合也只是个形式,何必呢?”农民劝道。
“朱疯子也不象话,这是公共场所,‘基巴’、‘基巴’的乱叫,素质也太差了吧?”老神也出言喝斥道。
“下流、无耻!”刘勇、谢可等人也一阵起哄。
唐军脸色阴沉,英俊的国字脸拉长得象张马脸。
“报数就免了,下面我来说几句吧。”杨浩制止了唐军的冲动道。
唐军便站到了一边,让杨浩训示。
杨浩却对众人道:“解散。”
“解散?你不是要发表演讲吗?”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就是讲几句话嘛,至于弄得那么严肃?唐老鸭喜欢打官腔的作风确实要不得,当然,朱疯子呢也要注意一下影响,不要说脏话。我要说的话就是,大家已经休息了一个晚上,也享受了一个晚上的欢乐。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是享受欢乐的时候,我们现在要立即赶去古堡破坏‘黑暗之源’的传送阵。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就回基地给大家举行一个集体婚礼!那样就不会再有人非议我们的爱情了!”
“是呀,要不老是有人说我们是‘聚众yin乱’呢,这简直是玷污了我们神圣的爱情!”衡其慷慨激昂道。
“也不要动不动就提神圣二字,咱们都是普通人,爱情也就是普通人的爱情,不然要叫别人笑掉了大牙的!”农民笑道。
“虾皮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古堡的方位,就在离此地西南方十公里远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唐军率领,从这里前进一里许,到达一个古代的藏兵洞口,顺着藏兵洞里的运兵通道往前走,可以直达古堡的下面。从藏兵洞走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同地面上大批的怪物群遭遇。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要杀死多少怪物,而是要破坏它们的传送阵,让它们无法再由那颗妖星传送到地球上来。传送阵关闭之后,剩下的怪物还不是小菜一碟?那时候咱们想怎么屠杀就怎么屠杀!”
“可司,那另一路怎么走?”谢可问道。
“另一路由我和赵医生骑小龙从地面上过去,然后我们在古堡会合。”
“可司,这样太冒险了吧?”众人纷纷劝道。
杨浩道:“你们放心,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古堡,就不会陷入怪物群的包围。我们将会利用古堡的建筑作掩蔽,吸引怪物群的注意,而你们则趁机加快脚步赶路。”
刘勇道:“万一你们赶不到古堡呢?”
杨浩道:“我绝对相信小龙的能力,而且昨天晚上也已经得到了验证。”
众人知道杨浩一旦作出了决定就不容更改,虽然觉得他的决定很冒险,但想他既然这么胸有成竹,那就说明成功的把握性应该也是很大的。因此大家也就没有再劝。
朱凤练道:“昨天晚上临时来探亲的几位新娘子是不是请虾皮开个传送门接回去?”
昨天晚上临时来到这里的是刘婷和朱文丽。当下两人一齐摇头道:“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也要参加行动!”
杨浩知道她们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男友了,于是说道:“好吧,同意留下,不过要注意安全。好了。下面我们开始行动!”
杨浩说着,和赵文静跳上小龙,扬起一路烟尘远去了。
望着杨、赵的背影,大头摇晃着大头道:“我明白了,可司是为了拍拖方便啊!”
衡其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是,大头你别以为脑袋大就可以胡说八道!”众人也纷纷斥责道。
老神幽幽道:“一切皆有定数,一切皆在运中,缘来,则均可抵挡,无缘,则对面也未识也。叹叹。”
“老神,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昨天晚上的教训啊,是不是裤子上的破洞补好了,就忘记了火舔光腚的痛楚了?”农民不失时机地挖苦道。
老神张口结舌、无从反驳。自从出了昨天晚上这码事,他在农民面前是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小龙的速度确实是风驰电掣,载着杨浩和赵文静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不过由于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杨浩和赵文静这回是稳稳当当,基本上没有受到颠簸的影响。不过,因为小龙的背上没有什么好抓拽的,而赵文静仍然坐在前面抱住小龙的脖子,杨浩则轻扣住赵文静的腰以稳定住自身——就象昨天晚上一样。杨浩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赵文静却希望他这样扣住她——昨天晚上的那种感觉她实在舍不得让它溜走……
山岭、树木、岩石都在快速地往后退去。
喀尔巴阡山的风景其实很美,但杨、赵二人却无心欣赏风景。他们现在一心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班古斯城堡。
“普休——普休——”忽然从左边的山岭里又传来了这种奇怪的吼声。
杨浩的心中一紧道:“不好,小龙的同伴又来了!”
但这一回小龙的表现却很淡漠,对“普休——普休——”的呼唤声理也不理。
杨浩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静微笑道:“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杨浩头大道:“不知道。”
“咱们的这只‘风’兽是雄的,刚才那只叫的也是雄的,而昨天晚上的那只是雌的。”
“我只听见你说‘雄’的、‘雌’的、‘雄’的,却实在不明白和刚才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呀,真笨!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自然界也是一样,这是宇宙间最基本的规律。”
“我还是不明白。”杨浩其实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他还要故意装糊涂。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赵文静微嗔道。
“真的。”
“那你给我下去,我不想和白痴在一起!”
“啊,假的,假的!”杨浩慌忙叫道。
“吓你的,傻蛋,格格格……”赵文静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杨浩听着这笑声又不由呆住了。他今天才发觉赵文静的笑声竟是这样好听!
两人又往前驰骋了一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岭,山岭上全是巨大的玄青色、鹅黄色的巨石,象绿色林海中露出的一个个的小岛,苍茫郁葱的高山之巅,一座石头建筑物巍然耸峙。
杨浩惊喜道:“班古斯城堡!”
赵文静也露出了惊喜之色,同时又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城堡建筑在高山顶上,那样多不方便呀?”
杨浩道:“这城堡应该建造于公元七、八世纪,那时正是罗马帝国时期,欧洲战乱频繁。这里的居民为了躲避战祸,因此把城堡建筑在敌兵轻易不能攻袭的高山之颠。”
“我想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战乱?”
“这并不是人们喜欢战乱,而是,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改变的。比方说我不喜欢战争,可是我无法有人把战争强加到我的头上。为了生存下去,我不得不进行一场以战争反对战争的战争!”
“我还是不太明白,那些发动战争的人为什么就不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
“发动战争的人有两种,一直是主动发动战争的人,一种是被动发动战争的人。前者主要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日益膨胀的扩张欲望。这种欲望当然也不是随心所欲的,比方说希特勒,他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绝非史书上所说的是什么‘战争狂人’,他是为了他的那一个集团的利益,为了转嫁国内的矛盾和危机,这才走上了一条寻求对外扩张的道路。而他的这种主张必然和别的利益集团发生冲突,于是战争不可避免!”
“还有一种人呢?”
“还有一种人是因为活不下去了,不得不揭竿而起,以暴力的手段进行反抗。”
“太复杂了。”赵文静叹息道。
“好了,不要去想这些了,看,那是什么?”杨浩忽然被从山顶上飞来的十几个影子所吸引。
由于还隔得比较远,这些身影看起来非常的细小,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似乎只是一群飞鸟。
但赵文静却骇呼道:“是长翅膀的人!”
“长翅膀的人?”杨浩也吃了一惊,急忙取出望远镜进行细致的观察——果然是十几个长翅膀的人!只见人长长的狗毛黄的乱发披在身后,胸脯和四肢雪白雪白,但那脸却又青又绿,嘴巴大张,龇着两颗长长的獠牙,那眼里更是凶光笔露!
长翅膀的人杨浩已经见过不少了,在阴人洞、恐怖之城时见过,在危地马拉、秦始皇陵里见过,东非沙漠里也见过,不过都不是善类而是恶魔!
昨天在小镇上,杨浩更是差点丧生在了这样的一只生物的獠牙之下!虽然这只生物被他用电锯锯成了两半,但想起当时的情景仍令他有点不寒而栗。而当时有人直呼这种生物为“吸血鬼”。
准确地说,这并不是“吸血鬼”,只是一种吸血的动物而已,就象蚊子。
真正的吸血鬼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非人、也非魔鬼的生物,他们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见不得阳光,靠吸食人的血液以维持生存。吸血鬼的祖先叫做德古拉伯爵,吸血鬼也被称作血族。他们为了掩饰身份而混杂在普通人群中。只有当他们饥饿时才会露出吸血鬼的面目来吸血。他们通常居住在深山中的古堡里,给人以一种特别神秘的感觉。而东欧大地,是吸血鬼流传最为广泛的地方。
现代科幻或者魔幻小说中,把丧尸和僵尸也归为吸血鬼一类,实际上那一种错误的划分。
因为吸血鬼是有意识的,而丧尸和僵尸则是一种毫无意识、只靠本能维持生存的生物。
却说杨浩正在观察,只见这些“吸血鬼”已经向他们飞了过来,估计是将他们当成了吸食的目标!
不但杨、赵二人,就连小龙都露出了惊惶的神色。
莫非小龙也害怕这种生物?
小龙连小小的猎头蟹都害怕,害怕这种吸血的怪物也不足为奇。
当下杨浩将那挺捡来的“雷神锤”端在了手中,然后瞄准飞过来的“吸血鬼”狠狠开火:“呛呛呛呛……”
子弹最初从枪膛里飞出去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击中目标的时候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轰轰轰轰……”
一排炮弹在空中凌空爆炸,绽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烟花。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五章绝岭雄风-1
第四百七十五章绝岭雄风-1
一排炮弹在空中凌空爆炸。绽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烟花。
杨浩的枪法一向是不错的,但射出这排炮弹后,他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只见那些炮弹全部都打在了空处,一只怪物也没有打中,只是将它们惊扰得向四周飞散开去了而已。但它们很快又聚了拢来,伺机俯冲而下……
“哒哒哒……”赵文静也端起一支突击步枪开了火。
但子弹竟然也全部打空了,那些“吸血鬼”的行动实在是太敏捷,快得就如闪电一般,子弹哪里能挨得上它们的边?就算是最优秀的神枪手,到了它们面前也同样只有干瞪眼的份。
杨浩忽然抽出万能棒道:“文静,用万能棒对付它们!”
这时,一只“吸血鬼”已经扑到了他的头左侧上方,张开爪子向他的头顶狠狠地抓来。杨浩的万能棒在抽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揿动了开关,激光钻头已经迸出了炫目的蓝光。当下更不迟疑,挥棒便往头顶削去。这激光钻头在他手中此刻就是一柄挥舞的激光大刀,只见刀光一闪,那“吸血鬼”便被他拦腰挥成了两截……
赵文静也几乎同时抽出了万能棒,不过她不象是在耍大刀,倒象是在挥舞一支长剑。只见她沉着地凌空一“剑”刺去,“扑、扑”竟然刺穿了两只“吸血鬼”的胸膛。这两只雪白的怪物几乎是同时血污满身。又同时惨叫着摔下了尘埃……
“刷”杨浩又斩掉了另一只“吸血鬼”的脑袋,同时不忘了称赞赵文静道:“文静,你真行,一‘剑’穿俩啊!”
赵文静微笑道:“激光的方向性和能量集中的特点使得它的威力更便于‘刺’,而且能刺穿多个物体,而不是象你那样削和砍。”
杨浩笑道:“‘砍’的打击面大,所谓‘枪挑一条线、刀砍一大片’,就是这个道理!”说着,“激光刀”舞在手中,再次横扫出去——这一次竟真的被扫中了两只“吸血鬼”,两只“吸血鬼”断成四截跌落到了地上。
“好!”赵文静喝一声好,同样将“激光剑”刺了出去,同样象串冰糖葫芦一样串了俩……
不到一会儿,这十几只“吸血鬼”便都被他们报销了。
两人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后面又有冷风袭到。
两人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倒是小龙的尾巴及时地甩了出去,一只通体雪白的家伙恰巧被它的尾巴打中,象只纸鹞子一样翻飞了出去。
但这怪物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又“嗖”地飞了回来。
“扑——”这回同样被小龙抢了“功”,只见它一张口,猛地喷出一股巨大的火柱,一下子就将那怪物烧成了一团焦炭!
杨浩和赵文静同时赞道:“小龙,好样的!”
好容易到了大山的脚下,这时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因为这山实在太高(少说也有两千米),而山势又异常的陡峭。几乎大部是悬崖绝壁,要攀到顶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杨浩摇头道:“看来没有三、四个小时我们是到不了峰顶。”
赵文静拍了拍小龙的脖子道:“没关系,咱们有小龙啊。”
杨浩则疑惑道:“这只野兽能攀登这么陡峭的山峰?”
“这是野兽吗?这是‘龙’啊。”赵文静忽然调皮地笑道。
“这哪是什么‘龙’啊,最多有点象剑龙而已,那也只是一种已经消失了的爬行动物,样子有点古怪罢了,怎么能和‘龙’相提并论呢?”
“你放心,我观察了‘小龙’的行走方式,发现它的蹄有很强的粘力,特别适合攀登悬崖峭壁,而且,这一路上,它也专捡险路、难走的路走,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杨浩头大道:“这一点我还真没察觉,文静,你的心真细呀。”
“不是我的心细,是你们男人太粗心!”赵文静眉毛一挑,嘴角现出一丝傲然道。
杨浩汗颜道:“不错,我的确是太粗心了。”
“你的粗心呀还不止这些。”赵文静忽然又说出一句颇有点深意的话来。
长着一颗榆木疙瘩脑袋的杨浩哪里听得出赵文静话里有话?
杨浩尚在发楞,赵文静却低声对着小龙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将小龙的头轻轻一拍。那小龙便象通了人性似地四蹄腾空而起,直往悬崖峭壁上跃去……
杨浩骇得大叫道:“啊呀,它真的要走悬崖峭壁啊?”
“瞎嚷嚷啥?抱紧我,别乱动!”赵文静微嗔道。
小龙的动作实在是太猛了,眨眼间便已窜上了几十米高的绝壁,杨浩几乎连气都喘不赢,此刻不敢有任何别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扣紧了赵文静的腰,将身体也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
赵文静的身体却很温暖,一点也象她的外表给人的印象那样。杨浩同时能听到她胸腔里的心脏在有节律地跳动着。杨浩忽然间觉得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是那样的合拍,仿佛就是一颗心脏在跳。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
他不敢多想,因为小龙载着他们已经跃上了云端,班古斯城堡几乎就在眼前了……
再说唐军一行此刻已经进入到了那个藏兵洞里,众人都拧亮了战术枪灯或者手电筒照明。
只见这藏兵洞修得甚是坚固,俱是一吨多重的花岗石堆砌而成,石块与石块之间完全是靠互相之间的压力紧紧地贴在一起,连一点泥灰都不抹,足见其坚固度可堪与金字塔或者中国的万里长城媲美。
在这样的藏兵洞里行走,自然不用担心洞壁会开裂或者蹦出怪物来。但是走在这种阴暗的地方,仍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唐军率领农民、谢可、朱疯子、钟美生走在前面开路,几个女生全部走在中间,衡其率领刘勇、杨胜农、老神、李寿生和大头在后面押尾。
这实际上是一条运送步兵的通道,因此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两个人并排走的话则显得拥挤,因此只能一个接一个跟着走。而这运兵通道又七弯八拐,走在前面的人无法看到后面的情况,走在后面的人也无法看到前面的情况。因此唐军不得不时刻用对讲机和衡其保持联络。
走了一程,农民笑对其他人道:“咱们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走这种地下通道了吧?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朱疯子接舌道:“是啊。昨天一整天的战斗都是在地面上进行的,老实说,在阳光下作战的日子真爽,我最烦的就是走这种地下通道,暗无天日,都分不清白昼和黑夜。”
唐军道:“可‘黑暗之源’的活动大都是在地下啊,他们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怎么敢长久地呆在光明之下呢?”
谢可则计算着路程:“唐老鸭,咱们现在应该快到古堡了吧?”
唐军道:“还早着呢,起码还有一半的路程。”
谢可沮丧道:“才走了一半啊,可我怎么觉得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呢?”
农民接舌道:“这是人们在黑暗中的一种错觉,因为人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物体,因而就会觉得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其实根本就还没走多远。”
“唐老鸭,到后面来一下,有情况!”衡其忽然用对讲机向唐军报告道。
唐军让农民等人继续向前走,自己则转身往后面走去。
“怎么回事?”唐军看着一脸惊诧的衡其。
衡其道:“刚才走在最后的李寿生说,他好象听到什么有什么脚步声跟着他,我们起先不信,但是当我们安静下来认真听的时候,果真也听到了这种脚步声。但是后面却又看不见什么东西。因此请你过来看一下。”衡其尽量说得委婉和客气,怕招来唐军的批评。他知道唐军和虾皮一样,动不动就爱训人的。
不过这回唐军没有训人。只是拉长了脸孔道:“既然没有东西,那就是子虚乌有,那就是幻觉!不要理它,咱们走咱们的路!”
唐军说着,转身要走。
“等一等,唐老鸭,你不要太主观了好不好?”衡其一把扯住了唐军的衣服道。
唐军恼羞成怒地将衣服一甩:“你放开……”
“唐老鸭,衡其说的是真的,你来听一下好不好?我们不仅听见了脚步声,还有一种叽哩叽哩的尖叫声,但这脚步声和尖叫声都很轻微。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杨胜农劝说道。
“不错,都说魔由心生,一切的神仙鬼怪都是人因为自身的恐惧而幻想出来的,但这个魔却绝对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存在!”老神也接过话茬说道。
“是啊,唐老鸭,你就听听吧。”其他几个人也一齐劝道。
唐军便挥手让所有的人保持安静,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地倾听着。
然而他倾听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不由光火道:“我看你们都叫子虚乌有的鬼怪吓破了胆,完全丧失了马列主义、唯物主义者的本色……”
“唐老鸭,你听的方法不对头,你应该把耳朵贴在洞壁上。”杨胜农说着,做了一个示范。
唐军将信将疑地把耳朵贴了上去——只见洞壁非常的冰凉,一股寒气几乎深入到骨髓里,他不由自主就打了个哆嗦,背脊上也颤抖了一下。他调匀了一口呼吸,仔细地倾听起来。
刚开始时并没有听到什么,但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钟,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接着又是一声、两声、三声……
同时他还听见了一种很急促、节奏很快的脚步声,似乎正在由远及近地向这里奔跑而来。
他起先也吓了一跳,心脏也骤然加速,但他回过神来后,仍然批评众人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山上的野猴子叫么?看把你们一个个都吓得,还怪我批你们,我看你们是欠批……”
“是野猴子叫吗?”衡其等人一时也都将信将疑起来。
杨胜农道:“野猴子叫怎么会传到这地下通道里来?”
唐军解释道:“声音传播的途径有空气、固体和液体三种,在空气中传播最快,在固定和液体中的传播则比较慢,但并不是不能传播。这洞壁是由花岗岩石组成,是固体,但也是能够传播声音的,你如果把耳朵凑近洞壁,当然就能够听到远处甚至是地面上传来的声音——对了,你们不好好地走路,干嘛把耳朵放在这上面听?闲得无聊了是不是?”唐军警惕地扫视着众人,看样子又要将众人一顿臭批。
衡其这时也有点相信了唐军的话。埋怨众人道:“我说没有什么事,你们偏不听……”
“不是在地面上,是在这通道里,它就快来了!”李寿生的脸却越来越惨白、越来越惊悚。
“麻子,你到底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大头显然受到了李寿生的情绪感染,声音也有些发抖起来。
唐军正要批驳弟弟,忽见一直不吭声的刘勇打喝一声,抓起手中的突击步枪便对着黑暗中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由于地下通道里太狭窄,声音无法扩散,因此这枪声自然超了人耳所能承受的分贝,众人只看见枪口的火舌在突突迸闪,根本就听不见枪声,耳朵里全是一片嗡嗡嗡的声音……
“停下!刘勇你发什么神经?”唐军歇斯底里的咆哮终于盖过了枪声。
刘勇换了一个弹匣,脸上仍然铁青,双眼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后幽深的黑暗,嘴巴大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一种诡异的气氛顿时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抖开了保险,枪膛里的撞针随时有可能随着他们手指头的一松而击发子弹的底火……
唐军实在不喜欢众人这样神经兮兮的样子,正要发作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上爬了一把,接着耳旁传来“吱”的一声尖叫。这一下子一股寒气顿时透进了他的背心,他整个人就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那里。
他再愚钝,也明白刚才抓在他背上的东西是某种动物的硬爪子,这种爪子绝不是普通家禽、猫、宠物狗之类软绵无力的爪子,而是虎豹之类可以致人于死命的爪子!
众人一时没见到唐军背上的东西,只是见他脸色突变,一副神经绷到了极点的样子,也不由都吃了一惊。大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哥,怎……怎么了?”
唐军没有开口,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背上。
大头尚在发楞,一旁的衡其早已心领神会,当下他也没有用枪,只是掏出匕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过去,等快要挪到唐军身旁时,他的匕首闪电般地往唐军的背心上狠扎了下去……
他本来已经看准了那个物体的位置,但那物体的反应何等之快,眨眼间便纵跃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因此他一匕首恰好扎在了唐军的背上……
“啊哟!”旁边的几个人都惊骇得跳了起来。
唐军的血液也差点凝滞了,那脸色更加惨白,几乎背过气去。
衡其却收回匕首,大大咧咧道:“没啥大惊小怪的,唐老鸭不是穿着防弹衣么?要是连匕首都不能防,那还能防弹?”
那匕首的确是扎在防弹衣的表面,而没有扎进去。非但匕首,就连刚才那怪物的爪子也没有扎进唐军的后背里,只是让唐军感到了一场虚惊而已。
不过这样的虚惊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胆小的估计更加会被吓死!
“是什么东西?”回过神来的杨胜农问向衡其。
衡其道:“脑袋有排球大,但是身子却很小,那脑袋上长着人的五官,但是没有头发……”
“长着人的五官?那是什么东西啊?”其余几人都骇然叫道。
“是童子鬼,人世间最可怕的一种鬼,排在断头鬼、水淹鬼、火烧鬼、雷劈鬼、上吊鬼、难产鬼之前,号称是七鬼之首!”老神又煞有介事地吹了起来。
刘勇问道:“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人小鬼大嘛!盖因童子鬼是那种想投胎到人间来但却又不能如愿的鬼,怨气较平常的鬼要重得多,因此戾气也最大,道士都怕捉这种鬼。”
“扯吧。”众人都摇头道。
“不要说话,它还在附近!”唐军打断了众人的扯淡道。
“怎么回事?”农民等人也从前面转了回来。
“大家都原地警戒,小心一个球状物体,它的行动非常敏捷,有利爪,会发出‘吱吱’的叫声。”唐军提醒道。
“什么?有怪物吗?”几个女生不约而同都慌了起来。
唐军大声喝道:“大家都不要慌,有女朋友的保护各自的女朋友,其余的人注意监视四周的动静!”
农民等人赶紧找到了各自的女朋友,充当起了护花使者,其他的人也都推弹上膛,如临大敌。
“大家把灯都灭了,不要发出一点声音!”衡其忽然提议道。
于是众人把战术枪灯和手电筒全部灭掉了,整个巷道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不要用枪,用万能棒或者匕首!”衡其再次叫道。
“吱——”李寿生刚把万能棒拔了出来,就听见身旁响起了尖利的啸叫声,接着感觉到一个圆溜溜的物体撞在了自己的腰椎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六章绝岭雄风-2
第四百七十六章绝岭雄风-2
“不要用枪,用万能棒或者匕首!”衡其再次叫道。
“吱——”李寿生刚把万能棒拔了出来。就听见身旁响起了尖利的啸叫声,接着感觉到一个圆溜溜的物体撞在了自己的腰椎上。他一下毛骨悚然地叫道:“童子鬼撞了我的腰、童子鬼撞了我的腰!”
“在哪里?”杨胜农当先抢了过来。
李寿生道:“它的头已经被我按住了,快打!”
杨胜农当即一棒子抡了过来——“当!”只觉得敲在了一个硬硬的物体上……
与此同时,枪声也同时响了起来:“哒哒哒……”
短暂的混乱过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了。
所有的人又都打开了战术枪灯和手电筒,将巷道里照得明如白昼。
“看,那是什么?”谢可忽然指着左侧的墙脚大叫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见墙脚躺着一个物体,脑袋圆圆的有一个排球大小,身子小得却象松鼠。不过那脑袋上的确长着人的五官,但又和人有点差别,倒有点象电影《ET》里的外星人,《ET》是好莱坞拍摄的一部科幻片,讲的是外星人来到地球上的故事,那里面的“ET”和眼前的这个东西就很象,也是大大的脑袋,五官都变了形,很狰狞丑陋。不过电影里的“ET”很友善,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却要吃人!
但是它现在脑袋上有两个洞眼,正从里面流出白色的、散发着臭硫酸味道的液体,显然已经死去了。
唐军自豪地吹去枪口的硝烟。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都学着点,别动不动就惊慌失措,象个‘极品战士’的样子吗?”
衡其也正吹去枪口的硝烟道:“这一枪是你打的吗?我怎么觉得是我打的?”
“什么?你们两个都开了枪?”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农民上前验了验那怪物的伤口,点头道:“确实有两处枪伤,而且是被不同的子弹打的。一处是AK,一处是M4。”
衡其拿的正是AK,唐军拿的则是M4。
之所以能分别得出来,是因为AK和M4的口径不同。M4是北约的标准口径五点五六毫米,而AK则是七点六二毫米。伤口也有不同。AK造成的伤口是破坏性的炸洞,看起来就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而M4则是贯穿伤。
“好嘛,你们两个都是神枪手,这真是咱们‘极品战士’之幸啊!”农民称赞道。
唐军和衡其都有点不服气地斜睨了对方一眼,都认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而对方不过是侥幸,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
“我好象也打中了一个,是用撬棒打的,你们快看看它在哪里。”杨胜农也得意地叫道。
“啥?色农也打中了一个?”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奇的眼睛,同时四下里寻找起来。
然而找来找去,却没有找到第二具怪物的尸体。
忽然刘勇惊呼一声道:“哎呀,这是谁,怎么躺在地上了?”
众人循声一看,原来是大头,此刻正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脑袋上还有一个隆起的大包,显然是被人砸的。
众人的嘴巴都变成了喔形,一齐惊讶道:“色农。你真行呀,敢情你打的是大头?”
杨胜农脑门沁出了汗水,头也大得很:“我……这……刚才李麻子说他按住了怪物的头,叫我快打,黑暗中我也看不清,抡起棒子就打了过去,怎么打得竟会是大头?”
众人便把眼睛都看向了李寿生道:“李麻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寿生挥汗如雨道:“我怎么知道是大头啊?我只知道童子鬼在撞我的腰,我一急,恰好就摸住了一颗大头,我以为是童子鬼,就喊色农快打……”
农民笑道:“你呀真有出息,连童子鬼和大头都分不清……”
李寿生委屈道:“谁叫大头也长了一颗怪物似的大头?”
“你长了满脸的麻子莫不也要说成是怪物?”衡其嗤道。
“算了,黑暗之中看不清,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农民,你看看大头是什么情况?”唐军道。
农民忙俯下去察看大头的情况。察看了一会,说道:“问题不大,掐人中就可以了。”
说着,伸出右手大拇指去掐大头的人中。没想到大头忽然张开口一把咬住了他的大拇指。
农民骇了一大跳,慌忙道:“大头你干什么?快松开呀……”
然而大头并不松口。反而更加下死劲地咬。
农民疼得掂起脚跳了起来,嘴里也大呼小叫不止:“哎哟,疼啊,快松开……”
朱凤练惊呼道:“糟了,大头疯了,快救农民!”
然而农民的大拇指被大头紧紧地咬在嘴里,众人哪里能够施救,包括他哥唐军在内的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楞是没有一点法办。老神无奈地摇头道:“掰不开的,只有等到农民的手指头被咬脱罢了。”
农民气得大骂老神:“你个老流氓,你安的什么心,竟然希望人家的手指被咬脱?哎哟,大头你快松口啊……”
“捏他鼻子!”李寿生忽然上前捏住了大头的鼻子。
这一招还真的灵了,因为人的鼻子被捏住,无法呼吸,自然而然就要张开口。大头果然张开了嘴巴,农民也趁机拔出了他的大拇指,凑到灯下看时,鲜血已经将整个手指头都糊住了。他马子刘莲青忙心疼地上前替他包扎——将糊在手指头上的鲜血擦去后,才发现连骨头都快被咬断了。
“啪”唐军狠狠地掴了大头一个耳光,骂道:“你疯了,这么下死劲地咬农民的手指头?”
大头不依不饶道:“谁叫他打我的脑袋?我的头大就好打一些吗?”
“农民可没有打你,是色农打的。”众人七嘴八舌道。
“啥?是色农打的?哎,咬错了,不好意思……”大头难为情地搔了搔大脑袋道。
刘勇笑道:“这个不怪大头,要怪就怪农民和色农干嘛都要带个农字,搞得大头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要怪作者,谁叫他连人名都不会取,取两个带农字的人名?”朱凤练也笑道。
众人头大道:“这关作者什么事?晕!”
“吱——叽哩叽哩!”众人的耳边忽然又响起了凄厉的尖啸声。
“又来了。大家小心!”唐军大喝一声道。
“呼”风在耳边奔腾咆哮,赵文静的青丝缠舞,不时飘拂到了杨浩的脸上,象温柔的柳枝轻轻拂过脸颊,直拂得杨浩一阵阵心猿意马。此刻他的双手仍交扣在赵文静的腰际不敢放松,因此小龙载着他们正在上千米高的悬崖峭壁上攀登着。小龙并不是象在平地上走路一样走上去的,而是看准了石壁间的缝隙再跳过去,就象袋鼠一样完全是跳跃式的前进。
它每跳跃一次必定要先用蹄掌粘住石块,同时将蹄间的软肉填满石块间的所有空隙,以使自己能够站稳。
“怎么样,它的能力是不是很惊人?”赵文静忽然问道。
“是的,它的能力的确令人惊讶。对了,文静,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是你找到虾皮要求加入,还是虾皮介绍你来的?”杨浩也问了一个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虾皮是谁?”
“就是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男人呀。”
“你是说黄伟波吗?其实我也没见过他。”
“你没见过他?”
“是的,他是虚拟人,我怎么会见过他?”
“那你……”
“感应。”
“感应?你和虾皮之间有感应?”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和你。”
“和我?”杨浩的头大了起来。
“感应是种很复杂的事情,一下子解释不清楚的,将来有机会的时候也许我会向你详细解释这一切。还有,你一直把我当作那个人是吗?其实……”赵文静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盯着上方道。“‘吸血鬼’又来了!”
看来她也很讨厌那鬼东西,虽然那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吸血鬼,但她还是要这样厌恶地称呼它们。其实说它们是吸血鬼还不如说它们是吸血人。因为它们的外形和人实在是太象了。
杨浩也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又是十几只吸血怪物凌空飞了下来,它们龇着可怖的尖牙,张着一双利如刀锋的爪子,胁下生着一双肉翅,风驰电掣般地直往下面冲来……
“来得好!”杨浩摘下“雷神锤”,朝天空连连开火——这一次他不想和它们肉搏,想在空中就将它们解决掉。之前之所以打不准,一个是它们太快。再一个也是心理准备不足。他知道单纯的直接瞄准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象在尤卡坦半岛那样,用意念来瞄准,那才是真正的“精确制导”!
“嗵嗵嗵……”一排又一排的炮弹飞上了天空,组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这些火力网看似分散,其实全部都锁定了目标。因此这一次那些吸血鬼是再劫难逃了。
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那些吸血鬼被炸得血肉横飞,碎肉烂肢满空飞洒,间或还夹杂着吸血鬼凄厉的惨呼声,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在杨浩用雷神锤横扫那些吸血鬼的时候,小龙载着他们又往上攀升了好几百米,山顶的城堡眼看就在眼前了。
就在这时,山顶上忽然升起一片黑云,这黑云接着如崩溃的大堤般向杨浩他们倾泻了过来。杨浩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云”,而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圆球状的小东西,这些小东西还发出一阵阵令人揪心的啸叫,震得人的耳膜发麻。
杨浩的头大如斗:“这是什么东西?是石头吗?咱们是不是遇上山崩了?”
“不是——估计是一种大脑袋的小生物,它们无疑都是通过黑暗之源的传送阵来的。小龙,避开它们!”赵文静轻叱一声。
小龙立即“嗖”地一声窜出去了二三十米,避开了那些小生物的撞击。
但杨浩却感觉到后背上趴了一个东西,接着耳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吱——叽哩叽哩!”
杨浩大吃一惊道:“不好,这小东西趴到我的背上来了!它还在揪我的头发,哎呀……”
“怎么了?”赵文静坐在前面,看不见后面的情形,只听见杨浩发出了一声十分痛苦的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
更让赵文静惊悸的是,杨浩扣在她腰间的手也无力地滑脱了,然后感觉他的人不由自主地便往小龙的身体下面滑了下去……
此时小龙是站在陡峭的绝壁之上,下面便是万丈悬崖,杨浩若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因此赵文静急伸手拉住了杨浩的皮带,想阻止他身体的下滑。但她的力气显然不足以拉住一个还算有些份量的男子汉,电光火石间,她甩出缆绳缠住了杨浩的腰子,并打了个死结,同时将缆绳绕过小龙的脖子。再打了一个扣——这样即使她拉不住杨浩,杨浩也会被缆绳拽住,从而避免了缒下万丈绝壁的厄运。
“吱——叽哩叽哩!”那刺耳的尖叫声又传到了赵文静的脑后。赵文静并没有回头,只是用左手揪住小龙的鬃毛,驾驭着它继续向上攀登,右手将万能棒擎在手中,耳朵里仔细倾听着那尖叫声的声源……
只听见那声音忽而从左边传来,忽而又从右边传来,似乎在她的两个肩膀上跳来跳去。蓦地,那东西跳落在了她的头顶上不动了,然后赵文静感觉有一根针似的东西正在扎向自己的天灵盖。天灵盖就是头顶上的那一块球面骨头,这骨头说结实也不结实。说它结实,据说单位面积上可以承受一千斤的压力,说它不结实,也就是随便一个硬而尖的东西都可以将它扎破并刺穿。因此赵文静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天灵盖被扎破了的后果将会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万能棒“刷”地弹出了雪亮的匕首,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着那东西一划……
“格崩”一声骨骼开裂的脆响,那东西竟然被她一匕首挥成了两半!
“噔——嗒!”与此同时,小龙也跃上了最高处的石台,班古斯城堡的大门近在眼前了。
赵文静顾不得喘口气,急忙往身后察看杨浩的情况。
只见杨浩横亘在小龙的背上,早已昏死过去。
原来,杨浩是被那怪物的爪子击中了背部的伤口,虽然隔着一层结实的防弹衣,那怪物的爪子没法将防弹衣击破,但是这“隔山打牛”式的爪法却击得杨浩的伤口迸裂——旧伤未愈再度裂开那是非常疼的,杨浩竟然疼晕了过去!幸得赵文静及时用缆绳将他缚在了小龙的背上,这才使得他没有被摔下万丈深渊。一阵颠簸加上剧烈的痛楚,使得他又醒了过来,勉强爬了上来(他之前是完全悬吊在了小龙的四蹄下),便成了赵文静现在看到的样子——横亘在小龙的背上。
当然他又疼晕了过去——没有谁有这么坚强的毅志,这种情况下都还不会晕过去。
赵文静急忙将杨浩从小龙的背上解了下来,并把放到地上进行抢救。
她想了想,决定施行口对口的人工呼吸法。因此她整个趴到了杨浩的身上,撬开杨浩的嘴,将自己的热唇贴了上去……
当杨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这双眼睛透着一股脉脉的深情,仿佛让他又回到了草鞋岭的山洞里。当时他追赶劫走了周虹的绿毛野人,虽然奋力将周虹救了下来,但他自己也被那野人打昏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双让人感到温暖和无限柔情的眼睛。
“唐老师……”他象当初一样热切而又带些羞躁地呼唤道。
这双眼睛没有回答,只是久久地凝视着他。良久,她才轻轻吁叹了一声:“你会不会象当初爱上她那样爱上我?”
爱上她?是的,如果没有周虹,他一定会爱上她的,他才不会管那些个世俗的偏见,什么学生不能爱上老师?见它的鬼去吧!可惜他心里横亘着一个周虹,这似乎是一道永远也不可逾越的坎。
他没有勇气越过这道坎……
“算了,如果我的问题让你难以回答,你可以不回答。”丽人站起了身,似乎打算离开。
“唐老师,你听我说,我不会再管那些世俗的偏见了,我爱你,我一定要爱你,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让‘我爱你’这三个字憋在心里一辈子!”杨浩挣扎着欠起身,一把拽住了丽人的胳膊。
“我终于听到你说这三个字了,我……我替她谢谢你。”丽人轻启朱唇道。
“什么?你替谁?”杨浩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丽人连忙扶住了他的背,然后以一种深深的眼光凝视着他……
“赵……文静,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当杨浩片断的记忆终于连成了一个整体后,他的脸不由绯红起来,温度也升高了许多,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你只是胡言乱语?”赵文静的眼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失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七章火力清扫
第四百七十七章火力清扫
“……文静,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当杨浩片断的记忆终于连成了一个整体后,他的脸不由绯红起来,温度也升高了许多,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你只是胡言乱语?”赵文静的眼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失望。
杨浩也轻轻叹息一声道:“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这么说,你爱她而不会爱我,哪怕我和她是如此的一致,只因为我不是她本人?”赵文静话语中的失望之意更浓。
“文静,对不起,请听我说,‘爱’不管怎样也是一件严肃的事情,‘爱’这个字说出来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爱’字,你会认为有价值吗?”
“也许你是对的,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想得太多了……”赵文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浓的悲伤。
杨浩凝视着赵文静悲伤的脸庞,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心疼,他忍不住想要抚平她心灵的创伤。但是他知道自己爱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子,因此他又无法让自己说出违心的话来,他只能陪着这伤心的女子一道悲伤……
“哒哒哒……”巷道里的枪声仍时断时续。地面上不时可见几只被击毙的“童子鬼”的身影。众人小心翼翼地迈过这些“鬼”尸,提心吊胆地向前行进着。
衡其烦燥道:“这样打打停停,咱们的时间全耽搁在这里了,唐老鸭,你要拿出一个方案来!”
唐军道:“巷道只有一条,咱们只能前进或者后退,来了怪物就得打,只有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能继续前进,你还想要我拿出一个什么方案?难道飞过去或者穿墙吗?”
“我的意思是,这巷道既然是一直朝前延伸的,咱们为什么不来个‘一锤定音’,将它们全部搞定呢?”衡其眼光闪动道。
“什么‘一锤定音’?”唐军头大得很。
“唐老鸭,我承认你的枪法也许比我好一点点,你也比我稍微沉着一些,但要论脑子好使不好使,你恐怕就不如我老周了。咱们为什么不用火力开道前进,一定要等着怪物到了跟前才打呢?”
“怎么用火力开道?”唐军反问道。
“用火焰**器或者手雷、枪榴弹对前面的巷道进行清扫,等清扫完成后咱们再前进,岂不省事得多?”
“那就试试吧——大家都戴上呼吸器,使用火焰**器可能会消耗掉大量的氧气!”唐军说道。
于是众人都戴上了呼吸器——其实只有口罩大小,戴法也就和戴口罩一样,主要就是通过一层代谢和生成的材料对空气进行交换,而不需要带着一个笨重的氧气瓶来供氧。
“好,开始吧!”衡其端着一架火焰**器站到了巷道的前面,正要打开阀门时,刘勇质疑道:“火焰**器喷出的火焰不过五、六米远,能喷到巷道的尽头吗?”
衡其一时楞住了。的确。火焰**器**的距离有限,怎么能够达到清扫整个巷道的效果呢?
朱凤练道:“爆破!爆炸的气流可以顺着巷道一直往前冲,直到全部的能量都从巷道口泄漏出去!”
大头道:“可爆炸的气流会向巷道的两个方向扩散,那我们这些人也会被击中啊!”
唐军急得抓耳挠腮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到底该听谁的呢?”
衡其想了想道:“唐老鸭,你还能和虾皮联系上吗?叫虾皮给咱们传送一面钢板或者盾牌来。”
唐军道:“能联系得上,不过虾皮恐怕不会同意我们这么折腾。”
“这叫折腾?这是为咱们这十来个人的生命负责!他黄伟波凭什么不同意?”衡其一听便上了火。
唐军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和虾皮联系。虾皮吗?给我传送一块钢板或者盾牌来……什么?没有钢板也没有盾牌?你别给我打哈哈,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快点给我弄一块来!”
“哐当!”巷道里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铿响,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块巨大的铁板砸在了巷道里的地面上,直砸得尘埃都溅起了不少。
衡其见这铁板的厚度约有六、七厘米,虽然薄了一点,但挡住爆炸的冲击波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这铁板是四四方方的,不太好摆放。当即取出激光钻头,将四个角切去了,然后交给唐军道:“你拿着这个,我去安放炸药。”
谢可道:“炸药呢?”
衡其从怀里掏出一个复读机大小的盒子道:“这个我有准备,这是C4炸药。威力很惊人的。咱们用定向爆破法,让它的冲击波只冲往前面,而不冲往后面,当然一点点震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找块铁板来防御。好了,朱疯子和猴子跟我前面去安放C4炸药,其余的人在这里等着。”
说完,带着朱凤练、谢可拽着一捆导线、捧着C4炸药往巷道前面走去。
大头道:“哥,这铁板该怎么放?”
唐军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处地方道:“就把它安在这里——为了保险起见,待会儿农民、色农、老神我们几个要用撬棒将它顶住,其余的人则往后撤。”
李寿道:“我来安放这玩意。”说着,和大头抬起那块铁板,安在了唐军指定的那个位置——恰好成了一道卡在巷道里的门,将巷道的两端给切断了。
李寿生觉得这门还不够结实,忙用撬棒“梆梆梆”地一阵猛敲,想将铁门给嵌紧。唐军看着他们几个在忙活,也没说什么,而他的马子姜如兰正给他剥一个桔子吃(这些食品都是虾皮他们传送过来的)。
忽然铁门那边传来了激烈的碰撞声,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不好,爆炸的冲击波来了!”李寿生吼声如牛,拼命地用屁股顶住铁板,同时招呼其他的人也上前顶住。
然而那铁板响声不绝,显见冲击的力量格外强大。李寿生冲唐军骇然叫道:“唐老鸭,快来顶住啊!”
唐军正要上前,却忽然脸色大变道:“谁让你们顶住的?是臭小子他们!”
说完上前踹开了铁板。
铁板后面果然是衡其、谢可、朱疯子三人。三人的脸色都骇得变了形,一齐冲众人吼道:“我们人还没有过来,为啥把铁板堵上了?想谋杀是不是?”
唐军嘴里咬着半瓣桔子辩解道:“不是我让堵的,这都是李麻子自作主张……”
“李麻子。你想干什么?”衡其等人又冲李寿生吼叫起来。
李寿生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出错了、出错了,我们先前只是想把铁板安在这里试一试,看稳不稳,牢不牢实,没想到这一慌里慌张的,就……”
大头也帮李寿生说话道:“这件事也不能怪麻子,我们刚把铁板安上,就听见传来了剧烈的碰撞声,我们还以为爆炸的冲击波到了这里了呢,这才拼命顶住……”
“李麻子,我看你就是第二个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衡其、谢可等人唾沫都溅到了李麻子的脸上。
“还有唐老鸭,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让李麻子安铁板?还让他们顶住?万一爆炸了,那不是就把我们谋杀了吗?”朱凤练也手指唐军的鼻子吆喝道。
唐军也只觉得方才的事实在是有点臭,简直是有口也不好辩,当下红着脸道:“好了,你们别瞎嚷嚷了,我问你们,炸药安放好了没有?”
衡其道:“放好了,就在前面三十米,我们用导线连接电子启爆器进行启爆。”
唐军道:“好了,现在把铁板堵上吧。女生和胆小的人都往后退……”
待众人都退后了以后,唐军示意农民、色农、老神几个人上前和他一齐顶住铁板,然后对衡其道:“放!”
农民听见一个“放”字,顿时憋不住,放了一个巨屁,其余几人立刻笑倒,这一笑,就没有了力气,也就撑不住了铁板。恰在这时,衡其也按下了启爆器,只听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冲了过来。由于众人笑得没了力气,撑不住了铁板,那铁板顿时被掀翻在地……
唐军大喝一声道:“大家都趴在地上,抱头……”
人人趴到了地上,抱住脑袋,人人都屁滚尿流……
只觉得强大的气流如洪水般呼呼从头上、身上泻过。有的人甚至被气流带了起来,跌跌撞撞着摔向后面……
几分钟后,爆炸的气浪终于过去了,但巷道里已经被浓密的硝烟所填塞,几步远都看不清人影,手电筒和战术枪灯也全都失去了效用,只能凭着咳嗽声来确定人的位置。
唐军一边咳嗽一边大声呼喊着队员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将众人收拢到一起……
约莫半个小时后,才将大部分人都重新收了拢来,但一清点人头,却发现李寿生仍不见踪影。
唐军忙问道:“你们有谁看见了麻子没有?”
刚才的气浪将众人冲击得最少跌出去了二、三十米,有的人摔出去了更远。由于烟雾弥漫,唐军根本就无法看清众人所在的位置,只能根据声音来定位。因此所有能回答的人都被他找到了,但是他连呼了李麻子数遍,就是听不见李麻子的回应。
衡其猜测道:“我看这老小子是挂掉了!”
谢可道:“如果这小子有黄跑跑那样的狗屎运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挂掉。”
大头摇晃着大头道:“问题是他不是黄跑跑而是李麻子,虽然在恶心方面他和黄跑跑有得一拼,但他的运气绝对抵不上黄跑跑,你们没看见黄跑跑经过了那么多次非死不可的场面都没有死吗?人是不可以复制的,黄跑跑永远只有一个,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
“现在不是议论黄跑跑,而是讨论该怎么找到李麻子!”唐军不耐烦地吆喝道。
朱凤练道:“这种垃圾,死一个少一个……”
“住嘴!要是别人说你这种垃圾死一个少一个,你会怎么想?”唐军大怒道。
“没办法了,只有把人派出去,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了。”农民出主意道。
杨胜农则分析道:“现在烟雾这么浓,要想找人恐怕是有点困难,如果被找的人已经昏迷或者死亡,那就更加难找了。”
唐军的马子姜如兰道:“唐老鸭,你为什么不试试生命探测仪呢?这些装备咱们不是都带着吗?”
唐军点点头,拿出了生命探测仪。这玩意只要是附近有活着的人。就能够探测得到。普通的生命探测仪主要是依靠发射一束超声波,然后来进行回声定位,如果探测到了生命迹象,那么探测仪就会报警。唐军等人所持的从来都是比较先进的东西。这玩意就象一个手持式数码摄像机,有一个宽大的显示屏幕,生命探测仪探测到了生命迹象后不仅会报警,还会自动生成三维虚拟图像,以供探测的人更准确地找到被探测的对象。
生命探测仪打开后,立即就传出了报警声,而且就在附近。
“在左边的墙脚躺着!”唐军大叫一声道。
众人忙去烟雾中摸索,果然找到了正处在昏迷中的李麻子。
谢可摸着后脑勺道:“我们都没有昏迷,这老小子怎么会昏过去呢?”
农民见李寿生的口罩歪在一边,先是一呆,接着叹息道:“麻子的呼吸器掉了,他是窒息过去的。”
唐军道:“原来是这样……赶快做人工呼吸!”
谢可叹道:“麻子也是活该有些一劫,如果不是他捣鬼,怎么会出这码子事?”
“这个好象和李麻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倒是和农民有关。”老神忽然开口道。
“这又关农民什么事?”众人都有点不解。
老神便把刚才农民放了一个屁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要不是因为他在关键的时刻放屁,大家也就不会笑倒,也就不会因为没有力气而撑不住铁板,硝烟和冲击波也就不会弥漫过来。所以说农民才是罪魁祸首!”
“哈哈,农民你放屁可真是会选时间啊。”众人再一次被笑倒。
农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道:“老神,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好了,别废话了,咱们赶快赶去古堡吧!”唐军不耐烦地叫道。
经过这次C4炸弹爆炸的清扫,巷道里的“童子鬼”果然都被清扫干净了,这一路上走去只见到了一地的尸体,再也没有烦人的“吱——叽哩叽哩”的声音了。
杨浩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天,精神和体力才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但是背上的伤口仍然锥心般的疼痛,虽然赵文静重新给他进行了包扎,并打了针,注射了治疗的药物,但那种痛楚感并不会在一时半刻里就能够得到减轻的。
赵文静忽然道:“我帮你做按摩吧。”说着,在杨浩的背上轻轻按了起来。她按摩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是很重、让人有一种压迫感,也不是软绵无力的挠痒痒,而确实是点到了穴位的那种力度,让人很舒服的力度。
以前杨浩听到“按摩”两个字就不舒服,认为那代表着**和下流,但今天接受了赵文静的按摩,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偏见和无知。
“真舒服,痛楚减轻很多了。文静,谢谢你。”杨浩由衷地感激道。
“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在还你的情。”
“还我的情?你几时又欠了我的情了?”杨浩一时头大道。
“刚才啊,在小龙的背上,”赵文静的脸颊带着一点绯红,“你已经帮我按摩了……”
“啊?”杨浩仍是不解。
喀尔巴阡山的山顶同中国内地的山峰一样,也是终年笼罩着云雾,难得有几回能见到青天。这是因为海拔高,气温就低,水蒸气就容易凝结、就容易形成云雾。并不是凡是山顶上笼罩着云雾就一定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面目,以保持神秘和庄严。但世人对这些科学原理不理解,就对这些云雾产生一种带着神秘色彩的联想,总认为这些云雾的背后就隐藏着某种宿命论的事物。
若在平时,这种宿命论的观点当然是不对的。但是现在的这种时刻,谁还能认为这云雾的背后不隐藏着什么神秘的事物呢?至少杨浩就对这诡异的云雾十分警惕。
其实兵分两路是虾皮提出来的。是虾皮让他和赵文静骑小龙从地面上来古堡,而让唐军他们走地下通道。杨浩始终不明白虾皮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要撮合他和赵文静之间的“好事”?虾皮应该知道他的性格,就是绝不会勉强自己。
如果不是,那虾皮这四眼客到底又有什么图谋?
杨浩的脑子里一面思索,一面打量着眼前巍峨高耸的班古斯城堡。
这座城堡完全是依山势而筑,其风格有点类似于中国西藏的布达拉宫,但建筑的式样又和希腊雅典的雅典娜神庙有点类似,全是巨大的玄武岩堆砌而成,雄伟险峻、高不可攀。
这古堡似乎共有七层,最下层是一圈城墙,高约十米,全是一米高、一米宽的青石垒成,坚固异常,估计就是用巨型榴弹炮轰都轰不垮,除非是用核武!至于古代那些中世纪的武士仅仅依靠大刀长矛要想攻破这样的堡垒,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八章班古斯城堡-1
第四百七十八章班古斯城堡-1
这座城堡完全是依山势而筑。其风格有点类似于中国西藏的布达拉宫,但建筑的式样又和希腊雅典的雅典娜神庙有点类似,全是巨大的玄武岩堆砌而成,雄伟险峻、高不可攀。
古堡似乎共有七层,最下层是一圈城墙,高约十米,全是一米高、一米宽的青石垒成,坚固异常,估计就是用巨型榴弹炮或者导弹轰都轰不垮,除非是用核武!至于中世纪的那些武士仅仅依靠大刀长矛要想攻破这样的堡垒,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古堡的第二层修着十几个垛楼,高约五、六米,垛楼里面是极好的防御阵地,用易守难攻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分。
第三层也有五、六米高,陡峭坚固异常,上面似乎是个露天广场或者平台,从其规模来看,聚集上千人也不成问题。
、四、五、六层都是垛楼和城墙相接,也都在五、六米高左右,不过比三层以下的规模要小一点。
第七层则是一个高耸的堡垒,高达二十米。如一柄长剑直刺苍穹!堡垒的最上面有一点闪光的东西,不知道是建筑物表面的反光还是什么东西。
整个城堡共有六十多米高,且又是雄居于大山之顶,因而看起来更是雄伟壮观,其攀登的难度也不小。
但杨浩并不担心,因为他们有小龙嘛。到时候只要骑上小龙,登上这座城堡还不是如履平地?
杨浩正在遐想,忽然感觉肩膀上靠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同时闻到一股沁鼻的幽香。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将头扭一下。但一个异常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不要动,让我x一靠好吗?”
杨浩道:“你靠吧。”
“谢谢。”赵文静轻轻道。
“不用客气。”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头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的。”
“哦?我不是很清楚。”杨浩一楞道。
其实他根本就不清楚,偏还要说“不是很清楚”,仿佛他对这件事情还是知道一点,只是知道得不多。
“那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杨浩这回是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明白赵文静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
“那你想知道吗?”
“想。”
“不是让我真正嘱意的男人,我是不会去靠他的肩膀的。我从小就被称作‘冷美人’,从来没有哪个男生敢在我面前嘻皮笑脸。也从来没有谁敢打我的主意。”
“过分了吧?有些男孩子是真心喜欢你啊,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真心?我还没见到过真心的人。”赵文静冷笑一声道。
“人心隔着肚皮,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是真心呢?”
“因为我用‘心’看,就能看到别人的‘心’!”
“哇噻,你那么厉害?”杨浩惊讶得叫了起来。
“你别大惊小怪,也别叫得这么夸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怎么会明白一个用了‘心’的人的心?”
“好了,别提这些‘心’不‘心’的了,我猜想你一定是受到过什么男人的伤害吧,要不你怎么会这么戒备别的男人?”
“你好象很了解我?”
“不了解。”
“那你就给我闭嘴!”
“不了解你就要闭嘴,那是不是天下不了解你的男人都应该闭嘴?”
“你……真是油嘴滑舌!那好,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你一定是经验丰富了?”
“什么经验丰富?”
“别头大!我是指了解女人方面,你一定是老手了?”
“哎哟,我算什么老手哟。老实说,我在认识虹虹之前,对男女之事根本就是蒙蒙懂懂,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说,认识了周虹之后,你就有了经验了?”
“没有,认识了周虹之后我也仍然没有经验。”
的确,他虽然也算认识了几个女子,比如说周虹、龙芸、唐金花、谢燕、向氏姐妹,但最多算是一种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至今他保持的仍是处子之身。因此也可以说在感情方面他仍然只能算是一名“拓荒者”。
“那你和周虹的关系深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那当然很深哪,我敢说世界谁也没有我和虹虹爱得深……”杨浩颇为自豪道。
“不过,我好象听说你和她仍然仅限于拉拉手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
“是啊,我又还没有正式娶她,当然只限于这些了,她说过,要把最珍贵的留到我们大婚的时候……”
“所以说,你其实对于男女之事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言的。你也根本就不可能真正了解男人和女人,因为你连男人都还不算,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赵文静忽然“扑哧”一笑道。
“是的,我的确如你说的这样。唉,羞愧呀……”
“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你这样的‘古董’,的确少见。不过,你也不必为此感到羞愧。因为……”
赵文静的话未说完,忽听小龙发出了一声凄凉无比的叫声。杨、赵二人急忙偏头往那边看过去——小龙趴在离他们七、八米远的地方,正闭着眼睛在打瞌睡。
就在这时,从城堡上突然纵跃窜跳下来了几十只银灰色的圆盘,正是小龙最害怕的猎头蟹!
小龙的警觉性看来还是差了一点,当它的天敌无声无息地从城堡上下来的时候它竟然还没有察觉。直到脑袋上被猎头蟹的尖嘴扎透时它才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
“不好,小龙要遭殃了!”杨浩急跳而起,抓起“雷神锤”冲向那些猎头蟹。只见小龙的身上已经完全被猎头蟹而包裹住了,根本就看不到了它的身体。
杨浩连连扣动扳机,“轰轰轰”炮弹冰雹般地砸向那些可恶的猎头蟹。
“哒哒哒哒……”赵文静也端起突击步枪一阵猛打。
猎头蟹丢下十几具尸体,其余的则“嗖嗖嗖”又跳回到了城堡上,逃进那些垛楼里去了。
杨、赵二人再看向小龙时,只见小龙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了一具骨架……
“我的天哪!”赵文静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杨浩急忙伸手将她扶住了,同时恶狠狠地向着城堡上咒骂着:“你们这些王八蛋、天杀的、你们不得好死……”
“别骂了,省点力气吧,唉,我们太大意了……”赵文静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听见杨浩还在破口大骂,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劝慰道。
杨浩道:“你不知道小龙对于我们有多重要!我们要爬上城堡,全靠它了,现在没有了它。我们靠什么爬上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小龙现在死了,我们还得正视现实。这古堡既然是人修的,那就一定有可以上去的途径……”
“我当然知道有,顺着台阶一级一级走上去就是,可那多费力气啊!”
“杨浩,我忽然发觉你很可爱。”赵文静轻笑道。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面皮一红道:“我很可爱?”
说话听音,锣鼓听声,杨浩知道赵文静说出来的话一定是有深意的,因为从来不说别人“可爱”的人忽然说别人“可爱”,那就一定是说这个人幼稚。杨浩也认为赵文静就是这样的意思。不过他并不介意。他倒觉得赵文静说得很中肯。
“可司,听到没有?听到请回答!”杨浩的耳机忽然响起了虾皮的声音。
杨浩回应道:“四眼客,我听着呢,你瞎嚷个啥?”
“可司,你气这么冲,出了啥事了?”
“小龙死了,被那些可恶的猎头蟹吃得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真是太惨了!”
“死了就死了吧,你也不用如丧考妣呀。你现在听着,我要你们赶快到城堡的地下一层去,打开一个石座钟。那是一个机关,控制着地下通道的门户,只有打开了机关,唐老鸭他们才能从地下通道出来。”
“好,明白了,可我怎么才能找到这个机关啊?”
“我给你传送一个定位仪过来,你拿着这个就可以找到了。”
“那好吧,你快点给我传过来。还有,再给我传件武器过来,我的‘雷神锤’没子弹了。”
“你那件‘雷神锤’扔了吧,除非你能再缴获到新的。否则你是没法补充弹药的。”
杨浩点头道:“不错,那玩意就是个鸡胸,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唉,还是扔掉算了吧。”
“鸡胸?”对讲机里的虾皮和在旁边听的赵文静都吃了一惊。
杨浩搔了搔木鱼脑袋道:“不好意思,说错了,是鸡肋。”
“你呀,是故意的吧?”赵文静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时,场中闪过几道白光,那是虾皮开的传送门——果然传送来了不少的武器,有AK、有M4,有八一式、有九五式,有M249,也有八八式通机,还有火箭筒、火焰**器、手雷,甚至还有古老的反坦克爆破筒,当然也有先进的C4炸弹……
这些东西杨浩没法全部捡起来,只是任由它们东一堆、西一堆在那里滴溜溜旋转(这些东西虽然传送到了这里,但仍然处于平行世界的状态,也就是说还没有真正进入我们的时空,所以看起来就象是在空中旋转,而且外面还笼罩着一层光晕,就象是被一个光蛋包裹着一样。只有当人捅破了这层“光蛋”时,这些武器才算是真正被传送过来了)。这些武器只要没有人去触碰它们,它们就会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
杨浩自然背不动这么多武器装备,因此只取了几样自己拿得动的,其他的就任由它们摆在那里,等到自己需要时再来取。
他取了一挺八八式通机,将一条足有三百发子弹的弹链缠在身上,活象动漫里的“魂斗罗”,只是,他的肌肉没有“魂斗罗”发达,因此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他另外还背了一架火焰**器,这火焰**器很轻巧,只有“灭害灵”的罐子那么大小,但里面的燃烧剂是经过特殊压缩的气体。其容量相当于一个家用液化气的容量,因此足够杨浩**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杨浩还取了一把带瞄准镜的九五式加长枪身的突击步枪,为的是可以当狙击枪使用。
他还捡了几颗手雷和一个C4炸弹。
加上他自己身上的万能棒和电锯,他现在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
他只让赵文静背了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另外带了十来个弹匣——他把赵文静当成他的弹药库了。
其实赵文静身上负荷的重量还不到他的一半,他正是因为不想让赵文静背负太多的重量,这才只让她携带了一些弹药。为止赵文静还厥起了嘴巴表示不满意,认为杨浩不把她当作一个战斗人员看待。因为她对自己的枪法是相当自信的。
“好了,别嘟着嘴了,你还怕没有枪让你打吗?”杨浩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班古斯城堡黑漆漆的大拱门。
杨浩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上的定位仪,定位仪上附带的屏幕不断地将前面的地形以三维动画的形式生成出来,哪里是城墙、哪里是通道都一清二楚。
“看来要向左拐,顺着那道墙走二十米,然后从一个小拱门进去……”杨浩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对赵文静说道。
忽然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吱”的尖叫。杨浩因为过于关注手中的定位仪,一时竟无法分辨发声源在哪里。
“你别分心,我来找它!”赵文静道。
“好吧。”杨浩果然没有再分心,而是专心搜索着道路。
赵文静则熟练地端起枪,用枪上的瞄准镜搜寻着目标。蓦地,目标出现在了她的眼里,原来是一只猎头蟹,正慢慢地贴着地面向他们靠近,企图来一场偷袭。它的那叫声实际上是用来干扰被袭击者的心智的,被袭击者只要听到它的叫声就会产生一种紧张的心理,一紧张就会失去方位感,就会连这玩意到面前都还不察觉。
城堡里光线本来就暗淡,更加便于它的偷袭行动。
但赵文静火眼金睛般的眼睛早就将它锁定了。
“哒哒……”一声枪响,那怪物象只被打翻的锅盖一样翻转了过来,四脚朝开地躺在了那里。
“吱”身后又传来了叫声。
想到它们那么残酷地吃掉了小龙,赵文静恨得牙根直痒痒,当下转过身,搜寻到目标,毫不迟疑地射出了她的子弹,那怪物照样四脚朝天地躺在那里死去了。
但是“吱吱”声却接二连三地响起。
“讨厌!”赵文静咒骂了一声,端起枪连连扣动扳机,将它们一一击毙……
杨浩微笑道:“文静,它们成了你的出气筒了。”
“哼,谁叫它们那么可恶,害死了我的小龙?”
“好了,你要是喜欢那动物,下次咱们再去驯服一只不就得了?”
“再去驯服?你以为那是马呀,那么好驯服?”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那小拱门处。
杨浩刚要往里面走,赵文静一把拉住了他,脸上也现出紧张之色。
杨浩不解道:“文静,怎么了?”
赵文静往里面指了指道:“你就这么走进去?”
“不这么走进去那怎么办?”
“你知道吗,我们特种作战人员在进入某地时,一定要将那里的环境彻底弄清楚才可以进去的,要不然就是枉送性命!”
杨浩看着雷达搜索屏幕道:“这上面没有显示任何的怪物呀,怕什么?”
“没有显示并不等于没有!来吧,把那那个‘摇柄’给我,我要先看一看。”
赵文静指的是一个白光、微光、夜视三用的潜望镜,这也是虾皮传送过来的,因为样子象老式汽车或者拖拉机上用来发动引擎的摇柄,所以赵文静直接称呼它为“摇柄”。
杨浩将“摇柄”给了她,她便将“摇柄”伸了进去,仔细观察起来。观察了一阵,她说道:“这里的东西还不少呢,你如果认为自己的枪法厉害的话就进去一个一个地干掉它们,那样的话将多费很多手脚,而且你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受害;你如果想省事一点呢,就给我两颗手雷,再给我几颗枪榴弹,我来一次火力清扫,‘打扫’干净道路咱们好走路。”
杨浩笑道:“我当然想省事一点,不过这活还是让我来做吧。”
“你背上的伤口好了吗?你现在是我的病人,这些活还是让我来做吧!”
“唉,真是拗不过你,好吧。”杨浩将赵文静所需要的东西都一股脑地交给了她。
“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大股的硝烟夹杂着怪物的肢体从小拱门里倾泻了出来,杨、赵二人急忙向旁边闪了闪,以免被秽污弄脏了衣服。
“好了,可以走了。”赵文静道。
杨浩笑着称赞道:“文静,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真的很能干,不愧是‘特’字出身的。”
“别贫嘴了,快走吧,其实我哪能和你、和大名鼎鼎的‘极品战士’相提并论呢?”赵文静也微笑道。
杨浩挥汗如雨道:“别提什么‘极品战士’了,都是那些记者瞎掰乱写的,其实我们只能算是‘民兵’,连正规军都不算。”
“但你们却干着连正规军都干不了的事。”赵文静肃然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满地怪物尸体的厅室,来到了厅室的尽头。杨浩望着墙壁上的石头座钟道:“看来就是那里了,可是这么高,我的乖乖,怎么上去呢?”
“你叫谁乖乖?”赵文静忽然红了脸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七十九章班古斯城堡-2
第四百七十九章班古斯城堡-2
“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大股的硝烟夹杂着怪物的肢体从小拱门里倾泻了出来,杨、赵二人急忙向旁边闪了闪,以免被秽污弄脏了衣服。
“好了,可以走了。”赵文静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满地怪物尸体的厅室,来到了厅室的尽头。杨浩望着墙壁上的石头座钟道:“看来就是那里了,可是这么高,我的乖乖,怎么上去呢?”
“你叫谁乖乖?”赵文静忽然红了脸道。
“不是叫谁乖乖,这只是个语气助词而已,惊叹的意思。”杨浩只得耐心解释道。
赵文静哂道:“你不说清楚点,谁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叫人家呢……”
“你臭美。”杨浩笑道。
“你说什么?”赵文静再次红了脸,现出了一丝怒气。
杨浩不明白赵文静为什么又生气了,只得陪笑道:“别当真,跟你开玩笑的,你要是乐意我这样叫你‘乖乖’,那我就这样叫……”
“不许叫,真的生气了!”赵文静的怒气更重。杨浩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赵文静却又放低了语气道,“‘乖乖’是随便乱叫的吗?”
杨浩并不知道赵文静的潜台词到底是什么,因此象个傻瓜似地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好。不叫就不叫,我们来想个办法怎样打开那个机关吧。爬到那上面去呢也不是不可能,凭我老杨的身手那是手到擒来。只是,虾皮这混球并没有说明怎样打开这个开关。是要拧动那整个的石头疙瘩呢,还是要另外动作?”
赵文静却没有回答,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杨浩不知道,赵文静正是被“她”的意识附了体,她现在就是“她”!而这个秘密,只有虾皮一个人知道。这也是虾皮为什么要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原因。
“她”又不愿直接以她本人的面目出现在杨浩面前,这才打算扮演一个全新的角色,以试探杨浩对她的爱是否还象以前那样?因此她的言语间每每流露出**之意,其实都是试探。令她失望的是,杨浩却始终对这个“赵文静”不动心,就算有时动了心,也只是把她当作从前的她而已,而不是对这个“赵文静”。“她”有点不甘心,倔脾气也上来了,一心想让杨浩爱上这个“赵文静”。她甚至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虾皮这样做也是有他的目的的,他知道杨浩最爱的人仍然是周虹,但周虹现在已经成为阿丽斯凡娜,已经成为人类的公敌。杨浩如果再继续这份不可再续的情缘,那无疑将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因此他迫切希望杨浩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以淡化对周虹的思念。上一次出现在杨浩身边的安妮让虾皮一度欣喜若狂。没想到安妮红颜薄命,让他的计划彻底落了空。而正在这时,“她”回归了。
有越来越多的科学论据表明,人的肉体的死亡并不一定就是生命的终结,生命有时候是可能以转世的形式附着在其他的肉体上获得重生的。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印度普特拉马邦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因溺水不幸身亡。但过了几年,在离她居住的那座城市几千里外的一座城市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竟然声称自己就是那个小女孩的转世,并且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家里,她对那小女孩家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仿佛就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件事曾经震惊了医学界,“灵魂”和“转世”一类的词汇深深地冲击着传统的科学观,虽然有很多人怀疑这是一个精心伪造的骗局,所谓“转世”是根本不存在的。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事件表明,“转世”是可能存在的。
首先,人们肯定了意识作为一种物质现象是存在的,另外,科学家还找到了人体生物场的证据。虽然这些证据还很稀少,但它让人类看到了曙光。生命的意义将最终得到揭开。也许再过一两百年,人们将不会再怀疑灵魂的存在,也不会再畏惧死亡,更不会再把这一切斥之为“迷信”。
不过,“她”的意识为什么会附身在赵文静身上确实又是一个谜。赵文静是在北方的大草原长大的,而发生惨案的双塔镇是在南方,相隔数千里之遥,她的意识怎么会千里迢迢地到达了大草原?并且找到了赵文静附身?她的意识到底是一种自觉行为还是一种非自觉行为?比方说。只是受到一种潜在作用的引导?这种引导它的意识的潜在作用又是什么?
生命真的有太多的,秘密,而我们人类对这一切却仍是一无所知,这不能不让我们感叹自身的渺小。
下面再说到赵文静,她其实已经死了——在一场非常猛烈的碰撞车祸中,她不幸被从乘坐的车里甩了出去。送到医院里后,经抢救无效,医生宣布了她的死亡。但令人非常奇怪的是,她的大脑虽然死亡了,但她身体各部分的器官却还非常良好,不久,她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呼吸也重新开始,她竟然又活了!但活过来的她却已经不是她了——“她”的意识已经进入到了她的身体内,控制了她的各部分器官的功能,包括思想。她实际上已经不是赵文静,而是“她”了。
“她”自然继承了赵文静的全部,包括了她的那个怪病——必须要结婚才能治好的怪病。
“你在想什么?”杨浩的声音忽然在陷入了沉思中的赵文静耳朵里响起。
赵文静陡然一惊,嗔怪地瞪了杨浩一眼道:“你吓着我了!”
杨浩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啊。咦,你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入迷了呢?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见?”
“没想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该怎么打开这个机关?”
赵文静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石座钟,说道:“看见那个钟摆了吗?它不动了。”
“它不动了关我什么事?也许这本来就是一个死钟。”
“说你笨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赵文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醒悟道:“我明白了,要让那个钟摆动起来!”
他掏出万能棒,揿出缆绳,“嗖”地石座钟上,然后攀着缆绳荡了上去——石座钟离地面有七、八米高,但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眨眼间。他已经荡到了座钟之上。
那座钟就象一面巨鼓,庞大而森然地悬在那面墙壁上。杨浩找到了一个立足点,先站稳了身体,然后用一只手攀住座钟的耳朵,另一只手便去推那钟摆……
就在这时,从屋顶上扑下来了三、四只惨白色的人形生物!
它们正是潜藏在这城堡里的吸血鬼!
赵文静不敢大声惊呼,怕惊扰了杨浩,影响了他的动作,忙端起突击步枪,瞄准了那些怪物——待瞄准镜锁定后,她从容地开了火:“哒哒、哒哒哒……”
杨浩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推那只钟摆,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了枪声。他不由吃了一惊,头也不抬地问道:“文静,怎么了?”
赵文静在地上大声道:“你别管,干好你的活……”
她如神的枪法实在是那些怪物们的克星,不到半分钟,那几只怪物便都被她击中脑袋摔落尘埃。
她正想松一口气时,后面突然袭来了冷风,她只感觉受了重重的一击,一下子向前摔了出去,枪“当啷”掉在了地上,她也如一只被摔翻在地小鹿。直摔得眼冒金星,嘴巴啃满了灰尘……
但是还没完。她跟着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勾了起来,带到了空中!
她此刻无处借力,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从嘴里喊出了一句:“救我……”
“好了!”杨浩恰在这时扳动了机关。正要松一口气时,只见一个黑影从面前掠了过去,同时听见了赵文静的那声“救我……”
他一抬头,刚好看见了赵文静骇呆了的脸以及她那挣扎扭动的双腿。他一时无暇多想,忙用一只脚勾住钟座,身子却往高处一扑,猛地伸出双手拽住了赵文静的双脚。
但那勾住赵文静的力量显然要大得多。它顺势一带。竟将杨浩也带离了钟座,带到了空中。
杨浩不得不松开了勾住钟座的脚,同时紧紧地抱住赵文静的腿——唯有如此,他才不会坠落到地面上去……
那力量带着杨、赵二人“呼”地从一层的大厅里飞了出去,飞上了城堡的第二层……
这时离地面已经有二十多米高,气流很大,冲击得杨、赵二人的身体不停地来回晃动。
杨浩听见赵文静在上面叫道:“杨浩,千万不要松开啊……”
杨浩大声道:“我不会松开的……”
这时,前面有一个悬空的巨大垛楼,那股力量带着他们几乎是擦着垛楼而过——就在快要撞到垛楼上的时候,杨浩拼命地收起脚,躲过了致命的一撞,然后他们就被带上了第三层城堡。
前面说过,第三层城堡的前面是个巨大的广场。此刻,从空中看下去,可以看见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淡绿色的池子,那池子里正翻腾着一股又一股的泡沫,那泡沫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瞪视着天空,恶心、狰狞而又恐怖。
这时,那股力量将勾着赵文静背部衣服的爪子一松,杨、赵二人都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了下去,直坠入到了那翻着绿色泡沫的池子里……
再说唐军等人实际上已经走完了巷道,来到了巷道的尽头,但却被一堵坚厚的石闸挡住了去路。正在众人计议要用C4炸药将石闸炸开的时候,虾皮指示道:“不要炸,不要破坏这里的任何机关,只能按正确的方法将它们一一打开,否则会引起艾丽丝的惊觉,那咱们破坏传送阵的行动就会前功尽弃!”
唐军头大道:“虾皮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让炸开,那你让我们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原路返回?”
“谁让你们原路返回了?可司正在打开机关,你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虾皮哂道。
“死虾皮,你早说不就没事了?”众人纷纷嚷道。
等了半天,石闸总算打开了,唐军等人鱼贯而出。
他们出来的地方赫然正是杨浩和赵文静刚才所在的那个大厅。
众人面面相觑道:“人呢?”
“他们被一只超级吸血魔抓到城堡的第三层去了,你们赶快上去营救,人不要太多,几个精干一点的上去就行了!”虾皮在对讲机里说道。
“超级吸血魔?”众人一听到这个名词就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了一下。
“不错!你们要赶快。不然他们就没命了!”虾皮严肃道。
唐军当下对衡其、谢可、朱凤练道:“咱们四个赶快上去救人,其余的人由农民率领呆在这里,等待我们回来!”
农民道:“祝你们凯旋而归。”
老神道:“凯旋?别倒悬而归就算不错了。”
农民看了老神一眼,眉头一皱,忽然叫住唐军道:“唐老鸭,你既然让我管这些人,就要授给我一柄‘尚方宝剑’,我好斩那些调皮捣蛋的猴子!”
唐军不耐烦道:“我又不是皇帝,哪有什么‘尚方宝剑’授给你?你爱斩谁就斩谁!”说着率领衡其等人顺着台阶往上面冲去。
“这句话就是‘尚方宝剑’啊!”农民说完,颇有得色地看着老神等人。
老神哂道:“你那样神气干啥?给你根针还当成鼓槌了?”
农民冷笑一声道:“曾国文,我警告你,你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现在有了‘尚方宝剑’,随时都可以‘斩’你这只不听话、老爱跟我抬杠的‘猴子’了。”
大头笑道:“猴子不是他,是谢可。”
“我知道。我所说的猴子是特指,就是指他!而且,这个‘猴子’,也是‘杀鸡给猴子看’里面的猴子。如果杀鸡吓不了猴子,那就杀猴子吓猴子!”
“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拉着虎皮作大旗,我老神要是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那还怎么在小兄弟们面前吹牛皮?”
“我不跟你这号脸皮比石板还厚的人计较!色农、麻子、大头,你们三个去大门口看着,老畜生、‘美国佬’、刘勇和我去里面的拱门旁守着,其余的女生在中间休息!”
“你说谁老畜生?”老神大怒道。
一见老神真动了怒,农民连忙陪着笑脸道:“我说的是老神,哪里是说老畜生?想必是你听错了。”他之前说“老畜生”三个字时的确是很快地念过去了的,不注意听的话还真的听不出来。但老神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留神,就怕他冷不丁就会带出损他的话来。这不,他夹枪带棒地喊“老神”,却偏偏喊成了“老畜生”。如此大的纰漏,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听错了?你这个扶不上墙的刘阿斗、刘农药、刘农粪、刘色农,我今天一定要跟你没完!”
“等一等,你骂我刘阿斗、刘农药、刘农粪都行,别骂刘色农,色农不是我,色农在那呢。”农民嘻笑道。
“我不和你嘻皮笑脸,我今天一定要打下你的威风,我要掐死你!”老神声如牛吼,竟伸出双手真的去掐农民的脖子。农民猝不及防,粗脖子一下被老神死死掐住,顿时掐得翻起了眼白,嘴角也流出了涎液,喉咙里更是咕咕直叫,不知道是喉结被老神掐断了还是怎么回事,总之听起来非常恐怖。
“老神快住手!”杨胜农等人吓了一跳,万想不到老神竟动了真火,慌忙一齐上前想拉开二人。
然而老神的手象铁钳一样箍得紧梆梆,众人哪里掰得开?
正在危急的关头,忽然有人朝老神和农民的脚下开了枪:“哒哒哒……”
子弹打进了老神和农民身旁的地下,打得那石头地板“啾啾”直冒火星。
老神唬了一大跳,慌忙松开了手,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马子朱文丽,拿着一把AK正对着他的脚下,那AK的枪口还在往外冒着轻烟。
老神吃惊道:“文丽,你干什么?小心走火!”
朱文丽横眉怒目道:“就要走火,就要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小气鬼!”
老神结结巴巴道:“文丽,我怎么小气了?”
“你老是喜欢和农民抬杠,刚才还差点掐死了人家,这不是小气是什么?”
“农民也是的,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和老神过不去?刚才还骂人家‘老畜生’,被掐死了也是活该!”农民的马子刘莲青也数落农民道。
“好了好了,‘精诚团结’为要,‘精诚团结’为要。”杨胜农忙笑着打圆场道。
正喧闹时,忽听大头发出了一声惨叫:“救命……”
众人急往那边看时,只见大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似的,正被拽进左侧的墙壁里去。
“快拽住他!”杨胜农疾呼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八十章班古斯城堡-3
第四百八十章班古斯城堡-3
众人急往那边看时。只见大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似的,正被拽进左侧的墙壁里去。
“快拽住他!”杨胜农疾呼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大头的光头,但却拽不住,因为大头的光头实在是太光滑了,根本就抓不住。杨胜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头被拽进了墙壁里,接着那堵墙壁又“哐当”合了拢来,看不出有一丝缝隙。
杨胜农无奈地用拳头捶打着那堵墙壁,大呼道:“你把人给我放出来,你把人给我放出来!”
刘农月走了过来道:“看来这墙壁里有机关,你这样打是没有用的。”
“用这个!”刘勇将一个四方盒子递了过来。刘农月一看,原来是C4炸药。刘农月摇头道:“不行,虾皮说了,不能用炸药炸机关,否则会引起艾丽丝的惊觉,还是找到机关在哪里吧。”
老神这时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咱们每个人的万能棒上不是都配了一个激光钻头吗?激光是用来干什么的?那就是‘手术刀’、‘电焊枪’、‘风钻’、‘电锤’啊!”
农民点头道:“不错,这是个好主意!老神你家伙,脑子也还没全坏嘛。”
“什么话?”老神见农民每一句话都要损他,不由又上了火。
“农民你这人也真是的,三句话不离本行是不是?”众人纷纷斥责农民道。
农民笑道:“我要是三句话离了本行。我也就不是农民了。”说着拿出万能棒,揿出激光钻头,对着陷进了大头的那堵墙壁切割了起来……
却说唐军、衡其四人顺着台阶往城堡二层上冲去。忽然谢可惊奇地叫道:“台阶怎么在动?”
唐军等人一看,果见脚下的台阶在动——先是上下两排台阶在互相错位,然后这两排台阶便拉开了距离,中间形成了一条一尺多宽的缝隙,这缝隙而且还在变大。
“大家小心!”唐军急喝一声。
这时,唐军和朱凤练是站在上面的台阶上,而谢可和衡其是站在下面的台阶上,四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被分开的台阶阻隔在了两边。
“你们赶快绕路上来!”唐军冲衡其和谢可大叫道。
衡其大吼一声道:“跳过去!”说着,后退几步,往前一个冲刺,大步飞跃了过去——然而那台阶分开得很快,眨眼间就有了三、四米宽,总算是衡其的弹跳力还是可以,跳得也够远,但也仅仅踩着了台阶的边缘,那整个人更是踉跄着跌倒了下去,幸好他是往前扑倒,而不是往后仰。因此在他掉下去了大半截身子的时候,脑袋还露在上面。结果唐军一个健步赶过来,揪住他的一撮头发将他硬拽了上来,然后象放个木头桩子似地将吓呆了的衡其放到地上。
朱凤练嗤道:“‘轻功’不好就不要卖弄嘛。”
衡其这时缓过了一口气来道:“你以为我想啊?”
这时,还呆在另一边的谢可则错过了最佳的起跳时机,急得在那边双脚直跳道:“喂,你们三个不要扔下我不管啊!”
衡其道:“你小子把缆绳甩过来,我们拉你!”
谢可忙掏出万能棒。掀出缆绳,抛向了对面台阶——唐军、衡其、朱凤练一齐用力,“呼”拉一声,如钓线扯着的一条大鱼一样,将谢可凌空“钓”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发生地震了吗?”谢可惊魂未定地叫道。
唐军看了看已经停止移动的台阶,狐疑道:“这不象是地震,倒象是一般的地质现象……”
“吱——”台阶顶端突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有怪物!”衡其大叫一声,手中的轻机枪立刻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停下!怪物在哪里?”唐军急忙喝止了衡其。
因为他发现衡其射击的地方根本什么也没有。
然而仅过了一秒钟,他就发现他错了。
只见从台阶上方“嗖嗖嗖”飞来了二三十只脸盆大、银灰色、张牙舞爪的东西,正是那东西虽小、但杀伤力却巨大的猎头蟹!
“开火!”以致于他也不得不骇呼一声,抓起手中的突击步枪猛扫起来。
“打呀,打!”谢可、朱凤练都涌上前拼命倾泻着枪里的子弹:“哒哒哒哒……”
四把自动武器的威力自然是惊人的,四人的枪法也都不赖,但四人仍然手忙脚乱,几乎就招架不过来了。
“他**的,让你们尝这个!”谢可狂吼一声,扔掉来不及换弹匣的突击步枪,掏出他最喜欢使的电锯,揿动电钮,“嘶嘶”鸣叫着左挥右扫……
唐军、衡其、朱疯子三人不太习惯用电锯,各自掏出万能棒。揿出激光钻头,也是上下飞舞……
被电锯锯中的猎头蟹大都象绞肉机绞过的一样变成了碎屑,怪物的**当空横流、碎肉乱飞,而被激光切过的则整齐地豁成两半,略带有一股皮肉焦臭的味道,并没有那种粉身碎骨的惨烈景象。因此比起电锯来说要“文明”得多。
但衡其不喜欢这样的“文明”,他干脆收起激光钻头,直接揿出匕首,左劈右划、上斩下切,尽情地享受着血淋淋的肉搏战的快感……
怪物也是有血的,那白色的、绿色的粘液就是它们的血液!
当血液丧失的时候,也就是它们生命结束的时刻!
“杀呀!”衡其瞪着血红的眼睛,比朱疯子更象个疯子,他的匕首上已经沾满了怪物的血液,他脚下也躺满了怪物的尸体。但他仍觉得不过瘾,匕首挥舞得越发起劲……
谢可也赤红着眼睛,电锯“嘶嘶”鸣叫着,锯齿高速撕扯着那些怪物的身体,直到将它们彻底斩成碎片……
唐军和朱凤练相比之下要沉稳许多,两人几乎是背靠背地面对着来袭之敌,追求的是平稳和杀敌的效果,而不是单纯屠戮的快感……
再说杨浩和赵文静被那股神秘力量抛掷到了那个翻着恶心绿色泡沫的池子里,那池子不过一米多深,两人的脚都能踩着池底,但池子里的泡沫实在是粘稠如蜂蜜一般,两人的手脚全被粘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再加上那池子里散发出来的如同死老鼠、死蛇以及臭鸡蛋的味道,两人被熏得几乎快窒息了过去。
“快。我们赶快离开这池子……”杨浩低声道。
赵文静点点头,两人慢慢地向池子的边上走去。由于池子里的液体实在太过于粘稠,两人就如同被强力胶水给粘住了一样,想要轻松地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文静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惧意:“杨浩,怎么办,我们被粘住了,动不了了……”
杨浩试图抬动一下胳膊都不得,不由也皱紧了眉头道:“这恶心的东西实在是太粘了,就象脓鼻涕一样,看来我们是动不了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赵文静几近绝望了。
“别怕,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有我陪着你呢。”杨浩喘了一口气道。
“我不怕死,可我不想死在这恶心的池子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时候我们也是别无选择——就象现在这样,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死地,只能死在这脏兮兮的地方了。可是只要我们的心灵是洁净的,死在脏地方又怎么样呢?”
“你说得对,只要我们的心灵是洁净的,就算死在这么脏的地方也没什么了不起。更重要的是,还有你陪着我……”赵文静绝望的脸上竟现出了一丝红晕。
“那我们就坦然接受吧……”
杨浩费尽一股蛮力从稠如鼻涕的粘液中抽出手,握住了赵文静的手。赵文静凝望着他,轻声道:“谢谢……”
两人正眉目传情,忽听头顶上传来巨大的尖啸声。两人抬头一看。不由骇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浑身赤红、背上和肋下长着四个翅膀的蛇形生物从城堡上方直插了下来,那模样实在是狰狞、恐怖又丑陋,那脑袋是个橄榄形,两头尖、中间大,没有鼻子,嘴巴长在脑袋的正中间,但嘴巴的上下两面竟各有两只眼睛,眼睛旁边还有四根黄鳝似的触须,至于身体则完全是象枯死的松树干,又象被揭去了鳞片的鱼,还有许许多多的斜条纹。再配以鲜红的皮肤,还有四只粗壮如铁勾的爪子……恐怖得就象传说中的“夜叉鬼”!
更恐怖的是它那象蛇一样在空中扭曲盘桓、约有十来米长的身子,或者说,那就是一条大蛇的身躯,但没有人会将它联想成为龙。因为龙是吉祥的生物,把它想象为龙是对龙的不敬!
当然,把它们想象成西方的恶龙也不算过分。因为西方的龙本来就是邪恶和恐怖的象征!
“这是什么?”赵文静的声音都骇得变了形。
“恶魔、魔鬼,反正不是好东西!”杨浩淡淡道。
这样的东西,他见得实在太多了,早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不会再引起多大的惊奇或者新鲜感。
看着它的铁爪子,杨浩明白刚才把自己和赵文静抛掷到这里的神秘力量就是这东西。刚才因为自己和赵文静一直都是在它的铁爪之下,因此无法向上仰视,也就看不到它的庐山真面目,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它的全貌。
杨、赵二人不知道,这鬼东东就是虾皮所说的“超级吸血魔”,是那些“吸血鬼”的王!
而这个池子里的粘液,则是它从身体里吐出来的分泌物!
“哈咻、哈咻……”那怪物仰天长啸了几声,吐出一根长达数米的血红色信子,弯下腰,将丑陋的脑袋垂到了杨、赵二人的面前,似乎要好好打量一下眼前的美餐。
杨浩冲它做了一个鬼脸道:“有什么好看的?你大爷都是骨头,没有多少肉,骨头渣子梗死你!”
赵文静颤声道:“可我都是肉,没有多少骨头……”
“没关系,你身上都是肥肉,腻死它!”
“讨厌!你是变相骂我胖吗?”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胖瘦?”
“那人家到底是胖还是瘦嘛?”
“你不胖不瘦、标准身材。”
“真的?”
“真的。”
“谢谢你的夸奖。”赵文静的脸上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全然忘记了头顶上高悬着的死神。
杨浩叹了一口气,搞不明白一个女人死到临头了为什么还在乎自己的胖瘦?
其实赵文静一点也不胖,但女人天生就比男人脂肪多,肌肤也比男人要圆润细腻,因此就算同样胖瘦的两个男女站在一起,女的也一定比男的看起来要肉多一些。
废话少说。
却说此时杨浩和赵文静被那怪物的粘液粘得动弹不得,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眼看只有束手待毙了。
杨浩心里虽然有太多的不甘和遗憾,但面临这种窘境。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唯一企求的就是那怪物能够吃快点,少让他受些痛苦。他同时又想到了赵文静,忽然又希望自己多受一些痛苦,而希望怪物最好能够一口就咬死赵文静,这样她就不会知道痛苦了。
赵文静见杨浩在闭目沉思,忙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祈祷。”
“你在祈祷什么?”赵文静忽然有些好奇。
“我在祈祷怪物快点吃掉你,最好一口就咬死你。”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赵文静一下气得脸色发白。
杨浩叹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一下被咬死了,也好少受一些痛苦啊。”
“它最好一口就咬死你,咬死你这个坏人……”赵文静根本听不进杨浩的解释,心里一时充满了愤懑。
“哈咻、哈咻……”那怪物又吼叫了几声,忽然从它的嘴里伸出了一根碗口粗的大管子,这管子的末端锋利如针,闪着森森的寒光,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什么?”赵文静停止了生气,已经绷得很紧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了一些……
杨浩盯着那玩意看了一会,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那好象你们打针用的注射器呀,只不过是特大、大、大、大号的……”
“注射器?你是说那是它的嘴吸管?天哪,它要干什么?”
注射器可以说就是赵文静生活和生命里的一个组成部分。从当上医生的那天起,注射器几乎就不离手,每天也不知道要用到多少次。然而她用过的最大号的注射器也不及这个东西的零头!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吸食我们的脑浆或者血液了,唉……”杨浩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那东西。
“啊?吸食我们的脑浆和血液?这么恐怖?”赵文静禁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杨浩看了她一眼道:“我早说过让它一口咬死一了百了,你偏不听,还骂我……”
“对不起……”赵文静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这时,那鬼东东已经如一柄利剑直往二人头上刺了下来——因为有两颗人头等着它享用,因此它还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瞄准了杨浩的顶瓜皮,狠狠地戮了下来……
虽然刺得不是赵文静,但赵文静仍然大叫一声,被吓昏了过去。
杨浩也头颈发凉,正等死时,忽听远处有一个声音急促地呼道:“可司,低头!”
杨浩本能地将头一低,只听“嗖”地一声弹丸破空的声音,快要刺入杨浩头颅的长管子被撞了个对断,并径直飞了出去,连同那颗弹丸直撞到了二十几米开外的城堡的墙壁上,接着“轰”地一声爆炸成了一团大火球。
原来那竟然是一枚火箭弹!而这枚火箭弹正是由唐军扛在肩上的火箭筒里发射出来的。
还算这是一枚反坦克火箭弹,穿甲能力强,撞断了怪物的吸管,并飞到了城堡的墙壁上才爆炸,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的爆破弹,就在杨、赵二人头上爆炸的话,那无疑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唐军也是见到了形势特别危急,这才行了这着险棋……
“哒哒哒哒……”衡其等人也扫射着冲了过来,密集的子弹雨点般倾泻向那高悬在空中的怪物。
怪物的吸管被撞断后,骤然受惊,窜上了高空,消失在了城堡的背后。
“可司,你们怎么掉在这么恶心的池塘里来了?”衡其纳闷道。
谢可笑道:“可司和赵医生是想泡‘温泉’吧?”
杨浩有气无力道:“别说笑话了,快拉我们出来!”
朱凤练用手搓起一点那粘液,闻了闻,咧嘴叫道:“太臭了,这玩意鼻涕不象鼻涕、痰不象痰,真他**的恶心,呃……”说完扼着喉咙呕了起来。
唐军忍住恶心道:“要怎么拉你们?”
“用缆绳啊——你小子也真有种,竟敢冲我射火箭弹,万一就在我们脑袋上爆炸了怎么办?”
“当时只想到救人了嘛,哪里想到这么多啊?万一你们挂了,那就隆重追悼纪念撒……”唐军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纪念你个头!快拉啊,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恶心的池塘里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八十一章班古斯城堡-4
第四百八十一章班古斯城堡-4
“当时只想到救人了嘛。哪里想到这么多啊?万一你们挂了,那就隆重追悼纪念撒……”唐军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纪念你个头!快拉啊,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恶心的池塘里了。”
费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后,杨浩和赵文静总算被拉出了那个恶心的池塘。
正在这时,唐军的耳机里传来了农民焦急的声音:“唐老鸭,不好了,你弟弟大头失踪了,我们用激光钻头切开了一面墙壁,可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而且有很多岔道,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别乱动,别乱走,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大头只是被阻隔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暂时没有事!所有的人都到第二层的城墙上集合,不要轻易进入城堡的任何角落!”虾皮的声音忽然在每个人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杨浩便传达虾皮的命令道:“所有的人都到第二层的城墙上集合,不要轻易进入城堡!”
这时,除了杨浩六人呆在第三层外,所有的人都爬到了第二层的城墙上。此时他们想要上去也没法上去,因为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台阶之间有着一条长达数米宽的裂隙,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刘勇仰望着天空道:“虾皮。我们上不去,又不能去救大头,那我们就在这里发傻吗?”
“谁说让你们发傻了?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先保存好自己,不要再轻易减员,如果再少一个人的话,就打不开十六个铜锁柱了。”虾皮在声音在空中冷冷地说道。
“十六个铜锁柱是什么东东?”刘勇头大道。
“十六个铜锁柱就是打开进入‘黑暗之源’传送阵的开关,少一个人都无法将它打开!”
“十六个铜锁柱是不是就是十六根铜柱子,一人打开一根?”杨胜农问道。
“不错。你们现在总共是男女生共十九个人,还多出了三个。大头现在既然被陷在机关内,就不能被算在内了,还有两个人届时要护法,因此说你们十六个人刚好一个一个坑。”虾皮道。
“一人一个坑,上茅厕哪?”农民笑道。
“虾皮,我们怎么办?”杨浩问道。
虾皮道:“你们现在要到第四层东面的垛楼里去,那里有一个机关需要你们去打开,你们打开了这个机关后,才能到达西面的垛楼,那里也有一个机关,关掉了那个机关后,这城堡里的所有机关便都被关掉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便宜行事了。”
“好吧,我们就按你说的去做,到时候不能‘便宜行事’,我可要拿你问罪哦。”杨浩笑道。
上了十几级台阶后,便到了城堡的第四层。
这一路上又射杀了不少的猎头蟹,还打死了两三只吸血魔,最后来到了东面的垛楼。杨浩让唐军和衡其在外面担任掩护。他和赵文静还有谢、朱二人向垛楼里面走去。
虽然外面有很大的天光,但垛楼里面的光线暗得就跟黑夜没什么差别。
朱凤练刚一打开战术枪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扑达达”地扑到了跟前,一下子撞在了他的战术枪灯上,吓得他打了一个倒退,随即勾动了枪机:“哒哒哒……”
枪声清脆地在耳畔响起,枪口的火焰似黑夜里的闪电,子弹壳掉在地上也“当啷”直响……
“怎么回事?”杨浩侧过脸看着他道。
朱凤练睁大了眼睛往地上瞅着——然而却什么也没看到。
忽然谢可惊骇地叫道:“还在你的战术枪灯上趴着呢!”
朱凤练急看向自己的战术枪灯,果见一只拳头大的黑乎乎的东西趴在他的战术枪灯上。
朱凤练想用手把那东西捉下来,杨浩一把拽住了他的手道:“别用手捉——这是一只变异的蛾子,它的全身都是毒!把战术枪灯关了,任何人都不要开灯!”
朱凤练依言关掉了战术枪灯。大家都在黑暗中等待着,只听得到每个人“咕咚咕咚”的心跳声和“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两秒钟,朱凤练只感觉到枪上一松,接着有什么东西“扑达”飞了开去。
杨浩道:“好了,它飞走了。这东西有很强的趋光性,一开灯它就会撞到灯上来。”
谢可道:“可是不开灯怎么看得见啊?”
“戴夜视镜。”
谢、朱二人便摸出夜视镜戴上了。但杨、赵二人却没有戴。
杨浩看了赵文静一眼道:“你为什么不戴?”
赵文静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戴?”
杨浩笑道:“我在黑暗中能看得见,所以我不需要戴。”
赵文静道:“那我也一样。”
“是吗?那咱俩来比一赛好不好?这天花板上还有好多变异蛾子,咱们用手枪把它们打下来,看谁打得多。”
赵文静微笑道:“可以。”
两人便一齐掏出了手枪——在进入丧尸小镇时,他们就一直带着手枪。但在出了丧尸小镇,来到这古堡的这一路上,因为怪物太过于强大,所以他们一直都没再用手枪了,因为手枪的威力在这些怪物面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谢、朱二人见杨、赵二人要比赛,一时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从夜视镜的镜片后面观察着他们。
只见杨浩率先瞄准天花板上开了枪:“呯、呯、呯……”随着枪声,好几只变异蛾子掉了下来,砸得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
赵文静也不示弱,当下也拔枪向天花板上射击——只见她几乎瞄都不瞄,只是随便地向上开枪,但枪声响过后,依然有不少的蛾子掉了下来,而且几乎比杨浩打的还要多。
谢、朱二人一齐赞叹道:“可司,你输了,赵医生打得比你多呢。”
杨浩笑道:“是吗?文静,想不到你的枪法这么好,你干脆别当医生了,就到我们特遣队来干吧,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把队长让给你。”
赵文静抿嘴一笑道:“别贫嘴了,快点找机关吧。”
杨浩忙通过对讲机询问虾皮道:“死虾米,机关在哪里?”
“臭可司、臭可可、臭咖啡、臭茶叶,你听好了,机关就是一整块天花板,你们要用钩索钩住它的四个角,将它拽下来!”虾皮显然不满意杨浩叫他“死虾米”,立刻回敬了一串“臭”字。
杨浩笑了笑,忙对其余的人道:“虾皮说。机关就是我们头顶上的天花板,要用钩索钩住它的四个角,然后将它拽下来,机关就打开了。”
谢可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道:“我的乖乖,这可是一整块石头啊,怕有好几千斤重呢,咱们四个人怎么拽得下来?”
杨浩道:“既然虾米这样说,那就肯定是这样的了,咱们还是按他说的干吧。”
四人掏出万能棒,揿出长绳,掷向天花板的四个角——天花板在四个角的附近似乎确实有四个突起,象是某种钩子,只要把绳子打个活套,抛上去套住就可以了。但天花板离地面有五、六米高,要准确地套中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众人反复了好几次才套中了钩子。杨浩和赵文静都反复了三次,朱凤练反复了六次,谢可直到第八次上才套中了。他喜得大叫道:“**,这鬼玩意比街头的套圈圈还难玩(有些小商贩喜欢在街头摆些小商品,比如玩具之类,然后让别人买一串小圈圈站在远处去套那些商品,套中的就归他所有,但是这种圈圈一般是很难套中的,和买六合彩差不多)。我套圈圈都没有这么费事!”
“好了,大家拽紧各自的绳子,我喊一二三,大家就拉!”杨浩叫道。
谢可应道:“好咧。”说着,下意识地拽住了从头顶上垂下来的“绳子”。
大大咧咧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拽住的竟然是另一根“绳子”!
原来,就在他将绳子套上去以后,从旁边的一个缝隙里又垂下了另外一根“绳子”,而谢可拽住的就是它。
谢可虽然觉得手感有点不对,怎么有点粘乎乎、滑腻腻,可他也没想这么多。当即一把拽在了手里。只听杨浩喊道:“一、二、三,拽!”
天花板没有拽动,谢可却发出了惨叫声:“啊,救命啊……”
杨浩循声一看,只见谢可的身影象被谁捏住了似的正在往上升去,很快,他的双脚便悬了空……
杨浩急打开了战术枪灯看个究竟——原来谢可竟然被一条血红色的粗藤缠住了腰际,并往上面拽去。这条血红色的粗藤并不是谢可抛上去的长索,似乎是另外一种物体……
电光火石间,杨浩猛然联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小溪坑村山洞里寻找农民叔公遗体时遇到的东东。这种东西的性质表现为植物,但却又表现为食肉性。它们往往倒悬在洞穴的顶部,垂下长达数十米的舌头,用以猎取食物!当时他们就叫它“长舌怪”。看来今天遇到的又是这鬼东东。
杨浩毫不犹豫地瞄准那血红色的长“藤条”开火:“哒哒哒……”
长“藤条”断成了两截,谢可也“啪嗒”摔到地上,直摔得眼冒金星,摸着屁股直喊哎哟。
“这怎么象是舌头?”赵文静盯着那掉落在地上的半截血红色的“藤条”惊讶地叫道。
杨浩点头道:“这就是舌头——大家都要小心了,这是一种陷阱!”
朱凤练笑道:“猴子,你怎么搞的,叫你拽绳子,你怎么拽出这玩意来了?”
谢可仍然一脸的惊诧道:“我也不知道我抛上去的绳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吓人的玩意?哎哟,摔得我够呛……”
杨浩嗤道:“你要是被它拽到嘴边吃掉了那才够呛呢!”说着,照准上面又开了几枪:“哒、哒哒……”
一会儿,上面稀哩哗啦掉下了一滩东西。
“大家都小心,别砸在头上了。”杨浩一面吆喝,一面拉了赵文静一把。
由于众人及时地避开,那一滩东西才没有砸在众人头上,而是砸在了地上。
众人仔细一看那滩东西,原来是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其他动物的?
“这是什么动物的肉呀?”朱凤练好奇地用撬棒去拔拉那堆恶心,没想到忽然翻出了一只人的脚掌,顿时把他吓得屁滚尿流道,“哎呀,是人肉!”
杨浩点头道:“一定是原先住在这城堡里的居民,被这长舌怪给吃掉了!”
“呃——”见惯了这些东西的赵文静也只感到喉头酸水直涌,有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杨浩道:“你想呕就呕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赵文静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要呕。可是没东西呕……谢谢你的关心。”
“别客气。”杨浩低声道。他看了看其余的两人,说道,“好了,这一次咱们把绳子拽紧了,大家准备!”
四个人重新站立在了四个角落里的位置,并拽紧了手上的绳子。当谢可摸到粗糙、硬扎的绳索时,心里仍然有一种战栗的感觉,生怕抓的又是那可怕的长舌头,然后它就把自己拽了上去,变成它的美味。这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单谢可,杨浩等人也都有这种感觉,生怕自己手里拽的不是绳子,而是一条滑腻腻、粘乎乎的东西……
还算好,众人手里拽的都是绳子,不是那恶心又可怕的东西。
“一、二、三,拉!”杨浩喊着口令,四人一齐动手,猛地拽动了绳子……
只听“嘎轧轧”一阵闷响,头顶上的天花板忽然慢慢地降了下来——想不到这重达好几千斤的东西还真的被拽动了!
四个人的高兴之情旋即又被另一种担心代替了。四个人此刻分别站立在垛楼的四个角落里,离门口都有十多米远,这天花板不知道是只降下一半而是整个都降下来?如果是整个都降下来的话,那他们往哪逃?
“可司,怎么办?”谢可和朱凤练一齐露出了惊恐之色。
杨浩的头也大了起来,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是赶快扔掉绳子逃出去,还是继续往下拽?
如果扔掉绳子逃出去,也许是能够逃生的,但是那样的话,机关打开得也许就不够彻底;如果不扔掉,难道就看着头上的大石板压下来,将垛楼里的四个人都压成粉末吗?
还算好,杨浩的头大了一会儿后又回复了正常。原来那石板下降到一半便停止了。与此同时,外面则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呼隆隆”的声响,象是天塌地陷了一般!
四个人连忙来到外面看个究竟。
只见唐军和衡其早已经盯着西面看傻了。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谢可好奇地问道。
唐军道:“刚才这段城墙忽然塌陷断裂成了好几截,但断裂的部分却没有掉落下去,而是在这里上下起浮,令人困惑。”
杨浩一看,忽然眉头大皱。
原来塌陷的这段城墙正是去西面垛楼的通道,而塌陷的长度少说也有一百米,没有塌陷的部分则形成了五、六个桥墩,每个桥墩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一二十米!这样的距离,除非是飞,否则是根本过不去的。而桥墩下面则形成了数十米深的空洞,活象一个个大张着的怪兽的嘴!
正如唐军所说,那些断裂的部分并没有掉下去,而是如漂在水上的浮萍一样在那里沉下去、又升上来,不停地做着升降运动,有的还从对面漂过来,碰到这面的桥墩、或者两个断块碰撞在一起后立刻又漂荡开去,还发出巨大的响声,震人心魂。
众人全都傻了眼道:“这怎么过去啊?”
杨浩的头也大得很,他只得呼叫虾皮道:“死虾米,你干的好事啊,你叫我们打开机关,现在打开得好啊,把我们的路都断了!”
“把路断了就是正确的!你们现在只要从那些漂浮的断块上走过去就行了。”虾皮答道。
“虾皮,你有没有搞错?那些断块可没有生根啊,就在空中漂来漂去,底下是空的,它能承重吗?”
“你首先要搞清楚一个物理常识,在我们地球上,所有的物质都受到了地球重力的吸引,凡是比重比空气重的东西都要落向地面,这些断块如此重大,少说也有几百斤、上千斤,可为什么不会掉到下面去?”
“为什么不会掉到下面去?”杨浩反问道。
“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就不会用脑袋想一想?”
“难道那里的重力和地球上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当然了,那里就是一个小异次元空间,在那里重力几乎为零,你们只要踏在那些断块上就可以走过去了!当然,你们也必须跳跃一下,不能就这样直接在空间上走,否则还是会掉到下面去的,同时你们也不能走出断块的边缘——掉下去的后果和从高层建筑上掉到地面上的后果是一样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从这些断块上走过去吧。”杨浩如释重负道。
众人听了杨浩的解释,仍然有些疑惑,不敢“以身试法”。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还得我老汉来给你们作示范。”说着走向了断桥边,打算跳到最近的一个断块上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八十二章班古斯城堡-5
第四百八十二章班古斯城堡-5
众人听了杨浩的解释。仍然有些疑惑,不敢“以身试法”。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还得我老人家来给你们作示范。”说着走向了断桥边,打算跳到最近的一个断块上去。
忽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赵文静。赵文静的眼里含着一丝担忧道:“小心点,别蛮干。”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关切的眼神,杨浩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他不禁一声轻轻叹息,然后他以一种异样的神情凝视着赵文静的眼睛道:“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他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对赵文静说的,而是对另一个人。
他不会知道一件事,他不会知道他熟悉的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应在了他的身上。
他带着对那个人的思恋,健身上前,一个短促助跑,“腾”地飞跃了出去,落在了第一个断块上——那个断块约有两平米大小,不大也不算小,因此他还能稳稳地站在上面。他原以为脚下会陡然一沉,但并没有发生这种现象,而是依然在那里半沉半浮。这证实了虾皮说的一点没错。这里确实是一个小小的异次元空间,重力同地球上是不太一样的。
众人先见杨浩跃到那断块上。都是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几乎是同时一停,但当看到他站稳了之后,众人方松了一口气。
但这时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因为杨浩所站立的断块在不断地起起伏伏,虽然起降的高度不大,但和对面的断块却形成了一个高度上的落差,这个落差最大的时候超过了两米,而只有等到两个断块的顶部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时,杨浩才能从这边跳到那一边——其实距离并不远,不到一米。但由于有一个高度差,断块上的面积又有限,杨浩无法助跑,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杨浩根本就无法起跳,只有等待、再等待,等待两个断块的高度最接近的那一刻……
约莫三、四秒钟后,两个断块的高度终于接近了,杨浩果断地起跳,“腾”地跨越而过……
由于心里有点紧张,再加上用力过猛,他跳到那边时竟摔了个狗吃屎,还差点滚下了断块。以致于这边观看的众人都吓得心内一阵骤跳。好在杨浩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很快又站了起来,跳到了第三个断块上,然后又跳到了第一个桥墩上……
几分钟后,杨浩已经出现在第四个桥墩上了。这时,他的前面还有两个桥墩和三个断块。其中这边桥墩到那边桥墩之间是两个断块。那边桥墩和对岸之间是一个断块。但是这边桥墩和靠近这边的第一个断块之间却有点麻烦,因为这个断块不是上下起伏,而是不停地由远及近,再又由近及远,总是在靠近又远离。远离的时候,距离达到了六、七米,不要说杨浩,就算是运动健将也跳不过去。
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到它靠近了才能起跳。
杨浩正凝神静气做着跳跃的准备时,天空中传来了啸叫声,几只“吸血鬼”又从更高处的城堡上飞下来骚扰他了。
“干掉它们!”唐军大喝一声,端起枪,瞄准这些怪物开火:“哒哒哒……”
“打,打狗日的!”衡其、谢可、朱凤练等人也端枪一阵乱打。
几只飞到杨浩头顶附近的“吸血鬼”被枪弹击中,惨叫着坠了下来,另外几只则振翅飞向高空……
这些怪物虽然没能靠近杨浩的头顶,却还是使杨浩的心神受到了干扰。他因抬头戒备和观察,结果错失了一次起跳的时机,只得再继续等待。
又过了几分钟,那断块才又重新靠了过来。杨浩猛吸了一口气,打算来个飞身一跃,但他的腿刚抬起来。后面便传来了凄厉的呼喊声:“别动,小心下面!”
杨浩急收腿,强行中止了起跳的动作,只觉得从下面的深渊里“呼”地窜上来了一个物体,似乎是一缕黑烟,但烟雾中竟然有一个人的轮廓,那五官清晰可见。如果是普通信鬼神的人见到,一定就会认为自己见到的是鬼魂!
但杨浩清楚地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虽然不害怕它,可是也还是对它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只见它绕着自己转了几圈,忽然由虚化实,变成了一个银灰色的长着一尺多长硬毛的怪兽,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地动山摇的咆哮声,闪电般地将两颗又粗又尖的獠牙扎向杨浩的喉咙,杨浩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哒哒哒……”枪声响起,那怪物的脑袋如气球一般爆炸成了碎片,接着又由实化虚,变成了一缕黑烟,缩回到了深渊下面。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赵文静的枪口正冒着一缕轻烟……
原来,赵文静早就看出下面有点不对劲,这才在大家都将注意力看向天空的时候,她独自观察着下面的情况,这才及时示警,并击毙了那怪物。
好容易等到上下都没有了干扰,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再等到重新可以起跳时,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了。而让杨浩最终到达对面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人也出了一身臭汗。而当六个人全部都到达那边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这期间不乏惊心动魄的场面,谢可更是差点掉下了深渊。唐军和衡其也都有点脸色发绿……
“好了,我们终于过来了,虾皮,你现在有什么屁要放啊?”杨浩通过对讲机联系虾皮道。
“臭可可、臭咖啡,你就没有一点好话吗?”虾皮再次光火道。
“绝境逢生,开点玩笑,放松一下嘛,你火大什么?快给我们指示吧,机关在哪儿?”
“你们六个人都过来了?”虾皮忽然反问道。
“是啊,六个人都过来了,不过这一趟的行程也实在太艰难了,我们六个人足足用了七个半小时,谢可还差点掉下了深渊,我也差点叫一只怪物咬破了喉咙。”杨浩叹息道。
“你们六个人都过来干啥?傻呀?”虾皮再次火大了起来。
“怎么了?”不单杨浩,其余的人从耳机里听到虾皮的咆哮也都大吃了一惊。
“我有叫你们六个人都过来吗?你们这不是做冤枉事吗?唉,真被你们气死了!”
杨浩听出了虾皮话里有话,忙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根本不必过来那么多人?”
“是的,只要有一人过来就行了,那个机关由一个人去打开就足够了!”
“你这个砍头死的。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不是马后跑吗?还害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杨浩也火大地咆哮道。
“虾皮该骂,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为啥也不提醒我们一下?”唐军、衡其都骂道。
谢可则愁眉苦脸道:“那咱们是不是又要退回去?”
朱凤练道:“那是肯定的了。”说着便向来路走去,打算再由那些断块上面跳回到对岸去。
虾皮道:“这几个小时里我一直和你们联系不上,怎么能怪我呢?对了,你们就呆在原地,等机关打开后,一切就复原了。”
“别跳了。”杨浩一把捏住了朱凤练的后衣领。
其实机关就是一个石闸,把它合上去就没事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然而众人却弄得如此复杂,还多费了很多手脚,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却说杨浩将石闸合上去以后,只听见城堡里到处响起“嘎轧轧”的响声和“轰隆”、“呼隆”、“哐隆”的声音,那是各处的机关正在关闭。不多时,农民也向杨浩报告说,大头被从墙壁里“吐”出来了,人只是吓昏了过去,并没有别的大碍。
杨浩又询问了一下农民他们的情况,农民回答说,他们现在呆在一个垛楼里,很安全。
杨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便又向虾皮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虾皮道:“你们现在都到第六层上面去,准备关闭黑暗之源的传送阵!”
杨浩道:“所有的人都上去吗?”
虾皮道:“那当然,要不然你们的人手怎么够?”
杨浩道:“那好吧,我这就通知农民他们上来。”
因为机关已经关闭,所以第二层到第三层之间被阻断的台阶也都复了位,农民他们也都顺利走了上来。
又经过一番攀登,众人终于来到了城堡的第六层上,也即那个二十米高的塔式建筑物的下面。
众人猜想传送阵总是带有某种奇幻色彩,同那些什么光啊的有关,因此当众人仰望着塔顶神秘的发光物时,便想当然地认为传送阵应该就是在那里。杨浩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他开门见山地询问虾皮道:“虾皮,你用什么办法把我们送到塔顶上去?这里可没有台阶上去啊。而且,我估计那上面太狭窄,连一个人都站不了,更不要说站十六个人了。”
虾皮道:“你们不用上去。”
“不用上去?那怎么关传送阵?”
“你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超级吸血魔,它被打断的吸管又生长出来了,它从云端里来,你们要打中它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它的头顶亮起黄光的时候。”
“用什么打啊?”
“用重狙。”
“用重狙?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重狙啊?”
“我马上就给你们传送过来——你要派最好的狙击手,一次就将它搞定,否则,它将召唤上百只吸血魔出来,你们就死翘翘了!”
“那好吧。你赶快给我传送过来——狙击手当然就是我了,唐老鸭、衡其他们的水平还臭得很呢!”杨浩说着,得意地扫了唐军、衡其等人一眼。正在这时,一股山风吹来,杨浩只觉得一粒沙子粘在了右眼帘上。他忙用手去揉搓,没想到那沙子不但没揉出来,反而越揉越进去了。
俗话说“眼睛里掺不得沙子”,如今这眼睛里揉进了一粒沙子,这如何受得了?然而杨浩越揉却越揉不出来,反而将眼睛揉得红肿红肿,看人、看物都是两个影子。他不由着急道:“沙子,快出来吧,你这可坑了我了,我马上就要靠这只眼睛瞄准呢……”
赵文静见他不停地揉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也现出焦急的神色,忙关切道:“你怎么了?”
杨浩摇摇头,又点点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的眼睛进了沙子了,你给我吹吹。”
赵文静忙翻开他的眼皮给他吹,同时嗔道:“眼睛进了沙子怎么能用手使劲揉呢?你不知道手上带有很多细菌吗?真不讲卫生……”
杨浩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没办法啊,我待会儿还要用狙击枪打超级吸血魔呢。”
“你就拉倒吧,你眼睛都这样了还打超级吸血魔?”
“我不打谁打啊?交给唐军、衡其他们我实在不放心。”
“那还有一个人呢?”赵文静微微一笑道。
“还有谁呀?”杨浩不解道。
赵文静调皮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呀。”
“你?不行不行,你只是个医生……”
“谁说我不行?刚才在垛楼里你也都看见了,我打的蛾子比你还多呢。”
“可是打狙击枪和打其他的枪不一样啊,射手不仅要枪法好,还必须要有绝对的理智和冷静,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就理智和冷静上面来说,是绝对比不过男人的。”
“你太小瞧我们女人了,我偏要打……”
“你真倔强……”
两个人正在唇枪舌剑,虾皮已经将重狙传送了过来。唐军和衡其捡起枪,送到了杨浩手里,同时询问杨浩道:“可司,这狙击手由谁来担任?”两人的眼光里都含着一些期待。
杨浩道:“当然是我。”
然而唐军和衡其却发现了杨浩眼睛里的秘密,当下纳闷道:“你都成‘独眼龙’了,还行啊?”
杨浩的眼睛问题其实也不大,就是有些红肿,视物也稍有模糊,若用普通的枪射击近目标也不成什么问题。但现在要使用狙击枪这种精确瞄准的武器,的确是有些困难,而且虾皮说得那么玄乎,说什么打中它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机会真的只有一次的话,那就要求百分之一百一十都要把握好,否则机会稍纵即逝。
因此杨浩也还是有些犹豫,并不敢过分托大。
这时,赵文静却早已接过狙击枪观察了起来。
只见这枪的口径特别的巨大,枪身也比普通的狙击枪都要长了许多,更绝的是它带有电子自动瞄准系统,就算眼睛比较差的人,看着电子屏幕也能够打中目标。这把枪的子弹更是惊人,几乎象一颗小炮弹……
“这是十四毫米口径反坦克狙击枪,主要是用来打坦克的。”杨浩在她的身后说道。
赵文静点点头道:“我知道,现代的狙击枪狙击的不仅仅是人,而扩大到了更广泛的目标,比如坦克、装甲车、直升飞机……”
“不错,精确打击已经越来越成为现在军界的口头禅。”
正说着话,头上已经传来了呼啸声。只见之前被打断了嘴管的那个东西从云端里俯冲下来了……
“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不要乱动,也不要乱开枪!”杨浩大声吆喝道。
众人都抓起了枪,瞄准空中的这个庞然大物。
杨浩见赵文静已经稳稳地将枪端在了手里,将折叠枪托打开抵住了肩窝,然后熟练地做着射击前的准备:上膛、开保险、瞄准……
杨浩凝视着她的侧影道:“你真的有把握?”
赵文静坚毅道:“放心吧,我也是理智和冷静的动物,不是你所说的感性的动物……”
这时,那怪物已经下降到了塔顶的高度,那赤红的身躯、背上和肋下长着的四个翅膀、以及扭曲盘桓的巨蛇的尾巴都看得清清楚楚,它嘴里的涎液也如下雨一样狂泻了下来。
杨浩深知这种涎液那可怕的粘性,忙对众人喝道:“大家都闪开,不要被这涎液淋到了!”
众人一听,慌忙抱头鼠窜,躲避着这可怕又恶心的涎液“雨”……
怪物越来越近,那涎液几乎都淋到赵文静的头上了。赵文静虽然皱紧了眉头,并且也早就将目标锁定,但她却还不能开枪,因为这怪物的头上还没有亮黄光。不亮黄光,就不是它最脆弱的时候,就算打中了它也是没有用的。
赵文静眼角的余光瞥见杨浩还站在她的身边,忙嗤道:“你也快走开,别在这里分我的神!”
杨浩刚想走开,忽见一大团涎液直往赵文静的头顶上滴了下来,赵文静眼看无法闪避了。杨浩忙急步上前,甩脱掉自己的衣服,往赵文静的头上一罩(没有挡住她的视线和她的枪,只是罩住了她的头)。那一大团脏东西便“哗啦”全都倾泻在了杨浩的衣服上,并顺着一个倾斜的角度再“哗”地流向举着衣服的杨浩……
这脏东西最初还具有很大的流质性,但一沾上人体,立刻就变得粘沾无比,几乎将杨浩给粘在了里面。
但杨浩怕赵文静受到影响,始终不退,只是紧紧地举着衣服。这时,那些涎液不断地泼下来,将杨浩几乎包裹成了一个蚕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八十三章班古斯城堡-6
第四百八十三章班古斯城堡-6
这脏东西最初还具有很大的流质性。但一沾上人体,立刻就变得粘稠无比,顿时便将杨浩给粘在了里面。
但杨浩怕赵文静受到影响,始终不退,只是紧紧地举着衣服。这时,那些涎液不断地泼下来,将杨浩几乎包裹成了一个蚕茧……
“呯——”赵文静的枪终于响了,一发高爆弹从她的枪口呼啸而出,直射进了那怪物的身体……
“轰!”一声巨响,那怪物凌空爆炸成了无数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向了各处……
赵文静绷紧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回头兴高采烈地冲杨浩叫道:“我打得怎么样,‘独眼龙’?”
然而杨浩却没有回答她。她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杨浩已经被那超级吸血魔滴下的涎液包裹得严严实实,俨然成了一蹲石雕像!
赵文静急忙将杨浩的鼻子那里戮了两个洞以供他呼吸,免得窒息了过去。然后掏出纱布擦拭着杨浩身上的粘液……
众人也都围了过来,有的帮忙擦拭,有的则嘲笑道:“可司,你怎么搞的,怎么被淋成了雕像了?”
“我看象‘木乃伊’。”
“不,象《恐怖蜡像馆》里用真人的身体制作的蜡像……”
一番捣古后。总算将杨浩从粘稠又恶心的粘液里清理了出来。但杨浩仍然窒息了过去。
赵文静忙将他放到地上,对他做口对口式的人工呼吸——这也是在一天时间里对他第二次做口对口的人工呼吸了。还在刚才她和杨浩骑着小龙到达这座山顶之时,杨浩因为被怪物的爪子碰裂了背部的伤口而昏迷了过去,赵文静就对杨浩施行了一次人工呼吸,想不到现在又要做第二次。这恐怕也算是一个“奇观”了。
杨浩终于睁开了眼睛,才待要叫,赵文静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抢先对他说道:“你刚才昏过去了,我是赵文静,不是她……”
原来,她怕杨浩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暂时的脑子不清醒,又把她叫成别人,所以抢先堵住了他的嘴,并说了这一番话。
待赵文静的手放开后,杨浩吁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是文静,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不用谢。你呀,我叫你走开你偏不走开,这不,被包裹得象个蚕茧一样,差点就窒息休克死了!”赵文静嗔道。
“好了,可司,你也总算从阎王殿里又跑回来了,实在是可喜可贺,我们下面是不是该关闭传送阵了?”唐军问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不过这事还得问虾皮,唉,老是受虾皮的遥控指挥。还有点受不了。”
“现代战争,基本上都是遥控指挥,就象美国轰炸伊拉克,轰炸目标的坐标以及定位全部都由美军在后方的指挥系统来完成,轰炸机只需要把炸弹扔下去就完事了。咱们现在的工作全部由虾皮来遥控指挥,又有什么不好?”唐军道。
“那咱们就失去了自主性了。”衡其道。
“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谈什么‘自主性’,那纯粹就是找死!”唐军嗤道。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唇枪舌剑,现在不需要你们‘舌战群儒’。虾皮,你这个砍头死的,你听见了吗?快给我们下指示啊!”杨浩叫道。
“呼隆隆……”虾皮没有回答他们,他们的耳边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众人正东张西望,忽听谢可惊呼道:“哎哟,谁戮我的**!”
杨浩一看,忙吆喝道:“猴子快让开!”
谢可慌忙跳到一边。只见一根碗口粗的铜柱子从地面上冒了出来,刚才戮了他**的正是铜柱头。这铜柱子是从城墙下冒出来的,冒出来之后还在往上升,一直升到了四米多高才停止。
众人盯着这铜柱子象看稀奇把戏一样:“就是这玩意吗?怎么只有一根啊?”
话未说完,地面上的墙砖一块块地跳开,露出了一个个的黑洞。接着从这黑洞里便冒出了一个个的铜柱子,仿佛如雨后的春笋般正在破土而出……
眨眼间,众人便已经处在一片铜柱子的丛林里了。每个铜柱子都有四米多高,每根铜柱子之间的距离为三米,且呈菱形网格状分布,排满了二十多米长、六米宽的一段城墙顶。
“看见了吗?每根铜柱顶部的那个奇怪的十字架形符号,那就是机关!”虾皮的声音终于在众人的耳机里响起。
“怎样关闭它?”杨浩问道。
“用意念力,将那个十字架形符号按顺时针方向转动三圈、再按逆时针方向转动四圈,再又按顺时针方向转动五圈……”
“这听起来和咱们上次在东非关闭的那个机关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杨浩道。
“是的,它们之间肯定是相通的,你就不要再问‘白马非马’这样可笑的问题了。”虾皮道。
“那当然,白马也是马,都是马,而不可能是牛。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说的意念力,每到关键时刻,你都叫我们用意念力,我们有这么神吗?我们可都是‘凡人’,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者’、‘超能力者’或者伪‘气功师’……”
“不要你们做超能力者,也不要你们做‘伪气功师’!一会儿秋玲将来到现场指导你们,由她给你们注入五分钟的意念力!记住,你们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内一定要将传送阵关闭!目前向春玲同阿丽丝凡娜在‘不往之界’的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向春玲的能力越来越衰竭,而阿丽丝凡娜的能力却越来越强盛,她很快就要冲破向春玲的束缚,来到你们这里!如果她来了,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虾皮异常严肃道。
“好吧。我们会竭尽全力的!”杨浩道。
“可司,我要对你说一件事情,阿丽丝凡娜的一部分意识可能已经冲破了不往之界的束缚,飘散到了我们这个世界上,她正在寻找你。她如果找到了你,一定会蛊惑你,希望你经得住诱惑,因为这关系到我们人类的生死存亡!”
“放心吧,我哪一次经不住诱惑了?”杨浩反问道。
“你能保证她来到你的面前时你不动情?”
“……”
“你说话呀?”
“……”
“你在犹豫是不是?她如果来到了你的面前,你还是会动情是不是?因为你还爱着她?”
“我……虾皮,你说得对,我不会忘记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段旅程,这段旅程里就是因为有了她才变得精彩,如果没有了她,我的生命也就整个失去了意义……”
“你要清楚,到底是你的爱情重要,还是整个人类的安危重要?你的一个念头,可关系着地球上的几十亿生灵的安危!”
“好吧,我的一念之差不会那么‘差’的。”杨浩嚅嚅道。
这时,众人也都仰望着那些铜住子议论纷纷。衡其道:“看来咱们不但要会‘意念术’,还要会‘轻功’,要不然,这四米高的高度。咱们怎么上得去?”
朱凤练道:“搭人梯,一个在下面扛着,另一个到上面去关闭机关。”
刘勇道:“搭人梯也不够啊,如果要搭人梯,最少要搭三个人的人梯!而且,虾皮说了,十六根柱子一人一根,哪里还有空闲的人来搭人梯?”
谢可也点头道:“就是,一个人蹲一个坑呢。”
“好了,你们别废话了,大家各就各位!”唐军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同时望着杨浩道,“可司,我弟弟现在回来了,现在一共是十九个人,这十九个人怎么安排?”
杨浩道:“你弟弟休息,你和衡其警戒,其余的人准备完成关闭传送阵的工作!”
唐军点头道:“那好吧。”
正在计议,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接着霹雳一声,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杨浩和众人的眼睛顿时一齐放出了光彩。
原来这来的人正是向秋玲。
向秋玲道:“我现在给你们注入意念力,我还要在外围造一道结界,以阻止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生物的入侵!我的功力有限,结界可能会有薄弱之处,这无法防止磁场生物的入侵,而能够入侵到此处的磁场生物只有一个,那就是……”
杨浩道:“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黄大哥已经说了,我给你们的意念力只能够存在五分钟,五分钟内一定要关闭传送阵,关闭的标志就是塔顶的光焰完全熄灭。”
杨浩点头道:“好的,秋玲,你发功吧。”
向秋玲其实仍然是以虚拟人的形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因此她和空气、磁场、电波这些无形的物质几乎没有区别。
众人以为她发功也会象那些伪气功师一样吐纳或者打坐一番,然后弄些所谓的“气”出来,然而却见她只是从每个人的身体里穿行了一番,便完成了她的发功(因为她是虚拟人,所以她穿越人体或者墙壁就如同走在空地上一样,一点也没有受到阻碍)。
“好了,现在开始吧。”向秋玲说完,众人忽然觉得身体轻了起来,似乎不再受到地球引力吸引了,接着身不由己便往上面升去。但升到铜柱顶端的位置却又停止了,完全悬停在了空中。
有几个人露出了怯意道:“哎呀,咱们会不会掉下去呀?”
“不会的。你们现在就是在一个异次元的小单元里,在五分钟内你们不会有任何事,五分钟后,你们会慢慢地降落到地面。”向秋玲说道。
向秋玲接着将目光转向了杨浩,幽幽道:“浩,你好自为之。她一定会来的。”
杨浩点点头,似是同意了向秋玲的说法,但接着又怔怔道:“秋玲,你又要走?”
向秋玲面无表情道:“是的。”
杨浩呆呆地望着向秋玲的脸,眼前又闪过了昔日和向秋玲相处的那一幕幕,他仿佛又回到了段贵生的别墅里调查“闹鬼”事件,然后就邂逅了向秋玲,接着又是在阴人洞和“恐怖之城”里的一幕幕历险。他忘不了当他坠下地下阴河里的时候,向秋玲也跟着毅然决然地跳下来,还有那头奶牛,以及她和周虹、唐金花给他挤牛奶的方式……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时光啊,可惜不会再回来了。
“浩,我请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杨浩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
“请你善待文静,她是个好人。”向秋玲说完,身子渐渐化成了一股轻烟……
“秋玲……”杨浩忽然如梗在喉,只觉得心内似针扎了一般疼痛。
“五分钟倒计时正式开始,大家的手掌会亮起来,手掌发亮之后就隔空旋转十字架,顺序是三、四、五,先顺时针、后反时针,最后再顺时针!”向秋玲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道。
众人一齐看着自己的手掌,果见右手掌渐渐地亮了起来,手心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字,但到底是个什么字,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
“好了,下面继续由我指挥,大家看到手心变成白玉状也就是日光管的亮度时,就可以旋转十字架了。”虾皮的声音重新传入了众人耳中。
“什么是日光灯管的亮度啊?”谢可问道。
“就是……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按我说的做就是!”虾皮对谢可无休无止的提问也头疼不已。
这时,众人都站立在四米高的空中,脚下空空荡荡,仿佛就象是站在云端里的“神仙”,既有一种新奇感,又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朱凤练摇头晃脑道:“这做‘神仙’的感觉还真的爽啊,嗯,我的手掌已经够亮了,可以干活了!”说着将手掌对准铜柱顶端的十字架符号旋转了起来。然而他左旋右旋,那十字架符号就是纹丝不动。朱凤练不由发急道:“怎么回事啊?不灵啊!”
“亮度不够怎么灵?你们别乱来,到时候听我一个一个的指挥!”虾皮叫道。
又等了片刻,只听虾皮叫道:“农民、老神,你们俩可以开始了,别弄错了方向……色农、‘美国佬’,你们俩也可以开始了……”
有了虾皮的指挥,众人果然都上了路。
杨浩也开始运作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闪过了几道闪电,同时传来闷雷般的声响,接着有几只“吸血鬼”从云端里俯冲了下来。
“有敌人入侵,唐老鸭、衡其准备战斗!”虾皮连忙出声向护法的唐军和衡其示警。
唐军对衡其道:“咱们也该干活了,来吧!”
衡其道:“我老周正想过枪瘾呢!”
两个人都使得是狙击枪(不是重狙,就是一般口径的轻狙),为的是将来敌在远处就干掉。
两人“啪、啪、啪”比赛似地放着枪,致命的枪弹追击着那些“吸血鬼”。
飞行的目标并不容易打,两人都是放空了几枪后才打中了第一个目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众人听着枪声,也加紧了干活。
五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众人的活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杨浩一直担心的人却并没有出现,他不由松了一口气道:“看样子她是不会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那十字架转不动了,甚至还有倒转的趋势——其实他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他正在诧异时,只听众人不约而同都惊呼道:“哎呀,怎么转不动了?”
“放弃吧,你们的力量在原力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声音忽然在杨浩耳边响起。
杨浩大吃一惊,急忙睁大眼睛四处观看。但却看不到说话的人。
“你看不见我的,我在你的心里。”那个声音既温柔又优雅,就象春天温暖的阳光抚慰着被寒冰冻得快要僵冷的心房。
“你还是来了,你真的已经成为了我的敌人?”杨浩伤心欲绝道。
“我们不是敌人,我永远也不是你的敌人。”那个声音仍然很温柔、很亲切。
“不是敌人?我们真的不是敌人吗?”杨浩怔怔道。
“真的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只是想要履行我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要让宇宙间充满原力,这样的世界才是没有缺憾的。”
“你的使命是履行了,可是地球上的几十亿生灵怎么办?”
“我的使命如果不履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亿万生灵将失去一个最重要的驿站,这样的驿站,在茫茫宇宙中是很难找到的,也许要花上几亿光年的时间,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灵是等不了这么久的。”
“看来我们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你如果放弃你的行动,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我们也就没有了矛盾。”
“住嘴!阿丽丝凡娜,你别做梦了,我永远也不会放弃!”杨浩突然狂吼一声,加大了手掌上的力度,十字架又开始旋转起来,眼看离到位只差一毫米了。
但阿丽丝凡娜的阻力也随即加大。不过,她的这股阻力却抗不住杨浩的意念力。这主要是她仅有一小部分意识来到了这里,根本就无力阻止杨浩等人的意念力。
这时,五分钟的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已经到了最后一秒。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百八十四章背叛
第四百八十四章背叛
“住嘴!阿丽丝凡娜。你别做梦了,我永远也不会放弃!”杨浩突然狂吼一声,加大了手掌上的力度,十字架又开始旋转起来,眼看离到位只差一毫米了。
但阿丽丝凡娜的阻力也随即加大。不过,她的这股阻力却抗不住杨浩的意念力。这主要是她仅有一小部分意识来到了这里,根本就无力阻止杨浩等人的意念力。
这时,五分钟的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已经到了最后一秒。如果在这最后一秒里,机关还不能到位,那么意念力就会失去作用,杨浩等人不但会跌落尘埃,好不容易聚攒起来的这一点努力也将全部付之东流。
这时,阿丽丝凡娜的意识突然由虚体化为实体,并强行进行两个平行世界之间的跳跃,想进入杨浩的大脑,控制住杨浩的意识,达到劫掠的目的……
杨浩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痛,差一点就窒息了过去……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只见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漫山遍野都是盛开的桃花的世界中。树上是芬芳吐艳的桃花,地上也是满地娇柔的花瓣,连天空都是粉红色。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就在他感到惶惑的时候,眼前的花瓣中突然出现了一张无限温柔明丽少女的脸庞,就象是一位仙子陡然降临到了他的前面。
杨浩呆呆地瞅着这美丽的少女,恍惚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她是谁,也叫不出她的名字,因此只是望着她发怔。
这少女也痴痴地凝视着杨浩,眼中泪光盈盈,似有千万种情丝,又似要对杨浩一诉衷肠……
杨浩也痴了,两人就这样互相凝望着……
时间仿佛就停滞在了这一刻,再也不会流逝了……
忽然少女冲杨浩无限温馨地一笑,如一片云似地远去了,杨浩的视界里只剩下了无数烂漫璀璨、娇艳动人的桃花。
杨浩慌忙拔步上前,想要寻找少女的踪迹,然而到处是花的海、花的洋,他哪里能够找得到?
正在他徬徨迷惑、心内焦灼之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眼前忽然光华大盛,满眼的桃花化作了绚丽的朝霞,光焰如火,映红了整个天空和大地。因为光芒太刺眼,杨浩不得不用手护住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仍然是站在城堡之上。不过那些铜柱已经不见了,唐军等人则都讶异地围在了他的身边,衡其甚至用手不停地在他的鼻子前搧气,赵文静的嘴唇似乎也才刚刚离开了他的嘴——看样子又给他做了一次人工呼吸。
杨浩看着众人道:“你们围着我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唐军道:“你刚才又昏过去了,是赵医生做人工呼吸才让你恢复了呼吸。”
农民道:“可司,你今天可是昏过去三次了,都创纪录了啊。”
杨浩拍了拍脑袋,忽然一跃而起道:“快,传送阵……”
“你躺下休息一下吧,传送阵已经关闭了。”赵文静温柔道。
“传送阵已经关闭了?”杨浩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阿丽丝凡娜不是刻意来阻止他们吗?怎么会那么顺利就让他们关闭了传送阵?
“是的,已经关闭了。虽然在最后时刻稍微有点不顺利,但大家一齐努力,终于在五分钟就要到来之前的最后零点一秒钟将十字架拔到了位,传送阵也就关闭了,你看,塔顶上已经漆黑一片了,‘黑暗之源’的怪物没那么容易再来祸害咱们了!”唐军眉飞色舞道。
“这怎么可能?阿丽丝凡娜……”杨浩实在头大得很。
“怎么,你见过阿丽丝凡娜了?”众人纷纷问道。
因为阿丽丝凡娜只是一道意识,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除了当事人杨浩,其他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甚至就不知道她来过。但她什么时候走的?她不是要阻止他们关闭传送阵吗?为什么又放弃了?
杨浩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事情。
杨浩不知道,阿丽丝凡娜在那一刻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想要强行劫掠他的意识,但就在那一瞬间,阿丽丝凡娜在杨浩的记忆最深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而这个人影正是她,阿丽丝凡娜。那一刻,阿丽丝凡娜的心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一直存在于她意识中的那一丝反叛的火焰终于冒了出来,使得她做出了一介惊人的决定:她要背叛,她要反抗……
于是她最终选择了放弃……
在这一刻,什么使命、责任,都抵不上她心中那一丝要反叛的欲望……
与此同时,在“不往之界”里的争斗也结束了。
阿丽丝凡娜被自己的一丝叛逆了的意识给彻底打败了,她的所有能量全部在这一刻丧失,她已经无力回天,只有率领她的部族退回她的星球……
在退出之前,她甚至遗弃下了她在地球上的肉身,那个叫周虹的美丽姑娘。
“好了,大功告成了,我们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大家庆祝吧!”虾皮的声音忽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一个小时后,杨浩等人已经回到了古堡里。
对于这么轻松地就将“黑暗之源”的传送阵关闭了的事情,大家也都觉得惊奇万分,但却又想不用完其中的原因。而杨浩的头自然就更大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刻自己竟然失去了知觉?而随后糊里糊涂中,十字架符号竟然推到了位,顺利地关闭“黑暗之源”的传送阵!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奥?
“好了。别头大了,庆贺吧,我们胜利了!”随着话音,虾皮、向秋玲以及先前那些被冰冻过去、成为虚拟人的众人都从里面的一间石室里走了出来。
杨浩仍在发怔,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到来,衡其等人却迎上去,大张着惊呆了的嘴道:“你们这些虚拟人怎么都跑出来了?”
“你错了,我们都是和你一样的人,真正的人,不是什么虚拟人!”站在虾皮身后的田小兵严肃地说道。
“那我倒要试试!”衡其说着,要去掴田小兵的耳光。被田小兵一把摁住了手臂道:“你干什么?想打人啊?”
衡其只觉得摁住他的确实是一只非常有力的有血有肉的大手,不是虚无飘渺的空气或者“场”,当下确信了田小兵等人是真正的“人”,不由吃惊得无以复加道:“你们……真的是人啊!”
“那当然了。”虾皮道,“由于‘黑暗之源’被我们‘礼送出境’,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做‘人’了。”
“等一等,你们不是全都感染了丧尸病毒,只能以虚拟人的形态存在吗,为什么又可以重新做‘人’了?”农民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黑暗之源’的势力退出了地球生物圈的范围,所以我们可以重新做‘人’了。”虾皮解释道。
“那,地球上感染了丧尸病毒的这几十亿人口……他们的命运会怎么样?”唐军也问道。
“他们也可以重新做‘人’了。不过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把我们上次弄来的解药喷洒到全球的各个角落,所有变成丧尸的人才会得到彻底的治愈。”虾皮道。
“我x。那我们不是要忙到累死啊,世界这么大,五大洲、四大洋、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几十亿牲口呢!”大头脱口叫道。
“几十亿牲口?”谢可看了大头一眼。
“哦,说错了,是几十亿人口。”大头不好意思地摸着大光头笑道。
“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将通过联合国总部,将解药派发到各国政府手里,由他们自己去喷洒解药,他们有这么多的军队,这么多的飞机和汽车。足够的了。”虾皮道。
“几十亿人口都变成了丧尸,怎么还有联合国,还有政府?”
“当然有的,‘黑暗之源’大入侵之前,我们已经知会了联合国和各国政府,请他们采取防范措施,各国政府无力阻止自己的国民变成丧尸,只能请求我国政府给予帮助,在我国西南和华北两处重要的地下防核战争的设施里安置了大约二十万人的各国精英,以保存地球人类的火种,这二十万人就是地球人类的希望。现在,就要靠他们来完成喷洒解药的任务了。”田小兵解释道。
“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大家,我国政府和公安部已经给可司和我们特遣队平了反,我们又可以公开活动了。”虾皮喜孜孜道。
“真的吗?那简直太棒了!”众人都眉飞色舞起来。
衡其也高兴地叫道:“那咱们是不是又可以回养猪场的总部了?”
“是的,不过政府已经同意我们在北京设立总部,还允许我们在全国其他任何城市设立分部。因为我们为保卫人类的和平与安宁作出了杰出的贡献!”虾皮道。
“是吗?我们也这么伟大起来了?”朱凤练等人都喜不自胜道。
“要论贡献,咱们谁也比不过可司。”虾皮道。
杨浩怔怔道:“我看不出我有什么贡献,最后时刻我几乎是糊里糊涂过来的,我至今也弄不明白那十字架符号是怎样到位的……”
“当然是你推到位的了——好了,别想这些了,大家先去休息一下,好好放松放松,以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呢。”虾皮说道。
“还有更艰巨的任务?传送阵不是已经关闭了吗?”众人都头大道。
“传送阵虽然关闭了,但咱们和‘黑暗之源’的斗争远没有结束,如果说这场斗争是万里长征的话,那现在连第一步都还没有迈出呢。”虾皮严肃道。
听虾皮如此说,众人心里虽然满腹疑问,不过毕竟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大家的心情怎么样也都是愉快的,因此都走入各自的石室休息去了,那些成了对的“鸳鸯”们少不得又要行云布雨一番。
杨浩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他往冰冷的石床上一躺,回想着脑子里始终解不开的这些疙瘩。
“可司,我想和你谈谈。”虾皮忽然走了进来。
杨浩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你小子别一天到晚阴着个脸好不好?你就不能高兴一点吗?”虾皮没有回答杨浩的问题,却抱怨了杨浩一顿。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纠结在我心里的这么多谜团不能解开,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心里有那么多纠结干什么?嗳,我问你。你觉得赵医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就是人怎么样啊?你对她有没有那个意思?”
“去你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下流混帐玩意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孔子曰:‘食色,性也’。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不可以谈论‘性’?一谈论性,就成了流氓了?你看衡其、唐老鸭他们成双成对、风流快活似神仙,而且他们不久就要举行婚礼了,你难道也说他们是流氓、下流?”
“我没有这样说。不过我对文静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不要拿我和唐老鸭、衡其他们比。”
“你对她为什么就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呢?嫌她不漂亮?年纪大了?还是……”
“我对她为什么要有非分之想?虾皮,你这样揣度我,也太阴暗了吧?”
“可司,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失去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受到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可你也不能老生活在悲伤和怀念中啊,你应该有新的生活。这位赵文静听了你的英雄事迹后对你非常仰慕,特意找到我说,要我给你们当红娘,你看,我……”
“虾皮,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强按牛头不喝水,你看,牛发犟的时候,你就是把它牵到河边,强按它的头,它也不会喝水的,何况牛头那么有劲,你能按得下去吗?”
“这么说,你要做这头发犟的牛?”
“总之,我就是一句话,你别瞎子点灯——白费蜡!”
“好吧,赵医生的事就暂时先放到一边,那我们再来谈谈你心中的纠结。你心中到底有什么纠结?”
“你应该知道的。”
“你是不是见过她了?”
“是的,如你所说,她的确来了,我们还进行了一番唇枪舌剑的论战,后来,不知怎么,我就失去知觉了。”
“那你就总没有一点印象了吗?”
“印象?我似乎到了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然后碰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这女孩是谁我怎么也记不起来,我只是在那里犯傻。后来……后来就醒过来了,然后你们告诉我说传送阵关闭了,我就象做了一场梦一样,完全是稀里糊涂的……”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在杨浩的耳边响起。杨浩向石室门口看过去,整个人顿时便呆住了,张口结舌道:“你……”
“你的犹豫让我知道你认出了我,的确,我是春玲。”
“春玲?你也由虚拟世界回到现实中来了?”杨浩惊讶得简直无以复加。
“是的,我回来了。因为‘黑暗之源’的力量大大削弱,我们的功能得到了增强,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寂寞的世界,回到现实中了。”
“浩,谢谢你和你的同伴们对我们姐妹的照顾,我们姐妹也要离开你们了。”向秋玲说道。
“什么?你们要走了?”杨浩大吃一惊。
“是的,我们要回双塔镇去,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该去看看我们的父亲了。”向氏姐妹一齐说道。
杨浩望着虾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为什么要走?”
“她们也有她们的事情,难道她们要在我们特遣队呆一辈子吗?”虾皮淡淡道。
“杨大哥,你放心,只要有事,我们会随时回来的。”向春玲动情道。
杨浩知道自己无法决定他人的命运,向氏姐妹要做什么,他是无权阻拦的。因此他只能依依不舍道:“好吧……不过,你们可不可以让我们为你们举行一场践行宴?”
“践行宴就不必了,杨大哥你多保重,我们走了。”向春玲摇手道。
向秒玲也点点头道:“浩,你自己多保重。”
向氏姐妹走了几步,向秋玲忽然返回到杨浩身边道:“浩,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放弃了阻止我们关闭传送阵的举动,但我想她是不会甘心的,她们可能会随时开辟新的通道重返地球,因此我们与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斗争只会越来越残酷……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助手艾丽丝仍然留在地球上,躲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她很可能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举动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杨浩道:“秋玲,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不会掉以轻心的。”
“阿丽丝凡娜的确很强大,我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情况却突然发生了逆转,这的确有点令人不可思议。我只能猜想她的能量突然遭到了某种程度的削弱,从而终于无力再与我们对抗。但我们却无从知道是什么削弱了她的力量?”向春玲也若有所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章回家
第一章回家
向氏姐妹走了几步。向秋玲忽然返回到杨浩身边道:“浩,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放弃了阻止我们关闭传送阵的举动,但我想她是不会甘心的,她们可能随时会开辟新的通道重返地球,因此我们与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斗争只会越来越残酷……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助手艾丽丝仍然留在地球上,躲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她很可能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举动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杨浩道:“秋玲,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不会掉以轻心的。”
“阿丽丝凡娜的确很强大,我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情况却突然发生了逆转,这的确有点令人不可思议。我只能猜想她的能量突然遭到了某种程度的削弱,从而终于无力再与我们对抗。但我们却无从知道是什么削弱了她的力量?”向春玲也若有所思道。
“不管是什么削弱了她的力量,她的力量被削弱了这却是事实,至少让我们有了喘息的机会!”虾皮道。
联想到上次在“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中的神秘遭遇,杨浩的心中忽然豁然一亮,喃喃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还是她。她永远也不会被劫掠……她才是挽救了地球几十亿生灵的最大功臣啊!我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几天后,沽溪村前的土马路上,杨浩背着个旅行小包独自回来了。
因为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胜利,特遣队宣布放假半个月,所有的人都回家探亲,或者休闲旅游,杨浩也告别了众人,回到了阔别了一段时间的家乡。
山还是那样绿,水还是那样清,天还是那样蓝,一切苦难和不幸仿佛都不曾发生过似的。杨浩吁了一口气,打算过一段陶渊明式的田园隐居生活,以彻底放松一下绷得太紧的身心。
其实父母已经搬到双塔镇上去住了,乡下的老屋里空空荡荡,很有几分冷清。
杨浩用漆了桐油的木桶挑了一担清水,然后用一把竹条帚洒扫了庭院,又用湿抹布将家里的家具都抹得油光透亮。搞完卫生,他打量着冷寂的家,忽然觉得有一丝不习惯,就象一只离了群的孤雁,突然离开了喧闹的群体,独自品尝着这份难耐的寂寞滋味。
父母以前在家居住时,总养着一群鸡鸭畜生,还有小猫小狗在身前逗乐。如今这一切都没有了。
杨浩决定让家里恢复往日的生气。于是他到附近的老乡家里买了几只鸡鸭回来饲养,还买了一只小狗,他一时不知道该给这小狗取什么名字?忽然他一拍脑门。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有了,小家伙,你就叫‘小龙’吧。”原来,他想起了赵文静曾说过她养过一只叫“小龙”的牧羊犬,还有赵文静将驯服的那只龙怪也叫做“小龙”。为了纪念赵文静的“小龙”,以及他们共同骑乘过的龙怪,就把这小家伙叫做“小龙”。
看到小龙,杨浩忽然想起了赵文静,还有虾皮说的那一番肉麻的话。
也许,虾皮确实是一番好意,赵文静也确实不错,但自己对赵文静也确实没有感觉,如果有,那也不是对她,而是对另一个人的。他怎么能把对另一个人的感情用在赵文静身上呢?那既是对另一个人的不恭,也是对赵文静的不敬。
不过,他对赵文静其实还是有些愧疚的,他寻思,等自己对那个人的思念淡去了之后,也许会考虑接受赵文静,但是他担心的是。自己这一辈子也淡化不了对那个人的感情,那赵文静岂不是就很悲惨?
唉,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天晚上,杨浩草草地吃了一点饭,给鸡鸭和小龙倒是做了一顿很丰盛的白菜叶和糠钣,然后烧了一点水,洗了个澡,看了一会电视,便躺在床上开始想心事,想一个个走近他心扉、又似流星般远去的红颜……
向氏姐妹总算是得到了善终,她们的住所离自己也不远,不过几十里,下次有机会要去拜访一下她们,看看她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唉,算了,还是别去打扰她们了吧,让她们过回属于她们自己的生活吧。
唐金花、龙芸、谢燕的事他不敢想,也不忍想,他实在不想再回忆起那些悲惨的往事……
他记得当初和谢燕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叫张弘的女孩,红木岭一役后,张弘去了北方的一座城市,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比起唐、龙、谢来,她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愿她能够不受打扰地过她的幸福生活。
杨浩想遍了所有的人,却始终在回避着想一个人,但却又不得不想她。
是的,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怎么能够说忘记就忘记呢?
虹虹。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也不管你在何方,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停止对你的思念……
如果说天地可以改变,那么我对你的心却是不会变的……
杨浩长叹了一声,终于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乌飞兔走、光阴流逝,漫漫的长夜终于过去了,杨浩起了床,放了鸡鸭,扛上了把锄头到自家的菜地里去干活。干到晌午回家做饭,吃完饭往床上睡一觉,睡到下午两…钟又去干活,然后是回来做晚饭,一天就在吃喝拉撒睡的循环中结束了。
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的晌午,他感到饥肠辘辘,照例回家做饭,还没走到家门口,小龙忽然狂吠起来。杨浩警惕地透过篱笆向院内望去,只见房舍的顶上炊烟袅袅,院子里有一个女子正在晾衣服。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问道:“哪个?”
那女子闻声回过了头来。
杨浩一见便怔住了:“怎么是你?你怎么来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赵文静微微一笑道:“也许是凭着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吧。”
“感觉?这怎么可能?你可是从来也没来过我家啊,哪有这么准的感觉?”
“问题是我确实已经来了。”
“你……为什么想到这里来?”
“来看看你呀,不欢迎吗?”
“欢迎,当然欢迎。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找到这穷乡僻壤来的?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的?是虾皮吗?”
“不是,没有人告诉我,我真的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找来的。”赵文静定定道。
杨浩头大得很厉害,实在想不明白赵文静怎么会找到他家来的。
其实赵文静当然找不到他的家,问题是,赵文静找不到,“她”找得到啊,“她”曾经来过啊。记忆力极好的她完全是凭着印象就记住了这里,并循着记忆找到了这里。而杨浩的脑筋却始终转不过弯,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她”心中不无气馁和伤心:“你就真的一点也想不明白吗?”但她的脸上却挂着微笑道:“好了。别那么惊讶了,快进屋洗把脸吧,饭都烧好了。”
“饭?你把饭都烧好了?”杨浩更是吃惊。
“是啊,我看你干活干得那么辛苦,所以帮你把中饭都做好了。”
杨浩走进厨房,揭开锅,锅里是香喷喷的米饭,桌上也摆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有水煮荷包蛋、香葱豆腐炒瘦肉、木耳炒猪肚,还有一盘鸡肉。
杨浩吃了一惊道:“鸡肉?你没把我的鸡给杀了吧?”
“你的鸡?”
“是呀,我才养了几只老母鸡,还指望它们下蛋呢。”
“瞧你说的,我的鸡肉是从街上买来的,我要早知道你家养着鸡,说不定就不买了。”赵文静微微一笑道。
“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本来你到我家来做客,我是东道,理应我烧饭做菜给你吃啊,现在反倒成了你是主、我是客了。”
“你就这么拘泥于这些形式?好了,别废话了,快吃饭吧。”赵文静已经盛好了饭,摆到他的前面。
杨浩只得吃饭道:“好的,吃饭,你也吃吧。”
两个人都在桌旁坐下,端起了碗筷。赵文静刚要吃,杨浩忽然叫道:“等一等。”只见他从碗柜里拿来了一瓶白酒和一个白瓷开口酒杯。赵文静惊奇道:“你要喝酒?”
杨浩摇头道:“白酒是给老人家喝的,今日难得有贵客上门,自然得先孝敬一下老人家,至于咱们,待会儿喝红酒。”
“老人家?家里还有老人吗?我来了一上午,怎么没看见?”赵文静奇怪道。
杨浩指了指神龛上面道:“他们在那上面坐着呢,你当然看不见。”
“啥?他们在那上面坐着?杨浩,你开什么玩笑啊?”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我家作了古的老人,都在那上面坐着。现在说不定正在看着我们呢。”杨浩严肃道。
赵文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心里忽然有一点发毛,同时白了杨浩一眼道:“你是说那些死了的人吗?”
“是的,我家所有做了古的列祖列宗。”
“你真讨厌,害得人家白紧张了半天,还以为你家真有什么‘老人家’呢。”
“嘘,祖宗可是骂不得的,骂了要作怪的哦。”杨浩神秘兮兮道。
“去你的,我才不怕呢,我又不是你家的人。”赵文静说完这句话,忽然感到脸皮有点发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来到了这里,你就得尊崇我家的规矩办事,怎么说不是我家的人,就可以藐视我家的神呢?”杨浩说着,筛了一杯酒到酒杯里,然后将筷子成剪刀形交叉搭在盛菜的碗边上,闭着眼睛默念起来。
“得了,杨浩,你别装神弄鬼了,吃个饭都还兴这些名堂,你再这样,我可走了!”
“别走、别走,马上就好了。”杨浩说着,将酒泼洒到了地上,然后说道,“好了,可以吃饭了。对了,我去拿红酒来,咱俩对饮一杯。”
“算了,我不喝酒,就吃饭吧。”赵文静又好笑又好气道。
杨浩严肃道:“其实我不是在装神弄鬼,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吃饭的时候默念一下先人,以示对他们的崇敬,表示自己做为他们的后代并没有忘本。”
“嗳,都说你是姓信‘马列’的,你怎么也会信这些迷信呢?”赵文静好奇道。
“不是我信迷信,这只是一个悼念先祖的仪式罢了。还有,这个神龛也是我爷爷、奶奶那些老一辈的人装上去的,说是供奉列祖列宗,其实照我的意思,是不会装这些东西的,在心里念着他们就行了。但家里的老人一定要讲这个形式主义,我们这些后辈也就没有办法,只能尊重老人的意见。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故去的人说不定真的会‘显灵’呢。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会听到家里的墙壁会莫名其妙的发出响动,还会听到地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杨浩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去你的,你吓我,我才不听呢。”赵文静打了一个寒战,却又故作镇静道。
“逗你玩呢,来,吃菜。”杨浩将一只鸡腿夹入了赵文静的碗里。赵文静也同时将一个荷包蛋夹入了杨浩碗里。
杨浩笑道:“怎么,咱们象约好了的似的啊?”
赵文静脸一红道:“快吃吧,啰嗦个啥?”
“嗯,快吃饭。”杨浩道。
然而他嘴里这样说,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只是望着坐在他对面的赵文静吃。只见赵文静正在吃他夹给她的那只鸡腿。那鸡腿看来很肥,吃得她满嘴都是油。她起先还用筷子夹着吃,但看筷子实在不好使力,她便干脆放下了筷子,直接用手抓着鸡腿杆,然后用她那尖而白的牙齿狠命地撕咬鸡腿上的肉,吃得是津津有味。杨浩也看得呆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热闹场面,当时周虹、龙芸、唐金花三人也是坐在这张桌旁,三人都想夹那鸡腿,但又都互相谦让而不肯先夹,杨浩只得夹给她们吃。谁知她们谁也不肯接。在推让的过程中,鸡腿掉到了地上,结果叫富萝卜家的狗“星期天”给叼了去。
想起当时的情景,杨浩又好笑又心酸,当初的三个人现在一个都不在他身边了,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他们的宿命本该如此?
“你在想什么?”赵文静终于发现了杨浩的异样,忙困惑地问道。
杨浩摇摇头道:“没什么……”
这天下午,杨浩没有再去地里干活,而打算去老乡家里帮赵文静联系住处。按照他们这里的乡规民约,单身男子家里来了女客,而女客和单身男子又不是夫妻或者恋人,那么是不能住在单身男主人家里的,必须要去左邻右舍家里借宿(左邻右舍一般会给她安排一间单间客房或者安排一位女性陪宿,这里民风纯朴,绝对不会有侵犯女客的现象发生,如果单身男主人留这位女客在自己家里过夜,反倒会被认为不检点,会受到长者的责骂或者处罚,以后也会名誉扫地)。
“你帮我去联系住的地方?你家里的房间不是很多吗?”赵文静奇怪道。
杨浩脸皮一红道:“我家里的房间是多,但是你不能住到我家里,因为这会招来别人的闲话。”
“笑话!我住在这里谁会那么无聊要来说我的闲话?”
“不是谁有那么无聊,而是这里的乡规民约就是这样,不是开玩笑的,真的!”
“如果我硬要住在这里呢?那人家就会认为我们不清不白、或者有什么龌龊的关系。”
“我的天,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里还这么封建?”赵文静骇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的,我们这里就是这样。”
“别人真的会这样说?或者你真的在意别人这样说?”赵文静定定地望着杨浩道。
“我……你应该知道人言可畏。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确影响不太好。”
“你就不会对别人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吗?”赵文静说完这句话时,只觉得脸颊红得非常厉害。
“可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也不是我的妻子呀。文静,听我的,到时候我送你过去就行了,你要是住不惯,我会过去给你解闷子,直到你睡了我再回来。”
“那,你要把我送到哪一家去?”
“这个……让我好好想一想,看把你送到哪一家去方便些。对了,”杨浩一拍脑门道,“就把你送到王大婶家里怎么样?王大婶家里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男人,你和她刚好可以做个伴。”
“王大婶?”赵文静听杨浩提到“王大婶”,心中忽然一动。
“是啊,王大婶,怎么了?”杨浩这一次观察仔细,察觉到了赵文静脸上细微的变化,不由奇怪地问道。
“啊,没什么。这位王大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赵文静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道。
“王大婶嘛有五十多岁了,前不久刚死了老伴,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怪可怜,你去和她做伴,安慰安慰她也行啊。”
“她老伴是怎么死的?”
“啊,大概是……大概是病死的吧。”杨浩说到这里忽然有点含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章借宿
第二章借宿
“啊,大概是……大概是病死的吧。”杨浩说到这里忽然有点含糊。
其实他说的这位王大婶就是当初被“红咪娘”咬死的王长寿老汉的老伴。“红咪娘”虽然已经被消灭了。王长寿遇害一案也早已了结,但一想到王长寿老汉被开肠剖肚的惨相,杨浩这见过无数大阵仗的人也仍禁不住不寒而栗。
不过他想赵文静没有经历过那次事件,也压根儿不知道王长寿老汉遇害的细节,因此从心理上来说,她应该是毫无压力的,最多有点不习惯而已。
他不知道,赵文静的心里在暗暗叫苦:“可司,你怎么会想到把我送到王大婶家去呀……”
“哦,是病死的呀。”赵文静心里虽然直打鼓,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
杨浩下午就去和王大婶打了招呼,王大婶也爽快地答应了,并给赵文静腾出了一个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让杨浩早点送赵文静过去歇息。
赵文静这时也打定了一个主意:大不了今天晚上不睡觉,就在杨浩家里耗着,缠着他东拉西扯,把时间耗到天亮,这样就不用到王大婶家里去借宿了。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吃了晚饭,洗漱毕。赵文静早早地守在了电视机的旁边,打算看一夜的电视。要是电视节目完了,就扯着杨浩闲聊,反正要把漫漫长夜给耗过去。
然而才八点多钟,王大婶就在对门坡打喊:“浩伢子,你把妹子家送过来呀,天黑,瞅不清路,小心滑跤哟。”
杨浩答应道:“好的,我这就把她送过来。”
赵文静慌忙冲杨浩直摇手道:“你告诉王大婶,我还要看会电视,我还不想睡,才八点多钟呢!”
杨浩道:“王大婶睡得早,八九点钟一般就睡觉了,你还是过去吧,免得王大婶为你担心。”
赵文静嘴巴翘得老高:“这个王大婶,真讨嫌!”
“好了,别翘嘴巴了,我送你过去。”杨浩微笑道。
“不嘛,人家还想看电视呢。”赵文静执意不动。
杨浩无奈,只得去向王大婶说明。
但捱了不到半个小时,王大婶又在对门坡喊了起来。
杨浩只得再次催促道:“文静,听话,过去吧,王大婶身体不好,熬不得夜,你别让人家等得太久了。啊。”
“真麻烦——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来呢。”赵文静咕哝着站了起来,随着杨浩走出了家门。
只见外面愁云密布、不见星辰,远远近近虫鸣蝉声一片,更兼有猫头鹰不知道在哪棵树上“咕咕咕”地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叫声,再配合以远处怒吼的松涛声和一两声冷清的狗吠,再见过阵仗的人也不不由自主生起几分寒意。
杨浩打着手电筒给赵文静照路,一边安慰她道:“别害怕,山里的夜晚就是这样的,这主要是因为山里人家的房舍比较分散,不象城里一样是紧紧地挨在一起,显得热闹繁华,安静才是乡村夜晚的本色。”
“可是,我却有点不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我喜欢热闹……”赵文静幽幽道。
“那好呀,今天晚上你就和房东王大婶好好瓜扯瓜扯,你保证获益颇多。”
“人家和王大婶又不熟,有什么好瓜扯的?”
“一回生、二回熟嘛,王大婶可喜欢小闺女了,她见了你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不稀罕。”赵文静的嘴始终高高地翘着,然而夜太黑。杨浩并不能看清赵文静脸上不满的表情。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田垅,走到了对门坡。
到了王大婶家里,将赵文静安顿好后,杨浩冲她挥了挥手道:“睡个好觉,明天见。”
“杨浩,你听我说,我……”赵文静忽然从堂屋里追了出来。
杨浩奇怪道:“文静,你怎么了?”
“杨浩,我求求你,别把我留在这里好不好?我要跟你回去……”赵文静顾不得害臊,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杨浩说道。
杨浩却摆手道:“你跟我回去那怎么行?你还是就在王大婶这儿安歇吧,别闹了,听话!”
赵文静真的是有苦难言。她红着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她的心里对当初王老汉的死就一直犯疑,王老汉死时的惨状老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现在来到了王大婶的家里,王大婶家里的这种气氛更令她毛骨悚然。
原来,王大婶自从王老汉不幸遇难后,因思念老伴心切,便到镇上的照相馆里请照相师傅制作了好几幅巨大的王老汉的黑白遗像挂在堂屋里,神龛上则贴着“道士”赠送的祈福消灾的符咒等物,香炉里日夜燃着袅袅烛烟,神龛前的地上时刻烧着纸钱,整个房子弄得象个巫婆神汉居住的场所,神秘中笼罩着一种异常诡秘的气氛。王大婶本人也削瘦异常,五十多岁的人衰老得象八九十岁的老太,皮肤干瘪得象老槐树干,整个五官的轮廓仅仅蒙着一层薄薄的皮。皮肤下的骨头都看得清清楚楚,活脱脱就是一具骷髅!
赵文静的胆子其实并不小,毕竟是学医且经常和死尸打交道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呆在王大婶的家里,她就觉得有一种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杨浩却不明白赵文静到底害怕什么?
害怕“红咪娘”?“红咪娘”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何况“红咪娘”早就被消灭了,现实中的威胁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那她又害怕什么呢?虚无飘渺的神仙鬼怪?应该也不至于吧?一个连龙兽都敢驯服的女子会害怕根本就不存在的鬼怪?
杨浩不知道,人性都有脆弱的一面,越是坚强、越是看起来无所畏惧的人其实也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比方说当兵的连死都不怕,却害怕打针;杀猪的杀猪时连眉头都不会皱,却害怕看到人死;和尸体打惯了交道的人不害怕有形的尸体,却害怕无形的、虚无飘渺的东西……
此外绝大多数人都害怕寂寞、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独处、害怕没有人同自己说话、害怕那份说不清楚的冷清和无聊……
因此赵文静其实也有害怕的东西的。而王大婶家里的这种气氛让她着实受不了。
杨浩家里其实也同样冷清、寒碜,但因为呆了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就让人觉得阳气充沛、无形中就让人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尤其是女人,很喜欢这种氛围,因为这种氛围能够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和依靠感!
年轻的朋友们,千万不要让你的女人独守空室,再忙也多抽些时间陪陪她们吧,给她们安全感和踏实感,让她们切切实实感受到你对她们的爱!这样,你们的幸福也必定能更加长久!
“闺女,睡吧。大娘这儿挺舒服的,嗳呀,你王大伯死后,好久都没人陪我瓜扯瓜扯了。”王大婶在里面招呼赵文静道。
赵文静无奈,只得返身走入了王大婶家里。但她的眼睛却始终依依不舍地投射在杨浩的身上。杨浩忽然间觉得很动容,一度几乎产生了想将赵文静拉回来的念头,但他终于没有那样做,只是静静地呆在王大婶家的禾坪外面,瞅着王大婶的家里。直到王大婶家里的灯光熄灭,他琢磨着王大婶和赵文静都睡下了,这才慢慢地返身离去。
再说赵文静被王大婶安排在了东厢房里。睡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大木床上,这床看起来很有些年月了,床沿都磨得油光透亮,一股神秘的木香味也直沁心脾。床单和被子也都干干净净,房间里的摆设也都整整齐齐,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甚至能照得出人的影子。这让赵文静的心里稍安了一些,但看着那些古老的家具以及整座房子里的诡秘气氛,仍然让她的心不停地擂着鼓,对杨浩也不断地在心里嗔怪着:“死可司,把人家送到这种鬼地方来!”
王大婶房间里灯已经熄灭了,看样子是睡下了。赵文静也拉熄了电灯,头靠在了枕上。然而她却不敢合上眼睛。在这种地方想让她很快就入睡,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杨浩以为她不知道王长寿老汉的事,但她其实却是清清楚楚地记得的。刚才她本想问问王大婶,哪个房间是王老汉生前住过的,但她却终究没有问,而是将疑惑留在了心里。她现在只能揣测王大婶住过的那个房间应该是王老汉生前住过的,毕竟他们是夫妻嘛,当然应该住在一起。
赵文静不知道,这里的老年人有分床睡的习惯:老年人上了年纪,一般都是各睡一室,一来是对性的欲望的退减,二来也是防止怀孕——因为过去我国不实行计划生育,人到了中老年不想生孩子了,那么便采取分房睡的办法来节育。不象现在有诸多的手段比如说上环、结扎……
赵文静现在睡的这间房,正是当初王长寿老汉睡过的。
当然了,王老汉睡过的被褥啊、床单啊、棉被啊甚至连垫床草,都已经彻底换过了,唯有这张大木床,因为太笨重了,无法搬,便一直留在这里。王大婶也好客,便重新换了铺盖被褥,以备来客居住。
虽然这些东西都换了,但赵文静知道,人死后,人体生物场却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消失的。她在特遣队的日子也不算短,每天都从杨浩、虾皮他们那里学来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对此也是颇有了解的。因此她知道王长寿老汉的人体生物场一定还在这房子里。虽然明知那也是物质,但通俗地说,那其实就是“鬼魂”、“灵魂”和“幽灵”!
但愿自己今天晚上不会看到这些东西……
赵文静躲在被窝里默默地祈祷着。
忽然枕头震动了一下,接着发出了奇怪的音乐声——是一个老头的声音,低沉而又阴晦。
赵文静忽地一下坐了起来,只觉得心脏“突突”狂跳起来。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后,一把拿开了枕头,摸到了一个小方块盒子——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刚刚收到了一条新信息——她的手机信息铃声是她最喜欢的一位意大利歌唱家普罗蒂尼的歌声。她急忙将铃声设置为静音,同时暗骂道:“死老头,吓我一跳!”骂过之后,才打开手机,观看起来。
原来是杨浩给她发来的一条信息:“我的手机开着,有事随时觅我,晚安!”
赵文静嘴巴一撇道:“假仁假义,哼!”
虽然嘴巴翘得高,心里却如吃了安定凡,比之先前要踏实多了。她趴在被窝里给杨浩回了一条信息:“讨厌,恨死你了,把我送到这鬼窝窝里来!”
杨浩回问道:“怎么了?”
“我说这里是鬼窝窝!”
“鬼窝窝?不会吧,这世上哪有鬼啊?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点睡吧。”
“明天晚上我坚决不过来了,这房子里怪冷清的,还有点冷,我都蒙着被子睡呢。”
“现在是农历八月,八月秋风凉,盖被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快点睡吧,别给我发信息了,我也累了呢。”
“你想睡了吗?不许睡,陪着我聊天!”
“好,陪着你聊天。你想说什么呢?”
两个人就样互相发着信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杨浩终于强行中断了聊天:“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晚安。”
赵文静也觉得眼皮沉得快有点要粘上了,便回复道:“好吧,晚安。”
当下依旧将手机放在枕头下,拉齐了被子,然后合上眼睛打算睡觉了。然而心里的紧张仍然无法让她很快入睡,只是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离真正睡着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她真正睡去了,那倒也罢了,偏偏她始终迷迷糊糊的,就是不能真正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抓挠板壁的声音(沽溪村地处南方,房子也是南方农村常见的那种木板房子,这种木板房子的地板是木头的,叫楼板,楼板下面是空心的,离地面大概有一尺多高的距离,这样设计的好处在于夏天可以防暑、冬天可以保暖。而房间的地面是木板,涂上一层桐油后显得异常的光洁鲜亮,非常便于打扫卫生;房间的天花板也是木头的,叫“天楼板”,其实和天花板就是一个意思。
此刻赵文静听到的抓挠声就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她同样是吓了一跳。但当她听到一种“吱吱吱”的叫声时,嘴角边现出了微笑,明白这东西不过是老鼠。因此她没有再理会这种声音,而是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将脸朝向了床里。
就在这时,上面忽然“啪嗒”掉下了一个东西,正砸在赵文静盖在胸部的被子上,砸得她的左胸房都隐隐发疼。她本能地睁开眼睛,只见黑暗中有一双小小的贼溜溜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啊!”她一声短促的惊呼,一骨脑坐了起来,拼命地将被子一掀,声音也颤抖得很厉害,“滚……滚开!”
随着她的一掀被子,那东西“吱”的一声掉到了床下,接着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赵文静还是看清了那东西是只小老鼠。骇极的心虽然不再狂跳,但刚才所受的惊吓真的不小。试想你在睡觉的时候突然掉下一只老鼠来砸在你的身上,还用它的贼眼睛盯着你,你会不会也吓出一身冷汗来?
赵文静扯亮了电灯,仔细地打量着房顶。只见天花板上正对着床的上方有一个碗口大的洞,活象一个小天窗。洞口裱糊着一层黄纸,现在那黄纸已经被撞成四、五瓣,。从洞口处耷拉下来,活象开败的莲花。看来老鼠就是从这个破洞里掉下来的。
赵文静歪着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大洞?
她不知道,这是房子的天花板因为年久失修、木头腐朽,几天前恰好就朽出了这么一个破洞。王大婶本来想请个木匠来把这个洞修补一下的,但本村的木匠师傅出外揽活去了,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因此她便用米汤裱糊了一张黄草纸在破洞口,以作权宜之计。
这样的黄草纸又怎么能够防得住老鼠呢?
赵文静叹了一口气,将枕头换到了另一头,以图避开那个破洞。她现在不敢再关灯了,只是任电灯亮着,她的眼睛也大睁着,提防着从那破洞里再掉下什么东西来。
过了一会儿,赵文静打了一个哈欠,又渐渐进入了梦乡。但就在这时,一阵“嗯嗯呀呀”的声音忽然又传入了她的耳中。这声音干涩嘶哑、低沉阴森,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怨咒。
赵文静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又变得紧绷了起来,身上的汗毛也再次一根根竖起……
平定了一下心绪后,她才发觉这声音是似乎是个老女人的哭声。她心里奇怪道:“难道是王大婶在哭?这么晚了她哭什么呢?对了,她一定是在想她的丈夫了,我要不要去劝劝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章虚惊
第三章虚惊
平定了一下心绪后。她才发觉这声音是似乎是个老女人的哭声。她心里奇怪道:“难道是王大婶在哭?这么晚了她哭什么呢?对了,她一定是在想她的丈夫了,我要不要去劝劝她?”
赵文静胡思乱想着,只觉得那哭声时断时续,甚是凄凉。她实在忍不住了,终于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了房门,打算去劝劝王大婶。
她住的东厢房和王大婶住的西厢房之间隔着一个堂屋,必须要穿过堂屋才能到达西厢房。堂屋里没有灯,王大婶住的西厢房也没有灯。她穿过黑暗的堂屋,走到王大婶的房门前,轻轻敲门道:“大婶、大婶。”
房间里没有人应声。赵文静想:“算了,还是不要打扰王大婶休息了。”当下欲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那哭声竟然是从屋后面传来的!
这一下她有点大惑不解了,王大婶难道不在房内竟然在屋外?半夜三更的她在屋外哭什么?赵文静踌躇再三,好奇心驱使着她还是打算去看一看。她借着自己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找到了堂屋的后门,然后将横亘在门上的木门栓打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堂屋的后面紧靠着岩坎,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可供行走。走廊上方是盖着瓦片的屋檐,走廊外面则是一条浅浅的排水沟。她顺着走廊往西厢房方向走了七、八米。那哭声也越来越近。但等她快要走到哭声跟前时,哭声却停止了。
她没有带着手电,只能凭借着良好的目力睁大了双眼往黑暗中看。然而她却看不到王大婶在哪里。她只得轻轻地叫唤道:“王大婶、王大婶……”
没叫得两声,忽然耳旁传来一声“咯”的尖叫,接着一个东西扔在了她的脚上,那东西“噼噼啪啪”地拍打着地面,还有一个什么东西钩住了她的脚踝。她一下子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鬼扯脚”,精神顿时崩溃,整个人往后一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当赵文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杨浩关切的眼神以及窗外灿烂的阳光。
赵文静迷茫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外面怎么这么大的亮?”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你从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到现在已经躺了十七八个小时了。”
“啊?怎么会躺了这么久?”
“你昏过去了。”
“我昏过去了?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做什么?你昏过去了倒没什么,我可被你吓得不轻!”
“是吗?我好象记得我听到王大婶在哭,于是我就想去看看她,劝她别哭坏了身体。没想到我却碰见了‘鬼扯脚’……”
“什么‘鬼扯脚’?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给我听。”
“当时是这样……”赵文静便把昨天晚上她听到的和看到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了道,“情况就是这样。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你呀,真是喜欢自惊自吓!还‘鬼扯脚’!告诉你,那是王大婶在哭她的老伴。”
“那,在她屋外的又是什么东西?”
“告诉你,乡下的老年人都有点信迷信,王大婶也不例外。昨天晚上她又想起了惨死的王长寿老汉,因心中悲痛,引起了头风之症。乡里人不知道找医生弄药,却想些土办法来治疗。王大婶的治疗方法就是杀一只鸡,祭拜一下。当你赶到屋后的时候。王大婶刚好在那里杀鸡,你听到的那‘咯’的一声叫便是鸡被杀时发出的叫声,王大婶因为一直是低着头,再加上又老眼昏花,既没有听到你的叫唤,也没有看到你的到来。她杀了鸡之后,便将鸡扔到了你面前的地上,你听到的‘噼噼啪啪’声便是鸡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钩住你的裤腿的便是鸡的爪子。可怜你竟然被吓昏了过去。你突兀倒在王大婶面前,把王大婶也吓得不轻。还算王大婶嗓门大,一阵歇斯底里的呼叫,把住在附近的几位乡邻叫了起来,最后他们来敲我的门,我才知道你出事了。你呀,唉……”
赵文静嘴巴一撇道:“这王大婶也真是的,哭就哭嘛,又还装神弄鬼,半夜三更起来杀鸡,是个人都会被她吓出病来。”
“别说王大婶了,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偷偷跑出来,还突然倒在人家面前。人家也被你吓得不轻呢,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杨浩嗤道。
“啊?这样啊?那我去看看她。”赵文静说着便要下床。
杨浩的手臂压住了她:“好了,别瞎操心了,我已经到看过她了,她现在也没有事了。”
“今天晚上打死我也不去她家了,太可怕了。”
“好,就依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杨浩,谢谢你!”赵文静突然欠起身,在杨浩的腮帮上狠狠地吻了一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杨浩脸上现出一丝尴尬,想要用手将唇印子拂去。
“不许拂!”赵文静甜甜地一笑道。
当天晚上,杨浩果然没有再送赵文静到王大婶家去借宿,也没有送她到别的人家里去。好心人劝说他:“浩伢子,自己的女朋友就留在家里宿呀,别东借宿、西借宿的了,现在不兴这个了。”
杨浩拍着花岗岩脑袋道:“可我怕别人说呀……”
“哪个会说你哟,你这个伢子呀真老实。”
杨浩想想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自己发乎情、止于礼,怕哪个来说呢?
吃过晚饭,天色还早,杨浩抱来一大捆柴禾,打算给赵文静烧洗脚水。赵文静却阻止了他道:“算了,别浪费柴禾了,我不想洗脚。”
“啊?”杨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潜台词是,你连脚都不洗,这么不讲卫生啊?
赵文静似乎完全知道杨浩的潜台词,当下微微一笑道:“你嘴巴张那么大干嘛?告诉你。我想洗澡。”
“那更要烧水了。”杨浩道。
“不用烧水,我们去游泳。”赵文静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道。
杨浩一听,急忙摇手道:“现在是农历八月了,虽然我们这里地处南方,可水温也只有十几度了,凉得很呢,要是中午水温高还可以考虑,现在不行!”
“怕什么?我在北方还经常冬泳呢!”赵文静却满不在乎道。
“冬泳?”杨浩的嘴巴张得能塞得下一个鹅卵。
“别那么大惊小怪!你去不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好吧,我怎么能不去呢?”
杨浩被赵文静的想法实在雷得不行。
当下两人带了换洗的衣服,往水库边走去。
走了十多分钟后,便来到了水库。
这座水库便是当年杨浩他们曾经来游过一次泳的水库。当年他们男女十来个人在这里游得好不畅快,老神曾国文还曾经闹出了一个笑话。
“你知道老神闹了一个什么笑话吗?”杨浩问道。
赵文静好奇道:“老神闹了一个什么笑话?”
“告诉你,老神的那个……那个……嗳呀,反正就是他很重要的那个东西被蚂蟥咬了一口……”
“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赵文静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真的不能说。”杨浩面红耳赤道。
“说嘛,有什么说不得的?”
“说不得,很黄……”
“很黄?”赵文静咀嚼着杨浩的话,忽然间脸也红了,哂道,“你们真无聊!”
“不是我们无聊,而是那蚂蟥不会选择地方。”杨浩笑道。
“好了,别说了。”赵文静说着,脱去了外面的衣服,只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紧身泳衣向水里走去。
杨浩在她后面叫道:“小心点。要是感到太凉了就上来!”
“扑通”赵文静回答杨浩的是跳入水里的声响,然后她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圈涟漪。杨浩摇摇头,一面佩服赵文静的胆识,一面紧张地注视着水面。
只见她已经从十几米外冒了出来,青丝飘散在水面上,雪白的胳膊和大腿用力地蹬着水,似乎游得特别畅快。
游了一会,她回过头来,冲着杨浩挥手道:“你也下来吧,好痛快呢!”
老实说。杨浩还从来没有在秋天的河里游过泳。他从来只在最热的天里才偶尔下下河。这除了他是旱鸭子外,怕冷也是一个原因。虽然他是处子,阳气足、热量大,但他的皮肤对冷水却比较过敏,因此只要一过农历八月,他基本上是不洗冷水澡的,更不要说下河游泳了。
当下见赵文静叫他,心想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当下也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肥佬短裤跳入了水中……
只觉得水温特别的冰冷刺骨,他全身的血液几乎在那一刻都凝固住了,他本来对游泳也还只是半缸水、晃荡晃,何况还要在这样的冷水里游泳?只见他手脚僵硬,整个人如一块大石头,“扑通”便沉入了水中。
赵文静一见杨浩入水的姿势便知道不好,急忙一个猛子潜入水里——只见杨浩已经沉在水底、双目紧闭、张着个癞蛤蟆大嘴正在喝水,那水大概已经满了大半个肚皮。
赵文静急忙潜到杨浩的身旁,将他往上一拧——人在水中,无论是浮在水面上还是沉在水底实际上都受到了水的浮力。因此当赵文静将杨浩往上一拧的时候,杨浩的身体自然也往上浮起,然后赵文静再潜到他的下面,将他往水面上推。幸好这里的水也不过两米多深,很快杨浩便被推出了水面。然后赵文静将他象拖一条死鱼一样拖到岸上,再将他弄到一块大石头上百朝下趴着,提起他的两条腿给他倒水。倒完了水,立即给他做人工呼吸……
几分钟后,杨浩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了,你终于活了。”赵文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什么我终于活了?难道我死了吗?”
“你一只脚已经跳进鬼门关了!既然对冷水过敏就不要逞能嘛,你象个秤砣似地沉在水底只知道喝水,起码喝了好几斤呢!”赵文静没好气地哂道。
杨浩脸红耳赤道:“文静,对不起……”
“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拉你来游泳!”
“那刚才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
“谢什么呢?我在你面前做得再好,也抵不上你的‘虹虹’、‘芸芸’、‘秋玲’、‘春玲’……”
“文静,不要这样说,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记在心里呢。不信你拿把刀来,把我的心掏出来看看……”
“谁要看你的心了?自作多情!”赵文静哼道。
杨浩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想到周虹、龙芸她们,心里忽然又沉重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赵文静自然知道杨浩的心思,忙道:“好了,别叹气了,都是我不好,又勾起了你的心病。”
“不,不怪你,我只是觉得我太内疚,我对不起她们,特别是我对不起死去唐老师、还有龙芸和谢燕,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不敢对她们有非分之想,但也许有一天,我也不排除把和她们中的一个人的关系由朋友上升到恋人……不过,现在看来,这永远只能是一种奢望了。”杨浩心痛地眺望着远方。
“为什么?是因为她们都死了吗?”
“不,就算她们还活着,也是不可能了。”
“哦?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的……”杨浩的声音愈加低沉。
“我知道,是因为周虹,你还爱着她,是吗?”
“是的,无论她是敌是友,这都不可能改变了……”
“如果,你和她永远也不可能了,你愿意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或者,这段新的感情就在你的面前,你愿意接受吗?”赵文静期待地望着杨浩道。
“我……”杨浩正要说话,忽然旁边传来“扑通”一声水响,仿佛有个什么毛乎乎的东西跳入了水里。
“什么鬼东西?”赵文静吓得急忙掩住胸口。
杨浩盯着水面看了看道:“别怕,也许只是一只水獭,也就是俗称的‘水鬼’或‘淹死鬼’!咳咳……”杨浩忽然一阵剧烈咳嗽。
赵文静看了看杨浩,只见他两颊惨白又带点桃红,嘴唇则是乌得和那紫葡萄一样,身子在不停地哆嗦,皮肤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受了寒的表现!
她连忙将杨浩身上的水擦干净了,同时命令似地对他说道:“张开四肢,抱紧我!”
“抱……抱紧你?别……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快点!”赵文静见杨浩犹豫不决,忙拽住他的双手,一把拉到自己身边,让他的双手扣住自己的后腰,和杨浩脸对脸地拥抱住!
“这……文静,光天化日之下……”杨浩大恐,不明白赵文静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动作?也许赵文静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女子,对感情的表达直接而又热烈,可自己到底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光天化日之下还不能做出这么**的事情来吧?
“抱紧我,全身的皮肤紧贴住我,越贴得紧越好……”赵文静喘气微微道。
“文静,你放开我吧,我求你了……”
“住嘴!我现在放开你,你非冻僵不可!你身体内已经进入了大量的寒气,这里没有医疗设备,我只有用我自己的体温来为你驱寒!”赵文静异常严肃地说道。
见赵文静说得那样严肃,杨浩便不再啰嗦了——只觉得赵文静的身体就象一个滚烫的炉子,将暖烘烘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身上。他逐渐僵冷的身躯也似乎正一点一点地恢复活力……
半个小时后,杨浩感觉自己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忙轻轻对赵文静道:“文静,谢谢你,我已经好了,快松开我吧。”
赵文静没有说话,仍是紧紧地拽着他的手,不让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腰,同时她的肌肤也仍同杨浩的肌肤紧紧地挨在一起。实际上两个人也并不是全光,毕竟赵文静还穿了一件泳衣,杨浩也穿着一条宽大的肥佬短裤(他并不肥,但他喜欢穿宽松的短裤,不喜欢那种绷得紧紧的感觉),但两个单身男女就这样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确实也有些不雅。赵文静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异样的幸福当中不能自拔,而杨浩心中却充满了愁绪。毕竟这是在野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叫人看见,那实在会很难堪的。碰上开放一点的人还好,最多把这俩人当成一对“非主流”的前卫恋人,睁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若碰上从食古不化、道貌岸然的卫道者,那可就会死得很难看。虽然不会象民国时期一样会被人沉猪笼,但也一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尝遍臭鸡蛋、烂白菜狠砸的滋味。
“好了,文静,我们回去吧。”杨浩再次哀告道。
赵文静却象是没听见一样,仍是不松手。
这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浓浓的暮色笼罩了大地,几步之内都看不清人影了。
就在这时,水库边的公路上忽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雪亮的车灯“刷”地照在了杨、赵两人的身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章插曲-1
第四章插曲-1
就在这时,水库边的公路上忽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雪亮的车灯“刷”地照在了杨、赵两人的身上,接着从车上跳下了四、五个戴着黄布袖罩、拿着警用长棍的人。这些人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手电光齐刷刷地照射着杨、赵二人的眼睛,同时冷冰冰地发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杨浩不知所措地用手护着眼睛,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竟象舌头打了折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赵文静呛了那些人一眼:“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嗬呀,还嘴硬得狠,带回治安队处罚!”一个鸭公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喝道。
赵文静的眼睛似锐利的刀光盯着那鸭公嗓子:“你们上来试试?”
一个汉子不识好歹,上来便揪赵文静的手臂,没想到叫赵文静一个擒拿法便反擒住了胳膊,再跟着一个顺手牵羊,那汉子便踉跄着往前扑了出去,连带着将自己的两个同伴也扑倒在地。
“嘿!”另一个家伙挥棒砸向杨浩的头颅。
不等杨浩动手,赵文静早飞起一脚踹了过来,那家伙顿时连人带棒摔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水库里,慌得如落水狗一般连呼救命。
那公鸭嗓子连忙指挥一个手下去救那落水的家伙,自己则仍不知好歹地挥棒砸了上来。不料被赵文静闪电般地出手钳住了手腕,跟着再一拧麻筋,同时抬腿往他的后膝弯上一磕。公鸭嗓子怪叫一声,竟跪倒在地。
“妈拉个巴子!”还有一个不服气的家伙突然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赵文静的腰——然而他的手才沾到赵文静的边,便被赵文静擒住了胳膊,接着使了一个摔跤的手法,身体往前一倾,拽住后面的家伙再往前一抡,“呼”地一声,那家伙竟被她从背上摔了过去,“啪嗒”如死狗一般摔倒在她的面前。
“还不快滚!”赵文静瞪着吓人的眼睛厉声喝道。
这帮家伙顿时没命地一哄而逃,连吉普车都扔在那里不要了。
杨浩目瞪口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向赵文静伸出大拇指道:“文静,你真不赖呀!”
赵文静气咻咻道:“这帮狐假虎威的家伙就是欠揍!”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毕竟是官家的人,咱们打了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治安队的那帮流氓我还不放在眼里。”赵文静说着,打量起那辆被遗弃的吉普车来。
“可他们到底是公家的人啊。”杨浩也望着那辆吉普车。
“公家的人又怎么样?他们胡作非为,难道不该揍?”
“他们是胡作非为,可咱们这样子也确实有点伤风化嘛。”
“伤风化你个头!我想去兜一下风,你想不想去?”赵文静已经坐在了司机的座位上,发动了引擎。
杨浩道:“你既有此‘雅兴’,我当然要陪你呀。”
“那好。”赵文静脚踩油门、手挂档,车子呼地往前开了出去。
杨浩笑道:“文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笑,简直就象一头母狮,打得那些家伙真的是落花流水呀。”
“是呀。我是‘母狮’,那你就是好吃懒做、袖手旁观的‘公狮’!”赵文静哂道。
杨浩脸皮一红道:“这个比喻不恰当……咱们别走远了,待会儿给他们把车子送回去。”
“不送!”赵文静一拧方向盘,车子拐了一个弯,驶上了一个斜坡。
“开慢点,这是乡村公路,不是高速公路。”杨浩见赵文静将车子开得如此猛,不由有些心惊胆战,忙提醒她道。
“放心吧,不会摔死你的。”赵文静说着,将车子又开下了斜坡,由于车速太快,那车轮竟然“腾”地凌空飞了起来,滑出去了数米后才又落回到跑面上。
杨浩拍着胸口道:“我的乖乖,你开飞机呢!”
“嘎——”就在这时,赵文静忽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子骤然停了下来。杨浩没提防,脑袋“嘭”地撞到了挡风玻璃上,顿时隆起了一个大包。赵文静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这么大一个‘红包’呀,你放心。我虽然是医生,可是不收‘红包’的。”
“别笑我了,干嘛刹车呀?”杨浩揉着脑门上的“红包”问道。
“前面没路了,我不刹车,难道开到水库里去喂鱼?”赵文静格格笑道。
杨浩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看,借着车灯,果然看见前面已经是路的尽头,路的下方便是一顷碧波。
杨浩扫兴道:“我也忘了这条公路是条断头路,它的尽头是通向水库堤坝的。好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将车开回到了刚才和治安联防队员打架的地方。对方已经准备了几十号人在那里,准备和杨浩他们大干一场。
但当杨浩将衣服里的一个证件扔给了他们领头的人看过后,那群人连说误会,最后灰溜溜地开着他们的吉普车回去了。
赵文静道:“你也真是的,把那个证件给他们看什么?害得我没架打,真不过瘾。”
“你难道还要打他们几十个人?”杨浩诧异道。
赵文静昂扬地一挺胸脯道:“那当然,打他们这几十个人那还不是捏泥巴?”
“你呀真是巾帼‘英雌’。”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巾帼‘英雌’?”赵文静对杨浩新创造的名词表示不解。
“‘英雌’也就是‘英雄’的意思了,不过你是女的,用‘英雌’来形容似乎更为迫切一点。”
“去你的!”赵文静给了杨浩一个白眼。
“玛丽有一只小羊羔……”杨浩的手机忽然唱起歌来。
杨浩一看号码,原来是虾皮的,而且是虾皮和他之间的专线电话——也就是说,没有紧急情况,虾皮不会用这个号码和他打电话。他心里一紧,明白肯定又是出什么事故了,于是准备摁下接听键和虾皮通话。
但赵文静却抢过了他的手机,并关了机,扔到了一边。
杨浩不解道:“哎呀,你干嘛……”
“今天晚上谁的电话也不许接!”
“可是……”杨浩急得头上沁出了冷汗。
“可是什么?是哪个女孩子打给你的?”赵文静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道。
“不是哪个女孩子,是……”
“是你最爱的周虹,对吗?”
“不是。是虾皮!”
“是虾皮?那就更加不能接了!现在大家都在休假,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这是我和他紧急联系时用的,他肯定是有事情才来觅我。”
“有什么事情啊,这个虾皮也真是的,我鄙视他!”赵文静嘴巴翘上了天。
“好了,我也鄙视他。不过鄙视归鄙视,你还是把电话给我吧,我看看这只死虾米有什么事?如果是无关紧要的,咱们就不用理他!”
赵文静的嘴撇了又撇,最终不情愿地将手机递给了杨浩。
杨浩重新开了机,拔通了那个号码,“嘟——嘟——”的提示音刚一停止,便听见虾皮在听筒那端发火道:“可司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接电话,还关了机?”
杨浩笑道:“死虾米别发火,我刚要接你的电话,可是我的手机突然没电了,就这么简单。”
“这么凑巧,我一打电话你的手机就没电了?”
“是啊,当然这么凑巧了,信也由你,不信也由你。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听你的口气象是怪我打扰了你,是不是影响了你泡马子了?”
“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杨浩尽力调侃着虾皮。
“啊?那是谁呀?你小子真是个风流种。我说你也太种马了吧?你小子再这个样子,会遭到全天下光棍嫉恨的!”
“只要你不嫉恨就行了。”
“我有小莉,嫉恨你干什么?对了,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想打埋伏是不是?”
“你小子有多少话费扣呀,快说正事,这可是长途呢!”
“正事就一句话,明天早上立刻返回总部!”
“到底出什么事了,说返回就返回啊?”
“十万火急的事!我已经通知了唐老鸭和农民,你顺便把双塔镇的队员通知到位,明天准时赶回总部!好了,不耽误你拍拖了。拜拜!”虾皮说完挂了电话。
因为杨浩没有开免提,所以赵文静并没有听到杨浩和虾皮对话的内容。因此等杨浩一挂断电话,她立刻问道:“你刚才和虾皮聊什么?我只听到你说什么‘自知之明’、‘嫉恨’什么的,嫉恨谁呀?”
“没什么。虾皮要我们明天立刻赶回总部,还要我顺便通知一下双塔镇的队员,我待会儿要给舒文、俊杰他们一一打电话,你就早点休息吧。”
“嗯。”赵文静答应着“嗯”,却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打开了电视,欣赏起肥皂剧来。
杨浩给众人一一打完了电话,又和舒文、赵俊杰等人聊了一会天,然后看看表,已经九点多钟了。他看了看守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的赵文静道:“我们明天要早起去赶火车,你恐怕得睡觉去了。”
“睡觉去了?去哪睡觉啊?”赵文静诧异道。
“当然是那边厢房里,我都给你收拾干净了。”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害怕王大婶来吓你?放心吧,她晚上从不过对门坡的。”
“你怎么老说昨天晚上的事?人家有说怕王大婶的吗?”
“那你干嘛不去那边睡觉?”
“我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看电视,看一个通宵,不睡觉。”赵文静温馨馨地一笑道。
杨浩的房里除了一张床外,就剩下了一张老式皮沙发,赵文静现在就斜躺在皮沙发上,看样子是不肯挪窝了。
杨浩笑着摇摇头道:“那好吧,我到那边去睡。”说着便往那边厢房走去。
“不许去,你就在这陪我!”赵文静一把拽住了他。
“那怎么行?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有什么不行的?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难道不好吗?”
“好、好。”杨浩实在是哭笑不得。
赵文静果真在沙发上看了一个晚上的电视,直到凌晨四点多钟,所有的电视频道都没有了信号,变成了“哗啦啦”的雪花点,她关了电视,闭上了疲倦的眼睛。杨浩虽然躺在床上,却也是一宿没合眼,这主要是赵文静时时有话没话地和他闲聊着,他只要稍一闭眼便又被赵文静喊醒了。到后来他干脆也打消了睡觉的念头,心想明天上了火车再去睡觉吧。
老实说,这样干熬一夜,任是谁也受不了的,到天快亮的时候。杨浩终于撑不住睡意,沉沉睡去了。
忽然他感到唇边有点甜腻的润滋的味道,这味道象一股幽香,一直沁入到他的心脾里。然而他睡得实在太死了,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只觉得那味道久久地印在脑海里。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那是一张带泪的脸。
啊?虹虹,你为什么哭了?你在哪里?
带泪的脸不答,只是幽怨而又深情地凝视着他,仿佛如一尊白玉雕像。
“虹虹,你不要这样,你不要伤心好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疼?”杨浩但出手,想要替她拭去眼泪。但带泪的脸却“倏”地消失不见了。
“虹虹,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啊!”杨浩大声喊了起来。他这一喊,再往前一倾,便“啪嗒”一声摔到了床下。等他抬起头来时,看见的是赵文静诧异的脸。
只听赵文静轻轻道:“怎么了,床上睡不舒服,要到地下来?”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叹息一声道:“唉,又出洋相了……对了,刚才我喊了什么没有?”
“你刚才喊了什么?”赵文静惊诧道。
“你没听到我喊什么?”
“没听到。”
“这就好。”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吁了一口长气。
“哐当、哐当”火车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轰响着,如一首不知疲倦的钢铁交响曲。
欣赏这首“交响曲”的便有杨浩一行人。
这是一节硬卧车厢,每个包间的两边分为上中下三铺、共六个铺。
杨浩等人共包了两个包间零一个铺位。杨浩躺在第一个包间的上铺左边呼呼大睡,舒文和赵俊杰坐在下铺上拿着一副象棋在对弈,其余杨胜农、李寿生、刘大侠、江勇、段建明、王显平、龙庭卫、易志雄等人都躺在各自的铺位上,或悠哉悠哉,或呼呼大睡,或者在玩手机、听音乐。
在第二个包间的下铺上坐着两位女士正在兴致勃勃地聊天,这两位女士中的一位便是赵文静,另一位则是重新归队的张弘。
张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忽然惊讶道:“天快黑了,火车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到北京呢,今天晚上看来还得在火车上睡一宿呢,你是哪个铺?”
“我在第一个包间的右边上铺。”
“哎呀,你怎么喜欢睡上铺啊?爬上爬下,挺麻烦的。”
“我在学校里住宿时就喜欢睡上铺。你在哪个铺?”
“我在第三个包间。”
“你和可司换一下吧,睡到我的对面来,咱们姐俩好好聊聊。”
“好呀。”张弘高兴道。
杨浩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被赵、张二人推醒,不由嘀咕道:“你们两个又玩什么什么花样?”
赵文静道:“你跟张弘换一个铺吧,我和她一见如故,想和她好好聊聊呢。”
杨浩没办法,只得挪了窝。
赵、张两人躺在铺位上,脸对脸又交谈起来。
“文静姐,你真的和她太象了。”张弘忽然笑道。
“所有见到过我的人都这样说呢。”赵文静也笑道。
张弘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她呢?”
赵文静反问道:“你怎么觉得我就是她?”
“直觉!因为你对她的一切实在是太了解了,如果你不是她,怎么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楚?”
“别瞎猜了,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赵文静不置可否地哂道。
“文静姐,你是不是有苦衷,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一个改头换面的计划?”
“什么‘改头换面’?还‘偷梁换柱’、‘暗渡陈仓’呢!告诉你,捕风捉影的事,不许瞎说!对了,你是可司硕果仅存的红颜知己了吧?既然你有情、他有意,姐就搓合了你们怎么样?”
“去你的,我看你们俩才是‘情投意合’、‘心猿意马’、‘青梅竹马’呢,要不要妹帮你们搓合了?”张弘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男男女女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还是说正事吧。却说刘大侠吃胀了肚子,打算去卫生间新陈代谢一下。当下他离开了铺位,摇摇晃晃地向厕所走去。不料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中年胖男人抢在了他的前面跨进了厕所,还冲他得意地一笑。
刘大侠虽然很气,但想“极品战士”,不和他一般见识,当下便忍住了愤怒,在厕所门口耐心地守着。
那人进去了五分钟,不见出来;十分钟,不见出来。十五分钟,不见出来;二十分钟,还不见出来。刘大侠再也忍耐不住了,抡起铁锤般大的拳头便拼命地擂起了门,一边擂一边骂:“你个驴啊,拉个大便要拉这么久,你到底是拉屎还是拉石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章插曲-2
第五章插曲-2
刘大侠再也忍耐不住了。抡起铁锤般大的拳头便拼命地擂起了门,一边擂一边骂:“你个驴啊,拉个大便要拉这么久,你到底是拉屎还是拉石头?”
厕所的门依然没有打开,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男列车员却来到了刘大侠的身边,将刘大侠一顿训斥。刘大侠只得按着快要憋不住的肚子向列车员诉苦,说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也实在太不象话了,拉个大便要拉那么久,都过了二十多分钟了还不见他出来,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这位列车员哂道:“二十多分钟算什么?还有蹲半个小时坑的呢,你小子耐心等着吧!”
刘大侠无奈,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又等了几分钟,还见那人出来,刘大侠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又捶了起来,一边捶、一边大吼大叫。
列车员火了,严词斥责道:“先生,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要通知乘警了!”
“怎么回事?”杨浩和舒文、赵俊杰、杨胜农等人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刘大侠捂着肚子道:“我憋不住了,想要拉稀,可有一个胖子抢在我的前面进了厕所。而且一蹲就是二十多分钟,不,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还不见他出来,真不知道他在里面拉屎还是拉石头?”
“那你就耐心地等啊,你在这里大吼大叫,影响多不好?”舒文、赵俊杰和杨胜农都批评刘大侠道。
“大侠你也真是的,这个厕所有人,你就不会换一节车厢,到别的厕所去碰碰运气吗?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杨浩也叹息一声道。
刘大侠道:“你不知道俺是牛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吗?”
“那你自己受罪活该!”赵俊杰嗤道。
“走吧,别在这里磨蹭了。”舒文推了刘大侠一把道。
“捆住裤腿就撒不出尿来,还要在这里撒泼,真是的!”列车员也气咻咻道。
刘大侠正要转身向车厢的另一头走去,却忽然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踉跄将趾高气扬的列车员扑倒。列车员正要发火,刘大侠先发了火:“你们列车上的卫生是怎么搞的?这么滑的地板也不拖一下?”
杨浩拦住了两只就要开始决斗的“公鸡”,仔细地盯着地板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也都将目光盯向了地板,只见地板上竟然有一滩鲜红的液体,那红色同鲜血一样逼人的眼。刘大侠刚才正是踩在这滩红色的液体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这象是鲜血呀!”舒文也惊呼道。
再一打量,只见这滩红色的液体竟是从厕所的门底下渗透出来的!
杨浩严肃地对列车员道:“列车员同志,请你赶快将厕所门打开,可能出事了!”
列车员不敢怠慢,忙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一开门,一个身影顿时扑倒在了列车员的身上,列车员只觉得“哗啦”一声一大股液体全都倾泼在了自己的身体上,鼻子里同时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然后他看见了一张因恐惧而惊恐得得变了形的脸——这正是刚才那个胖乘客,他的胸口豁开了一个大洞。就象是被人用斧头劈开了一般,里面的内脏已经全然不见了!
“啊呀!”站在附近看热闹的乘客何曾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顿时有好几个人都咕咚咕咚倒在了地板上……
列车在前方的一个无名小站停下来了。公安人员迅速封锁了现场。
谁也不会想到狭小的列车厕所里竟会发生一场恐怖离奇的命案!
命案的现场实在太狭小了,门窗都没有破损的痕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胖乘客几乎就是凭空被人掏去了五脏六腑!更离奇的是,凶手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的痕迹,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脚印……
有经验的刑侦队长直感到毛骨悚然。他明白,自己是破不了这个案子了。
他的队副甚至可笑地认为,这个案子不是人作的,而是鬼,从阴曹地府里逃出来的厉鬼!
无疑,这又是一场特异灾厄事件!
杨浩果断地向警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并接手了案件,然后就在列车上召集众人进行了案情分析。
“毫无疑问,凶手是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手法杀死了胖乘客!这种手法,用常规的破案手段是根本就侦破不了的。”杨浩敲着窗台边的小茶几道。
“那凶手到底是什么人?”赵俊杰问道。
杨浩淡淡道:“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那就是鬼啰。”在另一节车厢的厕所里终于排干净了肠胃的刘大侠这时插嘴道。
“也不是鬼。”杨浩否定了他的看法。
“那是什么?”舒文问道。
杨浩道:“它仍然在这列列车上,而且随时有可能再次作案,现在就要看它的消化功能好不好?如果它的消化功能好的话,估计不出四个小时。它又要重新作案!”
“他作案跟他的消化功能有什么关系?”众人都头大道。
“我说的这个它,是‘宝盖头’加一个匕首的‘匕’,而不是单人旁的‘他’!”杨浩幽幽道。
“那就是‘鬼’嘛。”李寿生也不失时机地插话道。
杨浩的眼珠闪了闪,对众人道:“那我们就把这个‘鬼’逮住,这让它再作祟!”
舒文道:“你的意思是?”
“咱们十二个人,每人守护一节车厢,务必要将它找出来,同时予以歼灭!”杨浩严肃道。
众人也大致都猜到了这个“鬼”是个什么玩意,因此都亢奋了起来,七嘴八舌道:“好呀,咱们一定要把这个‘鬼’住,也让世人看看咱们‘极品战士’的风采!”
“听着,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要随便吹嘘自己是‘极品战士’!咱们要低调做人、高效做事!”舒文严肃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一会儿舒文去和警方联系,让他们给我们送一批武器上来;其余的人听我的安排到各节车厢守候。大家千万要记住,这是一列载着一千多名旅客的列车,我们一定要保证旅客的安全,千万不能发生误伤旅客的事件!”
赵俊杰道:“要不这样,先将旅客疏散了,咱们也好放开手脚行事!”
“不行,旅客如果疏散了,这个‘鬼’就会有所警觉而离开这列火车,咱们再要想逮住它就难了!所以咱们只有不露声色,混在旅客中,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求大家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能误伤了旅客!”杨浩道。
“那就这样了,我去联系警方,可司你把人员安排一下。”舒文道。
杨浩点头道:“舒文兄你去吧,要些手枪和微冲之类的轻武器就行了。行动之后立即将武器归还给警方。其余的人听我安排,赵俊杰到一号车厢、色龙到二号车厢……刘大侠到十五号车厢,九号、十号和十一号车厢由我和文静控制。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我有意见!”张弘忽然叫道。
杨浩惊奇道:“张弘,你有什么意见啊?”
“你不公平!他们都安排了车厢,你为啥不安排我?”张弘气乎乎道。
杨浩解释道:“你刚归队,对我们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暂时不派你的任务。”
“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哼!”
“好了,张弘,你跟着我吧,别气乎乎了。”赵文静微笑道。
杨浩点头表示同意。张弘终于眉开眼笑道:“还是文静姐和我好。”
十几分钟后,舒文和警方派来的随员给特遣队送来了武器,有四把大口径手枪,两把左轮,还有六把冲锋枪,总共是十二把长短枪支。杨浩挑了一把手枪,然后给每个人都分派了武器。张弘虽然和赵文静一起行动,但是没有给她武器。张弘虽然有些不快,但经杨浩好言安慰了一番后也就没再闹情绪。
大家将武器藏在衣服里,迅速到达了各自的位置,准备来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火车也继续向前开动了。杨浩不时通过对讲机和各个位置上的队员联系,询问他们的情况。众人都回答说一切正常。
列车上除了杨浩的特遣队员外,还有几十名公安和特警,但是按照杨浩的安排,他们没有被要求参战,只是负责各个车厢的守卫工作,具体捉“鬼”的事则由特遣队员来完成。
杨浩对自己的队员都还是放心的,知道自己的队员至少在心理素质上就胜过公安特警一大截,至于枪法,自己的队员都是身经百战的,就算如李寿生那样的菜鸟,枪法也都练出来了。因此只要怪物出现,基本上就能够将其干掉。
他现在不放心的就是那些公安和特警会给他帮倒忙。
杨浩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舒文向他报告道:“五号车厢有情况!”
“好的,继续监视!”
五号车厢同发生惨案的车厢隔了三节车厢,看来那东西在火车上的移动很自如。杨浩判断它一定是在车顶上活动,因此要大家一定要密切监视车顶上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六号车厢报告说有情况,接着七号、八号车厢也相继报告发现了目标:“可司,我们发现它在车皮上移动得很快,我们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继续监视!怪物没有真正现身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杨浩下令道。
然而几分钟后,众人都报告说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杨浩寻思,这时离案时间过去了还不到三个小时,那东西应该还没有消化得这么快,也就是说,它暂时还不会对下一餐的“食物”下手。但是这东西究竟会对什么样的“食物”感兴趣呢?胖子?
胖子的肉是多一些,可是它只吃去了内脏,并没有吃肉啊!看来不能把目标锁定在胖子身上……
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众人仍然没有发现那东西的踪迹。而离那东西进食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了,如果不能及时将那东西找出来,很可能将会有别的乘客受害!看来必须要主动出击!
杨浩让赵文静到他负责守候的区域来,他自己则让列车员打开车门,然后攀住了两节车厢连接部的铁杠。
“杨浩,你要干什么?”赵文静吃惊地问道。
杨浩道:“如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你要主动出击?”
“是的。”杨浩说完,双腿一摆,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大回旋,人已经翻上了车厢的顶部。
赵文静和张弘一齐冲上面叫道:“可司,你要小心点啊!”
杨浩在上面答道:“放心吧,没事的!”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列车车轮碾压铁轨发出的碰撞声这时以比在车厢里要大几十倍的分贝传入了杨浩的耳中,杨浩只觉得耳朵里象有十万面鼓在敲。而上面的风也大得惊人,杨浩几乎站都站不稳,只能趴着前进。更让杨浩不能忍受的是,火车前进的巨大的气流还将铁轨下的砂子都吹了起来,如下雹子一样扑打着杨浩的脸。
杨浩忍受着这一切煎熬,慢慢地、顽强地向前爬行着,同时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情况。
由于天色已黑,车顶上的能见度并不好。只能借助两边车窗里的反光来稍微视物。杨浩的夜视能力本来极好,但两边车窗里透出的反光反而干扰了他的视线——在有反光的情况下,视力再好也是枉然。这就好比一个人是两点零的视力,假如你用一盏手电筒照他的眼睛,他照样什么也看不见。
因此在反光的干扰下,杨浩只能凭感觉来观察了。
忽然,他看见前面有一个成年猫大小的东西“倏”地一下跳窜了开去。他的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绝不是一只猫咪!
猫咪是不可能爬到这飞驰的火车顶上来的,也不可能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老鼠啊什么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杨浩期待的那种东西!
当下他掏出手枪,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却说赵文静和张弘都紧张地瞅着车顶上面,但上面除了一团墨黑,却见不到杨浩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胖胖的女旅客可能是内急了,来上厕所。
因为杨浩和警方商量好了,为了不在旅客中引起更多的慌忙,警方并没有把这起惨案通报给全车旅客,因此除了发生惨案的那节硬卧车厢的旅客外,绝大多数旅客都不知道列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列车刚才在一个无名小站非正常停车了一个小时。而这种非正常的临时停车,旅客们也都是见怪不怪,最多埋怨铁路系统效益低下而已,并不知道身边潜伏着某种巨大的来历不明的危险!
发生惨案的厕所已经停止使用了,因此这个胖女人来上的是另外一个厕所。
这胖女人见厕所的门虚掩着,门上的显示框里显示的也是“无人”,胖女人,大喜,便要推门进去。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接着一个声音说道:“阿姨,别在里面呆得太久了。”
胖女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这胖女人以为这漂亮女孩要跟她争厕所,当下虎着脸道:“我呆多久要你管哪!”说着闪身而入,并“呯”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厕所的门。
赵文静摇摇头,一声叹息,别开了脸。
张弘安慰道:“文静姐,别跟那人一般见识。”
正在这时,车厢顶上传来杨浩的声音道:“文静,厕所里有没有人?”
赵文静回答道:“刚刚进去了一个胖女人!”
“哎呀,不好,快叫她出来!”杨浩心急火燎地大叫道。
赵文静不解道:“什么?”
“那东西进了厕所了,快叫里面的人出来!”杨浩声音都骇得变了形。
原来他刚才在车厢顶上追逐着那东西,没想到那东西杀了个回马枪,从他身边一窜而过,窜进了一个车窗里。他发现那个车窗正是车厢接头部的厕所!
本来,这种空调列车的车窗都是不能打开的,但是厕所里的窗户却是个例外,可以打开。这主要是方便上厕所的人不要被自己的臭气臭晕了过去。想不到这个开着的窗户却成了那怪物进出的门户!
赵文静听杨浩如此说,也骇得变了脸,急忙上前“嘭嘭嘭”地敲起厕所的门来,并焦急地大声呼喊道:“阿姨,快出来、快出来呀!”
那胖女人最恨自己方便的时候有人来打扰了,当下在里面气哼哼道:“你催死呀,老娘就是不开门,怎么着?”
国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总是想当然和自以为是,而且习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别人越是要她出来,她越不出来,以为和别人对着干,她就占了上风。
赵文静生性温柔,不是那种泼辣型的女子,因此被那胖女人抢白一顿后,顿时羞红了脸,停止了敲门和叫喊,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弘的年纪比赵文静小,胆子也比赵文静小了一截,此刻更是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出来了没有?”杨浩的声音又从上边传了下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章插曲-3
第六章插曲-3
“她出来了没有?”杨浩的声音又从上边传了下来。
张弘答道:“她死活也不肯出来。还骂我们,文静姐的眼泪都被骂出来了!”
“哎呀,现在不是流眼泪的时候!”杨浩一边搔着花岗岩脑袋,一边以“倒挂金钩”的身法,用双脚钩住车厢顶部的一个凸出部位,探下身子,透过车窗向厕所里面望去……
那女人这时也已经站了起来,正在系裤带。她冷不丁见窗外现出一张人脸,顿时吓得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来人哪,有贼啊……”
更令她恐怖的是,那人手里竟拿着一支枪,并冲她勾动了扳机:“呯……”
她“啊”地大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人事都不省了。
赵文静和张弘只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枪响和一声惨叫,一时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忙大声唤道:“杨浩、杨浩,厕所里怎么有枪声?出什么事了?”
厕所的门打开了,杨浩从里面走了出来,左手扶着那胖女人,右手的枪口还在冒烟……
赵文静和张弘都惊讶得简直无以复加:“杨浩,你……你怎么……”
杨浩解释道:“情况太紧急。我就从厕所里窗户里开了枪……这个女人只是吓昏过去了而已。”
“什么?你从窗户钻进厕所里了?厕所里可有一个女人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张弘骇得声音都变了形。
赵文静道:“可司也是为了救人,非常情况下作出的非常举动可以理解。”
张弘呆了半晌才象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同时问道:“那……那个东西被你打死了?”
杨浩点头道:“是的。”他同时向厕所里指了指道,“它还在里面。”
赵、张二人进去一看,只见马桶旁边的白瓷砖上躺着一只背脊呈灰色、肚皮却是白色的象一只鱼一样的东西。
赵文静目瞪口呆道:“这是鱼吗?”
杨浩点头道:“我开头以为是猫。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鱼’。”
“鱼?这怎么可能?鱼怎么可能到陆地上来?鱼一离开水就会缺氧而死啊!”张弘惊讶得叫了起来。
“好了,这件事情等会儿再议论,还是先抢救这位阿姨吧。”杨浩说着,用对讲机通知舒文他们收队,同时让警方通知列车在前方停车,将昏迷者送下去治疗。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回到了开头的卧铺车厢的包间里,那条“鱼”仍然摆在他们的面前。
大家从餐车买来了饭菜,一边吃饭,一边研究着这个可怕的小东西。
赵俊杰道:“我仍然怀疑这个东西是鱼。”
杨浩纠正道:“它不是鱼,只是象鱼。”杨浩接着望向赵文静道,“文静,你给它解剖一下,看看它的身体结构。”
赵文静熟练地拿出解剖刀,解剖起那怪鱼的尸体来。
舒文感到困惑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东西这么小,不过两三斤重,它怎么可能吃人呢?”
杨浩道:“怪物吃人不是取决于它的身体的大小,比如蚊子,它那么小,可它还是要喝人的血。”
“蚊子最多在人的身体上扎两针,抽零点零零几毫克的血,可这家伙却凶残地咬开人的胸骨,并吃光了人的内脏啊。它小小的肚子怎么能够装得下那么多的食物?还有,它的牙齿,又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能够咬得动人的骨头?”
“文静不是正在解剖这家伙吗?等研究数据出来,不就一切都明了了?”
“可司,你来看。”赵文静已经剖开了那怪鱼的身体,并一一讲解给杨浩等人听:“它的牙齿就象一个复杂的咀嚼器,有内外两排牙齿,切全都呈倒钩状,它的下颌上更是朝上生长着两颗非常有力的犬齿,叫它獠牙也行,这两颗犬齿的切割能力估计有几十斤,能够轻易地咬碎人的骨头!还有,它没有腮,所以说它不是鱼。但是也找不到它的肺,估计它可能有其他的不同于地球生物的呼吸方式,这种方式能够保证它呼吸到它所需要的氧气。还有,我在这儿找到了一个气囊,里面有一股甲烷的味道。因此我怀疑它呼吸的是甲烷而不是氧气。还有,我在它的胃里找到了一些残存的食物残渣,可以肯定是人的内脏……”
“人的内脏?这家伙真的吃人?”舒文等人只觉得胃里开始翻涌酸水。张弘更是已经忍不住呕了出来。
“是的,这些全是组成人的内脏的结蒂组织,比如肝和肺,这片肺叶还是完整的……”
“呃……”有好几个人都忍不住了,不住地捂着喉咙干呕。
杨浩也皱眉道:“文静,你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别老是肝呀肺呀的好不好?”
“是呀,大家都在吃饭呢。”赵俊杰也叫道。
赵文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不起,影响了各位的食欲了。可是医学的语言就是直率的,我只能直截了当地用医学术语来表述我看到的事实。”
“没关系,继续说吧。”杨浩的眼睛盯着赵文静用镊子夹出来的人的肺叶,嘴里则咀嚼着猪肺——今天的菜。
舒文等人早已放下了饭碗,只有杨浩竟然还能吃得下饭菜!
赵文静道:“它的胃里有一种强溶解液,这使得它的消化功能很强,能够迅速地将食物溶解并消化,这也是为什么它的身体这么小,但却能吃得下比它的身体大得多的东西。那位被害者的心、肝、肺、胃、小肠、大肠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但是却能轻易地被这个东西吃下去并消化掉,就说明了这一点。”
“这家伙确实是个贪吃鬼!对了,文静,你能看出这是个什么生物了吗?”杨浩点头道。
“这不是地球上的生物。”赵文静神色凝重道。
“难道又是从那颗妖星上来的怪物?”众人的心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
杨浩道:“这是勿庸置疑的——咱们虽然关闭了它们的传送阵,但难保它们不会开辟新的传送阵,它们‘锲而不舍’的精神是值得我们警惕的。”
“是啊,地球这么大,同宇宙的接触面这么广,它们不可能只有一处传送阵。它们既已抱定了要吃掉我们的决心,那么它们必定会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地涌来!这场战争估计要持续几个世纪甚至上千年,直到我们地球人类找到了新的能够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赵俊杰道。
“我认为这可能只是它们留在地球上的残余,只要加以时日清剿。就可以将它们清除干净!”杨胜农道。
“好了,我们现在下结论还是太早了一点,这个球还是留待到北京后,由虾皮他们去解决吧。”舒文道。
“呜——”火车缓缓驶进了丰台站。
杨浩对众人道:“好了,到家了,我们下车吧。”
“这是丰台站,还不是北京站,下什么车?”江勇叫道。
杨浩道:“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站。”
众人都疑惑道:“难道我们的总部设在郊区?”
杨浩嗤道:“这已经是在四环以内了,还郊区?当然了,离故宫、长安街和王府井大街还有一点点远,可咱们不是来逛北京城的,咱们是来办事的!”
这时,火车已经停稳了,众人收拾了行李,鱼贯下了车。
出了检票口,远远地便看到几辆灰色的轿车驶了过来,车门开处,跳下虾皮、吴小文、唐军、田小兵一行人。
两拔人见面,自然都很兴奋。
虾皮埋怨道:“可司,你们来得也太晚了,都整整晚了四个多小时呢!”
杨浩歉意道:“没办法,要不是出了这一场小小的插曲。我们也不会晚点这么久。”
“插曲?噢,我已经听你说了。你们的‘战利品’呢?让我看看?”虾皮道。
杨浩便从一个塑胶袋里拿出了那条外形象鱼但又不是鱼的怪物。
“是这家伙啊,这叫‘子非鱼’,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第四百零五号生物,智能为一级,是一种低等生物,但是非常的凶残、贪吃,且狡猾,攻击性仅次于猎头蟹!”虾皮道。
“‘子非鱼’?谁给它取了这么文绉绉的名字啊?”赵俊杰问道。
“是小兵给取的,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呢。”虾皮解释道。
“他给三万多种入侵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物都取了名字呢,还给它们分了等级。等级越低智力越低,零级最低,基本上无害,但是繁殖能力很强,虽然它们不直接以人类为食,但它们无节制的繁殖会无限度地侵占我们空气、水和陆地等资源;一级则是一种低等的生物,它们具有攻击性,以人类的器官为食,象这种‘子非鱼’,就以人的内脏为食;此外还有二级、三极……直到九级的生物,九级的生物基本接近于‘魔’了,九级之上,还有超级,那是‘BOSS’……”吴小文一通夸夸其谈道。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基地吧,上车!”虾皮指着那几辆灰色的轿车说道。
杨浩、赵文静、张弘、虾皮、田小兵上了第一辆车,杨、赵、张、田四人挤在了后排,虾皮坐在了司机座旁边。杨浩往司机座上一看,才发现开车的赫然是衡其,这家伙戴着墨镜,刚才就没有下车。
杨浩诧异道:“臭小子你怎么成了的士司机了?”
“这是的士?这是咱们公司的专车!”衡其叫道。
“公司?专车?”杨浩不解。
“是啊,咱们的公司不是一直叫‘生猪屠宰有限公司’吗?虽然咱们的总部搬到北京来了,可名称还没变啊。”虾皮接口道。
杨浩哭笑不得道:“咱们的‘生猪公司’也该换块牌牌了,要不然,外人还以为咱们都是‘屠夫’呢。”
衡其道:“咱们怎么不是‘屠夫’?咱们的使命不就是要屠宰那些害人的东西吗?”
杨浩点头称是道:“不错。”他向窗外看了一眼,见其余的人也都上了后面的车,忙对衡其道:“好了,臭小子开车吧。”
衡其便发动了引擎,车子呼地往前冲了出去……
杨浩不得不叫道:“臭小子,悠着点!”
虾皮从前座回过头道:“你要叫他悠着点,还不如叫狗学穿衣。”
“你不就穿着衣吗?”衡其回敬道。言外之意就是“你就是只穿着衣服的狗”。
“懒得理你。”虾皮差点气结。
“哈哈……臭小子的‘骂功’还是这么厉害啊。”杨浩大笑道。
笑过之后,他将话题引入了正题:“虾皮,你这么急急荒荒地召我们来,又出了什么大事了?”
“大事还没出,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
“未雨绸缪?”
“是的。因为自从‘黑暗之源’的传送阵关闭之后,我们实际上就已经无事可做了。它们留在地球上的一部分残余由各国警方和军方去完成就足够了,不需要咱们再插上一脚,咱们这点人手,全世界满地跑,那还不累死?”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要把我们的眼光看远一点,不能只看到鼻子尖上。”
“我们的眼光怎么看不远了?你的话令人越来越摸不着头脑。”杨浩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可司,我的意思就是,地球上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要把眼光放到地球以外去。”
“放到地球以外去?什么意思?”杨浩的头再一次大了起来。
“我跟你说,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遣队’在单独行动了,我们已经和各国政府、科研机构以及联合国防卫署进行合作,我们将共享他们的情报和研究成果。目前全世界共有几百个监测点在密切注视着地外的情况,这个地外的范围很广,它几乎涵盖了从近地空间到整个宇宙的广袤地域。只要哪里有异常的动静,这些由各国科研机构组成的侦测点就会将捕捉到的信息反馈给我们,然后由我们派员去处理!”
“我的头有点大,这也太复杂了吧?”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我知道你的花岗岩脑袋大,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现在就象救火队员,又象是‘创可贴’,哪里有了疤就要贴到哪里去。”
“你的比喻真恶心。”
“你别那么臭我好不好?你是不是怪我这么急匆匆地把你们召回来,影响了你的‘好事’?”虾皮不怀好意地笑道。
“什么‘好事’?”
“我知道,‘色不迷人人自迷’,又云‘食色,性也’,你已经孤独了这么久,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何况我也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我承认这是我犯的错误,是我错估了形势,也没有想到你们的进展会这么快,不过这从另一个侧面也印证了你就是个‘大种马’……”虾皮估计将话说得很委婉,委婉到只有他和杨浩能够听得懂的地步。
“大仲马?就是法国的著名小说家,写过《基督山伯爵》的那一位吗?”张弘好奇地插话道。
赵文静幽幽道:“你以为他们在讨论文学?”
“他们在讨论大仲马,难道不是在讨论文学?”张弘惊讶道。
赵文静笑而不语。
杨浩则嗤道:“虾皮,你戴着副眼镜也象个斯文人,怎么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不雅?还‘大种马’?我看你这个家伙才风流成性,今后不叫你虾皮,叫你‘色虾’!”
“不敢当。好了,咱们也别扯远了,还是继续咱们的正题吧。据我国古昌监测网报告,在月球背面有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它源源不断地向地球反射着一种奇怪的讯号,这种讯号同‘黑暗之源’的讯号非常相似,因此联合国地球防卫署打算要我们去月球上考察一番,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等一等,虾皮,你说要我们到月球上去考察?我们可不是宇航员啊!再一个我们乘坐哪个国家的宇宙飞船去月球啊?还有,我们训练成航天员,那得多长的时间啊?”杨浩叫道。
“是呀,这有点不切实际吧?”赵文静也说道。
“很实际。当然,具体是怎么样个实际法,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今天主要是为大家接风洗尘,让大家放松一下。”虾皮胸有成竹道。
“咱们的‘生猪公司’在哪儿?”杨浩道。
“丰台大饭店第三十三层,这一层都被咱们‘公司’租下了,出面洽谈的当然是咱们的刘存明‘总裁’,自从钱老2做古后,他就成了一把手了。这老小子确实是个生意道上的人,把租金压得很低,咱们基本上就算白住。”虾皮眉飞色舞道。
“三十三层?这么高啊?我可有恐高症呢。”张弘道。
“你放心,住在上面就和住在平地上没有什么两样,上面还有一个观景的天台,可以欣赏到北京城的风光,保证令你心旷神怡。”虾皮解释道。
杨浩想的却是虾皮说的“很实际”那一番话。他知道我国的载人航天才刚起步,而国际航天也因为美国的航天飞机退役而呈现出颓废的现象。要去月球,必定要乘坐宇宙飞船。
乘坐谁的宇宙飞船?
哪里有宇宙飞船可以乘坐?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章奇怪的感觉
第七章奇怪的感觉
丰台大酒店第三十三层008号房间。
杨浩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躺。目光直视着虾皮道:“虾皮,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所说的‘很实际’到底是什么意思?”
虾皮却顾左右而言他:“你觉得咱们的这个新‘司令部’怎么样?你看多豪华气派?这简直象是世界五百强的办公楼呢。”
这房间果然比设在双塔镇的养猪场办公大楼要强多了,抛开豪华、气派不说,单是那种令人恶心的猪屎臭味是再也不用闻了。还有那一排排崭新的电脑以及操作台,还有墙上的大型激光全息显示屏幕,都表明了“防止灵异灾厄事件特遣队”确实已经鸟枪换炮了。
“这里再豪华,也还是叫‘生猪公司’,你有什么好厉害的?”杨浩没好气道。他实在太想弄清心中的谜团。
“可司,你真的不要着急,咱们的月球之旅一定会实现的。还是先来了解一下咱们‘公司’的情况吧。”大财阀派头的刘存明上前劝解道。
杨浩耐着性子道:“好,你说吧。”
“咱们‘公司’现在共有员工三十七人,其中‘董事会’五人,‘董事长’就是你,执行‘董事’是我,虾皮、吴小文、舒文都是常务‘董事’……”
“三十几人的小公司,‘董事’居然多达五人?”杨浩嗤道。
“做生意的‘董事’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当然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刘存明笑道。
“好了,别跟我扯这些题外话,还是说正事吧。”杨浩哂道。
“可司,今天晚上咱们去十八层的‘富贵园’乐一乐。放松放松,怎么样?那可比‘天上人间’还要豪华呢。”虾皮笑道。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你是主角,你不去怎么行呢?”刘存明也笑道。
见这两人始终不入正题,杨浩干着急也没有用,他干脆闭目养起神来。
“开饭了,请各位赶快到二十八层的旋转餐厅来。”刘农月忽然从左面的一扇电视屏幕上露出了脑袋向众人招呼。
虾皮道:“好啊,我们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完饭再说别的事吧。”
杨浩也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当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瞅着虾皮道:“我看你的闷葫芦能捂多久?”
“不会很久,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虾皮笑道。
餐厅里,特遣队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坐在那里了,只等着上菜开饭。
最活跃的衡其高声叫道:“咱们每次吃饭都这么热闹,也算得上是‘钟鸣鼎食’了吧,嘿!”
龙庭卫叫道:“衡其,上次在古堡咱们喝酒没喝出个高下来,今天接着比怎么样?”
衡其激动道:“好呀,这真是个激动人心的提议!”
谢可叫道:“那咱们喝酒的坐一桌,不醉不休!”
“好呀、好呀!”龙运鹏、朱凤练、刘子军等酒鬼都鼓噪起来。
“嘟!今天只许吃饭,不许喝酒!谁要是喝酒误了事,就让他滚蛋!”虾皮掷地有声道。
“是啊,这里是公共场所,咱们要低调,谁也不许太过张扬。”刘农月也说道。
“公共场所怎么了?喝个酒也不行?”衡其等人都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当然不行,等以后咱们自己的食堂装修好了。咱们这些食客想怎么痛饮就可以怎么痛饮!”刘农月道。
谢可叫道:“怎么还不上菜啊,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今天的菜是小‘满汉全席’,保证各位吃得尽兴!”刘农月笑道。
“满汉全席?哇靠,这么帅啊!”大头晃动着大头忘乎所以起来。
“小‘满汉全席’,不是满汉全席!你激动什么?”衡其看了大头一眼道。
“小‘满汉全席’那肯定也不错啊,最多少了几样菜而已。”大头仍然眉飞色舞。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了。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些菜肴。
只见不过是些萝卜、白菜、豆腐之类,虽然也有十几样菜,但基本上见不到什么荤腥,唯一的荤腥只是一大盘蛋花汤。
众人一个个傻了眼道:“这就是‘满汉全席’?当咱们是和尚啊,全是素菜呢!”
“各位,因为前段时间受到‘幽灵的种子’的影响,全国、不,全球的肉食产业都受到了重大打击,虽然已经给那些鸡、鸭、牛、羊、猪打了预防针,但谁敢保证它们的体内不残存有‘幽灵种子’的毒素?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现在全国、不,全世界人民都在吃素呢。”刘农月正色道。
“那吃素要吃多长时间?”朱凤练问道。
“起码得三个月。”刘农月伸出三根手指头道。
“农民你说得不对呀,我们在火车上可都是吃了荤呢,我们还吃了猪肺呀。”赵俊杰提出了质疑。
“是呀、是呀。当时赵医生在解剖那怪物吃下去的人肺,而我们就在旁边吃猪肺呢。”杨胜农等人都说道。
“好了,快吃饭吧,别计较什么荤啊素啊的了。”杨浩微皱眉头道。
杨浩心里知道,这肯定是“公司”的资金运转出了问题,要不然不会连荤腥都买不起。根本就不是什么“幽灵的种子”的问题。解药已经喷洒到全球各个角落,全球的人畜都恢复了正常,怎么可能还会受到感染?
“可司,你猜错了,咱们公司的资金运转没有任何的问题。”虾皮似乎看出了杨浩的心思,压低了声音凑近杨浩道。
杨浩一边咀嚼着一片白菜叶,一边听着他想说什么。
“你知道刚才农民为什么说咱们要专门开设一个食堂吗?这是一种预防措施。”
“预防措施?”杨浩终于听出了虾皮话里的玄机。
“是的。这里人多耳杂,有些事情我等会儿单独和你详谈。”
这时,所有的人都埋头吃起饭来。虽然当“和尚”吃斋不是滋味,可众人此时也别无选择,只有先填饱了肚皮再说。
杨浩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餐厅里的情况。
只见他们这三十多个人坐满了餐厅西北角的四张大圆桌子,而餐厅的其余地方仍然满满当当地摆了几十张桌子,估计有几百号人正在这里用餐,此刻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杨浩他们这三十多个人同这几百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冰山的一角。这些人中自然男女老少、美丑肥俊都有,而且都是中产阶层以上的人士,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老外。他们点的酒菜也比杨浩他们要丰盛得多。同他们比起来,杨浩他们的“小满汉全席”简直就是穷酸。
不过杨浩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肥男俊女,也不是他们桌上丰盛的菜肴。他是在寻找一种感觉。他仿佛感觉到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但他将人群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找到这双眼睛在哪里?
吃完了饭,走回房间的时候,杨浩在走廊里同一对男女擦肩而过。原来是王显平和张弘。张弘看见杨浩到来,脸上飞起了一丝红晕,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王显平则大大咧咧道:“可司。我张弘‘拍拖’了,你是不是也表示一下啊?”
杨浩微笑道:“祝福你们。”
王显平道:“可司,你也该找一个了,那个赵医生不错呀,不要错过了机会哦。”
杨浩嗯啊道:“啊,哦。”他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按理说,张弘找到了归宿,他应该替她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心中却总感到有那么一丝揪痛?
王显平和张弘搂肩搭背很幸福地从他的面前走过去了。
杨浩叹息一声,也正打算走。
“可司,”张弘又从背后叫住了他,“虾皮说,今天晚上在二十五层百花园歌舞厅举行集体交谊舞会,你可要来参加啊。”
“哦。”杨浩仍然心不在焉。
“对了,可司,虾皮说,过几天,就要给我们这些‘鸳鸯’们举行集体婚礼,到时候咱们这些野‘鸳鸯’可就名正言顺啰!”王显平也叫道。
“集体婚礼?”杨浩的心中终于一凛。
他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成双成对,而自己却仍然形单影只。一种莫名的伤感忽然涌上了心头……
他记起虾皮说,酒店的顶层可以观光。他忙乘坐电梯上了顶层,并顺着一道楼梯走上了天台。
农历八月的北京真是秋高气爽,天蓝得就如一块蓝玉。几朵白云漂浮在头顶的天穹中,更衬得天是那么的高远广阔,他的心似乎一下子升到了宇宙星空中,去追踪古老文明的脚步去了。但是当他的视线投射到那些灰蒙蒙的城市建筑群时,他的心就象急剧回缩的蹦极,一下跌到了冰点。他这才发觉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大城市的这种气氛,他不喜欢这种车水马龙的喧嚣和灯红酒绿的奢华。他更喜欢乡间、田野、丛林、河谷,他喜欢大自然那种原始的纯朴和芬芳,他甚至更怀念之的那些冒险的日子,那种日子虽然紧张、惊险,时时刻刻都有生命的危险。但却充实让他感到非常的充实,没有这种虚度年华的感觉……
“你一个人在这里看风景呀。”赵文静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散散心。”
赵文静站到了他的旁边,扶着栏杆眺望着远方:“这北京城真大呀,听说这丰台区以前只是北京郊区的一个小县城呢。”
杨浩答道:“是的,首都的建设真是日新月异……”
“听说卢沟桥就在这附近啊,真想去看看。”
“是的,卢沟桥就在西南方的宛平城,卢沟晓月是燕京八景之一,而且,卢沟桥还承载着一段中国人民的抗战史,八年抗战就是从卢沟桥开始的……”
“那,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现在?”
“现在。”
“好吧。不过具体在哪里我也找不到啊。”
“你真笨,不会问路吗?”
“对啊,我确实笨。那咱们走吧。”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便出现在了卢沟桥上,穿梭在如织的游人中。赵文静不停地摆着“派司”,让杨浩用一部数码相机为她拍照,她数着桥栏杆上的石狮子,笑得很开心:“你猜我能不能把这些石狮子数清?”
“不用数。”
“哦?为什么呀?”
“北京有句谚语叫‘卢沟桥的狮子——数不清’。既然是数不清,你能数得过来吗?”
“怎么可能会数不清呢?我不相信。”赵文静微笑着摇摇头道。
“你想知道这其中的典故吗?传说当年乾隆皇帝亲自数过这桥上的石狮子,从桥东数到桥西是四百零八只,可是反过来数却成了四百三十九只,再数又成了四百五十一只,真是很难数清楚。我以前学的小学语文课本有一篇《卢沟桥上的狮子》,说共有四百九十二只,这应该是准确的官方数据了。但是后来新修订的课本又改成了四百九十八只。”
“啊?那现在该正确了吧?”赵文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杨浩摇头道:“又多了三只,是五百零一只。因为文物保护部门又修复了被雷电劈坏的三只石狮子,把这三只石狮子的数据加了上去。”
“我的天……这么复杂,的确是数不清。”赵文静的额头沁出了香汗。
杨浩也笑道:“这确实很复杂……咦,怎么回事?那只狮子……”杨浩忽然发现对面有一只石狮子的颜色有点不对。其他的石狮子都是一种灰褐色,但这只石狮子怎么看起来泛着一种古怪的红光?现在才下午两点多钟,根本就不是傍晚的霞光照射所致,附近也没有什么红色的建筑将反光投射到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了?”赵文静见杨浩突然变了脸色,忙紧张地问道。
杨浩的眼光死死地盯着对面:“你看那只石狮子……”
“那只石狮子怎么了?”赵文静也好奇地别过了头。
“它的颜色有点不对劲……”杨浩沉吟道。
“哪不对劲啊?”赵文静纳闷道。
因为在她眼里,那只石狮子和别的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灰蒙蒙的。沐浴着一层历史留给它的沧桑。
“它的身体为什么是红的?不,应该是泛着一层古怪的红光……噢,它的眼睛出血了,它向我扑过来了,不好……”杨浩骇然大叫一声,往后一个踉跄,竟一屁股摔倒在地。
“杨浩,你怎么了?”赵文静慌忙上前扶起杨浩。
其他的人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患病了?或者是精神不正常?
杨浩喘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那石狮子又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变成红色,眼睛也没有出血,更没有向他扑过来。
真是见鬼了!
杨浩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个石狮子,确定它确实只是一坨冷冰冰的石头雕成的疙瘩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对赵文静道:“文静,我们回去吧……不知为什么,我一直感到有点怪怪的,从在火车上接触到那只该死的‘子非鱼’时就有了……”
“杨浩,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我们回宾馆休息吧。”
杨浩点头道:“好,我们回去……”
出了门票站,打上了的士后,杨浩仍不住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精神恍惚引起的幻觉?还是……
联想到在餐厅里那双神秘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回到公司后,杨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卧房内。他实在是有些疲劳了……
虾皮和舒文、吴小文谈论着一些事情顺着走廊走了过来。舒文看着左边紧闭着房门的一个房间道:“这个房间是可司的卧房吧?”
虾皮点头道:“是的。咦,听农民说下午他和赵文静逛卢沟桥去了,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吴小文道:“我看见赵文静在企划部——赵文静都回来了,可司应该也回来了。”
“那,咱们进去看看他吧,把那个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算了,免得他憋在心里。”虾皮道。
“算了,可司可能正在午睡呢,咱们就别去打搅他了,让他睡一会吧。”舒文道。
三人正要离开,忽然杨浩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撕人心肺的喊声:“鬼!鬼!鬼压身、鬼压身……”
“怎么回事?”虾皮三人都吃了一惊。
吴小文道:“进去看看!”说着上前转动杨浩房门的圆柱形门锁,打开了房门……
“咕咚”与此同时,房间里也传来一声巨响。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杨浩从床上翻落到了床下。
舒文上前扶起杨浩道:“可司,你怎么回事啊?”
杨浩没有回答,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但又能够看得见里面瞳孔的亮光,嘴角也歪斜在一边,流着涎液,呼吸声也异常的沉重。
虾皮道:“可司还没睡醒呢,把他抬到床上去吧。”
三个人一齐用力,抬起杨浩,放到了床上。
“看来可司是做恶梦啊。”吴小文笑道。
舒文纳闷道:“可司这么有定力的人,怎么会做恶梦?”
“鬼!有鬼!”杨浩忽然又狂喊起来,还挥拳踢脚,似乎正在和谁打架。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章邪祟现身
第八章邪祟现身
三个人一齐用力。抬起杨浩,放到了床上。
“看来可司是做恶梦啊。”吴小文笑道。
舒文纳闷道:“可司这么有定力的人,怎么会做恶梦?”
“鬼!有鬼!”舒文的话刚落音,杨浩忽然又狂喊起来,还挥拳踢脚,似乎正在和谁打架。
“我x,可司做恶梦做到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吧?”吴小文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
“看来是有状况!快把他弄醒!”虾皮说着,拼命地摇晃起杨浩的身体来。
“扑——”杨浩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醒了。
“好难受,真可恶!”杨浩睁开眼睛,空冥地望着四周道。
虾皮用手掌在他的鼻子前搧了搧风,问道:“可司,你搞什么鬼啊,做恶梦做到这种夸张的地步?”
“做恶梦?我刚才是在做恶梦?不,我明明看见有一个鬼压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把它推下去了,它又爬起来,似乎不把我压死罢休!”杨浩心有余悸地望着众人道。
“你呀,是睡觉的姿势不正确。比方说你的手压在了你的胸部,让你呼吸出现了点问题,哪里是什么‘鬼’呀?”吴小文也笑道。
杨浩摸着脑袋,半晌不语。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意识其实仍然处在浑沌中,直到现在才刚刚清醒了过来。
虾皮摇头道:“可司,象你这么有定力的人,怎么会做恶梦呢?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今天晚上有个舞会,你也去参加,放松一下吧。”
“是呀,还是化装舞会呢,保证很刺激。”吴小文笑道。
“我对跳舞不感兴趣,对跳陆(楼)感兴趣。”杨浩嚅嚅道。
“什么?跳楼?”虾皮三人这下终于大吃了一惊,直觉告诉他们,杨浩一定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是的,刚才压在我身上的那个‘鬼’从开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杨浩眼睛望着窗外,仍然是一片空冥。
虾皮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冲杨浩咆哮一声道:“可司,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不要再开这种国际玩笑了!”
“这不是国际玩笑……我感到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今天中午吃饭时我就有这种感觉,今天下午我和文静去卢沟桥时又有这种感觉,刚才的感觉则更加浓厚……”杨浩很严肃地看着虾皮道。
吴小文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认为可司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虾皮,你还记得吗,咱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匆匆忙忙,连必要的驱邪的仪式都没有举行。”
虾皮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老吴,你说什么?‘驱邪’?”
“对啊,驱邪。拜托你。不要拿这种眼光看着我好不好,我不是敌人,也不是恐怖分子,更加不是‘黑暗之源’!我难道说错了吗?大凡这种大型的建筑物内,因其阴气鼎盛,更加容易招致邪祟聚集。正规的做法,是要请和尚或者道士做一场法事,请神君驱除邪祟。最简单的做法,也应该燃放一挂鞭炮,同时要在门口摆上一个火盆,我们进门的时候要从火盆上走过,这样才能驱除邪祟……而你把这一切都当作封建迷信大加批伐,楞是不准我们驱邪,现在出事了吧?”
“老吴的话确实有道理,虾皮你不要动不动就批啊。我知道你是‘唯物主义者’,可你也该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唯心主义者’的情绪吧?”舒文道。
“住口!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唯心主义者’,简直是恬不知耻!”虾皮的愤怒终于象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
“你们在吵什么?”农民和老神的脑袋好奇地从门口伸了进来。
吴小文一见到老神就象见到了救世主,高兴得忘乎所以,差点要给他来个拥抱,慌得老神急忙往旁边躲闪道:“老吴你干什么?公马发*了?”
“公马哪会发*?只有母马才会啊。”农民提醒道。
“你真是我的救世主,你再不来。我都要被虾皮批臭了。”吴小文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我不是你的救世主,我谁也救不了!虾皮为什么要批你啊,你犯啥错误了?”
“我啥错误也没犯。”
“那虾皮干嘛要批你?他发神经啊?”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唯心主义者’,我说这房子里有邪气,因为咱们搬家进来的时候没有做过‘法事’,招惹了脏东西,这不,让可司给撞上了,今天一整天都说有双眼睛在看着他,刚刚还做恶梦,说是‘鬼压身’。”
老神笑道:“可司也会做恶梦啊,这可真是破天荒了。不过我只打酱油,不管事。”
“为什么?”
“我也怕虾皮批啊。”
“虾皮,你就把你的高姿态收起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的官腔有多讨嫌?”农民插话道。
虾皮则看着杨浩道:“可司,要不要叫赵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杨浩摇头道:“不必了,我身体很好。对了,你们几位继续。”杨浩饶有兴趣地望着吴小文、老神等人道。
吴小文道:“这台戏一定得老神唱主角才行,老神,你说咱们该怎么补救?”
“补救的办法是有很多的,只不过麻烦了一点,但是最重要的是心要诚,俗话说‘心诚则灵’,心不诚,就算请张天师来都没有办法。”老神捋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道。
“老神你的胡须也该刮一刮了,又不密,难看得要死,说你是太监吧又还长着胡须,说你不是太监吧。你实在就象个太监……”农民嗤道。
“农民你懂什么?‘天师’都是这副模样,老神你说对不对?”吴小文拍着老神的肩膀道。
老神看着虾皮道:“既然你们信任我,那我就要干活了,虾皮你不会批我吧?”
虾皮忍着气道:“你爱装神弄鬼就装神弄鬼吧,别问我!”
吴小文立刻抗议道:“虾皮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过说这房子里有邪气就被你一顿臭批,老神装神弄鬼你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农民笑道:“老神是实干家,不象你,只会夸夸其谈,你这种人不要说虾皮,就连我都鄙视。”
吴小文气结道:“好好好,这真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简直没天理了。”
老神不理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先头——一个“风水先生”常用的罗盘,还有一个复读机大小的四方盒子,并拉开了天线……
“嘀、嘀、嘀……”那四方盒子立刻闪烁着红光,发出了鸣叫声。
所有的人都不再插科打诨了,全都将眼光盯在了这四方盒子上……
片刻,老神肃穆道:“很正常,没有‘脏东西’,不过,似乎有‘脏东西’留下的某种轨迹。”
“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现在去吃晚饭,晚上去跳舞,OK!”虾皮叫道。
杨浩道:“我真的不去跳舞,也不会跳舞。”
“怕什么?反正是化装舞会,你不会跳也没人笑话你,因为大家都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是谁。”舒文道。
杨浩无奈道:“好吧。”
“对了,可司,我们经过商量,还是决定把那件事情告诉你。免得你闷在心里发慌,闷出了病来。”虾皮道。
“是啊,人一旦闷出了病来,可是最容易招‘邪’的。”吴小文也补充道。
杨浩摆手道:“先吃饭,这件事情留待以后再说吧。”
虾皮瞠目结舌道:“怎么,现在你又不着急了?”
杨浩道:“不把隐藏在这里的‘邪祟’抓到,我暂时还不想知道别的事。”
虾皮无奈道:“那好吧。”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众人都来到了二十五层的百花园歌舞厅,随着激昂的电子音乐声,戴着面具的红男绿女纷纷登场了。
顶着一个大南瓜面具的杨浩站在舞厅的中央,从两个小洞里打量着外面的情况。戴着一个狰狞的“女鬼”面具的赵文静来到了他的身边,赵文静为了告诉杨浩是她,还特意将面具掀起来了一个角,好让杨浩看得清楚一点。杨浩实际上也已经看到了她,但杨浩就是不走过去,只是在那里东张西望。赵文静有点气恼,但碍于面子,也不好走过去,只是在那里傻站着生闷气。
然而最令赵文静生气的是,杨浩竟然走向了几位戴着漂亮的“仙女”面具的人,看来他是要选择一位“仙女”做舞伴了。她这时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戴个“仙女”的面具,而选中了这个青面獠牙的“女鬼”?她的本意是想做得出格一点,可让杨浩吓一跳,然后看着杨浩吃惊的样子,她就会开心地大笑。但是现在看来,她的愿望是要落空了。
然而杨浩却又离开了那几位“仙女”,走向了另外几位戴着牛头马面面具的人,由于牛头马面是中性面具,也看不出面具下的人是男是女。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也很夸张,完全就是杂技团里的小丑。
赵文静简直要绝望了:“可司呀,你不会喜欢小丑吧?”
杨浩在逛了一圈之后,终于来到了赵文静的身边。但他并没有和她跳舞,只是轻声说道:“文静,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跳舞,我在找一个人。”
赵文静也低声道:“你在找谁?”
“我在找一个女人。”
“你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赵文静几乎脱口而出。但她实际上并没有说这句话。而是婉转地说道:“那你去找吧。”
杨浩点点头,转身又挤进了人群中。
这时乐队演奏的是一段西洋的爵士乐,赵文静很不喜欢这种怪里怪气的音乐,再加上心情不好,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一连拒绝了好几个邀她跳舞的人。这几个人都戴着英俊的“绅士”面具,看起来是风度翩翩得很。
却说那几位“仙女”偷偷将面具拉起来了一点,露出了男子汉的粗犷面孔——原来是衡其、唐军、谢可、朱凤练等人。
衡其低声道:“那几个‘牛鬼蛇神’也是我们的人,是虾皮和农民他们。”
唐军道:“是‘牛头马面’,不是‘牛鬼蛇神’。”
衡其道:“豆腐一碗、一碗豆腐,还不是一样?”
“哎呀,管他什么‘牛鬼蛇神’还是‘牛头马面’?咱们的‘媳妇’在哪儿?我可要跳舞去了。”谢可不耐烦地叫道。
衡其道:“这种场面下你还想和你‘媳妇’跳?还是逮着谁是谁吧!”
唐军嗤道:“别只顾着跳舞,咱们的正事是什么?”
“唉,跳舞就跳舞嘛,偏偏要戴着个劳什子面具,而且跳舞还不是正事,我真是服了你们。”朱凤练叹息道。
再说杨浩,在人群里挤了一圈后,似乎有点失望,坐到了一张咖啡桌旁。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服务生立即走了过来,问道:“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杨浩瓮声瓮气道:“来杯咖啡吧,不要放糖。”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生说道。
一会儿,那女服务生用一个小盘子端来了咖啡,放在杨浩的面前。但她并没有走开,似乎是在透过她那戴着的狐狸面具在打量着杨浩。
杨浩也从南瓜面具后面打量着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面具对视了片刻,那女服务生终于将手伸向桌上的咖啡杯道:“先生,咖啡要凉了,快请喝吧。”
杨浩并没有立即喝咖啡,只是定定地瞅着那女服务生,幽幽道:“小姐,你真有心机呀。”
“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服务生,哪里有什么心机呀,您要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可以签下意见簿。”那女服务生的声音很平淡,也看不出她面具后面的表情。只见她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裙下……
却说赵文静的目光一直在浏览杨浩。当她发现杨浩坐在那里喝咖啡时,忙也向那边走了过去,气乎乎地在他的旁边坐下,哼道:“真小气,喝咖啡也不请我!”
说着,拿起杨浩的咖啡端向了唇边……
“别喝!”杨浩忽然炸雷般地疾喝一声,同时闪电般地出拳打掉了赵文静端起的咖啡。
那咖啡溅泼在桌上顿时滋滋冒起了青烟,同时那粉红色的塑料桌布也迅速地溶解溃烂,还有一股焦臭味道……
赵文静正在发楞,那女服务生的手已经从裙下抽了出来,接着往杨浩的脸上一掷,一件散发着蓝荧荧的光芒的物件“嗖”地飞向了杨浩的面门!
“喀嚓”杨浩的南瓜面具被直接劈为两半……
赵文静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之声,那将南瓜面具劈成两半的东西又向她的脸上飞了过来,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的大脑似乎失去了思索的能力,竟忘了闪避。眼看那物件就要将她的面具连同她的头颅横切为上下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枪声响起,那物件几乎是擦着赵文静的前脸“当啷”掉在了地上。杨浩一个健步飞跃过来,将赵文静往旁边一拉,同时飞起一脚踹倒了桌子,压住了掉在地上的那物件。他的手里更是不停歇,一支乌黑的微冲枪口喷出一串串的火舌:“哒哒哒……”
那女服务生迅即往后一仰,几乎弯成了一个圆弧,腰肢柔软得赛过杂技演员。她的手里同时在虚空招着什么。她每招一下,被压在桌下的那个闪烁着蓝荧荧光芒的便跳动一下……
终于,它“嘶”地一声将桌子劈开,“嗖”地飞回了那女服务生的手中。
但杨浩一直在朝着她射击,那子弹“啾啾啾”鸣叫着钻入她的身体。但那女服务生却象没有事一样。
不过,她到底抗不住暴雨般倾泻过来的子弹,化成一道蓝光,射穿歌舞厅的玻璃幕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歌舞厅里早乱成了一锅粥,所有跳舞的人都惊慌失措、屁滚尿流。不过他们也不是到处乱跑乱窜,而是趴在了地上或者钻到了桌下。因为杨浩的枪声一响,虾皮、唐军等人便摘掉头上的面具,冲众人大喊:“趴下、趴下!”
在虾皮、唐军等人的指挥下,所有的人都听话地趴到了地上,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人员损伤。
舞厅里的彩灯熄灭了,换成了明亮的大灯。虾皮等人又忙着疏散人群,让所有的人都赶快回家。
几分钟后,歌舞厅里只剩下了杨浩这一群人。
“嗨,怎么让她跑了呢?”衡其、谢可等人纷纷惋惜道。
赵文静摘掉了“女鬼”面具,楞楞地看着杨浩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化装舞会怎么就演变成了全武行?”
杨浩也楞楞地看着赵文静,厚嘴唇嚅动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文静,对不起,今天晚上我们在执行一个诱捕计划,可惜这个计划最终功败垂成,让她跑了。”
“你们在执行什么诱捕计划?”赵文静如蒙上了一头雾水。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阿丽丝凡娜的第一杀手艾丽丝!”
“艾丽丝?”赵文静是知道这个女人的,但却不知道杨浩他们竟然在诱捕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章焦头烂额
第九章焦头烂额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阿丽丝凡娜的第一杀手艾丽丝!”
“艾丽丝?”赵文静是知道这个女人的。但却不知道杨浩他们竟然在诱捕她!
“她的能力实际上已经受到了大幅度的削弱,她现在最多算是一名具有超能力的‘人’,而不是强大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种族!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我而后快,所以她潜伏在了我们身边,伺机对我下手。但我只知道她在我们公司的楼层里,具体在哪个位置却不知道,因为她很善于伪装。因此我和虾皮他们这才想出了这个计划。”
“噢,我真有点糊涂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赵文静不满道。
“这个计划只有一小部分核心队员知道——因为艾丽丝的侦测能力很强,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杨浩抱歉道。
“那我就不是核心队员?”赵文静揪住不放道。
“你当然是……咳,这话要怎么说呢?”杨浩头大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文静的话。
“好了,舞会结束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等到明天再说吧。”吴小文打圆场道。
“老吴,‘两口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杨浩严肃地看着吴小文呛道。
“好了好了,回去吧,今天的行动虽然不算圆满,可总算是将那个妖女赶跑了,估计她一时半会恢复不了元气。不会再来阻拦我们的行动了。”虾皮也劝道。
舒文道:“你怎么知道那妖女已经伤了元气?”
虾皮拿过杨浩的那支“微冲”道:“知道这是支什么枪吗?这就是我们刚刚改进的‘华夏勇士二型’,子弹是专克‘黑暗之源’的妖物的‘OB弹’,凡是被这种子弹杀伤的小妖,基本上就没救了,至于艾丽丝这样的‘BOSS’,当然能够支撑一会,但如果她没有足够的防护气场进行保护的话,也同样只有送命的份!”
“原来是‘华夏勇士’啊,怪不得我们看可司打枪时起码也打了好几百发、上千发子弹,可楞没看见他换弹匣,我们还以为他换弹匣的速度已经快得让我们看不见了呢。”谢可感叹道。
“艾丽丝的能力的确超出我们的意料,特别是她手上的那支‘蓝镖’,可是夺命封喉的大杀器,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杨浩道。
杨浩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被艾丽丝锁定了的呢?就是从在火车上击毙了“子非鱼”开始。
艾丽丝确实一直在寻找杨浩,但她并不知道杨浩的确切位置,于是她释放了无数的“子非鱼”之类的小妖物进入到人群中,制造惨案,以图引起“极品战士”的注意。终于,她从火车上被击毙的那条“子非鱼”反馈回去的信息侦测到了杨浩的方位,于是她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一束意念波到达了探测到的杨浩的方位,进行进一步的确认。这就有了中午餐厅里的那双看不见的神秘的眼睛,以及下午在卢沟桥景区的那石狮子发生的奇怪的变色现象。至于杨浩做“恶梦”,那不过是杨浩演的一场戏。
而真正的好戏就是今天晚上的化装舞会。杨浩知道,艾丽丝一定会来寻他的晦气,但他并不能确定她在哪里,于是他在他的南瓜面具上做了一点手脚,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水。这种药水可以让艾丽丝轻易地就将他找出来,同时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行刺。杨浩起先并不知道那艾丽丝化装成了女服务生,那杯咖啡也是他随意点的。但是当他闻到了咖啡里有一种异样的味道、同时颜色有点点异于平常外,杨浩就确定了这女服务生肯定有问题。其实咖啡里的异味普通人是根本闻不出来的。但是杨浩的嗅觉却天生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这种敏锐甚至超过了猎犬!
可惜,当杨浩想以话将艾丽丝套住,然后出其不意地将她擒获时,赵文静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墙上的挂钟已经敲了十一响,杨浩也疲倦地躺到了床上。忽然房门“呯呯呯”地响了起来。杨浩开门一看,原来是赵文静。杨浩惊讶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赵文静道:“我睡不着,想来找你聊聊。”
“那好吧,快进来。”杨浩拉开房门将赵文静让了进来。
赵文静轻轻掩上门,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直视了杨浩约半分钟,嚅嚅道:“杨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假如,今天晚上是一场真正的舞会,你会邀请我跳舞吗?”
“就这么简单的问题啊,你说呢?”
“你不会。”赵文静的目光中不知有什么情愫在闪动。
“为什么不会啊?今天晚上你也知道那是特殊情况嘛。”
“就算不是特殊情况,你也不会和我跳舞。因为。因为你就是个……”赵文静脸颊一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咳,文静,你真的多虑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任务呢。”
“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是,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严肃地反驳吴小文的话?”
“我反驳了吴小文的什么话?”
“别装糊涂!”
“我不是装糊涂,我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好,这个问题又当我白问了。那我再问你第三个问题,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是不是很异类?”
“异类?没有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类型的女人?”
“你——”杨浩仔细地打量着赵文静,沉吟道,“从你的总的表现来看,你是那种成熟的、高傲的、冷艳类型的女人;从你的外在的气质上来看,你是那种端庄、典雅、文静、朴素的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不过,从你内心表现出来的叛逆、抗争、好胜的气质来看,你又似乎有点象个稚气未脱的小女生,爱耍小性子……”
“真的,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赵文静的脸上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失望?
“我说得不对吗?”杨浩反问道。
“不对……”
“是吗?哪一点不对?”
“都不对!我就是我,不是你说的那些形容词……还有,你说我稚气未脱、爱耍小性子,更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你这么激动,这不是爱耍小性子吗?”杨浩笑道。
“对,我就是有点爱耍小性子……可你知道女人为什么爱耍小性子吗?”
“这,我却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女生的通病吧?”杨浩笑道。
“你错了……”赵文静幽幽道。
“我为什么错了?”杨浩问道。
赵文静却又不答,而是问了又一个问题:“虾皮说,过两天给公司里的‘鸳鸯’们举行集体婚礼,你有什么感想?”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好事呀,我举双手赞成!”
“那你就没有别的感想了吗?”
“别的感想?什么感想?”
“比方说,你看着他们成双成对,你心里就不起一点点波澜吗?”
“当然起啊,为他们高兴啊,祝福他们啊!”
“你真是个木脑袋!”赵文静狠狠地瞪了杨浩一眼,“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自己?”
“我?我有什么好想的呢?单身汉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杨浩笑道。
“还笑!难道你就不想结束做单身汉的日子?你就不想有个女孩做你的新娘?”
“想啊,可惜她不在我的身边,想也没用……”杨浩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赵文静见杨浩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嘴一撇道:“难道你除了想她就再也不会想别人了吗?”
杨浩摇头道:“不会……”
“那好吧,我也该走了……”赵文静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文静……”杨浩见赵文静情绪低落,知道自己可能又说错了什么话了,慌忙也站起来向她招呼道。
赵文静走到门口回过头,凝望着他道:“刚才我想说的是,当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没来由地耍小性子的时候,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爱他!”
赵文静说完最后三个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杨浩只觉得心中一恸,喉咙里似乎被梗塞了什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向赵文静表述自己的心情?因为他无论怎样表述,也许对对方造成的都是伤害……
赵文静这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她突然返身冲了回来,扑入了杨浩的怀里。低声啜泣不止。
杨浩轻轻捧起她的脸,心中一阵阵地揪疼……
他完全明白赵文静的心意。
但是他却不能……不能……不能接受。
第二天。
一间拉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的房间里,杨浩、黄伟波、田小兵、刘农月、舒文、吴小文、唐军等人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一个跳有一面墙壁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是一个巨大的碟形建筑。碟形建筑有四、五层楼高,周长则达到了五百米。
黄伟波道:“小兵,你把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
田小兵便拿着一支金属教棍指着大屏幕上的碟形建筑道:“这就是‘银翼号星空远征船’,俗称‘飞碟’。”
“什么?这就是‘飞碟’?”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唐军问道:“飞碟是外星人的乘具吗?”
“不,并不是所有的飞碟都是外星人的乘具。”田小兵道,“这是我们用‘黑夜族’的材料制造的新式宇宙飞船。当然建造这艘飞船有各国科学家的辛劳和汗水,我们只是提供了材料以及建造的数据而已。这艘飞船是在四川盆地西部一个隐秘的山谷里建造的,我们将搭乘它去月球考查。”
听了田小兵的话,杨浩看了虾皮一眼道:“原来你的自信就是来自这里啊。”
虾皮得意道:“那当然。现在你明白我上次说的‘很实际’是什么意思了吧?”
“明白了。不过,这么个大家伙真的能上天?”杨浩狐疑道。
“不仅能上天,还要‘揽月’呢。”虾皮自豪道。
“那它的动力呢?是用什么方法将它发射上天?用航天飞机还是用运载火箭?”唐军问道。
“这玩意少说也有数百吨、上千吨,地球上哪有那么大推力的火箭或者航天飞机?”舒文摇头道。
虾皮嗤道:“你们真是老土,这个大家伙能用航天飞机或者运载火箭发射吗?不要说我们国家没有,美国和俄罗斯也同样没有,就算再过一千年,地球上也可能出现把几百吨甚至上千吨重的物体送上太空的运载工具!”
吴小文道:“那就是用传送阵的方法了?”
黄伟波道:“不能。我们的传送通道只局限于地球上,而且传送的重量也是有限度的,超出一吨的物质目前都不能传送,更不用说这么个大家伙了。”
杨浩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明白了,这玩意自身带有动力,是靠自己飞的。”
黄伟波点头道:“完全正确。”
“什么?这么个大家伙自己能飞上天?”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田小兵道:“可司,还记得吗,你们上次从非洲能量之渊带回来的三角晶铁……”
杨浩经田小兵一提,想了起来道:“原来就是那玩意啊,听说那玩意的能量贮满一次,就足够咱们用五百辈子啊!”
“是的,那就是宇宙原力,这种原力每克拉的能量胜过相同当量核能的一千倍,用它来驱动飞船,可以轻而易举地进行跨越星系的星际旅行。因为即使象咱们的飞碟——‘银翼号星空远征船’这样的庞然大物,也能够轻易地摆脱地球、甚至太阳系的引力,到达外层宇宙空间!”虾皮道。
杨浩的心头突然一跳:“那咱们岂不是就具备远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歼灭‘黑暗之源’妖物的能力了?”
“是的,不过那还是个长远的规划,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完成这次月球的考察,弄清月球背面的那个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虾皮道。
杨浩道:“那咱们的考察多久开始?”
“半个月后就可以进行了。”
“半个月?中国的载人登月计划准备了多少年?到现在都还没实现呢!咱们这帮人,从来没有受过航天训练,半个月后就能登月?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杨浩还没说话,唐军率先叫了起来。
虾皮道:“你以为都要象传统的航天那样按部就班、固步自封、边探索、边试验、一步一步地来啊?只要半个月,不,只要十天。就足够了!还有五天是放你们的假,因为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就要当新郎官了嘛。”
吴小文笑道:“这个新郎官可也包括你在内啊。”
虾皮脸皮一红,讪讪道:“老吴,你别老往我身上扯好不好?小兵,继续给大家放飞碟内部的情况,让大家对它都有个初步的了解,等集体婚礼后,大家就搬到飞碟上去吃住,亲自体验一下咱们的航天器!咱们将成为新世纪登上月球的第一人!”
“对了,说到集体婚礼,除了已经定了的这几对外,还有没有新人加入啊?”农民问道。
虾皮道:“除了咱们这些‘旧人’,哪里还有什么‘新人’?”
唐军道:“可司呢?可司不算‘新人’?”
虾皮看了杨浩一眼道:“我们给他创造了机会,可他不愿意成为‘新人’也是没办法的事,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强按牛头不喝水……”
舒文道:“虾皮你的歇后语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老是翻来覆去这几句话,特别是那句‘强按牛头不喝水’,我都不知道听你说了多少遍了。”
“‘老鼠’(老舒)你就不要吹毛求屁了,虾皮那么干瘪,肚子里能有多少货呢?就算大龙虾,晾干了后也只剩下一张红皮空壳,还能指望它长肉?”吴小文笑道。
“你们两蚊(文)就会拿我打趣!”虾皮横了舒文、吴小文一眼道。
“对了,可司,你和赵医生真的就没戏吗?你多少也得安慰一下人家嘛,人家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唐军道。
杨浩心情沉重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因为我无论怎样做,都会伤她的心……”
“你娶了她,不就没事了吗?”农民笑道。
“不成。”杨浩摇头道,“我就算娶了她,也仍然对她是一种伤害。因为她会觉得我不是出于真心,我只是可怜她、同情她而已,那样对她同样是一种侮辱。”
“你们这些书呆子啊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你们真该向那些凡夫俗子学学,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哪有那么瞻前顾后的?”唐军叹息道。
“这件事情还是让可司自己多想想吧,我们就别给他出馊主意了。”吴小文道。
虾皮最后语重心长地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我希望你还是再考虑一下,你和周虹看来是难续缘分了,为什么不珍惜眼前人呢?人生只有几十年,你难道要让赵文静失望一辈子?”
杨浩心烦意乱道:“唉,这事,真的头大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章又起波澜
第十章又起波澜
虾皮最后语重心长地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我希望你还是再考虑一下,你和周虹看来是难续情缘了,为什么不珍惜眼前人呢?人生只有几十年,你难道要让赵文静失望一辈子?”
杨浩心烦意乱道:“唉,这事,真的头大啊……”
“虾皮、虾皮,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黄伟波面前的送话器里突然传来刘勇急促的声音。
这送话器是安装在大屏幕下面的操作台上,由一个扩音器和一个麦克风组成,就好象开大会时官员面前摆放的那个东东一样。虾皮伸手将麦克风往面前弯了弯,“扑、扑”吹了两声试声音的效果,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勇子,我是虾皮,出什么事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黄跑跑……黄跑跑出事了!”刘勇上气不接下气道。
“黄跑跑?黄跑跑出什么事了?”不但虾皮,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是这样,今天上午我和衡其、谢可、黄跑跑、还有朱疯子开着衡其的XT35跑车到逛颐和园,本来是由衡其开车,可是回来的路上,黄跑跑争着要抢方向盘,结果在法源寺附近就出事了……”
“你们去颐和园,走西四环就可以了。笔直的大道啊,干嘛跑到法源寺去了,还出了事?是翻车了吗?”虾皮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
“是的,我们都已经走到丰台体育中心了,但是黄跑跑忽然提议说要去前门大街给他马子买件皮褂子,我们也都想去买点东西,便由西四环拐上了莲花路,然而宣武门内大街堵得实在厉害,我们便绕道广安门内大街,结果在法源寺附近就出事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翻了车还是撞了车?”杨浩也从旁边挤了过来问道。
“是撞了人,其实也没撞到,还差了一点点,那人就倒在了我们的车轮下。”
“嗨呀,千万不要是‘碰瓷’啊!”舒文、吴小文等人都惊呼道。
“是老头还是老太?”杨浩接着问道。
“不是老头也不是老太,是个……是个说出来令你们很难置信的人。”
“别拐弯抹角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虾皮发急道。
“你们在干嘛?”刘勇问道。
“我们在开会。”虾皮道。
“那你们的会开完了吗?”
“开完了,怎么着?”
“开完了就赶快过来一下吧,特别是可司,一定要来啊!”刘勇特地提到了杨浩一定要去。
“好吧,我们马上就过来。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虾皮问道。
“我们在友谊医院。”刘勇道。
虾皮看了众人一眼道:“可司、农民、老吴就和我去一趟吧,小兵、老舒和唐老鸭留下来继续观察一下飞碟的实景录像,同时拿出一个训练的方案来,咱们进了洞房之后就要投入紧张的星际航行模拟训练了!”
舒文道:“勇子为什么非要叫可司去呢?我觉得可司还是利用这点机会去多陪陪赵医生吧,也许你们的感情会在这两天突飞猛进呢。”
虾皮道:“既然这样,那可司就不要去了,你去陪陪赵文静吧,说不定她在哪儿哭呢。”
杨浩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嘴皮子也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挥了挥手道:“勇子既然说一定要我去,那我就一定要去,文静的事留待以后再说吧。”
众人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来到走廊里,再通过一个小花厅,走向下楼的电梯。
“杨浩,你们去哪?”赵文静忽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叫住了杨浩。
杨浩道:“有队员出了点事,我们去看看。”
“那我也去。”
“我们是去医院,你就不要去了吧,那里污秽的很。”
“哈,医院是我的老本家啊,你别忘了我是医生呢。”赵文静笑道。
虾皮道:“那就一块去吧。”
见虾皮开了口,杨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冲赵文静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下了楼,上了“生猪公司”的专车。
杨浩打算亲自开车,赵文静道:“让我来开吧,我也是‘司机’呢。”
杨浩道:“还是让我开吧,你就不要逞能了。”
赵文静道:“什么叫逞能?告诉你,不光汽车。连飞机我都开过呢!”
“你开过飞机?”杨浩的心中一凛。因为赵文静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赵文静见杨浩的神色有异,忙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杨浩凝视着赵文静的眼睛,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揪疼……
不知为什么,看到赵文静,他总是想到那个人。他忽然感到自己真是太对不住她了,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不仅如此,他现在甚至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他又想到了周虹。
周虹,这个在他的生命里刻下如此沉重记忆的女子,他真的还应该再去想她吗?
难道真的因为周虹而忽略掉自己身边的一切好女子?龙芸和谢燕已经带着遗憾永远地离开了自己,向氏姐妹何尝不是带着对自己的一丝幽怨而隐居深山?这一次他回沽溪村时,曾经顺路去拜访向氏姐妹,结果却被告之她们到远方走亲戚去了,而且要很久才会回来。杨浩知道这是托词,是向氏姐妹不想见他而已。因为他心中负荷了太多的情,她们不想再给他加重负担。
“你说话呀。”赵文静的声音将杨浩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杨浩下意识地应道:“嗯,啊?什么?”
“别嗯、啊、哼、哈了,我问你,你到底相不相信我?”赵文静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杨浩浑沌的眼睛。
“你们‘两口子’别磨蹭了,快点开车吧。”吴小文催促道。
杨浩这回没有再反驳吴小文“两口子”的提法,只是对赵文静点点头道:“好,你来开车吧。”
赵文静便将车子开动了起来,同时轻声道:“咦,刚才你怎么不反驳老吴了?”
杨浩道:“不反驳了。”
赵文静没有说话,但杨浩却从挡风玻璃前的观后镜里看见赵文静的脸上飞起了一团喜色。
杨浩心内的冰山融化了,她怎能不开心?
杨浩确实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如果周虹永远不能回到自己身边了,自己会不会给别的女子一个机会?也许,他会考虑给的。他不想让更多的女人为他伤心了。
“你在想什么?”赵文静也从观后镜里看到了杨浩的表情。轻声问道。
杨浩侧过脸,专注地凝视着她,嘴唇嚅了嚅,忽然说出一番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来:“文静,我想通了,我答应你……”
赵文静专注地开着车,并没有去看杨浩的表情,听到杨浩的这句话,她只是怔怔道:“你想通了什么?你答应我什么?”
“就是昨天晚上你在我房里说的话呀。”
“真的吗?”赵文静的心里忽然一凛。
“真的。”杨浩低低道。
兴奋过度的赵文静用左手掌着方向盘,右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了杨浩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抚摩着(由于两人的位置在最前排,坐在后面的虾皮等人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布置房间,因为虾皮说明天晚上就要举行那件事了……”赵文静的声音低得只有她和杨浩两人能听得见。
杨浩点点头道:“嗯,我们一起去布置……”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被褥?床垫呢?还有窗帘……”
“当然是红的啊。”
“红的太土了,不过你喜欢,那就这样吧。还有我的那件衣服呢?你是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杨浩知道她说的“那件衣服”指的是什么,当下道:“既然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红的,那衣服也就是中式的吧,这样才配套啊。还有。西式的太素,不吉利。”
“西式的也有红色的啊。不过你既然喜欢中式的,那就听你的吧。”
“不,你可以自主选择,不必什么都听我的……”
“傻瓜,还说这种见外的话!从今往后我们‘合二为一’了,我当然要听你的啊。”
“那就委屈你了。”
“委屈也是我乐意的啊,傻瓜。”赵文静的脸嫣红得象两个大苹果。
车子在路上跑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赶到到了友谊医院。
刘勇早已等在门口了,见杨浩、虾皮等人到来,松了一口长气道:“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
虾皮道:“你们几个刁毛真会找事!其他的人呢?黄跑跑在哪里?”
“黄跑跑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我们几个人在这里等候伤者的检查结果,衡其、谢可和朱疯子在抢救室外,我在这里专门等着你们。”
杨浩道:“不是说没撞着人吗?检查一下不就得了,抢救什么?还有,黄跑跑为什么被抓走了?”
“是这样,伤者倒地后一直昏迷不醒,心跳和血压都很低,脉搏慢得有点吓人。我们不知道她到底是身体有病还是怎么的,所以还是把她送到这儿抢救来了。至于黄跑跑,因为无证驾驶,又涉嫌交通肇事,所以被交警‘请’进局子里作笔录去了,可能需要咱们去交涉才能放出来呢。”
“这个黄跑跑还是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虾皮气得脸色几乎发了绿。
“其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黄跑跑出的这场事,对可司来说也许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刘勇看着杨浩神秘地笑道。
杨浩道:“这对我来说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啊?还有,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来?”
“当然要你来,没有你,这台戏怎么唱下去啊?”
“开玩笑,我们都成唱戏的了?”杨浩哂道。
“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小文和农民一齐好奇地问道。虾皮和赵文静也惊诧地看着刘勇。
刘勇道:“你们跟我来看看就明白了。”
众人便跟着刘勇往抢救室走去。
抢救室外,衡其、谢可和朱疯子一见到杨浩的到来,立刻对他露出了一种近乎**的微笑:“可司,你来了?这下好了,我们也不用东猜西猜的了。”
杨浩见这几人的神态都刘勇一样,都带着一股阴阳怪气,心里虽然感到很莫名其妙,但脸上还是很淡定道:“你们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伤者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需要支付很大的一笔医疗费用?如果责任确实在我们,那这笔费用我们当仁不让要出!”
衡其道:“伤者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也不需要我们支付很大的医疗费用,其实这件事情本来是没有必要惊动可司的,我们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可司亲自来确证一下才能算是圆满,不然我们带着遗憾,可司也一定会遗憾终生。”
“我希望你们不要卖关子!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杨浩有点要发火了。
“这个伤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咱们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几个守着他就行了,没必要把咱们都叫来啊。”虾皮也不满道。
衡其收敛了笑容。看着杨浩和虾皮等人道:“这件事情真的很诡异、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们真的很希望不是巧合,但是为了对我们特遣队负责,对地球几十亿生灵负责,我们有必要慎重地对待这件事情!”
杨浩终于失去了耐性,一把揪住衡其的衣领道:“你这家伙,说话从来都很爽快,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正在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对站在抢救室外叽叽喳喳的众人道:“你们是来探望病人的吗?病人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你们可以探望了,不过时间不要太久,也不要大声喧哗,还有,抢救费用共是……”
衡其对那白大褂道:“费用的事我来谈。”一面对杨浩等人道,“可司,你们进去看看她吧。”
杨浩等人便走了进去……
病床上,病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很均匀,似乎正在熟睡。
杨浩寻思,自己的队员肇了事,撞伤了人家(其实根本就没有撞,也许只是让对方受了惊吓,引发了对方原本就有的病情),看望一下伤者原本也是份内之事。只是衡其等人搞得如此神神秘秘,莫非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可自己在这北京城是无亲无故,更不要说是有什么认识的人了。要说有认识的人,那也只是国家防卫特异灾厄部的那几位官员以及接见过特遣队的政府首脑,仅止而已。
杨浩想着心事,不觉已走到了病床边。谢可在他身后道:“你难道丝毫也不觉得惊喜吗?”
“惊喜?”杨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转到了床的那一侧,看到了病人的脸。
刹那间,他只觉得呼吸在那一刻凝固住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他的脑袋里犹如受到一个巨大的炸雷轰击,“嗡嗡嗡嗡”响个不停!
原来,病床上躺着的竟然是……
竟然是……
竟然是阿丽丝凡娜!
没错,的确是阿丽丝凡娜!
“天哪,怎么是她?”虾皮、吴小文等人都吓得连打了好几个冷颤,连腿肚子都在发抖!
不,她不是阿丽丝凡娜!
杨浩呆怔了片刻后,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他记得向春玲曾经说过,阿丽丝凡娜已经受到重创,回到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她临走时,甚至抛弃了她留在地球上的躯壳,而这具躯壳原本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这个人就是杨浩朝思暮想的周虹!
如果她已经不是阿丽丝凡娜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周虹!
当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周虹,也许她只是一个和周虹长得很象的女孩子。要想证实她是不是周虹,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检测她的DNA!
杨浩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久久地没有说话。
虾皮等人也逐渐回过了神,认识到了自己把眼前的这个女子当成阿丽丝凡娜那是摆了乌龙,同时他们也得出了结论,那就是,这个女子就是周虹!
或者是与她很相象的一个女孩子!
但天底下有这么相象的人吗?
“怎么样?激动吗?”谢可在杨浩身后有点语无伦次道。
杨浩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众人道:“把她运回公司里去,做DNA检测!”
虾皮点头道:“可以。”
吴小文却狐疑道:“万一她是阿丽丝凡娜那怎么办?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如果她是阿丽丝凡娜,把她留在这医院里危害性将更大!”虾皮道。
农民道:“好了,别废话了,赶快和医院做交割手续吧。”
吴小文道:“还有一件事情,黄跑跑那儿怎么办?”
“我去把他领回来,一定要狠狠地克他一顿!”虾皮道。
杨浩道:“还是老吴去吧,不要克他。”
虾皮点头道:“那好吧。”
半个小时后,一切手续交割完毕,杨浩等人带着那位女子返回了公司总部。
回程的时候赵文静没有再争着开车,而是将司机座让给了杨浩,自己在旁边默默地坐着,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杨浩看了她一眼道:“文静,你怎么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一章真伪难辨
第十一章真伪难辨
半个小时后,一切手续交割完毕。杨浩等人带着那位女子返回了公司总部。
回程的时候赵文静没有再争着开车,而是将司机座让给了杨浩,自己在旁边默默地坐着,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杨浩看了她一眼道:“文静,你怎么了?”
赵文静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的那件衣服,看来是穿不成了。”
杨浩奇怪道:“你哪件衣服啊?”
“就是那一件啊……”
“哪一件啊?”杨浩仍然摸不着头脑。
赵文静不答,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十指交扣在胸前,似乎很心烦意乱。杨浩却不明白赵文静心里的想法,只是想逗她发笑:“你们女人啊真是奇怪,有了那么多的衣服,还是觉得衣服不够穿,正如俗话说的‘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着一件衣服……”
“不光衣服,连红被褥什么的都没有了……”赵文静又喃喃补充了一句。
杨浩听到她提“红被褥”,终于记起了什么,忙歉意道:“对不起文静,今天晚上确实不能忙我们的事了,我们必须要尽快检测出她的DNA来,而且需要你来主检……”
赵文静幽幽道:“你也不用向我道歉。我知道我们已经永远不会有‘今天晚上’了,我的那件‘衣服’也永远穿不成了……”
“文静,你别这样说嘛,今天晚上没有时间,还有明天晚上嘛。”
赵文静哂了一声,闭目不答。
那女子被安置进了实验室里。
赵文静换上了白大褂,外面再套了件连体防护服,准备进入实验室进行DNA采样。
为了让赵文静能够顺利进行DNA采样,众人都留在了门外没有进去。一来DNA采样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一支小小的注射器再加上DNA成分分析仪等就可以完成了,二来实验室里是无菌环境,也不允许太多的带菌载体进去。
“文静,你一定要看清楚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杨浩忽然叮咛道。
赵文静冲杨浩点点头,步入了实验室。实验室的自动门也随即关上了。
“可司,你怎么好象心神不宁似的?”虾皮拍了拍杨浩的肩膀道。
杨浩叹了一口气,眼圈有点发红地看着虾皮道:“你说,DNA的采样结果会是什么?”
“硬币的正反面定律呀,两种结果,是或者不是。”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很乱,堵得慌……”
“我理解。当然了,我们大家也都期望是你期待的结果。不过你也要做最坏的打算,即结果不是你所期望的。”
“不,一定是她,我相信……”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虾皮奇怪道。
“我和她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一眼就能看出是她或者不是她……”
“这世界上长得相象的人也太多了。比如向氏姐妹,你不是也弄糊涂过吗?”吴小文问道。
“不,那完全不一样。因为……她是我爱到了灵魂深处的人,她的灵魂可以说是和我融合到了一起,看到了她,我就象找回了失去的灵魂……”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她,她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唐军问道。
“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我们必须要弄清她的住址及身份等她的各种详细信息。”虾皮道。
杨浩叹息了一声,只是怔怔地望着实验室那扇紧关着的玻璃门。
几个小时后,实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赵文静面色平静地站在了杨浩的面前。
杨浩急切地问道:“文静,怎么样?”
赵文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可司,请原谅,DNA检测的结果,不是她……”
“不是她?”杨浩犹如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就蒙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不是她?怎么可能不是她?怎么可能啊?”杨浩歇斯底里,仰天长叹。
“可司,我也很难过,可这是事实,我们都没法改变……”赵文静幽幽道。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杨浩都不吃不喝,整个人就象是一截木头。
赵文静流着泪,服侍着他,甚至喂他吃饭,勺子伸到他嘴里,他就吃一口,勺子不伸,他就不吃。
杨浩的事情令虾皮等人也都头疼不已,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再为自己举行婚礼,因此各位“鸳鸯”们想要入洞房的愿望又只能无限期地推迟。
进入飞碟进行模拟航天的实验也被迫推迟了几天。
虾皮心里着急,把吴小文、刘农月、舒文、唐军、老神、衡其、杨胜农等人叫到一起开会商议道:“今天我们开个小会,商议一下怎样开展今后的工作以及处理可司的问题。”
衡其道:“可司不恢复正常,一切都无从谈起。”
吴小文道:“可不可以先派几个人到飞碟上去进行实验,以获取我们所需要的数据和经验?”
舒文道:“这个计划可行。”
虾皮道:“那就这样,从明天开始,由老吴带队,带一部分人先上飞碟,先行进行实验。老吴你看带哪些人去?”
吴小文道:“唐老鸭、小兵、勇子、朱疯子、猴子、黄跑跑、色农这几个人就可以了。我负责日常管理,唐老鸭负责保卫和军事。”
衡其反对道:“不能让黄跑跑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万一把飞碟开跑了怎么办?”
吴小文笑道:“他还没这个本事能开得动飞碟。”
农民问道:“那,有老婆的人要不要带老婆上去?”
虾皮道:“你是指你自己吧?行,看你这老色鬼怪可怜的,就准你带青青上去。”
吴小文道:“农民可不是我挑选的人啊,你带个屁啊?”
农民道:“你不挑选我,我还懒得去呢。”
“你当然不能挑选农民!农民还得帮我出谋划策,怎样解决杨浩的这一档子事呢。”虾皮寒着脸道。
舒文道:“其实杨浩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治。他的症结就在于那次‘DNA’的检测结果上。说实话,我有点怀疑。”舒文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放低了声音。
“你怀疑什么?”众人的脑袋都凑了过来。
“我怀疑,赵医生是不是弄虚作了假?比如说。她故意把‘DNA’检测结果的真相不告诉可司……”
“什么?赵医生作了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众人都惊奇道。
“因为她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舒文越说越玄乎。
“她有什么病?”虾皮警惕道。
“爱之病。”
“艾滋病?”众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毛骨悚然起来。
舒文看众人的神色就知道众人领会错了他的意思,当下嗤道:“不是那个‘艾滋病’,是‘爱情’的‘爱’,之宝盖的之!”
吴小文道:“‘老鼠’你别咬文嚼字的好不好?有什么屁就直接放,也好让我们闻到一点臭,别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真看不出来?赵医生对可司的爱,就象是干柴遇上烈火,只要有一个火星,就能燃成熊熊烈焰……”
“赵医生爱可司,这是公开的秘密,还用你来说?”虾皮嗤道。
“正是因为她爱可司爱得太深了,才能可能在DNA检测的这件事情上作假。我也怀疑,那神秘女子就是周虹!因为可司心里一直深爱着的就是周虹。赵文静出于嫉妒,故意说那女子不是周虹!”舒文肃穆道。
“老鼠,这件事可开不得玩笑,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衡其首先反驳道。
农民道:“那我们可以再做一次DNA的检测,同时派人去做赵医生的工作,向她求证真相!”
舒文摇头道:“陷入了爱河里不能自拔的女人,你去向她求证真相?简直是与虎谋皮!”
虾皮道:“不管怎么样,DNA的重新检测都是势在必行!这件事就由我和小兵去做!”
唐军道:“有一件事情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就是那女子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她能够醒来。咱们直接问她不就全明白了吗?还犯得着去做什么DNA检测之类的脱裤子放屁的事?”
虾皮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将目光望向一直沉吟不语的老神道:“大家都在积极发言,你为什么连个屁也不放?”
老神故作深沉道:“我发‘盐’有什么用?还不如打点酱油。”
“你就好意思袖手旁观?”众人纷纷斥责道。
“我只有一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老神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虾皮虽然气得吐血却也没有办法,只好瞪着众人道:“那咱们就赶快行动,老吴,你们今天就启程,去川西!”
朱凤练道:“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去啊?”
“从交通工具去啊,火车、飞机、轮船、汽车随便你们选。”舒文道。
“为什么不将我们传送过去?”朱凤练道。
“传送?传送阵现在关闭了。要等到向秋玲她们回来后才能重新开启。而且,现在如果我们重启传送门的话,会给黑暗之源以可乘之机,因此不到万不得已,‘黑夜族’的东西我们是不能再用了。”虾皮解释道。
吴小文道:“那就坐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吧,先到成都,然后转机去峨眉山,最后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
虾皮道:“那就这样定了。其他的人也作好去川西的准备,只待可司的事情解决,咱们就可以出发!”
农民道:“看来这又是一次坛坛罐罐的大搬家啊。”
“虾皮!”墙上的电子屏幕里忽然出现了邓莉的头像。
虾皮问道:“小莉,出什么事了?”
“你们赶快到103号房间来一下吧,她醒来了。”
那位神秘女子做完DNA检测后,就被转移到了103号贵宾房,由邓莉等几位女队员照顾着。
虾皮道:“我们去看看。”
众人即刻赶往103号房间。舒文边走边对虾皮道:“如果这位女子真的不是周虹,那我们就要帮助她找到她的家人,然后把她送回去,不宜在咱们基地里久留。”
虾皮点头道:“那是自然的。现在我担心的是,万一她真的是周虹,而赵文静又对杨浩说了假话,那这个疙瘩可就难解了。”
“是啊,杨浩一定不会原谅赵文静的……”众人都不禁替赵文静担心起来。
从会议室到103号房间并不远。当虾皮等人穿过一条长廊,到达103号房间门口时,只见邓莉、刘莲青等人面色严峻地迎了上来。
虾皮心里一沉,惊问道:“你们都哭丧着脸干什么?”
“周虹似乎失忆了,她什么也不记得了……”邓莉答道。
“周虹?你也确认她是周虹?”虾皮异常吃惊道。
邓莉道:“那当然,和她同了那么多年学,从小学一直读到中学,七、八年啊,怎么就不能认出她是周虹?”
虾皮道:“可赵医生说DNA检测的结果表明她不是周虹啊!”
“我们愿意相信我们的眼光,而不愿意相信DNA检测!”众女生都叽叽喳喳道。
“那你们就是不相信赵医生、不相信科学了?”舒文问道。
众女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虾皮道:“还是进去看看吧,另外去通知赵医生到这儿来。”
103房间里,那神秘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虾皮走到她的旁边轻声问道:“你是周虹吗?你是周虹吗?”连问了好几遍,那女子只是呆滞地瞅着他,脸上没有一点反应。
舒文轻声提醒道:“她该不会仍然是阿丽丝凡娜吧?”
虾皮摇头道:“不可能!如果她是阿丽丝凡娜,咱们还能这么轻松地站在这里?”
其他几人也都认为她不可能是阿丽丝凡娜。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我来了,有什么情况?”赵文静的声音在众人的背后响起。
虾皮转身对她道:“她已经醒来了,但是似乎失忆了。你再给她诊断一下,看看是什么毛病?”
赵文静点头道:“好,让我来吧。”
赵文静拿起医疗器具,替那神秘的女子检查起来。
虾皮让众人都先出去,然后肃穆道:“赵医生,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赵文静道:“什么?”
“你上次的检测是真实的吗?”不等赵文静回答,虾皮又补充道,“不是真实的也没关系,我们只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可知道你的决定直接影响着杨浩的命运,如果失去了他,你知道那对我们特遣队将意味着什么。”
“你怀疑我作了假?那好吧,今天晚上我们重新来给她做一次检测。”赵文静头也不抬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
“好吧,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原因。因为DNA检测的结果确实不是她。”
“好吧,我知道你很爱可司,你怕失去他,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理解,但是你不能把个人的感情凌驾于我们这个团队之上,毕竟我们是有使命的一群人,不是普通世俗的男女……对于你在男女感情认识上的偏差,我不得不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来批评你……”虾皮说得很委婉,几乎就是和风细雨,但他的话里却透出了犀利的锋芒,他似乎把赵文静也当成了平常被他训惯了的那些人。
“虾皮,你既然怀疑我,那我就只有暂时回避了……”赵文静幽幽道。
虾皮的花岗岩顿时又硕大起来。他没有想到陷入了情网的女人是这么的固执和难以说服。
就在这尴尬的氛围里,门口忽然闯进来了一团“旋风”,这“旋风”直冲到那神秘女子的床边才停了下来。
虾皮和赵文静都吃了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杨浩。
原来,处在麻木和呆滞状态中的杨浩似乎是心灵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竟然清醒了过来,而且下了床,直奔向这里。他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急切道:“你告诉我,你是虹虹,你是虹虹……”
那女子呆呆地望着她,只是不发一语。
杨浩的心霎时间绞碎,泪水滴到了那女子的脸上。那女子受到了泪水的刺激,现出一丝惊慌的神色,拼命地挣开了杨浩的手,并将他顺势往外一推。杨浩没有提防,竟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他爬起来,继续拽住那女子的胳膊摇晃着、呐喊着:“你回答我,你是虹虹、你是虹虹……”
“可司,她现在失忆了,你别刺激她!”虾皮忽然冲杨浩大喝一声道。
杨浩似乎没有听到虾皮的吆喝,仍然拽住那女子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那女子人虽然失忆了,但似乎并不傻,还懂得恐惧和紧张。她先是脸上露出愕然和不解,接着便发出了震破人耳膜的尖叫:“啊——”
“虹虹,你别害怕,我是浩啊……”杨浩仍然没有松手,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给女子造成了紧张和不安。
“啪!”虾皮终于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个耳光重重地搧在杨浩的脸上,接着一把将他揪了起来,再狠狠地推翻到地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二章转基因谜团
第十二章转基因谜团
“虹虹,你别害怕。我是浩啊……”杨浩仍然没有松手,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是自己给这女子造成了紧张和不安,仍在那里徒劳地呼唤着,那女子的胳膊也被他越揪越紧。
“啪!”虾皮终于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一个耳光重重地搧在杨浩的脸上,接着一把将他揪了起来,“嘿”地一声发力,狠狠地掀了出去。杨浩一时猝不及防,竟被一把推翻到地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旁边的人直感到一阵眼花缭乱,人人都咋舌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怎么爆发出了那么大的能量?虾皮似乎不过瘾,仍在挥拳踢腿,抓狂地乱吼着。
“虾皮,冷静点!”舒文、农民、衡其、老神等人急忙上前架开虾皮。赵文静也上前扶起杨浩,并掏出手绢替杨浩揩去嘴角的血迹:“可司,你不要这样,你吓着人家了,她不是周虹,真的,她不是……”
杨浩挨了虾皮这一顿打,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只是坐在墙脚呼呼地喘气。
而虾皮仍在那里抓狂。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中左冲右突。众人以为他还要去打杨浩,只得纷纷将他拦住道:“虾皮,冷静点、冷静点……”
虾皮瞅个空子,终于突出了重围,使出一股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力气,将众人如一堵墙似地推倒在地,歇斯底里地狂吼一声道:“我的眼镜、我的眼镜不见了!”
他吼出这一声的时候,为了站稳重心,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踩在了一个物件上,耳朵里同时传来“喀嚓”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脚下踩着一个稀烂的物件,正是自己的金丝眼镜!
衡其等人笑疼了肚子:“你这要是不退,不就踩不着了吗?”
虾皮后悔不迭:“我……我哪知道会这样啊……”
舒文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大动肝火要不得,你偏不听,这不,得了教训了吧?”
这时,杨浩已经在赵文静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床上那神秘女子也在刘莲青、邓莉等人的劝慰下恢复了平静。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如果硬要说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虾皮踩烂了自己的金丝眼镜……
隔天。会议室里,舒文清了清嗓子道:“根据重新检测的DNA的结果,我们可以确定这名女子不是我们之前失踪的队员周虹。而北京和周边公安局以及户籍部门反馈回来的信息,都不能确认她的身份,也就是说,她不是北京市或者周边地区的人。更令我们头大的事情就是,她现在失忆了,根本记不起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家住何方?虽然我们已经委托了各地公安部门赶快查证她的身份和家庭住址,但一下子显然是不可能有成效的。可司的意思就是暂时把她留在我们这里进行治疗,直到治好她的失忆症。”
虾皮举手道:“我赞同。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众人都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没意见,你们的意见就是我们的意见,我们的意见也就是你们的意见……”
“我x,这里怎么来了那么多的‘鹦鹉’?”衡其惊奇道。
虾皮没理会衡其的插科打诨,目光炯炯地扫了众人一眼道:“既然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可司的病情也好转了,那么我们就要开始我们的航天训练计划了,明天早上,我们都去川西无名谷,基地里只留下刘存明董事长和招募的喂猪的工人。”
“喂猪?咱们公司还有喂猪吗?”有人失色道。
虾皮眉飞色舞道:“当然有!不过不在这里,在房山区的一处农场里。现在有好几万头生猪等着出栏呢!这些生猪每头都在两百斤左右,按现在的市场价,有好几百万的净产值呢!”
舒文笑道:“虾皮,我发觉你更适合经商。”
虾皮摇手道:“我对于生意经可是一窍不通,这种事情还是存明最拿手。当然了,要是钱老2没有完蛋的话,他也是里手。”
大头插话道:“衡其也是里手啊。”
虾皮看了看衡其,从鼻孔里哂出一声:“他做屠夫还差不多。”
衡其道:“你还别说。我老周就喜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好了,都不要扯乱谈了,我们现在就着手准备吧。”农民叫道。
一架大型波音777穿越重重云雾,由北京飞往大西南。
杨浩和赵文静、还有那神秘女子(赵文静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忆儿,希望她能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坐在一排。杨浩的位置靠近过道,左边是赵文静,忆儿则坐在窗户边。不知为什么,忆儿对所有的人都表现出一种紧张和恐惧感,唯独对赵文静却有一种天生的亲呢感。因此她和赵文静也很快就成了好朋友。此刻她透过舷窗看着窗外的景色显得异常的兴奋。当云雾散开,露出苍茫的大地时,她更是显得激动万分,甚至不停地拽着赵文静的手,指给她看下面的景色。
赵文静微笑道:“忆儿,那是大地呀,你看象不象花园?”
忆儿点点头,似乎听得懂赵文静的意思。因为失忆,她现在连话都不会说,比当初向春玲刚刚复苏时的情景还要难得多。向春玲当初复苏时,智力仅相当于一个婴儿,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提高,很快就达到了成人的水平,并有自主的意识。而忆儿目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身为医生的赵文静竟然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杨浩一直在默默地凝视着忆儿,心内一阵阵的揪疼。眼前的忆儿,明明就是周虹,可为什么DNA检测的结果却表明她不是周虹?还有她又为什么会失忆?更奇怪的是,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
就在这时,忆儿忽然又咿咿哑哑的嚷了起来,似乎见到了什么新鲜事物。
赵文静好奇地顺着忆儿的手指一看。不由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原来在远方竟然出现了一道彩虹,瑰丽非常,宛如从天宫架向人间的桥梁!
赵文静微笑道:“忆儿,看见了吗,那就是彩虹,人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就象很久以前一个人世间最美丽的女孩子的名字。”
忆儿不解地用手势比划着询问赵文静,显然她竟能听得懂赵文静的话。赵文静心中一阵欣喜,又给她复述了一遍,末了问道:“那个女孩子叫周虹。忆儿,你能回忆起什么吗?”
忆儿茫然地摇摇头。
“文静,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杨浩忽然在赵文静的耳边呢喃道。
赵文静不解地扭头看着杨浩道:“什么?”
“DNA检测,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果?”
赵文静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蓦地想到了一件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杨浩见她的脸色忽然起了变化,忙问道:“文静,你想到了什么?”
赵文静喃喃道:“DNA是可以转变的,你知道转基因吗?”
“转基因?难道……”杨浩的脑袋里如同被人敲了一闷棍,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坐下,别激动,我只是推测……转基因是一个很复杂的工程,而要将一个人的身体里的基因全部转掉,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除非有某种外来的巨大的力量,才能够促使人的基因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我明白了,虹虹之所以不能测出她的基因,是因为她的基因发生了转变……”杨浩喃喃自语道。
“我说了,只是猜测,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为了虹虹,我会求证到底的!”
“浩,你放心,我也会尽我的一切努力帮助你的。”赵文静低声道。
杨浩轻轻拉住了她的手道:“好的。让我们一起努力,为了虹虹!”
川西无名谷。
一群青年男女背着背包,互相搀携着顺着一条石级路往上攀登。虾皮扶了扶新配的金丝眼镜,回头招呼众人道:“大家加把劲,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众人抬头往上望去,只见到一堵青岩刺破苍穹,却见不到传说中的飞碟。衡其道:“飞碟藏在这深山老林里,确实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杨浩仍然是同赵文静和忆儿走在一起。由于山路比较陡峭,赵文静和忆儿走起来都有点吃力。
赵文静对杨浩道:“你搀忆儿一把吧。”杨浩便伸出手去搀忆儿。但忆儿对杨浩似乎仍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不肯让他搀扶。赵文静劝道:“忆儿,听话,让他搀吧,他是个好人。”
然而忆儿仍倔强地摇摇头,始终不肯伸出她的手。
杨浩知道那天晚上对忆儿的伤害仍然让她记忆犹新,暂时是不可能融化她心中的坚冰的。因此叹了口气,轻声对赵文静道:“文静,你多照顾她一点。”
赵文静点点头道:“嗯。”
就在这时,忆儿的脚忽然一崴,整个人便站立不住,踉跄着往后倒去。
“小心哪!”赵文静惊呼一声,伸手去拽忆儿。然而哪里拽得住,连她自己都差点滑到了。路的外边就是一堵高崖,摔下去虽不至有性命之虞,但也一定会折胳膊断腿。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急冲过来,有力的大手一抻,便将忆儿拽了上来,同时连带着将赵文静也携到了路的里边。
然而忆儿却在杨浩的胳膊上狠咬了一口,杨浩猝不及防,疼得怪叫一声,抽出胳膊一看手肘处似乎进去了一个大洞,鲜血也大股地冒了出来,忆儿的嘴里则“呸”地吐掉了一个东西,显然正是从杨浩的手臂上咬下来的肉!
“浩,你别动,我帮你包扎!”赵文静慌忙拿出纱布替杨浩包扎止血,同时轻声对忆儿道:“他救了你。你怎么还咬他?”
忆儿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杨浩和赵文静,同时对赵文静嗔怪的语气表示了不解。
虾皮等人也都围了过来,当看到杨浩的伤势以及地下的那团血肉后,众人都心惊肉跳道:“我x,这怕被咬下来了二两肉呢!”
赵文静一边给杨浩包扎,一面心疼地问道:“可司,疼吗?”
杨浩却平静道:“不疼。文静,你不要怪忆儿,她是无心的。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让她再咬上几口。”
“别说傻话了……”赵文静幽怨道。
拐过了山梁,众人终于登上了山顶。
这时,眼前的雾气散去,一幅奇异的景象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一座圆碟形的铅灰色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建筑物突兀呈现于众人眼前,同众人上次在会议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虾皮兴奋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地球人类智慧的结晶——‘银翼号星空远征船’!我们人类的未来将从这里开始!”
“确实很壮观,简直就象一艘陆上航空母舰!”
“不错,应该是一座太空堡垒!”
“星空浮城!”
众人七嘴八舌地称赞道。
“你们别吹了,不就是一座飞碟形的建筑物么?鸡毛还能飞得上天?”大头摇晃着大头给众人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龙运鹏率先表达了不满:“大头你怎么给我们泼冷水?你怎么知道鸡毛飞不上天?这可是我们人类智慧的结晶啊!”
“结晶?羊屎粒子吧?”大头嗤笑道。
“大头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都快赶上黄跑跑了。”钟美生也不满道。
虾皮道:“你们别瞎扯了,我们赶快到入口那里去吧,今天的工作还有很多呢,不能浪费在‘瞎扯蛋’上!”
众人便顺着一条下坡路往前走去。
舒文问道:“虾皮,吴小文他们的训练应该正常展开了吧?”
虾皮刚要点头,却见前面的树林里涌出来了一群人,正是先期到达的吴小文、田小兵、唐军一行人。
令人奇怪的是,吴小文等人一个个怒气冲天,似乎正在和谁吵了一场大架,余怒都还在脸上没有消退。更令众人不解的是,他们用竹竿抬着一个半裸的人,那人只穿着一条裤衩,被绑在竹竿上,身上被藤条抽得青一块、紫一块。
虾皮仔细一看这被绑在竹竿上的人,不由大吃一惊道:“这不是黄跑跑吗?你们干嘛把他绑着?快放下来!”
吴小文气咻咻道:“你说说,这家伙是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虾皮道:“他怎么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吴小文气得实在说不出话来了,对刘勇等人道:“你们说……”
刘勇道:“是这样,昨天我们过来后,打算进入飞碟。因为飞碟的大门是用智能控制的,要我们一个个地输入指纹核对了之后才能打开。当时老吴把我们集合在门口,讲一些训练的事宜,这黄跑跑偷偷跑到门口的检测仪前,脱下鞋子,伸出他的脚掌让检测仪去验。结果检测仪就死机了,害得我们无论怎样也修复不了;修复不了就不能正常检测,不能正常检测就不能进入到飞碟的内部去,白白地在这树林里淋了一夜的露水。大家火透了,这才决定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略施惩戒……”
“哈哈……”众人一个个笑疼了肚子。
衡其更是大笑道:“老吴,我早就说过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能带他去,你还告诉我说黄跑跑没那能耐开得动飞碟。他是没能耐开动飞碟,可他有能耐搞破坏,让你们进不了门啊,哈哈……”
严肃的虾皮也撑不住哈哈大笑道:“老吴啊,这个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既然明知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不好好地监管他?好了,快把他放下来吧。”
刘勇、唐军等人恨恨地将竹竿扔在了地上,直摔得黄跑跑哎哟哎哟一顿鬼喊鬼叫。
“我叫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的马子高伟珍仍不解气地挥舞藤条朝他的身上一顿猛抽——昨天晚上也是他的马子打得最凶,其他的人都只是象征性地抽打了两下,毕竟不好把他往死里打。而他马子高伟珍就不一样了,她要往死里打,众人是拦也拦不住。
“好了好了,不要打了,打人是犯法的,再说黄跑跑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黄‘夫人’就不要再打了。”虾皮、舒文等人纷纷上前劝解道。
杨浩则看着吴小文道:“怎么搞的,死了机就不能修复?”
吴小文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是的,没法修复,这不,连田技术员都没办法。”
田小兵点头道:“这就象电脑感染了病毒一样,系统给崩溃了——其实飞碟的内部有强大的自我检测修复系统,但我们没法进去,就象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干瞪眼……”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杨浩问道。
“有办法,虾皮掌握着密钥,用密钥就可以打开。”
杨浩便看着虾皮道:“虾皮,把密钥拿来吧。”
虾皮反问道:“你以为密钥在我身上,可以随便拿就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三章魂惊一刻
第十三章魂惊一刻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杨浩问道。
“有办法。虾皮掌握着密钥,用密钥就可以打开。”
杨浩便看向虾皮道:“虾皮,把密钥拿来吧。”
虾皮反问道:“你以为密钥在我身上?可以随便拿就拿?”
“不在你身上难道还在我身上?”杨浩嗤道。
“那你以为密钥是什么?有形的实体还虚体?”
“我哪知道是什么啊?难道它不是一片钥匙么?”
“看着我的眼睛!”虾皮指着自己的眼睛道。
杨浩一眼望过去,只见到了两撇粗眉和金丝眼镜片后一双浑沌的眼睛,那眼镜片反射着贼亮的光,令人有一种要生鸡皮疙瘩的感觉。当下哂道:“我看你的眼睛干什么?那么丑,别让我做恶梦!”
虾皮不怒反笑道:“我的眼睛哪有你眼里的美眉好看?你看惯了美眉的眼睛看着我不顺眼,我完全理解……”
“好了,别卖关子了,密钥到底在哪里?”杨浩有点面红耳赤起来。
“你让开。”虾皮将杨浩往旁边一拔。但这一次他竟然没能拔动杨浩如铁桩一般钉在那里的身躯,自己却差点一个饿狗扑食踉跄倒地。杨浩一把捞住他的裤腰带,将他给提稳了。虾皮有点不相信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拔你都还象拔葱一样,怎么今天就拔不动了?”
衡其笑道:“昨天晚上人家是没有防备,才让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得手,今天你还想故伎重施?”
虾皮脸皮一红,恳求道:“可司,你就挪挪窝吧,我求你了,你挡着我,我怎么拿密钥开门?”
杨浩终于闪到了一边:“好吧。我看你变什么把戏?”
虾皮站到那检测仪前,并没有拿出钥匙之类的东东,而是将眼睛凑到了检测仪上方的一个类似“猫眼”的东西上。片刻之后,“猫眼”下方的检测仪忽然亮起了红灯,接着响起了一个金属腔调的女声:“系统恢复正常,可以投入使用、可以投入使用,请勿使用不能识别的物体,否则将导致死机……”
众人恍然大悟道:“原来不可以使用不能识别的物体啊,黄跑跑用脚掌去验,怎么可能通得过呢?”
杨浩却狐疑地看着虾皮道:“密钥呢?”
虾皮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就是这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孤陋寡闻了吧?告诉你,这叫‘视网膜识别仪’,它比掌纹检测仪还要先进了一点点,咱们‘生猪公司’这么多人,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进行视网膜识别,你们这些人,一边凉快去吧。”虾皮得意洋洋道。
“万一你死了,那我们怎么办?”杨浩问道。
“那还不好办?把他的视网膜挖出来就是!”衡其叫道。
“什么?衡其你就知道出这么残忍的馊主意!”虾皮大为不满。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多输入几个人的视网膜的资料以供这台仪器识别?”舒文问道。
虾皮道:“如果不是黄跑跑弄出了岔子,有这台掌纹检测仪就行了,这台‘视网膜识别仪’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用的,一般情况下是根本用不上的。”
这时,那飞碟的门打开了,虾皮走入了门里,回头对众人道:“你们一个一个来,不要蜂拥而入,这门检测完一个后又会关上,下一个人通过了检测后才会放行。”
杨浩叫道:“虾皮。忆儿还没有被储存掌纹信息,你给办一下。”
虾皮只得又走了出来,给忆儿输入了掌纹的信息……
众人总算都通过了检测,顺利地进入到了飞碟的内部。
只见里面是一个约有一百个平方米的环形大厅。大厅高约有六米,米黄色的内壁散发着柔和的光亮,给人一种异乎寻常的温暖。
虾皮介绍道:“这是减压舱,飞碟真正的内部结构在上面一层。”
他将众人引向了大厅左侧的某个角落,那里的地面上有一个蓝色的圆圈,圆半径约有一米,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黄跑跑率先站到了圆圈里,惊讶道:“这圆圈是做什么用的?”
“快出来!”虾皮急冲他大吼一声。
众人只见黄跑跑正在圆圈里发楞,忽然从他头顶天花板上射下来一束紫色的光束柱,黄跑跑就象融化到了空气中一样,“唿”地不见了。
众人一齐吃惊道:“怎么回事?黄跑跑人呢?”
虾皮道:“这就是通往上层的传送阵,但是要到达哪一层并不是随心所欲的,而是要先用意念决定自己到达哪一层,传送阵才能将自己送到哪一层,这里的意念已经被我们做了科学的改进,将意念能转变成了声波,只要你大声说出到达几层,传送阵就会将你送到几层。如果你不懂得这个。随便站在这里,便会被送到垃圾处理场给打包处理,最后通过排泄通道排泄到外面去!”
杨浩道:“你的意思是,黄跑跑已经被当成垃圾给打包了?”
虾皮点头道:“是的,垃圾处理场每隔三十分钟自动清除一次垃圾,清除方式有三种,第一种是直接倾倒到飞碟外面去,第二种是投入焚化炉焚化,第三种是送入粉碎机碾成碎片,然后再焚烧或者倾倒……”
众人大惊失色道:“虾皮,你也太狠了吧,这样一来,黄跑跑不就没命了吗?”
虾皮道:“如果我们抓紧时间的话,还来得及……”
众人问道:“还来得及救他?”
“不,还来得及找回他的全尸。”虾皮道。
“这么说,他已经死定了?”众人一个个惊骇得目瞪口呆。
虾皮道:“是的——打包机上吨的压力无论是谁也受不了的,就算是钢铁都会被挤压得粉碎,更不要说血肉之躯的人了!当然也有另外,那就是他没有被打包,但这是不可能的!”
“虾皮,你为什么要设定这么一个残酷的东东?”众人质问道。
“这主要是为了预防入侵者,就算入侵者进入到了这个大厅里,如果他们不懂得使用传送阵的原理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灭亡!”
“好了,不管黄跑跑是死是活,我们都要赶紧找到他!”杨浩急切道。
虾皮道:“好吧,可司,你赶快站到这个圆圈里来。我送你去垃圾处理场的上一层,然后你从那个漏斗里跳下去,注意了,千万不要跳到打包机里。”
杨浩道:“我明白。”他说完,义无反顾地站到了圆圈里。
“可司,我也去!”赵文静叫道。
“不,你还是和忆儿在一起吧,照顾好她。”
“垃圾处理场在第七层,你快说出到第八层!”虾皮冲杨浩叫道。
杨浩刚说了个“八”,便见蓝光一闪,杨浩的人“倏”地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目瞪口呆道:“可司呢?”
虾皮道:“可司给黄跑跑收尸去了。好了,大家听我口令,现在立即到二层休息室去……”
“虾皮,黄跑跑真的死了?”高伟珍忽然严肃地看着虾皮问道。
虾皮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个……也许死不了,如果可司能够及时找得到他的话……”
“你刚才不是说黄跑跑掉进了打包机里,已经没有活的可能了吗?”
“那只是最坏的估计,当然也有可能出现比较乐观的估计……”
高伟珍道:“那我也去。”说着也站到圈子里,说了个“八”字,然后人就不见了。
“这……咳!”虾皮急得直跺脚。
“我去追她!”赵文静说完,也站到了圈子里,说了个“八”字——由于忆儿紧拽着她的手,因此忆儿也连带着和她一起被传送走了。
“乱弹琴、乱弹琴……”虾皮的脚步差点将地板都跺烂了。
“我们也去!”唐军、衡其、谢可三个人手挽着手站到了圈子里,一齐说道:“八!”
再说杨浩。说了个“八”字后,只觉得眼前泛起一道蓝色的光幕,接着周围无数星光飞曳,似乎到了宇宙星空中,但很快星光消逝,眼前又出现了实景——原来已经被传送到了八层。
杨浩四面一望,只见这里也和第一层差不多,是个环形的大厅,淡黄色的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一层不同的是,这里有好几条环形的长廊抽四面八方延伸出去。估计那是通向其他舱室的通道。但是虾皮所说的漏斗在哪儿呢?
杨浩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见在他的左手边三米处靠墙的地方有一个一米见方的金属盒子,极象街头摆设的垃圾箱。杨浩心中一动。忙走了过去。走到盒子旁边伸颈一看,那盒子果然是个敞着口子的漏斗。看来这就是为了方便倾倒垃圾而设的。那么虾皮说的便是要从这里跳下去了。
杨浩爬上箱子,仔细观察着漏斗里面的情况。只见漏斗口距离下面最少也有六米多高,而正对着漏斗的便是一个四方形的金属板壁。杨浩明白,这金属板壁一定就是打包机的夹板了。打包时,金属夹板就会向中间合拢,把需要打包的物体夹紧,然后再封上胶带捆绑缠裹。这就算打好了一个包。
此刻打包机里空空荡荡,并没有看见有打好包的物体,这主要是飞碟还没有投入使用,自然也就还没有垃圾。但是黄跑跑在哪儿呢?
不管怎么样,先下去了再说。杨浩再仔细地看了一下漏斗下面的情形,知道要想不被打包机打包,只有跳到金属板壁的外面去。金属板壁的外面同外墙之间还有一米多宽的空隙,那里无疑就是安全的地区。
杨浩估算好了速度和方位,松开了抓在漏斗顶部边沿的手,顺着漏斗的斜槽滑了下去……
就在这时,上面又“呼哧呼哧”滑下来了几团人影。这几团人影一下子撞在了杨浩的身上,将杨浩撞得直往打包机里掉了下去。杨浩根本没有提防会有这种变故,此刻只有暗暗叫苦……
“啪嗒、啪嗒”杨浩随同撞下来的这几团人影一齐摔落在了打包机的里面。众人一落地,左右两块金属板壁便慢慢地向中间挤压了拢来……
杨浩推开压在自己身上软绵绵肉团一看,原来是高伟珍。他不由骇然道:“你怎么来了?”
高伟珍噙着泪水道:“我要救黄跑跑……”
“你不该呀……”杨浩直骇得毛发直竖。
“可司……”这时旁边又传来了呼叫声。杨浩偏头一看,原来是赵文静,赵文静的手则紧拽着忆儿。
“乱弹琴、乱弹琴……”杨浩一迭声地喊道。
他的喊声未定,旁边又响起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可司,先想办法把板壁撑住!”
杨浩扭头一看,原来是唐军。
杨浩滚到左面的板壁旁,奋力地用肩膀和背部顶住慢慢往里压缩的板壁,同时对唐军道:“你们顶住那边!”
唐军、衡其、谢可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地顶住了右边的板壁。
赵文静、高伟珍则帮着杨浩顶住左边。忆儿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拼命地帮着推住左面的板壁。
众人由于来得匆忙,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工具(比如说万能棒之类的东西),因此只能靠手脚、肩背用力地顶着……
但板壁却仍在慢慢地向中间慢慢地合拢。虽然板壁合拢的速度并不快,但合拢了之后,被挤压在中间的这些人估计全都会变成一张“薄饼”。
不到一分钟,两块板壁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一米多宽……
杨浩大吼一声道:“唐军,搭人梯。把人顶出去!”
唐军也大声叫道:“怎么顶?”
“我和衡其、猴子撑住板壁,你站到我们的背上,把女生顶出去,然后我们用蹬‘天梯’的方式突围!”
唐军道:“好吧。”当下站到了杨浩的背上,先揪住高伟珍的胳膊,将她用力往上一拽,然后顶住她的屁股往上一送,便将高伟珍送到了板壁外边——由于他用的力气很大,高伟珍就象一只烤鸭一样啪嗒摔下地去——幸好板壁顶部距离地面只有三米多高,就算摔也不会摔得有多严重。
唐军接着又将赵文静顶了出去。然而忆儿却怎么样也不肯让他拽。唐军心急火燎道:“可司,怎么办?”
杨浩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强行拽住她!”
这时,两块板壁间的距离只有一尺多宽了,杨浩用大腿拼命地撑住两边挤压过来的板壁,同时伸出空着的手猛力一捉,象老鹰捉小鸡一样捉住了忆儿,再将她往上一顶,大呼道:“唐军,快拽!”唐军便伸出手去拽忆儿。没想到被忆儿一甩,竟将唐军给掀了出去。杨浩气得差点翻了白眼:“人没拽出去,你自己倒出去了!”
“我……我……”唐军在板壁外面也哭笑不得。
“可司,我们快……撑不……住了……”衡其和谢可的脸则已经憋得由红到白、又由白到紫……
杨浩大吼一声道:“叠罗汉!你们两个先上,把忆儿也拉出去!”
然而忆儿竟然往前面跑去,远离了杨浩、衡其等人可及的范围。
杨浩也顾不得忆儿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几乎是哀求道:“忆儿,我求求你,快靠近我……”
然而忆儿只是对他茫然地瞪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衡其和谢可站到了杨浩的背上,心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道:“可司,我们先撤了……”
杨浩不耐烦道:“快出去!”
衡其和谢可不敢怠慢,双双翻越了出去……
这时,板壁越缩越紧,杨浩的两条膝盖已经被挤压得快要变形了,但他不敢松懈,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懈,他和忆儿,不,应该是他的周虹,就要双双死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忆儿忽然“嗳哟”叫了起来。杨浩定睛一看,原来板壁已经将忆儿挤得动不得了,忆儿感受到了痛苦,发出了呻吟声。
杨浩心疼得不得了,然而他自己也已经快要被挤扁,根本就没有办法过去帮助忆儿了。
真的就要死在这儿了吗?他真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
然而此刻他和忆儿竟然是没有任何的能力从这里逃出去了。他忽然狂吼一声,费尽全力从板壁的夹击中拔出足来,身子往前一倾,扑倒在了忆儿的面前,喃喃道:“忆儿,不,虹虹,不要害怕,黄泉路上我和你做伴……”
忆儿在这一刻也似乎全然没有了对他的敌意,她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
就在这一刹那间,杨浩的眼光陡然看到忆儿伸过来的手掌旁边似乎有一个黄色的按钮。他心中猛然一凛,似乎想到到了什么事情,于是他拼尽全力往那个黄色的按钮上按了下去……
“喀嚓嚓……”随着沉闷的巨响,两边合拢来的板壁竟然就在这一刻停住了!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积攒起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自己也如一滩稀泥一样趴在了地上……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东西拉住了自己的手。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忆儿关切的眼神。这眼神是那么的熟悉,但又是那么的久违,那么的触动杨浩的心灵……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四章适应性训练-1
第十四章适应性训练-1
“喀嚓嚓……”随着沉闷的巨响。两边合拢来的板壁竟然就在这一刻停住了!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积攒起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自己也如一滩稀泥一样趴在了地上……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东西拉住了自己的手。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忆儿关切的眼神。这眼神是那么的熟悉,但又是那么的久违,那么的触动杨浩的心灵……
杨浩只觉得自己百感交集,但心中却欣慰不已:“虹虹,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这个过程实在太漫长、太漫长……”
当杨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软绵舒适的床垫上,虾皮、唐军、赵文静等人围在自己的身边,每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同时有一圈深陷的乌黑色。
众人一见到杨浩睁开眼睛,立刻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可司终于醒了,万岁!”
杨浩感觉自己才睡了一会儿,当下十分不解道:“你们这么欢呼干什么,还‘万岁’?”
虾皮激动得语无伦次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昏睡了多长时间?三天三夜零一个白天,将近八十个小时啊!”
杨浩茫然道:“有这么夸张?”
“可司,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我们还以为……”赵文静顾不得羞涩,趴到杨浩身边泣不成声。
杨浩轻轻替她拭去泪水道:“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忆儿呢?”
“她和高伟珍、李诗茵她们在三号舱体验失重的感觉。”虾皮代替赵文静回答道。
“体验失重的感觉?”
“是的,除了这间舱室要照顾你养病还保留着地球重力外,所有的舱室的重力都调到了和外太空差不多的微重力状态,这样主要是让大家到了太空后能够更习惯一些。”
杨浩点点头道:“让大家提前适应是对的。对了,虾皮,我有一个问题,我记得我在昏过去前按下了一个黄色的按钮,然后打包机就停止了挤压,那个黄色的按钮就是打包机的开关吧?”
“是的,那是一个紧急制动开关,是给进入打包机进行检修时的工作人员预留的,主要是以防万一……”
“那之前你为什么我不告诉我有这么一个开关?如果不是我眼睛尖,看到了这个开关的话,那我不是就完蛋了?”杨浩忽然有些恼怒成羞道。
虾皮揩拭着脑门上沁出的汗水道:“这个……大概是吧。不过这也不是我的责任呀,当初我们接手飞碟的时候,也没有被告之垃圾处理站的打包机里有紧急制动开关啊。因为这是最先进的科技与工艺,基本上就是零故障,也没有谁会无聊到闲得蛋疼跑到打包机里去。”
“是呀,如果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怎么会出今天这码子事?”吴小文也帮腔道。
杨浩经吴小文一提,这才记起了他们当初到打包机里去的目的,当下着急道:“黄跑跑呢?他在哪里?死了还是活着?”
“黄跑跑‘跑’了!没死。”唐军接舌道。
“黄跑跑‘跑’了?跑到哪里去了?”杨浩大感惊讶道。
虾皮道:“这个黄跑跑,真不枉叫做‘黄跑跑’,他也是掉进打包机里后,快要被打包机压扁时,发现了这个开关,捡得了一条命。不过他找不到通路上来。结果又被清扫打包机里残留物品的机械手抓住,扔到了飞碟外面,机械手的投掷力实在太惊人了,竟将他扔出了五公里远,甩到了山外一家农户的露天淤肥塘里。所谓‘淤肥塘’,就是一个有十来个平方的小坑,农户把平常收集的人畜粪便倒在那里进行发酵,以获得更优质的农家肥来。黄跑跑也是命不该绝,被前去取肥料的农户给发现了,不过还是挨了几扁担,因为农户把他当成了‘精怪’……”
杨浩笑出了眼泪道:“这个黄跑跑,真是一个大活宝……其他的人怎么样?”
虾皮道:“其他的人都没事。”
杨浩又问道:“对了,我进去之后,为什么又有这么多人跟着进来了?”
虾皮道:“这个是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惹的祸,她因为关心着黄跑跑的安危,在你进去之后就跟了进来,再后来赵医生和忆儿也跟了进去。我们没有办法,只得派唐军、衡其、谢可跟上来去保护她们……”
吴小文笑道:“说起来,黄跑跑两口子还真的般配得很,都有点……算了,不说了。”
他不说。众人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都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左右扫了一眼,不见黄跑跑两口子,忙问道:“他们人呢?”
虾皮道:“他们害臊,不敢来见你呢。”
“害臊?害什么臊?”
“当然怕你‘克’他们啊。”
“让他们进来吧,该批评的当然要批评,我们绝不能姑息错误,这也是对我们的全体队员负责!”杨浩铁青着脸道。
其实他的脸不是因为生气而铁青,实在是昏迷了这么久,身体还没有恢复血色。
众人当下一吐舌头,暗暗道:“完了,黄跑跑两口子这下要被可司骂死,不骂死也是狗血淋头……”
虾皮便向外面吆喝道:“黄跑跑你们两口子进来吧。”
黄跑跑便和高伟珍扭捏着走到了杨浩的床前。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羞愧。
杨浩望了他们一眼,笑道:“干嘛都哭丧着脸啊?尤其是黄跑跑你,别哈着个腰象只大虾米,咱们这里已经有了一只‘虾皮’,不需要再有一只。”
黄跑跑鼓足勇气,从鼻子里憋出一句道:“可司,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我发热……”
“你发热?”
“错了,是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我也是……”高伟珍也脸皮绯红地向杨浩保证道。
“嗨呀,你们两口子发什么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我们特遣队活力的源泉吗?没有你们,我们的生活将暗淡无光……”
“啥?”黄跑跑两口子的嘴巴惊讶得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喔”。
虾皮等人也觉得头大,不明白杨浩为什么说出这么雷人的话?
其实杨浩知道,黄跑跑两口子也受了很大的惊吓,急需安抚和慰问,而不是批评和训斥,那样不是帮助他们的办法。因此他这才转移了话题,以一种雷人的说词代替了声嘶力竭的批评。事实证明,有时候安抚比批评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过他忘记了一点。象黄跑跑这种“惯犯”能够改得了才是真的怪事。
黄跑跑的尖鼻子用力地抽了抽,呼出了两团浓度极高的二氧化碳道:“可司,我们……”
“好了,你们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受宠若惊,你们保持住荣辱不惊就可以了。对了,虾皮,你上次不是说要给他们举行集体婚礼吗?举行了没有?”杨浩将脑袋从黄跑跑两口子的身上又转到了虾皮的身上。
虾皮扶了扶金丝眼镜道:“这件事情本来是在议程上的,而且正准备开始实施了,不过因为一件偶然的意外发生,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了,这不,包括我在内的‘鸳鸯’们都还打着光棍呢。”
“是什么‘偶然的意外发生’让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搁置了?真是太不象话了!”杨浩勃然大怒道。
虾皮尴尬地一笑道:“可司,我说出来你不要怪我啊,这件事情的搁置,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怎么了?我是举双手赞成这件事情啊!”
“是这样,你因为忆儿的事情受了点刺激,神经不正常了几天,我们的‘鸳鸯同眠’计划也就只好暂时告一段落。”
“这不行!这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能够搁置呢?虾皮你给我听着,我要你们今天晚上就举行婚礼,不准再耽搁了!”
虾皮面有难色道:“不行啊,这太仓促了吧?再说这飞碟上也太简陋了。不能用作洞房啊,最关键的一点,大家现在都是‘**不成功就绝不结婚’!”
杨浩道:“大家都是这样想吗?”
众人同声应道:“是的!”
杨浩叹息道:“那就要委屈各位一段时间了。”
众人道:“其实结婚只是一个形式,我们现在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也和结了婚差不多……”
“啥?”杨浩大吃了一惊。
虾皮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们瞎吹!”虾皮又对众人吼道,“你们不吹牛就会死人吗?什么和‘结了婚差不多’?外人会怎么看待咱们?岂不是要把咱们当成一群‘yin贼’了?”
“笑话!咱们都是很正当的啊,怎么就成了‘yin贼’了?莫非你爸、你妈生了你,也是‘yin贼’?”众人七嘴八舌反驳道。
“不要扯蛋了,我反正随你们,你们爱怎样就怎样!结婚不结婚只是一个仪式。这个形式主义不要也罢。不过,我要声明一点,你们如果有谁已经在事实上抛弃了这个形式主义,我所要求的不多,喜糖和喜酒是要吃的。”杨浩一锤定音道。
众人开头还嘻嘻哈哈,待听到杨浩这样说了之后,人人都拼命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我们可都是正派人,还没有走到抛弃‘形式主义’这一步啊,所以你想吃喜糖和喜酒,恐怕还得等了。对了,可司,什么吃你的啊?”
众人反将了杨浩一军。杨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赵文静的身上,然而他马上又想起了忆儿。因此他只能将目光离开了对他有着殷切期待的赵文静,顾左右而言他道:“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吃什么吃啊?对了,虾皮,咱们的日常训练怎么开展啊?”
虾皮道:“就这样开展啊,先适应飞碟上的模拟失重环境,直到能够在失重的条件下自如开展活动为止,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十五天,我在前面就对你说过的。”
“虾皮,有一件事我必须要严肃提醒你,咱们这些人的身体状况都适合宇宙航行吗?要知道国家挑选宇航员那可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呢,而且还要经过数年的严格训练。另外,身体有毛病的、不能适应外太空环境的统统不能入选!”
虾皮道:“这个你放一万个心,咱们的飞碟和世界上任何国家的航天器都不是一样的,在这个上面生活和工作,就和在地球上一样,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也不必那么苛刻地强调身体条件。在咱们这里,就算是残疾人,只要他的手脚能动,就算达到了条件。因此,咱们咱们这三十几个人的身体,全部都无条件地能够适应这里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就算有什么毛病,治疗一下就可以了。”
“好了,我先不听你天花乱坠地吹,让我去适应一下吧。”杨浩打断了虾皮的夸夸其谈道。
虾皮和众人都劝道:“可司你的身体状况目前不宜剧烈活动。还是先在这里休息吧。”
杨浩无奈,只得耐着性子躺在了床上。
“虾皮,十七号舱有情况!”虾皮的耳塞式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虾皮揿亮了面前的一个电视屏幕,只见龙运鹏焦急的脸孔出现在了屏幕上。虾皮对着屏幕问道:“龙拐,出什么事了?”
龙运鹏道:“可司的狗出事了……”
杨浩莫名其妙道:“我的狗出什么事了?”
虾皮解释道:“是这样,在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龙拐和朱疯子提议说要去弄一只狗到飞碟上来,看看狗的适应能力怎么样。他们就想到了你家里养着狗……”
杨浩经虾皮一提,一下想到了自己这次回沽溪村时确实养了一只叫“小龙”的狗,那既是为了纪念赵文静在大草原养的狗小龙,也是为了纪念赵文静在班古斯城堡驯服的那只可以用来当坐骑的怪兽“小龙”。这次来北京,他将小龙和一群鸡鸭畜生都托付给了邻居富萝卜照顾。想不到龙运鹏这些人竟然把小龙给弄来了!
这时,只见龙运鹏在电视屏幕里道:“小龙失踪了,不知道跑到哪个舱室里去了……”
“小龙为什么失踪了?你们是怎么搞的?”虾皮不满道。
“是这样,小龙刚才拉了一泡狗屎,因为飞船上现在是微重力环境,狗屎来不及收进收集袋里,在舱中到处乱漂,恰好漂到了朱疯子的嘴巴旁,怎么甩也甩不掉。朱疯子气疯了,要打小龙,小龙吓得跑出了舱室,现在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你们这些也真是的,狗拉屎之前一定要先将收集袋对准它的**,要不然在微重力的环境下怎么收集?朱疯子也是活该,他怎么不把那狗屎吃了?”虾皮大为光火道。
“哈哈……”舱室里的其他人则早已笑疼了肚子,连杨浩都笑得不停地按着腹部。
吴小文道:“必须得将小龙找到,不然它卡进了飞船上某个重要的部件里,将会影响到飞船的运行!”
虾皮点头道:“不错。”当下发动全体人员去寻找小狗。
杨浩道:“我也去。”
虾皮道:“你看直播就行了,我们一定逮到小龙!”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
当下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赵文静陪护着杨浩。杨浩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墙上的大屏幕,那上面是各个舱室的即时直播画面。
只见大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个小的舱室,虾皮等人停留在这个小舱室里,似乎在等待在什么。赵文静解说道:“这是减压舱,出去之后就是微重力环境了。”
杨浩点点头,继续看着画面。
只见虾皮等人背后的舱门缓缓地关上了,接着他们面前的一道环形的舱门又缓缓地打开。舱门全部打开后,虾皮等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迈了出去。
这一迈出去,一幅壮观的画面便呈现在了杨浩的眼前。
只见虾皮等人一个个都手舞足蹈地飘了起来,仿佛没有了重量一样。
赵文静继续解说道:“这就是失重现象。”
杨浩点点头,看着众人怎样在微重力也即失重的环境下运动?
只见虾皮将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一下往前方斜斜地窜了出去,那感觉就象是一枚鱼雷在飞行。
赵文静解说道:“在失重环境下,人必须要获得一个外部的推力才能前进,而且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他会飘得很远。但是我们的飞碟现在还是停留在地球上,还是充满了空气,不是太空的那种真空环境,因此阻力还是还大的。虾皮飞行一段距离后就会停下来,必须再次蹬踏地面或者墙壁,才会重新得到向前的推力。虾皮很聪明,才练习了两天,已经能够很好地学会了在失重的环境下走路了。你再看看黄跑跑,哈哈……”赵文静忽然笑出声来。
杨浩一看屏幕,也由笑疼了肚子。
原来黄跑跑的力气控制得不好,蹬踏地面借力时过于猛烈,结果一下子升到了天花板上,但他的脑袋在撞上天花板的时候无形中又借了一次力,因此又被反推回地面,而地面同样又给了他一个推力。他便失去了重心,象一个皮球似的在空中翻滚起来。看样子他已经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五章适应性训练-2
第十五章适应性训练-2
赵文静解释道:“在失重环境下。人必须要获得一个外部的推力才能得到向前的动力,如果在没有干扰和阻力的情况下,他会飘得很远。但是我们的飞碟现在还是停留在地球上,飞碟内部也还是充满了空气,不是太空的那种真空环境,因此空气的阻力还是很大的。虾皮飞行一段距离后就会停下来,必须再次蹬踏地面或者墙壁,才能重新得到向前的推力。虾皮很聪明,才练习了两天,已经能够很好地学会了在失重的环境下走路了。你再看看黄跑跑,哈哈……”赵文静忽然笑出声来。
杨浩一看屏幕,也由笑疼了肚子。
原来黄跑跑的力气控制得不好,蹬踏地面借力时过于猛烈,结果一下子升到了天花板上,但他的脑袋在撞上天花板的时候无形中又借了一次力,因此又被反推回地面,而地面同样又给了他一个推力。他便失去了重心,象一个皮球似的在空中翻滚起来。看样子他已经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这时,另外几个人的“太空漫步”也特滑稽,有的头下脚上、有的象苍蝇一样粘在了天花板上,还有的则挤撞成了一堆。互相搂手抱脚、缠裹不清,不要说行走,就连动都动不得了。
杨浩好容易才止住了笑,通过对讲机呼叫虾皮道:“虾皮,你还是把‘模拟失重系统’先关闭掉吧,这样子没有几个人能走得路动啊。你不要光顾了你自己走得痛快,就不管你屁股后面的那些‘兵’了。”
虾皮回应道:“系统不能关!现在关了系统,等于是害了他们。不经历风雨,这些人就想见彩虹?”
杨浩道:“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总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吧?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有点急于求成、拔苗助长吗?”
“这不是拔苗助长,这叫锻炼!”虾皮应道。
虾皮和杨浩对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赶到了三号舱。只见龙拐和朱疯子还有李寿生、易志雄等几个人都在那里帮着他们寻找小狗,但就是找不见小狗的踪影。
虾皮道:“你们就不能确定它到底跑到哪个舱口室去了吗?”
龙运鹏道:“我们这个区域和四、五、六、七、十四、十八等黄六个舱室相连,还有一个大字形的疏散通道,外围则是一个环形通道,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环形通道,那小狗无论怎样也逃不出这片区域去,横竖就在这几个舱室里。”
“减压舱、通风管和维修管道都检查过了吗?”虾皮问道。
龙运鹏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减压舱都检查过了,就只有通风管和维修管道没有检查了,没也法检查啊。”
虾皮道:“我看八成是跑到通风管里去了。通风管的入口在哪儿?”
龙运鹏指了指脚下——其实应该是头上,因为在失重的环境里,是没有“上”和“下”的概念的,你无论是站着还是倒立着都会觉得很舒服,不象在地球重力环境下,你要是来个“倒立”,保证你只能坚持一下就会受不了了。这是因为全身的血液受到地球引力的吸引向脑部挤压的缘故。
虾皮低头一看,见脚下有一块二尺见方的网格状的金属板,金属板下面应该就是通风管。他忙伸手去揭——然而失重环境下人的手根本使不上力,他哪里揭得开?他忙抬头冲龙拐叫道:“拿把扳手或者改锥来!”
龙拐便将一把扳手朝他抛了过来:“接住了!”
虾皮伸手去接时,那扳手却飘飘悠悠地飞过了他的头顶,飞到了他的脑后。虾皮急转过身一捞,不料扳手没捞住,却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挡落了。当然金丝眼镜并没有落地摔碎,而是也象扳手一样飘飘悠悠到了空中。
虾皮离开了眼镜简直就是一个“睁眼瞎”,当下只觉得眼前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恰在这时有一个物件飘到了眼前,他以为是眼镜,忙用力一抠——只觉得那东西柔软得就象腐烂的香蕉,又湿又粘,还有一股特别难闻的臭味。他正在吃惊时,却听见龙运鹏惊呼道:“哎呀,虾皮,你抓着那狗屎干什么啊?”
“什么?这是狗屎?”虾皮毛发都竖了起来。
怪不得这么臭,原来是狗屎!要知道狗屎是世界上最臭的一种屎,连俗话都说“狗屎最臭”。虾皮因为眼睛看不见,胡乱抓瞎。结果竟抓到了狗屎!他恶心得当即想将狗屎甩出去。但是在微重力环境下,人的手根本就不好发力,因此那狗屎粘在他的手上怎么甩也甩不脱,而甩脱了的屎糊糊则分别漂向了旁边的几个人,慌得众人一个个屁滚尿流,忙不迭地地四散躲避……
虾皮气得脸色发绿,冲龙运鹏和朱凤练大声吼道:“你们这两个混蛋,为什么不及时把狗屎处理了?”
龙运鹏和朱凤练道:“我们因为忙着寻找小狗,一时还来不及清理狗屎……再有这狗屎在空间里到处乱漂,我们有劲也使不上啊!”
虾皮正要声嘶力竭地将两人再好好臭骂一顿,耳机里又传来了杨浩的声音:“虾皮,你在干嘛?”
虾皮道:“我刚才捏到了狗屎,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哈哈哈哈……”耳机里传来一阵**的爆笑,“虾皮,你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是把‘模拟失重系统’关闭了吧,要训练,可以单独开一两个舱室就可以了,不必让全部的舱室都开着啊。”
虾皮点头道:“好吧,就听你的,关闭‘模拟失重系统’!”开关就在他的身上,他伸手一揿,关闭了开关……
不过,他关开关的时候似乎又欠思考,只听见到处都传来“咕咚咕咚”的闷响声和“哎哟”的叫唤声。
原来,当失重系统开启的时候,大家都是漂浮在空中,有的甚至还紧贴着天花板,离地面都有三、四米高。虾皮这一关开关,失重状态解除,整个飞船内部又恢复了原先的地球重力。众人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自然而然是全部落向了地面。站在地上或者漂浮得不高的人倒也没什么,粘在天花板上的人则如一只只笨狗“啪嗒啪嗒”地摔落了下来。虽不至于摔成重伤,却也摔得眼冒金星、屁滚尿流、叫苦不迭……
虾皮自己当然也是重重地摔落到了地上,龙拐和朱疯子也交迭着摔下来,压在了虾皮身上,连臭屁都压了出来。虾皮顾不得发火,推开龙、朱二人,向四面伸手去摸他的眼镜。
“在这里!”这一次是他的马子邓莉及时捡到了他的眼镜,避免了象上次那样被踩扁的命运。
虾皮戴上眼镜,这才看清了扳手的位置,走过去将扳手捡了起来,打算去撬开通风管口的栅栏——他将扳手往地面上一戮,才发现自己又上了当。原来,刚才失重时,他是漂浮在天花板上,头下脚上,看起来那通风管口应该是在他的脚下。没想到现在恢复了地球重力后,他便回落到了地面,离天花板有三米多高,根本就够不着那通风管口了。
虾皮大为光火道:“搬梯子来……”
话未说完。忽然听见哪里传来了凄惨的狗叫声。
虾皮仰头四顾道:“小狗在哪里?”
“先把狗屎擦掉!”邓莉忙不迭地用一张洁白的纸巾替虾皮擦着手指上的狗屎。
“在那!”跌跌撞撞赶到了这里的黄跑跑倒是先发现了目标。
原来,小狗的尾巴被卡在天花板上的一处缝隙里了,刚才处在失重环境下的时候它还不觉得疼痛,现在恢复了地球重力,它的肥身躯被地球引力吸引得直往下坠,自然牵扯疼了它的神经,因此发出了“汪汪汪”的惨叫。
虾皮先是蹦了几蹦,想要去够那小狗,谁知不但够不着,自己还摔了个狗吃屎,半天也爬不起来。
“虾皮。你不是这棵葱,就别在那出洋相了。”杨浩这时在赵文静的搀扶下也来到了三号舱。恰好见到了虾皮这狼狈的一幕,出言哂笑道。
最后还是唐军找来一架金属梯,爬到天花板上,小心翼翼地拔出了小狗的尾巴……
虾皮吸取了教训,决定只将第五层的十号舱作为失重训练场所,其余的各舱室依然保持着地球重力。这样众人的生活和工作也方便些。
众人除了每天进行失重环境下的行走训练外,还要学习一些天文学常识和飞船的驾驶知识。当然众人还练习了射击、搏击等各项技能,以及怎样掌握一些先进的武器和仪器。先进的武器除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外,还有飞船本身的攻击和防御系统的操作。据虾皮介绍说,飞船上的进攻系统为八门离子炮和十门激光炮,还有一门“反物质能量包”抛掷器。不过抛掷器虽然有,“反物质能量包”却没有。因为一旦有了这东西,那就是一把双刃剑,不但会毁灭敌人,自己也同样会完蛋。因此这件武器可以说只能算是一件摆设品。
飞船防御系统为以激光为载体的相阵控雷达和火控雷达,另有十二门电磁轨道激光炮,可以拦截和摧毁来袭的敌方目标如导弹或者异形。
当然,最重要的是防护盾。这是一个透明的大罩子,象鸡蛋壳一样保护着里面的“蛋白和蛋黄”。
此外,这艘飞船实际上是一艘太空母舰,在它的下面几层舱室内还存放有子飞船、星球车以及各种工程机械车辆。
杨浩看了这些内容,笑对虾皮道:“咱们的飞船要是升了空,那简直就是一座‘星空浮城’了。”
虾皮笑道:“是的,咱们要想在太空上呆得久一些,就必须要带齐这些家什。”
“我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到了太空,吃什么喝什么?”
“这个你放心,咱们一方面储存了足够咱们吃一年的食物,另外还可以利用一些舱室进行太空水果和蔬菜的种植,当然,还可以种上小麦和水稻。”
“别开玩笑了,种小麦和水稻?哪来的土壤和水?”
“这个你放心,土壤和水分并不止存在于地球,组成土壤和水的这两种物质的基本粒子遍布全宇宙,咱们只要将它们合成就可以了。你忘了咱们的‘华夏勇士’多功能枪的原理了?”
杨浩点头道:“我有点明白了。”
“可司。”杨浩的耳机响了起来,传来了赵文静的声音。杨浩问道:“什么事啊?”
“你到失重训练舱来一下好吗?”
“好吧。”杨浩答应道。
失重训练舱约有五十来个平米。靠着走廊的一面装着一扇巨大的玻璃幕墙,透过玻璃幕墙,可以清晰地看清里面的训练情况。
此刻是用餐时间,训练场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两条“鱼儿”在那里游来游去。这两条“鱼儿”正是赵文静和忆儿。
因为失重环境下,人的身体完全是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就象是在水里游动的鱼儿。
杨浩隔着玻璃幕墙一看,只见赵文静和忆儿正在空中翻来滚去,游得很是畅快,最不可思议的是她们的头发,因为没有地球重力的吸引,就象海藻一样一根根地伸向四面八方,煞是好看。
杨浩微微一笑,先进入了减压舱,关上外部的舱门,等减压舱里的环境同训练舱里完全一样时,他这才打开了训练舱的门,走了进去——不,应该说是“漂”了进去。
虽然已经训练了好几天,但杨浩对于在失重环境下怎样才能走得顺畅仍是找不到切实可行的要领。因此那动作比黄跑跑他们还要丑,还要笨拙。
“格格格……”赵文静和忆儿看见杨浩笨拙的样子都笑得很开心。
杨浩好容易才保持住了身体的平衡,问道:“文静,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赵文静道:“我们请你来吃饭啊。”
“吃饭?”
“是啊,现在正是就餐时间啊,你不会连吃饭都忘记了吧?”
“哎呀,我还真的忘记了呢,咱们赶快去餐厅吧。”杨浩叫道。
“不,就在这里吃,吃这个。”赵文静将一支“牙膏”递给了杨浩。
杨浩头大道:“你是叫我吃牙膏还是叫我刷牙啊?”
“你真笨,这不是牙膏,这就是在失重环境下吃的软流质食物——在失重环境下不能吃米饭啊、面包啊之类的食物,因为这些食物的残渣不会掉到地面上,而是在空间里到处漂,搞不好就会漂进人的眼睛里或者气管里,另外也污染环境,不好打扫卫生!”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这怎么吃呢?”
“当然是挤呀。”赵文静笑道。
杨浩便拧开了牙膏的盖子,看了看那“牙膏”,只见里面是粉红色的散发着口香糖香味的胶状物,当下笑问道:“是口香糖么?这只能当零食吃,不能当饭吃啊。”
赵文静不高兴道:“你吃一口就知道了,这哪里是零食啊,是我和忆儿辛辛苦苦做的主食的!”
“是你和忆儿做的吗?那是什么东西啊?”杨浩好奇道。
“你尝一口就知道了嘛。”
杨浩便将那“牙膏”用力一挤——
“吱”地一声,挤出来了十多厘米长的一截,活象一条盘绕扭曲的蚯蚓。杨浩想将那“蚯蚓”头咬住。没想到那东西灵活得很,就象活的一样,一下从杨浩的嘴边滑了过去,杨浩咬了一个空,反倒将“蚯蚓”的尾巴给弄断了。这下倒好,那“蚯蚓”顿时借着杨浩给它的推力向远处漂去。
杨浩想要追上去,然而根本就走不动,反而失去了平衡,只感到四面八方都有无形的力量在羁绊着自己的手脚——其实是他自己使不出力量来,因而这才产生了四面八方都存在压力的错觉。
总算忆儿从旁边斜斜地“游”了过去,很轻盈地便捞住了那根“蚯蚓”,然后回掷给杨浩。
杨浩不敢含糊,连忙一张嘴,叼住了那根“蚯蚓”,只觉得味道特别的香甜甘美,既象是火腿肠,又象是蛋卷,同时还有鸡、鱼肉的味道……
杨浩连呼好吃,同时问道:“文静,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好吃?”
“你吃出了几种味道,就是用几种味道的菜肴做的。”赵文静答道。
“我吃出了猪肉、鸡蛋、鸡肉、鱼肉的味道……”
“还有虾米、田螺、香菇、银耳、海参、大匣蟹……”赵文静笑道。
杨浩吃惊道:“这么多啊?就算到市场上买也一下买不齐啊!”
“傻瓜!我们这里所有的食品都是人工合成的,只要宇宙中有基本粒子存在,我们就能够合成出可口的食物,而且还可以合成出我们想要的味道。”赵文静微笑道。
杨浩点头道:“看来虾皮所言不虚啊。”
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杨浩道:“文静,你和忆儿飞翔的姿态真美,能教教我吗?”
“飞翔?你以为我们是在飞翔吗?”赵文静笑着反问道。
杨浩道:“怎么不是飞翔啊?”
“在失重的环境下,人看起来是漂浮在空中,但如果以为是在空中,便是在飞翔,同时去机械地学习鸟儿的飞翔动作,那必然是不得要领的。”赵文静认真道。
“哦?这是为什么?”杨浩疑惑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六章画饼充饥
第十六章画饼充饥
杨浩问道:“文静。你和忆儿飞翔的姿态真美,能教教我吗?”
“可以呀,不过你以为我们是在飞翔吗?”赵文静笑着反问道。
杨浩道:“怎么不是飞翔啊?”
“在失重的环境下,人看起来是漂浮在空中,但如果以为是在空中,便想当然地认为是在飞翔,同时去机械地学习鸟儿的飞翔动作,那必然是不得要领的。”赵文静认真道。“哦?这是为什么?”杨浩好奇道。
“因为失重环境下的空间同地球重力环境下的空间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地球重力环境下,所有的物体都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会落向地面,而充溢着地球表面的空气则又会给落向地面的物体给予阻力,这个阻力就相当于浮力,物体受到浮力的大小取决于物体本身的比重,比重越小,受到的浮力越大;人和其他一切不能飞的物体的比重都比较下,所以受到的浮力都很小,因而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只有一种力,那就是重力,而浮力则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鸟类以及单片的羽毛、棉絮、纸张、水蒸气……它们的比重比较小,因此它们受到的浮力就比较大,就能够飞起来。而在失重环境下。作用在人或者物体上的力几乎全部为零,也就是说,重力、阻力、浮力这些力全部都没有了。我前面说过,要飞翔就必须要有浮力,现在既然没有浮力,人实际上只是处在一种‘漫漂’的状态,因此是没有办法飞行的。不过人的这种‘漫漂状态’同人在水里倒是有几分相似。因此,我认为与其练习怎样飞,还不如练习怎样游!”
杨浩经赵文静一点拔,顿时茅塞顿开道:“不错呀,确实象鱼儿在水中游!我刚才在外面走廊里透过玻璃幕墙观察到你们时就发现你们象两条鱼儿,我怎么这么健忘呢?”
赵文静笑道:“那你要不要试试怎样游?”
杨浩点头道:“好呀。”
当下赵文静在前,杨浩在后,两人象两条鱼一样地伸胳膊摆腿在房间里游了起来。
不过杨浩仍然不得要领,速度根本就提不起来,象个陀螺一样地只是在原地打转。他笨拙的样子把赵文静和忆儿逗得哈哈大笑。
赵文静笑得没有了力气道:“你这样子哪里是在游?说是狗刨还差不多呢。”
杨浩自嘲地笑道:“我本来就不会游泳,只会狗刨啊。”
“你真是笨到了家,我来教你。”赵文静轻盈地游到杨浩的身边,托举着他的身体,手把手地教了起来……
两人的身体挨得很紧密,就象一对游在水中的鸳鸯亲呢无间。
忽然杨浩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又贴上了一个物体,扭头一看,原来是忆儿粘了上来,紧贴着他的右边臂膀游着。杨浩发现她的嘴巴甚至有点翘,似乎有点不高兴似的。他正感到纳闷时,赵文静在他左边轻声笑道:“忆儿吃我的‘醋’呢……”
杨浩头大道:“忆儿吃醋?忆儿干嘛吃醋呀?”
赵文静脸皮一红,轻哂道:“你真是个白痴……”
杨浩摸不着了头脑。不明白赵文静为什么又脸红了?
有时候,男人的心里确实总是少了一根筋……
却说赵文静所教授的方法果然很有效,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杨浩在失重的环境里就已经能行走自如了。
他又将赵文静的经验告诉了虾皮,让他向全体队员推广。
不知不觉十来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天,虾皮对杨浩道:“我们的训练已经大体上成熟了,可以向月球进发了,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飞船将于明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升空,现在是十五点三十分,也就是说,再过两个小时,将进入起飞前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
杨浩道:“只要各项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可以升空。不过,我还有个疑问,咱们飞船的各项性能都经过了测试了吗?没有问题吗?”
“咱们的飞船是利用‘原力’作能量,所以不存在普通的宇宙飞船升空时要灌注燃料、推进剂啊什么的,到时候一按按扭,直接起飞就是。”
“咱们的起飞是不是也象火箭那样有一个加速度,然后在升空的最初几百秒内有一个超重现象?咱们对于超重可是根本就没有训练过啊!”
“和火箭的升空完全不一样,咱们将通过一个‘星际之门’。直接逃逸到外太空,然后进入绕月轨道,最后在月面着陆。”
“‘星际之门’?”
“是的,咱们的飞船将产生一股强大的磁力,这股磁力可以撕裂包裹着地球的时空,也就是说,形成一个瞬时时空通道即所谓的‘传送门’,将我们直接由地球的大气层送到外太空,从而以最快的速度摆脱地球的引力,既省去了普通火箭发射时的超重现象,也完全避免了飞船和大气层的摩擦。因此咱们也就不必要再训练怎样适应超重了。如果还要去适应超重的话,那咱们这一船人的身体条件都不合格,非得有宇航员的身体不可!”
杨浩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可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可能是我们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天了,好好和赵医生拍拖拍拖吧。对了,忆儿的情况怎么样?”
“忆儿仍然和以前一样。”
“要想让忆儿恢复记忆,恐怕还得请向氏姐妹前来……但是,我觉得现在还是维持现状比让她恢复记忆为好。”
杨浩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们谁都不会感到痛苦……”
“我明白你的意思……”
“根据我们的观察和治疗,忆儿的确就是阿丽思凡娜留在地球上的‘肉身’,也即周虹的躯壳,我们上次之所以没有探测出她的DNA,的确是她的DNA发生了某种变化,也就是说,她的基因已经发生了转变,她不再是周虹的基因了,但她的这副身体,确实又是周虹的无疑。”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转了基因。那为什么不恢复她的记忆?”
“可司,你听我说,周虹的记忆实际上已经被阿丽思凡娜完全抹去了,你现在把她恢复了的话,那恢复的只能是阿丽思凡娜的记忆而不是周虹的记忆!当然,她现在不可能具有阿丽思凡娜的能力,不过,就算只是普通人的阿丽思凡娜,留在我们身边也就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那时候被摧毁的不止是你我,而是我们全人类的事业和希望!我希望要从全局来考虑……”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了……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对她进行改造吗?比如说,让她重新拥有周虹的记忆……”
“这是不可能的。可司,你也许不能接受,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周虹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已经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不……”杨浩象头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了低嚎。
这一声痛苦的低嚎象无线电波一样迅速地朝着宇宙的各个角落荡漾了开去……
“可司,你一定要坚强!”虾皮也没有别的办法来劝慰杨浩,只是徒劳地嘱咐着他要坚强。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颗受到重创的心能够坚强得起来吗?
看着杨浩难受的样子,虾皮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杨浩紧张地盯着虾皮的眼镜片问道。
“那就是找回‘阴山魔珏’。‘阴山魔珏’里保存了周虹的一缕意识,如果那把一缕意识注入进忆儿大脑的话。也许忆儿就能回忆起自己的前生。”
“死虾皮你怎么不早说啊?‘阴山魔珏’在哪里?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回虹虹的意识,让忆儿变回我的虹虹!”杨浩急切地紧箍住虾皮的手臂大叫道。
“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你听我说嘛……”
“好,你快说!”
“其实这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因为‘阴山魔珏’已经被阿丽思凡娜带回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不要说它和地球的距离是要用光年来丈量的,单单它作为黑暗之源的大本营,咱们就想都不用想了。”
“是这样啊?”杨浩刚刚燃烧起来的希望又被虾皮用一盆冷水浇灭了。如果“阴山魔珏”真的被阿丽思凡娜带回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那无疑意味着拿回来的希望几乎就等于零……
“不,我们不是有这艘星际飞船吗?我们驾着它,直捣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全歼妖孽,夺回‘阴山魔珏’!”杨浩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可司。你先冷静下来,你听我说,咱们的飞船究竟能飞多远、多快,现在都还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咱们的飞船设计的时速目前还仅仅局限于太阳系的范围,就算将来突破了光障,达到每秒三十万公里,在一百年的时间里,也是飞不出银河系的,更不用说到达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了。除非咱们能够找到更大的星际之门,也即传说中的‘虫洞’,或许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到达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但是就算咱们到达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又能怎么样?面对数以几十亿计的黑暗生物,咱们能将它们一一消灭,并从它们的手中夺得‘阴山魔珏’吗?”
杨浩呆呆道:“原来我们只是给自己画了一个充饥的饼啊……”
“有这个饼充饥也算不错了,至少咱们有了希望!可司,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达成你的心愿!”
“谢谢了……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杨浩颓然地往沙发上一躺,似乎比虾皮还先冷静了下来。
“我们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直捣黄龙府’,夺回‘阴山魔珏’,找回周虹的记忆!其实,你现在也可以直接就把忆儿当作周虹啊,只要她是你心里的周虹,你就不会在意她的记忆是不是周虹的了。”
“对呀!只要我心里想着她,那她就是她!哈哈……”杨浩狂笑着奔了出去。
虾皮看着杨浩的背影摇了摇头:“为情所困的人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
第二天的下午四点三十分,飞碟的中央控制大厅里。
杨浩、黄伟波、刘农月、舒文、吴小文、田小兵等人在一排软绵绵的沙发上坐定,盯着眼前的激光全息电子大屏幕和墙上的电子钟。大屏幕又被分割成了几十个小屏幕,显示着各个舱室的即时情景。大屏幕有时又合为一个整体,显示的图像为整个飞碟。只见在夕阳照射下,座落在青山翠谷中的银灰色飞碟犹如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上,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时刻。
因为这是一次秘密的发射,所以没有任何的官方或者新闻媒介前来采访或者是送行。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是飞船起飞前的倒计时时间。此刻已经跳到了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分……
大厅正面一个比人头还要大的指示灯此刻正闪烁着令人眩目的红光,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金属腔调的女声在播报着各项数据:“动力系统正常、环境稳定系统正常、内外压差正常、生命维持系统正常、保障系统正常……”
吴小文问道:“虾皮,飞船起飞时,咱们是维持地球重力还是调到失重状态?”
虾皮道:“当然保持在地球重力状态下——即使到了太空,咱们可以通过一个模拟系统来模拟出地球重力,因此整个宇宙飞行的过程中,大家感受到的都是地球重力。而丝毫也不会觉得有不适的感觉……”
舒文道:“那你要咱们那么起劲地在失重环境下训练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明知故问?我问你,在太空中,除了咱们的飞船,哪里不存在着失重?咱们只要离开飞船一步,就会进入到失重的环境中!就算咱们到了月球,月球的重力只是地球的六分之一,那也就相当于是准失重的环境了,不提前进行训练,你们能适应吗?瞧你们一个个走路都象蛤蟆似的,不训练,你们只有滴猫尿的份!”
众人对虾皮创造的新名词都表示不解:“虾皮,什么是猫尿?”
虾皮正要回答,忽然面前的红光急促地闪烁了起来,那个金属腔调的声音也有了一些变化:“警告,飞船突然增重一百公斤,这可能影响到飞船的正常发射,请检查是否有不明物体进入飞船……”
“什么?”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虾皮急忙按下了一个按钮,让飞船对各个舱室进行自检,看飞船突然增重到底是什么原因?
杨浩抬头看了一下倒计时钟,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了。他提醒虾皮道:“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快查清楚原因!”
“一百公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厘米的彪形大汉的体重,或者是一个胖子的体重……”虾皮心急火燎地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自检情况很快就出来了,各个舱室都报告说没有进入异常的人或者生物。虾皮又提取了各个舱室的即时摄像看了一遍,也是没有发现任何疑点,他甚至连最底层的出口处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那必须要输入掌纹或者视网膜信息的大门仍然关得严严实实,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人或者生物进来。
吴小文道:“再检测不出来,飞碟的升空就要被推迟了……”
“虾皮,”就在这时,虾皮面前的扬声器里传来了高伟珍带着哭腔的声音,“黄跑跑闯祸了……”
不但虾皮,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几乎是同时用同一个声音问道:“黄跑跑闯什么祸了?”
“黄跑跑……又把他的‘宝宝’召唤出来了……”
“什么?这人真是闲得蛋疼!”众人都有点啼笑皆非。
原来,向秋玲曾经破译了黑夜族的一种神秘密码,可以用来召唤生活在异时空的生物以及死去的亡灵(也就是亡者留在世界上的生物磁场,为了通俗地表达,我们暂且称它们为“亡灵”,它们同迷信意义上的亡灵、鬼魂是完全不同的)和一些远古异兽。
但是这种召唤术究竟有没有实际效果以及副作用(比如说召唤出来的怪兽会不会伤害召唤它的人),向秋玲也不敢肯定,因此并没有向虾皮他们全面推广,只是提供了一种召唤尸偶的口诀,所谓尸偶,也就是死去的人的尸骸。向秋玲本来打算让李诗茵学习这种召唤术。谁知李诗茵学不来,于是向秋玲阴差阳错地命虾皮将这种口诀传授给了黄跑跑。黄跑跑也确实用这种召唤术在东欧喀尔巴阡山下的丧尸小镇里大显身手。
想不到这老小子竟然又将尸偶给召唤出来了,而且召唤出的还是一只重达一百公斤的大家伙!
虾皮气急败坏道:“这个黄跑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道:“现在骂他也没用,还是想办法怎样处理黄跑跑召出来的这个大垃圾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七章旅途花絮
第十七章旅途花絮
想不到这老小子竟然又将尸偶给召唤出来了。而且召唤出的还是一只重达一百公斤的大家伙!
虾皮气急败坏道:“这个黄跑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道:“现在骂他也没用,还是想办法怎样处理黄跑跑召出来的这个大垃圾吧!”
吴小文道:“这还不好办?把那它扔进垃圾处理场打包,然后让它随着那些垃圾焚化掉,或者从排泄口清理出去!”
“时间来不及了,还是让它留在飞船上吧,咱们修改一下参数就可以了,之前是我们把飞船的载重量设定得太小了,现在重新修正一下,就象修改电脑的虚拟内存一样简单!”田小兵说着,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起来。须臾,他点点头道:“好了,现在可以了。”
随着田小兵的话音落定,那急速闪烁的红灯果然恢复了正常,那个金属腔调的女声也不再发出令人心悸的报警声了。
“现在进入最后五分钟倒计时,飞船将进行最后一次检测……”金属腔调的声音依然在众人的耳边响着。
虾皮始终有点不放心道:“这个黄跑跑实在让人不放心!上次本打算用传送机把你们传送到‘不往之界’去训练的,就是被黄跑跑坏了事,多按了一个零,结果把你们传送到了东非洲……”
杨浩笑道:“黄跑跑是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他那次多按了一个零,客观上还是帮助我们取得了‘原力’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接下来的这几场战役中反败为胜、把阿丽思凡娜和‘黑暗之源’逐回它们的星球。所以我一直说他是我们的‘福将’嘛。”
吴小文道:“所谓的‘福将’其实是把双刃剑,弄得好的话,也许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弄得不好,就会割伤我们自己!就好比黄跑跑最近犯的一次错误,差点就连累了我们的一多半人,要不是可司机灵,发现了那个开关,那真的就是一场悲剧了!”
唐军道:“我建议,黄跑跑这种人不适合留在我们特遣队里,还是将他开除掉算了。”
“是啊,他没事老翻白眼,又爱放屁又爱擤鼻涕,整个就是一弱智……”衡其也赞同道。
“说到放屁,恐怕能人能和你衡其比,还有你的鼻涕,我怀疑你当大厨的时候,我们没少吃过呢。”吴小文笑道。
“是啊,农民的叔公死的那一回,你的那副德性比黄跑跑有过之无不及!”虾皮也嗤道。
衡其叫道:“那哪里是我的鼻涕?那是毒蛇的涎液啊!”
“所以衡其你就不要说黄跑跑,你自己身上有屎,还说别人臭……”吴小文笑道。
“倒计时十秒、九、八、七……”
金属腔调的倒计时的声音终于将众人的乱谈给止住了。
所有的人都屏声静气,等待着发射的时刻……
当倒计时声到零时,所有的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为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来得这样快都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要知道这是一次地外之旅,是离开地球去宇宙探险!虽然只是到离地球才三十八万公里远的月球。可这也已经是一次惊天的壮举了!要知道地球上迄今为止也仅仅有美国人到达了月球,还受到诸多的怀疑。而中国的登月计划还在规划之中,正规的航天员都还在实验室里训练。而这一帮子混球竟然就要去登月了!
众人正浮想联翩,没想到飞船却仍然一动不动,并没有点火,也没有升空。
杨浩急问道:“虾皮,这是怎么回事?”
虾皮道:“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话刚落音,飞船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接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明亮的背景忽然间变得暗淡无光,仿佛黑夜提前来临。众人所呆的中央控制室里也是一片昏暗。众人正要骚动,只听虾皮叫道:“大家不要慌,飞船已经起飞了,现在正在进入‘星际之门’,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两分钟!”
“这么快就进入‘星际之门’了?”吴小文问道。
虾皮道:“是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避免在地球大气层里飞行,直接飞到外太空!”
舒文道:“这么说,刚才的那阵震动就是飞船的点火和起飞?现在我们应该是飞上天了?”
虾皮点头道:“是的,大家请看大屏幕!”
众人急将脑袋扭向大屏幕,只见大屏幕上竟出现了点点繁星和深蓝色的宇宙背景。而屏幕的下方则是一个明亮的“大球”。只见这个“大球”是蓝白相间,也有部分黄色、褐色和绿色,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蓝色占据了“大球”的绝大部分。
只听黄跑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道:“好大一个球啊,真漂亮,我真想抱一抱!”
“傻瓜,这是月亮!”谢可立刻纠正道。
“这是月亮?我还以为是个大气球呢。”黄跑跑恍然大悟道。
“什么月亮?这是地球!蓝色的是大海、白色的是天上的云、黄色褐色是大地,绿色是植被!”虾皮义正词严地驳斥道。
“这是地球啊?真的很漂亮!”所有的人都发出了赞叹之声。
黄跑跑问道:“那月亮在哪儿?”
虾皮让田小兵切换了一下大屏幕的视角,明亮的地球顿时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了,代之的是暗褐色的宇宙背景。
“看,在那!”有人惊呼道。
众人仔细一看,只见天穹深处镶嵌着一个皮球大小的白色东东,带着几分孤寂与冷清。虾皮道:“你们看仔细了,这才是月亮!”
“这么小,一点也不壮观!”众人都扫兴道。
“这是因为我们离它有三十多万公里远,所以看起来就比较小了。”舒文解释道。
“虾皮,我们现在是到达了地球轨道上了吗?‘星际之门’在哪里?”唐军问道。
虾皮道:“我们现在是在距离地球二百公里远的地球公转轨道上,现在的速度是每小时一万公里,这已经超过了地球上所有火箭的速度!但这还只是一个起步,我们还要继续加速,一直加到十万公里,这样,我们将在两个多小时后到达月球轨道!这还算慢的,其实我们如果突破了光障的话,现在就已经站在月球上说话了!”
“别吹牛,突破了光障就是达到了光速,那可是每秒钟三十万公里啊,那样的话,时光将会倒流,我们就会回到过去!”刘农月叫道。
“老刘看来你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者说根本就是曲解!告诉你。时光倒流、人回到过去,那都是根本不可能呢!”吴小文批驳道。
农民笑道:“老吴,你接过了老神的‘枪’了。”
吴小文纳闷道:“我接过了老神的什么枪?”
“爱和我抬杠的‘枪’啊。”
“去你的,我发表一下意见就成了和你抬杠了?”
两人正在争论,忽然田小兵报告道:“虾皮、可司,雷达捕捉到月球背面的神秘信息又加强了!”
“好,继续锁定它、分析它!”虾皮叫道。
杨浩的神色则变得凝重了起来:“难道咱们的‘客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虾皮点头道:“这是有可能的。”
吴小文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的这一趟旅行不是就有一点悬了?”
舒文道:“悬什么呀,现在咱们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呢,也许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客人’,只是一个陨石坑或者地磁有点异常的地区?因为宇宙中能够发射无线电波的物体实在太多了,大到几亿光年的星云,小到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
唐军道:“咱们降落的地点先在哪里?”
虾皮道:“在月球的背面——第五十三区六十八分区,一处平原上,这里较好地避开了月球上高大的山脉以及那些凸凸凹凹的环形坑、撞击坑以及沉陷地带和流动的沙丘、还有那些裂谷……”
“虾皮,停一下,我记得国际上好象不是这样分区的吧?”吴小文打断了虾皮的话道。
虾皮道:“我们的分区没有按照国际标准。因为所谓的‘国际标准’根本就不标准,经纬度啊什么的都有很大的错误,这主要是因为人类至今还没有取得在月球上测量的数据——虽然有冷战时期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数据,但那些数据同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差异,而数学的语言要求的是绝对精确,要知道差之毫厘、则谬以千里!还有,在接近月面时。我们会释放一个小卫星环绕月球运转,对月球进行重新的测量,最重要的是,对那个地区进行探测和摄像,反馈回数据后,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着陆以及怎样着陆。好了,现在离到达月球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
杨浩道:“虾皮,我想再和你研究一下着陆的问题。按照原先的设想,我们的母飞船是直接降落到月球表面上,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妥。不如将母飞船环绕月球同步轨道上运行,派子飞船降落到月表,这样既能够保证安全、又比较稳妥。”
虾皮点头道:“这样确实可行。好了,先休息一下,待环绕月球卫星反馈回信息后再做决定吧。”
杨浩点头道:“好的。”
“对了,你别呆在控制室了,去陪陪赵文静和忆儿吧,有什么事我会呼你。”
杨浩道:“好的。”
杨浩和赵文静、忆儿的休息舱紧挨在一起。杨浩起先想敲开她们的舱门,看看她们在干什么。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回到自己的舱里去休息,不去打扰赵文静和忆儿。
然而当他打开自己的舱门时,却不由一呆,只见赵文静和忆儿正呆在他的舱室里,透过舷舱欣赏着外面的太空美景。
“可司,你怎么来了?”赵文静回头问道。
杨浩道:“我回来休息一下。”
“我们的飞船什么时候能到月球啊?”赵文静问道。
杨浩道:“大概还要两个多小时。”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几天或者十几天呢。”
“咱们这是什么速度啊,能要那么久吗?对了,你们在看什么?”
“我们在看星座。”
“星座?你们在看什么星座啊?”
“半人马座、仙女座、猎户座、天鹰座、天琴座……”
“半人马座南门二丙星是离我们太阳系最近的恒星,距离大约有四点二光年。”杨浩道。
“都要用光年来计算距离,还算是最近的恒星?”赵文静嘴巴一翘道。
杨浩道:“是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它们和我们太阳系的距离的确要用光年来计算,但它们也确实是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再远那就要用几十、几百、几千乃至上万、上亿光年来计算了。”
“唉,没劲。”赵文静摇头道。忆儿似乎也听懂了杨浩和赵文静的意思,也跟着摇了摇头。
杨浩笑道:“那你知道天鹰座里面那颗最亮的星叫什么星吗?”
“不知道。”赵文静摇头道。
“牛郎星。”杨浩道。
“原来是他呀,那织女星在哪儿呢?”赵文静好奇道。
杨浩往天琴座一指道:“就在那——隔着‘天河’和牛郎星相对。”
赵文静看着那条发亮的星带道:“这就是那把他们分隔开来的‘天河’吧?王母娘娘实在太可恨了!”
杨浩笑道:“这和宇宙大爆炸以及星系的运动有关,和‘王母娘娘’有什么关系呀?”
赵文静也笑了起来,知道不该拿神话来和宇宙的运动作比。忽然,她的眼睛看见一颗异常明亮的星,不由惊奇道:“那颗星为什么这么亮?”
杨浩仔细看了一下,忽然道:“那就是天狼星啊,全天上除了太阳外最亮的恒星!”
“天狼星?不了解。忆儿,你了解吗?”赵文静回头看着忆儿道。
忆儿盯着那颗心,也在凝神静思。
杨浩则凝视着忆儿俏美的脸庞,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一个繁星满天的美好的夜晚。他向一位美丽的少女讲解着天上星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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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快给我!”
“给你,拿好。”
“真漂亮!”
“虹虹,你喜欢这山里的夜晚吗?”
“我喜欢。”
“来,坐下来,我们来看星星。”
“这星空真美……那是什么星?”
“北斗七星。”
“银河在哪儿?”
“银河在天顶上。”
“哪是牛郎星和织女星?”
“在那、在那,他们被王母娘娘的‘天河’无情地隔开了。”
“王母娘娘真坏!”
“好了,别骂‘王母娘娘’了,那只是个神话传说……”
“咦,那颗星好亮呵……那是什么星?”
“那是天狼星——全天中除太阳外最亮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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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回想到这里,泪水早已溢出了眼眶。当初同他一起漫步在星光下的少女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可现在和她却是那么的陌生,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后又重逢,一方喝了忘情水,早就忘记了当初的一切,只剩下还对当初那一幕有着刻骨铭心记忆的另一方在这里默默地承受着心灵的煎熬和痛楚……
“可司,你怎么了?”赵文静见杨浩好好的竟流了眼泪,不由大感困惑。
杨浩慌忙擦掉眼泪道:“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就是得了‘青光眼’,怕风吹。”
“你哄鬼啊,这里有风吹吗?你呀,动不动就流泪,真不象个男子汉!”赵文静嗤道。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对,我……”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想起以前和周虹的那些事了?”赵文静含笑问道。
杨浩默然地点头,很快又否定道:“不是……”
“你别瞒我,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我和虹虹的事你都知道?”
“啊……我不知道,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赵文静慌忙掩饰道。
忆儿圆睁着美丽的大眼睛,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忽然舷舱外飞过了一个白色的金属物体,似一道银光飞向了远方。杨浩忙用对呼机呼叫虾皮道:“虾皮、虾皮,刚才那个白色的物体是怎么回事?”
虾皮回答道:“那就是我们释放的小卫星‘蚂蚁’,它将完成探测和开路的任务。”
“哦。我们现在飞了多远了?”
“二十万公里多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将进入月球轨道了。”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和你的‘妻妾’好好乐呵乐呵吧。”虾皮笑道。
由于他的声音是通过扬声器播放出来的,因此赵文静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去你的,什么‘妻’啊‘妾’啊的,别乱说话啊!”杨浩叫道。
“你享‘齐人之福’还骂我?”虾皮回道。
“虾皮,你太不象话了!”赵文静和杨浩几乎是异口同声骂道。骂完之后,两人的脸颊都有些嫣红。
杨浩极力想要驱走这尴尬的气氛:“别理那个‘神经病’,他别的不会,‘长舌妇’的本事倒叫他学全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八章诡异之象
第十八章诡异之象
杨浩极力想要驱走这尴尬的气氛:“别理那个‘神经病’。他别的不会,‘长舌妇’的本事倒叫他学全了。”
“他是‘长舌妇’?他说的难道不是真的?你心里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赵文静嗔道。
杨浩不知赵文静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道:“我……我心里想什么了?”
“心知肚明。”赵文静的语气仍然带着嗔怪的意味,但力度却要减弱了许多,似乎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调侃一下。
杨浩摸了摸榆木疙瘩脑袋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虾皮他本来就是乱嚼蛆、乱嚼舌头嘛,难道他说的还是真的?我又怎么会这样想呢?”
“你就是这样想的,你就是想享‘齐人之福’!”
“我都不知道‘齐人之福’、‘楚人之福’、‘秦人之福’是什么意思呢,我只是感到奇怪,‘齐’、‘楚’、‘秦’这些古代的国名搬到现代来干什么?”
“你真的是不知还是故意装疯卖傻?”赵文静真的有点生气了。
忆儿不知道两人为什么面红耳赤地争论,只是好奇地瞅着二人。
赵文静忽然将忆儿拉到自己身边道:“忆儿,这个坏人欺负我们,我们把他撵出去!”
杨浩慌忙抱头道:“文静,饶了我吧,我很冤枉呀。”
“你一点也不冤!”赵文静哂道。
忆儿似乎理解了赵文静的意思,立刻对杨浩横眉怒目起来,还龇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做出要撕咬的样子。
杨浩真的有点慌了,只得不住地向赵文静恳求道:“文静,你就别唆使忆儿了,她咬起人来可是没有轻重的。”杨浩对于上次忆儿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咬掉了一两多肉的事仍然记忆犹新。
赵文静笑道:“你想要忆儿不咬你,就要承认错误。”
“好,我承认错误。”
“那你承认你有享‘齐人之福’的想法了?”
“没有,绝对没有!”
“那好,忆儿,咬!”
“救命……”
暂不表杨浩和赵文静、忆儿的嘻笑玩闹。却说黄跑跑和高伟珍两口子此刻也正呆在属于自己的舱室里欣赏着太空的美景。黄跑跑召唤出来的尸偶则如一桩木头似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黄跑跑色迷心窍,不住地伸手在高伟珍的背脊上轻轻地摩挲——胆小的他只敢摩挲高伟珍的背,不敢碰触她的隐私部位,怕被她以“下流”的名义给撵了出去。
不过,女人身体上的任何部位一经男人接触都会变得非常的敏感,不管是隐私部位还是非隐私部位。因此高伟珍早已被黄跑跑摩挲得春心荡漾,想要和黄跑跑温存一会,然而一回头,看见了那尸偶,她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不由皱眉道:“死跑跑,你快把这个怪物弄走,真恶心得要死!”
黄跑跑无奈道:“我没办法把它弄走,只有等到四个小时以后它自己消失罢了。”
高伟珍想了想,忽然拿出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冷笑道:“那就让激光的火焰来说话吧!”
黄跑跑慌忙拦阻道:“高傻妞你别乱来啊,你在这里开枪,万一破坏了飞船上的设备,给飞行带来不利的后果,我看你怎么办?”
高伟珍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这个怪物也是你召来的,出了事。当然也得由你负责!谁叫你是出了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随便你怎么做!我这次一定要摘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黄跑跑牙根一咬,把心一横道。
高伟珍微笑着举起了枪,就要扣动扳机。
“等一等,你先别开枪……”黄跑跑忽然大叫一声阻止了高伟珍的行动。
高伟珍不解道:“又怎么了?”
“你不能这么残忍,它毕竟是我的‘宝宝’,在丧尸小镇上你不知道它给了我多么大的帮助,我们不能做得这样绝情!还有,你把它打死了,万一我想把它再召出来,却召不出来了怎么办?”
“你呀真是妇人之仁!这么一具臭尸体,你还好意思开口闭口‘宝宝、宝宝’,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召不出来也就算了呗,我反正是眼不见心不烦!”高伟珍说着,再次准备扣动扳机……
“等一等……”黄跑跑一声吓人的大叫,再次阻止了高伟珍的行动。
高伟珍气恼道:“你到底想干嘛?怎么这么婆婆妈**,你有完没完啊?”
“我没完……我有完……我……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随你!”黄跑跑沮丧地一挥手道。
“你说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高伟珍却好象抓住了黄跑跑话里的漏洞,她怎么着都觉得黄跑跑的这句话特别的刺耳。仿佛就是针对她说的——女人的泡菜坛子心理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彻底的体现。
“你吃什么醋?又不是说你!”黄跑跑这回总算反应快,脱口回敬道。
“不是说我是说谁?你是不是想找新欢了?”高伟珍厉声道。
“你别瞎琢磨,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管,你的话伤害了我!”
“你真小气!好吧,新不如旧、新不如旧,这下你满意了吧?”
高伟珍缓和了一点语气道:“这还差不多。”说完又举起了枪。
“请等一等,高大姐!”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高伟珍和黄跑跑扭头一看,原来是田小兵。他的年纪比高、黄两人都小,因此很有礼貌地喊高伟珍作“高大姐”。
高伟珍问道:“是小兵呀,有什么事吗?”
田小兵手里拿着一个亮晶晶的小四方片道:“我们打算给黄跑跑的‘宝宝’脑袋里装上一个智能芯片,有了这个芯片,黄跑跑的‘宝宝’就变成了智能生物机器人了。这种芯片具有复制和记忆功能,能够将‘宝宝’的生物骨骼进行转基因改造,改造后的骨骼将具有某种高强度合金的功能,也就是说,已经变成了金属,而只有它的表皮和肌肉仍然是生物的血肉之躯……”
“那不就和‘终结者’一样了吗?”黄跑跑惊讶道。
“是的。但是‘终结者’始终只是一种科学幻想,而我们已经把它变成了现实。当然,由于我们的技术还处于开发和研究阶段,远不能达到好莱坞电影里面‘终结者’的那般出神入化,最多相当于一名机器人士兵吧,我们接下来对月球的探索很可能将要用到你的‘宝宝’。你们两口子要好生善待它,不然就取消你们的监管资格!”
黄跑跑道:“别、别,千万别取消,我这对它不是很好吗?”
“这具臭烘烘的死尸跟着我们,实在是让人难受,小兵,你让虾皮取消了黄跑跑的‘召唤术’吧,我们不要这个大垃圾!”高伟珍叫道。
“阿珍。我的‘宝宝’碍着你了吗?”
“就碍着我了!你要是留着它,就和它好去!”
“你们两口子别争了,目前特遣队里只有黄跑跑一个人适合召唤它,我们就算想要取消也找不到合适的代替黄跑跑的人选!再有,它经过改造后,实际上已经成了一具生物机器人,死尸的特征将会大大地消退,你们将会看到陪伴你们的是一个可爱的金属机械人!还有,它可是有智能的,能和你们进行简短的对话,还能帮助你们做些杂活,对了,在它的芯片里,我们还给它注入了幽默细胞,它会给你们讲笑话、逗你们发笑……”
“哎呀,那太好了!”黄跑跑热烈地鼓掌道。
“还有,它一旦改造为机械人后,它的抗打击的能力将有大幅度的提高,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特别巨大的毁灭性的打击,它基本上已经具备了不死之身,你也就不必一次次地将它召唤出来了,那将会省去很多事情。”
“真是太好了。小兵,谢谢你。对了,它有性别吗?”黄跑跑问道。
田小兵道:“机器人是没有性别的,如果你希望它具有某种性别,那可以对它的外貌进行一定的修饰,它就会表现出你所希望的性别特征。”
“那……”黄跑跑用手托着下巴,将眼光望向高伟珍。见高伟珍的神色严厉,他忙叫道,“那我希望它具有男性的特征。”他以为这样说,就可以免了“寻花问柳”的嫌疑。
没想到高伟珍坚决反对道:“不要!我才不要两个大男人守在我的身边象跟屁虫一样呢,多恶心!”
“那就让它具有女性的外貌特征吧。”田小兵道。
“不可!”高伟珍又反对道。
“阿珍。你这也要反对、那也要反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好?”黄跑跑百思不得其解道。
“其实生物机器人是就是一具包裹着血肉的机器,根本就不具备任何‘人’的功效,无论它是男人的外貌特征还是女人的外貌特征,它都只是一具铁疙瘩。”男小兵解释道。
“那就让它具有女人的外貌特征吧,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恶心。”高伟珍最终道。
田小兵便拿出一把小激光刀,切开尸偶的头顶,将芯片植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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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可司,听到广播后赶快到中央控制室来!”扬声器里突然响起了虾皮的呼叫。
正在和赵文静、忆儿分吃一个西瓜的杨浩抬头看了一眼扬声器道:“这个臭虾米真会败人的兴!你用对讲机呼我不就得了,干嘛对着个高音喇叭喊?”
赵文静道:“你就别嘀咕了,快去吧,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啊!”
杨浩放下西瓜道:“好吧,我走了。”
话刚说完,忽见舷舱外漂过一个巨大的反射着眩目的白光的球体,还有许多凹陷进去的圆形深坑。杨浩楞了一下,忽然惊呼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月球啊,看来我们到目的地了!”
赵文静也惊喜地往舷舱外看去。然而她很快又摇头道:“这么多的坑坑洼洼,一点也不好看,根本就不是我印象中的皎洁的月亮!”
“从地球上看,因为隔着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所以月亮看起来就是一个皎洁的玉盘,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它的面前,当然看起来就不可能是那么皎洁了啊!”
“好了,你快去吧,要不然虾皮又要用高音喇叭喊你了。”
杨浩笑道:“这只臭虾米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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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杨浩往沙发上一躺道。
“你别一来就象个老爷似的往沙发上躺,瞧你身上都还残留着什么味?”虾皮哂道。
“什么味?当然是汗臊味,你还以为是香水味啊?”杨浩也哂道。
“我是这样以为的,你从‘温柔富贵乡’里来,身上不带着香水味才真的是怪事!”
“那你伸出你的狗鼻子闻闻看有没有?”杨浩将衣服抖了抖,往虾皮的鼻子下一送道。
“你们两个别唇枪舌剑好不好?快看大屏幕!”众人都笑骂道。
杨浩这才抬眼往大屏幕上看去。
大屏幕上出现的也和他刚才从舷舱里看到的差不多,正是月球的近景。不过和刚才从舷舱里看到的又有点不一样。
“这是我们的探测卫星从月球背面拍到的景象。我们已经通过技术分析,进行了初步的测试。可司注意看标有红圈的地方,那就是我们探测到的发出神秘讯号源的地方。”吴小文提示道。
杨浩伸长了脖子看过来看过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由疑惑道:“这里似乎是一处冲积平原地带,除了砂石和月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啪啪”舒文突然鼓了两下掌道:“好眼力,你能看出是冲积平原啊!你知道冲积平原意味着什么吗?”
杨浩先是一楞。接着恍然大悟道:“当然知道啊。冲积平原一般都是水流冲刷形成的……不对啊,月球上根本就没有水,哪来的水流冲刷?又怎么会形成冲积平原?”
“对,这就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根本过去各国科学界对月球的探测得出的结果,月球上是不存在水的,这是因为月球的引力太小,根本就留不住大气中的水滴,也同样留不住空气,更不会形成河流湖泊。同时,由于月球的昼夜温差非常大,白天高达摄氏一百二十七度,夜晚则降低至摄氏零下一百八十三度。因此,月球完全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荒漠!照理说,这样的条件下,是不可能有冲积平原的,但是我们的探测器偏偏就发现了!因此,可以断定,过去人类对月球的探测,一定存在着某种偏差。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月球在远古时代也许有过河流或者水?要知道,月球的年龄可比地球还要古老!”虾皮激动道。
“好吧,不管它是什么,你们现在给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呢?是要给我普及科学常识吗?”杨浩问道。
虾皮道:“当然不是。下面我们再将经过技术处理的图像放出来让你看一下。”只见他一按按钮,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接着慢慢地放大,最后只剩下了那个红色的光标圈定的区域。
“我们用计算机和遥感技术扫描后,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请不要眨眼睛,注意看……”虾皮提醒杨浩道。
杨浩不明白虾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红色光标的的区域。
只见镜头在不断地往地面推近、再推近,从几千米、几百米的高空一直推近到几十米的低空,地面上的景物已经看得相当的清楚,除了类似地球上沙漠的景色外,并没有别的什么新奇的事物。
不过,从这么近的距离观看月球表面,杨浩还是第一次。只是,他已经见多了阿波罗登月时的场景,对这种景色已经显得很麻木了,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画面仍在继续往地面推近,从几十米推进到几米,最后几乎完全和地面吻合了,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的月面尘埃和砂砾,犹如无数的弹珠和冰雹冲击着摄影机的镜头……
“这有意思吗?”杨浩哂道。
“有意思的在后头。”虾皮答道。
杨浩只得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下面不是探测卫星拍回的实景画面了,而是我们根据实景画面用遥感仪和光谱分析仪、碳十二同位素测定仪、红外成像仪……等等分析后合成出来的计算机三维模拟图像,不过,这个东西比实景画面还要刺激!”
随着虾皮的声音,大屏幕上的画面果然换成了电脑三维模拟图像。也是从高空向地面推近,和杨浩刚才看到的情景大致差不多。但在接近地面后,画面却往下一切,深入到了地下……
在下降了数百米深,穿越了无数黑黝黝的月球岩石层后,一副诡异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了杨浩的眼前!
只见在数百米深的月球岩石圈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中空地带!更诡异的是,在这个巨大的中空地带之下,竟矗立着一座神秘的建筑物!这建筑估计高达上百米,外形也是呈碟形,表面似乎还散发着某种神秘的金属光泽。这建筑物的下方有十几个巨大的支撑脚,这些支撑脚撑起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身躯。使得它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潜伏在月球地底下的怪兽!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十九章阴影
第十九章阴影
更诡异的是,在这个巨大的中空地带之下。竟矗立着一座神秘的建筑物!这建筑估计高达上百米,外形也是呈碟形,表面似乎还散发着某种神秘的金属光泽。这建筑物的下方有十几个巨大的支撑脚,这些支撑脚撑起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身躯。使得它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潜伏在月球地底下的怪兽!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杨浩惊叹道。
“目前我们的探测还只能到这里,没法深入到它的内部一探究竟。”虾皮道,“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收到的神秘讯号就是源自这里。但是我们现在仍然无法确认它到底是一种主动讯号还是一种被动讯号?我们也无法判断这里面是不是有生物?如果有,它们又是来自哪里?对我们究竟是有害还是有益?”
“你不是说它们同‘黑暗之源’的讯号很相似吗?难道不能肯定它们就是‘黑暗之源’的一处秘密基地?”唐军问道。
“在没有得到实地勘察的数据之前,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虾皮道。
“那我们就赶快降落,去实地勘察一番吧!”衡其摩拳擦掌道。
杨浩看向虾皮道:“现在我们的高度是多少?有降落的条件吗?”
虾皮道:“我们现在是在离月面二百公里到二十公里的椭圆轨道上,降落的条件是有,但是现在我们暂时不打算降落,而是让母飞船成为围绕月球运转的同步轨道卫星。这主要是基于安全考虑。我们打算派一个小分队乘坐子飞船前往一探究竟。”
杨浩道:“那这个重任就交给我吧!”
“这个任务本来就是预留给你的。”虾皮的语调近乎调侃,但语气却又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有些停滞。
“那我就挑选队员了,子飞船上能坐多少人?”
“定额十人,满载十到十五人。”吴小文接过话茬道。
“那我就挑选九名队员:唐老鸭、衡其、谢可、农民、龙拐、朱凤练、老神、色农、勇子,听到广播后赶快到中央控制室来……”杨浩对着扩音器大声喊声话道。
“唐老鸭要担负主站保卫任务,不随小分队行动;另外你还要带上一个医生和黄跑跑。”虾皮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道:“那就让文静去吧……什么?带上黄跑跑?”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的耳朵没出毛病,是的,带上黄跑跑!”虾皮异常严肃道。
“虾皮,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黄跑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经让我们吃够了苦头,我不把他赶出特遣队已经算看得起他了,你竟然还要我带他进小分队?”杨浩几乎激动地嚷了起来。
虾皮道:“我也知道黄跑跑是出了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有时候也恨不得把他掐死!可是这次考查却不能没有他……”
“为什么不能没有他?”杨浩和衡其等人都质疑道。
“因为他是我们特遣队里唯一懂得召唤术的人!”吴小文接舌道。
“就他召唤的那狗屁尸体?刚才我们的飞船起飞前差点砸了锅,不就是拜他召唤出来的那个大垃圾所赐吗?”衡其冷笑道。
“我们已经对它作了改进,它现在已经不是一具臭烘烘的尸体,而是生物机械人!”田小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一齐扭头往那边看去。只见除了田小兵以外,黄跑跑也缩头缩颈地站在他的身后,似乎很忐忑不安。
衡其冲着黄跑跑大声吼道:“垃圾,你还要不要廉耻?你跑来干什么?”
田小兵道:“你别骂他垃圾了,他现在是操偶师,是我们特遣队的技术人才!黄跑跑,把‘美丽’叫出来,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黄跑跑便怯生生地往后招了招手道:“‘美丽’,过来,让……让大家都认识一下。”
“大家好,我叫美丽,是生物机械人,请大家多多关照。”随着一个带着金属腔调的女声响起,众人直觉得眼前一亮。
原来,从黄跑跑的身后竟然走出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这女子有着漆黑的瞳孔和瀑布般的长发,身高足有一米七八,比黄跑跑还高出了一头,一身黑亮的紧身皮夹克裹着她美丽的胴体,名叫“美丽”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一个个都惊得呆住了,连杨浩都拉直了眼睛,自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衡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她……她是生物机械人?小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小兵便把芯片的事简要说明了一下,末了道:“目前她只具备有低级的智能,能和你们进行简短的对话,你们千万不要向她提出什么深刻的哲学问题,不然她会死机的。还有,她现在也是我们特遣队的一员,对我们特遣队是绝对的忠诚!”
衡其便大大咧咧地向美丽伸出手道:“你好,欢迎你,美丽!”
“你好!”美丽也握住了他的手……
“啊!”衡其忽然脸色因为痛楚而可怕地扭曲,同时大声嚎呼道:“救命啊……”
“美丽,快住手!”黄跑跑急忙喝道。
美丽便松开了手,同时将衡其往前轻轻地一送。
她这轻轻的一送对于衡其来说都是重手!衡其顿时身不由己地往前跌了出去,连带着将谢可、农民等人都撞倒在地。
“你们千万不要小看了她,她的力量胜过一百个最重量级的拳击手,你们要是惹毛了她,小心被掐出便便来!”虾皮冷笑道。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么厉害啊?”
杨浩则看着虾皮道:“你能保证她绝对安全吗?她不会威胁到小分队的成员?”
“绝对不会!我们已经给她输入了机器人的三定律:不得伤害特遣队员、不得自伤、绝对服从特遣队的命令,除非和第一条命令相冲突。”虾皮信誓旦旦道。
衡其则心有余悸道:“她刚才就差点摁断了我的手……”
虾皮嗤道:“谁叫你不知深浅要去调戏她?”
“我同她握手也叫调戏她?再说她只是个铁疙瘩,又不是女人,我算什么调戏啊?”衡其不平道。
“总之你们必须绝对尊重她!她虽然不会伤害你们,但她的手也是比较重的,给你们弄出来个残废你们也不要怨天尤人!”虾皮掷地有声道。
杨浩道:“你刚才说她只听黄跑跑的命令?”
“是的。她本来就是黄跑跑的尸偶改造的,只有他懂得操控她的咒语。因此你们一定要保护好黄跑跑,千万不能因为他过去犯的那些错误就歧视他!”
“好吧,只要他不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就让他和美丽加入小分队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就出发!”
“我们的武器装备都配备好了吧?”
“都配备好了!我们现在就送你们去机库,准备出发!”
机库在第三层,这里停着七、八架子飞碟,直径都在十米左右,高约为三米,里面有十几个座位,呈同心圆状环绕在舱室的四周。舱室的四周则是透明的玻璃钢似的大罩子,从外面其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从里面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杨浩等人已经各就各位地坐在了座位上。只听虾皮在耳机里对众人说道:“月球上没有空气,充满了宇宙辐射和各种可怕的致命粒子,你们一定要穿好防护服,谁也不准在野外将防护服脱下!”
衡其问道:“我们的防护服这回是‘禁宫宝甲’了吧?”
虾皮答道:“是的,是‘禁宫宝甲’——不过你们也不能大意,总之要时刻检查防护服的能量,一旦能量有所降低,要即刻进行补充!你们要记住,这不是在地球上,这是在太空!”
杨浩看了看飞碟内的情况,见正面是操作台,有一排闪烁着红绿光芒的仪表、仪盘和指示灯,另有一排嵌入式键盘,前面则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杨浩再核对了一下人数,坐在他左边的自然是赵文静,忆儿则被他留在了母飞船上。虽然忆儿也表示要跟着来,但杨浩和赵文静好说歹说才做好了她的工作。
坐在杨浩右边的是一副大马似羊的衡其。所谓“大马似羊”。也就是显摆、装酷,其实内心里却虚弱得很。衡其再过去便是谢可、龙拐、朱疯子、和刘勇。这些人都是坐在最外面一圈。农民、老神、色农和黄跑跑以及美丽则坐在里面一圈。美丽此刻看起来很安静,象个娴静的少女。不过自从她露了那一手,众人都对她有点生畏,不敢挨着她坐。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不小心一点,谁知道这外表象天使、内里却是冰冷的铁疙瘩的东东会不会掐断他们的脖子?
飞船已经开始自检,并缓缓封闭了舱门,做着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虾皮已经通告了他们,飞船有两套控制系统,一套是在飞船上就可以进行操作的,另一套则直接由母飞船进行遥控操作。
而从母飞船飞往那个神秘区域的这段距离里将由母飞船直接操控。到了目的地后才由杨浩他们自主操控。
“可司,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出发!”虾皮在耳机里问道。
杨浩答道:“准备好了,出发吧!”
虾皮按下了电钮,停在机库里的小飞碟腾空而起,敞开的机库大门飞了出去……
“报告你们的情况!”虾皮继续喊话道。
杨浩道:“飞行正常,感觉良好!”
“哇,好美的月球啊!”这时众人都惊呼起来。
原来小飞碟环形的宽敞大舷窗视野相当开阔,众人透过舷窗,一下子就看到了月球的景色,只觉得一面巨大的银白大地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眼前,顿感无比的雄伟和壮观。回头再望望母飞船,就象一个巨兽高悬在深蓝色背景的宇宙中,周围则是繁星闪烁。又有一番壮美和瑰丽。
“高度一百八、一百五、一百二……重力加速度正常、压力正常、生命系统正常……”小飞碟内的电脑正在不停地报着数据。杨浩无暇欣赏舷窗外的美景,双眼只是紧盯着面前的显示屏和那一串串数据,同时在键盘上紧张地敲击着,不时回答一两句虾皮的问话。
几分钟后,小飞碟已经降低到了一千米以下,月面上巨大的环形山、以及陡峭的山峰、山岭都迎面而来,如同电影里的快镜头。
衡其惊呼道:“咱们飞船的速度是多少啊?飞这么快会不会撞山啊?”
杨浩道:“现在已经降低到了两百公里一小时,和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差不多,已经不算快了。”
“可司,咱们要去的地方到底在哪儿?”谢可也禁不住问道。
杨浩道:“我们的飞船现在由母飞船操控着,目的地到底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还有二十分钟。你们就可以降落了。”虾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道。
杨浩答道:“明白。”
赵文静欠了欠身道:“这月球上可真荒凉啊,看来前人探测的数据都是准确的,月球上确实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不毛之地。”
杨浩道:“自从伽利略发明天文望远镜、看清了月球的真实面目以来,人们对月球的种种美好幻想就被无情的现实彻底击碎了。月球上没有我们中国神秘里的嫦娥、吴刚、玉兔、月桂,也没有西方神话里幻想的那些神祗,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荒凉,空气、水、生命……一切的一切都没有……”
“是啊,真奇怪,地球最近的一个邻居竟然是这般死气沉沉,的确令人失望!”龙运鹏也感叹道。
“我们应该感谢月球上没有生命,”农民忽然开言道,“如果月球上有生命,而且和地球上一样发达的话,那么地球的文明进程一定会受到打扰而变得停滞不前。不单月球,整个太阳系范围内都没有适合生命存在的行星,这对地球来说无疑是一大福祉!”
“农民你的论调也太悲观了吧,太阳系里就只有地球这一颗星球上有生命,这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就象一个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玩伴,他是多么的孤独……”色农打断了农民的话道。
衡其笑道:“你们两个‘农民’争起来了?真是趣事、趣事!”
农民紧盯着色农道:“孤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地球不是在宇宙中孤独了这么几十亿年没有人来打扰,根本就不可能孕育出这么繁衍昌盛的生命!就象美洲,因为受到西方殖民者干扰,文明的进程被野蛮地破坏和打乱,美洲的土著几乎都被杀绝了,得以保存下来的少数土著现在是举步维艰,生存都很成问题,更不要说发展壮大了。如果地球也时刻受到宇宙邻居的打扰和破坏,那么文明的进程也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干扰和破坏。远的不说,单说‘黑暗之源’、‘黑夜族’对我们的影响就几乎让我们人类文明濒临灭绝的边缘!试想在前不久结束的这场丧尸灾难中,如果地球几十亿人口都变成了丧尸,那这个世界将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景象?”
农民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直说到口干舌燥才停止。
色农、衡其等人鼓掌道:“农民简直称得上是个‘理论家’了!”
舷舱外忽然掠过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由于这个阴影掠过的速度极快,所有的人几乎都没有感觉,还以为是月球山峰投下的阴影。因为这时飞船已经飞得快贴近地面,几乎就从那些山峰中间穿行。
但杨浩却感觉到了什么,他忙透过舷窗四处观察起来……
此刻月面上的光亮很充足,能见度非常好。四处的景色都一览无余,而以杨浩的目力,看到二十公里外都不成问题。但他竟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忙让农民察看一下雷达,看刚才雷达捕捉或者记录到了什么不明物体没有?他自己则和虾皮通话,询问情况。他知道虾皮那里的雷达功率更大,如果有什么异常物体的话,他那里更加容易捕捉得到。
但农民回答道:“没有什么啊,可司你不是神经过敏吧?”
虾皮也反馈说雷达没有捕捉到任何目标。
杨浩大感疑惑道:“这就是怪事了,难道刚才我竟然产生了幻觉?”
虾皮道:“放心吧,我们会紧密观察的,一有情况就通知你。”
这时,飞船飞过了一个足有几十里宽的巨大环形山,又飞过了好几个直径有数公里的中等环形山,然后从两座巍峨险峻的山峰间穿了过去……
眼前不再是坑坑洼洼的环形山,而是一坦平川的旷野地形了。
杨胜农道:“可司,这不是探测卫星拍到的那个冲积平原吗?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
杨浩点头道:“是的。”
这时,他们的小飞碟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一样掠着地面往前飞去,离地面的高度最多有几十米。由于月球上没有空气,他们的飞行并没有引起强大的涡漩气流从而猛烈地冲刷着地面,弄得尘埃四起,完全就象是一个静音的碗碟在掠空而过。
“到了。”耳机里忽然传来了虾皮的声音。随着虾皮的话音,飞船的速度陡然一减,悬停在了月面的上方,然后从飞船的肚子下面伸出八只支撑脚,缓缓地插入了月面中……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章太阴之地
第二十章太阴之地
这时,他们的小飞碟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一样掠着地面往前飞去。离地面的高度最多有几十米。由于月球上没有空气,他们的飞行并没有引起强大的涡漩气流从而猛烈地冲刷着地面,弄得尘埃四起,完全就象是一个静音的碗碟在掠空而过。
“到了。”耳机里忽然传来了虾皮的声音。随着虾皮的话音,飞船的速度陡然一减,悬停在了月面的上方,然后从飞船的肚子下面伸出八只支撑脚,缓缓地插入了月面中……
八只支撑脚全部都插入了月面以下一点五米深处,飞船终于牢牢地固定在了月面上。
杨浩吁了一口气,对众人道:“大家都坐好了,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他对着面前的麦克风喊话道:“虾皮,虾皮,我请求出舱探索,请指示、请指示!”
虾皮道:“正在检测降落地点周围环境的数据……好了,请再检查一下你们的防护服有没有纰漏,然后可以出舱,出舱后就地警戒,不要走出太远。”
“好啊,我们可以登陆月球了!”众人都欢呼起来。
杨浩道:“目前外面情况不明,大家都稍安勿躁!好了,下面按次序出舱。我第一,你们其余的人跟着来!”
衡其道:“让我第一个出去吧,我也想尝尝成为第一个踏上月球的特遣队员的滋味。”
“让我第一个出去吧!”“让我第一个出去吧!”衡其一开口,谢可、朱凤练、龙运鹏等人都叫了起来。
杨浩嗤道:“干什么?你们都这么想出风头?你们不知道第一个出去的风险性有多大吗?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衡其道:“越是有风险,越是要让我们这些喽啰出头啊,你是老大,肩负指挥之责,当然应该后面出去啊!”
杨浩正要说什么,只听扬声器里传来虾皮的声音道:“可司,让黄跑跑和美丽先下去!美丽在最前面,美丽身上装有传感器,只有当她带回来的数据经我们检测后证明没有危险时,你们才可以出去!”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黄跑跑,你和美丽先下去!”
黄跑跑一听大恐道:“可司,我……”
“我知道你贪生怕死,我本来也不想让你出头的,可这是虾皮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你和美丽准备一下,我这就为你打开舱门!”
衡其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你小子愁眉苦脸的干什么?风头都让你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黄跑跑哭丧道:“我才不想出这个风头呢,呜呜呜……”
“别哭脸了,就算死,也要象个男人一样,何况这是让你去出风头,又不是让你死!”谢可、龙拐等人都狐假虎威地喝斥道。
这时,杨浩已经摁下了按钮,飞碟一侧的舱壁缓缓向里缩去。露出了一个舱门。这个舱门和飞碟之间没有减压舱之类的过渡舱室,因为飞碟里面的环境同外面的环境现在完全是一样的。都是没有空气,而重力则是地球的六分之一。
黄跑跑瞅了一眼那敞开了的舱门,战战兢兢道:“可司,真的让我第一个下去啊?”
杨浩道:“你还不够格,让美丽下去吧。”
衡其笑道:“想不到机械人成了第一个踏上月球的特遣队员啊!”
黄跑跑启动了指令,对杨浩道:“可司,你来给美丽下命令吧。”
杨浩便看着美丽道:“美丽,请你下去看一看情况,没有危险就告诉我们。”
美丽用带着金属腔调的女声回答道:“是,指挥官,我听从您的命令。”
她是唯一一个不穿防护服、也不带武器的特遣队成员。只见她几乎腰板都不躬就跨出了舱门,踏上了白亮光泽的月面。众人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踏下去的月面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赵文静忙拿出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因为这是自打七十年前阿波罗号飞船登月以来,人类再一次重返月球。
因为美丽的身上带着传感器,传感器记录的数据很快便传回了母飞船,也反馈到了杨浩他们这里。
杨浩道:“看来没有什么情况,我们都下去吧。”
于是众人一个接一个跨出了飞碟的舱门,踏上了陌生的土地。
“有什么感觉?”农民看着色农道。
色农道:“我感觉跟我家的花生地差不多,不过比我家的花生地稍微硬了一点点。”
“你家的花生地能和这比?”农民笑道。
“为什么不能比?我家的花生地能长出花生,这里的地能长出什么?”
衡其则弯下腰。伸手到地上捡起了一把月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道:“太干了,和沙漠里的沙子一样。”
农民道:“月壤本来就和沙漠是一样的。”
“所以指望和沙漠一样的月壤能长出花生,狗都会穿衣!”杨胜农笑道。
杨浩对谢可和龙拐道:“猴子,你警戒东边,龙拐,你警戒西边!”
他则立在当地,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由于月球上没有空气,因此天空并不象地球上那样明亮,还有蓝天白云,月球上除了地面是亮晃晃的外,上空都是漆黑一片,还能看见星光。太阳则象一个巨大的光盘高悬在宇宙中,看起来比地球上见到的太阳要更加刺眼。杨浩只能戴着太阳黑子滤光镜观察太阳,根本不敢拿眼睛直视。如果直视太阳,估计眼睛立刻就会被灼瞎。
“可司,请你们赶快测定出方位,我现在把数据通报给你们……”虾皮仍在不断地给杨浩下达着指示。
杨浩一面听,一面对农民和老神道:“把测距仪、定标杆都搬下来,咱们马上开始测量!”
农民问道:“怎么,搞地质勘探啊?”
“我们现在要找到一个入口,才好进入到目的地内部去!”杨浩道。
农民、老神等人便从飞碟上往下搬着仪器。
黄跑跑这时又自告奋勇地帮着插定标杆。只见他扛着红白相间的标杆趾高气扬地往前走——由于月球上的重力只是地球的六分之一,因此实际上也就相当于半失重的状态。黄跑跑不懂得其中的厉害,用力地一蹬腿,整个人顿时往上升了起来,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变成了头下脚上,又跟着跌回地面。那标枪也摔脱出手,并凌空直落下来。猛插向他的癞蛤蟆肚皮……
还算农民眼疾手快,一脚将黄跑跑踹了出去——在地球上如果将谁踹一脚,绝对就只是跌在眼前,或者打一个滚,摔出个两三米就算了事。而在月球重力下,农民的这一脚直将黄跑跑踢出了六、七米远,跌到地上又弹向空中,象个皮球似的不停地上下颠簸着。
月球上没有空气,自然也就没有空气对人体的阻力。因此黄跑跑竟然颠了几十下都停不下来。
农民惊呼道:“黄跑跑这样颠下去,会颠断气的!”
衡其赞同道:“嗯,我看屎已经颠出来了!”
杨浩气急败坏道:“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快把他拽下来!”
刘勇、朱凤练试图靠近黄跑跑,将黄跑跑拽住,然而他们一迈步,也象武侠电影里的特技演员一样“飞”了起来,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了。
赵文静道:“让美丽把他拽下来吧。”
杨浩点点头,给美丽发出了指令。
美丽便快步冲上前,似一道闪电一般地掠到了黄跑跑的身边——等众人再睁开眼睛看时,黄跑跑已经被美丽象老鹰捉小鸡一样地逮了个正着,并给倒扛了回来,然后“扑”地掷在地上。
不等黄跑跑再颠起来,杨浩急伸出脚将黄跑跑的肚皮踏住——当然不是踏在胃部,而是踏在胸骨上。这样不至于将他踏个半死。
“好了,你到飞碟上去休息吧,别在这里帮倒忙了。”杨浩将黄跑跑拉起来道。
黄跑跑哇地一声大哭道:“我为什么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杨浩安慰道:“我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会再屌你了,不过这里是月球,重力很小,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好了,别哭了,快进去吧。”
黄跑跑嗯了一声,打算走回飞碟里面去。然而就在这时,他原本小了的哭声忽又变大。甚至还有些凄厉起来,不知道在嚎呼狂叫什么。
“这人真的是傻了。”衡其等人皆摇头道。
杨浩却看出了什么端倪,霍然转身,顺着黄跑跑的目光望了过去……
霎时,他又看到了刚才在飞碟上看到的那一幕:似乎有个巨大的阴影从空中疾划而过,但这阴影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杨浩心中一凛,急用对讲机呼叫所有的成员道:“大家注意了,有紧急情况!”
众人皆大吃了一惊,衡其等人更是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都拿了出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但周围依然是一片白亮和死寂,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杨浩盯着黄跑跑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
黄跑跑点了点头。
杨浩回头对赵文静道:“文静,你回到飞船上去,对周围再进行仔细的探测,看这附近到底有什么古怪?”
赵文静点头道:“嗯。”
衡其等人靠了过来道:“可司,到底出什么事了?”
杨浩道:“我也不明白……总之大家要小心了,这里绝不是太平之地!”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是平安无事。
衡其狐疑道:“可司,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啊,这地方虽然死气沉沉得让人有点心悸,可要说有什么活的东西出现,我看是未必。”
“不是活的……不知为什么,我内心感到有一种深深的恐惧,这东西绝对来者不善!”杨浩牙齿间似乎带着一股冷意。
衡其嗤笑道:“可司,连你这号人物都会感到恐惧,那我们岂不是更加要屁滚尿流了?不管来的是什么,咱们手里的家伙难道是烧火棍么?”
谢可也叫道:“是啊,咱们的‘华夏勇士二型’这么多的功能,常规子弹、激光、粒子束、火焰、冷冻剂、超、次声波、爆震弹、离子流……还怕对付不了它吗?”
“大家还是都慎重点,连可司都感到恐惧,说明咱们要对付的东东一定不简单,可能常规武器都是没办法消灭的!”农民提醒道。
“是啊,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的,的确有点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色农也赞同道。
“难道这东西是鬼?”刘勇的粗眉毛猛地一缩道。
“鬼?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鬼?”衡其摇头不止。
“老神,你说说,这东西是不是鬼?”谢可望着一直不说话的老神道。
老神的毛驴眼睛闪了闪,捋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杨浩,嗫嚅道:“我有话要说,可又怕可司批我,可司你要先保证不批我……”
杨浩不耐烦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不批你,不过你的话也别太离谱。”
“好吧,那我就说了。自古以来月球被叫做什么‘阴’,所谓‘阴阳’、‘阴阳’即指太阳和月亮,太阳即是太阳,太阴即是月亮。月亮之所以被称为‘太阴’,全在于一个‘阴’字。‘阴’者,自古就和‘阳’相对立,‘阳’亦指‘阳间’、‘阳气’,‘阳间’即‘人间’,区别于阴间,所以这样称谓;而‘阴’则和‘阳’相对立,代表了阳气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比如阴司地府,是为‘阴间’;‘太阴’者,则又为阴气聚集最盛之处,因此我们来到了月球,亦算是进入了鬼窝,此地有鬼也当不是稀奇之事。”
老神滔滔不绝地扯了一通,杨浩破天荒竟然没有打断他的话。待他说完之后,杨浩只是问道:“完了?”
老神道:“完了。”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衡其、农民等人同声斥责道。
杨浩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的确是在同‘鬼’打交道,因为‘鬼’是没有常形的,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它会何时发起攻击、从何处发起攻击,攻击的程度又有何厉害?是只有一只‘鬼’还是有多个‘鬼’?”
“可司,你可是不信鬼的啊。”衡其叫道。
杨浩没有理会衡其的诘问,只是紧锁着眉头道:“咱们连雷达都不能侦测出它的形迹,看来它的确就是一只‘鬼’,打‘鬼’必须要用‘打鬼’的办法!”
杨浩让衡其、农民、谢可、刘勇各抱了一根标杆,小心翼翼地环绕飞碟四周插下去,然后在标杆顶上各粘了一只金属盒子……
衡其头大道:“可司,你到底在做什么?”
杨浩语气怪异道:“抓‘鬼’!”
“抓鬼?”衡其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背脊上长了一层毛。他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里真的有一种很诡异、鬼秘的氛围。
原来,杨浩料定这里又有磁场怪物作怪,由于月球的重力和地球不一样,因此连雷达都无法将它侦测出来,因此杨浩只得采用非常的手段——用“电磁霹雳网”来使得它现形。所谓“电磁霹雳网”当然也是虾皮他们发明的东东。它能够捕捉到极为细微的磁场扰动……
“好了,大家继续干活吧,我们一定要把那个入口找出来,不然虾皮又要骂我们窝工了。”杨浩一挥手,令农民等人继续开始干先前测量工作。
衡其道:“你不是说要‘抓鬼’吗?‘鬼’不抓,怎么又干活了?”
杨浩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快去干活吧。”
衡其便扛了标杆,走向杨浩先前指定的位置,将标杆往月泥里插去……
他刚一插下去,便见眼前似乎有黑影一闪,他才待骇呼出声,便听见头顶上“噼噼啪啪”地暴闪了几下电火花,然后便看见有一张恐怖的巨大脸孔似乎在发出一种怪异的哀号“倏”地散向了茫茫的星空中。
衡其唬得心跳骤然加剧,同时听到其他的人也在吆喝道:“那是什么鬼东东啊?”
杨浩却吁了一口气道:“好了,这个隐患终于排除了,大家快干活吧。”
两个小时后,杨浩等人已经在飞碟东南方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规划出了一个三角形,杨浩向虾皮报告道:“虾皮,我想我们应该快要找到那个入口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虾皮道:“当然是打洞啊。”
杨浩道:“我们又不是老鼠,怎么打洞?”
“在你们飞船的尾部有一部‘神梭’,用它就可以打洞!”
“‘神梭’?”杨浩和所有的人都一阵头大。
“我已经给它发射了指令,它马上就可以启动了。”虾皮继续说道。
众人正将信将疑,忽听飞船后面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从飞船上分离了下来,接着“镗镗镗”地向众人走了过来——当然不是走,而是一跳一跳,显得很轻盈、很灵泛。
众人看到这个东西时,眼光不由都拉得笔直:原来这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物体,有两条长长的腿,看起来象一个巨大的圆规。只见这“圆规”跳到众人跟前“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一章突生变故
第二十一章突生变故
忽听飞船后面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从飞船上分离了下来。接着“镗镗镗”地向众人走了过来——当然不是走,而是一跳一跳,显得很轻盈、很灵泛。
众人看到这个东西时,眼光不由都拉得笔直:原来这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物体,有两条长长的腿,看起来象一个巨大的圆规。只见这“圆规”跳到众人跟前“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别大惊小怪了,这实际上是一个机器人,噢,当然,它同美丽是完全不一样的,美丽是智能型的,它没有智能,只是一部自动工具。”虾皮在耳机里解释道。
杨浩道:“我要怎么让它工作?”
“你们只需看‘戏’就行了,一切指令由大本营发出!”
“好吧,我们看‘戏’。”杨浩让众人都散到一边,看看这“圆规”究竟怎样表演。
只见它跳到了那个三角形的区域,突然将两条腿往月壤里钻了下去,接着“嗡嗡嗡”地转动起来,如一架高速旋转的钻探机开始了作业……
“好了,大家不要围观了,衡其、谢可、刘勇放哨。其余的人回到飞船上去休息吧,不愿到飞船上去的就在这里晒太阳吧。”杨浩叫道。
杨浩的话一出口,大部分人都还是选择上了飞船。
没有人愿意在月亮上晒太阳。要知道月球上白天的温度最高可达一百二十多度,虽然大家都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可以防一千多度的高温,但那太阳光射在脸上可仍然有些灼疼的。大家的装备实际上已经很轻便了,“禁宫宝甲”防护服就和大家普通穿的衣服差不多,一点也不象传统的航天服那样笨重。而且,大家也不需要戴那种笨重的大头盔,所戴的头盔就象一个透明的罩子罩在头上。大家透过罩子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戴罩子的人的表情。而不象传统的宇航头盔,戴上去后就象个大锅盖,根本就让人认不出谁是谁来。
农民、色农和老神三个却在月面上席地而坐道:“咱们就在这里晒太阳吧。”
农民斜睨着眼睛望了望天上的太阳道:“你们猜猜,太阳什么时候下山?”
色农道:“我估计还有三个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
老神则出五根手指头道:“还有五个小时。”
“错了,还有二十天!”农民答道。
“还有二十天?”色农和老神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农民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没错,的确还有二十天!”
“难道现在是极昼?”色农疑惑道。
极昼、极夜一般都发生在星球的南北两极。比如说地球,因为地球是绕着地轴自转的,其他的地方都会随着自转的转动而改变位置,只有两极点不会改变。因此两极点就会出现极昼极夜现象,一般都长达半年,夏天是极昼,冬天则是极夜。极昼时,太阳整日高悬在天空中而不会落下;极夜时,则整天都见不到太阳,永远是漫漫长夜。
“这里不是月球的南北两极,哪里会产生什么极昼?”农民嗤道。
“那是为什么?”色农和老神一齐头大道。
“告诉你们。月球的自转和公转是同步的,都是二十七天左右,因此太阳升起来后要二十七个地球日才会下落,所以说月球上的一天就是地球上的二十七天!”
“月球上的一日可真长啊,那我们要是生活在月球上,岂不会延年益寿?”色农叫道。
农民道:“延年益寿?该活多久还是多久,绝对不会延年、也不会益寿!”
三个人聊了一会,色农偏头看了看远处被正在作业的机器人挖出来的深坑道:“这玩意打洞可真利索啊,现在估计已经钻下去一百多米深了吧。说起来也真是怪事,它钻了这么深,怎么总不见有泥土堆出来啊?”
“它已经通过自身的压力将泥土挤压进了井壁里,就象抹了一层混凝土,不仅美观而且坚固,也更加用不着将泥土堆出来了。”农民解释道。
“这个办法真是棒啊。你们说说,那磁场怪物还有没有?”色农问道。
农民摇头道:“这个问题你问我没用。”
“老神,你说呢?”
老神也摇头道:“这个问题你问我也没用,不过我告诉你一句话,该来的迟早还会来的。”
“别扯谈了。对了,黄跑跑的美丽到哪里去了?”农民的花岗岩脑袋晃动着四处观望道。
“你的花岗岩脑袋别晃来晃去的了,你找美丽干什么?你难道看上她了?”色农笑道。
农民嗤道:“我会看上一个铁疙瘩?咦?她在那儿呢。”
色农和老神顺着农民的手指一看,只见一个窈窕倩丽的身影正在远处来回纵跃着。她美丽的身段在太阳下看起来更加妩媚。
色农流了口水道:“真是太美了,我都流口水了,如果她不是一个铁疙瘩,我相信我一定会爱上她的!”
“你名叫‘色农’,果然是个好色之徒!不过我要警告你,‘色字头上一把刀’……”农民嗤道。
“你懂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要是不好色,那只说明了一件事,我不是男人!”色农很**地笑道。
“色农啊,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家伙很坏,简直坏透了……”农民鄙视道。
“你们两个别吵了,快看美丽在做什么?”老神忽然叫道。
农民和色农探头一看,只见美丽突然拔足向着远处狂奔起来,眨眼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里。
农民惊呼道:“不好,美丽是在执行杨浩交给她的巡逻任务,她现在不巡逻了,要跑到哪里去?”
“她会不会是电路发生了故障,不受控制了?”色农也惊讶道。
老神摇了摇头道:“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农民道:“如果她真的是电路发生了故障,她这样乱跑,会跑丢的,我得赶快通知可司!”说着揿动对讲机,呼叫起杨浩来,“可司、可司,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杨浩很快走飞船里走了出来,问道:“农民,你歇斯底里的在叫什么?”
农民道:“我不歇斯底里你能出来?美丽好象失控了……”
“什么‘美丽’好象失控了?谁的美丽失控了?”杨浩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就是那个机器人啊,好象走丢了!”农民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复述了一遍道。
杨浩头大道:“竟有这事?黄跑跑、黄跑跑……”他连忙朝飞船里面喊了起来。
黄跑跑屁颠屁颠跑了出来,由于出来时蹬踏得太急,一下子又给弹起了五、六米高。直砸在飞船的顶部再又摔落下来。不等他再弹起来,杨浩一把将他摁住,方固定了他的身子,同时告诫他道:“小子,记住这是在月球,动作不要太大了,要不然又会让你上不沾天、下不沾地。”
黄跑跑喘了一口粗气道:“婶……婶马事?”他由于太过激动,以至于发音有点不太准确,把“什么事”说成了“婶马事”。
杨浩也没有计较他发音准不准确,只是心急火燎道:“你快念咒语,把你的‘美丽’召回来!你的‘美丽’跑了!”
黄跑跑的榆木疙瘩脑袋晃了晃,浑沌的眼睛看着杨浩道:“我没有召她回来的咒语啊,她怎么跑了?”
“不知道,也许是电路失控了……你难道你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浩气得差点吐血。
黄跑跑无辜道:“我刚才没干啥呀,怎么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好了,别废话了!你、农民、色农、老神跟我去追美丽,这里由衡其暂时指挥!”
几个人拔步向美丽走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前面说过,这里是一个冲积平原,到处都一坦平川,见不到一座隆起的山包,更不要说什么环形山了。按理说能见度应该很好,视野也很开阔。
但四处竟然都找不见美丽的影子。不知道美丽到底去了哪里?
还算月球上重力小,又加上没有空气。因此几乎也就没有什么阻力。杨浩等人走起路来自是比在地球上要快得多。每个人都象袋鼠一样一蹦一蹦地跳跃着前进。每个人一蹦就是五、六米,那感觉真有点象是在腾云驾雾。
不过在这种半失重的环境里走路,不会把握平衡的话也是很糟糕的事情。比如黄跑跑,他每蹦一次都会失去重心,再跃回地面时必定是脑袋着地。还算月球上应为重力小,撞击力也就小。黄跑跑的脑袋虽然几次都砸在了地面上,但都不是很疼,仅有一点晕头转向而已。
农民、色农、老神的境遇也不比黄跑跑好到哪里去。农民有一下甚至迷失了方向,本来应该往前跳,结果他往后跳,恰好和老神撞在了一起。虽然没有鼻青脸肿,不过也有点眼冒金星了。农民和老神都发火道:“你是怎么走路的?”
色农赶上来劝道:“和为贵、和为贵!”
“你们四个老小子快点赶上来!”杨浩在前面通过对讲机大声喝斥道。
月球上没有空气,声音不能传播,所以每说一句话都都必须通过装在耳朵里的对讲机。
“来了来了!”农民等人屁滚尿流地往前赶去,那情景,就活象一群笨拙的鸭子在飞。
杨浩脚一点地,借势一冲而起,又往前掠出去了十来米,前面已经是地平线的尽头——所谓地平线,也就是在眼睛的水平线上能够看到的最远距离。因为宇宙里的天体包括地球、月球都是圆的,也就是球面的,站在球面上看向周围任意一点,都在看到这个球面范围以内,超了这个范围就有了一定的坡度,就看不到了。
因此杨浩也已经将自己目力所及的球面范围内都看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他正在犯愁,左手忽然碰到了裤兜,这才想起裤兜里还放着一个宝贝,这便是手持式雷达定位仪,也就是商务手机大小的一个四方盒子,上面有一个显示屏,能够将周围的生命迹象和非生命但是能够移动的物体都显示在上面。
杨浩首先从屏幕上找到了代表自己的小红点以及农民、老神等人所代表的点。接着他看到了左前方有一个黄色的亮点,这个黄色的亮点在不停地移动着。他心念一动,对众人一挥手,又往那边奔了过去。
快要到达小黄点所在的位置时,他忽然看见星空背景下似乎有闪光闪过。根据自己的经验,他判定这闪光绝对不是太阳光,倒象是爆竹燃放时的闪光!
一想到爆竹,他立刻就先自我否定了。在这荒凉死寂的月球上,怎么会有放爆竹?
这时,那闪光又闪了好多下,而且频率很快,几乎就和人眨眼睛的速度一样快。
他心中一紧,再次往前掠去,同时用对讲机通知农民等人道:“前面有不明闪光,大家都小心点!”
农民等人一面应答着,一面紧追着杨浩的身影。忽见杨浩如一只老鹰一样从空中直插下来。紧紧地趴在了地上,并且对农民等人喊话道:“你们也都趴下!”
农民等人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听见杨浩这样说,只得也学着他的样子,一个接一个地趴在了地上——只苦了黄跑跑,想趴也趴不下来,在那里不停地上下颠簸着,还啊啊大叫个不止。幸好他的声音没法从罩子里传出来,只能传到众人的耳机里。因此这附近如果还有别的人的话,是听不到他的鬼喊鬼叫的。
农民见黄跑跑颠簸得实在不行,忙请示杨浩道:“可司,黄跑跑又颠簸得收不住了,怎么办?”
“把他按住,别发出任何声音!”杨浩一面回答,一面紧紧地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农民只得对老神和色农道:“咱们把黄跑跑按住,别让他再颠了!”
几个人靠近了黄跑跑,趁着再次跌落向地面的时候,一齐扑上去按住了他的手脚。
但黄跑跑仍在唔唔大叫——虽然听不见他在叫什么,但隔着他面上所戴的透明罩子,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他的嘴巴在不停地咿唔着。
色农道:“怎么办?”
“打晕他!”农民摘下黄跑跑的罩子,狠狠地给了他两拳,正打在太阳穴上,顿时将黄跑跑打晕了过去,然后再给他戴上罩子,以保证他在晕过去了的时候还能呼吸到空气。
老神叹道:“黄跑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却说杨浩看见了什么呢?原来是五、六个浑身都是绿色的小人。这些小人都只有一米五左右,都不穿衣服,但是头上都有一个天线状的东西,它们的手里都端着一把古怪的枪形物体,正在朝着美丽射击。发射的似乎是枪弹,又象是激光束。美丽的身体已经被打出了许多洞眼,还有鲜血流了出来(她的的身体内部虽然是金属骨架,但是外部包裹着的仍然是人的血肉),但是美丽却象是没有知觉,只是在那里灵活地躲避着射向她的枪弹……
忽然她做出了反击的动作,只见她猛一蹬地面,斜飘出去,掠到了一个小绿人的上方,几乎是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便将那小绿人给拽了起来,再反手掷了出去——那小绿人被她掷出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上下两截。显然已经被美丽生生扯成了两断!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回过神,只见美丽的身影腾挪扭闪,眨眼间又有两个小绿人被她扯成了两截……
剩下几个小绿人仍在用手中的武器向她发射着枪弹。
杨浩听不见枪声,但能看见枪口的火焰闪烁……
忽然有一个小绿人向美丽掷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霎时间一大团绿色的火焰呈环状向四周扩散开来,眨眼间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都被这团环状火焰给横扫了一遍!
杨浩一见眼前亮起骇人的绿光便知道情况不妙,他通过对讲机大声呼喊了一句:“大家都卧倒,保护眼睛和头部!”
他喊出这一句后,几乎将脑袋钻进了月壤里——只觉得那绿色的火焰“呼”地便从自己的背上扫了过去——幸好他和众人都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否则的话,他们这时候就象投进炼钢熔炉里蛤蟆,已经化成了气!
这团炫目的火光连几公里外的衡其他们都感觉到了(杨浩他们刚才不知不觉中实际上奔出了数公里之远),呆在绕月轨道上的虾皮也紧急呼叫道:“可司、可司,发生了什么情况,请回答、请回答!”
炫目的爆炸仅持续了零点几秒,绿色火焰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而爆炸的中心点则出现了一个深数十米、直径上百米的环形坑!
杨浩等人其实是处在爆炸的边缘,但随着身下月壤的松动也都如坐“土飞机”一般跌进了环形坑里。
老神在高声念佛,农民则不停地捶着胸口,色农和黄跑跑都面如土色,不停地喘着气,似乎感觉都已经麻木了……
杨浩抖掉身上的尘土,顾不得回答虾皮的问话,只是向四周紧张地搜索着。
那几个小绿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被爆炸的气浪给吞没了?但是美丽也不见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二章亚核爆炸
第二十二章亚核爆炸
炫目的爆炸仅持续了零点几秒。绿色火焰便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而爆炸的中心点则出现了一个深数十米、直径上百米的环形坑!
杨浩等人其实是处在爆炸的边缘,但随着身下月壤的松动也都如坐“土飞机”一般跌进了环形坑里。
老神在高声念佛,农民则不停地捶着胸口,色农和黄跑跑都面如土色,不停地喘着气,似乎感觉都已经麻木了……
杨浩抖掉身上的尘土,顾不得回答虾皮的问话,只是向四周紧张地搜索着。
那几个小绿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被爆炸的气浪给吞没了?但是美丽也不见了!
刚才的爆炸既突然又猛烈,很象是一次小型的核爆炸!
难道美丽已经在核火中化为了灰烬?
刚才的那些小绿人又是些什么东西?
月球上的生命?
月球这不毛之地上怎会有生命?
还有它们头上那象天线似的东西又是什么?
杨浩正站在坑中沉思,耳机里传来了黄跑跑撕心裂肺的嚎哭声:“美丽,我的美丽呀,你在哪里?”
他忽然摘下“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朝四周疯狂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黄跑跑,快住手!”杨浩急忙喝止了他。
农民等人则面面相觑:“这小子不是被我们打昏过去了吗?怎么又活灵活现了?”
黄跑跑自然是被刚才的大爆炸给震醒了的。他其实并不是一个逊人,因此很快便明白了当前是怎么回事。他也和杨浩一样,认为美丽已经在这场大爆炸中丧身了。
农民走过来问道:“可司,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爆炸……”
“看起来象是核爆炸呀?”色农也接口道。
杨浩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先找一下美丽,看美丽在哪里。”
“可司,有什么情况?”虾皮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
杨浩道:“虾皮。你们在轨道站上一定要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请你们判定一下,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看到了刚才的现象,正在进行光谱分析……哦,小兵已经送来了光谱分析的结果,没有发现具有核爆炸特征的‘阿尔法’和‘伽玛’射线,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是核爆炸。不过,最后的鉴定结果还要等到微粒子分析的报告出来后才能见分晓。我刚才那么呼叫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好意思,刚才这里乱成了一团糟,还有黄跑跑的‘伴侣’美丽也失踪了,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不可能的,她的骨架是用宇宙新材料制作的,就算是最强的原子风都不能将她摧毁。”虾皮纠正了杨浩的说法道。
“这么说来不是核爆炸了?”杨浩将信将疑道。
“一切都要用科学的数据说话,而不是你我在这里高谈阔论!”
“虾皮,你现在抖得很啊,跟我都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杨浩笑道。
“不好意思,在学校里当了几天‘支书’,打官腔打惯了。不过你习惯了也好啊。”虾皮也笑道。
“去你的,分析的结果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微粒子的分析结果比较慢,你们还是先找一找美丽再说吧。”
杨浩和虾皮通话的同时,农民等人也正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在那里四处转悠,寻找着美丽的尸骨。
老神道:“我看是没指望找到了,还是要黄跑跑另外召唤一个出来吧。”
黄跑跑哭丧道:“这里不是地球。没有现成的尸体可供召唤,就算有,召唤出来的也不是美丽啊。”
“不美丽就不美丽吧,一具尸体,要那么美丽干什么?”农民道。
就在这时,上空忽然有什么东西呼啸而下。
杨浩的反应比众人快了一点点,当即大喝一声道:“大家小心……”
一语未了,一个物件重重地砸在了黄跑跑的身上,黄跑跑猝不及防,身子往下一沉,竟被砸入了坑底……
杨浩等人也都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撞得向四周飞了起来——在这种半失重的环境下,人要飞起来是相当容易的,稍微大一点的力量就会使人手舞足蹈坐上“土飞机”在天上“飞”一阵子。
好容易稳定住了身体,杨浩抬眼一看,整个人顿时就楞在了那里。
原来从天而降的这个物体正是美丽!
她站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看着众人,似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浩看了看美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刚才的大爆炸中,美丽是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了高空中。由于大爆炸的推力实在强大,美丽一定是被推得飞上了几千米的高空中,直到现在才降落了下来。她之所以降落得这么慢。主要是这里的自由落体速度和地球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就象一片羽毛,在空中飘悠了半天才落到了地上。
“哎呀,黄跑跑……”杨浩惊呼一声,连忙去坑里寻找黄跑跑……
农民、老神、色农也帮着上前扒拉。
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掩盖在黄跑跑身上的月壤给清除了。这时候再往土里一看,会发现非常滑稽的一幅景象——只见黄跑跑呈一个大字形完全嵌在了月壤里,给人的感觉就象整个被压扁在了土里。
农民摇头道:“完了,被压得这么扁,肯定没救了!”
“想不到黄跑跑又一次壮烈地牺牲了,唉!”色农也叹气道。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虽然他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他也是我们队伍里最倒霉的一个人,哪一次的灾难都少不了他!我给他算了一卦,他官鬼动了午火,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老神也大发感慨道。
色农笑道:“老神说话也越来越有意思了,还‘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记得这句话应该是倒过来说吧?”
老神一翻白眼道:“难道就不可以创新?”
杨浩却看见黄跑跑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忙叫道:“黄跑跑还活着呢,快把他拉出来!”
“真的还活着呢,这老小子,硬是命大啊!”农民和色农都嚷嚷道。
几个人忙去拽黄跑跑的手脚,然而黄跑跑镶嵌在月壤里,被月壤箍得紧梆梆,怎么拽也拽不出来。
杨浩只得对美丽道:“美丽,快来帮忙。”
美丽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红光,这是她已经接收到了杨浩指令的讯号。只见她迈着修长的大腿走过来,伸手捏住黄跑跑的喉咙往上一抠,便将黄跑跑从月壤里抠了出来——动作之快、力量之大令杨浩连“轻点”指令都喊不出来。
不过,还算好,黄跑跑总算没有被捏死。但喉咙里仍然咕咕叫了半天。
“好了,咱们回去吧。”
回到飞船那里,衡其等人都迎上来道:“可司,出什么事了,刚才的那道闪光好吓人啊!咦,黄跑跑的脸色为什么这么惨白?美丽的身上怎么这么多洞眼?”
杨浩把刚才的事简要说明了一下,让大家继续保持警戒,同时和虾皮通话,接收下一步的指示。
虾皮道:“分析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的确不是核爆炸,只是一次小当量的亚核爆炸而已。”
“什么是亚核爆炸?”杨浩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头立刻又大了起来。
“你别头大!亚核爆炸就是等级比核爆炸要小一点,但比常规的爆炸要剧烈。你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不过黄跑跑这个背时鬼差点被美丽踩死了,但令人困惑的是,他竟然没有死!”
“你把刚才的情形说一下,看是怎么回事?”
“好的。”杨浩便把刚才的情形描述了一下。
虾皮道:“那个大坑里的月壤已经全部变成了粉碎状是吗?”
“是的,已经彻底被震软了,松软层估计厚达两米。”
“这就好解释了,因为月壤就象沙地一样是松软的,而月球上物体的重量只是地球上物体重量的六分之一,就象一个在地球上一百公斤的人,到了月球上那么他就只有十六公斤多一点。因此各种因素的综合之下,黄跑跑捡了一条命并不足为奇。”
杨浩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对了,虾皮,你对那些小绿人怎么看?”
“你们仍然没有找到它们的尸体吗?”
“没有。”
“好了,不用管它们了,我们将在你们的上空继续对这一地区进行监测,一有情况就通知你们,你们还是做该做的事吧。”
“虾皮,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小绿人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目前还不清楚……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我并没有别的担心,只是担心小绿人手里的亚核武器。”
“这的确是个问题。这样吧。你留下一半队员守在小飞碟上接应,你带另一半队员下去探索,一有紧急情况就立即返回!”
“好吧。”
和虾皮通完话,杨浩让众人在飞碟上呆着,他只身来到那个被“圆规”机器人挖出的小洞旁进行观察。
只见小洞的直径约有两米,呈二十度角向下倾斜,一直伸向地底,就象一个无底深渊。机器人挖洞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掘进到了多少米?
他回到飞船上调取监控屏进行观察——掘进机器人的身上装有摄像头,可以将下面的情况都实时地传送回来,再由飞船上的电脑自动分析、读取。负责这个任务的自然是赵文静。
赵文静道:“机器人好象已经停止了工作,应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掘进了多少米?”杨浩激动地问道。
“掘进了一万零八百五十七点六二米,垂直深度为一千零四十米。”
“也就是说,隧道总长为一万零八百五十七点六二米,和地面的垂直深度为一千零四十米?”
“是的。”
“那把实时摄像调出来看看。”
“好象还没有传回画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咦,传回来了,不过比较模糊,看不大清楚!”赵文静叫道。
杨浩仔细一看,果见画面异常的黑暗、模糊,除了能够见到“圆规”机器人身上闪烁的红绿指示灯的闪光以及它额前的探照灯的亮光外,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事物。
杨浩明白,这是因为地下深处见不到任何光线的缘故。当下他让赵文静用电脑将机器人传回的图像拷贝下来,然后用一个件软件使画面变得明亮起来。赵文静便在键盘上敲击着。但要获得清晰的画面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杨浩便继续观看机器人传回的原始画面。
只见机器人转了个个儿,突然画面变得急速和跳动起来,到后来只看见画面上有微弱的光线在疾划而过。
杨浩明白,这是机器人完成了挖掘使命,已经开始回程了。
“画面出来了。”赵文静忽然说道。
杨浩往赵文静面前的屏幕上一看,只见画面上显示的是光滑的隧道壁,并没有别的东西。
赵文静又调出了另一个雷达探测图,指着图像对杨浩道:“可以肯定,隧道的尽头就是那座神秘的建筑物,但是挖掘机器人并没有对神秘建筑物进行探测的使命,因此它已经回来了,探测的使命需要另外的人去完成。”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这个人就是美丽!好了。我要带几个人到隧道里去一探究竟,我点到名的跟我下去,其余的人留在飞船上接应我们。农民、老神、色农、黄跑跑,咱们四个,还有美丽‘小姐’,咱们准备出发!留在飞船上的人由衡其指挥,衡其要随时和虾皮进行联系,以便获得最新的指示。”
衡其道:“是,遵命!”同时又笑道,“可司,你现在挺信任农民、色农和老神这几个老小子的嘛,都不要我们跟随了?”
“是啊、是啊,可司现在要重用‘黄忠’、‘严颜’、‘黄盖’,对咱们这些‘子龙’、‘马超’要‘马放南山’了呢。”龙拐、谢可、朱凤练等人都哄笑道。
“你们的花岗岩脑袋别使劲地晃,你们不要以为守在上面就好玩,告诉你们,守在上面和去下面是同样重要的!”杨浩严肃地扫了众人一眼道。
“可司,那我呢?”赵文静问道。
“你也留在上面吧。”杨浩道。
“……”赵文静欲言又止,但终于忍住了没有说。她也知道杨浩一旦作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的。
幽深的隧道里,杨浩一行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着。
美丽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她仍然担当了开路先锋的角色,离开杨浩他们大概有一百多米远。杨浩举着手持式雷达显示屏,观看着从美丽身上传回来的图像,只见除了光滑枯燥的隧道壁还是光滑枯燥的隧道壁,并没有别的新鲜玩意儿。
黄跑跑紧跟在杨浩的身后,杨浩能感觉得出他的心跳有多么的急促。杨浩笑了笑,回身安慰他道:“黄跑跑,别那么紧张,把心跳减慢点,心脏跳太快了会缩短它的寿命的。”
黄跑跑结结巴巴道:“我、我想减,可、可是减不下来啊。”
农民道:“黄跑跑这种人,能够活到六十岁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别这样说嘛,也许黄跑跑能活到一百岁也说不定呢。”色农**地笑道。
老神道:“人活多少岁实际上都是由上天注定,属于‘天机’,是不能随便泄露的,那些‘算命先生’能推算出人能活多少岁实际上都是扯卵谈,如果‘算命先生’真能算出人能活多少岁,那他一定就是泄露了‘天机’,肯定是要遭到天遣的,因此没有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老神你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吗?你既然这样说,那你为什么老是以‘算命先生’自居呢?”农民抢白道。
老神道:“我只是对易理八卦小有研究,并没有说我是‘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这顶帽子可是你们‘赐’给我的,不作数。”
“别扯谈了,有情况!”杨浩忽然示警道。
黄跑跑紧张得腰椎骨一阵酸疼,农民则放了一个闷蛋,在他身后的老神和色农虽然闻到了臭,却不敢说出来,只好憋着——几个人的目光一齐落在杨浩身上。杨浩的目光则是盯在自己手中的雷达显示屏上。
半晌,杨浩方一挥手道:“没什么情况,我们继续前进。”
一万多米的距离就相当于二十里,虽然月球上的引力比较小,大家的脚步轻快,但因为走走停停,众人仍然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完了这段路程(若在地球上走二十里,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
隧道口的尽头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但是美丽却又不见了。农民疑惑道:“美丽去了哪里?”
杨浩道:“美丽已经到前面去了——好了,我们也都出来吧。”说完,率先跨了出去……
隧道外面赫然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地下广场,正如先前探测卫星探测到的那样,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但是那座神秘的建筑物却还看不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三章尸身成谜
第二十三章尸身成谜
隧道外面赫然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地下广场。正如先前探测卫星探测到的那样,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但是那座神秘的建筑物却还看不到。
杨浩举起“华夏勇士二型”,朝上空开了几枪,几发照明弹升空后,众人这才看清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全貌。原来那座建筑物最少也在一百五十米开外,黑黝黝如一尊远古怪兽矗立在那里。
“这和我们的银翼号很相像呀。”刘农月在杨浩身后发出惊讶的感叹声。
“不,这比我们的‘银翼号’要大了好几倍!”杨胜农纠正道。
“滴滴滴……”一串急促的警报声突然传入了杨浩的耳朵里,杨浩忙往自己的手持式雷达探测仪上看去,只见显示屏上赫然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小亮点,似乎就在这广场上,而且正在向杨浩他们快速地逼了过来。
联想到在地面上见到的那些小绿人,杨浩的心头一紧,提醒众人道:“有情况,大家小心了!”
农民、色农、老神、和黄跑跑一齐端起了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将档位拔到了突击步枪档,并打开保险,顶上了红火……
杨浩又往空中发射了几颗照明弹,以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广场上此刻已经被连续升起的照明弹照得明如白昼,任何黑暗的死角都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之下。目力不及的地方则有雷达探测仪的扫描。
但是众人仍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显了形。
杨浩再看了一眼手中的显示屏,忽然大吃了一惊……
原来那些小红点忽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杨浩思索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叫道:“戴上红外眼镜!”
声音甫落,一副红外线眼镜已经戴在了鼻梁上。
农民等人也早就锻炼出来了,因此杨浩的声音结束的同时,他们也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红外线眼镜,以最快的速度戴上了面颊,就连最慢的黄跑跑用时都不到一秒。
戴上了红外线眼镜后,眼前自然是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红色,到处都红得和人的鲜血一样!
这血一样的红光中,在可见光下的景物此刻都变得非常的怪异,有一种让人到了地狱中的感觉……
杨浩的眼光一瞄,早看到左边窜过来了一个红影子,从其身形和头上的天线来判断,正是之前在地面上碰到的小绿人无疑。
“打!”杨浩怒喝一声,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哒、哒……”
那红影子顿时被一串子弹穿透了胸膛,接着猝然倒地,四肢痉挛了几下便不动了。看来它们的生命其实是挺脆弱的。
“又来了一个!”农民一声牛吼,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这款“华夏勇士二型”和之前的“华夏勇士一型”一样,都是通过一个物质采集器,能够将宇宙中的基本粒子合成为枪弹,因此也可以说子弹是无限的,随便怎么打都可以,根本不必拘泥于只可以打点发而不可以打连发的教条。但农民习惯成自然,仍然只是一发一发地点射,最多来个两发连射或者三发连射,以确保射击的精准度。
老神和色农也发现了目标,两人的枪口也同样喷出了一串串火舌。两人也和杨浩、农民一样,只是打点发,而不是扣着扳机连射。
黄跑跑就不管那么多,仍然象个新兵蛋子一样,扣着扳机不停地扫射着,这几个人里面唯有他打得最带劲,声势也最大:“哒哒哒哒哒……”
其实他的战果也就是打翻了一只怪物而已,并不因为他的子弹打得比别人多,战果也就比别人辉煌。
红影子没有再出现了,不知道是没有了还是逃跑了?
杨浩吁了一口气,对众人道:“我们走——农民和我在前面,老神注意左面、色农注意右面、黄跑跑防守后面。”
一行人成散兵队形慢慢地向那座建筑物摸去……
农民笑道:“我刚才听见黄跑跑的枪声最热闹,你打死了几只怪啊?”
黄跑跑嗡声嗡气道:“一只。”
“才一只?我见你最少也发射了两三百发子弹,怎么才打死了一只啊?”
“……”黄跑跑额头上沁着汗水,没有回答农民的问话。
色农道:“农民你就别吹毛求屁了,他能打死一只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你难道还要求他也象我们一样?”
“是啊,他不‘跑’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老神也笑道。
“咦,美丽又跑到哪里去了?你们有谁看到了?”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问道。
“你自己的‘马子’都守不住,还来问我们?”农民、色农呛道。
杨浩道:“大家小心了,目标又出现了!”
话音未落。红外线眼镜里果然又出现了刚才的小红影子,这一次比刚才来得更多,约有三十多个!
杨浩大喝一声道:“打!每人最少要干掉六个!”
农民道:“试试看吧,也许打不了那么多呢。”
“哒哒、哒哒哒……”杨浩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一个冲到面前的小红影子仰面翻倒了出去。但是更多的小红影子又扑了过来,大有点前仆后继的架势。
但在杨浩的枪下,它们来得再多也只是丢下一具尸体而已。
“哒哒哒哒……”但这一次农民等人也学着黄跑跑扣着扳机扫射起来,连续不断的子弹如急风暴雨般地扫向冲来的那些怪物……
在这密集的火力网扫射下,小红影子一个接一个被打倒在地。
不到两分钟,怪物的身影又已经全部消失了,地上则密密麻麻地堆了一层尸体。
杨浩摘下红外线眼镜,往天上又发射了几颗照明弹,借着光亮仔细地观察这些小红影子——在可见光下它们其实就是小绿人。
要说它们是人,那实在是有点夸张,因为它们的脸看起来就象传说中的“大头娃娃”,两只眼睛占据了脸的整个上半部,足有鹅蛋那么大,眼白是狗屎黄,就是黄中带点褐色,还有小麻点,看起来就象是恶心的狗屎。没有鼻子,嘴巴有点象猩猩,下巴尖而硕大,牙齿有点类似猫科动物,但是没有獠牙。尽管如此,那些紧密排列着的尖牙如果戮到人身上,那估计也仍是够受的!
最奇怪的是它们头上那一根一尺多长的天线似的东东。
杨浩寻思,生物的头上怎么会装有天线?只有机器人的头上才会装有这玩意,以便接收信息啊。不过。也只有古老的、原始的机器人才会装这玩意,现代的机器人是不会装这种东东的。
杨浩忽然掏出匕首,对准一个小绿人的脸狠扎了下去……
“格崩”匕首刺在了坚硬的东西上,不知道是骨头还是金属骨架?
他小心翼翼地揭去了小绿人的脸皮,露出了鼓着泡沫的血肉和白生生的骨头,里面并没有任何金属元件。
看来这确实是生物而不是机器人。
不过自己对于解剖实在不在行……
杨浩想了想,用对讲机通知衡其,让他们派两个人护送赵文静前来。毕竟赵文静是医生,她最有发言权。
“如果它们不是机器人,那它们头上的天线就太难解释了。”农民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色农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可司,你们发现没有?这些小绿人和我们在地面上发现的有点不大一样啊,它们好象没有枪,也没有那可怕的弹弹……”
杨浩点头道:“不错,是有点区别。”
“难道这不是一种怪物?”老神头大道。
杨浩道:“不清楚。好了,我们继续前进……”
话刚落音,雷达显示屏上又出现了小红点。
“快,戴上眼镜!”杨浩疾喝一声。
众人慌忙再次戴上了红外线眼镜,眼前又是令人怵目惊心的血红色。血一样的红光中,一个小红影子正飞奔而来。
“这个让我打!”黄跑跑忽然自告奋勇地端起了枪。
杨浩点点头,赞许道:“好,这个就交给你,也让你多锻炼、锻炼!记住了,打它的头!”
黄跑跑忙将枪口瞄向那怪物的脑袋……
但就在这时。杨浩忽然发现那家伙的手里似乎拽着一个弹弹。他心中一凛,立即抢在黄跑跑之前开了枪:“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准确地命中了那怪物的手腕,那怪物的手腕顿时被打得对断,连同它手上拽着那颗弹弹都掉到了地上。
“哒哒哒……”杨浩的枪声持续响着,这一次自然是命中了怪物的头部,怪物的脑袋象个西瓜一样爆裂成了碎片……
黄跑跑的手指则停在了扳机上,嘴巴也张大得象个傻瓜,半晌才结结巴巴问道:“可、可司,你不是说……说让我打吗?”
“你看到它手里拿着弹弹了吗?”
“没看到……”刚才黄跑跑是专心致志地瞄着那怪物的头部,打算要让杨浩等人都见识一下他“高超”的枪法,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怪物手上拽着的弹弹。
“如果刚才让你打。那我们就都坐上‘土飞机’了。”杨浩哂了一声,快步跃上前,如一只大鸟般“飞”了出去……
在这地下空间里,引力仍然很小,因此杨浩才得以象只大鸟一样地往前“飞翔”——在引力很小的情况下,人在空中运动,那其实就是和“飞”差不多。
眨眼间,杨浩已经“飞”到了刚刚被他击毙的怪物跟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弹弹……
这颗弹弹呈橄榄形,估计有一百来克的样子,和一颗鹅蛋差多不多。外表是桔黄色的,这点和地球上的炸弹多是铅灰色有点不同。也没有拉环或者手柄,根本看不出它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杨浩实在不明白这玩意要怎么样才能爆炸,一时陷入了沉思……
这时,农民等人都走了过来,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这玩意,象公鸡瞅见了蛇一样稀奇。
农民道:“你是不是在研究这玩意究竟怎样才能引爆?”
杨浩点头道:“是的,不过这玩意就象一个无缝的鸡蛋,我无论怎样瞅都瞅不明白。”
农民道:“这玩意可真古怪啊,我老刘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玩意。”
老神和色农接过这玩意看了半天,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让我看看。”黄跑跑忽然说道。
农民嗤道:“黄跑跑,你要能看出什么名堂来,母猪都会上树!”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农民你别瞧不起人,你别以为你名字里带了个‘农’字,就是行家里手了,告诉你,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我就是那当家的粪……”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有自知之明啊!”农民、色农、老神笑得前俯后仰,杨浩也笑疼了肚子,当下将那弹弹交到他手里道:“行,那你就研究研究吧。”
黄跑跑接过那弹弹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半天,闭着眼睛默了一会儿神,又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忽然鬼叫似地大声嚷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别歇斯底里了,你明白了什么?”农民一把捏住他的衣襟,将他喝止住。
黄跑跑眉飞色舞道:“很简单,这玩意就象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摔炮’,只要往地上一摔。它就会响!”说着要将这弹弹摔出去。
“别摔!”杨浩急忙劈手夺过了弹弹。
这时,那建筑物已经近在眼前了,只见从它的肚子底下伸出来了十几个巨大的支撑脚在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而它的外形也确实就是一个放大了的“银翼号”。
杨浩甚至在和银翼号相同的地方找到了它的进出口。
令万分惊讶的是,它的进出口象个怪物的巨口一样张大着,还有一条银亮的梯子从那门口搭了下来。
整个建筑物里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生气,仿佛是一座鬼城。
农民询问道:“可司,咱们要不要进去?”
杨浩道:“先别急,让美丽进去探探路。黄跑跑,把美丽叫来。”
黄跑跑哭丧道:“我不知道美丽跑哪去了啊……”
色农道:“看来这美丽的确不大受控制,就象一个调皮的小孩,随心所欲得很。”
“这次回去要将她投入熔化炉重新锻造一下,再给她安装一个新的芯片。”农民也火上浇油道。
“不,不要……”黄跑跑几乎滴出了浊泪。
农民道:“黄跑跑,你那么伤心干啥?她又不是你的马子。你对她这么动情,小心高伟珍揪你的耳朵!”
黄跑跑抹了一把鼻涕道:“我反正对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好了,别哭脸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把美丽叫来?”
黄跑跑道:“我试试看吧……”于是他眼睛一闭开始念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咒语刚念完,美丽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杨浩道:“看来美丽是自动消失了一段时间。黄跑跑,从现在开始,你要勤念咒语,最好每隔十分钟念一次!”
黄跑跑象患了牙疼病似地捂住嘴巴道:“可司,我现在这样子你们都把我当成了神经病,要是我再时时刻刻念念有词,那你们不更要把我送进疯人院了?”
杨浩笑道:“你放心吧,我们早就习惯了。好了,现在给美丽下指令,让她进去吧。”
黄跑跑便给美丽下达了指令。
美丽便迈着坚毅的步伐走向了那神秘的建筑物里面。
杨浩忽然感到心头升起了一股羞愧感,他仿佛觉得美丽不是机器人,而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每次遇到危险时都让一个女人打头阵,他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他甚至想让黄跑跑再下达一个指令,把美丽叫回来。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心想下次再不要带什么机器人了,要带也只带个粗糙的铁皮壳子,绝不带这种真人机器人……
“可司,我们来了,你们在哪里?”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龙拐的声音。
原来衡其让他和谢可护送赵文静已经走出了隧道口,来到了地下空间。
隧道口到建筑物并不是太远,只有一百五十多米远。但这一百多米的距离空空荡荡,地下又躺了那么多怪物的尸体,总还是有点碜人。
杨浩道:“我们在建筑物这里,我发射照明弹给你们照路,你们快点跑步过来。”说着对着上空发射了几颗照明弹。随着照明弹的升起,整个地下空间又亮堂了起来。杨浩极目往隧道口那边望去,只见三个人影飞奔而来,正是赵文静、龙拐和谢可。
杨浩又拧亮手电筒向他们示意,龙拐等人也用手电筒回晃——三个人几乎是一路“飞”到了这里。
“可司,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龙运鹏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杨浩道:“你和猴子去抬一具尸体过来,然后请赵医生解剖一下。文静,你的器械都带来了吗?”
赵文静点点头道:“都带着呢。”
龙拐和谢可则有点张口结舌:“啥?去弄一具尸体过来?”
“是啊,别犯傻了,快去吧,要不你们以为叫你们来干啥?”农民笑道。
龙拐和谢可无奈,只得又屁颠屁颠地往广场上跑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四章暗战-1
第二十四章暗战-1
“可司,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龙运鹏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杨浩道:“你和猴子去抬一具尸体过来。然后请赵医生解剖一下。文静,你的器械都带来了吗?”
赵文静点点头道:“都带着呢。”
龙拐和谢可则有点张口结舌:“啥?去弄一具尸体过来?”
“是啊,别犯傻了,快去吧,要不你们以为叫你们来干啥?”农民笑道。
龙拐和谢可无奈,只得又屁颠屁颠地往广场上跑去。跑到广场中央,两个人随便拖了一具小绿人的尸体,吭哧吭哧抬了起来,往回走去。谢可问道:“这尸体真恶心——可司要这尸体干嘛?”
龙运鹏道:“咱们只管跑龙套,你问这么多干啥?”
“人都有好奇心嘛,我就是有点不明白,可司为什么对这些小鬼头的尸体这么感兴趣?”
“那谁知道?抬稳点啊!”龙拐嗤道。
杨浩对赵文静道:“文静,你可以开始了。”又对农民等人道:“大家注意保持警戒。”他自己则紧盯着手中的雷达显示屏,关注着美丽传回来的实时图像。
美丽此刻应该还是在一层,不过这里面同银翼号又好象完全不一样,里面走廊纵横交错,隔开了数不清的房间。杨浩只感觉到美丽移动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是走进了这个房间又马上转了出来,走入了另一个房间,画面也跟着急速的转动,只晃得杨浩是眼花缭乱。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他依稀感觉到这些房间里全都是空荡荡的,毫无一点生气。
“看来没什么问题,可以敲‘平安无事’锣了。”农民在杨浩身后说道。
杨浩摇摇头道:“可以敲‘平安无事’锣?我看未必……”
话刚落音,忽然觉得画面快速抖动,接着照见了一条旋转的楼梯,然后画面在不断地往攀升——显然美丽正在上楼。须臾,画面停止了抖动,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一道光线射了过来,在屏幕前“呯”地爆炸成一团异常炫目的闪光,接着画面一阵剧烈的抖动,画面上的景色也跟着忽左忽右,显然是美丽正在左躲右闪,然后画面里看不清了任何东西,甚至有种颠倒了过来的感觉。
“怎……怎么回事?”农民吃惊地张大着嘴巴,表情和黄跑跑弱智的时候有几分相像。
杨浩的眉头也微微拧起:“象是美丽受到了袭击……”
话音未落,画面里突然现出了一张异常丑陋恐怖的脸,然后这张脸生生地裂成了两半,一大股莫名其妙的液体倾泻到了镜头上……
然后画面又开始往前移动……
看着这一幕,杨浩和农民都不约而同想起了美丽在地面上恐怖地将那些小绿人撕成两半的情景,看来她又在表演自己的拿手好戏了。
“真的很残忍!”农民心有余悸道。
杨浩道:“是的,这的确有点残忍,但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美丽也需要自卫,在遇到袭击时她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农民点头道:“不错。”
“可司,解剖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小绿人的确是一种外来的生命体。不是机器人或者其他的东西,但是我在它的那根‘天线’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赵文静用镊子夹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东西举到了杨浩的面前。
“这是什么?”杨浩吃惊道。
“这应该是一种蛋白质合成的纤维,有传导信息的作用,也就是说,小绿人就是通过它来接收信息和指令的。”赵文静解释道。
杨浩点了点头,似乎悟出了什么道理。
农民和色农却头大道:“蛋白质合成的纤维,有传导信息的作用?我们这些科盲真的不懂……”
黄跑跑道:“那当然了,农民、色农你们两个和‘农’字沾边的人能懂得什么?”
农民和色农相视一笑道:“死跑跑,你也知道编派我们了啊?”
“那当然,就兴许你们一直捉弄我,就不许我说你们?”
杨浩道:“是这样的,这根所谓的‘天线’其实就是它们的触角,和蚂蚁呀、蜜蜂呀、蜻蜓呀这些昆虫头上的东东很类似,蚂蚁等就是靠头上的触角来互相传递信息的。”
见农民等人还是不懂,杨浩进一步解释道:“说白了,这玩意就和我们用来传输信息的光缆是一样的。”
农民终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些小绿人就是靠这根触角来接收和传递信息的,那么就象蚂蚁有蚊王一样,这些小绿人说不定也有一个王呢,而且它们接收的就是它们的王传达给它们的信息。”
杨浩点头道:“有点道理。”
这时,他手上的屏幕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接着猛地闪了一下之后,便成了一团漆黑,也就是说收不到任何图像信号了。
杨浩眉头一皱道:“不好,美丽可能遭遇到了险情,我们应该赶快去援助她!”说着要往那建筑物里闯去。
“等一等!”农民一把拉住了他道,“我看里面情况不明,咱们就没有必要冒险了吧?”
杨浩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机器人送命……”
“不,我要去救美丽!”黄跑跑忽然牛嚎一声,拔步冲进了黑黝黝的建筑物里。
“黄跑跑,危险,快回来!”杨浩疾喝道。
但黄跑跑却象没听见一样,眨眼间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杨浩寒着脸对农民道:“农民,不是我说你,你在某些时候确实不如黄跑跑,黄跑跑虽然看起来有点弱智,但他的这份勇敢却不是我们所能及的!”说着追了进去。
农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咳,想不到我老刘竟然被一个黄跑跑给比下去了……”
色农道:“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轻视任何菜鸟,哪怕是黄跑跑这样的人,都有他的闪光之处,就算只是米粒之珠,也有它的光华。”
“别啰哩八嗦了,快追上去吧。”老神在后面叫道。
于是三个老小子端起枪,也冲入了建筑物里。
剩下龙拐、谢可和赵文静还站在外面。
龙拐望着谢可询问道:“咱们要不要进去呀?”
谢可道:“这还用问吗?难道你不是特遣队的一员?”
“可是可司给我们的任务只是护送赵医生到这里来解剖尸体,并没有说要我们进去呀。”
谢可搔了搔木鱼脑袋道:“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赵文静笑道:“我进去了,这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说完从龙、谢二人面前走了过去,也走入了建筑物里。
龙拐一拍榆木疙瘩脑袋道:“对呀。我怎么这么机械呢?赵医生到哪里,我们要跟到哪里,可司要是怪罪,咱们就说是为了保护赵医生……”
两个傻二也屁颠屁颠走入了建筑物里。
“美丽,你在哪里?”建筑物里,黄跑跑正在扯开了喉咙大喊。
然而建筑物里黑古隆冬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喘着粗气,拧亮了战术枪灯,向四面照射着,然后跑进了左边的一条走廊里。
他顺着走廊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只见前面又出现了好几条走廊,有的直、有的横,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他正在搔头皮,忽然瞥见前面有一道强烈的光束射了过来。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那光束“呯”地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轰”地一声,墙壁竟然被洞开了一个脸盆大的口子!
“快卧倒,那是激光!”杨浩在他后面大喝一声道。
黄跑跑的反应还算迅速,立刻象只狗一样地趴到了地上,只觉得对面那光束接连不断地射来,有好几次,那光束离他翘起的屁股只隔着一点点的距离,他的屁股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灼烫的味道。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束激光从他的后面射了过来,然后他的对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闪过一团巨大的火光,飞溅的火焰几乎落到了黄跑跑的背上。
“好了,没事了,起来吧,下次叫你卧倒时屁股别翘得那么高!”杨浩走过来捏住黄跑跑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黄跑跑虽然愚蠢,却也还算懂人情世故,忙嚅嚅道:“可司,谢……谢谢……”
“好了。别说什么客气的话了,还有,下次说话时别打结。”杨浩笑道。
黄跑跑尴尬地笑道:“我不是结巴,不过人一紧张,舌头就有点不听使唤。”
“我知道——你跟着,别乱走、乱动。”
“可司,你们在哪里?”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农民的问话声。
杨浩忙察看手中的雷达显示屏,雷达显示屏上显示着当前的地形概况以及在地形上的所有生物。他发现他和黄跑跑是在左边的第二条走廊里,而农民他们是走到了右边的巷子里去了,和他们隔了三条巷子。杨浩忙指示道:“你们赶快退回去,走左边的第二条巷子。”
农民道:“明白。”
“你们快点跟上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杨浩又补充道。
“是。”农民应道。
“他们跟上来了没有?”杨浩又问道。
“我们来了。”声音却在杨浩的身后响起。
杨浩回头一看,只见赵文静笑盈盈地来到了自己身后,而龙拐和谢可则气喘吁吁,一副被累死了的驴的样子。
杨浩微笑道:“文静,你们跟得挺紧的嘛。”
赵文静的胸脯微微起伏道:“那当然,在这种地方,我可不想被你卖了‘桃子’。”卖了“桃子”就是指被丢弃了不管的意思。杨浩当然听得出赵文静的话音,不由脸皮微微一红道:“文静,对不起。”
“别对不起了,你也是救人心切嘛,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何况我还有两个‘护兵’呢。”
杨浩看了龙拐和谢可一眼,嗤道:“人家女孩子都气不喘、心不跳,你们两个倒象是拉上了风箱?你们的体能也太差了一点吧?”
龙拐和谢可一齐道:“我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哪里练过什么体能啊?”
“那你们也不能输给女孩子啊。”
“你们别吵了,有情况!”赵文静忽然低喝一声,端起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枪口直指向了前方。
杨浩也停止了对龙、谢的斥责,将枪一抻,向前观察起来……
前面巷道里黑古隆冬,什么也看不清楚。
“嗖”早有一道光线从远处彪射了过来。
“大家都卧倒!”杨浩疾喝一声,率先趴了下去。
龙拐等人也一个个“吧嗒吧嗒”扑倒了下去……
“嗖嗖嗖”那光线可怖地飞过众人的背脊,打在了身后远处的墙壁上,爆裂出一团又一团的火花,这火花比电弧焊的火花还要炫目!
“去死吧!”杨浩贴着地面回击了一束激光。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巨响,火焰似满天的星光片片飞散……
等了一会儿,听听没有了动静,众人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面又有了声响。
龙拐抓起枪冲后面打了一梭子:“哒哒哒哒……”
“别开枪!”杨浩急忙出声喝止。
龙拐的枪声也嘎然而止。与此同时,远处则传来了一阵带着哭腔的喊声:“别开枪,是我们!”
龙拐惊得毛骨悚然道:“听起来象是农民老气横秋的声音!”
杨浩嗤道:“本来就是农民!”
走过来的果然是农民、色农和老神。
农民捂着肚子,似乎中了弹。
谢可惊呼道:“龙拐,你闯了大祸了,农民的肠子一定都被你打断了……”
龙拐一听,不由骇慌了手脚道:“农民,我不是故意的,你到了阴间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别胡扯了,农民哪有事?”杨浩嗤道。
的确,因为有“禁宫宝甲”防护衣的保护,那子弹根本就伤不了他,仅仅隔着衣服给他挠了两下痒痒而已。不过这种“隔靴搔痒”总还是有一点疼的。
色农和老神也帮着农民揉了一会儿肚子,只觉得疼感减轻了不少,农民的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些正常。不过仍心有余悸道:“这子弹虽然打不穿我的肚子,可听着子弹在自己的肚皮上‘跳舞’,就和判了死刑的人挨枪子一样,心理上的压力不是你们能够想象得到的……”
老神这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可司,我觉得咱们的‘华夏勇士二型’枪还是有些问题,咱们的子弹的威力是不是小了一点儿?假如敌人也有这么好的防护,那怎么办?咱们既要有最好的盾,也要有最好的矛!”
“那这不成了真实版的‘自相矛盾’了吗?”杨浩笑道。
“哈哈……”色农、龙拐等人都哄笑起来。
老神也自觉尴尬,郁闷地搔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
杨浩收敛了笑容道:“不过老神的提议也很有道理,咱们的火力的确还需要加强。”
“可司,我感觉这建筑太大了,房间也太多了,咱们这样瞎猫找老鼠一样要找到什么时候?还有,这建筑物里应该有照明系统,要能够找到就好了。”赵文静提议道。
杨浩道:“照明不成问题,咱们的战术枪灯采用的是‘原力’的能源,无论照多长时间都不会衰竭,倒是怎样克服迷路的问题确实有点难度,不过咱们有这个东西,可以免去一部分麻烦。”他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雷达探测扫描仪。
农民道:“我看还是洋办法和土办法相结合吧,咱们每到一个地方都做上记号,这样在这个大迷宫里就不会迷路了。”
杨浩道:“好,就这么办。”
“等一等,我还有个问题,万一咱们又遇上那手持亚核弹的东东,而咱们又来不及向它们开火,它们已经向我们投掷出了炸弹,那咱们岂不是都要报销在这里了?”
杨浩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为今之计,咱们只有到一个坡唱一个歌了,一旦发现了这种怪物,只有尽早发现它,并将它击毙!万一它扔出了弹弹,那咱们也就只有认命了!”
“啊?”众人的背脊都凉了起来。
不过,还算好,在搜查完了第一层的所有房间后,碰到的只是会发射激光的东东,并没有碰到手持亚核弹的怪物。那些会发射激光的东东的激光枪也很奇怪,似乎都是一次性的,能量能完了就不能发射了。由于众人都跟在杨浩的屁股后面象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样,所有的怪物几乎全部是杨浩一个人干掉了的,众人所做的事情主要就是保护自己不会激光束击中。其实“禁宫宝甲”对激光束也是能够防护的,众人主要是怕万一被击中了,而又出现了不能防护的情况,那就糟糕得很,因此宁可小心一点,也不敢过分托大。
这时,众人终于来到了那道旋转楼梯前,也就是杨浩之前在屏幕上见到的美丽走上了的那道楼梯。
杨浩回头交待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不过也别太紧张。”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五章暗战-2
第二十五章暗战-2
杨浩回头交待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不过也别太紧张。”说着,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把前一抻,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楼梯。农民等人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大家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战术枪灯如几道劈开黑暗的利剑在楼梯间晃动着。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
其实这样的场面大家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大家不怕激烈的交火,就怕那东东扔出一颗亚核弹来,那所有的人就都把自己报销在这里了。
十几级的楼梯总算是走完了,杨浩紧贴住一侧的墙壁,将战术枪灯往前照去。然而他总觉得光亮不足以让他看清前面的全貌,于是他掏出一根萤光棒往前扔去。
这下他总算看清了前面的情况,原来他的面前仍然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这条走廊应该就是美丽之前来过的地方,因为地上有好几具被美丽扯成了两半的小绿人的尸体。这些尸体的内脏流了一地,它们的鲜血(其实是绿色的汁液,不象人血那样红)也溅满了两边的墙壁。
可见美丽的出手有多狠!
但是美丽上哪去了呢?
杨浩百思不得其解。
美丽这么英勇,就象刀枪不入的“神兵”。如果不是遭到了特别巨大的打击,应该不会挂掉的。杨浩忽然一拍脑袋,回头瞪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黄跑跑一惊,结结巴巴道:“婶……婶摸?”
“什么你个头啊。我问你,我交待过你的话你全忘了么?我要你每隔十分钟就念一遍召唤咒语,你为什么不按我的要求做?”
“啊?真的忘了,可是我……我不、不明白这……这样做的意义……”黄跑跑越紧张,说话也越结巴。
杨浩被他气得实在不行:“你不结巴就会死吗?”
“你不吓我我就不结巴了。”黄跑跑嘿嘿傻笑道。
“好,我不吓你,你给我流利地说话!”
“黄跑跑真是越活越回去,胆子也越变越小,你真是枉在特遣队呆了这么久,一点长进也没有!”龙拐嗤笑道。
“龙拐别打岔!”杨浩阻止了龙拐的插科打诨,紧盯着黄跑跑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按我的要求做?”
黄跑跑其实并不笨,很快便明白了杨浩的意思:“难道……难道美丽又消失了吗?”
“月球和地球的重力不一样,美丽的形体给以持久弥合,也就是说,她不会象在地球上那样要四个小时轮循一次,最多十几分钟而已,因此你要时刻不停地念着召唤咒语,你明白了吗?”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我明白了。”然后他开始念咒语。美丽果然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农民佩服道:“可司还是有两把刷子嘛。”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杨浩道。
一行人顺着走廊又往前行去。
谢可问道:“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
杨浩道:“找到这座建筑物的核心,弄清楚它的辐射源在哪里!”
“那,哪里才是它的核心呢?”龙拐问道。
杨浩茫然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要问虾皮。”
龙拐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怎么又要问虾皮啊?咱们都快成为虾皮的傀儡了。”
“是啊,虾皮简直就象是我们的太上皇!”谢可也有同感道。
“你们别废话了,咱们特遣队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整体,如果说咱们是拳头。那虾皮就象是大脑,光有大脑不行,光有拳头也不行,只有在大脑的指挥下,拳头才能有的放矢,不然就是抓瞎!”杨浩驳斥道。
“可司,你们刚刚通过探测卫星对那座建筑物进行了一下细致的扫描,电脑已经生成了三维模拟图,我现在发送你的接收器上,看对你们能否有所帮助?”虾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杨浩的耳机里。
杨浩点头道:“明白!我准备接收,你发送过来吧。”
“滴滴滴……”杨浩腰间的一个小盒子亮起了绿光,并不停地闪烁起来。
传送过程持续了半分钟。虾皮道:“好了,已经传送完毕,你现在可以在你的显示屏上查看了。”
杨浩道:“好的。”将将那个小盒子接到雷达探测屏幕上,一会儿,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幅庞大而详细的电子模拟地图。
杨浩看着这幅地图,高兴道:“有了这幅地图,咱们就不用再抓瞎了。”
色农道:“看来可司刚才的话是有道理的,这就是‘大头’在发挥作用啊。”
“大头?”龙拐、谢可都是一楞。
色农不好意思道:“说错了,是‘大脑’。”
龙拐笑道:“我还以为大头又发挥了什么作用了呢。”
杨浩看着地图道:“我们现在向左边前进,在第二个十字路口拐弯。然后沿着这条S形的长廊前进,到达这个位置,这里似乎是个宽敞的空间……”
农民等人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
几分钟后,众人便到达了那个宽敞的空间,而且一路上几乎没有发生战斗。
众人都奇怪道:“怎么看不到怪物啊?是不是全部都被消灭了?”
龙拐遗憾道:“没有怪物的探险将要大打折扣。”
农民道:“怎么,你要时时刻刻处在紧张和战斗中你才舒服?没有怪物你还遗憾了?”
龙拐道:“有点挑战才刺激嘛。”
杨浩则盯着眼前的景物吃惊不已。
原来,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架比二层楼房还要大的机器,这机器有点类似于一架巨大的锅炉,从顶端伸出两条直径达十公分的管道,一银一黑,不知道伸向哪里?各种缆线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这是干什么用的?”色农瞠目结舌道。
“看,这里有文字!”赵文静忽然惊呼一声道。
原来那机器的下端有许多古怪的文字和符号,但却看不出是什么文字和符号。
杨浩对赵文静道:“你能看出是什么文字和符号吗?”
赵文静摇头道:“看起来不象是地球上的文字……”
“好吧,我把这里的发现通报给虾皮,请他定夺。”说着用对讲机和虾皮通话,介绍了这里的情况。
虾皮道:“你们能够进行现场直播吗?也就是把你们看到的东西传播到轨道站来?”
杨浩道:“可以!”
直播用的摄像机以及传送信号设备他是带着一套的,这一套东西其实很轻便。
他便亲自担当摄影师,将那些文字和符号拍摄下来,然后通过一个发送设备传回到月球轨道上的母飞船。
不多久,虾皮给杨浩发来了信息:“你传回来的图像我们已经看到了,正在进行分析——我们的轨道站有地球上所有的文字和符号,就算是最古老的玛雅文、三埃及文、阿斯台刻文、印加文……我们都能够将它翻译出来!”
“那你们翻译出来了吗?”杨浩问道。
“还没有。”
“那就不要牛皮哄哄。”杨浩嗤道。
虾皮没有答话。此刻他正集中田小兵、舒文、吴小文、刘莲青、邓莉等轨道站上所有的精英对杨浩发回去的文字和符号进行破译。轨道站上的电脑运算速度据称是世界第一,每秒钟达到了多少亿亿亿亿亿次,每个人都守着一台电脑,紧张地进行着分析。
然而,只听见电脑的CPU象老牛负重似地发出呜呜呜声,显示屏上的数据在以非常快的速度不停地闪烁着,但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停不下来。就表示运算仍在继续中……
杨浩有点等得不耐烦了:“虾皮,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虾皮的脑门上沁出了汗水,声音不如先前那么有底气了:“电脑正在计算,数据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别计算了,翻译语言不是简单的数学程式,你整那些微积分、哥德巴赫猜想都是没有用的,也不是电脑的程序,把简单的零和一组合,就能变出无穷的花样来!”龙拐插话道。
虾皮竟然没有反驳他,也没法反驳他!一向以“博士”自居的他这回也是没有多少辙了,至于吴小文、舒文这些人,那就更有点象热锅上的蚂蚁了。人人都急出了臭屁……
杨浩虽然看不见虾皮他们的情形,但也能猜出个大致了,当下叹息一声道:“虾皮,你们也别头大了,万一实在翻译不出来,就算了吧,我想这些文字对我们应该也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杨浩说完了这句话,等待着虾皮的回答。只听见耳机里有许多人在叽叽喳喳,似乎都在议论纷纷。忽然他听见了一声急促的“啊”,是个女声,好象是忆儿的声音。
他只听见耳机里虾皮在对忆儿说道:“什么,你看得懂这些文字和符号?”
忆儿没有回答——杨浩知道她现在不会说话。因此自然回答不了虾皮的问题。但他紧接着便听见虾皮万分激动道:“忆儿,你真的能行?”
然后耳机里便是一阵沉默……
农民等人见杨浩神色有异,忙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没来得及回答农民的问话,忽见显示屏上跳出了几个小红点,而且就在这个房间里,他顿时大吃一惊道:“有情况,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电火花的“噼啪”暴闪之声,接着便见远处有一道炫目的电光射了过来……
“啊!”黄跑跑发出了一声大叫,整个人仰面朝天翻倒在地上。
原来那电火花正打在他的肚子上。虽然隔着“禁宫宝甲”防护服,那电火花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害,不过却也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滋滋滋”又有几道电光暴射了过来,接连打在其他几人身上。
“快卧倒!”杨浩大喝道。
其实不用他喊,所有的人都屁滚尿流地趴到了地上。
眨眼间,站立的人只剩下了美丽一个人。
“滋滋滋”电火花自然是全部打在了美丽的身上。
只见美丽的身体霎时被可怕的电流萦绕住,并噼噼啪啪暴响不绝——美丽没有穿“禁宫宝甲”防护服,而她的身体又是血肉和金属的混合体,正是电的良导体,因此须臾间,美丽的身体已经被电流击得粉碎,灰飞烟灭了。
“哒哒哒……”杨浩终于瞅准时机射出了还击的子弹……
“啪嗒”那边有什么物体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杨浩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物体旁边一看,不禁悚然心惊!
原来倒在地上的竟然是一个身高约一米八的人形物体,但是它的头象一只巨大的虾米,两只前臂曲在胸前,异常的健壮有力,两条大腿象马腿,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蜈蚣式的硬壳带倒钩的大尾巴,更骇人的是,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人血红,令人一看就会不寒而栗,就会不由自主想到死亡……
“美丽呀……”黄跑跑的牛嚎声传入了杨浩的耳朵里。
杨浩回头瞪了他一眼:“牛嚎什么?念咒语呀!”
“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就会念经敲木鱼!”黄跑跑便开始念咒语。
但美丽却没有出现。
黄跑跑又念了一遍,还是一点用都没有。他不由发急道:“怎么回事,咒语不灵了?”
农民道:“你有没有把咒语念错了?”
“错不了,我记得滚瓜烂熟的,总共两句话、二十五个字,一个都不少!”
“那你再想想看,是不是哪个字念错了?”色农也问道。
黄跑跑便逐字逐句分析道:“‘老和尚’这是肯定没有错的,‘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这也是肯定没有错的,如果要错就是错在后面这句话上‘他一天到晚就会念经敲木鱼’!”黄跑跑看来是大致猜出了错在哪里,但具体错在哪一个字上他却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肯定错了几个字?”老神问道。
“最多错了一个字!而且是介词!”黄跑跑坚决道。
“你后面一句话里,介词只有一个,那就是‘就’字,如果是‘就’字错了,那应该是个什么字?”农民问道。
“和‘就’相近的词是什么词?”黄跑跑傻呼呼地问道。
“我看错的不只是一个‘就’字。一定还有别的字!”龙运鹏信誓旦旦道。
“是啊,也许这句话应该是这样说呢‘他一天到晚除了念经敲木鱼不会干别的!”谢可补充道。
“对啊,他也许还会坐禅吐纳,或者出外化化缘什么的……”色农也笑道。
“越扯越离谱,这跟和尚做的事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黄跑跑有点光火道。
“小心,别只顾了说话!”杨浩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又吼叫了起来:“哒哒哒哒……”
远处“咕咚”又倒下了一只“虾米”。看来这里的怪物不止一两只。
“唉,我真是背时,好好的怎么就将咒语给忘记了呢?”黄跑跑唉声叹气道。
“忘记了就忘记了吧,别想了。”杨浩叫道。
这时,老神和农民转到了那座巨大“锅炉”的背后,农民盯着“锅炉”旁边一个巨大的轮式阀门道:“这会不会是个开关啊?不知道是用来控制什么的?”他下意识地将那阀门轻轻一拧。
没想到那阀门还真的被拧动了,“锅炉”内部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呼隆隆”的闷响声。
农民骇了一大跳道:“什么声音?”
“看!”老神则盯着那“锅炉”的外壁出了神。
只见原本漆黑一团的“锅炉”竟变得亮堂了起来,似乎有谁在里面烧起了红旺旺的炉火,到后来整个“锅炉”和连接着“锅炉”的所有设备都变得象炼钢炉一样通红彻亮,“锅炉”顶端伸出去的那两根巨大的管道也通红灼亮无比。更骇人的是,到处都传来了“呼隆、轰隆”的声音,这声音犹如鬼门关的关门在一开一阖,令人心胆俱裂!
“这……这是怎么回事?”稳重的农民也吓得慌了神。
老神的语气也很冰凉:“农民呀,你这个孱头闯了大祸了!”
“不要慌,我们静观其变!”杨浩转了过来说道。
这时,房间里的墙壁也亮了起来,到处都充满了一种怪异的绿色光球,这些光球还到处乱飘,有如传说中的鬼灯!
色农捅了捅老神的屁股道:“老神,你说得没错,这月球上确实是至阴之地,看来地球上的鬼都跑到这儿来了!”
老神寒着脸道:“你别捅我的屁股,真下流!”
“你……”色农差点噎住。
农民无暇听老神和色农插科打诨,只是惊恐不安地盯着那“锅炉”道:“这玩意是不是要爆炸了?这玩意是不是要爆炸了?”
龙拐、谢可、黄跑跑也惶惶如丧家之犬。黄跑跑还嘴硬了一句道:“现在不要说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
龙拐、谢可道:“是啊,你这顶帽子总算戴到农民头上了……”
“好了,你们都冷静!大家都找找看有没有开关可以把这个东西关闭掉?”
农民道:“那我去阀门再拧转过来!”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那阀门边,伸手去拧那阀门——然而哪里拧得动?他绝望道:“这玩意只能开不能关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六章奇怪的乐谱
第二十六章奇怪的乐谱
龙拐、谢可道:“是啊。你这顶帽子总算戴到农民头上了……”
“好了,你们都冷静!大家都找找看有没有开关可以把这个东西关闭掉?”杨浩叫道。
农民道:“那我去把阀门再拧转过来!”他战战兢兢地走到那阀门边,伸手去拧那轮盘——然而哪里拧得动?他不由绝望道:“这玩意只能开不能关啊!”
杨浩想了想道:“咱们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咱们顺着这两根管道往前走,看到底通向哪里?也许顺着这两根管道就可以到达核心!”
众人此刻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
“可司,你说得对,这两根管道的确是通向某一处神秘的地方!”一直盯着地图在看的赵文静忽然说话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
“那处神秘的地方看来就是这座建筑物的核心了?”杨胜农问道。
“可司,我看我们还是退出去算了,在这种地方呆久了我真的会变成神经病!”龙拐叫道。
“我们既然来了,就绝没有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这就退出去的道理!”杨浩坚决道。
“那就走吧。”谢可叫道。
“好,我们离开这儿,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杨浩率领众人沿着从“锅炉”顶上伸出的两根巨大的管道又往前搜索起来。
“可司,这里到底是不是‘黑暗之源’的基地啊,如果是的话,那又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生产某种东西、还是提供能源、或者是用来向我们的地球发射探测信号?”色农边走边问道。
杨浩道:“我对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是一无所知,你问也是白问!”
说话间,他们已经离开了“锅炉”房,顺着一条走廊前行了几十米。两条管道在前面分了岔,又分成了好几条子管道通向别的地方。
谢可道:“坏事了,这么多条岔路。咱们到底该往哪边走啊?”
杨浩道:“看来我们还是得向后转,回到‘锅炉房’那里去,那里才是核心!”
众人一听都有一点变色,龙拐道:“可司,我求求你,不要让我们再回到那可怕的房间里去了好不好?万一那‘锅炉房’发生了爆炸,那我们就连骨头渣子也没有了!”
杨浩道:“那里不是‘锅炉房’,也不会发生爆炸,那里应该只是一个能量输出装置!”
“难道那里是核反应堆?”色农忽然惊呼一声道。
杨浩思索道:“有一点点象……”
“可司,你们在哪里?”杨浩的耳机里再次传来了虾皮的呼叫。
杨浩问道:“虾皮,有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翻译出来了?”
虾皮道:“还谈不上是翻译出来了,情况是这样……”
虾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忆儿见到了那些文字和符号后会发出那样吃惊的叫声——她仍然不会说话,也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的情感,只是咿咿唔唔地叫着,似乎显得异常激动。虾皮摸着花岗岩脑袋道:“忆儿,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忆儿忽然推开虾皮,坐到操作台前,双指穿梭般地快速在键盘敲击着——原来她竟然是将那些文字和符号打印了下来!
此刻呈现在虾皮等人面前的便是歪七八扭的小火柴棍、小蝌蚪、小蚕豆、小蚂蚁……
虾皮等人谁都看不懂这些,只好将之归为“鬼画符”一类。
忆儿也拿着打印出来的那几张纸皱着眉头在仔细地看着。
忽然她打着手势向刘莲青等女生比划,似乎是在询问某样东西。
刘莲青等人也迷惑不解,只得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她道:“忆儿,你是在要什么东西吗?”
忆儿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李诗茵,脑子里似乎来了一点灵感,问道:“你是不是在询问这飞船上有没有钢琴、电子琴之类的乐器?”
忆儿点了点头。
李诗茵便对虾皮道:“虾皮,快给忆儿找架钢琴或者电子琴来,忆儿要弹琴呢。”
虾皮头大道:“咱们又不是乐队,这飞船上哪里有这些东西啊?”
吴小文也抓耳挠腮道:“是啊。这节骨眼上谁有心思弹琴啊?”
李诗茵失望道:“那就是没有了?”
虾皮点头道:“是的,麻烦你对忆儿说,咱们的飞船上没有这些东西。她要真想弹琴,等回到地球后给她买一架钢琴或者电子琴,让她弹个够,现在我们只能对她的要求说抱歉……”
李诗茵打着手势把虾皮的意思对忆儿说了。
忆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忆儿忽然拿起笔,快速地画起什么来。虾皮等人全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忆儿到底在干什么?
刘莲青看了一阵,惊讶道:“忆儿,你在谱曲吗?”
吴小文惊讶道:“‘捕蛐’是什么意思?就是捕‘蝈蝈’吗?”
刘莲青白了他一眼道:“真是白痴呀!谱曲就是谱写歌曲,还捕‘蝈蝈’,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舒文等人笑道:“老吴,你不懂就不要在那里妨碍人家好不好?”
虾皮则看着刘莲青道:“她谱的是什么曲?”
刘莲青道:“是五线谱的曲子,节拍和节奏都很怪异,我也不大看得懂……”
这时,忆儿已经将曲子谱好了,然后自己捧着曲子用美声唱法将这些曲子唱了出来:“多——来——发——米——梭——”
她开头唱得很低沉、很婉转,但渐渐地就变得高亢尖啸起来——众所周知,美声唱法也叫西洋唱法,是口腔全部打开并辅以气息的发音。男声表现为雄浑有力、气吞山河;女声则尖啸高亢、穿透寰宇,这和通俗歌曲、流行歌曲低吟浅唱甚至不用气流、仅白嗓子唱是完全不同的。
而女高音的分贝据说能够达到人耳所能承受的极限!
因此当忆儿唱出了最高音后,虾皮等人几乎人人脸上失色,一个个惊恐不安地捂住了耳朵。刘莲青、李诗茵等人也害怕地哀求忆儿道:“求求你忆儿,别唱了……”
忆儿见状,便停止了歌唱。
吴小文长出了一口气道:“太恐怖了,如果是一个人在深夜的荒山野地里听到这种歌声,一定会以为遇到了‘鬼’!”
虾皮则情绪低落道:“忆儿的歌声让我想起了谢燕姑娘,她的歌声也是这样高亢明亮……”
舒文道:“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忆儿是要把她的曲子用钢琴或者电子琴演奏出来。现在没有这些乐器,她只好唱出来了。”
“那她唱的是什么?”赵俊杰问道。
舒文摇头苦笑道:“我是个歌盲,问我是没有用的。”
“那该问谁?”赵俊杰追问道。
“问当事人啊。!”大头摇晃着大头自以为得计道。
“忆儿,你唱的是什么?”赵俊杰将目光看向忆儿。
忆儿的眼光里一片茫然,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赵俊杰在对她说话。
田小兵道:“你们都别瞎忙乎了,忆儿唱的就是这古怪的文字和符号。”
吴小文、赵俊杰、大头等人一齐头大道:“什么?忆儿唱的就是这个?”
虾皮则看向田小兵道:“难道这些文字和符号只是一些歌曲谱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再研究这个就毫无意义!”舒文道。
虾皮搔着花岗岩脑袋道:“现在还不能就这样下结论……也许忆儿只是把它们看成了乐曲谱子,而实际上它们是另有意义的!”
“乐曲谱子也可以看成是一组数字!比方说,‘多’就是‘1’,‘来’就是‘2’,‘米’就是‘3’,依次类推的话,咱们就可以得到一组神秘的数字!而密码,大多就是这样看似简单其实充满了无穷变化的数字!这和咱们的祖先发明了河洛图,从而衍生出易经八卦是一个道理!”田小兵目光炯炯地推断道。
虾皮一拍花岗岩脑袋道:“不错,还是小兵的‘马列’水平高!那就请你把忆儿唱的曲子给记下来吧。”
田小兵笑道:“这事好办,不过还要请忆儿同学再唱一遍。”
“啊?还要唱啊?”吴小文等人一个个悚然色变。
田小兵嗤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忆儿的歌声就这么吓着你们了?好吧,不唱就不唱,这五线谱我小田还是能够看得懂的。”说着。拿起忆儿记下的那张乐谱抄了起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怎样将小兵抄出来的密码再破译出来。”虾皮在耳机里对杨浩说道。
杨浩道:“说了半天,还不是脱裤子放屁?”
“这是什么话?至少我们已经将那些根本就看不懂的乱码变成了一组数字,要将这些密码翻译出来我看并不是什么难事。”
“何以见得?”杨浩反问道。
“数学是宇宙里通用的,无论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都要用到数学,只要是个生物,就懂得数自己的手指头和脚趾头有多少个!这就是数学!无论它是高等文明还是低等文明,它不可能不用到数学的!因此,宇宙间用数字组成的密码应该也是大致相通的,只不过是规律有所不同罢了。”
“好了,你别吹得天花乱坠了,快点把那玩意破译出来吧!”杨浩苦笑道。
“咱们又回到‘锅炉房’了,下一步怎么办?”农民问道。
杨浩道:“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吧,等虾皮他们把那玩意破译出来了再说。”说着靠着一侧的墙壁坐下了下来。
众人也只得各自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当然是枪不离身,不敢放松丝毫警惕。
色农忽然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自从这‘锅炉’开始运转后,那些怪物好象都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你难道还指望时时刻刻碰上它们啊?”农民没好声气道。
龙拐笑道:“我感觉农民说话的声音底气不足了许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还用说,因为他也干了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啊。”谢可笑道。
老神也笑道:“黄跑跑这下有了伴了。”
黄跑跑却眼睛望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看来仍在苦思冥想他的“咒语”。
龙运鹏道:“你那‘美丽’不召出来也罢,反正也没什么大用。”
“你们别说,黄跑跑的‘美丽’还是挺能打的啊,如果去参加拳击赛的话,我保证谁也不是她的对手!”谢可笑道。
“是啊,不要说一对一单挑不是她的对手,就是十个人齐上也不是她的对手!”农民也称赞道。
“我也渴望什么时候能召出这么一个骠悍的女‘保镖’呢,又可以欣赏她的秀色,又可以保驾护航,多爽!”龙运鹏憧憬道。
农民道:“龙拐的马子是谁?小心被她听到啊。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花心,我看你是完蛋了!”
谢可道:“好象是夏红吧?不过这小子见异思迁得很,说不定早就将人家甩了呢,现在是谁就不知道了。”
龙运鹏面红耳赤道:“猴子你别瞎扯蛋,我什么时候见异思迁过?”
“都别争了,坐下休息吧。”杨浩笑道。
就在这时,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衡其的声音:“可司,我们发现西北方有神秘的物体出现,我们请求前去调查一下!”
杨浩道:“好吧,要小心点!”
衡其答道:“知道了。”
原来,衡其、朱凤练和刘勇三人留在小飞碟上实在是闲得蛋疼了。他们能够从耳机里听到杨浩他们行动的情景,每当听到他们和怪物激烈战斗时他们三个人心里都痒痒的,然而他们此刻却不能离开小飞碟一步。他们必须要留守在上面,直到杨浩他们回来。
衡其闲得无聊,便举着一架望远镜朝着远方东瞄西望,刘勇和朱凤练则在和电脑下象棋。
刘勇的水平实在臭到了家,连第一关都杀不过。
朱凤练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见刘勇第十次GAMEOVER了后,终于悟出了一点门道,一把将刘勇推开道:“垃圾,让我来吧!”
只见他先出了左边的“炮”,电脑也跟着出“炮”,但电脑出的是“当头炮”,他第二步应该出“马”,以保护自己的“卒子”。但没有出“马”,而是将“炮”飞过了河。电脑急忙出“车”来抓他,而不是程式化地先打掉他的卒子。朱凤练心中一阵狂喜,第二门“炮”又拉了出来,架到了对方的河沿上。
电脑急忙出另一边的“马”来阻挡。但是朱凤练的第一门“炮”已经飞了过去,打掉了右边“马”下面的“卒子”。当电脑将“车”移了下来和他的“炮”保持平行的时候,他的第二门“炮”已经架到了当中。
这时只听一阵音乐声响起,电脑竟然被“双炮”将死了!
刘勇目瞪口呆道:“你……你竟然赢了电脑!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凤练得意地笑道:“其实这里有个很大的‘BUG’,也就是最关键的第二步,当对方的‘炮’拉出来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出‘马’去保护‘卒子’,电脑它就不会来吃你,而是……”
“你小子真是鬼!”刘勇笑道。
然而第二关朱凤练却是怎样也玩不过去了。原因是第一关由他先动,他可以利用电脑的那个“BUG”。但是第二关是电脑先动,他就无论如何也利用不上那个“BUG”了。
“哈哈,不灵了吧?”刘勇笑道。
“有情况!”衡其忽然叫道。
“有什么情况啊?”刘勇和朱凤练都吃了一惊。
衡其笑道:“没什么,给你们提个醒,也算是一个‘防沉迷’的程序吧。”
“去你的,这用得着你来‘防沉迷’?就这号破游戏难道还让我们上瘾了不成?”刘勇嗤道。
“就是!”朱凤练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废话了,都给我把眼睛睁大点,别忘了咱们的任务!”衡其沉下脸道。
刘勇没好气道:“咱们还能有什么任务?可司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过去从来都是带咱们弟兄冲锋陷阵,今天却带了几个老弱病残,把咱们这些生力军晾在一边,是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了?”
“‘飞鸟’和‘走兔’都还没尽呢,藏什么藏?可司要咱们守在这儿,你们有什么好嘀咕的?”衡其用手抠着大黄牙上的牙垢道。
“臭小子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朱凤练急忙捏住了鼻子,同时将眼睛望向舷窗外面。这一望不打紧,他顿时惊呼出声,“看,那是什么?”
衡其嗤道:“朱疯子你大惊小怪干什么?见着鬼了?”
“不是,你快看!”朱凤练的脸上骇得有点变了形。
衡其和刘勇连忙往舷窗外望去……
然而他们望见的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月球景色,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太阳也依旧高悬在头顶,没有丝毫下落的迹象。太阳光把月面照得如同下了霜一样惨白,月面的上空却是漆黑一片,星光在头顶上闪耀,令人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衡其捶了朱凤练一拳道:“你小子耍我们!”
朱凤练却一脸严肃地表白道:“我要是耍你们,天打五雷轰!”
“那你刚才刚才看见什么了?”刘勇也问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七章巨人之足
第二十七章巨人之足
“不是,你快看!”朱凤练的脸上骇得有点变了形。
然而他们望见的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月球景色:太阳依旧高悬在头顶。没有丝毫下落的迹象,环形山的阴影交错重叠着笼罩在如同下了霜的月面上,月面的上空却是漆黑一片,星光在头顶上闪耀,令人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最重要的是,它带给人的是如此孤寂和诡异气氛,令谁想要在这上面多呆上片刻都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在这种死气沉沉的环境里,要想找得到一个活物,那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衡其捶了朱凤练一拳道:“你小子耍我们!”
刘勇也疑惑道:“朱疯子是不是被太阳光炫得花了眼,产生了幻觉?”
朱凤练却一脸严肃地表白道:“我要是耍你们,天打五雷轰!”
“那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刘勇也问道。
“一个巨人,从那边快速走了过去,然后消失在了那座山峰后面……”
“巨人?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巨人?”衡其头大道。
“我也说不清,总之身高大概在十米左右,全身都银白色的,还披着长长的毛,那步伐迈得飞快,我才一眨眼睛就看不见了……”
“开玩笑……”衡其摇摇头,说了一句“开玩笑”,然而他的话刚落音,声音便倏然变得骇悚:“怎……怎么回事?”接着使劲搓拭了拭了眼睛。
刘勇奇怪道:“臭小子。你怎么也大惊小怪起来了?”
衡其结结巴巴道:“朱疯子说得没错,是……是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东西啊?”刘勇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衡其喘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绪,打开对讲系统,打算向杨浩报告刚才的发现,报告之前,又询问朱凤练道:“朱疯子,刚才那东西出现在什么方位?”
朱凤练瞅了半天,抓耳挠腮道:“我不知道啊,太阳不落山,我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瞅太阳干什么?咱们不是有罗盘和电子定位仪吗?”衡其不耐烦道。
朱凤练便趴在操作台上东瞅西找。
“在这里!”还是刘勇给他找到了那仪器。
朱凤练瞅着那些指针和数字道:“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样看啊!”
刘勇摇头叹息道:“没文化、真可怕!这样看!S是南、N是北,E是东、W是西!如果是在两个方位之间,那就是东北、东南、西北、西南……”
“那,应该就是在西北方向……”朱凤练道。
“是西北方向吗?那我就向可司报告了!”衡其说着,便向杨浩报告,“可司,可司,我们发现西北方有神秘的物体出现,我们请求前去调查一下!”
杨浩在对讲机里答道:“好吧,要小心点!”
衡其放下对讲机,对刘勇和朱凤练道:“好了,现在不要担心无聊了,咱们去调查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刘勇道:“走路去吗?”
“不走路去你还想干嘛?”衡其嗤道。
朱凤练道:“老大,咱们不如开着飞船去吧!”
衡其道:“你会开吗?”
“我不会。”
“那就不要废话了,咱们走路过去!”
三个人下了飞船,飘飘悠悠地向西北方向而去。
三个人之前一直呆在飞船上,并没有真正地在月面上行走过。因此乍一下来,还真的有点不太适应,就象当初黄跑跑一样,不停地栽着跟头。
衡其人很聪明,脑子也灵泛,摔了几跤后,很快就掌握了在月面上行走的要领,即步子不要迈得太大、太快,每一次腾空后一定要看准了才落下来,而且身体要有一个前倾的角度,这样才不会马失前蹄。到后来他越来越熟练,简直就象武侠片中会“轻功”的“武林高手”,潇洒飘逸、玉树临风。而朱凤练和刘勇怎么也掌握不好要领,自然是一路狼狈不堪,几乎就是在摔着跤前进。幸好月球上的重力小,两人摔得也都不重,不过这种跌跌撞撞的滋味也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刘勇盯着衡其的身影,不无嫉妒道:“这臭小子简直就象会‘轻功’,咱们怎么就走不好呢?”
朱凤练道:“是啊,臭小子就是有点小聪明,咱们在这方面不如他。可并不代表咱们在别的方面不如他!”
“对!要是没有咱们两个帮他,他神气个屁!”
“你们两个孱头给我快一点!”衡其在前面吆喝道。
朱凤练道:“臭小子当了芝麻大的官,官架子就是大啊!”
“是啊,他简直就是虾皮的徒弟!还算好他只是个临时的小官,要真让他来领导咱们,那咱们还不被他整死?”刘勇气愤道。
“是啊,他……咦!”朱凤练忽然瞪大了眼睛瞅着前面。
“他怎么又变成‘姨’了?”刘勇不解道。
“臭小子不见了!”朱凤练吃惊道。
“臭小子不见了?”刘勇也大吃了一惊。
两人加快了脚步往前掠去。掠过一道缓丘,仍不见衡其的身影。
朱凤练不由向四周大声叫道:“臭小子,你在哪里?臭小子,你在哪里?”
“叫什么叫?到这里来!”衡其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刘、朱二人急忙向那边赶过去。
原来那里有一个环形坑,因为低于地平面以下,是以刘、朱二人都没有看到。
“你蹲在坑里干什么?拉屎吗”刘勇问道。
“你小子就只知道拉屎!没看见我正在调查吗?”衡其不满地嗤道。
刘、朱二人好奇道:“老大你在调查什么?”当着衡其的面,两人都不敢叫他“臭小子”,而是肉麻地恭维为“老大”。
衡其正在用手丈量着什么东西,一边丈量一边惊叹道:“真是不可思议,世界上哪有这么大的脚?”
原来,他正在丈量踩在坑中的一个脚印。这个脚印足有一个二十厘米口径的脸盆大,深也达十厘米,脚尖部分有三个小圆坑,估计那就是脚趾踏出的印子。而脚后跟也是一个圆坑,既尖且深。这说明这东西的脚非常的奇怪,也就是说,它只有三个脚趾头,脚后跟很高、跟底则呈尖锥形。
“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衡其一边丈量,一边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杨浩和虾皮,让他们进行分析。
杨浩和虾皮两方面都没有消息反馈回来。
衡其探起身,对朱凤练和刘勇道:“咱们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脚印,同时看看这脚印是通向哪里的?”
朱凤练道:“老大,我看算了吧。脚印已经证明了我刚才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没有必要再去找其他的脚印了,安全第一啊!”
“你小子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怕怕,你比黄跑跑还要可耻!”衡其怒骂道。
“老大,你说错了,应该是‘名符其实’,不是‘名副其实’,‘名副其实’的意思就是说他不是真的怕怕,‘名符其实’才是说他确实就是个怕怕。”刘勇笑道。
“去,少贫嘴!刘勇,我问你,你跟不跟我走?”
刘勇仍然嘻皮笑脸道:“我坚决跟‘党’走!”
衡其再不答言,双腿一蹬地面,象使了“轻功提纵术”一样“飞”出了环形坑,又往远处奔去。
刘勇看了朱凤练一眼道:“朱疯子,‘党’指挥枪,还是快点跟‘党’走吧!”说完也“飞”了出去。
朱凤练也想学着衡其和刘勇的样子飞出去,谁知用力太大,一下子飞上了五、六米高,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心慌意乱,又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再象只笨鹅般栽落向地面——他扑腾了好一阵,啃了一嘴的月泥。好容易才稳定住了身子。抬起头来往前一看,竟然已不见了衡其和刘勇两个。原来他在空中已经转了向,因此当他再跌下来的时候便是面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慌里慌张地扭转屁股转向后方,然而后面也不见衡其和刘勇的身影。他再四面一乱晃,更是完全找不着北了。
他只得用耳机式对讲机呼叫衡其和刘勇的名字,然而耳机里去没有半点回应。原来刚才的这一扑腾,他的耳机式对讲机竟然已经摔坏了,他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了,衡其和刘勇的声音他自然也是收不到了。他只得咧开大嘴冲着旷野里大声喊叫起来。
然而月球上没有空气,声音无法传播,他的声音除了自己能够听见外。别人根本就无法听到。
朱凤练总算还没有傻到家,忙摘下肩上背着的“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朝天上狠狠打了一梭子:“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震得他的耳膜都有点发麻。然而这枪声除了他自己能够听到外,别人是根本无法听到的。
他沮丧地收起枪,辨别了一下方位,打算开溜——没想到他一拔步,便踢着了一块很大的月岩——也就是月亮上的石头,其实也是和地球上的石头差不多的。这一踢,顿时将他绊了个狗吃屎,同时脚趾也剧疼了起来。
朱凤练怪叫一声,抱住脚哀号不止。由于他跌的地方是一个小环形坑,深有一米多,而他恰好又坐在了坑底,因此从外面来看根本连他的脑袋尖都看不到。月球因为没有大气层的保护,长年累月经受着从宇宙来的大大小小的天体的撞击,因而形成了无数的环形坑,这些环形坑的直径大的超过一百公里,小的就象一口炒菜的锅,更多的是几米到几十米、几百米不等。
朱凤练就跌落在了一个直径有三四米、深有一米多的环形坑的坑底。
此刻,衡其等人呼叫他的声音他自然也是听不到,衡其等人自然也是找不到他的人。其实衡其和刘勇一发现他不见了就立刻往回找,结果找来找去楞是找不见他。
刘勇猜测道:“我看朱疯子定是碰上什么怪物被吃掉了!”
“瞎说!一个大活人,哪能说吃就吃掉了?”
“大哥,如果他碰到的是刚才的那什么巨人的话,他那一百多斤还不够巨人塞牙缝呢!”
衡其点了点头道:“的确有可能!但是我们现在并没有看到什么巨人啊,而且,巨人就算将他一口吞下去,总也要弄出些动静来吧?”
“咱们东猜西猜是没有和的,还是将情况报告给虾皮和可司吧。”刘勇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
“还是先报告可司吧,虾皮先不要告诉他,要不然他的官腔打起来,谁都受不了!”衡其也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怎么,你也怕虾皮打官腔啊?”刘勇笑道。
衡其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虾皮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有点烦人……可司吗?我向你报告一个不幸的消息,朱疯子失踪了!”
“什么?朱疯子怎么失踪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杨浩在对讲机里骇然大叫道。
“我们去追查巨人的脚印,朱疯子落在了后面,没想到只一会儿,就看不见他了。我们呼他他也不回应,就这样喊也喊不应他……”
“当然喊不应!月球上没有空气,声音靠什么传播啊?”
“那怎么办?”
“你们两个赶快到附近找一找啊!那什么‘巨人的脚印’就不要找了,就算找到了也没多大的意义,除非揭开了这地底下的秘密……”杨浩声音很急促道。
“找了,这里到处是环形坑,要找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我们甚至怀疑他已经遇难了。”
“那你们把情况报告虾皮了吗?”
“没有,怕他骂呢。”
“怕他骂就不报告了?我们每一个队员都是宝贵的财富,我们也必须要为每一个队员负责!朱疯子的失踪你可不要当成是小事,赶快报告给虾皮,让虾皮他们用探测卫星寻找一下!”杨浩气急败坏道。
衡其拍了拍花岗岩脑袋,无奈道:“好吧,那我就向虾皮报告了……”
虾皮果然将他臭骂了一顿,那口气比杨浩可要严厉得多!直将他骂了狗血淋头才罢休,然后告诉他,他们已经让探测卫星对朱凤练失踪的地区进行扫描,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另外,虾皮又派唐军、钟美生、大头、李寿生、王显平等几个队员乘坐另一架小飞碟从轨道站出发,赶来增援他们。
衡其抬头一看,果见从太空中飞来了一个小亮点,随着小亮点越来越近,已经能够清晰地看清是一架小飞碟。
刘勇道:“这下好了,总算来了生力军。”
唐军等人的小飞碟就降落在杨浩他们的小飞碟的旁边,然后他们走下了小飞碟,赶来和衡其他们会合。当然衡其发了信号弹给他们指引方向。
唐军等人因为是第一次在月球上行走,自然又有一番艰难险阻,每个人都摔了个屁滚尿流,把衡其和刘勇笑了好半天,直到笑疼了肚子。
唐军沉下脸道:“笑笑笑,你们三个人不是在一起的吗,朱疯子怎么就不见了?”
衡其道:“这就叫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朱疯子那蠢蛤蟆干嘛会落在后面呢?而且一转眼就不见了,真象中了邪一样……”
“好了,别废话了,他可能是摔昏了,咱们赶快到附近找找吧!”
再说杨浩等人呆坐在那座“锅炉”旁等待着虾皮快点将那些文字和符号破译出来,衡其他们出的这趟事他实在是不想管也没法去管。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催问虾皮,那玩意破译出来了没有。
虾皮等人其实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虾皮几乎发动了所有留在轨道站上的人,每个人守着一台电脑,对那些古怪的乐谱进行破译。当然他们只需敲键盘,破译的事其实还是由电脑去完成。但电脑不知运算了多少亿亿亿次,就是没法将那些乐谱破译出来。
舒文绝望道:“我看咱们是没指望破译这些玩意了。”
虾皮此刻也六神无主,他甚至有点怀念当初做虚拟人的日子,在那些日子里,他有向氏姐妹的帮助,几乎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要破译这么一份密码,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虾皮,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别急得双脚跳了,真要破译不出来,也就算了。”吴小文劝道。
“什么叫算了?如果不把这东东破译出来,咱们就不知道这月球的地底下的神秘建筑到底是什么东东,到底是对咱们地球是有害还是无害?到底是和‘黑暗之源’有关联还是无关联?不把这些东西搞清楚,咱们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虾皮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手臂咆哮不止,那唾沫几乎都溅到了吴小文的脸上。
吴小文叹息道:“虾皮,你的肝火为什么总是这么旺盛?”
“你这是什么话?这都火烧眉睫了,我能不火吗?你要我不火,你拿出一个理由来!”
“虾皮,我想到了!”一直在沉思不语的田小兵忽然叫道。
虾皮如捞到救命稻草般地扑上去道:“小兵,你想什么了?”
田小兵道:“我觉得咱们只是机械地排列这些数字,这些数字实际上是有一定的节奏和频率的,必须完全按照它们的节奏和频率来,才有可能取得成效。”
“那要怎么做?”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八章沉睡者的灵魂-1
第二十八章沉睡者的灵魂-1
吴小文叹息道:“虾皮。你的肝火为什么总是这么旺盛?”
“你这是什么话?这都火烧眉睫了,我能不火吗?你要我不火,你拿出一个理由来!”
“虾皮,我想到了!”一直在沉思不语的田小兵忽然叫道。
虾皮如捞到救命稻草般地扑上去道:“小兵,你想到什么了?”
田小兵道:“我觉得咱们只是机械地排列这些数字,这些数字实际上是有一定的节奏和频率的,必须完全按照它们的节奏和频率来,才有可能取得成效。”
“那要怎么做?”
“很简单,请忆儿把这些乐谱再唱一遍,然后请一个对乐谱很有造诣的人把这些乐谱完全按照节奏、节拍、休止符、滑音、颤音、切分音什么的准确地记下来,成为一首完完全全的曲子,然后咱们再按照这个频率输入电脑中,再分析它们的规律……”田小兵一板一眼地讲解道。
虾皮露出了一点笑容,对众人道:“你们谁有音乐方面的专长?”
众人摇头道:“我们都只会哼几句流行歌曲,这应该不算专长吧?”
“当然不算了!我是问有谁对乐理、作曲方面有专长的?会的就站出来,不要谦虚,须知谦虚过分是骄傲!”
众人道:“那我们更加不敢骄傲了。”
虾皮见众人都不肯站出来,不由发急道:“难道就没有一个会点这方面的知识吗?你们男生先站出来!”
众男生道:“我们这些公鸭嗓子对唱歌是最没有专长的,你找我们实在是找错了对象!你还是找她们女生吧!”
虾皮便又将目光看向众女生。众女生也都脸皮嫣红、扭捏不已。
最后高伟珍总算站了出来,说:“让我试试吧,谱得不好。还请原谅。”
虾皮道:“这事关密码的破译,一定要谱好!”
吴小文道:“人家肯站出来,你就不要再吓唬人家了。”
田小兵道:“高姐,你不用怕,我帮你一起谱。”
有田小兵帮忙,高伟珍总算吃了一颗定心丸,专心致志地开始记起谱来——当然忆儿按照他们的要求又反反复复地唱了N遍,直到所有的人对她的歌声都逐渐适应并能照着哼出一两声来。
虾皮同时指挥另一拔人察看着卫星传回来的图像,试图找到朱凤练的行踪。
忽然,守在一台电脑前面的刘子军骇得叫了起来:“看哪,这是什么?”
众人急忙凑过来道:“刘大侠,出什么事了,你鬼喊鬼叫什么?”
刘大侠指着电脑屏幕道:“这是什么?”
众人伸颈一看,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这人影全身银白色,反射着一种类似金属的寒光,正在月面上飘忽悠荡,似如一位闲逛的旅人。
由于这人影移动得很快,众人并没有窥测到了他的真面貌。
联想到衡其他们发现的巨人,虾皮急忙让吴小文等几位电脑高手将画面捕捉下来,用一种图像处理软件进行分析……
很快,分析的结果便出来了,虾皮他们得到了数张相当清晰的图像。
“这看起来象是大理石雕像,又象是木头做的,总之就是不象人!”舒文歪着脑袋叫道。
“不,不是雕像,是机器人!”吴小文道。
虾皮自己也无法确认。只得叫道:“小兵,过来一下。”
田小兵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确实是某种巨大的自动机械装置,目测高大约为十五米,全重应达十吨!它现在在哪里?”
“月球东经一百零五点四五二度、北纬三十一点七八四度……”邓莉报着一串数据。
“是啊,二十吨,这可就是四万多斤啊,人若是被它踩中,那还不变成了一滩稀屎?”刘大侠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看来离衡其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必须赶快通知衡其他们!”虾皮面色严峻道。
其实衡其他们已经发现了这玩意。
当时他们正在搜寻着朱凤练的下落,忽然大头惊呼道:“看,巨人!”
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他们的旁边飘忽而过,那巨影几乎将太阳的光芒都挡住。
“大家都趴下,不要乱动!”衡其骇然大叫道。
唐军也跌跌撞撞地滚到了衡其身边,询问道:“臭小子,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东西?”
衡其脸色惊悚道:“不错,这就是我们见到的东西!”
唐军还没说话,他弟弟大头先发了火:“他**的,就是这玩意吃掉了朱疯子的,我打死它!”
说完抓起“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朝着那巨影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那巨影离他们不过几十米远,大头的这一梭子子弹几乎全打在了那巨影身上。但那巨影一点反应也没有。仍在那里飘乎来、飘乎去,间或也离地而起,腾起两三米高,接着又落下地来,在月面上留下了几个和先前被衡其他们发现的一模一样的脚印。
“别乱开枪,小心招来它的反击!”唐军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看用枪打没有用,要用炮或者激光!”衡其叫道。
唐军道:“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吧!你们没有命令都不许开枪!”
唐军带来的钟美生、大头、李寿生、王显平等人果然不敢再开枪了。衡其不以为然道:“唐老鸭,你太谨慎了吧,咱们击中火力还怕打不掉这破铁皮壳子?”
他见唐军和唐军带来的人都不吭声,忙对自己仅带的一个小弟刘勇喝道:“勇子,你给我把那鬼玩意打掉,到时候功劳就是咱们的!”
唐军道:“真的不能开枪!”
刘勇嗤道:“唐老鸭,你也太胆小了吧,咱们拿着这么好的武器,却在这当缩头乌龟,这会让人笑掉大牙的!”。说完看着衡其道:“老大,你说怎么打?”
“不要用枪,用激光!”衡其指挥道。
刘勇便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的档位调到激光枪档,然后狠狠扣动了扳机:“嗖嗖嗖……”一道道激光束飞向了那巨影。
但那巨大的身影仍然晃都没晃动一下,还将激光束给反射了回来,在月面上炸起数个大坑,直炸得月岩碎渣四处乱射……
“别打了,快趴到环形坑里!”唐军声嘶力竭地叫道。
衡其道:“别理他,你现在归我指挥,给我狠狠地打!”
“好,狠狠地打!”刘勇也越打越来劲,又向那巨影发射了几束激光束。
一束激光束反射回来,正炸在衡其的旁边,溅起的月岩碎屑全泼进了环形坑里。几乎将衡其给埋在了里面。衡其只得叫道:“别射激光了,把档位调到榴弹炮档,给他轰几炮试试,我就不信轰不倒这玩意!”
“好,我就轰这狗日的!”刘勇兴奋地大叫一声,将档位换到了榴弹炮档,然后扣动了扳机……
然而他忘了将保险归零,并拔到点发,仍然打的是连发,而且扣着扳机一射到底:“嗵嗵嗵嗵……”
他一下子发射了三十多发榴弹炮——因为受“华夏勇士二型”的口径所限制——“华夏勇士二型”的枪、炮、定向能武器等都是采用不同的发射管进行发射的,发射炮弹的炮管就安在枪口的下方,设定发射的炮弹为六十毫米口径,和一枚小型的迫击炮弹差不了多少,但其威力却相当于一枚二百四十毫米口径的巨型榴弹炮弹,虽然“华夏勇士二型”对发射炮弹时所产生的后座力也进行了限定,不会让因为发射炮弹而使得后座力变得过大而使得枪械难以操纵,进而影响到人身的安全。但刘勇一次发射了三十多发榴弹炮弹,其产生的后座力是可想而知的。
炮弹发射完毕后,刘勇的人也飞得不见了踪影!
“轰轰轰轰”三十多发炮弹把巨人附近的月面打得烟尘四起、溅起的尘埃完全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所有的人都只能紧紧地趴在环形坑里,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
好容易等到月面因爆炸而引起的震动和爆炸的闪光消失、以及被炸起的月尘停止了下落后,众人才敢抖掉尘土,从环形坑里爬了起来。然后便是一阵呼爷唤崽般的喊叫:“衡其,你在哪里?”“唐老鸭。你在哪里?”“美国佬,你在哪里?”“大头,你在哪里?”“麻子,你在哪里?”
直到所有的人都从月尘里爬了出来,在衡其和唐军面前亮了相之后,这种“呼爷唤崽”声才宣告停止了。
但衡其的骇叫声随即又打破了平静:“勇子,你在哪里?”
唐军也惊问道:“刘勇呢?他在哪里?”
钟美生摇头道:“我看他已经挂了,不用再喊了。”
“是啊,他人已挂了,再为他‘招魂’毫无意义!”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
衡其则急得屁股心里直冒烟:他的两个手下朱疯子和刘勇竟然一前一后先后失踪,弄得他成了个光杆司令。这颜面实在是没有地方放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失踪都和有点干连,而刘勇,更是因为听从了他的命令才开炮的!
就在衡其抓耳挠腮之际,忽然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头顶上罩了下来,唐军疾喝一声道:“大家都小心……”
然而他的声音哪里有这巨大的阴影快?
这巨大的阴影正是刚才挨了刘勇一顿炮轰的巨人!刘勇的炮轰不但没有令它受损,反而将它激怒了,因此它高高地跃上半空,再重重地砸了下来,要以它那二十吨重的身躯将这几个渺小的、敢逗惹它的人类砸成扁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高空的轨道站上射来了一束比水桶还粗的白光,正照射在那巨人的身上。
就象被锤子击碎的豆腐,那巨人顿时被击成了无数碎块,如满天的流星散落向四方……
唐军等人一个劲地捶着胸脯给自己压惊,人人都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惊惶不已。
原来虾皮他们在轨道站上早已看清了险情,迫不得已用轨道站上的终极武器——死光,摧毁了这个恐怖的巨大金属怪物。
所谓“死光”其实也就是激光,但因为其使用了宇宙原力作为能量,因此比一般的激光的威力要巨大得多!不夸张地说,它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几十吨到上百吨的物体,普通的飞机、坦克、舰船只要被这样的光束扫中,就会立刻化为灰烬!如果它的威力能够再加强一点,那么摧毁大型的军舰(如航母、巡洋舰)、大型的飞机(如波音、空客、C130)以及巨大的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的城堡甚至城市,都不在话下,实是一件灭绝人寰的残忍武器!
虾皮他们本来是不打算轻易使用这种武器的,但刚才迫于形势太危急,才不得已而为之。
“好了,你们别捶胸顿足了,快去寻找朱凤练和刘勇吧,我们在你们的周围根据探测卫星探测到的数据以及拍到的影像,确定在你们的北偏东方向二百米和南偏西方向一百五十米发现了两个生命迹象,你们快去找找吧!”虾皮通过对讲系统提醒唐军和衡其道。
唐军和衡其等人按照虾皮的指示,果然找到了两个躺在月尘中的人,正是此前失踪了的朱凤练和刘勇。
万幸这两个家伙都戴着生命保障系统,虽然都昏了过去,但是仍然能够自如地呼吸,因此并没有送命。
衡其舒了一口气道:“虾皮。我们是不是可以收队了?”
“收什么队?你们继续回到地穴附近去,准备随时接应可司他们!还有,衡其不能胜任领导职务,你的小队长一职撤销,你归唐军指挥!”
“那我总还能当个队副吧?”衡其试探着说道。
“拉倒吧,你还想当队副?给你兵你也指挥不了,不要说给了你的兵,都被你搞得失踪了,你连自己的小弟都不能保护,你还怎么能够继续当官?”虾皮大大地奚落了衡其一顿。
“虾皮,快来看,有眉目了!”吴小文忽然打断了虾皮的话。他正守着田小兵和高伟珍在破译那密码。
虾皮刚才被衡其的一搅,竟把田小兵他们的事给忘记了,不解道:“看什么看?谁没有眉毛?”
“是眉目,不是眉毛!”
“每个人都有眉毛眼睛,都有眉目,有什么好看的?”虾皮哂道。
一向稳重的吴小文突然发了火道:“臭虾皮,你是装聋作哑还是真的变成了白痴?我可没功夫跟你绕口令!”
虾皮从来也没见吴小文发过火,当下不由非常稀奇道:“老吴,你发什么火,我惹你了吗?”
“你快给我滚过来,有重要情况!”
“什么重要情况?”虾皮仍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密码呀,破译出来了!”
“什么?”虾皮终于记起了密码的事,连忙急步冲向吴小文他们。由于冲得太快,被一张椅子一绊,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你看这个!”田小兵递给了他一张纸。
虾皮接过纸,小声地念了起来:“安达古西马胡守卫着沉睡者的灵魂,沉睡者始终要醒来,沉睡者要在五千年后被唤醒,沉睡者一旦醒来,就要举起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光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必须等待,来利奇哥邪终将成为记忆,扑卢思言大还骨卢的时代终将到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兵你们的翻译也太不准确了吧,为什么不把这些拗口的词语全部翻译出来?”虾皮拍着花岗岩脑袋道。
田小兵困惑道:“对不起,我们只能翻译成这个样子了,其他的只能再去推敲。虽然这些文字仍然晦涩难懂,但起码让我们看到了一线曙光。”
“我可看不到什么曙光,我的眼里仍是漆黑一团!”虾皮哂道。
“虾皮,你就别得陇望蜀了,小兵和高伟珍能够将那些古里古怪的乐谱翻译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你还想要怎么样呢?一口吃得下一个胖子?”吴小文嗤道。
爱训人、爱打官腔的虾皮其实也有一个克星,那就是笑面虎吴小文。一旦吴小文板起了脸孔,虾皮还是能够感到身上有一丝的寒意。毕竟吴小文在学校里时官就比他大,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学校里除了老师,唯一敢批评虾皮的就是他了。
“好吧,那我倒想知道我们究竟取得了什么‘伟大成就’?”虾皮自嘲道。
吴小文道:“我对这些东西实际上也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因此技术上的事还是让我们的专家小兵来解答吧。”
田小兵道:“是这样,从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里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出以下意思,在这个星球的地底下,有一种叫做‘安达西古马’的东西守卫着‘沉睡者的灵魂’,‘安达西古马’我们可以认定为是一种生物,或者怪物,或者自动机械装置;而‘沉睡者的灵魂’就颇有点让人费解,但这些话的意思很明显,也就是这些所谓的‘沉睡者的灵魂’要醒来,或者复活,他们在这里沉睡的时间也有些久远了,我认为五千年可能只是一个泛指,也就是说,绝对不止五千年,也许是五万年、五十万年,甚至更久!能有这么久的生命力的东西是什么?当然不可能是我们地球人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十九章沉睡者的灵魂-2
第二十九章沉睡者的灵魂-2
田小兵道:“是这样。从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里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出以下意思,在这个星球的地底下,有一种叫做‘安达西古马’的东西守卫着‘沉睡者的灵魂’,‘安达西古马’我们可以认定为是一种生物,或者怪物,或者自动机械装置;而‘沉睡者的灵魂’就颇有点让人费解,但这些话的意思很明显,也就是这些所谓的‘沉睡者的灵魂’要醒来,或者复活,他们在这里沉睡的时间也有些久远了,我认为五千年可能只是一个泛指,也就是说,绝对不止五千年,也许是五万年、五十万年,甚至更久!能有这么久的生命力的东西是什么?当然不可能是我们地球人类!”
“那是什么?”刘大侠插话道。
“地外生命,也就是俗称的‘外星人’!”田小兵道。
虾皮点点头道:“听起来有点道理。那么这些‘沉睡者的灵魂’醒来后要做什么呢?”
“这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沉睡者一旦醒来,就要举起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光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必须等待,来利奇哥邪终将成为记忆。扑卢思言大还骨卢的时代终将到来……’”田小兵道。
“看来这几句话里有几个词必须要重点注意一下,一个是‘摩达海利奇的利剑’,一个是‘光’,一个是‘来利奇哥邪’,还有一个是‘扑卢思言大还骨卢’……”吴小文也鸡啄米般地点着头推敲道。
“‘摩达海利奇的利剑’?这个名词为什么这么熟悉,我好象在哪儿听到过似的?”虾皮歪着脑袋也陷入了沉思。
“‘达摩克利斯的利剑’!”田小兵道,“‘达摩克利斯的利剑’源自一个古希腊的传说,传说古希腊的迪奥尼修斯国王请他的大臣达摩克利斯赴宴,命其坐在用一根马鬃悬挂的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下,让他体验一下当国王并不是那么轻松自在的,随时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危机,这种危机就好比一把宝剑高悬在头顶上,让他时刻不得安宁。冷战时期,美苏争霸,大肆扩充核武器库,这些核武器多得能够毁灭地球二十多次!因此人们也把核战争的危机比作‘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又有着什么样的内在联系呢?”舒文问道。
“我认为,是有联系的,而且都是一种现实的、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田小兵道。
“我看不出有什么内在联系。”吴小文摇摇头道。
“小兵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都是一种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虾皮道。
“不仅仅有联系,而且很可能同核战争、毁灭世界有联系!”田小兵目光严峻道。
“这话怎么讲?”吴小文和舒文一齐问道。
“‘沉睡者一旦醒来,就要举起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光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大家想想,‘光’怎么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光?能够主宰世界的光是什么?”田小兵给众人提示道。
“这里所说的‘光’难道就是指核火,或者核武器爆炸的闪光?”舒文惊悚道。
“不错,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不论它是核火还是其他的什么光,总之就是在瞬间具有毁天灭地的能量之光、能够引起世界毁灭的‘毁灭之光’!”田小兵道。
“这么说。它们是冲我们地球来的?它们要毁灭我们的地球吗?”吴小文问道。
“现在这一切都还难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沉睡者’一旦醒来,很可能就预示着一场空前的大劫难!”田小兵道。
“‘来利奇哥邪终将成为记忆,扑卢思言大还骨卢的时代终将到来’,这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虾皮大着头,反复地咀嚼着这两句话。
吴小文道:“我建议把翻译出来的意思发给可司,让可司去琢磨琢磨,看可司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
虾皮点头道:“我同意。”
杨浩很快便收到了虾皮反馈来的信息,当下和众人一起琢磨这段话的意思。
杨浩一面琢磨着这段话的意思,一面在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
忽然他跳了起来道:“不好,‘沉睡者’已经苏醒了!这些机器设备的重新启动便是明证!”
“‘沉睡者’已经醒了?那是不是世界末日就要来到了?”众人都惊慌失措道。
“先别慌,让我再研究研究……”杨浩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实在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来。
赵文静也帮着他揣摩:“‘扑卢思言大还骨卢’……”
“等一等,文静,你刚才念什么?”杨浩的脑子里突然听到了一声惊雷,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听起来都有点变形。
赵文静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又将那段话念了一遍。
杨浩不停地捶着脑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可司,你怎么了?”赵文静摇晃着杨浩的肩膀道。
杨浩不答,仍在紧张地思索着,脸上的表情就象被人打了一针兴奋剂。一忽儿红、一忽儿白、一忽儿青、一忽儿黄……
“可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看起来怎么就象变色龙一样?”赵文静叹息一声道。
原来,当赵文静读“扑卢思言大还骨卢”那段话的时候,听在杨浩耳朵里竟成了这样的音调:“普卢斯烟达哈骨卢”。
。“言达、烟达,如果变成安达,那就是‘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杨浩的眼里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赵文静不明白杨浩为什么这么激动,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因此只是不解地望着他,表情也有些淡然。
“什么?普鲁斯安达哈古鲁?”而农民、色农、老神等人却皆大吃了一惊。
“是的,这月球地底下的神秘建筑物一定同我们在东非发现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神秘史前遗址有莫大的联系!”
“这么说……”农民使劲地搔着榆木疙瘩脑袋,直搔得头大如斗。
“这里也是史前人类的一个秘密基地——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杨浩目光深邃道。
“那,这些沉睡者难道就是史前人类?”谢可插话道。
杨浩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史前人类能沉睡到现在?这简直就是‘长生不死’之类的神话传说,既荒诞又无稽!”农民嗤道。
杨浩道:“不错,从史前到现在,时空跨越数百万年,没有谁能够活这么久,哪怕是掌握了高技术的史前人类!但是你们不要忽略了一句话,‘沉睡者的灵魂’!也就是说,醒来的是‘沉睡者的灵魂’,而不是‘沉睡者’本身!”
杨胜农道:“我明白了,‘沉睡者’也许就是指的史前人类的尸体,我们不是常把人死去叫做‘长眠’么?长眠者又怎么会醒来?因此醒来的必然是他们的‘鬼魂’!”
“色农别乱说啊,我的毛骨都悚然了!”黄跑跑心惊肉跳道。
“一提到鬼或魂,你这个怕怕就现了原形!”谢可嗤笑道。
老神道:“黄跑跑的怕是有道理的,我早就说过,这太阴之地乃是阴气聚会之所,全世界数千年、数万年的阴魂都聚集在这里,你能说不可怕么?”
农民道:“老神,你除了散播你那一套糟粕外。你还会干什么?”
杨浩没有理会众人的插科打诨,而是直视着农民的眼睛道:“你说的有点道理,醒来的不是‘沉睡者’本身,而是他们的‘灵魂’!”
“那就是说,史前人类的鬼魂会醒来?”谢可也骇得变了脸色。
杨浩严肃道:“首先,我还还是一惯的态度,也就是对于‘鬼魂’之类的无稽之谈是坚决予以否定的。我们在这里探讨的‘沉睡者的灵魂’应当是另一码事!”
“那,‘沉睡者的灵魂’到底是什么?”龙运鹏问道。
“我们换一个角度思考一下问题,先说‘沉睡者’,我认为,‘沉睡者’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机器设备,或者自动机械装置。因为唯有机器设备、自动机械装置,才有可能在尘封了数百万年后重新启动,也就是是所谓的‘醒来’。”
“这怎么可能?”龙运鹏道,“尘封了几百万年,就算是机器设备也早就氧化、锈蚀,变成了石头或者尘土,怎么可能还会有用?”
“在地球上的确如此!但是在这没有空气及足够氧化条件的月球上,设备是能够保存得很长久的。”
“那这些运转的‘锅炉’看来就是醒来的‘沉睡者的灵魂’了?”农民问道。
杨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们还要继续观察……”
“虾皮他们分析出的结论,可司你认为是怎么回事?”杨胜农问道。
“嗯,‘安达古西马胡守卫着沉睡者的灵魂,沉睡者始终要醒来。沉睡者要在五千年后被唤醒,沉睡者一旦醒来,就要举起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光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必须等待,来利奇哥邪终将成为记忆,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时代终将到来……”杨浩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向农民、色农、老神等人指出道,“我们在东非时就已经得出了结论,生活在地球上的史前人类曾经同入侵的外星文明进行了长时期激烈的争斗,后来他们终于赶走了入侵者。并将对付入侵者的能量——宇宙原力埋藏于东非地下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这些能量现在已经被我们掌握,用来对付‘黑暗之源’。我当时就猜测以史前人类高度发达的文明,怎么会将反抗入侵者的战场摆放在地球上?那样即使战争取得了胜利,地球生灵也将受到很大的杀伤。现在看来,他们在这月球上也建立了一处秘密基地,这处秘密基地也是用来防范外星入侵者的。而且,这处秘密基地的作用就是‘御敌于国门外’,在外太空就将入侵者的飞船或者入侵者发射来的飞弹等进攻性武器摧毁!”
农民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我的头实在大,已经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杨胜农问道。
杨浩道:“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仍然是等待——看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啊?‘沉睡者的灵魂’已经苏醒了,接下来就是猛鬼出笼了,我们都等着惨吧!”黄跑跑一脸沮丧道。
“出你个头啊,你真的不配和我们为伍!”众人纷纷斥责道。
“你们看,这‘锅炉’和这些管道越来越红了,这怕有上千度的高温了!”谢可忽然惊叫一声道。
农民嗤道:“上千度的高温那还不熔化成了钢水了?别在这里忽悠了!”
“大家尽量不要靠近这‘锅炉’和那些管道——我要这里的情况已经我们得出的结论通报给虾皮,看他能推敲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杨浩道。
农民道:“那就报告吧。”
“什么?普鲁斯安达哈古鲁?”虾皮通过对讲系统得知了杨浩的结论后也不由大吃一惊,吴小文等人更是有点屁滚尿流了。
虾皮自己也没辙,只得望着田小兵道:“小兵,你怎么看?”
田小兵点头道:“可司的分析和判断是完全正确的,现在我们就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才好作出最终的结论。有一点可以排除的是,这里和‘黑暗之源’没有关系,我们在地球上观测到的和‘黑暗之源’有点类似的信号源应该是误判!”
舒文道:“那这就是好事一件啊,我想我们可以‘班师回朝’了。”
“‘班师回朝’?没那么容易!”虾皮摇头道。
“虾皮,我们感到大地颤抖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控制室的扬声器里忽然传来了唐军急促的声音。
虾皮还没吭声,吴小文抢先答道:“唐老鸭你们老是大惊小怪干啥?一会儿这个失踪了,一会儿那个尿裤子,一会儿又出来巨人了,不是牛死就是马发瘟,哪有那么多的事?告诉你们,再有巨人,你们自己用你们手中的武器解决,不要指望着我们用‘死光’机为你们擦屁股!‘死光’机的性能仍然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太过使用频繁的话搞不好来个自爆,那我们都不用回去了!”
“吴‘发瘟’,你啰嗦个不停干什么?让虾皮说话,这里我只认虾皮的权威。你一边凉快去吧!”唐军毫不客气地呛道。
“臭鸭子,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真是越来越没有大小了啊!”吴小文气得差点吐血道。
“吴‘发瘟’!虾皮才是总指挥,你强出什么头呢?三年前你是班长,现在你可什么也不是喽!不要拿你过去的权威来抢虾皮的风头!快让虾皮说话!”唐军在对讲机里嗤笑道。
“真是反了!”吴小文虽然气得嘴角都抽了风,却也不得不将麦克风交给虾皮。虾皮问道:“唐老鸭,又出什么事了?”
“我已经跟你说了,大地颤抖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大地颤抖?大地怎样颤抖法?是重型卡车驶过大桥引起的震颤,还是……”
“比这严重多了,简直就象五级地震或者强烈火山喷发前的预兆!”
“地震和火山?不可能呀。”田小兵道。
虾皮道:“为什么不可能?”
“据科学家探测,月球内部根本不象地球一样有铁质的核心,也就是说,它的内部没有灼热的岩浆,也就不可能有地震和火山喷发这样的地质活动。事实也证明了月球上迄今没有发现一处火山,也没有找到地震过的痕迹。如果月球也和地球一样有很强烈的地质活动的话,那么它就一定能够产生大气、水和生命!”田小兵道。
“的确,事实上月球就是一个没有大气、没有水也没有生命的死星球。”虾皮赞同道。
“你们别废话了,现在这种震感越来越强烈了,地面抖动得非常厉害,我们站都站不稳了!”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唐军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虾皮急命人打开激光全息大屏幕,从大屏幕上观察唐军他们的动静。
大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唐军等人清晰的影像。
只见月面上此刻果真是尘土飞扬、若大的月面上下颠簸不止,停在月面上的两架小飞碟也跟着不停地跳“摇摆舞”。
“我们请求返回轨道站!”唐军再次叫道。
虾皮道:“不行!你们必须等到可司他们回来!”
“那你赶快叫可司他们回到地面上来!”
“好吧,我这就联系可司他们!”虾皮说着,又开始呼叫杨浩,“可司、可司,能听到吗?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没有任何回音。
田小兵惊叫道:“糟糕,我们和可司他们的通讯被一种极为强烈的电磁波干扰源给阻断了!”
“联系不上他们了?”虾皮的头上沁出了冷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章危机来临
第三十章危机来临
耳机里没有任何回音。
田小兵惊呼道:“糟糕。我们和可司他们的通讯被一种极为强烈的电磁波干扰给阻断了!”
“联系不上他们了?”虾皮的头上沁出了冷汗。
“赶快让唐军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吴小文叫道。
“看哪,那是什么?”舒文忽然指着远处的地平线惊呼道。
虾皮睁大了眼睛一看,不由连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只见大地就象干裂的河床一样裂开了无数条巨大的裂缝,而从裂缝里则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升上来。这同固定式核武器发射井缓缓打开、准备进行核武器发射时的情景非常的相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虾皮的一颗头胀大得超过了大头的大头两倍!
“沉睡者的灵魂已经醒来,他们已经高举起了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光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必须等待,来利奇哥邪终将成为记忆,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时代终将到来……”舒文象个神父一样在那里高声地念叨着那破译出来的话语,神情既滑稽可笑又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
“不错,沉睡者的灵魂已经醒来了,摩达海利奇的利剑也举起来了!问题是,他们的利剑会砍向哪里?是地球吗?”吴小文问道。
“不会是地球!摩达海利奇的利剑是保护地球的,他们怎么会砍向地球呢?”舒文质疑道。
“那他们总得有个目标吧,难道他们就这样向茫茫的宇宙空间胡乱发射?”吴小文反诘道。
“虾皮,现在月面上的情况非常危险,赶快让唐军和可司他们都撤回来吧!”田小兵叫道。
虾皮神色严峻地点点头道:“好,看来我们必须要撤退了!我们马上把情形通知可司他们……不对呀,我们和可司他们已经中断了联系!”
“那就让唐军他们派人去地下洞穴里将可司他们接应出来!”
虾皮点头道:“好……不过,咱们的小飞船只能在天上飞。没法钻到地下洞穴里去呀,看来只有让唐军他们徒步前进了……唉,这小飞船虽然好,却抵不上咱们先前的斑毹,那东西上天、入地、下海,几乎是全能的!”
“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吧,马上给唐军他们下命令啊!”吴小文、舒文等人都叫道。
虾皮正要给唐军下命令,却听见扬声器里传来了杨浩的声音:“虾皮,‘沉睡者的灵魂’苏醒了,他们的‘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已经举起,目标就是我们的地球!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让他们重新‘睡着’……”
“可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说说吧!”虾皮心急火燎地叫道。
“是这样,‘普鲁斯安达哈古鲁族人和外星入侵者的战争结束后,为了防范入侵者卷土重来,他们在月球上建立了这处秘密基地,安装了毁灭性的武器,由一种自动程序控制,无论经过多少亿万年,只要外星入侵者敢于入侵地球,自动程序——也就是‘沉睡者的灵魂’都会对他们进行打击,将他们摧毁在地球的大气层之外。还记得‘黑暗之源’为什么要通过‘传送阵’这样的蹊径吗?就是为了逃避‘摩达海利奇之剑’的打击!但是现在我们误打误撞,激醒了‘沉睡者的灵魂’自动打击程序,开启了‘摩达海利奇之剑’,‘摩达海利奇之剑’将进行一次最强烈的饱和攻击,发射大量的核武器和亚核武器。因为他们没有打击的目标,而程序启动后就不会停止。直到发射完了所有的核弹,所以他们就会把目标锁定我们的地球——凡是有生物的地方,都会被它们误认为是打击的目标!地球要遭到毁灭性的大灾难了……”
“那怎么办?”虾皮等人一个个骇得四肢冰凉。
“先别慌,我们正在想办法阻止这场灾难。”杨浩说完,关掉了对讲机。
农民道:“咱们现在想什么办法?”
杨浩还没说话,色农抢先道:“农民,这场灾难可是你惹出来的,办法应该由你来想!”
“是啊,农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们带来的是毁灭性的灾难,黄跑跑一百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没有你一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后果大!”龙运鹏也嗤道。
农民直气得一张马脸变成了冬瓜脸,然而又没有任何语言来反驳别人,只得一个劲地摇头道:“罢了罢了,我这一跟头算是栽大了,我只不过一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被你们搞成了臭狗屎,我真是不幸啊……”
“你个人的不幸同全人类的不幸来说又算得什么?”老神翻着白眼道。
杨浩无暇听众人的插科打诨,严肃道:“好了,大家看到墙壁上那跳动的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数字了吗?现在是一千五百八十七,也就是说,离发射核弹还有一千五百八十七秒,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抓紧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咱们应该想什么办法?”色农问道。
“办法有两个,一是找到开关,关闭自动发射程序,彻底阻止核弹的发射,另一个办法是引导核弹攻向别的目标!”
“那,如果第一个办法无效的话,只有采用第二个办法了。可是,哪个目标才是合适的呢?”龙运鹏问道。
“我们先争取第一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实在行不通的话,再考虑第二个!”杨浩道。
“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色农忧心忡忡道。
杨浩转头看向赵文静道:“文静,你看出了眉目了吗?”
赵文静一直在看着雷达探测屏幕,在那些迷宫般的房间里搜寻着目标。听到杨浩的问话,她抬起头来,眼睛里似有一抹光亮:“我们到顶层去吧,我感觉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杨浩点头道:“好。”
色农问道:“那我们还需要留在这里吗?”
杨浩道:“色农、农民、老神、黄跑跑你们先撤到地面上去,龙拐和谢可跟着我们行动。”
色农道:“那好吧,不过你们要小心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看见苗头不对就立即撤出来,这年头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没有了性命,也就没有了‘**’的本钱!”
杨浩点头道:“色农说得对!好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农民的嘴巴嚅了嚅,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色农道:“农民你想说什么呢?有屁快放啊!”
农民吱吱唔唔道:“我……”
原来他本来想说要留下来协助杨浩,但一想到自己刚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洋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黄跑跑还要过分,因此无论怎样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杨浩看出了农民心中的郁闷,忙笑着拍了拍农民的肩膀道:“农民。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我们都是吃五谷杂粮的,谁不会有马失前蹄、谁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呢?何况这件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错,你就不要再往心里去了。”
“可是我实在没脸去见虾皮他们啊,你让我留下来,协助你吧……”农民鼓起勇气道。
杨浩正要说什么,忽听黄跑跑大声念叨道:“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哈哈,我找回来了,我找回来了!”原来他找回了他的“咒语”,此刻高兴得就象在跳大神。
“黄跑跑,别跳了,既然你找回了你的咒语,那你就和美丽留下来吧,其余的人赶快撤出去!”杨浩叫道。
见杨浩留下了黄跑跑,农民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留下来了,一时间脸色一阵白、一阵黄,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杨浩只得再次安慰农民道:“农民,你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多得是,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先撤出去吧。”
农民无奈,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龙运鹏等人笑道:“黄跑跑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司你带着他。小心他又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杨浩严肃道:“黄跑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敢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下一次你也就不要再参加特遣队的活动了!”
“对,要将你永远开除出特遣队,你给我们捅的乱子实在是够多的了,你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众人齐声声讨道。
黄跑跑恬不知耻道:“你们只看到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面,怎么就没看到我也是有名的‘福将’呢?你们多少次化险为夷,难道不都是我的功劳?再说农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我严重得多,你们怎么不说他?”
“你能和农民比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样子?”众人嗤道。
“他敢照镜子吗?他要是一照镜子,就更加无地自容了!”谢可克笑道。
黄跑跑诧异道:“我怎么不敢照镜子?我做啥亏心事了?”
“没说你做了啥亏心事。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哈哈……”谢可话没说完,自己已经笑倒在地。
黄跑跑楞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谢可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气得脸皮发红道:“死猴子,你敢说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哈哈……“这一回众人笑得更加厉害。
“好了,别嘻嘻哈哈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走!”杨浩和赵文静走在了头里。
谢可和龙拐急忙跟了上去。
“等等我!”黄跑跑也急忙带着美丽屁颠屁颠地跟上。
农民、色农和老神则开始向外撤离。
从“锅炉房”——也就是反应堆的位置到顶层自然又要经过一连串的走廊和房间。前面说过,反应堆重新开始运转后,那些怪物——应该是一种防御措施,全都消失不见了,因此杨浩等人的行进还是很顺利的,再加上有电子地图指路,众人很快便来到了顶层。
然而前面却被一堵巨大的灰青色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金属门估计有一米厚,重达数十吨,且没有门锁,也没有任何可以打开门的机关。
谢可道:“用C4炸药把它炸开!”
杨浩摇头道:“不能炸!强烈的化学爆炸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核弹提前发射!”
龙运鹏道:“用激光将门焊掉吧,这个不会引起化学爆炸!”
杨浩仍然摇头道:“激光的穿透性能有可能导致里面的设备被击穿,同样会引起恶性反应!”
龙、谢二人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用什么办法才能打开这道门?难道穿墙而过吗?”
杨浩看着赵文静道:“文静,你确定是这里吗?”
赵文静点了点头。
杨浩便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现在就看你的了,你不是要摘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吗?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黄跑跑惶惑道:“我……我拿什么证明呀?”
见黄跑跑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杨浩感到既好气又好笑,当下道:“你呀真是颗榆木疙瘩脑袋,快站到一边,让美丽过来。”
黄跑跑只得给美丽下达了一个指令,让美丽走上前。
杨浩对美丽道:“你现在听从我的命令,把这道金属门打开!”
美丽用带着金属腔调的女声道:“是,我听从您的命令!”
只见她快步走上前,从衣袖里伸出了双手……
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只见这双手明晃晃、亮铮铮,闪烁着金属的冷烁的寒光,分明就是一双钢筋铁爪,而不是人的血肉之躯!
这双手如果戮在人的身上,那杀伤力自是勿庸置疑的,但不知插在这厚重的金属大门上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真相马上就揭晓了。
只见美丽将一双手对准大门的正中间狠狠地插了下去……
黄跑跑是美丽的主人。自然对美丽多了一份不同寻常的关心。他眼见美丽的手往那门上毫不犹豫地插了下去,心中顿时一凛,生怕自己的耳朵里听到的是手指骨插断的声音……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美丽的双手就象铁筷子插进了豆腐里面一般插进了那金属大门里。然后她再用力往两边一拔拉,随着金属的扭曲变形再到撕裂,那厚重的大门竟生生地被她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杨浩见这口子已经能够容一个人进去了,忙说道:“好了,美丽,你的任务完成了。”
美丽停止了动作,退到了一旁。
不要说黄跑跑,就连龙拐和谢可都惊讶得张大了癞蛤蟆的阔嘴……
让美丽用纯物理的方法来扒门,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当然前提是必须要美丽在场。要不然杨浩这些人就算有一百个也是无法将这道门用血肉之躯的手来扒开的。
因此黄跑跑在关键的时刻找回了咒语,实际上也算是立了一功。
想到此,杨浩笑眯眯地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你小子果真是员‘福将’啊,哈哈……”
“那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可以摘掉了吧?”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还没答话,龙拐抢先道:“你那帽子说摘就能摘得掉啊?你现在这一刻清醒,说不定马上就会犯困了的!”
“那我的帽子是永远也摘不掉了?”黄跑跑绝望道。
“摘不掉你就戴着呗。”杨浩带着笑意走向了正在观察着室内情况的赵文静。
这个室内实际上很空旷,四面都空空如也,只有中央有一根巨大的发动机轴杆似的东西。这东西长达十米,一直伸到屋顶上,甚至还从屋顶上伸了出去。靠近地面的部分则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上面围绕轴杆有一圈黑色的橄榄球似的东西,这东西每一个都有脸盆大,一共有十二个,全部朝里面摆放着。
“这是什么东西?”谢可首先好奇道。
龙运鹏则歪着脑袋道:“这有点象是‘菩萨’的‘莲花宝座’!”
杨浩道:“你们都别瞎扯了,这不是什么‘莲花宝座’——谁也不许碰那些东西!谁要是敢碰那些东西,那他就是第二个黄跑跑!”
谢可道:“我肯定不会成为黄跑跑的。”
龙运鹏奇怪道:“你这么自信你就不会成为黄跑跑?”
谢可笑道:“我要成为跑跑那也是‘谢跑跑’,不是‘黄跑跑’啊。”
“去你的。”龙拐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两人还真的不敢去乱碰那些东西。
“文静,你看出了什么头绪了吗?”杨浩看向赵文静道。
赵文静困惑道:“可司,你难道没有发觉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吗?”
杨浩问道:“哪里不太一样?”
“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些地方都有那样奇怪的两根管道连接着,并且都通红通红,似乎有能量在里面流动。但是这里却是一片安静,这又是为什么?”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黄跑跑忽然插话道。
杨浩等人一齐吃惊地看着他:“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我来回答!”黄跑跑信心十足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一章解决之道-1
第三十一章解决之道-1
“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些地方都有那样奇怪的两根管道连接着。并且都通红通红,似乎有能量在里面流动。但是这里却是一片安静,这又是为什么?”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黄跑跑忽然插话道。
杨浩等人一齐吃惊地看着他:“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我来回答!”黄跑跑信心十足道,“因为这个房间根本就不在系统之中,也就是说,和这里所有正在运行的设备都毫不相连,你们看……”他伸手往墙壁上下意识地一拍……
“嗡然”一声,那面墙壁顿时亮了起来,出现了许多闪亮的群星还有星云,让人仿佛一下置身在了宇宙的星空之中!
黄跑跑这一吓非同小可,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两股战战,不由自主地就往地上瘫软了下去……
杨浩疾步上前,伸手捏住了黄跑跑的后衣领,将他捏了起来,重新站稳在了地上,然后哂道:“别乱了方寸,这是全息影像屏幕!”
黄跑跑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屏幕?”
杨浩点点头道:“当然。”
黄跑跑怎么想不通,自己拍了一巴掌,竟然拍出来了这东西,一时间楞在了那里。谢可和龙运鹏也吃惊非小,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盯着那屏幕出了一会神,对赵文静道:“文静,你看出什么了吗?”
赵文静道:“这应该就是银河系的景观图,那中间白亮的宽带子就是汇集了数十亿颗恒星、半径达十万光年的银河系,而边上那颗发亮的蓝色恒星应当就是我们的太阳,太阳的能量目前才用了一半,正当半年,属于蓝色恒星是正确的。太阳系内第三颗行星就是我们的地球,地球的旁边自然就是月亮……可司,这是一幅很正规的星图,比我们地球上任何科研机构测绘出来的星图都要准确,特别是它还配有寻找恒星和行星的‘天网’,无论怎样都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星球。”
“这幅星图对于我们有什么意义?”杨浩问道。
“你应该问对于‘沉睡者’有什么意义!”
“不错,这幅星图对于‘沉睡者’的意义更大,他们就是通过它来确定打击的目标的!”
“是这样的。”赵文静点头道,“从这上面就可以看出,它们已经锁定了地球……”
“现在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
“天哪,不知不觉又浪费了十分钟!文静,你刚才说‘沉睡者’已经锁定了地球?”
“是的。”
“现在要想阻止它们攻击地球眼看是没有可能了,怎么办?”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既是问赵文静,也是问自己。
“可司,找到办法了没有?”虾皮在对讲机里催促道。
杨浩道:“我们正在想办法……”
“你们要快点想啊!现在整个月面都差不多被打开了,共有三千七百五十处发射井被揭开了盖子,核弹都已经升出了地面,马上就要发射了!”
三千七百多颗核弹落到地球上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杨浩虽然也很焦急。但也只能一再劝慰虾皮,要他冷静。
“可司,我想到了,既然我们不能阻止‘沉睡者’发射,那么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它们的发射目标,引导它们去攻击别的物体!”赵文静看着杨浩道。
“攻击什么别的物体?”
“当然是攻击除地球以外的其他星球!但是目前看来攻击哪一颗星球似乎都不太妥当,太阳系内的九大行星貌似是不可攻击的,虽然这些星球上都没有生命,攻击不会造成生命的损失,但很可能会改变这些星球的环境,引起这些星球的环境的恶化。因为这些行星将来都有可能是地球人类开发的对象,是属于要保护的自然资源,因此,不宜引导‘沉睡者’攻击九大行星……”
“那引导‘沉睡者’攻击哪里?”
“除了九大行星外还有小行星和彗星,但是这些天体都太小,消化不了‘沉睡者’所发射的核弹的能量,而且这些天体的碎片难免不会对人类的航天器带来不利的影响。因此,我们有一个更好的目标——那就是太阳!”
“太阳?”杨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只有太阳,才能以它庞大的无与伦比的胸怀接纳这些核弹!我们知道,太阳本身是个大火球。其直径是地球的一百零九倍,质量是地球的三十三万倍,体积更是地球的一百三十万倍!太阳的主要成分氢和氦,太阳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核聚变,核聚变产生的大量的光和热照耀着整个太阳系,是太阳系内所有行星的光热的源泉!太阳之所以能发出如此强烈的光和热,同它每时第刻都进行着的核聚变是分不开的!也就是说,太阳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核反应堆!‘沉睡者’所发射的这些核弹也许足够毁灭地球,但对于太阳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如果把这些可怕的‘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引导向太阳,那无非是在太阳的表面激起了一点点的太阳风暴,对太阳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那我们用什么办法来引导?”杨浩的眼里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瞧你高兴的——来,我们来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操作台?”赵文静道。
杨浩的目光落在了中间的那有十米高、立柱粗的类似发动机的轴杆以及围绕着它的那一圈“莲花宝座”上。
他围着那玩意转了三圈,忽然发现那十二片橄榄形的莲叶的倒数第三片有点不大对劲。因为别的莲叶都是尖头朝上,圆头朝下,但是那一片却反了过来,不尖头朝下、圆头朝上!
杨浩断定这玩意有问题。忙试探着在那“莲叶”上一推……
没想到那“莲叶”顿时翻了个个儿,和其他的“莲叶”看齐了。接着这些“莲叶”也发生了其他房间里所发生的那种变化,泛出了红光,接着亮了起来,再到后来,整个“莲花宝座”到那根轴杆都鲜红透亮了起来,活象烧红的火炭。
更骇异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那十二片“莲花”叶片竟然由里向外慢慢地飘了起来,飘浮在了离轴杆三米的位置,并围绕轴杆滴溜溜不停地旋转着。同时整个房间里都有了亮光——应该是说星光。整个房间里都群星闪烁,杨浩等人竟仿佛置身到了群星中间一般,那些星辰几乎触手可及。
“可司,你明白怎么做吗?”赵文静的声音在杨浩的耳边响起。
杨浩诧异道:“我——不明白。”
“用意念呀!你首先想着太阳,然后开始引导……”
“意念?”杨浩心中一凛。他还想再问下去。但不知怎么搞的,自己的眼前竟然就出现了那光焰逼人的太阳!这是一轮多么庞大的火球啊!它仿佛就悬浮在杨浩的面前,噼噼啪啪地燃烧着,它的光球层、色球层、黑子、耀斑、日冕、太阳风暴……还有那满世界的通红和灼热,都呈现在杨浩的眼前。它的火焰几乎舔着了杨浩的身体,杨浩的身体也都变成了一种通红的岩浆色……
但杨浩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灼热。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三维立体全息影像,是由这个神秘房间的系统模拟出来的。
在杨浩的左手边,有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在空中缓缓地旋转着。杨浩一看到这颗星球,心中便禁不住一阵激动!因为这正是太阳系中唯一一颗有生命的星球——地球!也是人类和所有生灵共有的家园!
在地球上时,杨浩并不觉得它有多么的美丽,杨浩的记忆里只有那些被砍光了树木的荒山、干燥的黄沙、死气沉沉的戈壁、腥咸的不能饮用的盐湖水……以及冒着黑烟的林立的烟囱、漫天的沙尘暴、泛滥的浑浊的泥浆水、大街上喧嚣的车水马龙以及无数拥挤的人群,还有那无情的战火和杀戮,弱者在号哭、强者却露出狰狞的冷笑……
地球,我们美丽的家园,却因为人类的贪婪和过度开发,因为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它已经不能承受人类活动带给它的负荷,它是如此的憔悴和丑陋……
不!丑陋的是人类的心灵!地球永远是人类的摇篮、人类的母亲!它再贫瘠、它再沧桑,也是我们赖以生存之地!在人类还没有能力大规模向宇宙开发和移民之前,它就是人类不可抛弃的家!
现在置身在这茫茫的宇宙,眼看着它就要被一场无情的核打击摧毁,杨浩对它的一丝憎恶早已荡然无存,心中只想着要怎样挽救它。使它躲过这一场灾劫!
杨浩一边思想,一边将目光再移向旁边,别看到了那颗冷如冰霜的月球。
他似乎看到了月面上打开的那一个个狰狞的发射井,以及发射矗立着的黑漆漆的“摩达海利奇的利剑”。这些长空利剑本来是史前人类用来对付外星入侵者的,现在它们却要摧毁孕育了它们的母星球——地球!
这难道已经成为注定了的事实,不可挽回了吗?人类注定了要被自己发明制造的武器所摧毁?
不!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浩的心中一凛,突然感到身上似乎有一股流质在流动,这股流质绝对不是血液也不是淋巴液,也不是其他的组织液或者神经元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种意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气息和力量!
这股力量正在试图拖拽那些飘浮的“莲花”叶片。似乎要让它们对准那通红灼热的大火球——太阳!这些东西原先是对准着地球的——杨浩不知道,正是这些东西引导着“摩达海利奇的利剑”对准着地球,即将对地球发起一场摧毁性的打击,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定位和瞄准装置,史前人类发明的这东西是现代的地球人无法想象的,因为用任何物体或者化学的方法都无法改变它们、或者操作它们,而要用人的第六感觉,也即意念!而地球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娴熟地运用这种能力呢?也许你我的身上就有这种能力,但也许到死,你我都无法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这种能力,更加谈不上开发和利用。也许要再过一千年或者数千年,人类的文明高度发达了的时候,也许才能够逐渐地开发和利用这一领域,但那时我们这一代人都作了古,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却说杨浩的意念力已经发生了作用,正在一点点地校正那些“莲花叶片”,让它们逐渐对准太阳……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突然噼啪电光爆闪,接着从爆闪电光的地方竟出现了一种长着翅膀、嗡嗡嗡发出蜂鸣声的类似蜜蜂的东西,但它们仅有身子象蜜蜂、脑袋却象人,嘴巴是一根一米多长、铁杵粗的长管子,似乎是放大了几千万倍的蜜蜂的蜂针!
人若被这东西扎上一家伙,保准登时毙命!
龙运鹏骇然叫道:“保护可司,干掉它!”说着,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已经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
但这东西飞行的速度很快,龙拐的子弹全部都擦着它的身体而过,对它不能损伤分毫!
“用激光枪!”谢可大叫道。
“不能激光枪,会破坏这里的设备!”赵文静喝道。
“那就只能用枪打了,唉,这真有点投鼠忌器!”谢可叹息一声,也抓起枪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你们两个的枪法太臭了,看我的!”黄跑跑也端起枪勾动了扳机,射出了一梭子子弹:“哒哒哒哒……”
“噌噌噌噌”然而黄跑跑射出的这一梭子子弹竟然全部打到了杨浩的背上,发出一串碜人的声响。黄跑跑吓得手脚冰凉,“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也滑脱出手,掉到了地上……
“没事的,可司穿着禁宫宝甲。你打不死他!”龙拐叫道。
“别朝人乱打,你打到身上是没事,万一打到脑袋上呢?把你的花岗岩割下来换给可司都没用了!”谢可大声咆哮道。
“射击飞行的物体不能直接瞄着打,要算好它飞行的路线以及时间……”赵文静一边解说,一边也射出了一梭子子弹:“哒哒哒哒……”
随着她的枪响,那怪物应声落地,长长的嘴巴插在地上也撞成了两截……
龙拐和谢可刚要称赞,只听得又是两声电光爆响,这一刻飞出来了两只人头蜂身的怪物!
“你们两个对付一只,我对付一只!”赵文静厉声喝道。
“是!”龙拐应了一声,枪声也随即响起:“哒哒哒、哒哒哒……”
谢可不甘示弱道:“这一只是我的!”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举枪,那怪物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谢可吃了一惊,慌忙往后一个“醉卧莲床”,让那怪物从脑袋上飞了过去。然后他瞅着它的屁股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哒……”子弹仍然连怪物身体的边都挨着。
“哒哒哒……”那一边,随着赵文静的枪响,怪物已经“啪嗒”掉落在地。
而龙拐和谢可对付的这只怪物在空中打了个旋,又呼啸着冲了回来……
“瞧我的!”黄跑跑突然大吼一声,抽出撬棒,迎着那怪物恶狠狠扫去——怪物没扫着,他自己却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
那怪物趁机将巨大的蜂针对准他的后背狠狠地扎了下去……
“哒哒哒……”一串子弹射了过来,将怪物的蜂针从中间打得对折,断掉的那一截无力地砸在了黄跑跑的背上……
“哒哒哒……”谢可和龙拐几乎同时开火,这一次两人终于合力将这只怪物打死了。
“可司,现在只剩下五分钟了,情况怎么样了?”杨浩和所有人的耳机里都传来了虾皮焦虑的呼声。
杨浩此刻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哪里还能分神回答他的话?倒是龙拐替杨浩答道:“很快就好了!我们这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有一种长着人的头、蜜蜂身子的怪物不断地袭击我们,企图干扰可司的行动……”
“你们一定要保证可司的安全,一定要保证他的计划顺利完成!”虾皮在对讲机里声嘶力竭地吼道。
龙拐应道:“知道了。”末了又嘀咕了一句道,“这四眼客,用得着这么歇斯底里地吼吗?”
“别废话,又来了!”谢可大叫一声道。
果然四周又响起了电光爆闪的声音,随着这种声音,又飞出来了数只人头蜂身的怪物。
但这一次的怪物不再是挥舞着属于冷兵器的蜂针了,而是从它们的蜂针里发射出了骇人的弹丸,就象人类的自动步枪,也是“突突突”地连续不断地发射出来。
黄跑跑惊呼一声道:“妈呀,它们也会打枪呢!”
其实它们打的不是枪,而是一种它们身体里的分泌物,有羊屎那么大小,每发射一次就是二三十颗。打在人身上其实并不疼。但是却有一种副作用,会爆炸!同人类的开花子弹差不多!
只听得“啪啪啪”爆响不绝,众人的面前腾起一股股爆炸的火光和烟雾!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二章解决之道-2
第三十二章解决之道-2
但这一次的怪物不再是挥舞着属于冷兵器的蜂针了。而是从它们的蜂针里发射出了骇人的弹丸,就象人类的自动步枪,也是“突突突”地连续不断地发射出来。
黄跑跑惊呼一声道:“妈呀,它们也会打枪呢!”
其实它们打的不是枪,而是一种它们身体里的分泌物,有羊屎那么大小,每发射一次就是二三十颗。打在人身上其实并不疼。但是却有一种副作用,会爆炸!同人类的开花子弹差不多!
只听得“啪啪啪”爆响不绝,众人的面前腾起一股股爆炸的火光和烟雾!
虽然这东西打在众人的“禁宫宝甲”上就如同挠痒痒,但仍然打得众人是心惊肉跳。龙拐怪叫一声道:“我x,这些羊屎粒子竟然还会爆炸?”
“是啊,难不成它们吃了火药不成?”谢可也叫道。
“这是它们身体的特殊结构所形成的,因为它们是一种以硫为分子键的生命体,它们的身体就象一个大化学罐子,能够将硫磺、火硝、木炭按一定比例配合起来,就形成了爆炸物!”赵文静解释道。
“这玩意伤不了我们,大家不要怕,打它们狗日的!”龙拐大呼一声,迎着呼啸而来的弹雨,向这些怪物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谢可也心神大定,抓起枪沉稳地射击:“哒哒哒、哒哒哒……”
虽然这些怪物的飞行速度仍然很快。又有会爆炸的“羊屎粒子”干扰,不过龙拐、谢可等人仍然将这些怪物一一击落。赵文静的枪法自不必说,所有的人中也只有她打的怪物是最多的。
最垃圾的黄跑跑好容易打中了一只,却将自己头上的罩子给弄歪了。前面说过,每个人的头上都罩着一个透明灯泡头似的大罩子,以供呼吸和维持生命保障之用。这个罩子同“禁宫宝甲”结合得很紧密,几乎就是连在一起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松脱或者弄掉的,必须要按动一个藏在衣服的开关才能将罩子取下来。
黄跑跑当下嫌罩子歪了,脑袋不舒服,当下按动了开关,想将罩子扶正。没想到又有一只怪物蜂飞了过来,一串“羊屎粒子”正打在他的脖子上——这个地方恰好是罩子和禁宫宝甲的结合部,这一打顿时就出现了裂隙,接连不断的爆炸所形成的烟雾从那个裂隙处渗透进了罩子里,黄跑跑呼吸的空气里自然也就含有了这种刺鼻的硫磺物混合烟味。俗话说“眼里掺不得沙子”,人的呼吸也是一样,人只能呼吸含了的氧气和空气,而不能呼吸硫磺物之类的刺激性气体。黄跑跑当即咿唔了一声,“咕咚”栽倒在地,窒息了过去。
赵文静对龙拐和谢可道:“你们掩护,我去抢救他!”
龙拐和谢可点点头,继续射击那些怪物,赵文静则冲到黄跑跑身边,替黄跑跑排除进入了罩子里的刺激性气体……
龙拐摇摇头道:“黄跑跑这个垃圾,永远就是这副德性。”
“是啊,狗改得了吃屎吗?”谢可也赞同道。
“哒哒哒……”随着一声枪响。龙拐将最后一只怪物击落在地,终于松了口气道:“好了,终于结束了……”
话未说完,面前突然又有电光爆闪,这一次从爆闪的电光里——应该是一种时空传送通道,竟然出来了一个穿着灰色连体宇宙服的女人!
龙拐一见这个女人,顿时便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艾丽丝!
她怎么会来到了这里?龙拐正在遐想,艾丽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然后抬起右手,一道白芒“倏”地飙射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龙拐的身上。这应该是一种强劲的粒子流。但是这种粒子流同样不能击穿近乎完美的“禁宫宝甲”防护服,不过它那强大的力量却将龙拐打得飞了起来,直撞到了远处的墙壁上。龙拐的脑袋更是被撞了个正着!
透明的保护罩对龙拐的脑袋其实仍有保护作用,也没有将里面的氧气泄露了半点。但透明罩子的可塑性却使得罩子在碰到墙壁时发生了一定的变形,使得龙拐的花岗岩脑袋受到了重重的撞击——一个人就算戴着钢盔,虽然子弹打不穿、刀也砍不破,但如果你拿一柄大锤猛烈地敲击钢盔的表面,钢盔里面的人同样会被震晕,甚至会被敲得头骨碎裂!龙拐所戴的透明保护罩其实在某些方面还不如钢盔。因此龙拐的脑袋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重重的撞击。这一剧烈的碰撞使得他顿时晕死过去。
“臭女人找死!”谢可咆哮一声,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哒哒哒哒……”
但那女人用手一阵拔拉和抵挡,竟然将子弹全部给反弹了回来。谢可慌忙向一旁躲闪,虽然躲过了反弹回来的子弹,却也躲不过那道粒子流,整个人也如一只大狗般飞了出去,摔落在了墙脚下。
虽然没有象龙拐那样撞晕,但也摔得不轻,半天都爬不起来。
艾丽丝的眼光随即扫到了正在房间中央用意念力改变“摩达海利奇的利剑”瞄准目标的杨浩,她的手也同时抬起……
“不!”正在给黄跑跑治疗的赵文静一见急忙飞步冲向艾丽丝。艾丽丝回手一道白芒,打得赵文静也向后倒飞而去……
此时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艾丽丝了,艾丽丝顺利地站到了杨浩的身后,冷笑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地球灭亡的命运吗?”
她的左手掌缓缓抬起,从掌心里发出一道紫芒,直照射到那十二瓣“莲花”叶片上。
那十二瓣“莲花”叶片顿时改变了原先朝向太阳的方向,慢慢地又指回到了地球上……
杨浩因为全力运用意念力,根本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虽然明知艾丽丝就在自己身边,却也无可奈何,只有咬牙继续发功,全当艾丽丝是透明人,就算艾丽丝此刻用枪将他打爆或者用刀在他的身上戮几个窟窿,他都不会去理会她一点点!
“你的力量是不可能挽救地球的,你们地球人不是都相信宿命么?这就是你们的宿命!”艾丽丝冷冰冰地说着,左手的紫芒继续和杨浩的意念力展开一场拉锯战,右手却对准了杨浩的头颅,打算发射那可怕的白芒!
就算杨浩头上的保护罩能保他幸免一死,但他的人也必定会被击得飞出去,而他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意念力也必将烟消云散,那么他之前所做的努力也就全部功败垂成了……
此刻唯一清醒的人就是刚刚被赵文静救治过来的黄跑跑了。当然还有跌在墙脚爬不起来的谢可,相比之下黄跑跑是唯一具有反击能力的人了。但是他刚刚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又能够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呢?
虾皮等人也通过轨道站上的大屏幕看见了杨浩等人所处的境地,但他们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虾皮无奈之下只得呼叫唐军道:“你们派几个人去支援一下可司!”
然而尽管虾皮喊哑了嗓子,却听不见唐军的回应。原来他们和唐军等人的无线电通讯又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干扰,互相之间无法呼应了。
虾皮也不管黄跑跑听不听得见,冲着大屏幕上大声嘶叫道:“黄跑跑,站起来,快反击呀!”
吴小文、舒文等人也跟着虾皮声嘶力竭地狂喊:“黄跑跑,站起来!纯爷们,站起来!”
黄跑跑似乎是听到了虾皮等人的呼喊,突然间从地上一跃而起……
其实他并没有听到虾皮等人的呼喊,而是感受到了情势的危急,出于本能,积攒起了一股力量,“腾”地站了起来,并嚎叫一声扑向艾丽丝……
艾丽丝感应到了黄跑跑的举动,立刻将本来是对准杨浩头颅的白芒扫向了黄跑跑——一股强大的粒子流打得黄跑跑如一只笨老牛一般摔跌出去,还在空中翻了一连串的跟头,“潇洒”得就跟体操运动员一样。
不过,这一次他落地的时候脚先触了一下地面,复又向上弹起,颠簸了两下才趴倒在地上……
也正是由于黄跑跑这看似没有意义的一扑。分了艾丽丝的神,使得艾丽丝左手上此芒的光芒减弱了几分,杨浩趁机发力,将“莲花”叶片又瞄准了太阳——这时离发射还有多少分钟、多少秒。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发射随时就会到来,因此早一刻将“莲花叶片”瞄准太阳,地球就早一刻解除危险。
但艾丽丝绝不会让杨浩如意的,她顾不得将杨浩击飞出去,只是倾注全力使得紫芒重新变亮,再次将“莲花叶片”扭转了回来,重新瞄向了地球……
杨浩心中大急。然而此刻竟然没有任何力量再将乾坤扭转了……
难道果真如艾丽丝所说,地球被摧毁是一种无法逃避、无法改变的宿命?
黄跑跑象条狗一样地喘着气,忽然龙拐翻滚到了他的身边,大声对他吼道:“黄跑跑,起来!”
黄跑跑摇摇头道:“你别吼我,我们都无力回天,你不能,我也不能。地球被摧毁了,我们还有月球……”
“你这个傻必,要不是我现在的头很疼,我真想一拳将你击昏!快点,去阻止那个女人,给可司创造时机!”
黄跑跑仍然摇头道:“龙拐,你知道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我们活下来,就算为人类保存最后一点火种吧……”
“保存你这样的垃圾?”龙拐气得简直要吐血。
“黄跑跑,你做不到,可是有人能够做到,快把她叫出来吧。”赵文静的声音忽然在黄跑跑的耳边响起。
黄跑跑一拍花岗岩脑袋,猛然醒悟道:“对呀,美丽!‘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十二瓣“莲花叶片”已经死死地锁定住了地球,地球看来果真是在劫难逃了!
艾丽丝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她看了一眼几乎瘫软掉的杨浩,心里明白这个人类已经筋疲力竭到了极点,没有任何一点力量可以扭转乾坤了。她一面让左手的此芒继续控制住那些“莲花叶片”,一面举右手,又打算亮出她的白芒,对杨浩进行致命的一击……
但她的人一下子飞了起来,就象一片轻巧的砖瓦被抛上了高空,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光彩,她实在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生物?但她知道地球人类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将她掷起来的。
她正在胡思乱想,那个女人已经迈着冷酷的步子向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艾丽丝忙射出一道粒子流,试图将这女人打穿或者打飞。
但这女人稳如磐石,身子连晃都没晃了一下。
艾丽丝有些慌了,她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打不死也打不飞?难道她和自己也是一类人?可她为什么会帮助地球人?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杨浩已经将那些“莲花叶片”重新又对准了太阳。她心下不由大急,想窜过去再次加以阻止。但她连一步都迈不动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那冷漠的女子给揪住,那女子粗壮的胳膊甚至将她的双脚揪得离开了地面!
她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了,身体里突然注入了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她趁着这股力量的蓄积,反手揪住了那女子的胳膊,跟着顺势往外一带,将那女子从自己的肩膀上摔了出去——不待那女子爬起来,她的手突然变成一只巨大的锥刺,有点类似三股叉之类的东西,明晃晃、亮镫镫,“嗖”地一声,锥刺直刺入了那女子的身体——只觉得抓了一把金属和缆线之类的东西,并不是人的血肉。艾丽丝这下有点明白了,不由骂了一声:“臭机器人,滚开!”
她的手掌再次化为一股白芒,犹如一把雪亮的巨刀,竟将美丽的身躯斩成了两断!
美丽被斩成两断后,能量不能维继,化成一股烟气消失了。
“哎呀,可惜!”黄跑跑气得直搓手跺脚。
“别气馁,再召唤呀!”赵文静提醒道。
黄跑跑立刻醒悟过来,念叨道:“‘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随着他的咒语声,美丽果然又重新出现在艾丽丝的面前,再次将艾丽丝打了个鼻青脸肿。艾丽丝仍然魔高一丈,很快在撕打中又占了上风,并再次用粒子流将美丽的身躯斩为两断……
黄跑跑也不甘示弱,又念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
艾丽丝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下掠至黄跑跑的跟前,一脚踩在了黄跑跑的嘴巴上,结果黄跑跑“木鱼”的“鱼”字楞是无法发出音来,美丽也就没法再召出来了。
艾丽丝冷笑道:“你再念啊!”
“你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你还在这里抖什么威风?”杨浩的声音在艾丽丝的身后冷冷地响起。
艾丽丝回头一看,只见无数道光线正掠过太空的星系背景,飞向那红彤彤的大火球——太阳,而不是她期待中的地球。
艾丽丝的脸色一变,突然由实形化为了虚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的你往哪里逃?”龙拐、谢可爬起来对着艾丽丝消失的方向一阵虚张声势的放枪:“哒哒哒哒哒……”
“好了,危机已经解除了,我们也回到月面上去吧。”杨浩道。
再说停在月球轨道上的银翼号星空远征船上,虾皮等人此刻正乱成了一团,众人眼睁睁地瞅着那些打开的发射井里一艘艘运载火箭腾空而起,如长空的利剑直刺向茫茫的太空,运载火箭的前部自然便是那恐怖的核弹头!这些核弹头是不是带着魔鬼撒旦的使命,要去终结人类在宇宙中唯一的家园——地球?人类是不是终究逃脱不了毁灭的命运?
“咕咚”有人倒在了地板上。
“虾皮、虾皮,你怎么了?”虾皮的马子邓莉的惊呼声随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吴小文摇摇头,黯然道:“虾皮脆弱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老吴,你快来帮忙扶一把啊,别在那里说风凉话了!”舒文在一旁叫道。
吴小文摇头道:“让他躺一躺吧,我也真想昏过去呢,那样就不用见到世界末日了。”
这时,其他的人也都乱成了一锅粥,江勇红着眼睛大叫道:“世界末日来了,我要把你们都杀死!”他端着一把枪,正在冲着慌乱的人群比划着。
“缴了他的枪!实在太不象话了!”舒文怒喝道。
当下有龙庭卫、易志雄等几个男战士上前缴了江勇的枪。
“呜呜呜……”那些女生则哭了起来——显然刚才被江勇的举动吓得不轻。
“各位请不要离开工作岗位,继续监视核弹的飞行轨迹,及时报告它们的观测数据!”唯有田小兵一副大将风度,仍端坐在大屏幕前脸不变色心不跳,有条不紊地指导着人们的工作。
“月地距离三十八万公里,这些核弹估计要几天后才能到达地球,因此可以说,地球将在几天后才真正毁灭。”吴小文也仍在高谈阔论,仿佛世界末日的到来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三章怪谒迷心
第三十三章怪谒迷心
“呜呜呜……”那些女生则哭了起来——显然刚才被江勇的疯狂举动吓得不轻。
“各位请不要离开工作岗位。继续监视核弹的飞行轨迹,及时报告它们的数据!”唯有田小兵一副大将风度,仍端坐在大屏幕前脸不变色心不跳,有条不紊地指导着人们的工作。
“月地距离三十八万公里,这些核弹估计要几天后才能到达地球,因此可以说,地球将在几天后才真正毁灭。”吴小文也仍在高谈阔论,仿佛世界末日的到来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地球就要毁灭了,你怎么好象一点事都没有?”众男女战士都对吴小文投以白眼。
吴小文耸了耸肩道:“地球要毁灭了,我也很难过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阻止地球不毁灭呢?生又何哀、死又何苦?有这份闲心悲痛,还不如坐下来好好看‘戏’,看一场世界毁灭的大悲剧,从世界毁灭中吸取经验教训!当然了,我们这些劫后余生的人更应该好好活着,而不是哭鼻子抹眼泪。象虾皮那样神经脆弱从而导致崩溃了的家伙以及江勇那样歇斯底里要杀人的家伙都是不可取的……”
“真是个冷血动物!还看戏!”众人纷纷怒骂不止。
“好了,别骂了,就让我们再多看一眼地球吧,我们美丽的家园,唉,真是可惜了……”舒文唉声叹气道。
“有没有搞错。三千七百五十枚核弹全部对准太阳轨道飞去了,根本就不是飞向地球?”田小兵忽然诧异地大叫道。
“没错,是飞向了太阳轨道。”一直在协助田小兵整理数据的刘莲青接口道。
“看来它们的轨道被人为改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小兵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小兵,你说什么?这些核弹不是飞向地球?”众人一齐问道。
田小兵点头道:“是的,它们不是飞向地球,是飞向了太阳——对了,肯定是可司他们的工作有了成效!”
“这么说地球躲过了一场大劫难了?”众人仍然将信将疑。
“没错,地球躲过了一场大劫难了!大家可以欢呼了!”田小兵笑出了声来。
“哎呀,这简直是太棒了,太神奇了,太不不可思议了!”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众人一下子都笑逐颜开了,男战士互相击掌,女战士相视而笑,有的人更是忘情地拥抱到了一起。
邓莉也激动万分地想要摇醒虾皮,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然而她左弄右弄,虾皮就是不醒。无奈之下,她只得在虾皮的胳膊上狠咬了一口,几乎咬了一口肉下来。
虾皮疼得怪叫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嘴巴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了一边。他睁眼一看咬他的人是邓莉,不由大感诧异道:“哎哟,小莉,你干嘛这么咬我啊?”
“不咬你你能醒吗?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地球有救了!那些核弹飞向了太阳!”
“啊?是真的?”虾皮这一回变成了蛤蟆,一蹦三尺高,脑袋碰到了天花板,再“扑”地跌落下来。
“看把你高兴得。可司他们还没回来呢!”邓莉嗤道。
“赶快和可司他们联系,询问他们的情况!”虾皮连连大叫道。
“别激动、别激动,”吴小文看了虾皮一眼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小兵已经和可司他们联系上了,可司他们马上就会和我们会合了。”
吴小文说得没有错,二十分钟后,两架小飞碟一前一后飞进了银翼号的底舱,从小飞碟里走下来了杨浩诸人。虾皮点了点数,一个也不少。
虾皮高兴得合不拢嘴道:“我简直是太高兴了,我们的胜利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
杨浩道:“这次能够获胜其实并不容易,如果不是美丽立了功,拖住了那艾丽丝,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美丽立了功?”虾皮并不知道他昏过去后发生的事情。
“是的,就是黄跑跑的‘美丽’。”
“那这么说,这次我们的胜利也是黄跑跑的功劳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众人一提起黄跑跑便来气。
“客观上说,黄跑跑也是有功的,但功劳主要应该记在‘美丽’身上。不过‘美丽’还有很多缺憾,必须要作进一步的改进。”杨浩道。
“好了,看来我们在月球轨道上也没有什么事了,‘班师’回地球吧。”虾皮叫道。
几个小时后。银翼号回到了川西无名谷的秘密基地。众人离开了银翼号,乘坐长途大巴返回成都,然后打算换乘航班飞回设在北京的基地。
杨浩和赵文静、忆儿坐在最后面的一排座位上。杨浩正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赵文静对杨浩道:“听说峨嵋山的风景很不错,你想去赏玩一下吗?”
杨浩心里其实是有事的,但听见赵文静这样说,不想扫了她的兴,当下答道:“好啊,去赏玩一下吧,我也想去峨嵋山的金顶看看那传说中的‘佛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赵文静高兴道:“那太好了,那我们就在乐山下车吧。”
杨浩疑惑道:“为什么在乐山下车?你不是要去峨嵋山吗?”
“傻瓜,你不知道人家还想去看看乐山大佛吗?”
“那好吧。对了,忆儿去不去呢?”
“忆儿当然去了,忆儿你说是不是啊?”赵文静望着忆儿道。
忆儿憧憬地点着头,眼里满是期待。
杨浩笑道:“看来你和忆儿都合为一体了。”
“那当然,你现在才知道啊?”赵文静调皮地笑道。
“那我还要跟虾皮请个假。”杨浩说着,站起身,走向了坐在前边的虾皮两口子。
虾皮和邓莉正聊得兴起,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见是杨浩,不由诧异道:“可司,什么事啊?”
“小事,向你请个假。文静说想去峨嵋山赏玩赏玩……”
“那就去吧,还请什么假啊?和赵医生好好聊聊,沟通一下感情。对了,忆儿也去吗?”
“忆儿也去。”
“嗯,好吧。我批准你十天假,十天之后必须回北京,因为我还要找你商谈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对呆在北京那里很不习惯。不如把我们会晤的地点还是设在双塔镇的养猪场公司大楼吧。”
“你小子,这么喜欢闻那股猪屎味道啊?好吧,就依你,我在养猪场的公司大楼等你。”虾皮笑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养猪场见!”杨浩也微笑道。
几分钟后,大巴将杨浩、赵文静、和忆儿“扔”在了乐山车站。
赵文静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道:“我们现在就去看大佛吗?”
“这么急啊,我都还没喘过气来呢,先找家旅店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打个盹,下午再去游玩也不迟啊。”
“好吧。”赵文静道。
于是他们找了一家中档的宾馆住了下来,吃了中饭,又在房间了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搭乘的士去景点。
乐山大佛座落在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处的凌云山上,依凭悬崖峭壁而凿,高七十余米,为世界第一大佛像,异常的雄伟壮观。赵文静和忆儿都看得流连忘返,从江左看到江右,从大佛足下看到大佛头顶,又逛遍了大佛周围的景点如凌云寺、东坡楼、麻浩崖墓(一处开凿在悬崖上的墓葬),仍是意犹未尽。
杨浩便笑对赵文静道:“其实这尊佛还不算最大的佛,这里还有一尊卧佛。比这尊大佛要大得多!”
赵文静不信道:“吹牛。”
“吹牛?你去找个当地人问问,看有没有这回事?”
赵文静果真去找了几个当地人问个究竟。当地人都告诉她说有“卧佛”,并且告诉了她观看的地方。
赵文静便着杨浩道:“那我们快去看一看!”
杨浩只得带着她和忆儿到了当地人说的那个地方,隔着江往大佛这边一看,果然发现了一尊“卧佛”,比那大佛还要雄伟壮观得多。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杨浩笑道。
“虽然有点牵强附会,不过大体上还是象吧,算你‘狠’。”赵文静也笑道。
“施主,化缘否?”杨、赵二人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青袈裟的和尚。约有五十来岁,左手举着一个钵,右手放在胸前作施礼状。
杨浩掏出十元钱,放入了那和尚的托钵里。那和尚致了谢,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相反盯着杨浩和赵文静看了没完。赵文静有点不耐烦道:“大师,已经化了缘了,你怎么还不走?”
“贫僧这里有一签筒,生死吉凶、富贵贫贱皆在于此,想请二位抽掣一签,算算运时如何?”
赵文静正要说什么,杨浩又给了那和尚十块钱,从他递过来的签筒里抽了一支签,然后交到赵文静的手里,对她说道:“这就是你的命运,你打开看一下吧。”
“开玩笑,这么一支小小的竹签就是我的命运?”赵文静不屑道。
“打开看看吧,就当作好玩。”
“好吧。”赵文静便打开了那支竹签,原来是折叠起来的一幅画,画着一幅山水画,还配有四句诗,写的是:“花容月貌未可期,吹气如兰暗香袭;惆怅风露无多时,一时相欢一时离。”
赵文静瞪大了眼睛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杨浩道:“这要问大师!大师,请指教一下。”
那和尚看了看字画,双手合十,朗朗唱道:“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那和尚连唱了三遍,又揖了一首,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赵文静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杨浩微笑道:“托钵僧大抵都是这样古怪的脾气,以显示他们‘超脱凡响’、‘与众不同’。”
“他不但没有帮我们解释这四句诗,还说出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来,真是岂有此理!”
“好了,别烦恼了,我们回旅店休息吧,明天还要峨嵋山呢。”
赵文静点了点头道:“今天本来很高兴,没想到临到头却吃了个‘憋子’,真没意思!”
三人打的回到了下榻的那家旅店,杨浩并没有将今天遭遇那奇怪僧人的事放在心上,吃了晚饭,洗了个热水澡,便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了。赵文静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四句诗的意思,以及那和尚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然而那些话她却记不了多少,只得反复地咀嚼着那四句诗:“花容月貌未可期,吹气如兰暗香袭;惆怅风露无多时,一时相欢一时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是说我和他的事吗?‘一时相欢一时离’,是说相欢只有一时,终究还是要离开的,是不是?”
“笃笃笃”突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赵文静开门一看,原来是忆儿。只见忆儿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将一张写着字的纸条放在了她床边的桌上,然后又轻轻地掩上门出去了。
赵文静拿起那张纸条一看,整个人都是一呆。原来那纸条上写的正是白天那莫名其妙的和尚说过的话:“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想不到忆儿的记忆这样好,竟然将和尚的话都记了下来!
“谢谢你,忆儿。”赵文静冲着房门外低低道了一声谢,然后又开始琢磨起这些话来。
这些话似乎暗示的意味很浓厚,仿佛是在诉说着一种浓浓的相思之情,是和尚在思念他的情人吗?
“和尚怎么会有情人呢?和尚都是六根清净的啊!”赵文静忽然感到一阵好笑,“对了,他这些话一定是有某种深刻含义的,莫非……”
赵文静敛去了笑容,想到了一件事。
“笃笃笃”杨浩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只得穿衣起床。打开门一看,却是赵文静站在房门外,脸上堆着一些嫣红,欲语还休。
杨浩奇怪道:“天晚了,你不在房间里休息,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有话对你说。”赵文静低声道。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
“不行,一定要今天晚上说!”
“那好吧。”杨浩只得将赵文静让进房里。
赵文静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用嘴巴朝房门努了努道:“你把房门关上。”
杨浩奇怪道:“要关着房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怕让别人看了你去?”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暴露给公众看的,光天化日之下也有许多私人的行为——你快点把门关上吧。”
“好吧。”杨浩掩上了门。
“你看看这个。”赵文静将那张纸条递了过来。
“嗯,这个纸条有意思,你写的?”
“不是,是忆儿默记下来的,她的记性可真棒!”
“是的,她一直都是那样聪明……”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忆儿,杨浩的心里都会感到一阵揪疼。
她的记忆力这么好,可她能记起她的前世今生么?
周虹,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你知不知道我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你又怎么了?”赵文静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杨浩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慌忙嗯啊了两声道:“什么事?”
“你又装糊涂了,快看看这纸条上的字啊!”赵文静嗔怪道。
杨浩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张纸条上,然后轻轻念叨道:“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杨浩看了几遍,又念叨了几遍,忽然心里又一阵阵揪痛了起来……
“虹虹,你为什么还不回到我的身边?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好痛?”
“可司,你怎么了?”赵文静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歇斯底里、痛苦万状的杨浩,忽然觉得有点不不知所措。她本来是受了这谒语的启发,要来向杨浩说明一件真相的,但现在看来,时机又不成熟了。
她明白,他的心里永远只有周虹,而不会再有别的女孩子的位置了。
她就算挤,也绝对挤不进他的心房里去,哪怕一点点位置都不行……
既然如此,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四章怪异鳞片
第三十四章怪异鳞片
她明白,他的心里永远只有周虹。而不会再有别的女孩子的位置了。
她就算挤,也绝对挤不进他的心房里去,哪怕一点点位置都不行……
既然如此,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她一咬嘴唇,从杨浩的面前撞了过去——其实她完全是无意识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杨浩正盯着那纸条发呆,不防赵文静忽然从他的面前撞了过去,将他手中的那张纸条也撞得飞脱了出去。
他想要去捞住纸条,但这时他的意识却猛然清醒了,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赵文静的背影,他忙追上去道:“文静,你去哪里?”
赵文静头也不回道:“我回房间……休息……”
杨浩追了两步,赵文静却已经走入了她的房间,“呯”地关上了房门……
杨浩摇了摇头,自己都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象在做梦一样。
唉,算了,懒得去想这些烦心的事。
杨浩搔搔花岗岩脑袋,躺到床上,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将杨浩从床上惊了起来,杨浩睁开眼睛。惊问道:“谁呀?”
门外无人应答,敲门声却仍在继续。
杨浩只得穿上衣服起了床,打开了房门。
出现在门口的却是忆儿。
只见忆儿面带迷惑和惊慌,用手连连比划着,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杨浩吃惊道:“忆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忆儿不答,只是将他拽出房门,一直拽到赵文静的房门前,并将他推了进去。
他进去一看,却见赵文静并不在房里,只在桌上有一张小笺条,上面写着一行隽秀的字迹,正是赵文静的笔迹。
杨浩拿起笺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浩,我走了,你多保重,勿念。”
“走了?你走到哪去了?文静,你搞什么鬼啊?”杨浩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赵文静在打什么哑谜。他转回头询问忆儿道:“忆儿,你知道文静上哪去了吗?她什么时候走的?她有没有跟你说要到哪去?”
忆儿茫然地摇摇头,比划着告诉杨浩说,她也是起床后才发现赵文静不见了的。
杨浩搔着榆木疙瘩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文静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离开啊?她要上哪去?她要去干什么?”
联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杨浩的脑子里忽然开了一点窍:“我明白了,她一定是生气了。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了吗?这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噢,是了,这一定是和那首莫名其妙的诗以及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上的话有关……这个臭和尚。无缘无故的给我们那么一首诗还和我们说那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文静一定是执念于那些话,想要向我表达什么意思了……唉,这可真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杨浩思虑了一通,掏出手机打赵文静的电话,但电话里一个冷冰冰的表情却提示道:“您好,你所拔打的电话是空号;您好,你所拔打的电话是空号……”
赵文静竟然将自己的手机号码都注销了!看来她是铁了心不让杨浩找到她了!
“文静,你搞什么鬼呀,竟然将电话都销了号!你真的生了那么大的气了,为什么,为什么呀?”
这时,忆儿给他端来了早餐:牛奶、面包和鸡蛋,示意他先吃饭,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杨浩只得吃早餐。
然而一个汉堡包楞是只吃了半边便吃不下去了,他看着忆儿道:“忆儿,你帮我分析一下,文静上哪儿去好吗?”
忆儿点了点头。
杨浩便分析道:“文静要去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回北京,一个是回北方的大草原,她的家;至于双塔镇,她是不会去的。”
忆儿却否定了他的看法。在纸条上写道:“峨嵋山。”
“峨嵋山?她生了我的气,一定是回了家、或者回了基地,怎么会去峨嵋山?”杨浩惊讶道。
忆儿却掷了笔,表示这就是她的看法,而且不会改变。
杨浩转念一想,也许赵文静的确去了峨嵋山也未可知。她算定杨浩发现她不见了后,一定会回去找她,而她却独自前往了峨嵋山……
“好,咱们也去峨嵋山!”
峨嵋山金顶一处紧临悬崖的峭壁上,赵文静手扶一棵松树,呆呆地眺望着眼前翻滚的云海出神。想要来游览峨嵋山的风光一直是她心底的夙愿。她很早的时候就听说峨嵋山的金顶上会看到佛光,而佛光并不是轻易就能够看得到的,必须要有佛缘,还要讲机缘和运气。看到了佛光的人,就能够得到佛祖的保佑,并且能够得到佛祖的帮助,达成心中的愿望。
这一次她本来是想和杨浩一道来拜谒这神秘的佛光,然后向他说出埋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这个秘密其实也就是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令人困惑的事情。没想到那和尚差给她的谒语让她窥测清楚了杨浩的内心世界,即杨浩的内心只是属于那个叫周虹的女孩的,根本就没有她及别的女人的位置。她心灰意冷之下决定离开杨浩,躲到一个杨浩找不到的角落去。要流泪自己流,要伤心自己伤,不让人知道也不让人发觉。
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峨嵋山脚下,她就不想放弃这次拜谒佛光的机会。她同时猜测杨浩他们必定回基地或者去北方找她,而不会想到她仍然在峨嵋山。因此她一清早便偷偷起了床,给杨浩留了一张笺条,便搭乘旅游大巴来到了这峨嵋山。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在这里站了一整天,也没有看到她所期待的佛光。她心中愈发低沉,渐渐地也相信了这就是一种宿命。
她和杨浩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佛已经论证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就让自己化为尘、化为土,永远地离开他,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但愿那边的世界能够接纳我……”
她心中一念已毕,忽然松开了扶住松树的手,整个身子便往茫茫的云海下面坠去……
“不!不要啊!”她耳畔仿佛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但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然后眼前便是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原来,杨浩在赵文静即将坠下悬崖的那一刻甩出藏在万能棒中的缆绳缠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原来,杨浩看见忆儿在纸条上写下峨嵋山三个字后,便猜测赵文静可能要到金顶来遇佛光,他便和忆儿乘坐缆车上山,急急赶到这里守株待兔。但这里的游人实在太多,杨浩找了半天也没找见赵文静的踪影,他正有点心灰意冷、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误时,终于在这处悬崖边上发现了赵文静的身影,这才得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她。
当下杨浩一行在金顶附近的一家寺院里住了下来。一来天色已晚,不便下山,二来赵文静在这金顶上呆了一天,身子单薄,又没有领御寒的棉衣,受了凉,再加上又饥又渴,因此昏厥了过去,无法行动,只能在这山上住宿一晚。
幸得这寺庙里的和尚和善,拿来了衣被给杨浩一行御寒。同时给赵文静服药用医,赵文静昏厥了几个小时后便醒转了过来,身子也渐渐康复。
当她睁开眼睛,和杨浩关切而又心疼的眼神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只觉得喉咙里似乎梗塞了什么。她想回避杨浩的眼睛,但却怎么也无法将眼神从杨浩的眼睛上移开。她只能轻轻地说了几个字道:“谢谢你……”
“文静,你真傻,说好了我们一起来,你为什么一个人独自前来?上了山,也不去租棉衣御寒,就在那风口上站了一天,你不知道这里的海拔有三千米,比平地上要低一二十度吗?你看你,都冻得发了乌……还有,你为什么要松开松树枝往崖下跳?你不知道那叫舍身崖,垂直高度有八百米吗?摔下去了怎么得了?你真舍得就这样离开我们了?”
“我舍不得……”赵文静的泪水扑簌簌而下,“可是我舍不得又有什么用?就象这峨嵋山的风景的确是天下之胜景,可是我始终带不走它,只能留在心里回味……”
“怎么带不走它呢?你可以拍成照片、摄成录像,再存到电脑上、U盘里,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什么时候欣赏就什么时候欣赏,哪怕直到你老去,这些风景都会陪伴着你的……”
“那看着照片和身临其境总是有很大的区别吧?”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快躺着养一养,明天早上我们去日观峰看日出。当然了,如果天气条件允许,我相信我们也是能够看到佛光的。”
“嗯。”赵文静点了点头,止住了泪水。她知道有杨浩守在她的身边,她无论想做什么傻事都是不可能的了,不如顺其自然吧……
由于山上留宿的游客有很多,寺院的客房紧张,杨浩、赵文静、忆儿只能挤在了一间客房里。吃过和尚送来的斋饭,杨浩便守在赵文静的床边,给她讲些笑话,逗她解闷。忆儿则专注地坐在桌前。在纸上画着什么。
杨浩透过窗户格子看了一眼从窗外走过的僧人,低声笑道:“文静,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失踪了之后我有多么的讨厌和尚?”
“为什么?和尚碍着你了?”赵文静惊讶道。
“要不是昨天碰上那个化缘的和尚让你抽什么签,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所以我有点讨厌昨天的那个和尚。还有,一提到和尚,我就想起了黄跑跑的那句可笑的‘咒语’,什么‘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老男人,他一天到晚只会念经敲木鱼’!更可笑的是,这么简单的口诀,黄跑跑竟然还几次三番忘记了!说到黄跑跑,这一次还多亏了他,要不是他及时召唤出‘美丽’对付那个艾丽丝,我们说不定真的都玩完了呢。这人傻,也有可爱之处啊。”
“那你还每次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又不是我说的,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他每次总要出点洋相、闹点乱子。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给我们增加了一点点考验,逼着我们用更智慧的方法解决问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睡呢?”
“别担心,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挂钩’吗?”赵文静“扑吃”一笑道。
“‘挂钩’?文静,你也开我的玩笑了啊,哈哈……”杨浩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所谓的“挂钩”,乃是乡下一种戏谑的说法,原指屠夫宰了猪,总是要将猪用一个铁钩子先挂起来,然后才好开肠剖肚、剜出内脏,并进行切割,再拿到市场上去卖。后来人们便以此戏谑找不到地方睡觉的人。戏谑他们找不到地方睡觉,只能“挂”在钩子上,也简称“挂钩”。
杨浩笑道:“我大不了坐一夜,还不至于要‘挂钩’吧?”
“夜这么长,你怎么坐得过去呀?”
“当然坐得过去了,不信,你瞧。”杨浩说着,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赵文静的床前,闭目养起神来。
“呵——”两人正聊得开心,忽然听见忆儿发出了一声低呼,接着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忆儿,你去哪里?”杨浩连忙道。
“这黑灯瞎火的,她要到哪里去?你快去追她呀!”赵文静催促道。
杨浩忙追出门去。
只见忆儿顺着一条走廊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出了一个月亮门,又绕过了一座埤坊和一处假山,然后便不见了踪影。杨浩大吃一惊,连忙低声唤道:“忆儿、忆儿……”
正在东张西望,忆儿的身影已从黑暗里闪了出来,差点撞到了杨浩的身上。杨浩连忙将她扶住道:“忆儿,你上哪去了?”
忆儿冲他摆摆手,又往房间一指,示意回房间去说。
杨浩便跟着她回到了房间里。只见忆儿将一个什么东西交到了杨浩的手里。
杨浩一看,原来是一块黄褐色的巴掌大的东西,上面还有许多白色的粉末。杨浩瞪大了眼睛道:“这是什么东西?忆儿你捡这个干什么?”
“拿来给我看看。”赵文静叫道。
杨浩忙将那东西拿给她看。
赵文静仔细看了看那东西,微微皱眉道:“这象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片……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杨浩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蝴蝶多产于热带和ya热带,象峨嵋山这样的高山顶上也有,但是不多见,而且也不会在这么寒冷的夜晚出来……”
杨浩心头一跳道:“难道是变异生物?”
“你先别大惊小怪,什么都往‘变异生物’上扯,我看你也快‘变异’了!”
“可是你说的,这高山顶上不可能有蝴蝶呀,而且你看鳞片都有这么大,那它的体形得有多大啊?”
“好了,让我想想……”赵文静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忆儿也在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一会儿,她将画好的东西交到了杨浩手里。
杨浩接过一看,顿时就楞住了。
原来忆儿画的竟是一个怪模怪样的人,不过这个人却长着一对蝴蝶的翅膀,那脑袋也是蝴蝶脑袋,连虹吸式口器都画了出来。
杨浩明白,忆儿不会无缘无故地画这么一个东西出来,也不会凭着想象乱画。难道,刚才她追出去时,看到的竟然就是这玩意?
他将纸片交给了赵文静,让她给分析分析。
赵文静也呆住了。她刚才以为只是某种特大型的蝴蝶,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个怪物,那根本就不能称为蝴蝶,而是“蝴蝶人”了!
杨浩目光严峻道:“‘黑暗之源’的残余仍在地球上活动,这‘蝴蝶人’出现在这里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赵文静也紧张道:“如果这里真有‘黑暗之源’在活动,那这里的僧人和游客的处境都将很危险,必须要赶快提醒他们注意防范才是。”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这就去找住持僧!”
他让赵文静和忆儿呆在房间里,他则持了那鳞片去找住持僧。
然而他刚跨出房门,寺院里的灯全部灭了,到处都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慌忙返回房中叫道:“文静、忆儿,你们在哪?”
“别慌,我们在这。”赵文静轻轻叫道。忆儿也在黑暗中嗯了一声。
杨浩几步窜到赵文静和忆儿身边,紧紧地抓住她们的手臂道:“我哪儿也不会,我就守着你们……”
“真奇怪,怎么会停电呢?”赵文静疑惑道。
不知为什么,杨浩的心跳得很厉害。
这实在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过去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危险、多么困难的局面,他都没有这样心慌过。他极力想使自己平静下来,但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他现在只祈祷刚才的停电只是一个偶然事件,比如说是烧了保险丝什么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五章蝴蝶疑案-1
第三十五章蝴蝶疑案-1
不知为什么,杨浩的心跳得很厉害。
这实在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过去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危险、多么困难的局面。他都没有这样心慌过。他极力想使自己平静下来,但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他现在只期望刚才的停电只是一个偶然事件,比如说只是烧了保险丝什么的,而不是预示着什么不测的事件。
过了两分钟,电力又恢复了,这似乎又预示着杨浩的担心是多余的,并没有什么不测的事件发生。
但是那古怪的鳞片还有忆儿画的那图形,都令杨浩不能安宁。
赵文静轻轻扯了扯杨浩的衣角道:“别太紧张,也许不会有事的……”
杨浩刚想松一口气,忽见忆儿又露出了刚才的那种神色,接着低呼一声躲到了杨浩的身后,双眼直瞅着窗外,仿佛外面有一个吃人的怪兽。
杨浩一面拽紧了忆儿的手示意她放松,一面擎出了万能棒,作好了搏击的准备……
约莫过了片刻,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啊!”接着响起一迭声的惊呼声:“快来人哪,大智师父遭了毒手了!”
“不好,出事了!”杨浩刚刚有些放松的心又陡然紧绷绷了起来。赵文静的眉头也蹙成了一团,低叹一声道:“看来该来的终究会来……你去看看吧。”
杨浩迟疑着没有动。赵文静知道他不放心她和忆儿,忙微笑道:“你放心吧,我多少也是特种兵出身。能自保的,忆儿我也可以保护。”
“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的,不就是暂时昏厥了一下么,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那好吧,你和忆儿都小心一点,提高一点警惕。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出事的地方是在大雄宝殿,此刻几十号和尚正在那里大呼小叫、奔来走去,人人都屁滚尿流、面带惊惶,有的双手合十,不停地高诵着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一些住宿在寺中的游客也都围在那里伸了脖子往大雄宝殿里观望着,喋喋噪噪议论不休。
因为人太多,杨浩挤不进去,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当下他拉住一个穿大红袈裟的老僧,双手合十施了一礼,然后问道:“请问大师,出什么事了?”
那老僧回了一礼,面带悲痛道:“唉,鄙师弟大智登仙了……”
原来这老僧就是本寺的方丈高觉大师,死去的乃是他的师弟大智和尚。出家人出口就要避讳,大智和尚明明是遇害惨死的,高觉大师偏偏还要来个他师弟是“登仙”了。
杨浩急欲知道详细情形,想求方丈让他去看看大智和尚的遗体。但方丈不允,说现场已由护寺武僧看守,直候公安人员来勘察现场。
应该说方丈的法律意识还是有的,知道要保护现场。但杨浩明白,大智大师遇害绝非普通的刑事案件,一定是跟忆儿捡到的那鳞片有关。也就是说。这又是一起特异案件,是公安人员破不了的案子。
杨浩无奈,只得等待着。
一个小时后,几名市公安局的同志乘坐缆车上了山,准备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探。杨浩主动亮明了身份,请求协助他们一起勘探现场。对于杨浩和杨浩的特遣队,公安局的同志显然也是如雷贯耳,因此欣然同意了杨浩的请求。
和杨浩一起勘探现场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刑侦科长,自我介绍说姓王,杨浩便称呼他为“王科长”,他则称杨浩为“杨队长”。另外还有两位颇有刑侦经验的老公干老陈和老刘,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叫小马以及一个戴眼镜的法医老吴。
几个人在高觉大师的带领下来到了大雄宝殿内。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异常浓厚的血腥味。杨浩经历过的血腥场面并不少,但这样浓厚的血腥味他还是第一次闻到。
王科长等人也都不约而同皱紧了眉头。
绕过正对门口的一座弥乐佛像,一幅惨景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门口是一堆血肉混合物,那血淌满了整个场地,几乎已经没有了下脚的空间。
怪不得血腥味如此浓厚!
众人的视线往前移,便看到了挂在一根大红圆柱上的死者。死者全身的血肉已经被剔除干净(也就是堆在地上的那一滩血肉混合物),只剩下了一具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和挂在骨骼上的内脏,两颗血红眼珠被拉出眼眶,耷在面颊的两侧。双手双脚呈大字形完全张开,撑着一张人皮,胸骨则被一个硬物钉穿,钉在了大红圆柱上。
整个场面极其阴森恐怖。
王科长咽了一把涌到喉头的酸水,指挥几个公安人员准备进行现场勘探。
杨浩的眼光则直盯在了那钉在死者胸上的东西。如果他判断得没错,那东西应该是昆虫等节肢动物足上的毛刺!
这种毛刺其实非常微小,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得清。当人们捕捉昆虫时会感到有点扎手,那就是被毛刺刺中了的缘故。这种毛刺其实对人的影响微乎其微,最多让人的手掌过敏,泛一下红,痛痒一会儿,过后一就没事了。
但毛刺象一根标枪的枪尖这样大了时,就可以想象得到这昆虫的体型会有多大了!
“鉴于死者已经被肢解、剥皮,已经无法确认他是怎么死的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被残酷虐杀的!”王科长面色严峻地对杨浩说道。
杨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已经找最先发现死者的僧人了解了情况,案发前五分钟,死者还在同几位僧人在谈话。案发时,这里发生了一场不明原因的停电事故,不是烧了保险,也不是供电所拉闸限电,总之停电停得非常突然。停电的时间只有两分钟。就在这两分钟时间里,惨案就发生了。死者被异常残忍地杀死,并被剥皮剔肉,而且还挂到了那圆柱上……两分钟的时间里,任何一个凶手都不可能完成这样一个复杂的杀人案件,因此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起特异事件。既然杨队长在这里现了身。那我们这些小角色也就只有退居幕后了,杨队长你看怎么样?”王科长看着杨浩的脸说道。
杨浩点点头道:“没问题。不过还是要请你们地方上的同志把这里保护起来,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这里。另外山上所有的僧人和游客都必须尽快转移下山,以以防再次发生惨案。”
王科长也点了点头道:“疏散群众的事当然就由我们去做,那案件的侦破恐怕还得烦劳杨队长了。”
峨嵋山上有几十号寺院道观,僧侣和尼姑不下数百,再加上成千上万的游客,疏散工作确实是一个难点。不过王科长这些人是经常干这种事的,他们的经验自然是相当丰富(他们身后其实还有地方上的官员,狐假虎威比王科长他们还要厉害,因此疏散人群的事情杨浩自然是不用操心了)。
杨浩道:“请王科长放心,这个案子我们就算接手了。”
王科长自然“放心”,因为就算破不了、抓不了凶手,也和他没有关系了。他打着哈哈,和他的手下走出了大雄宝殿。整个阴森森的大雄宝殿里只剩下了杨浩一个人。
杨浩凝视着那堆在地上的血肉以及挂在大红圆柱上的死者的骨架,心中陷入了沉思。他再次凝视着那堆血肉,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他发现那堆血肉竟然组成了一个神秘的图案。确切地说,是一个蝴蝶的图形。
又是蝴蝶!
联想到忆儿捡到的那块鳞片,杨浩恍惚间明白了一件事情: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和“蝴蝶”脱不了干系!
他觉得自己一个人的脑子不够用了,于是他掏出手机,拔打赵文静的电话(上山之前他已经给赵文静买了一张新卡,以代替赵文静销掉了的号码)。
赵文静很快带着忆儿过来了。
一进门,两个人也都不约而同皱紧了眉头。忆儿更是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赵文静努力咽回了涌到喉间的酸水,低低说了一声:“真残忍。”
她已经在电话里听明白了杨浩所说的事情,也大致了解了案件。但眼前血腥的景象仍然令她有点头晕目眩。
“你没事吧?”杨浩见她脸色苍白,忙轻声问道。
赵文静摇摇头道:“我没事……你对这个案件怎么看?”
杨浩缓缓道:“你认识这只蝴蝶吗?”
“蝴蝶?”赵文静一楞。
杨浩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肉道:“是的。”
“你是说这一堆血肉是蝴蝶?”
“象蝴蝶。”杨浩纠正道。
赵文静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嗯,是象一只蝴蝶的图形。那么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告诉我们,这是一只蝴蝶做的案。”
“蝴蝶做的案?”赵文静听杨浩一提,也联想到了忆儿画的那个图形。
杨浩已经从赵文静的眼睛里读懂了她的意思,当下道:“你说,它到底是有预谋的还是无预谋?它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说它喜欢噬血,但是它并没有啃食死者的血肉。它杀人、剥皮、剔肉,再将人的骨架挂到那柱子上,似乎只是为了‘好玩’,或者,残忍一点,也可以说成是一种‘行为艺术’!”
“你认为它是有意为之的?或者,它是有意识的行为?它这样做,是要向世人透露一种什么信息?”赵文静反问道。
“正是这样。”
“那我就不明白了。”
“是啊,这个案子确实有点头疼。怪物袭击、攻击人类大都是无意识的行为,或者是它们嗜杀的本能、生存的本能,比方说它们需要进食以维持身体的新陈代谢。还有一种,就是受到某种神秘指令的操控,它们的行为将变得更加毫无意识,就象是木偶或者傀儡。但是今天晚上发生在这里的血案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怪物以杀人为戏谑。”
“照你的意思是说怪物已经有了意识,成了传说中的‘精怪’了?”赵文静笑问道。
杨浩点头道:“有点这方面的意思。因为不仅仅我们有智慧、有意识,宇宙中其他的族类也是具有这方面的能力的。古人对它们不理解,把它们称为‘精怪’这情有可原,但现代人再把它们称为‘精怪’,就有点唯心主义了。”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了,还是讨论案情吧。你认为这只杀人的怪物是有意而为之的,那我就姑且赞同你吧,那么它这样做的动机又何在呢?它只是针对普通人,还有针对特殊的人群,比如说我们?”
“你怎么想到它是对付我们的?”
“因为我想到了艾丽丝。”
“嗯,这个是可能的。但艾丽丝如果要袭击我们,一定会直接找我们下手,怎么会去袭击不相干的光头呢?”
“光头?”
“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和尚。不知为什么,从昨天到现在,我对和尚仍然好感不起来。”
“好了,别对和尚抱有成见了,你应该学会就事论事,而不要带有感情色彩。”赵文静微嗔了杨浩一眼道。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是,遵命!”
“遵命?你遵谁的命?”赵文静“扑吃”一笑。
“当然是遵你的命啊。”
“你少贫嘴了,这个案件咱们该怎么破?”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它的再次出现。看它下一个袭击的目标是谁?如果还是光头,那我就有把握了。”
“你有什么把握?”
“我有……”
“啊!”杨浩话未说完,忽听忆儿用手掩住手臂,吃惊地“啊”了一声,同时将目光紧紧盯着大雄宝殿的外面。
“忆儿,怎么了?”杨浩和赵文静一齐将目光转向了大雄宝殿外面。
大雄宝殿外面是个小广场,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路灯的亮度并不是很足,大概是庙里的和尚节省,不肯买瓦数高的灯泡的缘故吧(和尚都讲究苦行清修,自然是比较节省的,其实这庙里的香火很盛,库房里的票票应该是很足的,这从这寺院的豪华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由于灯光昏暗,从大雄宝殿内并不能看到广场的全貌,能够看到的景物也大都模糊不清楚。
但杨浩的眼光何其犀利,早就瞥见有一个黑影从空中疾划而过,掠出院墙去了。
杨浩道:“文静,你和忆儿呆在这儿,我去看个究竟,防止它再作案!”
赵文静点点头道:“嗯,你去吧。”
杨浩便如一阵风似地追了出去。
杨浩出去后,若大的大雄宝殿里只剩下了赵文静和忆儿两个人。诡异阴森的气氛一下笼罩在了两个人的心头。杨浩还在这里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面对那一堆血肉和挂在柱子上的骨架感到恶心,而不恐惧。这是因为杨浩的阳气压邪的缘故。杨浩一走,两个女子自然而然就感到了一种从心底里升上来的恐怖。
赵文静强作镇静,拍了拍忆儿的肩膀道:“忆儿,别紧张,可司很快就会回来的,外面还有警察呢。”
广场外面的确有几个警察,但他们只是在外围担任警戒,并没有进入到广场的范围内来。至于那些和尚包括护寺的武僧以及住宿的游人,都已经被疏散到了山下或者别的寺院中。这里几乎已经成了无人区。
赵文静的话音刚落,厚重的楠木大门竟然自动关上了,接着大雄宝殿里的灯泡也“扑”地熄灭了,只有最里面神龛前还燃着香烛的火光。但香烛的火光仅能照见神龛前的一小部分地方,其他的地方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停电了?”赵文静几乎嚷了起来。忆儿则拽紧了她的手臂。赵文静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
“别害怕,没……没事的……”一向口齿清晰、说话流利的赵文静,此刻舌头竟然有点打折了。
“呼!”大雄宝殿里忽然旋起了一股冷风,神龛前的香烛火光也在这一刻熄灭了,整个大殿里真的只剩下了黑暗……
“拽紧我的手,不会有事的……”赵文静此刻忽然镇静了下来,说话也不再结巴了。她一面紧紧地拽着忆儿的手,一面冲着黑暗中厉声喝道:“是人是鬼?给我出来!”
黑暗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回应。
难道只是风,而没有别的东西?赵文静有点困惑了。
忽然忆儿使劲地拽着她的衣角往地上猛地一蹲……
赵文静身不由己地便被扯着蹲了下去——只觉得头项上“呼”地刮过了一团阴风,同传说中的“鬼风”极其相似。赵文静到底是特种兵出身,她是不怕鬼的。只见她迅速地掏出万能棒拽在了手中(万能棒是特遣队的成员必备之物,每个人无论到哪里都带着它,平时就当作是手电筒使用,赵文静自然也是随身带着的,因为这东西完全压缩后还不到半尺长,男生们大多喜欢别在腰间或者掖在上衣口袋里,女生则喜欢插在长筒靴子里),并揿亮了手电筒,向四周照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八章真相
第三十八章真相
“嗯哪,这里面肯定有古怪!”黄跑跑摸了一把鼻子。也将花岗岩脑袋凑了过来。
杨浩则看着虾皮道:“那你一定也有了自己的看法了?”
虾皮的脸色凝重道:“忆儿的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说……这在这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先兆啊!自打我们救了她开始,她就一直处于失忆状态,而且连话也不会说。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具有了超能力,而且会说话了呢?”
“我猜想可能是大殿里激烈的战斗以及那尊倒塌的罗汉像发出的巨大的声响对她的大脑造成了刺激,从而使得她又能开口说话了。”杨浩若有所思道。
“那她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虾皮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杨浩的头又开始大了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一直在装疯卖傻,她不是什么周虹,她其实就是阿丽思凡娜!”黄跑跑也下了一个结论道。
“不,她绝不是阿丽思凡娜!如果她是阿丽思凡娜,她怎么会在危急的时刻救我?而且,在她的身上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威胁——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具有某种敌意,那么她潜意识里一定会释放出一种脑电波之类的电磁波,这种电磁波尽管微弱,但却能够被人的第六感感知到的。这就象武侠小说里所说的人身上的‘杀气’,当人有‘杀气’时,被杀的人就能感觉得到。可我感觉不到忆儿身上有任何的杀气!”杨浩坚决道。
“这件事情的确很难解释,不过我相信忆儿的出现应当是无害的,也许还对我们有莫大的帮助。在月球上不就是她帮助我们破解了‘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密码么?”田小兵很赞同杨浩的意见。
田小兵跃然名字里面带着一个“小”字,其实他的见解往往比虾皮的结论还要让人信服,虾皮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是以他的意见为准。所以见田小兵开了这样的口。众人也就再无话说。农民还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黄跑跑,下次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慌忙将舌头拼命地往嘴巴里缩,同时含混不清道:“文文稳问问温文瓦……”
农民恼火道:“你含含糊糊的说什么?”
“你不揪我舌头我才说!”黄跑跑警惕地盯着农民的手说道。
“你那猪舌头谁爱揪?”
“那好,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农民你就会翻白眼’!”
农民尚未说话,吴小文笑道:“听黄跑跑发音的平仄,确实就是这几个字,‘文文’对的是‘农民’,‘稳’对的是‘你’,‘问问’对的是‘就会’,‘温文瓦’对的是‘翻白眼’。”
“哈哈……”杨浩、虾皮等人都笑疼了肚子。
农民则做声不得道:“我怎么就会翻白眼了?”
吴小文继续笑道:“农民呀,你也是活该,在月球上做了一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就沦到和黄跑跑为伍了,连黄跑跑都看不起你呢。”
农民嗤道:“他那垃圾,配和我为伍?”
黄跑跑也不甘示弱道:“农民,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摘掉了帽子呢,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为伍啊?”
“好了,你们别在这里说废话了。小兵,把机器架起来,对方圆五百公里范围内进行扫描,看还有没有妖物的残余?”
田小兵道:“好的。”
杨浩道:“我们一起去帮小兵架机器,在金顶上放一个,在千佛顶上放一个,在万佛顶上再放一个。利用强大的功率对整个川、滇、黔、藏、青、甘边区进行扫描,彻底肃清妖物的残余!”
结果雷达扫描的结果是,从这里直到方圆一千公里的范围内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妖物。
“看来艾丽丝已经转移到其他的地区,这里可以宣布为安全状况区了。”吴小文说道。
杨浩和虾皮赞同了他的意见,然后大家收起机器,坐缆车下山了。峨嵋山终于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游人也陆续回到了山上。
到了山下,杨浩等人打算去医院接了赵文静,然后坐长途大巴去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再乘飞机飞往北京。打算在北京逗留一两日后,便回双塔镇的养猪场公司大楼,商讨下一步的事宜。
杨浩等人赶到医院时,却没有看到赵文静。询问院方,才得知她上午就走了。然而在询问她去了哪里时,院方却表示不知道。
杨浩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急忙拔打赵文静的手机,这一回赵文静没有销号,但电话里只是嘟嘟嘟的忙音,连任何的提示都没有。
杨浩心下大急,不明白赵文静又去了哪里?难道她又象上次在乐山一样玩起了失踪,进而做出什么傻事?
虾皮见杨浩脸色晦暗。猜测到杨浩和赵文静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忙询问原因。杨浩只得将那天在乐山遇见一个化缘和尚、以及抽了的那支莫名其妙的签、签上隐晦的诗以及和尚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赵文静看了这些话后便一直心情沮丧、便有了上一次差点跳下舍身崖的故事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对虾皮说了一遍。
虾皮也学着农民的样子翻了杨浩一个白眼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你辜负了人家、伤了人家的心,还否认人家是你的红颜知己,你这种人真无情!”
杨浩道:“这件事情应该已经算完了,因为昨天晚上她的情绪实际上已经回复到了正常,她甚至还和我开让我‘挂钩’的玩笑。在同蝴蝶人的搏斗中她也表现得很镇静,绝不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尘世不再有牵挂的样子。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又要不告而别、不明不白地离开呢?”
田小兵道:“也许她只是想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放松一下心情。”
“那她去了哪里总该说一声、留个字条、或者打个电话吧?还有,她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她回家了。”杨浩的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柔柔的、细细的女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忆儿。当下他看着她道:“虹虹,你说她回家了?”
忆儿微微点了点头。
杨浩也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去她的家。”
不知为什么,他完全相信忆儿的判断。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忆儿的判断是对的。虽然他不明白忆儿为什么会有这种判断能力,但他明白,女人的直觉本就比男人具有优势得多。
虾皮也点了点头道:“我猜想也只能是这样了。一个人受了伤、受了委屈、或者别的令她心情不愉快的事,她想到的地方一定是家。不过我相信赵医生这一次的心情应该很平静,她只是想回家单独地安静一下而已。”
杨浩愧疚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太对不起她了,我伤她的心伤得实在太严重。”
“可司,我想我有必要和你作一次长谈了,因为有些事情现在是该到了向你讲清楚的时候了。”虾皮忽然严肃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道:“什么事?”
“严肃的事!而且你非了解不可!至于你了解了以后该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毕竟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那好吧,那我们去哪里谈?”
“我们先去宾馆休息一下吧,休息好后你就到我的房间来。老吴,你和农民去订票。”
吴小文和农民道:“我们就只能干这些跑腿的事?”
虾皮严肃道:“你们不干这些事还想干啥事?”
“除了杀人放火。他们啥事都想干。”黄跑跑笑道。
“错了,我现在最想干的就是杀人放火!”吴小文幽幽道。
“我想逛ji院!”农民仰望着天空的一朵云道。
“干完了正事,随便你们怎么样!”虾皮道。
“真的?”不单农民,连吴小文、田小兵、黄跑跑都一齐睁圆了眼睛。
宾馆的房间里,虾皮点着了一支烟,抛给杨浩一支,然后往沙发上一躺道:“好吧,现在就开始了。”
杨浩看也没看那烟,淡淡道:“你啥时候也学会‘吞云吐雾’了?”
“还不是被臭小子衡其带坏的?”
“你自己不想学坏,臭小子能带坏你?”
“好了,别闲扯这些题外话了,我要开讲了!”
“你讲吧。”
“你是不是觉得赵文静和一个人很象?甚至在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把她当成了‘她’?”
杨浩点头道:“是。”
“你就不能多说一两个字?一定要装酷?”虾皮显然对杨浩的惜字如金很不满。
杨浩苦笑道:“不是装酷,而是说多了本来就没意义。如果我能将意思表达清楚,进行最简约的回答,有什么不好?”
“真是服了你!”虾皮咳嗽了一声,继续发出连珠炮般的追问,“在你得知她不是‘她’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很痛苦、很失望?”
“废话!”
“只因为她不是‘她’而是赵文静,所以你对她就毫无感觉、麻木不仁、甚至毫无人性?”
“你别言过其实,我怎么就毫无人性了?”
“你明知道她那么爱你,你却视而不见,还故意伤她的心,甚至逼得她去跳崖,你这是有人性吗?”
“……”
“怎么?无活可说了?”
“在你眼里。爱就是拉郎配,而根本不用考虑感情的因素?”
“……”这一回轮到虾皮被噎住了。他呆了半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就算你说的有理,要考虑感情的因素,那么,如果她是‘她’,你是不是就会接受‘她’的感情?”
“是的,我会考虑接受。但可惜她并不是‘她’。”
“啪”虾皮突然将桌子重重地一拍,眼睛发绿。神色似乎显得异常的激动。
杨浩瞟了他一眼道:“拍桌子干什么?你那一套对我没用,我可是软硬不吃的人。”
“没什么,我拍桌子只是表示我情绪激动而已。”
“那你有什么好激动的?”
“因为我想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也许会影响你一生的事情……”
“可司、虾皮,喝茶。”忆儿突然端着一个茶盘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柔柔的声音打断了虾皮慷慨激昂的声音。
杨浩一听到忆儿叫他“可司”,以及忆儿那令他浮想联翩的柔柔的声调,他立刻就想到了当年的那个人。他的心也一下揪痛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忆儿伸出手:“虹虹,是你吗?”
忆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二人跟前,将茶盘里的两个茶杯放到了二人面前的小茶几上,然后定定地望着杨浩道:“是我呀,你怎么了?”
接触到忆儿有些茫然的表情,杨浩才骤然从回忆中惊醒,声音也归于平缓:“没什么。我和虾皮要谈一些事情,你到自己房间里去休息一下吧。”
忆儿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回到现实吧,忆儿现在只是忆儿,虽然她让你叫她虹虹,她也不是你的‘虹虹’,因为她的思维和意识都不是她,仅仅是具有她的皮囊而已。”虾皮的语气颇有些冰冷。
“你说得对。但是只要我们找回她的意识,她就又会是我的虹虹了……”
“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也许这一辈子,我们也没法去得成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忆儿过去的意识永远也不会醒来。因此我可以假设一个前提,也就是在忆儿不是周虹的意识的情况下,你是否会爱她并娶她?如果不是,那么你会不会选择赵文静?或者说给赵文静一个机会?”
“虾皮,我发现你过去好象没有这么热心呀,特别是对于文静的事,你好象操心得特别厉害,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虾皮迟缓了一下,学着黄跑跑的样子摸了一把鼻子道,“老实说,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文静之托?”
“不是。应该说,是受‘她’之托……”
“受‘她’?你在给我绕什么口令?”
“我刚才说过,赵文静和一个人很象,而你也一度把她当成了‘她’,后来你认为她不是‘她’,所以既失望也释然。但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她就是‘她’,那么你会不会……”
“她就是‘她’?你没有开玩笑吧?”杨浩急急打断了虾皮的话。
“不是开玩笑,她就是‘她’,这是‘她’亲口对我说的……还记得我过去给你讲过的那些‘灵魂转世’或者‘附体’的事吗?这事千真万确地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赵文静的身上……”
“你说什么?”杨浩瞪大了眼睛,象不认识了虾皮似的。
“你不要以为我在宣讲‘封建迷信’,你是知道的,我比你还要唯物主义得多!但这就是事实,令我们不能相信也得接受的事实,一个不以我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事实!”
“真的是她?”杨浩象没有听到虾皮后面的话,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因为‘她’并没有离开你、并没有离开我们,她始终是和我们在一起的……”
“不,我要亲自去找她证实一下,我一定证实她就是‘她’!”
“证实了她就是‘她’之后呢?”虾皮这句话带有点“将军”的味道。
“我不会怎么样,因为还有虹虹的事未了。”
“假如周虹的事不能了了,你会不会考虑‘她’?”
“虾皮,我感觉你在逼我啊!”
“对不起,我说话有点急。不过这件事情我也一定要求证清楚,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的‘的确’的回答是什么意思?”杨浩实在不明白虾皮为什么这样发急。
虾皮扶了扶金丝眼镜道:“好吧,下面我们再来说说赵文静的事。”
“我们刚才说的不就是她的事吗?”
“‘她’的事是‘她’的事,赵文静的事是赵文静的事!‘她’的人体生物场现在转移到了赵文静的身上,赵文静本人实际上已经死了——只是脑死亡,身体的其他各部分的机能都正常。”
“文静已经死了,那她还有什么事?”
“赵文静生前没有谈过男朋友,还是处女……”
“虾皮,你怎么又扯上这种无聊的话题了?”
“这一点也不无聊——她患上了一种只有通过结婚才可以治愈的妇科病,而她脑死亡的时候还是处女,因此她的这个病也就留在了她的身体里。虽然现在继承了她的身体的是‘她’,那自然她的这种奇怪的病也就被‘她’继承了。这种病发作时据说是很痛苦的,我听小莉说有点象痛经,不过比痛经要痛苦百倍!”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治疗,一定要通过结婚?”
“是的,结婚后,对这种女性既是心理上的慰藉,也能够起到治疗的效果……”
“这么‘神奇’的事我还真没听说过。”杨浩自嘲地笑道。
“你别笑!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痛苦吗?既有生理上的痛苦也有心理上的痛苦,而心理上的痛苦,主要就是你带给她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六章蝴蝶疑案-2
第三十六章蝴蝶疑案-2
她一面紧紧地拽着忆儿的手。一面冲着黑暗中厉声喝道:“是人是鬼?给我出来!”
黑暗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回应。
难道只是风,而没有别的东西?赵文静有点困惑了。
忽然忆儿使劲地拽着她的衣角往地上猛地一蹲……
赵文静身不由己地便被扯着蹲了下去——只觉得头项上“呼”地刮过了一团阴风,同传说中的“鬼风”极其相似。赵文静到底是特种兵出身,她是不怕鬼的。只见她迅速地掏出万能棒拽在了手中,并揿亮了手电筒,向“鬼风”掠过去的方向照去……
只见一个黑影快速地掠夺了四大天王的塑像,消失在了一排罗汉塑像的背后。
赵文静追了两步后又停下来了,暗暗地拔动着所需武器的档位——改进后的万能棒除了保留了原有的缆绳、撬棒、手电筒等功能外,还增加了匕首、挠钩、激光剑(这个是在原有的激光钻头上改进的,揿出后可以射出一道长约一米的激光束,就象是一把长剑,激光束光焰的长度是可以控制的,既可以发射到数公里之外,也可以用于近距离的肉搏),除此之外,还有一把自动手枪,弹药供给是采用了“华夏勇士二型”上的功能,也就是说,子弹是随时将宇宙中的基本粒子生成拢来的,因此子弹的基数也是无限的。但因其口径太小,射程太短,大家一般都不用,有“华夏勇士二型”时,大家都用“华夏勇士二型”,没有人用这个。
赵文静本来打算把小手枪揿出来,但临到头她还是换成了光剑。
当下她慢慢地向后走着……
就在这时,那黑影再次掠了出来,几乎是无声无息地袭向赵文静的后背。
“刷!”赵文静的光剑如一道白虹削了出去——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怪叫,空中似乎还掉了一些东西下来。
赵文静目光如电,早已看清掉在地下的是一只巨大的翅膀,这翅膀长有三米,宽有一米,可见这东西的体形有多大!
不待她喘一口气,那东西又从另一个方向飞了回来,赵文静只觉得冷风来得特别的迅急,眨眼间就扫到了她的背上。不过在那东西接触到她背上的同时,她的人已经往前倾去,光剑同时往后一削——但那东西这回对她的光剑似乎有了忌惮,“呼”地飞掠到了一边,躲过了激光束的切削。但它同时将一蹲巨大的罗汉塑像给撞倒了,那罗汉塑像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赵文静……
赵文静不得不使出了在特种部队里锻炼出的身手,以连续三四个后手翻倒掠而出,冲到了大殿的墙角……
“轰隆!”倒塌下来的罗汉塑像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整个大殿的地面都在震颤不止。
此时大殿里仍然一片漆黑,除了赵文静的光焰所照到的地方外,其他的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赵文静的夜视能力也是极好的。她一抬眼,瞥见忆儿仍然站在大殿的门口,似乎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当下冲她叫道:“忆儿,快离开这!”
大殿门口的身影动也没动,似乎根本就没有反应。
赵文静吃了一惊,心想忆儿平时同能够听得懂她的话的,现在怎么会没一点反应呢?当下她迅即滚了过去……
就在她快要滚到忆儿跟前时,忽然听到了忆儿的声音:“啊!”那是一声短促的、带着提醒意味的呼叫,但是呼叫声却不是由站在大殿门口的忆儿所发出的,仿佛是来自侧面的一张大案桌下。
赵文静猛然醒悟了过来,站在大殿门口门口的并不是忆儿!
当下她急往后退,再次滚到了墙角,同时熄灭了光剑的光焰,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呼”大殿里不断地有冷风掠过,显然那东西仍在飞来飞去,寻找着攻击的目标。
赵文静有点心惊,那东西被她斩掉了一只翅膀,怎么还能如此自如地飞来飞去?但她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那东西有上下两对四只翅膀,锯掉一只对它的影响根本不大!
她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好吧。那我就将你其余三只都‘锯掉’,看你还能不能飞?”
一念未毕,冷风已经到了跟前。她不慌不忙,瞅准那东西飞来的方向,光剑如虹,“刷”又有一只翅膀掉了下来。但这一次那东西显然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一只爪子擦着赵文静的脸颊倏然而过,赵文静只觉得脸颊有点似火烧一般,她不敢含糊,光剑再次往上一举,在空中抖出了一朵漂亮的“莲花”,随着“莲花”的盛开,那怪物的身体已经被削成了几瓣分落到地上……
然而赵文静的身后又传来了搧动翅膀的声音,显然怪物还不止一只!赵文静的脸上火辣辣的难受,甚至还有热乎乎的液体在往下淌。赵文静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再加上昏迷了一下午,整个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心中一阵焦虑,将光剑收起,拔到了自动手枪档,冲着四周连连勾动扳机:“呯、呯、呯……”
她这可不是乱射,而是恰到好处地将的身前身后都封锁住了,无论怪物从哪个方向袭来,都非中弹不可。虽然子弹不足致命,但也足以使得怪物不敢过分逼近……
此刻她心跳得很厉害,只盼望杨浩快点回来就好了……
“哐当!”大雄宝殿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雪亮的探照灯光照射了进来,黑暗的大雄宝殿里顿时大放光明。
那黑影逃窜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跟随着被探照灯光消退的黑暗而遁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出现在门口的是杨浩和王科长一行。王科长等人都持着枪。如临大敌。
赵文静长吁了一口气,向杨浩招了招手,眼前一黑,顿时又昏了过去。
“文静,你怎么样?”杨浩飞奔而至,急伸手揽住赵文静欲坠到地面的身躯,将她抱了起来……
只见赵文静的左脸颊到耳根处有一条长长的划痕,鲜血都流到了她的肩膀上——伤口其实还没有完全划到脸颊上,而是在耳根下面的位置,因此并不算破相,不过,再往下一点就是颈动脉,如果被划到的话,那将比破相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
不过,对于女孩子来说,破相往往意味着比结束生命还要难受得多……
杨浩心急如焚地对王科长等人道:“快,快叫救护车,叫医生……”
王科长道:“杨队长别着急,我们马上把她送到山下抢救!”
几名武警上前帮忙抬起了赵文静,一名战士掏出急救包里的纱布,替赵文静将伤口快速简易处理了一下,以止住流血和防止伤口感染。
王科长啧啧称赞道:“你的同事真勇敢,素质比我们这些人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
杨浩谦逊道:“是的。文静的身手是我们特遣队里最好的,确实是女中豪杰……”
几个人说着话,走出了大殿的大门,又走到了大门外的广场上,然后向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杨浩走了几步,忽然记起了什么事情,惊呼一声道:“糟糕!”返身向后冲去。
原来他一下记起了忆儿还在大雄宝殿里。
他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过广场,一头冲进了黑漆漆的大雄宝殿里,大声呼叫道:“忆儿、忆儿!”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忙用万能棒上的手电筒向四周乱照——然而除了原先那滩模糊的血肉、挂在大红圆柱上的骨架,以及刚才被赵文静用光剑劈成几块的蝴蝶怪物,他并没有看到任何别的东西。
“忆儿。你在哪啊?你回答我一声!”杨浩的心几乎崩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身后的楠木大门又“哐当”一声自动关上了,整个大殿里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更要命的是,杨浩的手电筒竟然也在这一刻灭掉了!
这万能棒上的手电筒使用的不是普通的电池或者能源,而是使用的从东非“普鲁斯安达哈古鲁”史前文明遗址里找到的三角晶片——原力!
原力是永远不会枯竭的,这万能棒上的手电筒怎么会突然不亮了呢?难道是出了故障?
杨浩在黑暗中反复地摆弄着万能棒,将开关揿了无数遍,然而就是揿不亮手电筒。不仅如此,这万能棒上的其他功能看样子也都用不了了,因为接不上电源啊!
杨浩没有想到,他的万能棒突然接不上电源其实同大殿里突然停电、以及之前发生惨案时的停电都是有联系的,也就是说都是有预谋的……
杨浩焦急万分,用手在身上的口袋里下意识地乱摸着。忽然他在自己的左上衣内兜里摸到了一副眼镜。他心中一喜,连忙将这副眼镜戴到了头上——原来这是一副红外线夜视眼镜,虽然它的外形跟一副墨镜差不了多少,但它的镜片里有一种特殊的涂层,能够接收到自然界中任何物体所发出的红外光线,红外光是一种不可见光,比红光的光谱要长,所以人眼无法能够接收到红外光,但是戴上这种特制的眼镜就可以接收得到了。
当然,出现在红外线眼镜里的世界同我们的肉眼所看到的世界肯定是有所不同的。那就是所有的物体都反射着一种血一样的红光,令人仿佛置身在一个刚刚屠宰了无数头猪的巨大的屠宰场,遍地都是一片怵目的鲜红!
如果只是这种鲜红还好一点,杨浩对这种场面也见多不怪了。但是他刚一把眼镜戴上去,便看见了一种诡异的景象……
只见地上那一堆血肉竟在“咕咕”翻着泡沫蠕蠕而动,象重新获得了生命!
更骇异的是,那挂在大红圆柱子上的人体骨架竟也在挣扎扭动,接着钉在骨架上的那根毛刺“蓬”地飞脱而出,那骨架则顺着柱子滑落到地上,并一步一扭地向杨浩挪了过来……
杨浩大骇,急揿动手中的万能棒,想揿出光剑或者手枪,但万能棒上的开关就象失去了作用一般完全揿不动了。
杨浩的脑门沁出了汗水,在心里暗骂一声:“真是活见鬼了,万能棒怎么会失灵?”
杨浩把心一横:来吧,老子就用手中这半尺来长的短棒与你周旋!
就在这时。杨浩的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杨浩猝然一惊,正要挥棒给他一家伙,那人却用手臂挡住了他的棒子,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顿时就呆住了。
虽然是从红外线眼镜的镜片里看她,但杨浩还是很清晰地看出了她是谁。
她正是忆儿!
杨浩惊呼一声道:“忆儿!”
忆儿却轻轻一挥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见她的手指洒脱地一挥,一抹淡紫色的光亮从她的手指尖飘逸地飞出,光亮在两人的面前停住,然后成阿拉伯数字的“8”字形旋成一个奇异的光环,再变成一个光罩,笼罩在了两人的身上。
原来这竟然是一个防护结界!
杨浩正惊叹时,地上蠕蠕而动的那堆血肉也慢慢地从地上立了起来,汇成了一个人形,并和骨架合二为一,一个恐怖的恶魔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突突突”这恶魔的骷髅指爪倏然伸长,眨眼间就抓到了杨浩的面前,似乎要抠着了杨浩的前脸。
但那道防护结界如一堵无形的墙,生生地挡住了它的指爪,它的指爪如同插到了钢筋混凝土上一样“呯”然弹了开去。
但这恶魔似乎很不甘心,一双骷髅手爪连连向防护结界上扣击着,那动作快得就跟闪电一样。杨浩只能象个傻子一样站在结界里瞅着那怪物的爪子不停地落到结界的表面。他同时也才明白,如果没有忆儿的这道防护结界,单凭他手中这支没有任何威力的短棒,是根本就对付不了这恐怖的恶魔的。
可是忆儿又是怎样具有了这种超能力的?她难道已经恢复了记忆?
那也不对呀,她如果恢复了记忆,那她就是阿丽思凡娜,怎么会来帮助他呢?
不待杨浩把整件事情想明白,忆儿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她紧挨着杨浩站立着,杨浩自然能够感觉得出她身体的每一个变化),她手指上的光芒也同时暗淡了一下,两人面前的防护结界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刷!”恶魔的爪子立刻不失时机里从裂缝里插了进来,几乎就戮中了杨浩的喉咙!
“当!”还算杨浩及时用万能棒抵挡了一下,那骷髅爪子插在了他的万能棒上,虽然插得格格直响,却没能插中他的喉咙……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忆儿的手指尖又重新逸出了光亮,防护罩的裂缝也再次合拢。
但杨浩已经看出忆儿的功力有一定的间隙性,如果长时间就这样和恶魔僵持下去,最终还是会吃亏的。
他正想对忆儿说,这样不行,要想个办法时,忆儿的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万能棒上。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从忆儿的手臂上有一股能量流正在输入到他的万能棒中。
很快,他万能棒上的手电筒亮了——显然忆儿用自己的功力帮他接通了电源。
杨浩心里一喜,揿出光剑,“霍”然往前划去……
那恶魔顿时被从左肩到右下腹部被斜斜划成了两截,“啪嗒”摔落到了地上。
但杨浩还没有喘过气来,那恶魔的上半截身躯又从地上爬了过来,两只长长的骷髅手臂迅猛地向杨浩和忆儿的身上打来。
而忆儿可能因为功力耗尽,也恰好在这一刻关闭了保护罩,那恶魔的骷髅手臂眼看就要打到两人身上……
但杨浩眼疾手快,抢先挥出两“剑”,两道白光劈过,恶魔的两只骷髅手臂应声而落。他接着跨前一步,一个“力劈华山”,强劲的激光束正落在恶魔的头颅中央!
“喀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恶魔的脑袋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一个泛泛的、冷幽幽的声音:“你背叛恩主,不会有好下场的!”
接着是一阵“磔磔磔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须臾,怪笑声远去了,大殿的大门竟又自动打开了,接着电灯也恢复了照明。
“杨队长、杨队长!”王科长和一群公安武警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人人都面带惊慌、满头大汗。
原来,刚才大殿的门关上后,王科长他们实际上也返回来了,并试图将大殿的门推开,但就象中了邪一样,大殿的门竟然怎样推也推不开,象有万钧之力抵挡在门后,又象是一块重逾万斤的顽石!
几个性急的同志要用炸药来将门炸开,但被王科长阻止了。正当他们无计可施时,大殿的门竟然又自动打开了!
他们哪里明白,那其实是恶魔的结界,他们又怎能和恶魔的结界抗衡?
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杨浩一时也完全失去了头绪,看来只有请虾皮他们前来了。
杨浩喘了一口气,对王科长道:“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让人靠近这座大殿……”
王科长汗流浃背道:“我明白,我会安排的。”
这时,一个警察上前说道:“可是,那些和尚闹着要回来,说是要来保护这寺里的文物……”
杨浩道:“让他们先保住了自己的命再说吧。”
“扑通”这时一直紧靠着他的忆儿忽然身子一歪,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七章困惑
第三十七章困惑
正当他们无计可施时。大殿的门竟然又自动打开了!
他们哪里明白,那其实是恶魔的结界,他们又怎能和恶魔的结界抗衡?
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杨浩一时也完全失去了头绪,看来只有请虾皮他们前来了。
杨浩喘了一口气,对王科长道:“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让人靠近这座大殿……”
王科长汗流浃背道:“我明白,我会安排的。”
这时,一个警察上前说道:“可是,那些和尚闹着要回来,说是要来保护这寺里的文物……”
杨浩道:“让他们先保住了自己的命再说吧。”
“扑通”这时一直紧靠着他的忆儿忽然身子一歪,软软地倒了下去……
漫漫的长夜终于成为了过去,新的一天又如期降临了。峨嵋山金顶舍身崖边矗立着一个孤单的身影,正极目远眺着东方墨紫色的天空。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里往日在这个时候是挤满了游客的,他们也都在期待着一件事情。是的,那就是看日出。但是今天早上这里却只有这个孤单的身影,往日熙熙攘攘的游客踪迹全无。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出的那趟子事情,今天早上这里依旧会热闹非常的。
那趟子事情应该已经成为了过去,但为了安全起见,警方仍然封锁着接引殿以下的山路,游客只能到大乘寺。而不能登临金顶。
这个孤单的身影自然就是杨浩。昨天晚上的事件结束之后,他并没有下山,而是在这里等待着。他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了虾皮。虾皮他们将在今天乘班机从北京飞来,估计要到下午才能上山。
赵文静已经被他送到山下的医院去治疗,但是忆儿只是体力消耗过大、暂时性的昏厥,杨浩还有许多的疑问要问她,因此杨浩并没有将她送下山,而是将她留在了山上。昨天晚上他就守着昏睡的忆儿,一夜没合眼。今天早上才四点多钟,他他便来到了这舍身崖边,也就是昨天赵文静站立过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日出。他也想利用这点闲暇时间欣赏一次大自然的美景。
东方天空的墨紫色正在渐渐淡去,代之的是一种泛泛的鱼肚白。看来那轮红日就要喷薄而出了。
杨浩正神情激动时,忽然感到身旁挨上了一个物体,他一偏头,顿时和一双明亮澄清的眼睛四目相对。一看到这双眼睛,杨浩的心里顿时恍如被雷击了一下!
这双眼睛他是多么的熟悉啊!但他又是很久没有见过了,他甚至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见到了,也许只是在梦里还存留着印象……
其实这些天来,这双眼睛他却又是天天见到。只不过,这双眼睛的主人叫做忆儿。而他熟悉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的名字是他一听到、或者一提起就感到心疼无比、心里永远有一种沉甸甸的交织着甜蜜与苦痛的情感因素的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就叫周虹。
想不到今天,这双眼睛又是这样清晰明白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一时忘情地抓住忆儿的手,象一头久困的野兽低低咆哮了一声道:“你是周虹,虹虹,我的爱人!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了么?”
忆儿任凭他紧握着她的手,只是怔怔地瞅着他,如一尊玉雕的像。一动也不动。
良久,杨浩的脑子里忽然又被一阵雷劈,霎时又清醒了过来,慢慢地松开了忆儿的手,愧疚道:“对不起,忆儿,我……我失态了,我又把你当成了她……”
没想到一件令杨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被人打死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忆儿竟清晰地开口道:“如果你喜欢,你就叫我周虹吧,你把我当作她也没关系。”
杨浩的脑袋直震得嗡嗡响,眼前几乎出现了无数绕着他飞快旋转的金星,差点就令他找不着北了。他使劲甩了甩脑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想将自己打清醒一点。但这一巴掌显然就象打在别人的身上一样竟是毫无感觉(其实他的脸都已经被自己打肿了),于是他高扬起手,打算再重重地给自己一巴掌,一定要将自己打个清醒。
但忆儿却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道:“别这样了。我知道你不相信眼前的事是真实的,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确实就是真实的。”
杨浩总算回过了一点神,哑然失笑道:“是的。我都快神经错乱了,这真的令人有点不太敢相信是真实的……你,你怎么会说话了,而且口齿还这么清楚?”
忆儿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我睡了一觉起来,就感到自己有话要说了。”
“这么说,这些天来你其实一直能够听懂我们的话,只是说不出来?”
“是的。”忆儿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天来,忆儿早就从他的眼神中、他和赵文静以及众人的交谈中就知道了周虹的事情,虽然她不清楚周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但她知道周虹是杨浩最深爱的女人。杨浩甚至已经把这种深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现在,她看见杨浩这样落寞、孤单,很明白他心中的感受,因此才有了刚才的话。
杨浩凝望着她,叹息一声道:“忆儿,你和周虹、虹虹的确很象,但可惜,你却不是她……”
忆儿也凝望着他,嘴唇嚅动着,却没有说话。
“忆儿,我知道你的好意,你其实是想安慰我,但我真的……”
“你认为我始终不是她,也不能代替她,是吗?”忆儿终于开言道。
“不是的……”杨浩极力想要辩白,但他到现在自己也弄不清自己要说什么了。他搓了搓手,终于说道,“那好吧。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今后就叫你‘虹虹’吧。”
忆儿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同时将眼睛看着东方道:“看,太阳出来了。”
杨浩扭头一看,可不,东方天空的泛鱼肚白已经越发明亮灿烂,原本墨紫色的天幕已经变成了绚丽的紫蓝色,且缀满了朵朵彩云。就在两人目不斜视间,一点紫红从彩云间吐了出来,并缓慢地向上升,逐渐变成一个小弧,再又变成半圆,再变成桔红、金红;然后微微一个跳跃,拖着一抹瞬息即逝的尾光,一轮圆圆的红日便映在了天边,发出万丈祥光,其光焰照射得大地一片光明……
杨浩和忆儿都沉醉了。两人的表情都异常的激动,久久地凝视着眼前这壮丽的景象,不忍将目光移开……
几个小时后,虾皮一行终于赶到了。
虾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学者派头十足,走在队列的最前头。田小兵则象个跟班紧随在他的身后。后面的两名随员却是吴小文和农民,走在最后的邋里邋遢的身影自然是黄跑跑。
杨浩和忆儿走上前去迎接他们。杨浩惊讶道:“你们来得好快呀。”
虾皮道:“那是当然,这是攸关万千人性命的大事。我们怎么能够怠慢呢?”
杨浩的目光扫到了黄跑跑身上,顿时便有些不快,不过他说话时却是看着虾皮:“怎么就来了你们几个?唐军和衡其他们呢?”
虾皮道:“他们都在休假呢,一时间召不回来,就来了我们这几个——你别小看我们啊,我们可都是‘精英’呢!”
杨浩有点哭笑不得道:“是啊,确实都是‘精英’。”
虾皮道:“我知道你不满意黄跑跑,可是这没办法,咱们公司里人手短缺,也只好矮子里面挑高子了。”
吴小文也笑道:“是啊,黄跑跑虽然不‘高’。不过在一群鸡里面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老吴你说啥?我还不高?我可比你还高一个脑袋尖呢,你要不要咱们来比比高?”黄跑跑大为不满道。
吴小文笑道:“你当然‘高’,在一群‘鸡’里面你当然显高了。”
“好了,咱们谈谈情况吧。”虾皮看着杨浩道。
杨浩指了指不远处的寺院道:“咱们到和尚庙里谈。”
进了寺院,杨浩将他们领进了一间打扫干净的禅房里面坐下,忆儿给他们泡上了茶水。
农民接过茶刚要喝,只听忆儿阻止道:“先别喝,还是烫的!”
农民吓了一大跳,一杯茶差点泼到了地上:“你……你……你怎么说起话来了?”
忆儿微笑道:“你是农民吧?以后叫我周虹吧。”
“周、周、周……虹?”这一次不但农民,就连虾皮、吴小文、田小兵和黄跑跑也差点坐翻了椅子,打翻了茶杯。
杨浩笑道:“你们别大惊小怪,她还是忆儿,只不过,她觉得周虹这个名字很好听,因此想要我们这样叫她。”
虾皮拍了拍胸口,将杨浩拉到一边,低声道:“可司,你别吓我啊,忆儿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她的记忆已经回来了?”
杨浩摇摇头道:“没有,她的记忆仍然只是停留在最近,也就是我们救起她的那个时刻,并没有回忆起以前……你说过的,必须要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去取得她的意识,否则她永远只是现在的她,而不能回忆起她过去的事。”
“那她怎么要我们叫她‘周虹’?”
“说来惭愧,这都是我在她面前经常提起周虹的话题,让她耳濡目染,了解了我的心情,因此想给我一个慰藉……她虽然已经不是‘她’了,但她的心还是那么善良,从这一点上来说,也可以说是‘她’回来了,我的‘虹虹’回来了。”
“是这样啊。”虾皮算是有了初步的理解。
“周虹,麻烦你再给我沏杯茶来。”黄跑跑很快喝光了自己的茶水,在那里大声叫道。
“好了,你稍等。”忆儿果真又去给他沏了一杯茶来。
虾皮看着杨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的‘周虹’回来了,这件事当然值得庆贺。不过,你也要准备着多受一些煎熬啊,因为……”
“准备着多受些什么煎熬啊?”杨浩笑道。
虾皮话说了一半却又掩住嘴不说了,然后将眼睛四面看了看,问道:“你的另一位‘红颜知己’呢?”
杨浩知道他说的是谁,忙肃穆道:“别乱嚼舌头啊,文静……赵医生是我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朋友,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人,希望你不要单说她是我的‘红颜知己’。”
虾皮正抿着一口茶水,听到杨浩这样一说,不由颇感诧异,结果嘴唇吸了一口气,竟然吸进了一大口烫水,顿时烫得他龇牙咧嘴不停地呵气,连连怪叫道:“哎哟,烫着舌头了……”
将舌头伸出嘴外降了半天温后,才拿眼睛斜睨着杨浩道:“可司,你这人真是绝情得厉害啊,我们出发去月球之前你都答应要跟人家结婚了,现在竟然连红颜知己都要否认了啊?”
“虾皮,我求你不要在这件事上绕舌了好不好?我想我还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
“那好吧,我们谈正事。”虾皮总算打住了话题,避免了杨浩继续尴尬下去。
“……情况就是这样。”杨浩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件扼要说了一遍。
虾皮还没有说话,农民抢先说道:“可司,其实你不该逞这个能的,这个案子就交给当地的警方去破又有何不可?咱们也不至于屁股还没有在家里坐热又被叫了来……”
吴小文呛道:“农民这你就说错了,可司不把这趟事揽下来,让那些训练无素的‘条子’去破案,那还不是催他们去送死吗?”
“我不过说说而已,你这么呛我干什么?”农民不满地给了吴小文一个白眼。
“还翻白眼,我怎么看你都象个娘们。”吴小文嗤道。
农民自嘲道:“我倒想变做娘们呢,就是这副尊容太丑了,怕别人做恶梦。”
“哈哈……”田小兵和黄跑跑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浩和虾皮也露出了笑容。
“根据你所述说的事实,我可以认定昨天晚上的袭击事件并不是冲庙里的和尚,而是冲着你们,尤其是你。”虾皮止住笑声,下了一个结论。
杨浩的神色也凝重道:“我也认为是这样。另外再提一下蝴蝶,我认为蝴蝶不是主谋,只是幕后那个人的工具。至于说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出手,而只是利用变异的蝴蝶人,这说明她之前受到的重创还没有恢复,她还没有能力亲自动手。我说的‘她’是女子旁的‘她’,你应该知道指的是谁。”
“我知道。”虾皮点了点头,“对了,昨天晚上你和赵文静使用过‘华夏勇士二型’没有?”
“没有。你知道我们的武器都封存在了银翼号上。我们所使用的只有万能棒。”
“万能棒也是用原力作能源的,看来这也是她一直能跟踪并找到你们的诱因。”
“不过我又有点奇怪,因为我们使用万能棒是在惨案发生之后,在这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使用过万能棒啊,连手电筒都没有用过。”
“只要装有原力,不管你使用过没有使用过,原力都向宇宙中发射出一种辐射波,这种辐射波就能够被她接收到!”田小兵插话道。
杨浩赞同道:“我认为可能正是这样,她才尾随我们上了山,并做了案,然后等待我们上钩。不过她对我们的能力还是颇为忌惮的,因此这才采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办法想将我和文静各个击破。她指使蝴蝶人将我引开后,便企图对呆在大殿里的文静和忆儿下手,但文静很勇敢地击毙了她的蝴蝶杀手,后来当她调集其他的杀手准备再次下手时,我打破了她的幻想,救出了文静。这时候她就准备孤注一掷,召唤出了她的最厉害的杀器——骷髅恶魔。其实这个骷髅恶魔同我们以前见过的大大小小的怪力乱神并没有什么两样,它同样害怕子弹、害怕激光!但在我打算对付它的时候,我的万能棒却突然失了灵,发挥不了效能了。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已经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如果不是忆儿突然力挽狂澜,我真不知道我今天还能不能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虾皮点头道:“是啊,如果不是忆儿,那我们真的可能只能在每年的昨天烧点纸钱祭奠你了。”
“虾皮说话真难听!”吴小文嗤道。
“虽然有点难听,但却是事实。”杨浩赞同道。
农民则看了一眼在远处勤快地擦拭桌椅的忆儿一眼道:“可司,你刚才说忆儿用什么超能力救了你们,并且供给了你的万能棒的能量,这是真的吗?还有,她今天为什么突然会说话了?”
“嗯哪,这里面肯定有古怪!”黄跑跑摸了一把鼻子,也将花岗岩脑袋凑了过来。
杨浩看着虾皮道:“那你一定也有了自己的看法了?”
虾皮的脸色凝重道:“忆儿的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说……这在这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先兆啊!自打我们救了她开始,她就一直处于失忆状态,而且连话也不会说。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具有了超能力,而且会说话了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三十九章寒意
第三十九章寒意
“这么‘神奇’的事我还真没听说过。”杨浩自嘲地笑道。
“你别笑!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痛苦吗?既有生理上的痛苦也有心理上的痛苦。而心理上的痛苦,主要就是你带给她的!”
“好吧,你也别对我吹胡子瞪眼睛了,我去找‘她’谈谈!”
“那你去吧,她的家就在乌拉特后旗——包头过去一点点,四百公里。”
“四百公里还只是一点点?”
“那你知道整个内蒙古自治区从东到西有多少公里吗?三千多公里!整个中国大陆从最西端的帕米尔高原到最东端的乌苏里江和黑龙江的江心交汇处也不过五千五百多公里!所以说,四百多公里在大草原上只是小菜一碟!”
“好吧,不过我还是找不着她啊。”
“你这个人真麻烦!我再给你一个她家的详细地址,这不就结了?对了,你最好不要带着忆儿去,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为什么?”
“哪个女孩子希望你去看她的时候还带着别的女孩子同行?你不尴尬她也尴尬啊!”
“那,好吧。不过,忆儿要是反对呢?”
“唉……”虾皮“唉”了一声,头又大了起来。末了他搔搔榆木疙瘩脑袋道,“算了,随便你了,我要是阻拦你,你又要说棒打‘鸳鸯’不近人情了,那你就带着忆儿吧。”
“那我还是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再说。”
“不用征求了,忆儿的意见肯定是要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和我们。”
“那就这样了。”
结束了同虾皮的谈话。杨浩找到了正在沏茶的忆儿,对她说道:“虹虹,你想不想文静姐?”
忆儿点了点头道:“想。”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于是杨浩带了忆儿打了一辆的士去火车站,然后便坐火车北上了。
他其实也可以选择坐飞机,不过他没有选择。因为他不喜欢坐飞机的感觉。他喜欢坐火车。他喜欢坐在火车上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慢慢思考的感觉。不喜欢坐飞机,屁股都还没坐热、目的地就到了的那种感觉。
他坐火车也是坐普通的快车,而绝不坐所谓的“高铁”,也不喜欢坐“全程高速”的大巴。那样速度是快了,可是也完全失去了坐车的味道。他需要的是味道是车速保持在匀速状态(不快也不慢),能够让他很好地欣赏沿途的美丽风光以及有足够长的时间思考问题。
按理说,他想见到“她”应该是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他应该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才对。但他不知为什么又忽然很害怕见到“她”。心里象有一根鹅毛在不停地撩啊撩。因此这种矛盾的心理促使他决定慢一点见到“她”,好让自己的心里有比较充分的准备。
忆儿自然是他的一件贴心的棉袄。杨浩说要怎么样她就是怎么样,根本就不会提出一个反对的字。
杨浩离开后,吴小文等人也订了票回来了,当听说杨浩已经离开后,吴小文大呼上当道:“那咱们多订了的这两张票不是又作废了吗?”
虾皮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再去退掉就是!”
“那要是退不掉呢?现在可是有规定,不让退票的。”
“退不掉你就兜着吧!真是的,捆住裤腿就拉不出尿来了?”虾皮拉长了马脸道。
田小兵凑近虾皮道:“可司这一趟会有‘戏’吗?”
“我怎么知道?”
“那你是希望他有‘戏’还是没‘戏’?”
“老实说,我也两难。我既希望他有‘戏’,毕竟我曾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但是从现实的情况来看,他很可能又会没‘戏’。如果忆儿没有出现的话,也许会有‘戏’,但现在有忆儿在,我想咱们是看不到‘戏’了。”
黄跑跑插舌道:“虾皮。你们在说什么来着?”
虾皮翻了他一个白眼道:“小孩子,一边凉快去!”
黄跑跑自讨了个没趣,只得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虾皮把手一挥道:“好了,咱们出发。”
“虾皮,又有状况了!”农民忽然急匆匆地走进来道。
虾皮疑惑道:“又出什么状况了?”
“色农刚刚发来急电,说他外太婆老了。”
“人嘛都是要老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黄跑跑又接舌道。
虾皮也不解地看着农民。
农民见虾皮这些人都楞楞地看着他,不由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和‘农民’一样的什么都不懂?”
吴小文笑道:“是和你一样的吗?”
“别偷换概念!我说的是真正的农民,不是我!”农民脸皮发白地辨白道。
“好了,别废话了,你到底想放什么屁就快点放!”虾皮不耐烦道。
“拱——”话未说完,屁声已经响了。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包括虾皮在内的人一齐哈哈大笑道:“你老小子的屁真是说来就来啊,你都快赛过衡其了!”
黄跑跑恬不知耻地拍着自己的臀部道:“衡其能跟我比?他放的屁才臭得死人,我的屁只有声响,可不臭!”
话刚说完,自己先闻到了臭味,顿时鼻子嘴巴扭到了一边。
“滚!”众人奋力抬腿,将他给“踹”了出去。
农民忍住笑道:“我也该放我的‘屁’了。我告诉你们这些‘农民’,老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农民的外太婆死了?”吴小文惊讶道。
“不是我,是色农!”农民声嘶力竭地纠正道。他最烦别人把他和色农混淆。
“死了就死了呗。他自己去吊唁一下就行了,又不是直系亲属,干嘛要发急电给我们?”虾皮问道。
“据他说,他外太婆死后发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变化,他对这种变化实在不能解释,他已经央请当地的医疗机构将他外太婆的遗体冷冻了起来,等待着我们去做进一步的检验。”
“检验什么?”吴小文问道。
“检验……”农民压低了声音道,“检验他的外太婆是不是变成了‘僵尸’!”
“不会吧?这种荒诞无稽的事都会有?”吴小文的眼珠几乎凸出了眼眶。
虾皮道:“他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情形?”
“具体的情形他没有说,他只是说这件事情很严重,一定要我们去检验一下是怎么回事。”
虾皮回头看着田小兵道:“小兵,你的看法呢?”
“既然色农说得这么郑重,那就可能真有什么问题。”
“那好,那咱们就去‘瞻仰瞻仰’色农的外太婆是怎样变成‘僵尸’的!”虾皮道。
色农的老家也在双塔镇,离沽溪村不远,是沽溪上游的一个村庄,叫“蛇树脚”。
因此虾皮等人自然是先前往双塔镇,然后再从镇上坐乡村中巴去蛇树脚。原先的回北京的计划自然又取消了。
十几个小时后,这一群疲惫不堪的人已经赶到了双塔镇。
色农、舒文、刘大侠、李寿生、江勇等几个双塔镇的队员已经在车站等着他们了。
色农自然是一身缟素:拖地的白布几乎从头裹到脚,要不是他先开口招呼虾皮,虾皮一时还真认不出他来。
虾皮有点诧异道:“干嘛穿成这样,象个‘异教徒’?”
色农嘿嘿笑道:“没办法,现在还是服‘丧’期间,只能穿成这样了。”
舒文等人则是一人一根白巾缠在头上(不是陕北一带白羊肚手巾的整个包住头的缠法,而是象日本武士那样绕着脑袋缠了一圈)。
以至于吴小文大为惊诧道:“老舒,你们怎么又做起‘日本武士’来了?”
舒文道:“咱们都在色农家里帮忙,为了和一般的乡里乡亲有所区别,所以给咱们一人发了一根孝巾缠在头上,呆会儿你们要去色农家,那也是要缠上的。”
吴小文道:“咱们就不能免俗吗?”
舒文道:“入乡随俗。当然不能免俗。”
虾皮道:“我对这些题外话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色农道:“我们还是先去搭车,上了车后在车上谈吧。”
虾皮点头道:“好。”
开往蛇树脚村的中巴车上,色农向虾皮介绍道:“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天前,我的外太婆今年八十七岁高龄,无疾而终。生前一切的饮食起居都和常人一样,也没有患什么疾病,是真正的寿终正寝。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要给她停棂三天,让亲朋好友以及子孙后代前来吊唁,三天后将发丧下葬。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就在停灵的第二天,她的一个远房侄子辈的女性亲属(我也不知道该称她什么,总之外太婆的子子孙孙和七大姑、八大姨多得实在是数不过来)来瞻仰她的遗容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当时就把她给吓晕了过去,我家的亲戚查明了她晕倒的原因后也都吓得不得了,连轰轰烈烈的丧事都给停了下来,一些远房亲戚和无关的乡邻全部遣散回家。外太婆的遗体也由灵堂抬至村外的停尸间,冷冻起来,等待进一步的检验。”
虾皮还没有说话,吴小文抢先问道:“难道你外太婆的遗体还没有收殓进棺材里吗?”
“已经放在棺材里停灵了,但是你是知道的。不停灵三天,棺盖是不钉上的,这样主要是为了方便亲戚和来吊唁的乡邻们瞻仰遗容。另外,也是一种带着宿命色彩的期待,期待死者在三里能够再还过阳来,棺盖不钉上,也不至于将她憋死。”
“还能还过阳来?没有这么恐怖吧?”吴小文的头发已经竖了起来。
“还过阳来并不恐怖,恐怖的是另外一种变化。”色农神色严峻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虾皮终于发问道。
“这车上人多,我怕说出来吓着了人,还是到了现场再说吧。”色农似乎故意要卖关子。
这时,黄跑跑闲着无事又在念他的“咒语”了:“老和尚是个……”
“住嘴!”虾皮忽然怒吼道。
黄跑跑吓了大跳。真的住了嘴。
吴小文和农民一齐白了他一眼道:“敢在这里念咒语,你是不是想要吓死人?”
黄跑跑恬不知耻地嘿嘿笑道:“我是习惯成自然,嘿嘿嘿嘿……”
“从现在起,你就给我当哑吧,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准开口讲话!”虾皮忽然严厉道。
黄跑跑吃了一惊道:“有这么严重啊?”
“我只说第一遍,不说第二遍,你如果再犯,那我们就要用胶布将你的嘴封起来!”
“用胶布封还不行,要用针和线把他的上下两片嘴唇缝起来!”吴小文笑道。
农民不满地白了吴小文一眼道:“老吴,我感觉你现在把我的风头全抢光了,本来这么幽默的话应该是由我来说的。”
吴小文笑道:“你已经过时了,现在是‘无农民’的时代。”
“啥?吴小文你啥时候也叫做‘农民’了?”刘大侠、李寿生等人好奇地伸过了脑袋道。
吴小文茫然道:“我啥时候叫做‘农民’了?”
“你刚才不是说现在是‘吴农民’的时代?那不就是说你现在叫做‘吴农民’了吗?”刘大侠等人调笑道。
“哈哈,好一个‘吴农民’啊,我们特遣队现在有三个‘农民’了。”舒文几乎笑疼了肚子。
众人也都笑晕在座位上,有的人甚至滑到了座位下面。坐在前排的旅客们不明白后面这群青年到底碰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齐惊讶地注视着他们。就连司机也被他们所吸引,忘了掌方向盘,车子差一点就撞到了横穿公路的一头牛身上。
虾皮却始终轻松不起来。他实在不明白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他只觉得身上已经有点开始发凉了……
一个小时后,蛇树脚村已经到了。虾皮一行人都下了车。
吴小文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四处张望了一番,摇摇头道:“这就是蛇树脚村?这里的风光比起沽溪村来可就差远了。”
色农不满道:“你这是说哪的话呢?我们蛇树脚村有这么差吗?你看这里的山多青、水多绿、田地多肥沃?这里你一锄头挖下去,保证挖不到一块石头!”
田小兵道:“这里同南方八省的丘陵地带差不多,而且多是红壤,也就是酸性土,需要改良的土壤,远没有东北的黑土肥沃。”
众人都哄笑道:“色农还自吹自擂不?”
色农耷拉着脑袋道:“小兵你何必要这么扫我的兴呢,你让我吹嘘一番,有点面子不好吗?”
“这里为什么叫蛇树脚村?”虾皮忽然问道。
色农道:“那当然是因为这里有很多蛇树。”
“什么叫蛇树?”
“当然是外形象蛇的树了,也许就是一种藤类植物呢。”被虾皮禁了口的黄跑跑自以为是地抢着说道。
“错了,其实就是村口的那棵大樟树。”色农指着不远处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道。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可是我左看右看不象蛇。”
“不是说树象蛇,而是说那棵树的树杆曾经有蛇在里面栖息过,还有人亲眼见到过被雷劈死的蛇,因此便把这棵古樟树叫做蛇树,在蛇树下的这个村庄自然就叫蛇树脚村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都恍然大悟。
黄跑跑则期待地看着那棵古樟树道:“那这棵树里面现在还有没有蛇?”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有吧。不过谁去管这里面有没有蛇呢?”色农道。
“我们还是先去停尸间看看吧。”虾皮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这棵蛇树上了。
色农掏出几根白布条,让虾皮等人缠在头上。
吴小文不解道:“我们为什么要缠上这玩意?”
“缠上这玩意,就表示你们也是来帮忙的,要不然。我外太婆的亲戚是不会让你们靠近她老人家的灵柩的。因为他们本来就够伤心的了,现在又出了这趟骇人听闻的事,他们的心理更加脆弱,对谁都带有一种敌意,只有头上缠着孝布的本家,和帮忙的亲戚朋友,他们才会客气一点,你们要想不吃闭门羹的话,就缠上这玩意。”
虾皮、农民、吴小文和田小兵都缠上了这玩意,黄跑跑却死活也不肯缠:“我不缠!我老爸还没死呢,我干嘛要戴孝?”
色农道:“这和戴孝无关,只是个形式。”
舒文也帮着解释道:“象色农这样才叫戴孝,你那叫啥?”
黄跑跑无论众人怎样劝,只是不依。
虾皮道:“那你就滚回去算了,不要跟着我们!”
黄跑跑无奈道:“那我就象阿宝那样,做成头巾戴着怎么样?”说着,他果真象陕北人戴白羊肚手巾一样戴了起来。
他这样一戴,直把众人又笑了个前俯后仰:“你这样子比阿宝还要阿宝!”
色农也笑得不行:“你这样子不行,还是象他们一样吧。”
“真是愚蠢!”虾皮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去没有多远,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给笼罩住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一章僵尸疑团-2
第四十一章僵尸疑团-2
那尸体虽然有木板的保护。也仍然震动得很厉害。如果任凭这样颠簸下去,尸体很可能会散架。吴小文忙叫道:“大家都坐下去,稳住尸体!”
众人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坐下去,用手稳住了尸体。
黄跑跑叹息道:“如果装在棺材里,怎么会有这种费力劳神的事?”
吴小文也赞同道:“黄跑跑说得也有点道理,农民有时候确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是、就是,农民的这个主意真的是太臭了。”刘大侠等人也纷纷附和道。
农民耷拉着脑袋,心情实在是郁闷。
见农民被那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给压得抬不起头来,黄跑跑是显得格外的兴奋,仿佛这辈子他已经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绝缘了。因此意气风发,不停地高谈阔论,**别人和他说话:“你们说,这老太太会不会真的变成僵尸?”
吴小文嗤道:“老太太变成僵尸倒也没什么,只要你不变成僵尸就行了。”
对于吴小文的呛声,黄跑跑一点也不在意,仍然嘻皮笑脸道:“开什么玩笑,我老黄怎么会变成僵尸呢?”
农民翻了他一个白眼道:“你这德性,变成了僵尸也不吓人!”
“就是,你活着都不吓人,死后还能吓人?”江勇也笑道。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色农。你外太婆活着的时候吓人不?”黄跑跑一点也不以为耻,腆着脸又去问色农道。
色农没好气道:“我外太婆活着的时候很慈祥,村里的人都说她的心肠象菩萨一样。”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你外太婆心肠象菩萨一样,那怎么会长出吃人的獠牙呢?”
“黄跑跑,你太无耻了!”吴小文、农民等人一齐愤怒地斥责道。
黄跑跑可能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造次了,感到有点心虚,因此不由自主地将位置往车厢后面的挡板挪了挪,想离开众人远一点,怕脸上落下了众人愤怒的唾沫。
天色越来越黑,车厢上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所有的人都呆坐在车厢地板上默不作声。
此时,车厢里的人坐的位置分别是:车厢前头是农民和色农,左侧挡板是刘大侠和李寿生,右侧是吴小文和江勇,黄跑跑一个人坐在了最后面。而色农外太婆的遗体则是头朝后、脚朝前摆放在车厢板上,黄跑跑自然是坐在了死者脑袋的那一头。
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以及车厢挡板因受到颠簸而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江勇不经意地抬起头往车厢后面看了一眼,忽然惊奇道:“车上怎么多了一个人?”
原来他竟然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坐在黄跑跑的旁边,他甚至还把一只手搭在黄跑跑的肩膀上。
众人听到江勇的声音都抬起了头道:“哪里多了一个人了?”
江勇道:“和黄跑跑坐在一起的是谁?”
“谁和黄跑跑坐在一起了?”众人都是一楞。坐在黄跑跑对面的农民、色农、吴小文等人也好象见到了一个白影子坐在黄跑跑的旁边。吴小文想用手电照一下,一摸身上才知道没有带手电。而万能棒也被留在了养猪场的基地里(虾皮已经不让众人带万能棒,因为那东西会发出某种辐射从而招来“黑暗之源”的盯踪)。
还算农民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嗒”打着了火。
火光照射下,黄跑跑仍是一个人坐着,旁边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江勇问道:“黄跑跑,你没感觉到刚才你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吗?”
黄跑跑嗤道:“你见鬼了吧,我身旁哪里多了一个人?”
“我刚才明明看见一个人坐在你的左手边。他还把一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呢,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
“开玩笑!我看你真是见鬼了!”黄跑跑嗤笑着摇摇头道。
“黄跑跑,说不定真的是鬼呢,而且这个鬼已经找上了你!”刘大侠鬼里鬼气地笑道。
“开玩笑!”黄跑跑仍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不过心里已经感到了那么一点点寒意,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往两边晃了两下。
“你脑袋别乱晃!”吴小文立即出声示警道,“你可知道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上一把、两个肩膀上各一把?有了这三把火,鬼才不敢近身,你脑袋这么左右一摇晃,就将肩膀上的火吹灭了,这就叫‘鬼吹灯’!鬼一旦吹了你的灯,就会上你的身!”
“你别吓我,我……我……我可不信这一套!”黄跑跑的上下牙齿打着颤,已经快屁滚尿流了。
“你不要不信啊,刚才我们确实都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坐在你身边啊!你有没有感到左半边身子冰凉冰凉?心脏里也有一股凉凉的寒意?”农民也插话道。
黄跑跑极力否认道:“没……没有,我身子暖和得很呢。”
刘大侠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钳住了黄跑跑的胳膊,在他的肋下摸了一把,严肃道:“身子都这么凉,还说没有?”
“刚才那东西会不会是这位老人家‘魂魄’啊?听说人死后,‘魂魄’一般不舍得离开。会在原来的身体上继续呆好久,直到要去投胎了才会离开呢。”李寿生也一本正经道。
“我……我不怕鬼,你们别吓我,你们吓不倒我!”黄跑跑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嚷起来。
“哈哈……”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一齐哄笑了起来。
“等等,怎么回事?”江勇大叫一声,忽然抓起手机,对准黄跑跑坐的地方“咔嗒”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拍照时闪光灯的闪光以及“咔嗒”的快门声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舒文惊讶道:“小白脸,怎么回事?”
江勇不答,只是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刚拍下来的照片。
众人的脑袋也都凑了过来……
照片里,自然是黄跑跑那张邋里邋遢的脸以及他那浑浊无神的眼睛。乍一看,似乎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但只要仔细看,便会发现在黄跑跑的左后方浮现着一张人脸,人脸的轮廓虽然很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出眼睛、嘴巴和鼻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回农民、吴小文等人也全都变成了结巴,也全都有点屁滚尿流了。
“嘎——”偏在这时,又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剧烈地颠簸了起来,似乎失去了控制……
本来,舒文的车开得好好的,他一边开车一边还和虾皮等人谈笑风生。也就在江勇拍下了那一张照片的时候,舒文似乎是受到了闪光灯的影响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感到眼睛花了一下,然后便看见前面出现了两条平行的马路。
这是一条乡村级的公路,公路只有六米宽,而且是单行道,会车时还要将车停到一个宽敞的地方避让,否则根本就会不了车。舒文对这一带其实也是非常的熟悉了。哪里宽、哪里窄、哪里有弯道、哪里有上下坡……他全都一清二楚。在他的印象里,马路的左边是一条小溪流,右边则是农田,根本就没有双行的车道。现在怎么出现了两条车道呢?舒文将所有的车灯都大开着,睁大了眼睛仔细地往前看去……
的确是两条平行的马路,或者是说马路变宽了一倍!
舒文来不及多想,便打算将车子靠着右边开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车子的前方竟然是溪流,根本就不是什么马路!他慌忙急打方向盘,同时猛踩刹车,车子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子也如同一个醉汉剧烈地颠簸着、扭曲着……
虾皮和田小兵都大惊失色道:“舒文,怎么回事?”
“刹……刹车失灵了,车子失去控制了,要翻车了!”舒文大叫一声,一脚踹开了自己那一侧的车门,就打算跳下车去。
“危险,别跳!”田小兵忽然一把捏住舒文的后衣领,将他生生地拽住,然后自己一脚踏中了刹车板,并往右一打方向盘,车子撞在一棵行道树上,
“嘎”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车头车尾一片大呼小叫。人人都屁滚尿流。
“我的眼镜呢?我的眼镜呢?”虾皮则在寻找着他的眼镜。刚才的这一阵颠簸将他的眼镜也颠得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没有了眼镜,虾皮就和瞎子没有什么区别。
田小兵好容易摸到了他的眼镜,不料又被舒文踏上了一脚,还算踩偏了一点,只踩碎了一边的镜片,另一边的镜片还能用,不过“独眼龙”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混乱过后,舒文想重新发动车子时,车子却怎么也不叫了。
无奈,他只得将车子的前盖打开,修理起车子来。
田小兵点着了一个巨大的火把照耀着他。因为没有手电筒。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村野外,只能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法照明。
虾皮嘀咕道:“老舒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开得好好的就手忙脚乱起来?要不是小兵帮你踩住了刹车,我看咱们这一车人都悬得很!”
“是啊,差点就见马克思了。”吴小文在车厢上面接口道。
舒文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好象看见有两条公路,谁知道等我要往那边开时却又只有一条公路了,真是活见鬼!”
“你们别说,咱们真的见鬼了!”农民在车厢上面叫道。
舒文问道:“见什么鬼了?”
“黄跑跑和一个鬼坐在一起,江勇还给他拍了照呢,现在照片上还有一张鬼脸。”
“不会这么邪吧?”舒文显然没把这事当真,以为众人在调侃他。
独眼龙虾皮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跳下车,冲车厢上面叫道:“那具遗体怎么样,有没有颠簸坏了?”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农民回答道。
“点个火把看一看,别把老人家的遗体弄坏了。”虾皮道。
于是农民和吴小文等人跳下车厢,到公路边找来一些柴禾,也扎了一个火把,举到车厢上来检查色农外太婆的遗体。
火把的光亮一照射到车厢上,便听见车厢上传来了一阵老牛样的叫声,那是色农在嚎哭:“呜啊,外太婆啊……”
原来,经过了刚才的颠簸,老太太的遗体竟然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只见她身上的皮肤和肉块象煮烂了的牛肉似的全部都掉在了装尸袋里,有的地方掉得太厉害,连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实在是惨不忍睹。
作为“孝子贤孙”,色农心里一阵难过伤心,不禁悲中从来,哭声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得很远。
黄跑跑和李寿生直骇得毛骨悚然,两条腿在不停地抖,胆子比较大的刘大侠和江勇也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如有蛆在拱……
吴小文看了农民一眼道:“农民呀,这确实是你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造成的,如果有棺材盛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农民如斗败了的公鸡道:“是的,我又做了一件蠢事,唉……”
刘大侠道:“这种情况下。尸体就算放在棺材里也同样会弄得不成样子,所以这件事并不能怪农民,要怪就怪舒文的车开得太‘好’了。”
“是啊,两个成事不足的人加在一起造成了今天晚上的局面,农民和舒文应该各负一半的责任!”黄跑跑忽然振振有词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舒文快点把车修好,其余的人去找些木板,给老人家的遗体做副简易的棺材吧。”吴小文叫道。
黄跑跑道:“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去找木板?”
舒文道:“前面一百米有一座山坡,是个乱葬岗,岗子上有丢弃的函子——也就是埋葬了夭折小儿的简易棺材,用来盛殓老人家的遗体应该还是可以的。”
黄跑跑不屑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停尸间那里现成的上好棺木你们不要,偏要在这半路上捡什么装过死孩子的函子!而且,用函子来盛殓一位老人,这简直就是一种大不敬!我替色农谴责你们!”
舒文道:“这也是权宜之计,总比没有要好!黄跑跑你也就不要在这里兴风作浪了!”
虾皮道:“那这事总还要征求一下色农的意见吧?色农你看怎么样?”
色农止住了哭声,老牛似地嗯了一声。
虾皮道:“那就辛苦你们去找函子来,另外再留一个人在车上守老人家的遗体。”
吴小文道:“舒文要修车,田小兵要给舒文掌灯,虾皮的眼镜被踩扁了一只,成了独眼龙,视力不方便,这三个人是肯定不去的;车厢上也要留下一个人来看守老人家的遗体,你们谁愿意留下来?”
黄跑跑道:“我老黄愿意留下来!”
农民笑道:“黄跑跑是不敢去乱葬岗才要留下来的吧,要不然哪会这么积极?”
黄跑跑面红耳赤道:“瞎说……”
吴小文道:“那就这样了,黄跑跑留下来看守老人家的尸体!我告诉你黄跑跑,你可要打起精神来,要有一种责任感!”
黄跑跑应道:“那是当然,还用你说?”
“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们屌你!”吴小文严肃道。
黄跑跑道:“不就是一具尸体嘛,它难道还会飞了不成?”
“不是说它会不会飞,而是要你打起精神来,别让野狗野猫糟蹋了尸体!你这个傻必到底懂不懂?”
黄跑跑应道:“懂了!你们真八婆!”
吴小文等人笑了笑,便举着火把往前面去了,只剩下了黄跑跑一个人呆在车厢上。而舒文仍蹲在车子前盖上修着车,田小兵和虾皮都凑在旁边看着,同时帮他递递工具、打打下手。
却说吴小文高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农民、色农、刘大侠、江勇、李寿生等人鱼贯跟在后面。吴小文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因此边走边问双塔镇的队员色农、刘大侠、江勇和李寿生道:“这里真有个乱葬岗啊?”
刘、江、李三人也并不是很清楚,倒是色农点了点头道:“是的。因为这一带农村一直实行土葬,乱葬岗是有很多的。至于舒文所说的函子,我倒不是特别留心,不过我相信这东西是有的,因为夭折的死孩子一般都埋得比较浅,被那些野狗一拖,往往就从坟里拖了出来,露出在地表。有些函子是很好的木材,但是这些东西是不会有人要的……”
农民点头道:“是啊,坟地里的东西谁敢用啊,太不吉利了。”
“你们说,小白脸手机照下来的那张照片……”刘大侠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大侠,这种事你就不要说了。”李寿生打断了他的话道。
吴小文也说道:“那张照片的确有点古怪,莫名其妙的怎么会出现一张人脸呢?”
江勇道:“色农,刚才你也看了照片,那张人脸不是你外太婆吧?”
色农道:“瞎说……”
吴小文道:“这张人脸也许是照相机的反光灯所引起的虚影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章僵尸疑团-1
第四十章僵尸疑团-1
“真是愚蠢!”虾皮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黄跑跑大概自己也觉得没趣,于是将头巾扯了下来,重新扎成吴小文等人所扎的样子,还将花岗岩脑袋晃了几晃,结果又引来一阵哄笑。
吴小文收敛了笑容道:“好了,我们也快点赶上虾皮吧,我倒要看看色农的外太婆变成了怎样的僵尸?”
农民嗤道:“老吴别乱说啊,色农的外太婆哪有变成僵尸?”
色农的脸色阴了两下,不过却没有说话。众人也怕带给色农尴尬,便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大家簇拥在一起慢慢向前走去。
走出去没有多远,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给笼罩住了。原来众人已经走到了那棵古樟树的巨大树冠下。那棵古樟树的树冠几乎笼罩住了数百平米宽的面积,那树杆则有五六个人合抱粗!
对于这样一株古树,众人都油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敬意。有的人甚至还朝着砌在树下的“土地公公”庙行了几个磕礼。
黄跑跑的眼睛贼尖,老远便看见了山坡上有一栋孤零零的砖木结构的旧房子,房子周围还有几个和色农一样用白布裹住全身的人在那里走动。当下尖声道:“色农,那里是不是停尸间?”
色农点点头道:“就是那里。”
“什么?那就是停尸间?”农民和吴小文都吃了一惊。
舒文解释道:“这里据说就是古代的义庄,也就是停放死人的地方。解放后一度被当作四旧给拆掉了,这座房子还是后来由乡民集资修建的。不过,现在一般家里老了人,都是停在自己家里,很少送到这里来的。只有非正常死亡的人比如水淹、火烧、车祸、雷劈以及难产和不满十八岁而夭折的孩子,就会送到这里来停放,然后再下葬或者火化。间或也有冻死、饿死的无名尸骨。因此这里的阴气较其他地方是比较重的。一般的人没有事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的背脊上不由自主地就升起了一股寒意。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了房子的跟前。
色农让虾皮和众人停在山坡下面,自己到上面同看守遗体的亲戚们交涉去了。
一会儿,色农的脑袋出现在了山坡上面:“你们都上来吧。”
众人便走了上去。
虾皮轻声道:“大家不要高声喧哗,也不要都进去。小兵、老吴和我进去就行了。”
众人点了点头,一个个都屏声静气,连个稍微响的屁都不敢放。
这时,色农已经推开了停尸间的门,示意虾皮等人进去。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停尸间的门就象一个张着大口的怪物,透出一阵阵幽凉之气。由于里面光线暗淡,里面的景物都处在一种死气沉沉的灰暗之中,但依稀可见看见一口漆黑的棺材,以及棺材前燃烧的长明灯。令人奇怪的是,棺材旁边还堆着大量的柴垛以及好几个塑料油桶,油桶里面盛满了暗褐色的油脂,散发出一股桐木的气味。
虾皮看了一眼那些油桶道:“那里面装的是桐油吗?”
色农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是亲戚们怕事态万一不能控制而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虾皮点了点头道:“我们去瞻仰一下她老人家的遗容吧。”
走入停尸间几步远,便走到了盛放着死者的棺材前。棺材的盖子仅有三分之二搁在棺材上,还留着三分之一的空隙没有盖。棺材下面放着许多干冰,干冰已经有点融化了,地上有斑斑点点的湿印子,一股怪怪的味道直冲众人的鼻膜。
吴小文声音小得象蚊子:“这股恶臭是不是尸臭啊?”
色农道:“不是,这是干冰的味道。”
虾皮一挥手,示意吴小文等人不要说话。然后扶了扶金丝眼镜,伸长了脖子,往敞着口子的棺材里瞅去……
棺材里同样堆满了干冰,色农的外太婆的遗体实际上是包裹在一层透明的塑料布里(这也是一种冷冻措施),老太太的身躯看来并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五几(上了年纪的老太因为身体萎缩的原因,逝世后的遗体都比生前要大为缩水),整洁的青布寿衣里包裹着她细小的身躯,她的脸由于脱水的原因,已经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具骷髅!
虾皮长年累月坐在办公室里,较少直接参加残酷的战斗,接触到尸体的机会也比较少(不象杨浩他们,对这样的尸体一定早就麻木了),因此乍一眼看到这尸体,虾皮的心里仍然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一个寒战,一股恶心的滋味一下子从胃部涌上了喉头,差一点就呕了出来。
吴小文笑道:“你有‘晕尸症’就早说嘛,干嘛要逞英雄?你靠边站,让我来。”
虾皮白了他一眼道:“你来看,你能看出什么名堂?”
“戴上这个。”田小兵递给了虾皮一个口罩。
戴上了口罩。虾皮心里的感觉好多了,这才明白医生们给病人做手术时为什么一定要戴着个大口罩?
气定神闲后,他再次向那具干瘪的尸体看去……
刚开始的第一眼由于受到“晕尸症”的干扰,因此他看得并不是特仔细,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他第二次再看时,便发现了一个问题。
只见老太太的嘴角两边竟有两颗特别长的牙齿,不仅长,而且尖,直龇露在嘴外,就象那狗的牙齿。
虾皮皱了皱眉头,回头对色农道:“这两颗牙齿是怎么回事?是她生前就有的吗?”
色农道:“如果是她生前就有的,那这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是她死后才长出来的。”
“什么?她死后还能长牙齿?”吴小文首先惊呼了出来。
“是的,就是那位吓晕的亲戚的最先看到的。”色农灰暗道。
田小兵道:“人到老年,随着身体钙质的流失,牙齿也会逐渐变得稀疏和脱落,有的人到了晚年牙齿基本上就掉光了,只能安装假牙,或者纯粹只能喝汤,而不能咀嚼硬东西。你外太婆的牙齿似乎也都掉得差不多了,她怎么无缘无故又会长出两颗这么长的牙齿出来呢?”
舒文道:“所以色农家的亲戚们便疑神疑鬼地认为她老人家变成了‘僵尸’。”
吴小文道:“如果是变成了丧尸的话我们还可以说她是受到了丧尸病毒的感染,但如果是变成‘僵尸’,那就太离谱了!半丧尸的存在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但‘僵尸’则纯粹是一种迷信的提法。”
虾皮道:“她老人家的生命迹象有没有复苏?”
色农道:“完全没有。”
“这可就真奇怪了,她怎么会在死后无缘无故就长出了这么两颗獠牙出来呢?”吴小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农民道:“这个事件会不会同发生在峨嵋山的事件有什么联系?”
吴小文道:“你是指‘黑暗之源’在捣鬼?我看不象啊。起码色农的外太婆只是长出了两颗獠牙,并没有变成真正的僵尸,也没有吃人,仅仅是吓晕了某人而已。”
农民道:“但是这件事情我们绝不能等闲视之,因为没有人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时候会起来吃人!”
“我都打了一个寒战,真有这么可怕吗?”舒文问道。
农民道:“这是肯定的。”
舒文便看着色农道:“我说农民。你干脆要你家的亲戚把你的外太婆下葬了算了,埋到了土里,看她还能作怪?”
色农翻了舒文一个白眼道:“我是色农、不是农民,你别搞错了!”
“哈哈……你也知道自己是‘色农’啊?”舒文差点笑岔了气。
吴小文道:“色农,‘老鼠’的提议很正确,还是把你的外太婆埋了吧?要不一把火烧了也行。”
“不能埋也不能烧!”虾皮忽然打断了众人的插科打诨,色厉内荏道。
“那,难道继续让她躺在这里吓人,然后再变成僵尸,出来吃人?”吴小文质疑道。
“虾皮的意思是要把这具遗体弄回去好好研究。”田小兵显然已经揣摩清了虾皮的意思。
“弄回去?弄回哪里去呀?”吴小文吃了一惊道。
“当然弄回基地去。”田小兵道。
“那,是上北京还是去双塔镇?”吴小文继续问道。
“就弄到双塔镇上去吧,弄回北京太远了,不方便。”虾皮道。
舒文道:“那色农的意思呢?”
色农道:“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我外太婆家的亲戚是啥意思?”
“那你去向他们好好说明一下,解释清楚。要不然我们可能很难带走这具遗体。”田小兵道。
色农道:“没问题。”
虾皮道:“我也和你去。另外舒文、农民你们几个去喊一辆车来,咱们把棺材装到养猪场公司大院去。”
舒文道:“我去喊吧——这乡里的人都比较迷信,不大愿意装棺材的,就算装了,也会立刻将自己的车卖掉,因为怕不吉利。”
虾皮道:“那就拜托你了。”
色农外太婆的亲属的工作倒是很好做,因为她老人家长出来的那两颗獠牙让他们着实吓得不轻,老人家的遗体在他们的手中实际上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不知道怎样处理才好。处理得太草率。怕被人说“不孝”,“不孝”在这古朴的乡下可是很严重的恶行。然而再轰轰烈烈地当作丧事来办,恐怕也已经是行不通了,谁也不敢保证躺在棺材里的老人家什么时候就会尸变,甚至爬出来咬他们两口。现在虾皮等人来说要将老人家的遗体弄去研究,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倒是舒文去搞车,竟去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六点多钟,太阳都已经下山时,才喊来了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开车的还是舒文本人。
以至于吴小文还探头探脑地找了半天司机。直到舒文说他就是司机,吴小文才停止了探头探脑,但目光仍瞪得吓得死人:“你就是司机?”
舒文道:“当然了,我不是司机难道你是司机?”
农民问道:“这车是谁的,你怎么开来了?”
“这是我表哥的,他半个月前从一位交通肇事者的手里买下了这辆车,然而总觉得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老想着开这车会出事,因此也一直想着要将这车出手。但这种车除了报废,还有谁会要呢?他甚至打算将这辆车白送人了。今天我去找他借车,他满口就答应了,而且将全套手续证件都送给了我,还要我不要将车再开回去了。”
“这种晦气的车,白送给我我也不要!”农民和吴小文直摇脑袋道。
虾皮则疑惑道:“你怎么会开车的?”
“当然跟我表哥学的。”
“有驾照吗?”
“没有,不过我表哥的送给我了。”
“你拿着你表哥的驾照,就能证明你会开车?”吴小文插话道。
“我不会开车,这车怎么来的?自己跑来的吗?”舒文反问道。
“好了,咱们把棺材抬上车吧。”虾皮道。
农民则提议道:“带着这么一口棺材实在碍事,不如就把老人家的遗体抬上车吧,反正老人家的遗体外面还包裹着一层装尸袋呢。”
吴小文道:“只带装尸袋,尸体没有了干冰的保护,会不会发臭啊?”
舒文道:“装尸袋里面也塞了干冰,照理说是不会发臭的,况且这里到基地也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吴小文道:“反正我认为还是连棺材一起带上好,不过,如果你们怕麻烦,那就只带装尸袋也无所谓。”
农民焦虑道:“别废话了,快干活吧,马上就天黑了!”
虾皮点头道:“那就按农民的提议办吧。”
“按农民的提议办?只怕又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哦。”黄跑跑躲在众人的后面怪声怪气道。
农民气得脸色发白道:“我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这个垃圾,别在那里风言风语,快过来抬尸体!”吴小文吆喝道。
黄跑跑道:“我不干!”
“你不干也得干!”刘大侠忽然从后面捏住黄跑跑的衣领,象拽住了一条老狗似的给揪了过来,恰好扑在了棺材上,黄跑跑的脑袋更是插到了敞着口子的棺材里面,差点就和遗体来了个脸对脸的“接吻”。
“妈呀,鬼呀!”黄跑跑骇得魂飞天外,差点就要大喊起来。
“别喊!”虾皮厉声道。
黄跑跑只得将喊声咽回了喉咙里。不过那心脏可仍在“咕咚咕咚”跳个不止。
农民道:“咱们先把棺材盖抬到一边,然后抬尸体。黄跑跑你和我抬这一头,色农、老吴,你们抬那一头。”
四个人将棺材盖抬到了一边,然后去抓尸体——刘大侠和李寿生也上前帮忙,六个男人将一具脱水得只剩下几十公斤、只有一米五几长的老婆婆的尸体给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出停尸间,打算抬上卡车。
虾皮、田小兵和江勇则已经放下车厢一则的挡板,并站在车厢上接应他们。
虽然尸体只有几十斤,又包裹在装尸袋里,但虾皮仍告诫他们轻拿轻放,特别要小心别抓破了尸体。因为老年人死后皮肤便会变得异常的脆弱,稍微一用力就会弄破,而一旦弄破了就有可能造成尸液(也即尸水)的流出。
因此众人尽量小心翼翼,甚至将指甲都蜷曲着,以免扎到尸体上。
但在尸体快要弄上车的那一刻,只听黄跑跑这孱头忽然脚底下滑了一下,这一滑便使得他本能地一扣尸体,顿时便从尸体上扣下了一块肉来。这块肉当然是掉在装尸袋里,尸水也是流在了袋子里,不过众人仍然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骚动,先是色农悲痛地叫了一声:“外太婆……”其余众人也都吆喝起来:“黄跑跑,你搞什么鬼?”
“嘘——”舒文急忙喝止住了众人,“好了,大家都别张扬了,这要是给办丧事的人知道了可不得了,色农你也别嚎了,节哀顺变吧!”
色农止住了哀嚎,不过仍是狠狠地盯了黄跑跑一眼。
虾皮也冷冷地批评黄跑跑道:“你看你,总是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跑跑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出声。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遗体放在了车厢板上,并用两块木板将尸体固定住,免得开车的时候四处滑动。然后关上车厢的门——色农、农民、吴小文、刘大侠、李寿生、江勇和黄跑跑跳到了车厢上面,虾皮、田小兵坐进了驾驶室里,舒文将车子发动了起来,开进了越来越浓的暮色中……
乡间公路并不平整,有的地段甚至还是砂石路面,因此车辆的颠簸还是很严重的。站在车厢里的众人不得不紧紧地抓住了车厢挡板,以防止摔倒。
那尸体虽然有木板的保护,也仍然震动得很厉害。如果任凭这样颠簸下去,尸体很可能会散架。吴小文忙叫道:“大家都坐下去,稳住尸体!”
众人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坐下去,用手稳住了尸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二章僵尸疑团-3
第四十二章僵尸疑团-3
吴小文道:“这张人脸也许是照相机的反光灯所引起的虚影吧?”
江勇道:“我照相之前就发现了这个影子。不可能是闪光灯引起的错觉……”
“好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李寿生几乎都毛骨悚然了。
吴小文笑道:“好吧,这件事就到此打住吧,其中的疑点留待回基地后再研究。”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山坡下,山坡上黑黝黝的坟包已经矗立在眼前。
虽然众人已经同“鬼”啊“怪”啊、丧尸啊、骷髅啊打过了多次交道,但当漆黑的夜里来到这满是死人的世界时,每个人的心里仍然不约而同“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吴小文高举着火把,一个小跳迈过公路边的排水沟,跃上了山坡。然后回头将火把照着众人道:“大家都看着点,别踩到沟里了。”
众人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依次跃过了排水沟。刘大侠有点皮笑肉不笑道:“老吴的胆子也挺大的嘛,是不是小时候经常上乱葬岗子玩啊?”
吴小文道:“小时候不得趁要,确实喜欢到乱坟堆子里玩,还喜欢乱踹别人的墓碑,有一次甚至还在一个阴坑里拉了一泡屎。”
“哈哈……”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江勇疑惑道:“‘不得趁要’和‘阴坑’是什么意思?”
“‘不得趁要’就是不懂事、不明白事情的后果和严重性;‘阴坑’也叫‘阴塚’,是刚刚掘开的墓坑,还没有下葬死人的。”
“那你这样做可知道有多少阴人跟着你?”农民问道。
吴小文苦笑道:“不知道,反正不会低于两位数。不过我反正是无所谓了,人总有一死,要是哪天阴人们要来索我的命,我也只有认了。”
刘大侠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你们别扯了。哪有什么‘阴人’啊、鬼啊的?”
说话间,众人顺着山坡走上去了五六米高,已经走入了乱葬岗里。那些黑黝黝的坟包触手可及,有的坟上还堆着花圈,显然刚下葬没有多久。也有一些老坟,坟包上全是乱草,夜风一吹,不停地“呼啦啦”晃动。那些什么蟋蟀啊、夜蝉啊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一个劲地“吱吱”乱叫。人走到近前时却又不叫了。
山顶上的松涛声更是呜呜咽咽的如鬼哭狼嚎,直嚎得人的心里如同密集擂动的鼓点震颤不停。
“大家分头找找看,哪里有函子?”吴小文叫道。
“大家还是簇拥在一起吧,别分散了,这一分散,心里还真有点毛呢。”刘大侠叫道。
“啊哟!”李寿生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麻子怎么了?”众人忙循声问道。
“啊哟……”李麻子疼得声音都颤抖了。
吴小文举着火把跳过去想看个真切,没想到火把的光亮将自己的视线完全给反射掉了,根本就看不清地上的情形(当人的眼睛靠近火把的火焰的时候,火焰周围会形成一定的盲区,人眼是看不清楚的,所以一般用火把当作照明物时,总是举在自己的身后,这样才能看清自己面前的东西,如果将火把举在自己的眼前,那你一定什么也看不到——就象用手电光照射自己的眼睛,你眼里看到的只有手电筒的光,而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吴小文一时发起急来,将火把用力往身后一甩,没想到这一甩竟将火把从手中甩了出去。掉在了一座坟包上。那坟包上满是荒草,这火把一落到上面,立刻燃起了冲天的火焰。
吴小文骇得声音都变了形:“快……”
“是不是有鬼啊?”刘大侠、江勇骇得魂不附体,撒腿便往山下的马路上跑去。
色农和农民也骇呆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救火!”吴小文总算将话完整地嚷了出来,同时一个老虎打滚,滚到着火的坟包上,使劲地碾压着坟包上呼呼乱窜的火焰……
色农和农民也帮着上前扑打,总算扑灭了火焰。
吴小文大口喘着粗气道:“快去看看麻子怎么样了?”
农民捡起吴小文掉在地上的火把,找了半天才在一座坟包后面找到了李寿生。
原来他的脚卡在一个碗口粗、不知有多深的坟洞里了,此刻脸色白得跟一张纸一样,见到众人,语无伦次地狂喊道:“快救我……鬼扯脚……”
吴小文等人帮他将脚从坟洞里拔了出来,嗤道:“什么‘鬼扯脚’?明明是你自己踩到这坟洞里来了!”
农民道:“刘大侠和江勇呢?”
色农道:“他们好象跑到马路上去了。”
“这两个怕怕,实在是太不象话了!”吴小文忽然气愤地骂了起来。
农民则冲山下叫道:“你们两个怕怕快点上来,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刘大侠和江勇并没有跑远,听到众人的斥骂,只得又爬了上来。吴小文和农民还要骂,色农劝道:“算了,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心里的‘怕’字在作怪,要不然麻子的一声惨叫怎么会引来这么一场大混乱。还险些引发了山火?”
农民笑道:“刚才老吴的动作也真够勇猛,一跳过去就在那坟包上打滚,硬是将呼呼燃烧的火焰给滚灭了。”
吴小文道:“这个事情我也有错。好了,大家就在附近找找看,另外不要再自惊自吓了,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如果有,那也是我们自己心里有‘鬼’。”
再说黄跑跑,一个人呆在车厢上,那滋味也不比吴小文他们好到哪里去。他几次想跳下车来,跑到车前去守着虾皮他们,又怕虾皮“克”他。只得耐着性子守着那具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小文他们还没有回来,舒文的车子也还没有修好。黄跑跑扒着车厢左侧的挡板,心里一个劲地在打鼓,全身几乎都长了一寸长的寒毛出来……
就在这时,远方“蓬”地燃起了一股火焰,似乎还传来一阵隐隐的喊声。黄跑跑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直到远方的火焰完全熄灭了,喊声也完全听不见了,他才记起了躺在车厢板上的那具尸体,回过头来慢慢地向尸体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那尸体竟然慢慢地伸胳膊动腿爬了起来,黑暗中只见两颗硕大的獠牙在闪闪发光!
黄跑跑这一吓非同小可,只觉得心脏象被谁猛力地扯了一把,又象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下来……
他想要喊出来,但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一靠,没想到那车厢挡板在之前的颠簸中竟然将挂钩给颠松了。黄跑跑这一靠,那挂钩便完全松脱,整块挡板都掉了下去。黄跑跑自然也坐上了“土飞机”,摔了个结结实实……
黄跑跑掉在地上的这一声巨响将虾皮和舒文、田小兵等人都给惊动了。
虾皮冲着车厢上面骂道:“黄跑跑,你在发什么神经?”
没听见人应声。
虾皮又喊了两声,仍然无人应答。
“这小子,聋了还是哑了?”虾皮的无名之火忽然升了上来。
舒文道:“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虾皮给我掌火把,小兵上去看看吧。”
田小兵便将火把交给虾皮,自己从车子前盖上“腾”地跳到车门旁的踏板上,再攀住车厢挡板的铁栏杆利索地爬了上去。
然而他借着淡淡的夜光一看,车厢里竟然空无一人!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不但黄跑跑,就连那具尸体也不见了踪影!一贯沉稳的田小兵此刻也沉不住气来,扯开喉咙大声喊道:“黄跑跑、黄跑跑,你在哪里?”
“怎么回事?黄跑跑怎么了?”虾皮和舒文都吃了一惊。
田小兵跳下车厢,从舒文的手里分了半支火把,然后拿着火把再次爬到车厢上面。
这一次他完全看清了,车厢上面确实空空荡荡,既没有黄跑跑,也没有色农外太婆的尸体。
更诡异的是,左侧的车厢挡板也放了下去,还在那里轻轻地晃动。
田小兵连忙从左侧的车厢挡板那里一跳而下,只觉得脚上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还算他没有用力。及时地收住了脚,要不然他就会听见某人的肚子被踩爆的声音,以及脑袋上会溅满从踩爆的肚子里喷出来的粪水。
田小兵将火把举到自己的脑袋旁边,借助火光仔细一看,地上仰面朝天躺着一个家伙,那张邋里邋遢的脸表明了此人正是黄跑跑!
田小兵连忙探了探黄跑跑的鼻孔,发觉还有气流在进进出出——显然是还有呼吸。再掐了掐他的脉搏,跳动得也还算正常。当下算定这家伙只是摔昏了过去。于是照准他鼻子下面的人中狠狠地一戮,戮得黄跑跑条件反射似地弹了起来,惊慌大叫道:“鬼!有鬼……”
田小兵一把推开他的巴掌,哂道:“什么有鬼?是我!”
舒文和虾皮也停止了修车。举着火把走了过来。舒文问道:“黄跑跑,你不老老实实地呆在车上,跑到地下来躺着干什么?地上比车上舒服吗?”
虾皮则皱着眉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负责看守的尸体呢?”田小兵也问道。
“尸体?”黄跑跑一时有点茫然了,须臾,转头望着车上,惊恐已极道,“尸体爬起来了……有鬼、有鬼!”
“是这样的,我刚才看见车厢挡板放下来了,黄跑跑也摔昏在地上,尸体也不见了踪影。”田小兵解释道。
“尸体不见了?”舒文和虾皮听到这一句都真的大吃了一惊。两人借着火把的光亮往车厢上一看,车厢上果然空空如也,那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舒文道:“是不是刚才汽车颠簸得太厉害,把尸体给颠簸下去了?”
黄跑跑摇头道:“尸体一直在车上,就是刚才不见的……”
“那可就真见了鬼了,尸体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一向大大咧咧的舒文也头大了起来。刚才差点翻了车,他都还能镇静自若,头一点都没大。然而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却由不得他的头不大!
虾皮的脸色也难看得打紧,他搔了搔花岗岩,又转到车子的前后左右看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尸体的踪迹,他也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了。
“会不会是炸尸?”黄跑跑试探地问道。
这一次舒文和田小兵都没有反驳:“看起来是有点象……”
虾皮也没有批,只是蹙紧了眉头道:“最有可能是掉在了刚才开过的马路上了,一会儿待吴小文他们回来后,让他们沿着马路往回找去!”
“我看往回找未必有用。如果车厢挡板就是刚才掉下来的,那么尸体也应该就是在车厢挡板掉下来的时候走掉的,而这个时候也恰好是黄跑跑昏过去了的时候。”舒文分析道。他的话里已经用了“走”,看来他已经确定是“炸尸”无疑了。
就在这时,马路前边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原来是吴小文他们回来了。他们果真抬来了一个用杉木板做的简易的函子,函子的盖子都还紧紧地盖着,众人也是抬得屁滚尿流,似乎那函子还挺有分量。
舒文嗤道:“瞧你们抬得这么费力,莫非这函子里还有东西?”
吴小文道:“有东西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函子估计已经下葬了一年多了,里面就算有东西也早化成了水、变成了泥巴。”
田小兵道:“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这函子的盖子用锁魂钉钉死了,必须要用取钉夹才能取出来,舒文工具箱里的钳子也可以。”吴小文解释道。
“我去拿钳子。”农民道。他跑向驾驶室。转眼间便拿来了钳子,开始取那些钉子。
刘大侠道:“刚才我说这函子有点重,里面有东西,你们说不重,没东西,咱们要不要赌一赌?”
吴小文道:“我们刚才抬这函子的时候大家已经估过它的重量了,它最多有二十多斤,这些杉木板本身就有这么重的重量了,因此函子里面实际上就是空的,你就算赌也是输!”
农民道:“你们都让开一点,我要把它撬开了。”只听他“嘿着”一声,使出了一股牛力,函子的盖子被他掀到了一边。
李寿生看也不看那函子里面,就将手伸到函子里面摸了一把道:“这里面光秃秃的,哪里有什么嘛?”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却下意识地拽了一个东西出来。
早有江勇惊异地叫道:“麻子你拽的是什么?怎么象颗死人头?”
李寿生仔细一看手里的东西,可不正是一颗人的头盖骨?
“妈呀!”李寿骇叫一声,如到通红的炉火中抓了一块火炭出来了似的将那头盖骨给扔了出去。然而他忙乱中又失了准头,正砸在刘大侠的肚子上。刘大侠也骇得魂不附体道:“麻子你乱什么?”
“好了,都别大惊小怪了,不就是个小孩子的头盖骨么?瞧你们一个个都有多大的出息?”吴小文嗤道。
农民伸头往函子里看了一眼,只见函子里除了刚才的那颗头盖骨,实际上也已经是空无一物。当下道:“好了,咱们把老人家的尸体装到这函子里来吧。”
舒文道:“别装了,没有装的了。”
农民惊问道:“怎么没有装的了?”
“老人家的尸体不见了……”舒文简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炸尸了?”众人一个个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北上的列车上,杨浩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在出神着。忆儿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道:“可司,吃苹果吧。”
杨浩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到了忆儿的脸上,他的心里不知为什么一下又揪疼起来。他情不自禁地呼唤道:“虹虹,谢谢你,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你要多吃点水果,你们女孩子爱美容,多吃水果是好的……”
忆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看得出,虹虹真的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你对我会象对她那么好吗?”
忆儿的话如棒槌敲在杨浩的脑袋上,使得他从回忆中又回到了现实。他凝视着忆儿清俊的脸庞,动情道:“会的,无论你是不是她?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你,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可是在你心里似乎还有一个女人……文静姐和虹虹在你心里的位置究竟怎么样?”
“你是说‘她’吗?如果你文静姐只是文静姐而不是‘她’,那么也许我只会把她当作普通朋友看待,可她现在是‘她’,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女子,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和她三番五次的生离死别,让我更加无法割舍她……”
“可是在我——在‘虹虹’之间,你总要做出一个选择……”
“如果一定要我做出一个选择,我宁愿这个选择一万年后才到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
“没关系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杨浩凝视着忆儿,再想到不久就要见到的“她”,心情实在无法平静下来。
在两个最深爱的女人之间做出抉择确实很难,但这抉择却是一定要做的。他这时才想起虾皮当初的话是正确的。当初虾皮让他不要带上忆儿,他却偏不听,现在才知道骑虎难下是什么滋味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三章僵尸疑团-4
第四十三章僵尸疑团-4
“没关系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杨浩凝视着忆儿。再想到不久就要见到的“她”,心情实在无法平静下来。
在两个最深爱的女人之间做出抉择确实很难,但这抉择却是一定要做的。他这时才想起虾皮当初的话是正确的。当初虾皮让他不要带上忆儿,他却偏不听,现在才知道骑虎难下是什么滋味了。
“我饿了,你去餐车给我叫份饭来吃吧。”忆儿忽然说道。杨浩道:“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叫。”他站起身,朝餐车的方向走去。忆儿看着杨浩走远后,默默道:“我知道,你虽然把我叫做虹虹,其实心里并没有真正认同我,你只是在安慰我而已。我除了外形和你的虹虹相象,其他的地方是一无是处,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急着赶去见‘她’……也罢,我就给你一些时间来爱我或是‘她’吧……”
“呜——”前方传来了汽笛响,火车缓缓地驶入了一个车站停了下来。列车上的广播里在例行地提醒着旅客到了某某站,请需要在这里上下车的旅客赶快上下车,因为火车停靠的时间不会很长,只有几分钟。
杨浩却不急不慢地瞅着餐车的工作人员盛着饭菜。他知道这里离目的地还有好几百公里的路程,要到站还需要好几个小时。因此他一点也不用担心和着急。餐车的工作人员终于给他盛好了饭菜。他便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兴冲冲地往回走。他知道忆儿的口味其实是和他差不多的,他最爱吃的也就是忆儿最爱吃的。要不然怎么叫做默契呢?爱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就是天然的。
他这样想着,不觉已经走回到了座位,他高兴地叫道:“虹虹,吃……”
然而他却将“吃饭”的“饭”字咽在了口中。原来忆儿竟然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杨浩大吃一惊,急忙放下饭菜,向旁边的旅客询问情况。旁边的旅客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忆儿去了哪里。
杨浩正在发楞,忽然看见座位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隽秀的字迹:“浩,我下车了,我想一个人在这里玩几天,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和文静姐,希望你玩得开心和愉快。”
杨浩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不明白忆儿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怎么她也学赵文静玩起失踪来了?这时火车已经开了,杨浩想要下去追忆儿也不可能了。他只能扼腕叹息一声,郁闷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赵文静正在策马狂奔,忽然跨下的枣红俊马一声长嘶,高高扬起了四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赵文静心念一动,急忙奋蹄扬鞭,催马跃上一座缓坡。
缓坡下,一百米开外矗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冲她微笑着。
赵文静先是一呆,接着打马疾奔而去,一直奔到那人身边才将马缰拉住。然后两人的目光便久久地凝视着……
忽然赵文静飞奔下马。那人也迎拥上前,两人如同两块受到吸引的磁铁,“呯”然碰撞到了一起……
“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是怎样找来的?”赵文静抬起头,仰望着杨浩,一边问出了三个问题。
“是直觉、是心里那份割舍不下的情怀、是潜藏里心底无边的思念……”杨浩也一连回答了她三个问题。
“你真坏……”赵文静微露出嗔意。
“你们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爱你!”
“你说什么?”赵文静的心里猛地一颤,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我爱你!”杨浩的声音响亮而清晰。
“你爱我?”赵文静的眼睛里已经一片湿漉。她一直以来就想听到他的这句话,也一直渴望着他说这句话。但他却从来也不轻易说出口。
“你的事,虾皮都已经跟我说了。”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赵文静眼睛闪亮闪亮,似乎对杨浩的话表示“不解”。
“你还跟我装蒜!虾皮说了,你就是‘她’!”杨浩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摁倒在地上。地上绿草如毡毯、柔顺如发丝、温馨如少女……
赵文静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哎哟你轻点,你干嘛呀?”
“我说过我要爱你!”杨浩的嘴唇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唇,令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容易等到杨浩的嘴离开了她的唇,她吐出了一口气道:“虾皮那个坏蛋,真讨厌……”
“虾皮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就碍着我,他不该把我的事都告诉你!”
“那你还想瞒我多久呢?你打算就一直以‘赵文静’的身份生活下去,永远也不让我知道真相?”
“是的,我本来是这么想的,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你比虾皮还‘坏’,你不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吗?”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让你发急一下,因为我喜欢看到你发急的样子,格格格……”
“可惜呀,我让你‘失望’了,我终于识破了你的‘阴谋’。”
“你如果识不破,那才是真的让我失望。”
“那,今后你打算以何种面目示人?我亲爱的唐老师?”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怎么样呢?”唐金花微笑道。
是的,她就是唐金花,因为人类科学还不能弄明白的原因,她的人体生物场转附到了大脑死亡的赵文静身上。按照迷信的说法,是一种灵魂转世。
这个世界上没有虚无缥缈的“灵魂”,但物质却是可以从一个死亡的个体上转到另一个个体上的!我们不能把这些我们还不能揭开的神秘生命现象斥之为“迷信”。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只是另一次新生活的开始而已。
“你知道吗?忆儿已经会说话了,而且她让我们叫她‘周虹’或者‘虹虹’。”
“什么?”唐金花的表情转为了一种震惊的神色。
“干嘛这么吃惊啊?”
“这么说她就是周虹?她也和我一样,‘转世’了?”
“不是。她只是为了安慰我,故意要我这样叫她而已,她的人体生物场还被‘黑暗之源’拘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救回来?”
“只要你有信心,铁杵都能磨成针!”
“信心我当然有,但目前没有任何可行性的操作啊……好了,不提这件事了。唐老师,在北京你曾答应要我做一件事,我现在想答应你。”杨浩忽然露出严肃的神情道。
“不,我不要你答应!”唐金花突然伸手捂住了杨浩的嘴巴。
杨浩和唐金花的事暂时先放到一边。却说从蛇树脚村回双塔镇的乡村公路上,虾皮等人的车子依然修不好,老人家的尸体也失了踪,众人一个个如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郁闷不已。
舒文忽然开言道:“最有可能的是。色农的外太婆确实已经变成了僵尸,逃到山上去了。支持我的论据的就是她无缘无故长出来的两颗獠牙!”
吴小文道:“我也基本上赞成你的观点。因此我们必须要将老人家的尸体找到,防止她害人。这就要求色农要做好‘大义灭亲’的准备!”
色农道:“她要真成了僵尸,那我肯定是要大义灭亲的,可万一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慎重!”虾皮接舌道,“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老人家的尸体!”
众人都摇头道:“这黑灯瞎火的,咱们上哪去找她老人家?”
农民道:“应该有线索——对了,小兵,有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田小兵此刻正在汽车周围察看着蛛丝马迹,听了农民的话,回答道:“根据勘察的结果,可以断定老人家应该是以双足点地的方式跳跃着离开的,跳跃的间距为零点五米,频率为零点二五秒,起跳高度大约为半米,是往两点钟方向也即东北方向离开的……”
众人无暇听田小兵报出的数据,只是一齐吃惊道:“天哪,难道老人家真的变成了僵尸?”
“滋——”不知是谁在撒了一泡尿(估计是撒在裤子上了)。吴小文将火把往黄跑跑身上照去——按他过去一贯的表现,此刻将尿撒在裤子上的人一定是他了。
然而他却瞅见刘大侠正在慌里慌张地用手遮掩着裤子,身上同时还发出一股尿臊味,显然撒了尿的人竟然是他!
“格、格、格……”黑暗中不知是谁在磨牙——牙齿因身体的颤抖而不停地摩擦。
虾皮道:“你们这些人总是要让我批!咱们有点马列唯物主义者的精神行不行?这世界上没有僵尸!僵尸只是过去的统治阶级为了统治人民所编造出来的谎言!”
“虾皮,你要我们讲唯物主义,你的态度就不是唯物主义。而是唯心主义、主观主义!”吴小文第一次对虾皮的意见进行了反驳。
“是啊,你总认为世界上没有鬼神、没有僵尸,你这就是一种唯心主义!”农民也帮腔道。
“什么话?我一个无神论者倒成了唯心主义了?”虾皮显然很不满吴、刘两人给他扣一顶可笑的“唯心主义”的帽子。
“说你唯心,就是说你从来也不顾现实、不顾眼前发生的事实,硬要否认已经成为事实的东西,老是以自己脑袋里的条条框框来判断眼前发生的事实,这就是一种唯心主义!”吴小文毫不客气地批评虾皮道。
“我的意见是搁置争议、求同存异,不讨论唯心、唯物这些大题目,只就事论事!大家说现在该怎么办?”舒文将争论的两方分开道。
“现在车子修不好,天又这么黑,咱们还是就地宿营吧。等明天拦一辆过路车去城里,再到修理厂请位师傅来修理一下这破车。”江勇道。
“是啊,宿营算了。”众人纷纷叫道。
吴小文和舒文也赞同宿营算了。虾皮此刻也感到没有辙,只好赞同道:“那好,那就宿营吧。”
舒文分配道:“虾皮你就睡驾驶室里,把两边的车门都关好,我们其他的人就睡车厢上面吧。”
众人基本上都没有意见。毕竟驾驶室那么狭小,仅能容一个人睡。而虾皮是众人的领导,自然就让他享受到了一点点“优待”。其他的人又从路边稻田里抱了些稻草摊在车厢板上,众人便爬上车,躺在了稻草上面。
这辆车是辆老“解放牌”,载重仅有五吨,车厢非常的狭小,众人根本没法全躺下去,只能半躺半坐。到后来农民和色农干脆爬到了驾驶室的顶部,两个人互相倚靠着打起了呼噜。虾皮听见头顶上传来呼噜声,忙探出头来提醒道:“你们最好不要睡在这上面,要不然掉下来了可不得了!”
农民和色农道:“没事的,不会掉下来的,我们会注意的。”
却说睡在车厢里的自然是舒文、吴小文、刘大侠、李寿生、江勇、田小兵和黄跑跑。
舒文提醒道:“大家都检查一下两面的挡板,可别再发生挡板掉下去的事了。”
众人将车厢挡板的挂钩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道“钩子卡得很牢,不会掉下去的。”
可能是太疲倦了的缘故,众人渐渐地都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狗吠声,这狗吠声在漆黑的夜里传得格外的远,那叫声也格外的清晰和响亮,同时带有一种恐怖的味道——在农村里住过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就是那半夜三更的狗叫声格外的清冷和阴森,无论你是多大胆子的人,听到这种狗吠声也会不由自主地打上一个冷颤……
江勇首先嘀咕道:“这狗叫声叫得好凄凉啊!”
刘大侠道:“怕是作贼的惊动了这狗吧?”
农民道:“半夜里狗叫是有很多原因的,发现了贼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此外还有许多比较特别的原因。”
李寿生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啊?”
“狗本身就是一种很特别的动物,据说狗身上有许多功能都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狗的眼睛能够看见阴间的人,当狗看到了这些脏东西的时候。它就会发出吠声;所以当你在半夜里听见狗叫时,千万不要以为是贼而跑出来,因为你跑出来很可能看不到贼而看到其他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阴人!人若遇见了阴人,那后果将会是很严重的。”
“扯蛋!”李寿生的身上虽然涌起了一股寒意,但还是外强中干地嗤了一句“扯蛋”。
这时,那狗吠声又传来了,而且似乎还很激烈,仿佛远近村庄里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吴小文道:“狗为什么叫得这么厉害?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狗就喜欢乱叫唤,有个风吹草动也会乱吠一阵,哪里会出了什么事?”刘大侠道。
这时,紧挨着车厢挡板和黄跑跑忽然对睡在他旁边的舒文道:“老舒,咱们换一换,我要睡到中间来……”
舒文不解道:“干嘛?”
“这狗吠声,有点闹心……”
“看来你果真是个怕怕!”舒文哂了一声,和黄跑跑换了一个位置。
刘大侠、江勇、李寿生等人也都感到身上有一股毛毛的寒意,都想着往车厢中间挤。
吴小文叫道:“你们都往车厢中间挤什么?稻草都被你们蹬乱了!”
刘大侠哆嗦着道:“这天气,怎么这么冷啊?”
“这是夏天啊,哪里冷?我看是你的心理作用吧?”舒文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嗷嗷嗷——呜——”一阵激烈的狗吠声忽然就在附近响起,同时那吠声忽然变成了惨叫,接着就没有了声息!
“不对!”一直竖着耳朵倾听动静的田小兵忽然警惕地说道。
“怎么不对啊?”众人问道。
“大家都别说话,可能真的出事了!”田小兵轻声道。
众人一时都噤若寒蝉,连呼吸几乎都屏住了。
约莫过了片刻,只听见后面的车厢挡板传来轻微的“呯”然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车厢挡板,接着另一侧又传来了“索索索”的抓挠声。
刘大侠轻轻对黄跑跑道:“黄跑跑,敢不敢去看一下是什么东西?”
黄跑跑的全身已经紧张得缩成了一团:“别、别,千万别找我……”
刘大侠正在暗笑,忽听驾驶室里传来了一声恐怖已极的惨叫:“啊!”
“是虾皮!”舒文惊骇得跳了起来。
“哎呀,叽哩咕噜……”与此同时,驾驶室的顶部也传来了一声慌了神的喊叫,然后似乎是什么东西从驾驶室顶上掉了下去,直摔到了地面上。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呼啦地都跳了起来。
吴小文将原先吹灭的火把也用打火机重新点燃了,火把的光亮驱散了黑暗,也照耀着一张张惊恐不安的脸。
“哎呀,农民摔到地上去了!”色农的声音也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吴小文忙将火把往地面上照去。这一照不打紧,顿时把他吓了个魂飞天外!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四章僵尸疑团-5
第四十四章僵尸疑团-5
火把的光亮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一张张惊恐不安的脸。
“哎呀,农民摔到地上去了!”色农的声音也同时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吴小文忙将火把往地面上照去。这一照不打紧,顿时把他吓了个魂飞天外!
只见一个眼睛散发着绿萤萤光芒的、毛乎乎的身影正在拖拽着农民的身体,已经拖到了排水沟边。
“好象是只野狗!”江勇惊呼一声。
“打!打狗!”吴小文、刘大侠、李寿生、黄跑跑一齐狐假虎威地喊叫起来,又是跺脚又是拍手,将车厢挡板拍得“嘭嘭”响。
田小兵却不喊,而是解下皮带抡在手里从车厢上一跃而下,直向那黑影追去。
那黑影终于扔下农民逃之夭夭。田小兵一面去搀扶农民,一面冲车厢上面的人叫道:“你们快下来帮忙啊!”
吴小文、舒文、色农、刘大侠、江勇等人攀着车厢挡板跃下地来,奔到排水沟边,和田小兵一起搀扶起农民。只见农民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吴小文首先将农民的脑袋囫囵着摸了一遍,看有没有摔破了或者扎了窟窿,发觉他的脑袋还是好好的,也有没有摸到粘乎乎的液体,因此也确认了他并没有摔出血或者脑浆,当下松了一口气道:“好了,脑袋没摔破,就表示他不要紧,死不了。”
舒文道:“还是先将他抬到车上去再说吧。”
众人便扯手的扯手、扯脚的扯脚,象抬死猪一样将农民抬到了车上。
这时。舒文记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刚才我们好象听见虾皮惊叫了一声,怎么没见他的人影?”
吴小文摸了摸花岗岩脑袋,惊叫一声道:“哎呀,虾皮还在驾驶室里,咱们快去看看!”
几个人屁滚尿流地又跳下车厢,奔到驾驶室旁,透过车窗玻璃往里面看去……
只见虾皮象条虾米一样地蜷缩在座位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但眼睛却紧闭着,显然已经吓昏了过去。
“快把他弄出来抢救!”舒文心急火燎地叫道。
田小兵等人拉开车门,将虾皮给搀了起来,让他靠稳在座位上,以便能顺畅地呼吸。
刘大侠道:“虾皮肯定是被刚才那条野狗吓昏过去的。”
吴小文则摇摇头道:“还‘总书记’呢,也太不禁吓了吧?”
色农为虾皮辩解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虾皮哪里清楚那只是一只野狗啊,他肯定以为是‘夜叉鬼’之类的东西。”
江勇道:“真奇怪,这只野狗为什么要来拖农民的身体呢?狗不是只吃屎吗,难道也要吃肉?”
“那要看是什么狗?如果是吃肉的狗,或者已经变成了‘僵尸’的狗,那肯定是要吃肉的。”吴小文答道。
“什么意思?难道刚才那只狗……”江勇只觉得后脖子根里就点发凉。
“很明显,今天晚上的狗叫声,还有刚才来到这里的这只狗,特别这一切发生之前的那声特别凄惨的狗叫声,都预示着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吴小文目光严峻道。
此刻,呆在车下和驾驶室里的是吴、舒、江、色农、刘大侠、田小兵等人,黄跑跑和李寿生是呆在了车厢上面。另外昏迷不醒的农民也躺在车厢板上。
吴小文等人正在议论纷纷,忽听车厢上面又传来了一声怪异的骇叫,是黄跑跑的声音:“快来人啊,农民要吃人了!”
吴小文等人只听黄跑跑的声音喊得格外的凄惨恐怖,绝不象在作戏,当下不由都吃了一惊,一齐往车厢上面看去……
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闷响,是黄跑跑和李寿生不顾命地跳了下来。两人的脸都骇得发了绿。
再往车厢上一看,只见农民的身影正在上面摇摇晃晃,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嘶嚎,那嘶嚎声就象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他想要扑下车来,但被车厢挡板挡住了,他没法下来,只能一下扑到这边、一下又扑到那边,同时将车厢挡板摇晃得“噼哩啪啦”响。
众人一个个都心惊肉跳道:“农民这是干啥了,是不是患了精神病?”
吴小文一拍脑袋道:“哎呀,坏事了,刚才我检查农民的脑袋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有两个浅浅的牙印子,我也不当回事,只以为是刚才野狗拖动他时不经意带出的痕迹。现在想起来不对劲,农民一定是被那野狗给传染了——就算牙印子咬得浅,甚至没有咬出血,可病毒同样能够通过皮肤表面迅速渗透进血液里,并影响到他的大脑……”
舒文道:“你想说什么?你认为他得了狂犬病?”
吴小文道:“如果他只是得了狂犬病那还好办一点,天亮后随便找家诊所,给他注射一剂狂犬疫苗就好了。就怕他得的不是狂犬病,那就麻烦了……”
“不是狂犬病是什么病?”舒文问道。
“尸毒!”吴小文从牙齿缝里透出两个令人从背脊上直凉到心里的字!
“什么尸毒?”舒文隐隐约约想到了一点,却还要明知故问道。
“就是色农的外太婆身上带着的僵尸啊!我敢肯定,色农的外太婆从这里逃走后一定是先咬了那只狗,然后那只染了毒的狗又来咬了农民……”吴小文道。
刘大侠往车上望了一眼,心惊肉跳道:“这么说,农民也变成了僵尸了?”
“变成僵尸倒还不至于,但他染了毒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怎么办?”刘大侠、江勇等人已经快魂不附体了。
“他现在在车上,下不来,因此对咱们还没有多少威胁,咱们只要不靠近他,就不会被他咬着。”吴小文道。
“咱们现在呆在地上总不是个办法,这地上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万一那只僵尸狗又回来了,咱们该怎么办?”江勇疑问道。
“是啊,呆在这地上实在是太恐怖了。”刘大侠的牙齿也一个劲地在打颤。
舒文道:“没办法了,只有想个法子将农民击昏,咱们再呆到车上去。”
“可是,农民这个样子,谁敢靠近他、捋他的虎须啊?”刘大侠道。
“是啊,这就象叫老鼠给猫挂铃铛,谁敢去挂?”
“我有办法!”田小兵提着一条活动扳手走了过来道。
众人道:“你有什么办法?”
田小兵道:“我需要两个胆大的人去把一侧的车厢挡板放下来,你们谁敢去?”
刘大侠和江勇一齐摇头道:“我们的胆子小得很呢。这事让……让别人去吧。”
此时,黄跑跑和李寿生仍然惊魂未定,叫他们去放挡板肯定也是不现实的。吴小文和舒文对望了一眼道:“看来只有咱们硬着头皮上了……”
“我给你们‘保驾护航’!”色农操起一条大木棍颤抖着说道。
吴小文和舒文两个人战战兢兢走到车厢旁边,伸手去放那车厢挡板……
农民听到了动静,立即扑了过来,嚎叫着要来撕咬吴小文和舒文。他首先扑到了舒文的那边。舒文虽然骇得毛骨悚然,脸上却挂着不自然的笑容道:“农民,我是老舒呀,你连我都认不得了么?你磨牙齿是不是想吃我?我都是骨头,不好吃,你要吃,去吃那边那个胖子吧,他一身的肥肉,够你吃的了……”
吴小文一听,立刻不满道:“老舒你怎么这么缺德,竟然叫农民来吃我?你应该叫他吃你自己才对!”
农民此刻中了毒,本来是什么人也不认得、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完全靠嗅觉来判断物体的方向。吴小文一顿大声咆哮,呼出的气流几乎都喷到了农民的脸上。农民闻到了吴小文的气味,立刻又向吴小文这边扑了过来……
吴小文也骇得脸色都发了绿:“别……别过来……”
“别怕,你快干活,我给你保镖!”色农在他身后狂吼一声。同时挥棒往车上的农民打去。没想到农民力大如牛,竟一把将色农的棍子抢了过去,并“喀嚓”一声折为两截……
色农也吓呆了,不由自主道:“农民变成了僵尸,力气也跟着变大了……”
刘大侠在后面阴阳怪气道:“那你外太婆的力气一定更大!”
色农一听虽然气结,但却没办法反驳,只能装聋作哑。
“你们两个快点把挡板放下来啊!”田小兵焦灼地叫道。
吴、舒二人却松开了手,结结巴巴道:“不……不行呀,农民太厉害了,咱们没法干活……”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一阵狗吠声。附近的树林里似乎有许多阴影在走动,间或还能看见绿萤萤的眼睛。
田小兵道:“你们再不抓紧时间,那些僵尸狗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逃都没地方逃!刘大侠、江勇、李寿生、黄跑跑你们四个一齐上,一边三个,两个人放挂钩,一个人掩护,不要让农民咬到就行了!”
众人此刻也都感觉到了继续呆在地面上可能带来的危险,因此终于听从了田小兵的命令,一齐涌上前去放那挡板的挂钩……
“哐当!”挡板终于被放了下来。农民也跟着扑了下来。由于他落地的时候站不稳,因此完全是四脚着地的方式摔了下来的。不等他爬起来,田小兵举起活动扳手,照准他的脑袋狠狠地一拍……
农民“咕咚”一声再次被敲晕过去。
吴小文惊魂未定道:“你敲得那么狠,就不怕敲出他的脑浆?”
田小兵扬了扬手中的活动扳手道:“我是拍不是敲,因为受力面宽,所以只会将他拍晕,而不会敲出他的脑浆,如果我是这样侧着敲,那当然后果很严重……好了,我们把农民抬上车去,绑住他的手脚,再堵住他的嘴,他即使再醒过来也对我们没有威胁了,至于虾皮,就让他呆在驾驶室里吧。”
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成为了过去,新的一天来临了。昨晚围着车子转了一夜的僵尸狗也都不见了踪影。农民也早已醒来,但仍然是中了尸毒的样子,咿咿唔唔的想要吃人。由于手脚被捆得紧梆梆、嘴巴也被一块破布严严实实地堵住,自然是想吃也吃不成。
虾皮也醒来了。田小兵向他报告了昨天晚上他昏过去后的经历,请示他该怎么办。
虾皮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拦车,回基地,带上必要的武器和装备后再来,一定要找到色农的外太婆的遗体;如果这里的动物已经发生了病变,那我们很可能还要对病变的动物进行清醒,绝不能让尸毒祸害这里的老百姓!”
舒文道:“咱们双塔镇还有几位队员在休假,要不要通知他们也参加行动?”
虾皮点头道:“可以。”
话说这条乡道大白天的车辆还是很多的。虾皮他们不久就拦到了一辆回城的中巴,众人便坐上中巴车回到了双塔镇,回到了养猪场的公司大院。
这里实际上已经被搬空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装备在这里,更不要说武器了。当然,他们的万能棒还是在这里的地下室里锁着。但虾皮不让动用,舒文和吴小文只好拿着特遣队的调枪证件,去地方上的武装部借了几条枪,将众人武装了起来。
武装部里的枪都还是上个世纪的,不过好歹借到了一支八一式,两支七九式,还有两支六四式,长枪就这几支。另外每人配了一把手枪,对于没有长枪的人来说,也算是有了武装了。
虾皮将八一式分给了田小兵,田小兵虽然个子比较小,人也瘦瘦的,正是人如其名“小兵”,但小兵却扛大枪。因为只有他的心理素质最稳定,军事素质也只有他最过硬,自然将唯一的一把突击步枪交给了他。舒文、吴小文、刘大侠和江勇自然是持了那四把冲锋枪,其余的人包括虾皮在内就只能用手枪了。
众人整理好行装后,又将农民关在了地下室里,而没有带着他走。毕竟他现在还不是正常人,所以只好将他关着。
处理完了这一切后,虾皮率领众人又去中巴车站搭中巴车。为了不引起混乱,众人都将枪拆开了装在旅行袋子里。虾皮同时让舒文给正在休假的赵俊杰、王显平、段建明、易志雄、龙庭卫等队员打了电话,让他们即刻赶到双塔镇来,并告诉了他们确切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众人乘坐着中巴车回到了他们的汽车抛锚的地点。
这一次他们从基地里带了修车的工具以及充足的油料。汽车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碰在树上,把油路给卡住了。而黑夜里看不清,所以没法修。现在大白天里光线良好,舒文很快就找到了毛病,并将车子修好了。
虾皮道:“昨天晚上小兵已经初步勘察出了老人家出走的方位,色农,你是本地人,你来判断一下那边是什么方向?”
色农掂起脚,往虾皮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道:“那边是个四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叫柳树脚,离此有两里路。昨天晚上的狗叫声大部分是那个村子里的。”
虾皮道:“我们现在就去那个村子里看看。色农你心情悲痛,就不要去了,在这里守汽车,另外等待赵俊杰他们。”
色农道:“不,我心情好得很,我……”
舒文笑道:“你是怕我们会对你外太婆的遗体不利?你放心吧,我们会善待她老人家的。”
刘大侠则嗤道:“色农你真是个不孝子,你外太婆死了,你竟然还说心情好得很!”
“好了,你们别调戏色农了,我们出发吧。”吴小文叫道。
“虾皮,让我去吧。”色农坚持道。
虾皮只得同意道:“那好,你去吧,谁留下来?”
吴小文道:“虾皮,我看应该留下来的人是你,你现在只有一只眼镜片,活脱脱一个独眼龙,你去能有什么用呢?”
“那好吧,我就不去了,老吴你就代替我指挥。另外有情况要随时向我报告!”虾皮给了吴小文一个对讲机道。
吴小文道:“这玩意老掉牙了,还不如手机呢,咱们的耳鼓式呢?”
“耳鼓式没带来,你就将就将就吧,别啰哩八嗦了!”
准备妥当,众人便由吴小文带队,向那个叫做柳树脚的村庄走去。
“你们说,这村庄里的狗是不是已经全变成僵尸狗了?”刘大侠问道。
“有这个可能!”李寿生接口道。
“色农,这个村庄有多少只狗?”吴小文问道。
色农道:“农村里的人都喜欢养狗,如果按一家一只的话,起码也有四五十只狗。”
“我的天,那不成了群狼了吗?”黄跑跑的背脊一下子又冰凉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咱们只要看见了狗就将它击毙掉,以免得它的尸毒发作!”江勇提议道。
“那是不行的,农村里养狗一般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因此和狗的感情都比较深,有的甚至到了视狗如命的程度,你要是把人家的狗打死了,人家还不跟你拼命?”舒文反对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五章坟地魑影-1
第四十五章坟地魑影-1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咱们只要看见了狗就将它击毙掉,以免得它的尸毒发作!”江勇提议道。
“那是不行的,农村里养狗一般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因此和狗的感情都比较深,有的甚至到了视狗如命的程度,你要是把人家的狗打死了,人家还不跟你拼命?”舒文反对道。
吴小文道:“老舒说的这个情况也不能不考虑,大家还是视情况而定吧,万一发现哪只狗不正常,而且又确实威胁到了人的生命,就必须将它击毙掉,然后再向群众解释。”
刘大侠道:“哪有那么多婆婆妈**?我记得前几年兴起了一场打狗运动,镇里派了民兵组织了打狗队下来打狗,那些P民还不是没话说?要依我说,咱们就号称是打狗队的,名正言顺地打狗,那多爽快?”
“不行,咱们绝对这能这样做!一定要尊重人家的意愿,不能随便打狗!即使确定了那是染了毒的狗,咱们也一定要征求了养狗人家的意愿、得到了人家的同意后才可以将狗射杀!”吴小文严肃道。
刘大侠道:“唉。拿你们这群书呆子真没办法。”
“狗来了!”黄跑跑忽然从喉咙里骇呼了一声。
原来,从左面的一座土丘后面忽然跑出来了一条大黄狗。这狗少说也有三四十斤,浑身毛色金黄,两颗长长的獠牙在阳光下反射着碜人的寒光,那一双狗眼睛更是凶狠地盯在了黄跑跑的身上。
“是不是僵尸狗?”刘大侠哗地端起冲锋枪,拉动了枪栓。
吴小文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紧张地观察着这只狗的情况。只要这狗一扑过来,吴小文很可能就会下令开枪。
但这狗只是站在土坡上冷漠地望着众人,并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
“是僵尸狗!”江勇也举起了枪,向那狗脑袋上瞄准……
“别乱来!你怎么知道是僵尸狗?”吴小文问道。
“它嘴里那么长的两颗獠牙,不是僵尸狗是什么?”
“是狗都有獠牙,不能以这个来区分僵尸狗!”吴小文道。
“这狗看样子不咬人,我们别去招惹它,悄悄地绕过去吧。”舒文提议道。
吴小文点点头,同意了舒文的意见。
第一次人狗遭遇便相安无事地结束了。
绕过了土丘,又穿过了一条田垅,前方的村庄已经近在眼前。
“汪、汪……”远方传来了几声狗吠声,只见一座村舍前又出现了狗的身影,不过是两条半大的小狗在那里嬉闹。从情形上也看不出它们是僵尸狗。
舒文道:“这些狗都很正常嘛,不象染了尸毒啊。”
刘大侠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狗也是一样啊,知狗知面也不知心,你看不到它的心里,你怎么知道它是好狗还是僵尸狗?”
舒文道:“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还是先把它们当成好狗吧。”
“就算是僵尸狗,这两只小狗崽崽也咬不了人!”李寿生这时不知为什么也忽然牛气了起来。
“两只小狗崽崽是咬不了人。可它们万一要是僵尸狗呢?不照样咬你个鬼哭狼嚎?”黄跑跑嗤道。
江勇道:“你们两个怕怕又在这里五十步笑一百步了是不是?”
吴小文此刻也拿不定主意,只得望着田小兵,希望他给个定准。
田小兵却伸着鼻子在地上东嗅西嗅,不知道在嗅什么。
吴小文问道:“小兵,你这是在干什么?”
田小兵道:“看来老人家没有进村,又折向西北方去了。”
吴小文道:“你的意思是?”
“咱们往这边走。”田小兵说完走在了头里。
这是一条长满了荒草和青苔的有点湿滑的山间小道。从一片竹树林里穿过,然后就上了山,地势比平地上要高出个十几米。令人困惑的是,这条小道不仅难走,还撒满了无数的小圆纸钱。
黄跑跑捡起一张纸钱道:“这里怎么撒了这么多的纸钱啊?这要是真钱就好了。”
“你把这些纸钱收集起来吧,保证有个千儿百把万的呢,你这辈子不用愁了。”刘大侠笑道。
“可惜我又还没死,要这些纸钱干什么?”黄跑跑也傻乎乎地笑道。
“这应该是送葬的队伍撒下的纸钱吧?难道前面是坟地?”江勇问道。
“是的,这山上又有一座乱葬岗,比昨天晚上我们到的那个还要大,怕有几万座坟墓。”色农接口道。
黄跑跑脸色一变道:“怎么我们老是往乱葬岗这种晦气的地方跑?”
舒文道:“因为咱们要寻找的目标就在这种地方,咱们不往这里来往哪里去?”
说话间,已经能够看得到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坟墓。当然这是白天,不比晚上,因此看到这些坟墓大家并没有象昨天晚上那样感到慌乱。不过冷清和阴森的感觉还是有的。
“赤溜”也许是山道太滑,李寿生忽然马失前蹄。摔了个趔趄。舒文连忙捏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道:“麻子,走路小心点。”
这时,黄跑跑也滑了好几下,只差没有嘴啃泥了。他喘着粗气道:“这路太难走了,为什么不走干燥一点的地方呢?”
他老鼠眼睛四处一转动,发现左边有一条山路,看起来比较干燥,忙往那条路上走去道:“我走这边!”
吴小文叫道:“黄跑跑,别乱走!”
黄跑跑应道:“没事!我一个大活人,丢不了的!”
众人眼看着他屁颠屁颠地走到了山路的尽头,被一块巨大的山石挡住了身影。
众人摇摇头道:“这小子,让他去,咱们走这边!”
刘大侠笑道:“你们信不信,不要三分钟,他就会跑回来。”
其实哪里要三分钟?不到一分钟,黄跑跑便屁滚尿流地从山岩后转了回来,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道:“救命呀,有狗呀!”
众人正在发楞,只听见黄跑跑的后面传来一连串狗吠声,约有三、四只狗撵在了黄跑跑的身后,直将黄跑跑撵得屁滚尿流,到最后几乎都连滚带爬了。
众人几乎笑岔了气,舒文更是连肚子都笑疼了。刘大侠和江勇则端起枪要打。吴小文则阻止道:“别开枪,看清情况再说!”
只见那些狗追着黄跑跑吠叫了一阵,却没有追上来,而是摇着尾巴又退了回去。
吴小文盯着这些狗凝神静思道:“从这些摇尾巴的情况来判断,它们也应该是属于正常的狗,不正常的狗是不会摇尾巴的。”
刘大侠发楞道:“会摇尾巴的狗就是正常的狗?这也太扯了吧?”
“如果它们是僵尸狗,它们一定会毫无顾忌地冲上来撕咬黄跑跑。但是它们现在没有这样做,这说明了什么?”舒文反驳道。
田小兵依旧蹲在地上不停地东嗅西嗅着。
刘大侠感叹道:“我看小兵也快变成‘狗’了。”
舒文嗤道:“刘大侠你胡说什么呢?没看见小兵正在找证据吗?”
吴小文上前将黄跑跑捏了起来,嗤道:“你小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就在眼前!从现在起你老老实实跟着我们,不准再落单!”
李寿生忽然问道:“好久没见黄跑跑召唤他的‘美丽’了,这是为什么呀?”
吴小文道:“虾皮说了,从现在起不准他召唤‘美丽’——考虑到召唤‘美丽’也会向宇宙中发射辐射线,会引起‘黑暗之源’的警觉,因此虾皮才有这样的要求。”
众人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吴,你听我说。”田小兵忽然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看着吴小文。
吴小文知道他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忙问道:“小兵,你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这里的狗,应该都还没有感染尸毒,也就是说都还没有被咬,但是也不排除个别身体不太健康的狗会中招,昨天晚上那只咬了农民的狗,应该就是一只不太健康的狗。依此类推,这里的乡民目前应该也还没有受到尸毒的危害。因此我们更加应该早点将农民的叔公找到……”
“农民的叔公?”吴小文一时有点愕然不解。其他的人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件事又同农民的叔公有了什么关系?
田小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说错了,是色农的外太婆。我脑子里还记着以前的事呢……”
众人松了一口气道:“我们还以为农民的叔公又复活了呢。”
众人说着话,终于走完了这段难走的山路,走到了这面山坡的顶上。山坡后面的景象令众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整整两面山坡全是馒头似的坟包,数不清有多少。刚才吓得黄跑跑鬼哭狼嚎的那几狗正在远处的坟包中间刨着什么。似乎在争抢着什么东西,由于隔得太远,众人看不真切,只看到白森森的,象是骨头,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江勇道:“不用说,肯定是从坟里刨出来的死人骨头!”
“他**的,真残忍!我毙了他们!”刘大侠摘下枪,端在手里,瞄准了那几只狗。
“不准开枪!”吴小文厉声喝止道。
众人站在坟包间,向乱葬岗里各处打量着。这里的风景其实不错。坟茔也都各有特色,有新的、有旧的,有大的、有小的,有豪华的、也有简陋的,有的露出了棺材、有的连棺材都没有了,整个坟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小土坑,坑里长着一蓬肥油油的乱草或者是一棵小树,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就看不出那还是坟。有的坟则修得象一座豪华的房子,不仔细看的话,也会以为那就是房子而不是坟。
田小兵却无暇欣赏风景,只见他从口袋里取出罗盘、三角尺以及一个定位仪,在坟包间来回测量着、勘探着,当他的眼睛看到了一排浅浅的泥窝窝后,心里有了数。当下他转过身对吴小文道:“咱们现在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现在是白天,老人家可能在某处睡着了,要天黑后才能出来。”
吴小文头大道:“小……小兵,你说啥?”
“我说的是,咱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到这里来,老人家在哪里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吴小文怀疑地看着他。
“是的。”田小兵肯定道。
“那好吧,我们晚上再来。”吴小文道。
“啊?晚上再来?”众人都是一呆。
“是的,现在老人家不知躲在何处的黑暗角落里,咱们这样找是找不到她的,只有晚上再来了。如果大家怕走路的话,那就呆在这里吧,如果不怕走路呢,就回到车上去。”
“我看我们还是回到车上去吧,呆在这种地方,让人毛骨悚然呢。”刘大侠叫道。
“是呀、是呀,还是回去吧。”李寿生和黄跑跑也一齐拾掇道。
吴小文道:“我看就在这里找一个地方休息休息最好,那座石头房子貌似就很不错。”他手指着不远处一座豪华大坟道。
那座房子实际上是砌在坟上,而坟是在房子里,只是没有房门罢了。
刘大侠率先叫道:“老吴,你看清楚了,那不是房子。是坟墓!”
吴小文道:“坟墓有什么要紧?咱们这些人难道还怕一座坟墓不成?”
舒文也赞同道:“是啊,现在太阳大得很,那房子里阴凉,正好躲荫呢。而且这地方偏僻,不会有人来,不然咱们都带着家伙,让人家看见了恐怕会引起误会呢。”
色农也赞同呆在这里。
刘大侠、李寿生、黄跑跑三个怕怕一时没辙了,只得拿眼光望着江勇,江勇是目前唯一还没有表态的人。
江勇此刻却表现出了一股“英雄气概”道:“你们三个怕怕不用我看着我,我肯定是留在这里了,你们三个看着办吧,要想不被人笑话,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刘大侠道:“我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我们在这旁边搭一个窝棚好不好?呆在那坟墓房子里总归是不好的,一来怕扫墓的人看见了以为我们在坏他们家的风水呢,二来那种地方也确实晦气得很,不如呆在这干净的地方实在。”
吴小文等人最终做了让步,同意了刘大侠的意见。
于是众人到附近去寻找树枝树杆来搭建窝棚。
众人很快找到了一些材料,但是还缺少一根龙骨(即窝棚顶上的那根承重梁)。黄跑跑找来了一根长长的杉木杆道:“这根杉木杆很合适,就用它吧。”
刘大侠一看这杉木杆,立刻头皮发麻道:“黄跑跑,这根杉木你哪里找来的?”
“我就从那边的一个坟包旁找来的。”
“这是人家抬了棺材丢弃在这里抬丧杠子,你怎么拿来了?”
“什么?”黄跑跑也吓了一大跳。
“算了,抬丧杠子就抬丧杠子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吴小文叫道。
窝棚就搭在乱葬岗的旁边,最近的一座坟包离窝棚只有一米多远。那座坟似乎还埋得比较浅,透过土层,甚至还能看到微露出地表的棺材。刘大侠总觉得看着不舒服,又到坟地中央捡了一个残破的花圈遮盖住那黑森森的棺材。然而舒文却将他的花圈扔掉了,哂道:“你知不知道花圈比那棺材更让人恶心?”
吴小文、田小兵、色农等人却躺在抱来的干草上打起了瞌睡。
江勇闲得无聊,掏出一副扑克牌,招呼刘大侠、李寿生、黄跑跑打起了升级。
玩了一会儿牌,窝棚外面忽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身影,还有毛乎乎的尾巴闪了一下。
刘大侠道:“是只野狗!”
江勇道:“管它什么狗,快打牌吧!”
刘大侠不知道是感到饿了还是怎么回事,当下将牌放下,神秘地对江勇等人道:“你们想不想打牙祭?”
江勇道:“打什么牙祭?”
“我看见刚才那条狗很肥,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人看见,咱们去把它做了,怎么样?”
江勇道:“这怕不好吧?”
“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刘大侠说着,回头看了看吴小文等人,见他们睡得正香甜,当下做了一手势,站起了身。
“**一票!”李寿生和黄跑跑也象打了鸡血一样。
四个人便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窝棚,去寻找那条狗。
只见那条狗正在不远处蹒跚地行走着,似乎有点走不动了的感觉。
刘大侠眼露精光道:“这狗好象有毛病了,嗯跑不动了,咱们正好将它逮住!”
黄跑跑道:“要不要用枪?”
“不能用枪,开枪会吵醒吴小文他们的,那几个书呆子一定不准我们搞;咱们用棒子,照准了它的脑袋上打就是!”刘大侠说着,捡起了一条粗木棒,慢慢地靠近了那狗的右侧。
江勇和李寿生从左侧靠了上去,黄跑跑则落在了后面。
那狗似乎也发现了这几个人对它不怀好意,当下它突然转过身来,将屁股靠在了一棵小树的树杆上,将脑袋面对着众人,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呜声……
“刘大侠,快打呀!”江勇催促道。
刘大侠鼓起勇气,将棒子举过了头顶,就要往狗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这狗有点异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六章坟地魑影-2
第四十六章坟地魑影-2
那狗似乎也发现了这几个人对它不怀好意。当下它突然转过身来,将屁股靠在了一棵小树的树杆上,将脑袋面对着众人,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呜声……
“刘大侠,快打呀!”江勇催促道。刘大侠鼓起勇气,将棒子举过了头顶,就要往狗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这狗有点异样:只见这狗的眼神非常的浑浊,眼睛里甚至还流出脓一样的白汁,舌头也无力地耷拉在嘴外,两颗獠牙比普通的狗的獠牙几乎大了一倍,森冷的寒光闪烁,似乎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它全身的毛更是凌乱无比,似乎粘满了污垢,将许多毛都粘成了一撮……狗其实也是一种爱整洁的动物,就算生活在农村里的狗也是一样的,它们的毛色都是非常油光透亮的,绝不会搞得这么脏。如果狗是一种很脏的动物,那么它根本就不会得到人们的喜爱,哪怕它再忠实。
现在这只狗就象是从垃圾堆里跑出来的大老鼠。脏得实在是不成了样子。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刘大侠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这只狗莫非就是田小兵所说的‘不健康’的狗?”
他眼睛里渐渐露出了骇意……
忽然他扔掉棒子拔出了手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上膛,开保险,那狗已经向他扑了过来!
“呯!”一声枪响,那狗的身躯从空中直掼了下来,翻滚着落在刘大侠的脚边,一股浓浓的类似尸体的臭味直扑进他的鼻膜……
江勇、李寿生、黄跑跑都骇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这就是那只染了尸毒的狗!”田小兵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他的手里还提着那支枪口还在冒烟的八一式。
刘大侠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这就是那只染了尸毒的狗?”
田小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商务手机大小的盒子道:“很简单,是这个异常生物雷达探测仪报了警。”
“你们这些人啊,老是爱擅自行动!刚才要不是小兵,你们四个人就完蛋了!”吴小文也出现在了田小兵的身后。
李寿生也结结巴巴道:“还……还不至于吧?”
“还不至于?告诉你们,它的攻击速度比猎豹还快,它攻击的力量则相当于一头成年的雄狮,它牙齿的咬合力则相当于美洲鳄鱼!”吴小文的语气冷得就根冰一样。
“是啊,变异的力量是强大而可怕的,你们不要不信邪啊!”舒文也在旁边接口道。
“你们刚才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吃它?”吴小文严肃道。
刘大侠讪笑道:“是有一点。幸好没吃,要不然我们也要和农民去做伴了。”
“好了,赶快进窝棚休息吧,不准再擅自行动!”吴小文缓和了一点脸色道。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杨浩和唐金花共乘着一匹枣红色的俊马正在欢快地驰骋着。杨浩笑道:“骑马实在是太不过瘾了,我真的怀念骑‘小龙’的味道。”
“你还说呢,你连‘小龙’的背都爬不上去,真是笑死了。”唐金花微笑道。
“我真的很开心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还以为这辈子是再也见你不到了呢……”
“我也是啊……其实‘死’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留恋的东西,我才不想活呢。”
“还有你留恋的什么东西呀?”
“你明知故问。”
“我真的不知道啊。”
“装蒜!咦。那是什么东西?”唐金花忽然盯着前面道。
杨浩见唐金花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忙问道:“怎么了?”
“那个东西,好奇怪……”唐金花疑惑地盯着不远处一团似云似雾的东西。
杨浩道:“那是云吧?”
“云?不可能,云没有这么低,都快贴近地面了。”
“那就是雾。”
“傻!雾有这样密的浓度?”
“那不是雾又是什么呢?哦,是霾、霰……”
“不跟你开玩笑!什么霾啊霰的……”
“那你认为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心里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好的还是不好的?”
“不知道……我们回去吧,我去给你煮奶茶吃。”
“好吧。”两个人拔转了马头,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唐金花忽然又讶地叫了一声,目光紧盯着前方,眼里闪动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
唐金花的表情让杨浩头大无比,他实在不知道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唐金花看了一阵,终于失望地摇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我眼花了,产生了幻觉。”
“产生了幻觉?产生了什么幻觉?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别问了,我真的不能确定,我的心里太激动了,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吧……”唐金花的心似乎跳动得很厉害……
“的、的、的”马蹄声远去了,大草原似乎变得更空旷,一只雄鹰在天穹上盘桓着。想要搜寻草丛里的目标,远处则是白浪一般忽隐忽现的羊群。
在杨浩他们刚才呆过的地方,的确有一种朦胧的薄雾状的东西。这东西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是什么来。仔细看的话,则会发现这其实是两个重合的人影。
没错!是人影!
不过不是“鬼魂”,而是人体生物场。
其实人体生物场无处不在,我们无论是在走路还是上学、上班或者是家休闲、娱乐的时候,它们都是伴随在我们左右的。有的我们根本就无法感受得到,哪怕就是用专门捕捉磁场的仪器,也休想捕捉得一分半毫。但有一些的磁场却比较强烈。它们甚至会时不时地与我们的时空交错、重叠,因此在某些特定的场所、特定的时刻,我们甚至能够感觉到它们就在我们的身边!这就是几千年来一直流传在民间的“鬼魂”和“幽灵”的故事。在现代,尽管人们越来越相信科学,但因为对“鬼魂”现象长期得不到解释,而且又时常有人目睹到“幽灵”,以及不时有灵异事件的传闻,导致人们对“鬼魂”至今还是将信将疑,认为它存在的大有人在。持反对意见的几乎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论据。不过,坚持“鬼魂论”的人实际上也找不到更好的依据。
然而象杨浩他们这样的明白人又有几个呢?因为无论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都不相信人体生物场的存在,就因为科学家还没有确实的理论依据来证明它的存在,所以它就被认为是不存在的。这种无视事实的主观论断固然是很可笑,其实也是很可悲的。
好了,闲话少说。却说杨浩他们离去后,那一团朦胧的薄雾状的东西重叠而成的两个人影仍然在那里久久地徘徊着,一个声音幽幽道:“芸芸姐,唐老师的意识能够幸运地找到可以依附的宿体而转世为人,为什么我们就找不到呢?”
“阿燕,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啊,可是目前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我们就以这种虚拟的状态永远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
“阿燕。你应该知足了,至少我们的生物场还没有完全消失,我们还可以陪伴在可司和唐老师的身边啊。”
“那就是说,我们只能继续做‘鬼’啰?”
“做‘鬼’有什么不好啊?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想到哪就到哪……”
“不好玩,就是不好玩!”
“你想好玩还不容易?今天晚上我们去吓人,好吗?”
“吓谁呀?”
“当然是我们心爱的可司呀,嘻嘻……”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了。乱葬岗上已经是麻麻黑了。
吴小文和虾皮联系了一次,让他给送点饭来。这时赵俊杰等人也已经赶来了,并且已经和虾皮会合。虾皮便让赵俊杰一行给吴小文他们送去了晚饭。因为赵俊杰他们没有武器,而这里的形势又比较凶险难测,因此吴小文并没有让他们留下来,而是让他们和虾皮呆在一起,万一有事时再让他们前来支援。
赵俊杰等人送来的是盒饭,大肚汉刘大侠吃完饭后连说吃不饱,嚷嚷着要去打只狗来吃。
江勇道:“还打狗?你忘了今天白天的教训?”
吴小文也劝道:“大侠就忍一忍吧,等抓到了色农的外太婆,咱们回到基地再大吃大喝!”
“老吴用词不当!什么‘抓到了色农的外太婆’?应该说是‘色农的外太婆’的僵尸!”李寿生纠正道。
“什么‘僵尸’?还是用‘她老人家的遗体’比较合适。”舒文道。
“别提那个老不死的、老巫婆、老妖精、老背时货了,我现在恨不得……”色农忽然发泄似地大叫一声道。
“啥?色农你这样骂自己的外太婆?她老人家再不好你也得尊重她啊!你真是个不孝子孙!”刘大侠嗤道。
“哈哈……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咒骂自己家里的老人,色农呀,你该遭雷劈哟!”舒文笑得眼泪四溅。
“色农也是一时的激愤,你们就别奚落他了。”吴小文道。
扯了一会儿皮,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之前还依稀能够辨认的坟包全部都隐入了黑暗中。天上似乎也遮盖着乌云,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空气里也有一股燥闷的味道,远处的天边则似乎有隐隐的闷雷声传来。
吴小文道:“要下雨了,看来这窝棚的茅草屋顶不能避雨,我们还是转移到那座石头房子里去吧。”
刘大侠道:“我看还是就呆在这里的好,不会有什么大雨的。”
话未说完,外面一个炫目的闪电闪过,接着响起一个巨大的惊雷,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便落下了来。
“哎呀,说下雨真的下雨了!”江勇失声叫道。
舒文看了一眼这情势,叫道:“我赞成老吴的意见。赶快转移到那石头屋子里去,这窝棚不能挡雨!”
这时,已经有雨水顺着茅草屋顶往窝棚里渗漏了下来,有一滴恰好滴进了刘大侠的后颈窝里。这雨滴沾上后颈窝里的身体,那可是格外的冰凉透彻。刘大侠惊得跳了起来道:“哎呀,好凉!”
“快撤!”吴小文大叫一声道。
众人呼啦冲出了窝棚,往白天看见的那座石头房子里冲去。那座石头房子离窝棚约有三十多米远,中间隔了十几个坟包。众人这一次带了手电,因此还能分辨清方向,很快便跑到了那座石头房子里。
虽然众人跑得飞快,但还是有大半人都快被淋成了落汤鸡。
这时闪电不停地闪,令人惊心动魄的巨雷不断地响起。众人一个个都骇得心惊肉跳。那感觉就象是在感受一部恐怖鬼片的气氛。
不过石头房子里还算干燥,也没有雨点落到身上。众人总算稍稍心安,庆幸找到了一个避风港。
刘大侠甚至在房子中间的那个坟包上坐了下来——现在他是一点也不忌讳这座令他感到晦气的坟包了。
吴小文道:“请大家把手机什么的全部关掉,尽量站到干燥的地方,小心被雷劈到!”
黄跑跑的裤兜里却还在一闪一闪,原来他的手机还没有关掉。
吴小文提醒道:“黄跑跑,把手机关掉!”
黄跑跑不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不孝子’,雷才不会劈我呢,要劈也该劈色农!”
话刚落音,一个炸雷便劈在了房子外边,直震得房子嗡嗡响。黄跑跑甚至感觉到裤子上也麻了一下。他一下骇得脸色发青道:“我被雷劈到了!”
“还不关手机?”吴小文简直有点光火了。
黄跑跑这才不情愿地关掉了手机,同时退到了房子的最里面。
“哈哈,黄跑跑这小子说别人被雷劈,他自己才真的被雷劈呢!”刘大侠哈哈笑道。
江勇道:“装逼的人总是被雷劈!”
吴小文拧亮手电看了一眼众人,只见舒文和色农也坐在了坟墓上,和刘大侠背靠背,田小兵则和李寿生站在左边的角落里,江勇站在坟的右边,唯有黄跑跑呆在最里边。黄跑跑和众人相距了约有两三米的位置。
吴小文见众人都没有事,便打算关了手电。没想到当他刚一关手电,房子外面便又闪过了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在闪电的强光照射下,他竟意外地发现黄跑跑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影——应该说是一个人的侧影,而且是个女人!
这房子里怎么会有女人?吴小文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闪电的光亮很快消失了。吴小文啪地又拧亮了手电,喝道:“黄跑跑,你身边站着谁?”
众人听到吴小文这一喝,也都大吃一惊。不约而同打开手电照向了黄跑跑的位置。
然而众人只见到了黄跑跑傻里巴几地大张着癞蛤蟆嘴巴看着众人,身边却并没有其他的人。
黄跑跑用手遮挡住手电光线道:“别照我的眼睛,我旁边没谁啊。”
舒文也奇怪地看着吴小文道:“老吴,你在咋呼什么?”
吴小文目瞪口呆道:“我明明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怎……怎么会没有了呢?”
“啥?老吴你的眼睛没有花吧?”众人都大吃一惊。
吴小文揉了揉眼睛道:“我的眼睛没有花,我明明看到有一个女人站在黄跑跑的身边……”
刘大侠道:“不会是色农的外太婆吧?”
李寿生点头道:“肯定是的。”
江勇道:“你们还记得昨天晚上我用手机拍下来的那个和黄跑跑坐在一起的鬼脸吗?”
众人道:“记得呀,怎么了?”
“你们再看看!”江勇又将手机上拍下的那张照片拿给众人看。
吴小文一看到这张人脸,立刻惊呼道:“没错,就是她,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张鬼脸!”
众人一齐寒寒地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你小子被冤魂缠上了,你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快说?”
黄跑跑此刻也骇得没有了人色:“我……我……我哪有做缺德事啊?我小时候偷了同桌一块橡皮擦,难道那也算吗?当然了,读中学在学校里寄宿时赖过一个同学十块钱的饭票,这也不算吧……”
舒文正色道:“这些当然算,不过这是你死后由阎王爷跟你算的帐。你只说说最近干过什么缺德事没有?”
“我……我真没干过呀……”黄跑跑起着哭腔,突然扑通跪在了地上,捣蒜似地磕着头道,“冤魂大人,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呀,您要找就找他们吧,别找我……”
“什么?你怎么这么损人利己?”众人纷纷斥骂道。
吴小文挥手止住了众人道:“你们别吓唬他了,让小兵来下个科学的结论吧。”
田小兵道:“江勇昨天晚上用手机拍的照片,同这些年互联网上流传的‘灵异照片’有异曲同工之妙,确实是拍到了某种东西,但不是鬼魂,而是某种人体生物场;这个人体生物场之所以会出现在江勇的手机镜头里,很可能只是一种巧合,要知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七章坟地魑影-3
第四十七章坟地魑影-3
吴小文挥手止住了众人道:“你们别吓唬他了。让小兵来下个科学的结论吧。”
田小兵道:“江勇昨天晚上用手机拍的照片,同这些年互联网上流传的‘灵异照片’有异曲同工之妙,确实是拍到了某种东西,但不是鬼魂,而是某种人体生物场;这个人体生物场之所以会出现在江勇的手机镜头里,很可能只是一种巧合,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多维的,有时候两个平行世界相交,一个世界的人就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影像。我们过去其实已经多次经历过这类事件,再强调的话就有点老生常谈;至于今天晚上老吴看到的这个人影,其实我也看到了,我认为这同今天晚上的这场雷阵雨有关,是一种大自然的磁场录放像现象,即大自然象一个天然的盒式录像机,录下了过去在这个房子里的人的活动的景象,恰好碰到今天晚上这场雷阵雨,被大自然录下来的人像又被重新放映了出来。”
“你是说昨天晚上江勇拍摄的这个鬼脸和今天的这个人影没有联系,是两个独立的事件?”舒文问道。
田小兵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李寿生质疑道:“那为什么江勇手机照片上的鬼脸和吴小文刚才看到的人影这么相似?这又作何解释?”
“是啊,这又作何解释?”舒文、刘大侠也一齐问道。
没等田小兵回答,刘大侠道:“这说明,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黄跑跑确实叫一个鬼盯上了!”
“我没做缺德事啊,干嘛盯上我?”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黄跑跑又鬼哭狼嚎起来。
吴小文此时也没辙,只能拿眼光望着田小兵,渴望他能作出一个“科学”的解释。如果田小兵都不能得出一个“科学”的解释,那就说明这件事真的有点邪门了。
田小兵不急不慌道:“这也许是昨天晚上的生物磁场滞留在黄跑跑的身上而已,生物磁场如果很强的话,是会达到这种效果的,也就是说,这种磁场同黄跑跑的磁场交融在一起,因此无论黄跑跑走到哪里,只要有特殊的回放效果,我们就能够看到这个磁场。不过这个磁场随着磁性的减弱,终有一天会消失殆尽,那样我们就不会再看到它了。”
刘大侠道:“这就是说,这个鬼要粘着黄跑跑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了?”
舒文道:“刘大侠别张口一个鬼、闭口一个鬼好不好?”
刘大侠沾沾自喜道:“我这叫形象比喻!”
“你这样的比喻会吓死人的,你看黄跑跑已经被你吓成了什么样子?”李寿生也嗤道。
“黄跑跑感到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不正常呢。”刘大侠也嗤道。
“为什么不害怕不正常?”江勇好奇道。
“不害怕就说明那鬼已经完全附上他的身了,控制了他的大脑了,他现在感到害怕,说明那鬼还没有得手而已。”
“刘大侠,你个难日的!”黄跑跑突然咆哮一声,发疯般地扑向刘大侠,刘大侠一时没提防,竟被摁倒在坟包上。然而黄跑跑不罢休,还伸出双手去掐刘大侠的脖子,掐得刘大侠直翻白眼。
刘大侠喉咙里咕咕直叫,眼里也流露出了恐怖的神色——不过刘大侠到底力大人蛮。发死劲撑开了黄跑跑的手,骇然道:“黄跑跑你干什么?你疯了?”
“你个难日的,你个难日的……”黄跑跑仍然骂个不停,那形容举止同一个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好了好了,快松手!”吴小文、舒文、色农、李寿生一齐上前,拼命地扯开了两人。但黄跑跑咆哮一声,眼里闪着绿光,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再次扑了上来。
刘大侠无法,只得掏出手枪,用枪柄狠狠地敲在黄跑跑的脑袋上,将黄跑跑敲晕了过去。
吴小文和舒文一齐变了脸色道:“刘大侠,你怎么把人家打晕了?”
刘大侠象牛一样呼呼喘着粗气道:“我要不把他打晕,我就被他掐死了!”
“你被他掐死了活该,谁叫你老是用什么鬼啊鬼的来吓唬他?他本来没病也被你吓出病来了。”李寿生嗤道。
江勇道:“我看没有这么简单,也许黄跑跑的确已经中邪了,你们看他刚才的这种疯狂劲,这还象是一个正常人吗?”
“说来说去也就怪刘大侠,黄跑跑就算中了邪也都是你弄的!俗话说好的不灵丑的灵,就是这个道理!”李寿生接着嗤道。
刘大侠一手摸着花岗岩脑袋,一手摸着被黄跑跑掐疼的喉咙。懊丧不已:“我……我哪想到他真会中邪啊?我本来只是想拿他涮一涮,取取乐子的,没想到……”他想到这里时,忽然感觉到背脊上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凉意。
“你们都别乱说了,黄跑跑不是什么中邪,只是情绪受到刺激而已。刘大侠,我不得不严肃地批评你,从今往后不准再随便拿队员开玩笑,今天就算让你得个教训,下次再这样,你就卷铺盖走人!”舒文严肃地斥责刘大侠道。
江勇道:“难道黄跑跑刚才不是中邪?”
“中你个大头啊,黄跑跑明明是受到了刘大侠**性语言的刺激,哪是什么中邪?这件事不准再提了!”舒文同样严肃地横了江勇一眼。
这时,外面仍然在下着雨,不时有一道雪亮的闪电撕破夜空,闪电过后照旧是一声霹雳。不过刚才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才的鬼影以及黄跑跑发狂的事件上面了,对天气的关注度明显有点忽略。现在风波既已结束,烦人的雨声和雷电声又逐渐进入到了人们的视野里。
李寿生发牢骚道:“这个雨怎么下不停啊?这雷声也真有点碜人啊!”
“要是不下雨,我真想离开这鬼房子了,这种地方,真的有点令人难受。”刘大侠也大发感慨道。
“这雨不会下很久的,阵雨、阵雨,也就是下一阵而已。”舒文道。
这时,因为下雨的缘故,一股冷风从外面旋了进来,在石头房子里呜呜地打了几个回旋,寒气夹杂着雨丝直往众人的衣领里钻。刘大侠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道:“妈呀,这风好冷!”
江勇道:“坟地里的阴风,当然冷了。”
“嘘——”田小兵忽然示意众人别出声。同时要大家把手电都关掉。
于是所有的人都把手电关掉了。整个石头房子里顿时一片漆黑,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吴小文轻声问田小兵道:“小兵,你听到了什么?”
田小兵轻声回答道:“我没有听到什么,是闻到了一股味。”
“一股什么味?”
“泥土的腥味,还有……”
“轰啪”田小兵的话未说完,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帷幕,同时响起一个惊天霹雳,似乎就打在石头房子的顶上,石头房子被震得如同一口大钟嗡嗡嗡嗡鸣响不止!
更骇人的是,随着闪电的光亮,房子外面似乎出现了一个黑影。
“呯……”
黑暗中,枪声忽然响起。
所有的人在一刹那间全都捂住了耳朵。因为在这狭小的石头房子里,枪声实在是太响了。
“刷!”好几盏手电筒同时拧亮,一齐照向了石头房子的外面。
“我x,这是什么?”江勇率先发出了惊呼声。
只见石头房子的门口竟倒着一个浑身散发着泥土气息以及浓浓的腐肉臭味的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因为这人的衣服已经完全破烂成了一条一条的,象树叶一样紧粘在身体上,浑身上下尽是黑乎乎的泥土,还爬着无数正在涌动的蛆。这些都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当然是尸体!
这瓢泼的大雨里,怎么会有一具尸体出现在这里?
刚才开枪的又是谁?
开枪的自然是田小兵,这里没有谁有他的警觉及枪法。在特遣队里,他一直都在协助虾皮做着幕后的工作。其实他敏锐的判断能力以及精准的枪法同杨浩是不相上下的。因此吴小文这才让他拿着那支八一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一个个都毛骨悚然道。
田小兵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小心地检查起那具尸体来。只见尸体的前额上有一个大洞,洞里有无数的蛆和淤泥以及一些黑色的恶心东西。从这些东西就可以判断,这的确是个死人,而且已经死了很久了。他额头上的大洞自然是田小兵刚才用八一式打的。按照军迷们的话来说,八一式的威力同AK差不了多少的,甚至可以把它看成是中国版的AK。不过小兵用的不是开花子弹,只是一般的包着钢芯的子弹,这种子弹只有贯穿作用,而不会爆炸,但由于八一式射击的威力比较大。子弹在进入尸体颅骨后因为旋转而切割出的空洞也比较大,因此便在尸体的颅骨上形成了一个大洞。
如果是活人的话,这样的大洞也足以使他毙命。
然而田小兵检查的不是这个被他打出来的洞,而是那尸体颈部两个筷子头大小的小洞。
“是牙印吗?”吴小文问道。
田小兵点点头道:“是的,是牙印。”
“是她咬的?”
“是的。”
“是谁咬的呀?”李寿生问道。
“当然是色农的外太婆。”刘大侠接舌道。
“我的妈呀,那这具尸体一定是被色农的外太婆咬过后变成了僵尸,走到这里来的!”李寿生只觉得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田小兵看着吴小文道:“现在还不能确认尸母到底咬了多少具子尸?估计这具子尸应该是天黑后才咬的。也就是说,尸母是在天黑后才开始活动的,现在不过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它活动的范围应该还不是很大,咬的子尸应该也还没有多少。”
吴小文尚未说话,舒文问道:“难道她老人家还扒开坟墓去咬尸体?”
田小兵道:“可能是一些埋藏浅的坟。”
吴小文道:“一般的坟埋藏得再浅也都有一米多深,何况还有一层棺材?就算是普通的杉皮薄板,都能够去个一二十年,更不用说那些上好的楠木棺材了。因此盛殓在棺材里的尸体,她是绝对咬不到的。当然也有一些棺材已经腐烂了,但那必定都是几十年以前的老坟里面的棺材了,棺材烂了的同时,里面的尸体也早就腐烂掉了,因此,她绝对不可能找得到那么多埋藏得浅的尸体的。除非她有穿山甲的本事,会挖洞。”
这时,外面的雨总算停止了,黑沉沉的乌云似乎也散开了些,露出了星光,夜蝉的叫声也能够听得到了。石头房子的外面仍在滴嗒滴嗒地滴着屋檐水。滴嗒滴嗒的滴水声如擂动的鼓点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头,每敲一下,众人的心便要抖一下。
田小兵听了吴小文的话,思索了一下,看向色农道:“这里有没有集体墓葬?也就是不用棺材盛殓、直接盖上黄土的?”
“集体墓葬?让我想想……对了,几十年以前,这里曾经发生瘟疫,有很多人死了,那尸体多得没法单个埋,据说就是挖了一个大坑,给埋在了一起的,但具体埋在哪里。我却不知道。”
“几十年前的应该不可能。最近一两年有没有过大的死人比较多的灾难?比方说车船之类的交通事故?或者矿难之类的?”
“绝对不可能!我们这里交通不便,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大的交通事故,我们这里也没有小煤窑之类的矿山,更不会发生什么矿难了。”
“那我就放了心,子尸应该不会有很多,事态还在我们的掌控之内。”田小兵的脸上稍微舒缓了一点。
这时,刘大侠嚷道:“这里太闷了,不下雨了,我们到外面去吧。”
“不能出去!就呆在这里。现在外面很危险,可能还有子尸。”田小兵阻止道。
“子尸是什么?还有你刚才说的‘师母’又是什么?”刘大侠问道。
“子尸就是刚才这具尸体,‘尸母’就是色农的外太婆。”李寿生替田小兵解释道。
刘大侠头大道:“色农的外太婆又成了‘师母’了?”
“尸体的‘尸’,不是老师的‘师’!”舒文纠正道。
“你们别再拿色农的外太婆来打趣了,色农现在的心情很悲痛你们知不知道?”吴小文色厉内荏地喝斥道。
色农作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道:“没……没事。”
田小兵却仍然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情况,同时让大家都作好战斗的准备,因为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尸臭味已经很浓厚了。
吴小文问道:“是不是又来了子尸?”
“不,是‘尸母’要来了!”
于是众人都端起了枪,将枪口对着石头房子的门口,只要门口出现异常的身影,大家的枪弹就会一齐倾泻而出。
滴嗒的雨声已经完全停止了,整个乱葬岗上都是一片寂静,听不到一点其他的音响,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为了更好地发挥火力和隐藏自己,田小兵让大家都退到房子里坟包的后面,将坟包当作了临时的掩体,枪支全部都架在坟包上,众人则趴在坟包的后面——田小兵自己居中,让舒文、吴小文在他的左右两侧,刘大侠、江勇又在舒、吴的外侧,色农和李寿生呆在了后面,黄跑跑则依然昏迷着,躺在李寿生的屁股后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着……
“尸母”似乎并没有按田小兵预计出现。
众人正在疑惑时,忽然感到坟包的土似乎在滑动、陷落。刘大侠首先惊呼道:“怎么回事?这坟怎么塌下去了?”
李寿生道:“会不会因为下雨造成了土质的松动?”
刘大侠反驳道:“你傻呀,这坟修在房子里面,这房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进来过雨水,怎么就造成了这土质的松动?”
说话间,那土质滑动得似乎越来越厉害。舒文不得不拧亮手电筒来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吓得毛骨悚然……
原来那坟包竟然裂开了许多条宽大的裂缝,坟包表层的土则不断地掉落到裂缝里去,这就是大家感觉到的坟包正在塌陷下去的原因。那裂缝还在不断地扩大,似乎要完全崩裂开来了!
刘大侠骇得屁滚尿流道:“妈呀,这坟这样开裂下去,要露出棺材来了!”
李寿生、江勇等人也都慌了手脚,只觉得大腿在不停地抖,牙齿在不停地颤,神经马上就要崩溃了……
“大家快撤出去!”田小兵忽然大喝道。
众人于是争先恐后地逃出了石头房子,来到石头房子的外面。
只见石头房子里面的土已经象喷泉那样向四周激射开来,更骇人的是,随着激射的泥土,一口黑森森的棺材也拱出了地面,接着笔直地竖起,然后是“啪啦啪啦”的棺材板壁响……
众人睁眼看时,棺材的四块板壁已经四散而飞,一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尸体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僵尸!快打!”舒文骇然一声怪叫,手中的冲锋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八章吵闹鬼-1
第四十八章吵闹鬼-1
只见石头房子里面的土已经象喷泉那样向四周激射开来。更骇人的是,随着激射的泥土,一口黑森森的棺材也拱出了地面,接着笔直地竖起,然后是“啪啦啪啦”的棺材板壁响……
众人睁眼看时,棺材的四块板壁已经四散而飞,一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尸体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僵尸!快打!”舒文骇然一声怪叫,手中的冲锋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
“哒哒哒哒……”
“打!打!”吴小文、刘大侠、江勇也举枪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一时间子弹横飞,枪口喷出的火焰如撕碎黑夜的闪电,子弹壳掉在众人的脚下“叮叮当当”如一串串风铃在摇响,子弹打在尸体身上啾啾崩出一个个**……
然而那尸体却丝毫不畏枪弹,反而一步一扭地向众人奔了过来……
“呯!呯!”幸得田小兵及时瞄准那尸体的左右两个膝弯各开了一枪,那尸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呯!”田小兵的第三声枪响也同时响起,那尸体的颅骨顿时被贯穿了个大洞,身子僵直地侧倒在地不动弹了。
确信了那尸体不会动了之后,众人才敢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刘大侠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具尸体怎么会从这坟里爆出来?”
李寿生也心有余悸道:“是啊,可怜咱们在这座坟上还趴了这么久,不知道这坟里就埋着一个鬼啊!”
舒文也拿眼睛看着田小兵道:“小兵,看来你分析得不对呀,这具僵尸没有被咬过,而是自己冒出来的。”
田小兵皱着眉头。仔细地检查着那尸体。当他看到了尸体的脖子后,心里便有了数。他用手指着尸体脖子上两个筷子头大的小洞道:“这具尸体已经被咬过了。”
“被咬过了?这怎么可能/它可是被埋在这坟里,又还用棺材装着,咱们也是一直呆在这里,没看到有人刨坟,更没有看到它被咬啊!”众人都惊讶道。
田小兵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那墓坑里,打量着墓坑内部的情况。
一般的墓穴都是一个长方形的土槽,离地面约有一米多深,刚好能够放得下一具棺材,然后再盖上浮土,便成了一座坟。这座坟被爆开后,虽然浮土成环形向四周洒落,将四周弄得会是泥巴,但墓坑的形状基本上还算完整。田小兵蹲在墓坑边上看了一会,又跳到了坑里,用手拔拉着那些泥块。
终于,他在墓坑左侧的坑壁上发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洞,洞口踩着几个细小的脚印,甚至洞口处的土里也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是怎么回事?”吴小文一边给他打着手电,一边在坑沿上问道。
“是土拨鼠。”田小兵答道。
“土拨鼠?你是说,它是被土拨鼠咬的?”吴小文吃惊道。
“是的,土拨鼠咬了它。土拨鼠在这之前一定又被尸母咬了。”田小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现在担心的是,土拨鼠还会从地下打洞进入别的墓穴去咬其他的尸体?一旦这些尸体被咬过之后,就会极大地扩大僵尸的数量?”吴小文问道。
“是的……现在看来,情况已经失控了。”田小兵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乐观的估计。
“那,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舒文问道。
“唯一的办法仍然是找到尸母!”田小兵坚定道。
“可是。尸母在哪里呢?”舒文和吴小文都在搔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
刘大侠道:“你们就别搔自己的花岗岩脑袋了,你们老是在说‘师母’、‘师母’,它要真是我们的‘师母’,我一定给它跪下磕头!”
田小兵想了想道:“看来只有主动出击了!舒文,你回去和虾皮联系一下,让虾皮火速带人来增援,最好带上枪来!我们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尸母,不然,等到天亮后又难寻它的踪迹。”
吴小文道:“李麻子也和舒文去吧,两个人好照应一点。”
舒文道:“我一个人去是能行的……”
“你就别装硬鼻子了,我看见你的腿都在抖呢!你和麻子快去吧,我们还等着你们来增援呢!”吴小文嗤道。
舒文只得带着李寿生离开了乱葬岗,向山下的公路走去。
舒文等人走后,吴小文让大家都警惕一点,打起精神来。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又会有子尸出来。
田小兵道:“我们还是回到石头房子里去吧,石头房子里易守难攻,只须防备一面就可以了。”
吴小文点头道:“好吧。”
于是几个人又走回到了石头房子里。
这时,石头房子里和石头房子的门口各横亘着一具尸体。虽然这尸体对众人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但这么两具尸体摆在这里,仍然让人觉得不是滋味。吴小文道:“大家都动手,把这两具尸体扔远点。”
众人便一齐动手。先将房子门口的尸体扔到了一边,再将房子里面的尸体也拖了出去,扔到了几座坟包之间。
拖完了这两具尸体,众人也都出了一身臭汗。
刘大侠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好了,总算不用看着那么恶心的两具尸体了。”
江勇道:“舒文和麻子一走,我感到我们的力量更孤单了。希望他们能够早点带着生力军来。”
田小兵沉默着,似乎在回忆着有没有落下什么事情没做。然而他脑子里似乎象刚刚掉了线又重新开机的电脑,楞是想不出还落下了什么事情没有做。
刘大侠走到石头房子的最里边道:“我要找个地方躺一躺……”
话刚落音,他忽然骇得跳了起来,大惊道:“有鬼、有鬼啊!”
只见从泥土里竟然又拱出了一具尸体,那尸体张开双臂,直向刘大侠扑了过来。
“我x,还没完没了了!”江勇抓起冲锋枪便要扫射。
“别开枪,是黄跑跑!”田小兵一把推开了江勇的枪口。
从土里爬起来的“尸体”果然是黄跑跑。黄跑跑一边抖着头上的泥土,一边哇哇大叫,整个人已经彻底歇斯底里。
“黄跑跑,别歇斯底里了,快醒醒!”舒文想上前去拍黄跑跑的脑袋。没想到黄跑跑一张口,“啊呜”便向他的手上咬了过来。舒文吓了一大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咬住这个!”田小兵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往前一捅,黄跑跑果然一口咬在了木棍头上,同时用力一夺,将木棍夺了过去。
但他咬住了木棍之后却也没有再往扑,似乎如一只狗咬住了肉骨头一般安静了下来,只把脑袋在那里晃来晃去。
众人看见这情景,既感到骇然,又感到忍俊不禁,实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小兵让众人都退后。然后才解释道:“黄跑跑之前受的刺激仍然在产生作用,现在他就象一个正在梦游中的人,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觉。”
吴小文道:“他的这种状态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刺激他大脑皮层的电波消失后,他的症状就会结束了,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只有几秒钟,看。”田小兵往前一指。
众人伸长了脑袋往前看去,只见黄跑跑的脑袋果然停止了乱晃,眼睛也睁开了,同时用手将含在嘴里的木棍拔了出来,然后将视线扫到了众人身上,脑子里一片浑沌,似乎刚做了一场大梦醒来。良久,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我这是在哪里?你们……都……都那样看着我干什么?”
舒文道:“黄跑跑,你的脑子清醒了没有?”
黄跑跑点了点头道:“当然清醒了。”
“那你还记不得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江勇问道。
“刚才?我记得好象刘大侠一个劲地在**我,我就发火了,和他打了起来,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你被打晕了,然后被埋在了这土里……”舒文把刚才发生的事对黄跑跑说了一遍。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尴尬一笑道:“我有这样夸张吗?”
“怎么没有?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张着个癞蛤蟆大嘴巴要吃人呢,舒文的手都差点被你咬了,还算小兵机灵。递了一根棍子让你咬,要不然舒文的手就被你咬废了!”江勇道。
黄跑跑看了看手里的棍子,略有所悟道:“是这样啊?怪不得我嘴里怎么咬着一根棍子呢……咦,这根棍子怎么回事,这么脏?还糊着彩纸?”
“哎呀,那是撑了花圈的!”舒文惊讶道。
“啊?”黄跑跑吓了一大跳,象扔掉一颗烫手的火炭一样将棍子给扔掉了。
“哈哈……”刘大侠、江勇、吴小文、田小兵、色农一齐大笑了起来。
夜正长。
杨浩和唐金花坐在蒙古包前的草地上,仰望着星空,忘情地交谈着。
唐金花忽然说道:“可司,今天晚上这么美好的夜色,错过了就太可惜了。我用马头琴给你弹一曲《敖包相会》吧。”
杨浩微笑道:“你还会弹马头琴?”
唐金花眉毛一扬道:“那当然。”说着走进蒙古包,拿出马头琴,弹奏了起来。一边弹一边还轻轻吟唱: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
“好呀,弹得好,唱得也好,后面的我唱了吧。”杨浩笑道。只听他顿了顿嗓子,也唱了起来: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
杨浩唱完了这几句歌词,忽然一拍花岗岩脑袋道:“不对呀,后面的是女的唱的,我应该唱前面的呀。”
唐金花微笑道:“傻样!你唱后面的就唱不得了?人家演戏的还有反串的角色呢。”
“反串?那多丢人?我不干!”
“那好,你唱前面的,我唱后面的,这样行了吧?”
杨浩点头道:“行。”当下展开歌喉又唱了起来。
然而他才唱了一句,唐金花的伴奏却停了,并且他听见唐金花在噫呀了一声。
杨浩吃了一惊道:“怎么了?是不是弦断了?那可不吉利哟!”
“不是弦断了。”唐金花的脸颊有一点嫣红。
“那是什么?”
“是这两根弦挨得太紧了,弹不出音来了。”唐金花说着,将那两根粘在一起的弦指给杨浩看。杨浩瞪大了眼睛道:“这两根弦怎么会粘在一起呢?我来拔拔看。”当下伸手猛地一拔。然而那两根弦竟然象焊在了一起一样无论他怎样拔,都分不开了。
他正在吃惊时,那两根弦忽然松开了,接着和其他的几根弦自动地弹奏了起来,弹出了一串极诡异的音符。
杨浩和唐金花都目瞪口呆,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楞了半晌,杨浩看着唐金花道:“你这琴弦难道还有自动演奏的功能吗?”
唐金花摇头道:“没有——这又不是电子琴,哪有自动演奏的功能?”
“难道是我刚才用力过猛,拉动了琴弦,它们和其他的几根弦产生了共鸣,自动奏出了这么几个音符?”
“刚才奏出的这几个音符不是杂乱无章的,倒象是莫扎特的小夜曲……”唐金花疑惑道。
“那可就是真是怪事了,要不你这把马头琴还真是个宝贝,自己会弹奏乐曲呢。”杨浩笑道。
“不,不是这样的……”唐金花盯着马头琴,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正在看一个怪物。
忽然她转过身,冲着后面叫道:“是谁?你是谁?”
杨浩吃惊道:“怎么了,谁在后面?”
后面便是他们的蒙古包。这里只有他们这一个蒙古包,方圆数里内都没有其他的蒙古包。也就是说,方圆数里内都没有别的人家。
唐金花喃喃道:“我好象听见有人在嘻嘻地笑……”
“有谁在嘻嘻地笑啊?唐老师。我看你是累了,进帐蓬休息吧。”
唐金花摇摇头,肃然道:“我不是累的,我真的听到了笑声……还有刚才的马头琴,为什么会自动弹奏,你明白吗?”
杨浩头大道:“我不明白……你总不会告诉我说是出‘鬼’了吧?”
唐金花默然无言。她拿起马头琴,凝视了半晌,终于点头道:“好吧,就算是我的错觉,我们进帐蓬歇息吧。”
她和杨浩搭建的这个蒙古包说白了其实就是一顶帐蓬,只不过采用了圆形的蒙古包的样式,里面的容积很少,只有一张毡毯,中间还挂了个布帘子隔开。
唐金花走进了布帘子的左边,杨浩走进了右边。帐蓬的一侧开着一盏明亮的防水灯,给整个帐蓬里带来了光明。布帘子很厚。两个人隔着布帘子互相都看不见对方。
杨浩打了个呵欠道:“哎呀,真的想睡了,你这毡毯怎么这么舒服?”
“那当然了,你就美滋滋地睡一觉吧,明天我们就去接虹虹,然后就坐火车南下。”唐金花在布帘子的另一边答道。
两个人都钻入了被窝,打算睡觉了。
就在这时,那道布帘子突然被掀开了,杨浩的视线恰好落在了唐金花的身上。只见她刚刚脱去了外衣,只穿着一条xiong罩,白皙如玉的肌肤赫然暴露在杨浩眼前。
杨、唐二人都大吃了一惊,一齐发出惊呼道:“哎呀,怎么……”
话音未落,更出格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只见唐金花的xiong罩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用力扯了一下一样,一下子从她的**上滑了下来,两团小山丘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杨浩眼前。杨浩的眼光拉直,整个人都看得呆了。
“不要看呀,讨厌……”唐金花几乎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脸颊羞臊得如同被开火烫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浩呆了半晌似乎才反应过来,慌忙拉过被子盖住了眼睛,同时大叫道:“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看都看见了,我又没怪你。”唐金花一边重新穿好了衣服,一边轻声叹息道。
杨浩听到唐金花这样说,心下稍安,也将脑袋从被窝里露了出来,异常惊讶道:“帐蓬里面又没有风,布帘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掀起来?还有你的衣服……”
“看来真的有点邪了。”唐金花不安地看着帐蓬四周道。
“邪?为什么邪啊?”杨浩不明白唐金花为什么这样说?要知道唐金花也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邪神鬼怪的。
“我觉得,刚才的事情同马头琴弦自动弹奏曲子可能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唐金花的神色依然很不安。
杨浩则试图用“科学”去解释这件事情:“我看这可能是所谓的‘离奇神动现象’有关,‘离奇神动现象’,在西方也叫做‘吵闹鬼’现象——自发出现的物体移动、发出声音和其他的不明现象。”
“‘吵闹鬼’?”唐金花瞪大了不解的眼睛。
杨浩娓娓而谈道:“有一种现象,比如说,一架无人弹奏的钢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居然会自动发出美妙的钢琴声,那上下跳动的琴键,像是有个隐形人在弹奏似的,居室里的家具自动移动,门外有人敲门而打开门却无人踪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四十九章吵闹鬼-2
第四十九章吵闹鬼-2
“‘吵闹鬼’?”唐金花瞪大了不解的眼睛。
杨浩侃侃而谈道:“有一种现象。比如说,一架无人弹奏的钢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居然会自动发出美妙的钢琴声,那上下跳动的琴键,像是有个隐形人在弹奏似的,居室里的家具自动移动,门外有人敲门而打开门却无人踪迹……瑞士有位叫坎普贝尔的8岁女孩,一天正在跟母亲一起喝咖啡,突然奇事发生了:靠墙角放置的大碗柜离开墙角向外‘爬行’起来,而后又蓦地返回。当晚,家里更是出现了一系列可怕的情景:房里的椅子来回不停地转着圈子,挂着的衣物自动‘飞到’了床上,坎普贝尔的小玩具、小动物则被‘抛’入角落……不久,只要坎普贝尔在家,总会从隔壁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她对话,她父母屡次突击检查,却始终不知这神秘声音出自何方!无独有偶,前几年北京也出现了类似的‘吵闹女’——她在家中时,总是出现一些怪事:母亲整齐放在篮里的鸡蛋,会莫名其妙地七零八落打碎在地;干净的被褥上有时也会撒满了砂灰垃圾,放在厨房的锅子也会莫名其妙地‘飞’到堆放杂物的纸箱内。更奇怪的是。开学那天老师的备课本忽然不见,与此同时,班里的好几位同学的钢笔、圆桌珠笔等突然失踪,一查竟然都‘装’在了小女孩的包中!小女孩呆了,因为当时她确实没有离开过座位。”
杨浩见唐金花听得出了神,越发来了劲,继续侃道:“神秘的‘吵闹鬼’现象并非当代独有,早在1000年前的三国魏晋时代就曾屡屡出现。晋代干宝所著的《搜神记》第十四卷中就有这样的记载:‘建安中,东部民家有怪。无故瓮器自发出声,若有人击。盘案在前,忽然便失。鸡生子,辄失去……人甚恶之,乃多作美食,覆盖着一室中,阴藏户间窥视之,声果复来。闻便闭户,周旋室中,了无所见。类似这样的怪事还有很多,多见于《列异传》、《志异记》这样的书籍。到了现代,这样的事例更多。1985年,浙江温岭罗西村中,几乎每家每户都出现怪事:各式器皿会莫名其妙地自动‘行走’;蚊帐会自动掉下;坛坛罐罐则不砸自碎;石子在空中飘动;时常听到稻草堆里发出怪异的叫声,拨开却一无所有;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有时菜刀‘悬’在半空又掉下来……”
“那这到底是什么?”唐金花已经听得毛骨悚然了。
杨浩道:“围绕着‘吵闹鬼’现象,世界上各国科学家、神学界、宗教界人士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争论着,至今也没有个定论。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提出了特异功能说,他认为。‘吵闹鬼’现象确实存在,它是人的特异功能中的特异制动造成的现象。具有特异功能的人一进屋或在无意识状态下,会‘驱动’屋内的物体发出声音、移动等,‘吵闹鬼’并非闹鬼,而是特异功能的人在‘闹’。但美国科学家卡特瑞斯则提出了特异环境说。他认为,‘吵闹鬼’出现的地方,类似于地球上某些诸如‘磁场紊乱’、‘引力减弱’、‘空气旋流异常’等,是一种特异环境。在这种特异环境的特定时间内,会出现一种目前物理学上尚未揭示的‘力’,驱使物体移动、发出声音等现象出现。不过德国学者汉斯邦德则提出了特异能量说。汉斯帮德认为,‘吵闹鬼’现象其实是一种特殊能量在作祟。这种特殊能量有时来自人大脑尚未被揭示的功能——意念力;有时则来自大气中,象球状闪电、UFO那样来去无踪。因而‘吵闹鬼’现象具有突发性、间隙性和一去不复返性等特点。当然了,神学界和宗教界人士则为他们的‘鬼神说’找到了论据,他们认为这就是‘鬼魂’或者‘幽灵’在作祟。虽然科学界和宗教界都互相指责对方的论点是无稽之谈,但他们却也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都承认了这种现象的存在。”
“那你认为它们到底是什么?是‘鬼魂’还是自然界的特异现象?”
“我?你是知道我的脾性的,象我这种唯物主义者怎么会把这和虚无缥缈的鬼神联系起来呢?我当然是赞同那些科学家的观点,它们不是鬼神,只是一种特异现象……”
杨浩的话刚落音,头上忽然“啪”地落下了一个东西,直砸得他哎哟一声跳了起来。
“可司。你怎么了?”唐金花慌忙掀开布帘查看杨浩的情况。只见杨浩抱着花岗岩脑袋正在不停地揉搓,而他的脚边则掉着一个毛线玩具熊。这个毛线玩具熊是他送给唐金花的礼物,本来是挂在门口的板壁上的。不知怎么竟飞了过来,并砸中了他的头?
唐金花叹息道:“这么晚了,你又玩熊干什么?”
杨浩苦笑道:“不是我想玩,而是这玩意莫名其妙就飞了过来,恰好砸中了我的脑袋。幸好只是个毛线玩具,要是一块石头或者铁,我的脑袋就开花了。”
唐金花目瞪口呆道:“难道又是你说的‘吵闹鬼’?”
杨浩点头道:“看来是的。这个‘鬼’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过不去了。”
“那你认为这个鬼是大自然的特异现象还是真的鬼魂在作祟?”
“当前是前者……”杨浩话未说完,“哧溜”短裤又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扯了下来,那东西直翘翘地展露在唐金花的面前……
“哎呀……”两个人都是惊慌骇呼。两个人几乎同时用手捂住了眼睛,两个人的脸也同时臊得通红、通红……
“真的出鬼了吗?你是何方神圣,站出来让我瞧瞧?”杨浩扯上短裤,恼羞成怒地冲四周大声吼叫道。
四周一片寂静,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好了,别歇斯底里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唐金花轻声道。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仍然狐疑地盯着四周,他实在想不明白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说是“吵闹鬼”——离奇神动现象,那也不会这么有针对性吧?这个“吵闹鬼”似乎故意要让他出丑似的。
“好了,快睡觉吧,也许真是你说的什么‘吵闹鬼’呢,她爱闹,就让她闹吧。”唐金花再次劝道。
杨浩无奈地摇摇头,再次躺了下去。这一次他根本就不敢脱衣服了,而是穿着长衣长裤躺在了毡子上。唐金花也是如此。两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顶点。
两人睡了不一会儿,忽然“呼啦”一声,两人的被子连同中间的布帘子竟然一同被掀掉了,那个玩具熊还在空中连续颠了三次。都砸在杨浩的头上。
杨浩屁滚尿流道:“看来这个‘吵闹鬼’是成心不让我们睡觉了!”
唐金花也无可奈何。两人根本就法睡觉,只能相对坐着。
杨浩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聊一个通宵算了,反正睡是没法睡了。”
两个人便叠好被褥,坐到了一起,闲聊着家长里短。然而两人实在都有些困乏,不住地打着呵欠,却又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生怕一睡着了,那“吵闹鬼”又会来捣他们的鬼。
杨浩忽然叹息了一声道:“唐老师,你说说,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招致了‘冤魂’的报复?”
“‘冤魂’?你认为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冤魂’在报复?”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说这是什么‘吵闹鬼’、离奇神动现象吗?”
“是的,刚才我是那样认为的。可我现在改变了一点看法,即不是‘吵闹鬼’,而是真正的鬼,鬼魂、幽灵、怨魂!”
“你终于也唯心起来了啊,呵呵。你不是一向都不相信鬼神的吗?”
“过去不相信,但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由不得人不相信。”
“那你是得好好想想过去做了什么坏事,有没有伤过天、害过理呀。”
“唐老师,你是我的老师,我的品行怎么样你是一清二楚的。你认为象我这么善良的人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你不会。可是做坏事是不分大事小事的,杀人放火是坏事,可偷窃、撒谎、欺负老人或者小孩、哪怕是踩死一只蚂蚁,这也许都算得上是罪大恶极的事呢。”
“那我反正是大坏事、小坏事都没干过。如果一定要说我也干过什么坏事的话,恐怕也就是你所说的踩死了蚂蚁了。可踩死了蚂蚁,又有多严重呢?蚂蚁那么小,无论是谁,只要他在走路,就有可能踩到蚂蚁,这能说他是有罪的吗?”
“呵呵,人间的法律或者道德都不会判我们有罪的。可据说阴司的主宰却会把这些都算作罪状给记下来的,以作为人死后到阎罗殿接受什么样的处罚的依据。佛家也认为草木蝼蚁皆是生命,正所谓万物有灵,被你伤害了的草木蝼蚁也许已经在阎王老爷那里告了你的状,阎王老爷派它们来报仇呢。”
“唐老师,你怎么也爱开这种玩笑了?”杨浩汗颜道。
“好了,不说了,啊——呵,我好困呀。”唐金花杏眼含着浅波,两颊泛着桃红,此刻在灯下实在是别有一番风情。
杨浩忽然间觉得春心撩动,不自觉地向唐金花靠近了一点道:“唐老师,我想对你说一件事……”
唐金花从杨浩的眼神里读懂了他想要说什么,却又故意这样问道。
“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一个君子,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可是今天晚上我却需要你做一个‘君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因为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了。”
“改变了主意了?你在基地里说的那些话,还有你在化装舞会上跳的那支舞……你怎么又说你改变了呢?”
“我是改变了……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法三章’。”
“那好吧。”杨浩涌动的欲望之火渐渐地熄灭了,颓然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然而就在这时,一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杨浩似乎被人猛力地抬了起来,并用力一掷,从空中掷向了唐金花。
唐金花猝不及防,被从空中“飞”过来的杨浩一下扑倒在地,并压了个结结实实。杨浩的嘴巴也刚好扣在了唐金花的嘴巴上。两个人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一起。
“不……不要……”唐金花拼命地推开杨浩,并给了他一个巴掌,同时愤怒地盯着他道,“你干什么?”
杨浩此刻也不知怎么会弄成了这样,只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不是我,是……是有人推……推了我一把……”
“推了你一把?”唐金花将信将疑道。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看来今天晚上真的有鬼!”
唐金花联系起刚才的事,也明白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原因,因此也就默然不做声了。
两个人正尴尬地相对着,忽然一股大力将两个人同时推得“飞”了起来,两人的手臂都象不听使似的伸向了对方,并将对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杨浩甚至喘着粗气说道:“唐……唐老师,我爱你,我要和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我要爱你到地老天荒……”
唐金花又羞又臊,狠狠地推开杨浩,气恼道:“我不爱你!你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了!”
杨浩似乎醒过了神来,面红耳赤道:“唐……唐老师,对不起,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我……我好象不受控制了似的……”
就在这时,唐金花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声嘻嘻的笑声。她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眼睛飞快了扫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大声说道:“好了,你们淘气淘够了,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杨浩如遭雷击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唐金花,半晌方骇然道:“唐老师,你在对谁说话?”
“没……没对谁说话。”唐金花似乎想掩饰什么。
“唐老师,今天晚上的事件你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推断?或者,你已经窥测到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就对你实说吧,我……我似乎感应到了一个熟人……不,应该是两个。”
“什么?”杨浩的头大如斗。
“蓬蓬蓬”石头房子外面一迭声地爆响,守在门口的江勇惊骇得眼珠子都凸出了眼眶,那声音也骇得变了形:“外边的坟都爆开了,爬出来了好多僵尸!”
“天哪,咱们赶快冲出去吧!”刘大侠屁滚尿流、两条腿直打哆嗦。
吴小文此刻也有点六神无主了,只能将眼光望着田小兵道:“小兵,你快给拿个主意吧……”他完全忘记了他自己才是这里的指挥官,竟然一切主意都让田小兵去拿。
田小兵沉稳道:“不要慌,咱们手里都有武器,足够坚守了!不过大家要注意,只准打点发,不准打连发,瞄准尸体的腿弯处打,打断了它们的腿骨头,它们就走不动了。只要坚持到天亮,虾皮就会派救兵来接应我们!”
这时,有几个黑影已经逼近了石头房子的门口。
田小兵让吴小文、色农、江勇、刘大侠以及他本人趴在那个墓穴里,支着枪,一枪一枪地向外射击,黄跑跑因为身体还不是太舒坦,所以呆在后面休息。
“呯、呯、呯……”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石头房子外面似乎倒下了一些黑影,但仍不断有黑影摇晃着过来,整个空气中都充满着一股浓浓的尸臭味,还有苍蝇嗡嗡嗡的叫声。也不知道到底爬出来了多少僵尸?也许整个乱葬岗的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墓穴里的尸体、骷髅都爬出来了。这里实实在在已经成了一片鬼域……
尽管众人节省着放枪,但子弹还是都快打完了——实际上五支长枪里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完,众人只剩下手枪里的子弹了,但每个人所带的手枪子弹也不过二十多发,哪里经得几下打?
吴小文的眉头紧蹙道:“小兵,咱们的子弹快打完了,怎么办?”
田小兵看了看表,才四点多钟,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只要天还没亮,僵尸的进攻就不会停止。看来要坚守到天亮几乎是不可能了。
田小兵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吴小文终于沉不气,声音嘶哑地叫道:“每个人都给自己留一颗子弹,咱们绝不能让僵尸咬中!”
刘大侠道:“我看没用。咱们死了僵尸也同样会咬我们,那样我们也依旧会变成僵尸……”
江勇道:“变成僵尸就变成僵尸呗,这是咱们的命,咱们有什么办法?”
“士可鼓不可泄!你们两个少念点丧经好不好?”吴小文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大家还有多少子弹?”田小兵询问着众人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章丑陋的美丽
第五十章丑陋的美丽
江勇道:“变成僵尸就变成僵尸呗。这是咱们的命,咱们有什么办法?”
“士可鼓不可泄!你们两个少念点丧经好不好?”吴小文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大家还有多少子弹?”田小兵询问着众人道。
众人赶忙检查自己的子弹,结果都只剩下了五、六颗了。
“我这里还有三十多发手枪子弹!”黄跑跑忽然在众人身后叫道。
田小兵道:“快把你的子弹分给大家!”
众人分了黄跑跑的这三十多发子弹。然而子弹还是不够。
本来,众人的枪法如果好的话,一枪就可以打爆一具僵尸的头,但众人的枪法参差不齐,有的人根本瞄不准僵尸的大腿弯,那子弹不是打到了肌肉里,就是脱了靶,有时候四、五枪、六、七枪也打不倒一具僵尸。因此黄跑跑的这点子弹最多够一轮射击……
吴小文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怎么这么蠢?竟然忘了这件事?快,黄跑跑,把‘美丽’召出来,现在该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黄跑跑疑惑道:“可是虾皮不让我这段时间召唤‘美丽’呀。”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现在是危急时刻,‘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你快点召!”吴小文有点光火道。
黄跑跑便念动咒语,召出了美丽……
然而不知怎么回事,他这回召唤出来的并不是那个美丽的女生物人美丽,而是一具十分丑陋的尸体,以至于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都远远地避开了它。
但这具尸体却还是开口说话了:“主人你好,我听从你的命令。”
黄跑跑松了一口气。往石头房子外面一指道:“去,摆平它们!”
这丑陋的“美丽”立刻向外面冲了过去——众人只见它很快便同几具僵尸扭打在了一起……
仅仅几分钟,门口处的五、六具僵尸便都已经被丑陋的“美丽”打翻在地。“美丽”甚至还拧下了一具僵尸的脑袋。
江勇等人都兴奋地喝彩道:“哎呀,‘美丽’太棒了,三五下就打得这些该死的僵尸都趴在了地上,看来我们是有救了。黄跑跑,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呀!”
刘大侠更是快活地哼起了小调:“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黄跑跑,他使我们得安全,呼儿咳哟,他是我们的大救星……”
黄跑跑谦逊道:“刘大侠你别乱唱,我不是什么救星,救星是‘美丽’还差不多。”
刘大侠道:“你是‘美丽’的主人,‘美丽’立了功,当然和你是分不开的,你确实是我们的救星呀,要不然我们就要用最后一颗子弹‘成仁’了。”
吴小文和色农的神情也舒缓了不少,都认为今天晚上的局面已经扭转过来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田小兵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终于拿出对讲机,开始和虾皮联系。在呼叫了N遍后,虾皮终于有了回音:“小兵,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快顶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快点来增援?”
虾皮道:“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行动有困难啊。”
“虾皮,现在情况真的有点紧急,虽然现在我们有‘美丽’在外面抵挡着。但我怕它独力难支;你们无论如何要赶快来增援!”
“不行呀,赵俊杰去领枪支弹药,可能要到天亮才能回来,没有枪支弹药,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立即赶来增援,否则后果将很难预料……”
“好吧,我给赵俊杰打个电话,再催一催他,他现在可能还在宾馆里睡觉呢,手机都没开……”
“是吗?那好吧,天亮后你们将看到这里多了几具僵尸……”
“小兵,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虾皮哦。”刘大侠在田小兵身后说道。
“是呀是呀,现在没那么危险。”江勇也附和道。
虾皮当然听不到刘大侠和江勇的话,不过他听田小兵的语气如此严重,只好说道:“好吧,我就一直打他的电话,直到他回答为止……”
“打电话没用!你们的车还在那吗?”
“车还在。”
“那就让舒文开车回去接赵俊杰,一定要快……”
尽管田小兵把问题说得如此严重,包括吴小文在内的人都觉得他有点太过于杞人忧天。因为凭借“美丽”的杀伤力,任何僵尸要想混进石头房子里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田小兵始终不放心。指挥众人把那四块棺材板也竖了起来,挡在房子门口做成了简易的工事。
吴小文问道:“小兵,你到底担心的是什么?”
田小兵沉默了一下,答道:“我担心的是‘美丽’。”
“‘美丽’有什么好担心的?它现在守在外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刘大侠插话道。
“是啊,‘美丽’简直就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关云长呢。”江勇也笑道。
这时,房子外面不时不见“美丽”勇武地将靠近来的僵尸击飞出去,或者被它揪住胳膊掀出去,或者被它拧下脑袋。它的脚下已经重重叠叠地倒下了一二十具僵尸的尸体。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似乎没有了动静,不再有僵尸出现了。“美丽”忽然返身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了众人竖起的棺材板前边。
吴小文用手电往“美丽”的身上照了照,只见“美丽”的全身上下被僵尸撕咬抓烂了很多处,恶心的尸水顺着它丑陋的身体表面直往下面流淌,还发出一股恶心的臭味。这臭味熏得众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吴小文忙对黄跑跑道:“快,让‘美丽’到外面去,不要进来,它实在是太脏了……”
黄跑跑便念了一遍咒语,又给“美丽”下了一遍指令,让它到外面去。
但“美丽”似乎不听使唤似的仍继续往里走,它同时用手猛烈地推搡着挡在路上的棺材板。那厚重的板材板被它象撩纸片一般地轻轻撩了起来。
“‘美丽’怎么不听命令了?”黄跑跑骇得脸都黄了。
田小兵神色严峻道:“不好,‘美丽’中了尸毒了,快打!”说完举起手枪瞄准“美丽”的额头勾动了扳机。
“呯”地一声枪响,“美丽”的额头爆出了一个大洞,白色的肉沫四溅横飞,整个形象变得更加丑陋而又恶心。
但它却没有倒下去,而是狠狠地将棺材板从土里拔了起来,“喀崩”捏成了碎块。接着再次向众人冲了过来……
刘大侠和江勇一齐勾动扳机,子弹“啪啪”横飞,但因为太慌乱,竟然一枪也打不中。
吴小文的枪则卡了壳,他象个呆子一样楞在那里,张口结舌地看着“美丽”一步步逼了过来……
色农也开了一枪,但再次勾动扳机时,却传来撞针击空了的声音,原来没有子弹了!
他记起田小兵说要给自己留一颗子弹的事,当下脸色惨白道:“完了完了,只能活活被它咬死了……”说着举起手枪的枪柄便往自己的脑门上砸去……
然而他的手扬得太高,这一枪柄正好砸在了吴小文的头上,吴小文没被砸昏,脑门上却被砸起了一个大包,当然清醒了过来,骇然瞪着色农道:“你干嘛砸我?”
色农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是想砸自己……”
“你们两个都快退到后面去!”田小兵大喝一声跳了过来,手里枪却向着前方打了过去:“呯……”这一枪正打在“美丽”的膝盖骨上,“美丽”腿一弯,跪倒在了地上。
田小兵再次一枪击碎了“美丽”的另一边脑袋,“美丽”终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哎呀,真吓人啊,‘美丽’为什么会反水?”刘大侠瞠目结舌道。
田小兵道:“我已经说过了。‘美丽’被僵尸咬了,感染了尸毒……”
吴小文拍了拍脑袋道:“是呀,我忘了‘美丽’也是尸体呀,说白了也就是一具僵尸,是僵尸自然就会感染尸毒……”
江勇心有余悸道:“想不到‘美丽’变成了僵尸比普通的僵尸更可怕呀!还算小兵的枪法好,要不然我们都要做古了……”
刘大侠则问道:“那,还要不要黄跑跑再召一具‘美丽’出来?”
田小兵正和色农、吴小文把翻倒的棺材板重新竖了起来,听到刘大侠的问话后,答道:“现在先不要召……”
话未说完,黄跑跑已经念完了他的咒语……
本来,他正望着倒在地上的“美丽”的尸体发傻。听到刘大侠问道“还要不要再召一具‘美丽’出来”的话时,他的嘴巴竟然不由自主地就念动了咒语——
只见那本已死去的“美丽”竟然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一次扑向了众人……
天色微明,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声清冷的狗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尸臭味道,整个乱葬岗上一片死气沉沉,仿佛比阴槽地府还要多了一层阴森。
“啊、啊……”一只老鸹凄惨地鸣叫着从一棵已经死了一半的老槐树上振翅飞了出去,仿佛在预示着这人世间又有什么不吉祥的事件发生……
这不吉祥的事件会是什么?
“快点!”只戴着一只眼镜的虾皮呼吸湍急地催促着众人。
赵俊杰挎着一挺班用轻机枪走在最前面,王显平、段建明、李寿生、舒文、易志雄、龙庭卫鱼贯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催人的虾皮却落到了最后面。众人的脚步并不慢,每个人都踩着湿滑的山道拼命地往前赶,有的人走一步要倒退好几步……
独眼龙的虾皮自然更惨,这一路上至少已经摔了三跤,整个肥屁股都已经被湿泥巴给糊住了。
“虾皮,前面已经是乱葬岗了。”赵俊杰在前面招呼道。
虾皮道:“看清田小兵他们说的石头房子在什么位置了吗?”
“山上雾太大,什么也看不清。”赵俊杰答道。
虾皮忙掏出对讲机呼叫田小兵:“小兵、小兵,你们在什么位置?你们在什么位置?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虾皮只得又呼叫吴小文,然而也是同样的结果。
王显平道:“对讲机的信号可能不好,打他们的手机吧。”
虾皮便又拔打田小兵等人的手机——然而全部是一片“嘟嘟嘟”的盲音,同样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虾皮只得对舒文和李寿生道:“你们两个过来看看,那石头房子在哪里?”
舒、李二人昨天本来在这里呆了一天零半夜,对这里的环境应该是比较熟悉了,然而经过了这么多事,两个人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此刻哪里还能找得着北?两人东张西望了好一阵,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从左侧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地面。众人一齐向那边看了过去。
这一看,所有的人都骇得毛发直竖!
只见在乱坟中竟有一个人形物体在一跳一跳地蹦着走路,接着向众人这边奔了过来。很快,他的脑袋从雾气里露了出来——
这是一颗怎样的脑袋啊!
只见他脑袋上的肌肉和皮肤已经全部翻了过来,一小块一小块地耷拉着,那肉根本就不是常见的红色,而是豆腐脑似的惨白,有的地方更是连肉都没有了,白森森的骨头直接裸露在外面,还有苍蝇、蛆虫在上面爬着……
这分明就是一具尸体!
这尸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众人正在观察它。于是它也抬起头。向众人看了过来,同时“哧——”地一声长吸,龇出了两颗寒光铮亮的獠牙……
任是谁都看明白了,这就是一具僵尸!
“快打!”赵俊杰的班用机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哒……”王显平、段建明手中的枪口也喷出了火舌。
赵俊杰可不象虾皮他们,才借到几条长枪。他们借到了好几条自动步枪,最不济也是冲锋枪,绝对不要手枪!
龙庭卫甚至还发射了一颗枪榴弹。
“轰!”火光爆闪中,那僵尸被炸成了无数碎块,纷纷扬扬洒落向四方……
虾皮被爆炸声一惊,脚下一滑,“哧溜”摔了个狗吃屎,这一次不单屁股上是泥,就连全身都滚满了泥巴。
舒文连忙跑过来拉他:“虾皮,你不要紧吧?”
虾皮扶了扶眼镜,用一只眼睛看着舒文道:“赶快和田小兵他们取得联系……”
“左边又来了!”李寿生忽然暴喝一声,冲锋枪喷出了一串串火舌:“哒哒哒哒……”
众人扭头看时,果见从左边的浓雾里跳出来了一具僵尸,眼看就快奔到众人跟前了……
“打、打!”众人一齐吆喝,两把自动步枪、两把冲锋枪同时开火。
在四把自动武器的齐射下,那僵尸被齐着腰部打断,整个上半身都飞了出去,两条大腿带着从腹部流出的肠子、胃啊、肝啊扑倒在众人跟前。
“呃!”李寿生撑不住,一大口污秽从喉咙里呕了出来……
这时,乱坟中不断有僵尸的身影在跳跃、晃动,也不知道有多少。
“大家不要慌,瞄准了打!”赵俊杰抓起班用机枪一边开火,一边大声吆喝道。
众人便依托几个坟包为掩护,瞄准四周窜来窜去的僵尸的身影射击……
激战了约莫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大亮、浓雾也完全散去了时,僵尸的身影才终于消失不见了。
众人在坟包间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道:“我的妈呀,手都打酸了,累死了……”
滚成了一个泥巴人的虾皮也在一座坟包上坐了下来,扶了扶眼镜道:“大家赶快寻找小兵、老吴他们,僵尸这么多,他们的火力又有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顶住僵尸的进攻?”
易志雄摇头道:“我看悬!今天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这里就听不到枪声了,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全挂了。”
舒文道:“就算挂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找到!”
虾皮听了这句话,脸上的肌肉一跳道:“不,小兵很聪明,老吴也很有经验,他们应该不会挂的……”
这时,龙庭卫叫道:“那边有一座石头房子,是不是田小兵他们藏身的地方?”
舒文伸长了脖子往那边一望,连连点头,激动不已道:“正是正是,就是那里!”说完率先往石头房子那里奔了过去。
众人也忙跟在舒文后面向石头房子那里奔去……
忽然赵俊杰骇然大喝一声道:“舒文小心!”
舒文正在发楞,一个人影早已从石头房子背后跳了出来,一下子便将舒文扑倒在地。舒文奋力要想推开那人,然而哪里推得动?冷不丁间,他望见了那人嘴里龇出的獠牙,心里一下凉了半截,聚集起来的反抗之力也在刹那间消失殆尽……
他只感到脖子里一凉,有一种被马蜂蜇了的感觉……
“快,救舒文!”虾皮骇得声音都变了形。
王显平、段建明端起枪要打,赵俊杰拦住道:“不能开枪,小心投鼠忌器!”
只见他飞跃上前,从腰间拔出一把铮亮的一尺来长的钢刀,按住那僵尸的脑袋“喀嚓”一刀切了下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一章尸毒流散
第五十一章尸毒流散
他只感到脖子里一凉。有一种被马蜂蜇了的感觉……
“快,救舒文!”虾皮骇得声音都变了形。
王显平、段建明端起枪要打,赵俊杰拦住道:“不能开枪,小心投鼠忌器!”
只见他飞跃上前,从腰间拔出一把铮亮的一尺来长的钢刀,按住那僵尸的脑袋“喀嚓”一刀切了下去……
那把钢刀看起来质量非常好,质地非常坚硬,估计砍断牛头骨都没有问题,而赵俊杰本身也是一个力大人蛮的壮汉,这一刀下去,胜过了古代的职业刽子手!见刀光闪过,那僵尸的颈骨连同脖子间腐烂的肌肉立马被削得对断,僵尸脑袋飞出去数米远,在飞出去的过程中,上下颌骨还断裂成了两瓣,一齐翻滚着掉进了草丛……
站在远处的众人只见赵俊杰潇洒地一刀狠劈下去,似乎是连着劈飞了两颗脑袋,不由一齐失声惊呼道:“哎呀,你是不是把舒文的脑袋也砍下来了?”
赵俊杰听见众人这样呼叫,不由也吃了一惊,急忙低头一看。只见舒文的脑袋仍然好好地连在脖子上,他的刀实际上离舒文的脖子还有一尺多高——其实他砍的时候还是有分寸的,知道哪颗头该砍,哪颗头不该砍。
不过舒文还是吓昏了过去——不是被僵尸吓,是被赵俊杰的刀光给吓的。
赵俊杰一面将刀插回腰间的皮鞘里,一边将舒文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老舒,快醒醒!”
这时,众人都围了过来——当看到舒文的脑袋还好好地长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一齐都松了口气,同时又疑惑道:“老赵,你刚才不是砍掉了两颗脑袋吗?还一颗脑袋是谁的?”
赵俊杰头大道:“我都还没老眼昏花,你们就都老了?我哪里砍掉了两颗头?”
王显平看见了裂成两半的僵尸头颅,恍然大悟道:“原来我们看见的两颗脑袋其实就是这僵尸的两半头颅啊。”
虾皮也赶了上来问道:“舒文怎么样?”
赵俊杰将舒文软绵绵的身体放到地上道:“老舒只是吓昏了过去,没有事。”
龙庭卫道:“好了,先让老舒休息一下,咱们赶快到房子里找找,看小兵他们在哪里?”
赵俊杰道:“虾皮和麻子留下照顾舒文,其余的人跟我来。”说完向石头房子里走去。王显平、龙庭卫、段建明、易志雄等人连忙紧紧跟上……
石头房子里仍然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硝烟,地上满是子弹壳、空弹匣以及横七竖八的僵尸的尸体,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但是却找不到田小兵、吴小文等人。
王显平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田小兵、吴小文他们上哪去了呢?”
“是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估计他们可能已经都被僵尸吃掉了!”段建明猜测道。
“先别这么悲观,还是再找找吧。”赵俊杰一面东瞅西望,一边大声呼唤道:“小兵、老吴、大侠、小白脸、色农、黄跑跑,你们在哪里?快点出来!”
然而他喊破了喉咙,依旧是无人应声。
此刻他正站在几块棺材板上。其实那几块棺材板重叠在一起,正盖在了原先的墓穴上。棺材板上落满了泥土,还倒着一具僵尸。赵俊杰看了看脚下的棺材板,摇摇头道:“这些僵尸简直比厉鬼还凶,竟然从棺材里跑出来吃人!”
他思考的侧重点是棺材板和僵尸,而没有想到棺材板下面的玄机。
龙庭卫道:“咱们还是到外面找找吧,也许他们逃到别处去了也说不定呢。”
赵俊杰点点头,示意众人往外走。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巨响:“拱——”,接着连棺材板都颤动了几下。
赵俊杰吃了一惊,看着众人道:“什么声音?”
龙庭卫道:“好象是谁放了一个屁吧?”
易志雄连忙声明道:“不是我!”
王显平和段建明也同时辩白道:“不是我、不是我!”
赵俊杰自嘲地笑道:“不是你们,那就是我了?”
话刚说完,“拱——”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棺材板也更加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赵俊杰脚下的棺材板,异口同声道:“放屁声是从棺材板下面传来的!”
赵俊杰脸色一变,示意众人把这几块棺材板都抬起来。众人喊着号子,铆足了劲,将这几块棺材板全部都掀到了一边。
“哎呀……”随着一声“哎呀”,众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墓穴,墓穴里挤了一窝的人,正是田小兵、吴小文、刘大侠、江勇、色农、黄跑跑等人。人人都捏着鼻子,争先恐后地往墓穴上边爬……
“慢点、慢点。不要急。”赵俊杰忍住笑,将众人一个个地拉了起来。段建明等人也上前帮忙,一个个都笑疼了肚子。
原来,昨天晚上,当黄跑跑误念咒语,将感染了尸毒的“美丽”再次召唤了起来时,陷入了绝境的众人几乎已经无路可逃。情急之下,田小兵大叫一声:“都跳到墓穴里去,把棺材板拽过来!”
于是众人屁滚尿流地争相跳入墓穴里,将几块棺材板一齐拽了过来,盖在了墓穴上方。
“美丽”是靠嗅觉来寻辨众人的,众人藏入了墓穴里后,它自然失去了气味的来源,因此也终使田小兵等人躲过了一场浩劫。
刚才赵俊杰等人在上面说话时,田小兵等人实际上已经听到了,众人激动万分,想推开棺材板爬起来。但众人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哪里还推得动棺材板?再加上棺材板又被赵俊杰结结实实地踏住,众人更加别想撼动了。众人的嗓子也都嘶哑了,想喊也喊不出声。因此赵俊杰等人并不知道棺材下面还关着一窝子人。
幸好在这节骨眼上黄跑跑放了一个屁,墓穴里本来就空间狭小,黄跑跑再放这么一个屁,众人实在臭得不行,就已经有了要从墓穴里爬出来透气的想法。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黄跑跑放了一个还不满足,竟然又放了一个。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黄跑跑的屁偏偏是又响又臭,简直可以同沙林毒气媲美。众人这才不顾命也要从墓穴里爬出来,也便有了刚才这戏剧性的一幕。
虽然众人得救了。但体力都还很虚弱,更兼石头房子里的空气也不好,因此赵俊杰忙指挥众人将田小兵等人一个个地背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
半个小时后,田小兵等人才缓过气来了,说话也有了力气。
刘大侠忽然瞪着黄跑跑道:“黄跑跑,把你的屁股转过来!”
黄跑跑慌忙捂着屁股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用针把你的屁股缝起来!”刘大侠恶狠狠道。
易志雄笑道:“依我说,你们不但不应该怪黄跑跑,反倒应该感谢他才对。要不是他的屁,你们焉能重见天日?”
“是啊是啊。”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嘻笑道。
吴小文感慨道:“其实我们能够化险为夷最主要的是有小兵这么一颗聪明的脑袋。”
虾皮道:“那当然了,要不然我为什么只选小兵当我的高级助手,而不选你们?”
江勇道:“那是真的,小兵真的是个人才,那枪法打得贼准,小兵应该到战斗队来,不应该再呆在后勤了。”
虾皮道:“那怎么行?小兵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哦。”
受到众人的夸赞,田小兵象个女生一样面皮绯红,不过他的眼睛却时刻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当下他突然开口道:“‘美丽’在哪里?”
虾皮等人纳闷道:“什么‘美丽’?”
“就是黄跑跑的‘美丽’啊,它已经感染了尸毒,对我们的危害很大,我们就是怕受到它的伤害才藏到墓穴里的。”
众人摇头道:“没看到有什么‘美丽’。”
田小兵的眼光落在了被赵俊杰割掉首级的那具僵尸的尸身上,看了一阵后,点点头道:“这就是它!但是它的头呢?”
王显平道:“叫老赵斩首了。你不知道老赵斩首的样子多潇洒,就这么‘喀嚓’一刀。那首级就滚了下来,只可惜将我们的舒文大哥给吓昏在地……”
“啊——”王显平一语未落,就听见旁边发出了惨叫声。他扭头一看,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舒文此刻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并且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李寿生的肩头,李寿生躲闪不及,左肩膀被他结结实实地咬住,直把李寿生疼得象杀猪般地嚎叫。
“怎么回事?快救人!”众人骇得目瞪口呆,一齐扑向舒、李二人,试图将两人分开。
但舒文的嘴死死地咬住李寿生的肩膀不放,众人哪里分得开?
赵俊杰一急。又从腰间拔出了刀子,比划向舒文硕大的脑袋。王显平急抓住他握刀的手腕道:“别乱来,不能斩首!”
赵俊杰急挣脱了王显平的手道:“我知道,不会斩首的!”说着用刀片在舒文的脑袋上一拍——
他本以为这一下定然会将舒文拍晕过去,谁知道舒文就是不晕。
吴小文叫道:“拍不晕的,他已经变成僵尸了!”
“那就只有割了!”赵俊杰无奈道。
“别割——还是再想想办法!”虾皮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搔着花岗岩脑袋。
“不割就来不及了!”赵俊杰的声音因为急躁都有点变形。
“那就割吧……”虾皮眼皮一翻,无可奈何道。
赵俊杰便左手揪住舒文后脑勺上的一撮头发,右手擎刀,往舒文的颈上割去……
众人都闭住了眼睛,不敢看这恐怖的血淋淋的一幕。
但赵俊杰最终却没有割下去。原来,就在他的刀子挨着了舒文颈间的皮肤时,舒文却松开了嘴巴——不过嘴里仍含着二两重的一砣肉,李寿生的肩膀上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那血咕嘟咕嘟从那个窟窿里直往外冒。
李寿生则大叫一声疼晕了过去。
舒文一边咀嚼着李寿生肩膀上的肉,一边惬意地看着众人——其实他的眼睛根本翻着白,看不到任何人。他摇晃着转了一圈,迈开步子向远处走去。
“截……截住他,不能让他跑了!”虾皮说完这句话时,满脑袋上都是吓出来的冷汗。
赵俊杰率领一干人围了上去,企图逮住舒文。然而谁也不敢过于靠近他,怕成为李寿生第二。
最后众人终于乘舒文被一块墓碑绊倒在地之机,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并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巴也给堵上了。
逮住了这个祸害,所有的人都累得够呛,全都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拉着“风箱”。
虾皮看了一眼李寿生(李寿生的肩膀已经被他和吴小文用纱布包扎了起来,止住了血),忽然叫道:“把李寿生也绑起来。”
众人疑惑道:“干嘛要绑他?”
虾皮道:“不绑他,他就成了舒文第二了。”
赵俊杰找来绳子,同样将李寿生左缠右绕,绑成了一个大“棕子”。
王显平道:“咱们是不是可以‘班师回朝’了?”
龙庭卫也接舌道:“是呀,咱们都搞得太疲劳了,还是先撤回去休息吧。”
虾皮道:“不抓到老太婆绝不收兵!”
“老太婆?”众人都被虾皮的话给雷到了,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虾皮忽然给了自己一耳光,对色农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然后面对众人道。“我指的是色农的外太婆,不把她老人家的遗体找到,绝不收兵!”
段建明道:“这世界这么大,要找到她老人家的遗体实在是太难了……”
虾皮将眼光望着田小兵道:“小兵,我的智囊,你有什么好主意?”
田小兵道:“现在是大白天,僵尸的磁场很弱,活动能力也很弱,因此这时候它们一定都躲在幽暗的地下深处或者不见天日的地方蜇伏着,要找到它们实非易事。不过我估计它不会离开这座岗,它现在可能躲藏在某处隐蔽的墓穴里……对了,土拨鼠!只要找到土拨鼠的洞,也许就能找到线索。”
赵俊杰道:“这样吧,咱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对这里的每个坟包都仔细搜索一遍,寻找土拨鼠的洞,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老妖婆找出来!”
“老妖婆?”众人又都是一呆。
赵俊杰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陪着笑脸向色农解释道:“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更加痛恨那个老不死的、老畜生、老东西、老混蛋、老家伙……”色农忽然咬牙切齿地骂道。
赵俊杰一呆道:“色农,你这个不孝的子孙,你怎么能这样骂你的外太婆?”
吴小文笑道:“他昨天就骂了,这又不是第一次。”
赵俊杰摇头道:“不行不行,你骂自己家的老人,会遭到报应的,阎王要割你的舌头,牛头马面要抓你下油锅……”
“哈哈……”众人笑成了一堆,色农也很尴尬郁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虾皮道:“这件事情我们应该体谅色农才对,谁都不希望空里出这样的事对不对?大家不要再拿这事给色农的伤口上撒盐了。”
大家扯了一会乱谈,先将伤号以及身体疲劳的人送到山下的公路上休息。公路上除了停着舒文前天晚上抛锚的解放牌卡车外,还停着一辆中巴车。这车是王显平开来的,而且是辆好车(不象舒文,开着一辆出过交通事故的“凶车”)。
众人将感染了尸毒的舒文和李寿生塞在中巴车的后面,并再次用粗麻绳绑在座位上,防止他们挣扎脱了。同时派刘大侠和江勇看守。
其余的人吃了饭后,又往乱葬岗上去寻找色农外太婆的遗体。
最后众人按照田小兵所说,果真在一座老坟下面找到了一个土拨鼠的洞。大家小心翼翼地用锄头将土拨鼠的洞一段段地挖开,一直将整个坟都刨了出来,刨出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这口棺材是用上好的楠木制作的,比一般的棺材大了一倍多,似乎盛殓的是古代的一个富人(至少是个有钱的乡绅或者老财)。
易志雄惊叫道:“哎呀,棺材盖被打开了,她老人家是不是在这里面?”
龙庭卫道:“肯定是的!”说着,伸头往棺材里望去……
“庭卫小心哪!”旁边的人都拽紧了手中的枪,一齐发出惊呼。
龙庭卫斜睨着眼睛偷偷往棺材里看了一下,先是“吓”了一声,整个人都是一悚,然后再仔细一看,脸上的表情立刻舒缓了下来,回头冲众人笑道:“没什么,就是一具白骨。”说着还伸手进棺材里捞起一只骷髅手臂举给众人看。
没想到那骷髅手臂一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将所有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齐声呼道:“小心哪……”
龙庭卫哈哈大笑道:“没事,这是我故意放下来的。”
众人松了一口气,全都凑了拢来。五、六双眼睛往棺材里一看,果然是一具白森森的骸骨。
如果只是一具骸骨的话,那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失望道:“看来她老人家不在这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二章疑云难释
第五十二章疑云难释
五、六双眼睛往棺材里一看。果然是一具白森森的骸骨。
如果只是一具骸骨的话,那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众人都有些失望道:“看来她老人家不在这里。”众人正要离开,易志雄却又返身走向那口棺材,笑嘻嘻道:“这么一口豪华的棺材,里面一定有什么陪葬品。”说着躬下腰,将那具骷髅扶了起来,想看看棺材底部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没想到那骷髅下面突然又弹起来了一具尸身,那尸身一把抱住了易志雄的头,张开血盆大口,龇着两颗寒森森的尖牙,直往他干细的脖子上戮去,眼看就要戮上两个血窟窿……
易志雄“啊”地一声碜人的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
“快救人!”赵俊杰等人一窝蜂冲了过来——却见那尸身“咕咚”又倒回到了棺材里,而易志雄仍然站在那里,但却是一动不动。
龙庭卫绕到易志雄的正面一看,不禁骇呆了……
只见易志雄就象一尊木雕像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住了,象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他两只眼睛圆圆地睁着,嘴巴也大张着,但眼珠已经不再转动,鼻子里也不再有呼吸。甚至连脉搏都没有了。
田小兵先上前检查了一下易志雄的脖子,只见脖子上只有两个浅浅的红印子,没有被咬破的痕迹——看来那僵尸的功力完全不足,根本就无法咬破易志雄的脖子。那么易志雄这个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呢?看来是被吓呆了。
“‘狗熊’是……是不是死了?”龙庭卫结结巴巴地问道。他和易志雄的感情很铁,如今见到一向乐哈哈的易志雄成了这副模样,自然显得比别人都紧张。
田小兵摇摇头道:“他只是吓昏了过去——麻烦你们把他抬出去,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了。”
龙庭卫、吴小文、王显平、段建明等人便上前将易志雄扶了起来,并扯住他的手脚,象抬着一条猪一样将他抬出了墓穴。
“这具尸体象个小孩子,不过看皮肤又非常的老态龙钟,这是怎么回事?”赵俊杰盯着吓晕了易志雄的那具尸体纳闷道。
虾皮和田小兵都凑了过来,仔细地去看那具尸体。
“这不是小孩子,是个老妇人。”田小兵接口道。
“老妇人?”虾皮象想起了什么,忙叫色农,“色农,快过来看一看是不是你外太婆?”
色农也走过来往那具尸体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他的双腿一软,顿时跪了下去,同时起了牛一般的哭嚎声:“外太婆,呜呜呜……”
虾皮听得头皮发麻道:“好了,别哭丧了,她真的是你的外太婆?”
色农止住哭声,点了点头。
赵俊杰道:“色农,你这人也真怪,刚才都还骂‘老不死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老黄牛了?”
虾皮道:“色农也是性情中人嘛,他无论骂也好、哭也好。都是他自己的事,你啰哩八嗦个什么劲呢?”
赵俊杰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咱们怎么处理她老人家?”
“当然是把她抬出去,运回基地去。”田小兵接过话茬儿道。
“什么?什么?还要弄回基地去?”赵俊杰一时头大得不得了。
“是的。”田小兵点头道。
“咳呀,何必这么麻烦?一把火烧了、或者埋了就万事大吉!或者,让色农带回去,依旧交给他的亲戚们去办丧事、尽孝道。要不然,色农这些‘不孝子孙’们都没地方哭丧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交给色农的亲戚们去办丧事!”虾皮一脸严肃,坚决反对道。
“是呀,我们不能再让它祸害这一方的乡亲们了!”田小兵也赞同道。
“得,那就弄回去吧。”赵俊杰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道。
“呜——”火车汽笛长鸣,开车铃也急促地响起,列车员也开始向车头方向摇动绿色的小旗子。
杨浩急得头上冒汗道:“虹虹怎么还不来呀?再晚,火车就要开了!”
“是呀,这孩子上哪去了呢?怎么连个火车都赶不上?”唐金花也摇头叹息道。
“来了、来了!”月台上一个倩影飞奔而来,正是跑得气喘吁吁的忆儿。
这时,火车已经缓慢地开动了,车门也关上了。忆儿眼看被挡在了车门外。她急得快掉出眼泪来了,杨、唐二人也都傻了眼。杨浩深吸了一口气,冲忆儿挥了挥手道:“虹虹,你就等着搭下一趟车吧……”
“不。不要啊!”忆儿终于哭出了声来。
就在这时,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忆儿的身体,并将她轻轻地提了起来……
眨眼间,她竟然已经出现在车厢里、杨、唐二人的面前了!
这一下突起变故、峰回路转,杨、唐二人一时都瞠目结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忆儿也很吃惊,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自己明明还在车厢外边的月台上,怎么一下子就到火车车厢里来了?
“来,快坐下吧。”唐金花率先反应了过来,拉着忆儿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这是可以坐三个人的那种硬座,因为这趟从大草原北下的列车旅客并不是很多,所以车厢里显得很空。当然,忆儿的票也是事先就由杨浩给她订好了的,三个人的座位刚好连在一起。
杨浩坐在窗前,唐金花坐在杨浩的右边,忆儿坐在了过道边。
杨浩道:“虹虹,你是不是要坐窗户边?来,我让你。”
忆儿摇摇头道:“算了,我就坐这。”她喘了一口气,疑惑地望着唐金花道:“文静姐,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金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莫名其妙。
杨浩微笑道:“这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让虹虹搭下一趟车吧?对了,你以后不要叫她‘文静姐’了,要叫她‘老师’,‘唐老师’。”
忆儿迷惑道:“‘唐老师’?”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她其实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唐老师’。”
忆儿的眼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什么?你就是唐……那我应该叫你唐姐了。”
唐金花微笑道:“随便你怎么叫。”
忆儿侧过脸看着杨浩道:“可司,恭喜你呀,你的‘唐老师’终于回到你身边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哟。嘻嘻。”
杨浩和唐金花都绯红了面皮。几乎是同时嗔道:“虹虹你说什么呢……”
忆儿笑得更加开心了:“哎呀,这真是太好了,这叫什么?对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呵呵……”
杨浩呆呆地望着忆儿道:“虹虹,你知不知道你开心的样子越来越象‘她’?”
忆儿歪着脑袋道:“那你就把我当作‘她’呀。不对,我不就是‘她’吗?呵呵呵……”
听着忆儿银铃般的笑声,杨浩的心中更加一阵阵的揪疼:“虹虹,今生今世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的意识真正回到你的体内,我发誓……”
唐金花瞅了杨浩一眼道:“别想那些事情了,旅途还长着呢,好好休息一下吧。”
杨浩点点头,往沙发上一靠道:“是的,旅途是有点漫长,不过这一路上有你们陪着,我也心满意足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对了,你对刚才的事情怎么看?”
杨浩神色迷茫道:“刚才的事情真的不好说……难道是突然之间在月台和火车之间形成了‘虫洞’——瞬时时空传送通道?不过这也太巧了吧?”
“当然巧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杨浩的耳朵里响起。这个声音并不是忆儿或者唐金花发出的。也不是周围的旅客,仿佛竟是来自冥冥中!
而且,唐金花和忆儿的表情都很平静,显然她们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杨浩这一下真的有点毛骨悚然了。他不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吵闹鬼”、以及唐金花后来跟他说的那个揣测。
他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四周却一切正常。
难道真的是她们?杨浩的心头再次升起了一陡疑云。
双塔镇养猪场的基地内,众人忙着将色农外太婆的遗体抬到地下室里去。同时将感染了尸毒的舒文、李寿生也关进两个封闭的房间里,这两个房间也在地下室,同关着农民的房间恰好毗邻。这三个人的房间再过去就是实验室了。
为了便于观察他们的情况,虾皮又请人将三个房间的房门换成了铁栅栏的房门,这样透过栅栏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的活动。
李寿生仍然昏睡着。农民和舒文却在室内不停地来回走动,还不时冲众人龇牙咧嘴,并发出愤怒的咆哮。
刘大侠嗤道:“你们都老实点,别龇牙咧嘴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样子都很丑?”
江勇道:“刘大侠,你做人也积点德吧,他们三人这个样子已经怪可怜了。你竟然还那样说话,真不厚道!”
刘大侠笑道:“我这样说已经算客气的了,要依我,早就将他们当作僵尸‘咔嚓’了!”
“谁说他们是僵尸?他们现在只是感染了尸毒嘛!”江勇反驳道。
虾皮无暇听二人瞎扯蛋,交待二人道:“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看好他们三个,一有什么异常情况就立刻报告,特别是不要让他们死了或者跑了!”
刘大侠拍着胸脯保证道:“虾皮你就放一万个心,他们三个现在就是关在笼子里的鸡鸭,他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刘大侠,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他们三个现在就象病人一样等待着我们救治,你千万莫把他们当作关在笼子里的鸡鸭看待。”虾皮严肃道。
刘大侠嘿嘿笑道:“你放心吧,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又没真把他们当成鸡鸭。”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虾皮交待完毕,又率众向关押着色农外太婆遗体的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有三重门,最外面是一道二十厘米厚的强化钢门(这相当于一层装甲了),第二重是道十五厘米厚的铁门,第三道是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门。透过玻璃门,就可以看见摆放在展台上的水晶棺,水晶棺里自然就是色农外太婆的遗体了。
虾皮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三道门,来到水晶棺前,注视着棺里的尸体。
田小兵道:“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就是对尸体进行分析,分析它为什么发生这种变化?我想它是不会无缘无故就变成了‘僵尸’的。”
虾皮道:“我认为,这仍然是‘黑暗之源’的影响。”
田小兵点头道:“我想也是的。但是‘黑暗之源’究竟怎样对它施加影响呢?”
虾皮道:“所以有必要用仪器对它进行全方位的分析。”
田小兵道:“咱们的仪器都在上次搬家的过程中搬到北京去了,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派人去北京取回仪器,一是咱们带着这具尸体上北京去做分析。”
“绝对不行!”吴小文率先反对道,“北京是一千多万人口的大都市,如果咱们贸然带着这么一具僵尸上北京,万一它的尸毒传染了出去,那可就是一场世纪性的大灾难了!”
赵俊杰道:“再大的灾难还能大过上次全球三十亿人感染丧尸病毒的灾难?”
吴小文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虾皮想了想道:“为了稳妥起见,我同意小文的看法,不运尸体进京,一来路程太远,二来确实怕引起恐怖的传染。所以我们还是派几个人去北京把仪器取来好了。”
吴小文道:“咱们也不用派人去,唐军、衡其他们不是都在北京休假么?让他们把仪器带过来吧。”
虾皮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对了,让可司也赶紧归队吧,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田小兵道。
虾皮道:“我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他总是打哈哈,说还在路上。可司也真是的,放着好好的飞机不坐,偏要坐那劳什子的火车,他现在又有两位美人陪伴,自然是一路游山玩水、优哉游哉!”
赵俊杰插话道:“听说可司已经找到赵文静了?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呀。”
吴小文道:“可司还告诉了我们一个很雷人的消息,他说赵文静其实就是唐金花的灵魂转世……”
“我的妈呀,真有转世的事情呀!”赵俊杰骇得头发都指了起来。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根据物质不灭的定律,人的人体生物场在人的肉体死亡后,是有可能依附在别的肉体上重生的。向秋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唐老师只不过是第二个例子而已。”田小兵淡淡道。
虾皮道:“这件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也一直想向可司点明,谁知道他的花岗岩脑袋就是不开窍,现在总算好了。不过,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忆儿,而忆儿又是周虹的肉身!我想他的桃花劫不会就这么结束!”
“是啊,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吴小文叹息道。
虾皮最后看了一眼那躺在水晶棺里的僵尸,点了点头道:“好了,就让她老人家在这里‘睡’着吧,我们也该喘一口气了。”
众人锁上三道大门,向外面走去。
“哎呀!”田小兵忽然一拍脑袋,又惊呼起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道:“又怎么了?”
田小兵面色严峻道:“不行!咱们虽然把色农外太婆的遗体带回来了,但被她咬过的尸体啊、猫啊、狗啊等动物仍然在活动,随时有可能做出新的孽,因此咱们必须要再组织人手,去清剿已经尸变了的动物,范围可以圈定在乱葬岗一带。虾皮你看……”
虾皮道:“这件事就由俊杰负责,色农为副,你们组织显平、庭卫、建明、志雄、平武去清剿染毒的动物,其余的人则留守基地观察色农外太婆遗体的情况,还要对农民等人进行救治,至于刘大侠和江勇,就由他们负责基地的警卫工作。”
赵俊杰问道:“咱们的人手是不是少了一点?”
吴小文道:“你们可以和当地军方和警方联系一下,请他们出一点军警力配合清剿,另外唐军、衡其他们率领第二梯队不久就会赶到,我们将会要求他们乘坐飞机过来,不要象可司那样慢悠悠地坐火车。唐军他们最迟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晨就会赶到!”
“还有,你们出击的时刻也是在晚上,只有在晚上才能辨识染毒的动物,还有那些僵尸也只会在晚上出来,因此歼灭它们的机会也只是在晚上。”田小兵补充道。
赵俊杰头大道:“我x,还嫌不够碜人,还要晚上出击?”
虾皮道:“是的,只能在晚上出击!还有,你们待会儿到仓库里去领一套防护服——就领普通的防弹服,不要领‘禁宫宝甲’!”
赵俊杰道:“为什么不能领‘禁宫宝甲’?”
“我已经说得很多了,咱们从现在起只能穿普通的服装、使用普通的武器,包括‘华夏勇士一型’、‘二型’以及‘禁宫宝甲’在内的所有先进的装备都不可以使用!你们如果违反了命令就会出严重的后果!”虾皮的口气异常的严厉。
“那,好吧。”赵俊杰略显得有些迟疑,看起来是不太自信。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三章虾皮受困
第五十三章虾皮受困
赵俊杰问道:“为什么不能领‘禁宫宝甲’?”
“我已经说得很多了。咱们从现在起只能穿普通的服装、使用普通的武器,包括‘华夏勇士一型’、‘二型’以及‘禁宫宝甲’在内的所有先进的装备都不可以使用!你们如果违反了命令就会出严重的后果!”虾皮的口气异常的严厉。
“那,好吧。”赵俊杰略显得有些迟疑,看起来是不太自信。
田小兵道:“赵兄放心,你们要对付的只是一些小动物而已,那些已经感染了尸毒又被击毙的尸体是不会再复活了。”
赵俊杰道:“不是同僵尸作战还好一点点,咱们就当是狩猎吧,哈哈。”
“还有,黄跑跑一定不准再将‘美丽’召唤出来!黄跑跑你听明白了没有?”虾皮再次严厉地盯着黄跑跑说道。
黄跑跑耸了耸鼻子道:“听明白了。”
吴小文道:“从现在起,你最好将你的‘咒语’忘掉!至于怎样忘,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苏格拉底或者黑格尔的著作反反复复地诵读并记在心里,读熟了他们的著作后,你的‘咒语’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黄跑跑问道:“苏……黑格尔的著作有多少字呀?”
“黑格尔的著作到底有多少字我不清楚,不过你要读完他的全部著作不花上个十年功夫恐怕是不行的。”
“我的个老天,十年!”黄跑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你要是不想读他的著作,那就只有吃点哑药或者用胶布把嘴巴堵起来……”吴小文很严肃地说道。
“我……吴大哥、吴叔叔、吴爷爷,你饶了我吧,干嘛要这么整蛊我?”黄跑跑骇得脸皮都黄了。
“好了,老吴你也就别整蛊黄跑跑了,总之我把话说在这儿。你要是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虾皮掷地有声道。
赵俊杰等人便率众离开了。虾皮等人也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一个下午过去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到晚上的时候,衡其、谢可、大头、刘勇、龙运鹏、朱凤练、曾国文等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养猪场的大院里。
虾皮迎着他们问道:“怎么只来了你们几个?唐老鸭呢?”
衡其道:“唐老鸭和刘存明、美国佬、周智慧、王庆还且一干妇女运送仪器要明天早上才能赶到。”
虾皮点头道:“你们既然刚刚舟车劳顿,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衡其道:“我们房间里的铺都还没有撤吧?”
虾皮点头道:“没有撤,只不过需要打扫一下卫生。”
谢可叫道:“什么?还要打扫卫生?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那些妇女先来!”
大头也高叫道:“是呀,大丈夫当扫天下,安事一屋乎?”
虾皮讥讽道:“你们连一间屋子都打扫不好,还想扫天下?”
这时,赵俊杰率领清剿小组扛着枪也准备出发了。
衡其一见众人扛着枪,立刻眼睛放光道:“你们扛着枪干什么?”
赵俊杰答道:“去‘打猎’。”
“打猎?打什么猎呀?”谢可、大头一个个都来了劲。
“打猫、狗、大一点的老鼠……凡是活物,只要发现它有点异样,就可以打。”王显平接舌道。
见衡其等人仍一脸惊诧,赵俊杰便直接说出了真相。
衡其这种人自然是哪里有热闹就要往哪里凑的,当下高兴道:“太好了,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我们也去打猎吧!”
谢可等人也如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跃跃欲试道:“太好了,想不到一来就有仗打,真是太棒了!”
虾皮却严肃道:“你们一定要去打,那就赶快去仓库领武器吧,一切注意事项将由赵俊杰向你们传达。另外赵俊杰升为总指挥,衡其为副总指挥,色农为‘书记’,职责主要就是约束你们两位总指挥的言行,必要时可对你们提出批评,甚至可以否决你们的动议,撤销你们的职务。”
谢可一吐舌头道:“色农的权力也太大了吧?”
易志雄笑道:“色农代表的是‘党’。‘党’指挥枪,这可是原则问题啊,嘻嘻……”
“好了,我们出发吧,争取多打些‘猎物’。”
众人出发后,虾皮询问田小兵道:“可司他们要多久才能来?”
田小兵道:“估计也是要明天早上才能赶到。”
虾皮有点无可奈何道:“没办法,那就只有继续等了。对了,我们再去地下室看看吧。”
田小兵点头道:“好。”
于是虾皮在前、田小兵和吴小文在后,三个人又往地下室走去。
他们首先来到了关押着舒文、农民和李寿生的地方。透过铁栅栏可以看见三人正在室内精神亢奋地走来走去,还不时用牙齿去咬房间里的东西,并且发出一阵阵凶狠的咆哮。
两个看守刘大侠和江勇则无精打采地坐在警卫室里看电视——看的是真正的电视节目。当然也间或看一眼监视器的屏幕,观察一下舒文等人的情况。另外,从这里监视器上还可以看到三重大门里的实验室的情况。
虾皮提醒刘大侠和江勇道:“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大意啊,我们的小命可都攥在你们手里呢。”
刘大侠和江勇答道:“放心吧,我们正打着百倍的精神呢,绝不会让‘犯人’逃跑。”
吴小文道:“你们看守的可不是普通的‘犯人’,他们的能量可是犯人的十倍、百倍哟。”
刘大侠拍了拍挎在肩膀上的“八一式”道:“舒文他们要是敢逃跑,我立马就毙了他们!”
吴小文道:“不到最紧急的时刻,绝对不允许击毙!舒文他们虽然变成了僵尸,但他们毕竟曾经是我们的同伴,做人要有点良心!”
江勇道:“我们对他们讲良心。可他们现在不认得我们,不会对我们讲良心啊!”
虾皮无暇听吴小文和刘、江二人瞎扯蛋,回头对田小兵道:“有什么治疗的方案没有?”
田小兵道:“目前没有任何方案,唯一的方案是等待唐军他们明天早上带解药过来。”
虾皮点了点头,叹息道:“这么说,舒文他们还要受一晚上的痛苦了?”
吴小文道:“他们变成了僵尸,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虾皮沉思道:“他们的情况还会不会继续恶化?”
田小兵道:“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的皮肤和肌肉完全溃烂掉,变成一具人体骨架。”
“什么?”虾皮惊得头发都差点指了起来,“变成了人体骨架,就算拿来了解药,也没有用了啊!这种情况多久会发生?”
“按正常情况估计,一般不会达到这样的结果,不过,也不排除会有这样的结果发生。”田小兵道。
“那要怎样才能避免这样的结果出现?”吴小文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给他们服下解药,当然,如果不能及时服下解药的话,也可以打预防针,给他们的肌肉里注射一种肌肉稳定剂,可以最大限度地确保他们的肌肉不至于过快腐烂掉!”田小兵道。
吴小文摇头道:“给他们注射稳定剂?那不是给老虎挂铃铛吗?谁敢啊?”
虾皮看了一眼在笼子里作困兽犹斗的舒文三人道:“注射针剂的确不现实,谁敢靠近他们给他们打针啊?对了,可不可以采用打麻醉枪的方法,先将他们麻醉过去,然后再给他们注射针剂呢?”
“实在无此必要。”田小兵摇头道。
虾皮再看了一眼三人,当目光落到农民身上时,农民也刚好抬起头来看着他——其实农民根本就看不到他,农民的眼睛完全是往上翻着的,只有两瓣布满血丝的眼白。
虾皮不敢正视农民那双恐怖的眼睛,于是将眼光往下拉。当拉到农民的脸上时。只见农民的左脸庞竟然掉下了一大块肉(其实是掉下了一块皮,露出了红色的肌肉,虾皮慌乱中竟然看成是掉了一块肉),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虾皮骇然叫道:“不好,农民的病情已经恶化了,他的肌肉正在加速溃烂,必须要注射针剂进行稳定!”
田小兵等人也没看到真实的情况,见虾皮说得如此严重,只得表示同意道:“那就注射吧,不过要先麻醉。”
吴小文道:“我去取麻醉枪。”
一会儿,吴小文取来了一支麻醉枪,装上麻醉子弹,瞄准农民的身体开了一枪。农民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几分钟后,麻醉效果上来,农民似乎已经处在深度麻醉中了。
田小兵道:“我去给他注射吧。”
这时,刘大侠偏偏将了虾皮一军:“虾皮,你也太不象话了,每次都让田小兵代劳,你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动手?”
虾皮虽然老成持重,但也是血气方刚,当下从田小兵手里拿过注射器道:“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吴小文笑道:“独眼龙。你还是小心点,让小兵去吧,我怀疑你一只眼睛看不清静脉在哪里呢。”
田小兵道:“可以不用寻找静脉,直接注射进肌肉里就可以了。”
其实虾皮已经换上了一副好眼镜,但吴小文偏偏还要拿前天晚上的事来臭他。
江勇问道:“这隔着栅栏注射还是打开栅栏,让虾皮进去注射?”
虾皮仰首挺胸道:“当然是进栅栏里去!”
吴小文忙拦阻道:“虾皮,进栅栏里就不必了,还是隔着栅栏注射吧,万一农民醒了过来,拽住了你怎么办?我们这几个人可救不了你。”
虾皮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吴小文的方案。
不过农民倒在离栅栏比较远的地方。虾皮想给他注射又有点够不着,还差了那么一两米。
众人忙找来一个长铁钩,钩住农民的衣服,将他拖到栅栏边。
虾皮便拉起农民的一只手,捋开他的衣服,露出臂膀,举起针筒往臂膀上扎了下去……
正在扎时,田小兵的眼光看到了吴小文刚才射击麻醉子弹时掉在地上的弹壳。当他看清了弹壳上的颜色时,神情立马变得骇然起来,惊呼了一声道:“老吴,你发射的是几号麻醉弹?”
“二号啊,可以让他沉睡半个小时的。”
“错了,你发射的是五号麻醉弹,麻醉效果只有五分钟!”
刚才在麻醉弹发射了之后,众人又扯了一阵皮,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三四分钟。众人听到田小兵这样一说,顿时都心惊肉跳起来,一齐将眼光看向昏睡中的农民以及正在注射的虾皮。
虾皮拿的这支针筒也实在是有些夸张,直径足有五厘米,就象一支握在手中的粗短棒,而注射液少说也有三四百毫克,虾皮才将注射液推进去了一半!
虾皮听到田小兵的说法后,也是吓了一大跳,那手竟然不听使唤地发起抖来,针尖也戮到了骨头上,堵住了出液孔,结果针筒里的注射液再也打不进去了!
“别慌、别慌,我们给你看、看着呢!”吴小文急忙给虾皮打气道。
刘大侠和江勇也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并推弹上膛,打开了保险……
正所谓越怕鬼越会出鬼!
虾皮正在抖抖索索之时,那麻醉药的效果还果真就过去了,农民也蹬手蹬脚动弹起来。不等虾皮反应过来,他突然啊呜一口咬向了虾皮的手……
“快撒手!”田小兵爆喝道。
虾皮总算还没有完全晕乎过去,只见他奋力地一抽手,扔掉注射筒,借着惯性倒退了开来。再睁眼一看,只见农民拿起那只注射筒塞进嘴里。“喀崩喀崩”如嚼黄瓜一样将注射筒给嚼了个粉碎,接着又抓住栅栏一阵猛烈摇晃,直摇得铁栅栏“哐当哐当”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这响声吓得众人一个个是屁滚尿流、脸色发青。
刘大侠抓起冲锋枪朝着铁栅栏里便扫射了一梭子:“哒哒哒……”
子弹打在铁栅栏上“啾啾啾”直迸火星。
“快住手!别开枪!”吴小文慌忙喝止道。
“快,我们都退到警卫室去!”田小兵也大声叫道。
众人抱头鼠窜地逃到了警卫室里,地下室里的喧哗声听起来总算不那么震动心魄了。
田小兵喘了一口气道:“大家都还好吧?”
众人一齐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既难听又滑稽。
吴小文笑道:“独眼龙的手脚还够麻利的嘛,这么快就被你挣扎脱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农民吃掉呢。”
江勇也笑道:“虾皮的动作是够威猛,那么一甩就甩脱了,非常的潇洒、漂亮。”
虾皮的脸色不停地变换着颜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鼻子嘴巴都在一齐喘气,试图调匀呼吸,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吴小文和江勇的调侃。
忽然刘大侠盯着虾皮的右手袖子道:“呀,你的袖子怎么这么湿?”
虾皮听到刘大侠的叫唤声,似乎回过了一点神,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袖子上——只见那袖子不仅是湿的,而且还泛着红光。
“呀,你流血了!”江勇也尖声叫道。
“你流血了?”吴小文和田小兵也一齐看向了虾皮的手。
虾皮自己也隐隐觉得手腕有些疼,忙抬起来一看,只见手腕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那个窟窿明显地凹陷了下去!
吴小文骇然变色道:“虾皮,你被农民咬掉了一口肉?”
田小兵道:“赶快包扎!刘大侠,快拿纱布来!”
刘大侠飞也似地跑去——但他拿来的却是一根粗大的麻绳。
吴小文疑惑道:“叫你拿纱布,你拿麻绳干什么?”
刘大侠将麻绳往虾皮头上一套道:“干什么?绑人!”
说着又对江勇努了努嘴:“小白脸,帮忙!”
江勇忙上前帮忙——两人象捆棕子一样将虾皮捆了个结结实实。
虾皮骇然大叫道:“别绑我,快放开我!”
吴小文这时也变了脸色:“虾皮,你被咬了,已经中了尸毒了,必须要绑着你,你就委屈一下吧。”
田小兵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江勇问道:“把他关到哪里去?”
刘大侠道:“就把他和农民关到一起吧。”
“不,不要啊!”虾皮骇呆了,“不要把我和农民关在一起,他会吃了我的!”
刘大侠笑道:“你和农民都是僵尸,你吃他、他吃你,都是一样的。”
“不,不要,我不想被吃啊!老吴、小兵,救命啊!”虾皮可怜兮兮地望着吴小文和田小兵哀号道。
吴小文摇摇头,漠然道:“虾皮,你就忍一忍吧,我现在是爱莫能助。”
“吴小文,你真是个冷血动物,你见死不救……”虾皮气愤得实在不行。
“走吧!”刘大侠和江勇拖起他向关押着农民的房间走去。
“等一等,不要把他和农民关在一起,还是分开关吧。”田小兵忽然叫道。
“好吧。”刘大侠到底没将虾皮和农民关在一起,而是关入了另外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杨浩和唐金花、忆儿一行先到了养猪场公司大院。吴小文和田小兵在大院门口迎接上了他们。杨浩劈头问道:“虾皮心急火燎地催我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人在哪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四章暗渡陈仓
第五十四章暗渡陈仓
杨浩劈头问道:“虾皮心急火燎地催我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人在哪里?”
吴小文淡淡道:“你跟我来。”
于是杨浩一行人跟着吴小文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地下室里。走下台阶,又走过阴暗的长廊,吴小文推开警卫室的门,将杨浩等人让了进去。只见刘大侠和江勇正睡眼惺忪地盯着几台监视器不停地打着哈欠,似乎眼皮都睁不开了。见到杨浩等人进来,刘大侠勉强将眼皮抬了抬道:“可司你来得正好,看看这里关着什么好东西?”
杨浩往监视器里看去,只见是两三间装着铁栅栏的监房,每个监房里都似有一个身影在晃动。但这监视器的图像质量看来不怎么样,不是高清晰度的,因此监舍里的人脸都看不太真切。
杨浩头大道:“这是哪里?是监狱里吗?那些关着的人是什么人?”
“就是我们这里。”吴小文接口道。
“就是我们这里?那这些关着的人是……”杨浩再一次瞠目结舌。
“是舒文、农民和李寿生。”刘大侠说着,将画面又调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但这个人的手脚却都被麻绳捆绑着,似乎正在床上不停地挣扎翻滚。忽然他滚到了床沿边上,接着“啪嗒”地一声摔落到了地板上。刘大侠让镜头定格,并给了个特写。杨浩这一下看清了是谁,不由骇然惊呼道:“天哪。怎么是虾皮?”
唐金花也问道:“虾皮怎么了,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还有舒文他们都怎么了?为什么把他们都关起来?他们是不是想体验一下监狱里的生活?”
田小兵道:“他们全都感染了‘尸毒’——一种不明原因的恶性病毒,这种病毒比上次的丧尸病毒‘幽灵的种子’还要可怕。为了防止他们再传染给其他人,我们只好采取这种非常措施,等待唐军他们带上解药来给他们解毒。”
杨浩道:“这么说,虾皮也是这种情况了?”
田小兵点头道:“是的。”当下把虾皮等人变成“僵尸”的详细情况概述了一遍。
杨浩听得连连叹息道:“真是想不到啊——这一下就折了我们四员大将,而且还有一个绝对领袖,这叫我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吴小文道:“其实虾皮本来是可以避免被咬的,都是他爱逞能,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细活,自己还真拿自己当干部,去给农民打针……”
田小兵道:“其实根本就不用打针——事后我们发现农民脸上掉下来的只是一块老皮,根本就不是肌肉,是虾皮出现了常识性的判断错误。”
江勇道:“其实也都怪刘大侠将了虾皮一军,要不是刘大侠将这一军,虾皮也不会赌气去打针。当然了,最离谱的是老吴,本来应该发射二号麻醉弹的,他偏偏发射了个五号,结果导致麻醉的深度不足,使得农民提前醒了过来,这才咬着了虾皮……”
“是这样啊!”唐金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杨浩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是多重因素造成的,既可以说是刘大侠的‘将军’造成了虾皮的赌气,也可以说是老吴发射的麻醉弹威力不足,然而归根到底,还是虾皮该有此一劫……”
刘大侠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将了他的军啊,我哪知道虾皮也这么冲动?对了。赵医生带了解药来没有?”刘大侠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却是望着唐金花。
杨浩道:“刘大侠,你应该叫她‘唐老师’了。”
“什么?”刘大侠这一惊是非同小可。
唐金花微微一笑道:“随便,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叫我赵医生也可以。”
这时,江勇打开了电视机道:“哎呀,还是看看新闻吧,看舒文他们都看得我视觉疲劳了。”
“怎么回事?飞机失事?”田小兵忽然望着电视屏幕惊呼道。
原来,电视里刚刚播出一条新闻,说从北京飞往南方的某一架航班在降落时因为雾大而出了事,坠毁了。
刘大侠道:“飞机栽跟头的事经常有,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田小兵面色严峻道:“可这趟航班正是唐老鸭他们乘坐的呀!”
“什么?”吴小文和江勇都骇得跳了起来。
杨浩也皱紧了眉头道:“什么?这事是真的吗?”
这时,只听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员继续播报道:“本次空难包括机组乘员在内共有一百三十八人丧生,无一幸免……”
“我的老天,这么说唐老鸭、刘存明、美国佬、周智慧、王庆还有刘莲青、高伟珍、李诗茵等十几个妇女全部都遇难了?”吴小文骇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田小兵沉痛道:“如果新闻报导属实的话,那咱们特遣队这一次可真的是损失惨重……”
“这是官方的新闻啊,又不是互联网上的小道消息,怎么会不属实?”江勇叫道。
“真是太惨了,老天不公啊!”刘大侠仰天长叹道。
杨浩也垂下头为遇难的队员们默哀……
如果空难真的发生了,那么特遣队遭受到的不仅仅是人员上的损失,还有那些高科技的仪器以及用来解尸毒的药!
“这件事情还是先核实清楚再说吧。到底是不是唐军他们乘坐的那趟航班?”唐金花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确实要核实清楚。”
“小啊小二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哪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说我懒哪,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忽然有一个童稚的声音唱起歌来,打破了悲痛的氛围。
杨浩正扭头四望,却见田小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耳朵上——原来这是他的手机铃声。田小兵有点尴尬地对杨浩道:“不好意思,我很喜欢这首《小二郎》,因此就把它做了手机铃声。”
杨浩啊啊了两声表示理解,心下却不以为然。
“啊?谁呀?什么?哦、哦,好的、好的,不会,不会,不会怪你们!能够听到你们的声音,我真的是太高兴了!真的、真的!好、好,再见,祝你们一路顺风!”
田小兵收起手机,喜形于色道:“真是好消息,原来唐老鸭他们没有搭早上的那趟航班,要到下午才能来。”
“哎呀,真是一个好消息!”众人都激动得欢呼雀跃。
刘大侠不相信道:“他们真的没死?”
江勇道:“除非刚才给小兵打电话的是鬼。”
杨浩道:“好了,别扯了。对了,小兵,我想去看看保存在水晶棺内的‘老人家’。”
田小兵道:“好,我们去看看吧。”
当下众人穿过一条黑暗的长廊,来到了实验室外。打开了三重大门后,水晶棺便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吴小文走在头里,肥厚的大手往水晶棺一指道:“可司。快来‘欣赏’一下吧。”
然而杨浩看到水晶棺后,却皱眉道:“你叫我欣赏空气吗?”
吴小文吃惊道:“我叫你欣赏‘老人家‘呀,什么欣赏空气?”
“可你自己看一看水晶棺里有什么?”杨浩淡淡道。
吴小文道:“水晶棺里有‘老人家’呀……怎……怎么回事?‘老人家’呢?”
原来,水晶棺里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田小兵也变了面色道。
“老太太一定是自己爬起来走掉了!”刘大侠惊悚道。
“走掉了那也是你和江勇的责任!”吴小文冷冷地看了刘大侠一眼。
田小兵上前仔细检查着水晶棺材,又起拿水晶棺材外面的锁仔细察看着。看了一阵,他望着杨浩道:“水晶棺材外面的这把锁是精钢铸造的密码锁,密码锁里还有自毁装置,如果谁用外力破坏这把锁的话,锁里的微缩炸药就会把锁簧彻底炸坏,就再也无法打开了。如果是‘老太太’自己从棺材里面出来,它也必然要先弄坏锁,而一旦弄坏了锁,锁就彻底锁死了,它根本就出不来!但是现在看来,这把锁是被人用娴熟的开锁技术打开的,因此并没有引爆锁里的微缩炸药。我想一具没有主动意识的‘僵尸’是不可能打开这把锁的,而且它被锁在里面也根本就无法出来开锁!这就是说,开锁的是另有其人!”
吴小文脸色铁青道:“这件事一定要追究责任,追究失职的责任!”
刘大侠道:“追究谁的责任?”
“当然是你们两个看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称职的看守,人家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开了锁,你们竟浑然不知,真是死人守不住棺材……”吴小文消滔滔不绝地数落道。
刘大侠和江勇面红耳赤地争辩道:“我们怎么是死人守不住棺材?我们一晚上都盯着监视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完全是疲劳作业,你还敢说我们是死人守不住棺材?”
“事实胜于雄辩!你们两个明明就是失职、渎职、玩忽职守、阳奉阴违……”吴小文瞪着水牛眼睛,梗着粗壮的脖子,唱起了高腔。
“好了,还是先让我们看看监视器是怎么回事吧。”杨浩制止了两方的争论道。
田小兵熟练地调出了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反复地观看着,寻找着蛛丝马迹……
然而,从录像上却看不出任何的疑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也没有任何人去打开过水晶棺的锁!
那水晶棺的锁到底是谁打开的?难道是隐形人?或者,真的是所谓的鬼神?
杨浩和田小兵的头都有些硕大。
“不对。这录像有疑点。”忆儿忽然说话道。
杨浩吃了一惊道:“忆儿,你说什么?这录像有什么疑点?”
“你看这一段,有人为剪接的痕迹,再看时间,按照正常播放的速度,应该是每秒走二十四格,但是这一段却显明少走了两格,也就是说,一秒钟只走了二十二格,那么还两格哪里去了?这就是他剪接的时候不小心忽略掉了!”
杨浩很震惊,不明白这么细微的变化怎么就被忆儿看了出来?要知道一段录像的画面多走两格、少走两格,这是普通的人根本就无法用肉眼看得出来的!就算是借助高科技手段,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看来忆儿的身上的确潜藏着过人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个人用这段录像将那个时间段的真正的录像给替换掉了!”忆儿最后说道。
这一下众人全傻了眼。因为要替换掉录像带,就必须要进入到警卫室里,而警卫室里呆着两个大活人。据说他们是一夜都没有合眼,而且他们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如果有人进入到了这里,那他们俩难道一点都不能察觉吗?
田小兵看着忆儿道:“被替换掉的录像带是什么时间段的?”
忆儿道:“是凌晨三十五十二分到…五十七分,只有五分钟左右。”
吴小文这下又发了火,冲刘大侠和江勇咆哮道:“我说你们是死人守不住棺材,还和我争,人家是怎么从你们的眼皮底下替换掉录像带的?你们这两个大傻蛋,快回答!”
刘大侠和江勇虽然依旧面红耳赤,但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吴小文,只能象傻瓜一样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前的事实几乎都快让他们崩溃了。
杨浩道:“这应该不关刘大侠和江勇的事,这是因为我们的对手实在是厉害了,他不仅潜入警卫室替换了监控录像,还成功打开了水晶棺的锁,盗走了老太太的遗体!”
吴小文道:“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是鬼魂?”
杨浩道:“不是什么鬼魂,是实实在在的人!只不过他具有某种特异功能而已,比如说他利用了瞬时时空传送通道,当然还利用了某种隐形的能力。”
田小兵道:“关键的问题,是要能够找到那段丢失的监控录像就好了。”
“我可以恢复那段录像。”忆儿说道。
“你可以?你怎么恢复啊?”这一次连杨浩都有点沉不住气了。
忆儿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将手搭在了监视器上——只见有微弱的电光在她的手臂上闪过。还发出轻微的“噼啪”之声,仿佛有电流正从她的手臂上通过。
众人一个个骇得毛骨悚然,不知道忆儿用的是什么办法?她手臂上的电流又是从何而来?
少顷,监视器上雪花暴闪不停,并伴随有巨大的噪音,监视器也剧烈地震动起来。
刘大侠惊骇道:“监视器要爆炸了!”
江勇也两股战战、几欲先逃。
但监视器上的雪花很快便消失了,监视器也停止了震动,接着又恢复了清晰的画面。
画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杨浩是认识的,他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是她!”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银色的连体服,目光冷峻凛然,从容不迫地从一个蓝色的光圈中走了出来。随后还走出了几个高鼻蓝眼的外国男人。这些人在那个女人的带领下鱼贯走进了警卫室,而坐在监视器旁的刘大侠和江勇则似乎被他们当成了透明人!
应该说,这些人在刘大侠和江勇的眼里才真正是透明人。刘、江二人竟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不速之客走进了警卫室!事实上刘、江二人也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因为他们是在一个平行的空间里!
那个女人停在了监视器前,她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伸手向监视器招了招,监视器里的录像光盘便自动跳了出来。那女人将录像光盘在手上抚摸了几下,然后又一招手,那光盘又自动飞了回去,依旧插在了监视器里。
看起来她并没有调换光盘,但其实她已经把那段监控录像给抹去了,换上了她的内容……
然后这些人又从容不迫地到了存放水晶棺材的实验室。他们几乎就是从三道紧闭着的大门中穿过去的——因为他们在平行空间里,那三道大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虚设的。
进入到了实验室内后,那个女人的嘴角依然浮现着一丝神秘的微笑,然后伸出右手,纤指轻挑,一道蓝光射到了水晶棺外的密码锁上,那锁竟然自动打开了。然后那几个外国男人毫无费力地上前打开了棺盖,抬出了色农外太婆的遗体。
最后这些人全部从那个蓝色光圈里消失了。整个过程恰恰五分钟!
刘大侠这一次真的是骇得不得了,厚嘴唇费了好大的劲才吐出一句话道:“他……他们,难道是鬼?”
田小兵道:“刘大侠还没看明白吗?那个女人其实就是我们的老对手艾丽丝,那些男人中有一个人刘大侠应该也认识。”
刘大侠摸着后脑勺道:“谁呀?”
“齐石!”
“是啊,都是咱们的‘老朋友’了。”吴小文接口道。
杨浩神色凝重道:“问题相当严峻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艾丽丝和齐石要把老人家的遗体弄到哪里去,但可以肯定,他们干的绝不是好事情!”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五章用人不疑
第五十五章用人不疑
“是啊,都是咱们的‘老朋友’了。”吴小文接口道。
杨浩神色凝重道:“问题相当严峻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艾丽丝和齐石要把老人家的遗体弄到哪里去,但可以肯定,他们干的绝不是好事情!”
吴小文道:“我也明白这两个祸害的出现绝不是什么好事,可咱们现在怎么办?”
唐金花道:“不用说,‘黑暗之源’和‘黑夜族’已经同流合污了,他们一定在进行着什么重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就是针对全人类的。”
杨浩道:“‘黑暗之源’和‘黑夜族’目前在地球上如同落水狗一般受到各国政府的追剿,他们只剩下一些残余的势力,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而座落在阿尔卑斯山班古斯保的传送阵被我们破坏之后,它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到达地球。我怀疑,他们可能要在我们地球上寻找什么傀儡势力,而能够被他们所操纵和利用的也只有死人和低等的动物。”
刘大侠道:“你们的话太深奥了,我实在听不懂。”
江勇道:“也就是说,他们所能够操纵和利用的力量也就是丧尸和僵尸了?”
吴小文拍了拍江勇的肩头道:“真是孺子可教也!你说得对极了。”
刘大侠晃了晃花岗岩脑袋,总算也理清了一点思路,但仍疑惑道:“色农的外太婆也就是一具普通的僵尸而已,他们要盗去干什么用呢?”
田小兵道:“我前面就说过,色农外太婆的遗体就是尸母,没有尸母。他们的腐尸军团就无法建立!”
杨浩点头道:“说得对!没有尸母,他们的计划就不能成功!”
“我真搞不懂,他们的神通不是很广大吗?为什么还需要什么‘师父’、‘师母’?”刘大侠嘀咕道。
“他们连续受到我们的打击,实力已经受到重创,能力其实也已经很有限了,因此他们才不得不借重傀儡的力量,这就是他们为什么需要尸母的原因!”杨浩道。
江勇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夺回尸母,阻止他们的计划!”杨浩斩钉截铁道。
田小兵道:“现在,要是能够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好了。”
是啊,艾丽丝和齐石带着尸母去了哪里呢?他们是不是已经转移到了外太空?或者还是在地球上的某一处角落?
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夺回尸母就根本无从谈起。
“他们在这里。”忆儿忽然又说话了。
这当儿她一直在沉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哦?他们在哪里?”杨浩吃惊道。
忆儿将手又按到了监视器的屏幕上,手上同样又有电流通过,一阵微弱的电火光暴闪后,监视器的屏幕上出现了这一样一幅画面:到处是灰蒙蒙的摩天大厦,这些摩天大厦一栋挨着一栋,简直就象是一片钢筋混凝土的丛林,摩天大厦下面的街道更是密如蛛网,远处可以看见蔚蓝的海水以及纵横交错的运河,在海的中央矗立着一尊高举着火炬的女性雕像……
杨浩首先惊呼出声道:“自由女神像!”
“这是纽约!”吴小文也骇呼出了声。
“是的,这是纽约,全世界的金融中心,仅仅曼哈顿岛上就矗立着五千五百多栋摩天大厦,联合国总部、帝国大厦、洛克菲勒中心、克莱斯勒大厦、大都会人寿保险大厦等建筑都集中在这里,这还不包括在911事件中受到恐怖袭击倒塌的世贸双子星大厦。”田小兵也接口道。
“难道他们在纽约?”刘大侠也问道。
这时,画面变成了快镜头,呼呼地往前推进。那些摩天大厦都风驰电掣般地向镜头扑来,看得众人都好一阵心悸。
镜头一直深入到了钢筋混凝土的丛林深处,最后停在了一栋蓝色的大厦顶上,并定格在了楼顶上的几个英文字母上。
“索比亚克中心!”田小兵的反应飞快,立即就读出了英文字母。
杨浩点头道:“看来就是这里了,虹虹,还能看一下内部的情况吗?”
忆儿摇了摇头:“我只能搜索到这里了。”
杨浩盯着屏幕出了一会儿神,对吴小文和田小兵道:“看来我们又要出国了。”
吴小文点头道:“是啊,去纽约这座国际著名的金融大都市。”
江勇神往道:“听说纽约是天堂啊,我实在是向往那里纸醉金迷的资本主义生活。”
“等到那里变成了僵尸和丧尸的领地,你再去‘享受’吧,哈哈。”刘大侠干笑道。
“那里变成了丧尸和僵尸的领地也同样会影响到我们这里呀,可司你说是不是?”江勇叫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咱们必须立即赶赴纽约查明真相!”田小兵道。
“还是等待唐军他们带了解药来,救了虾皮、舒文他们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咱们派出去清剿土拨鼠的队伍还没回来呢。”吴小文叫道。
杨浩点头道:“说得不错。”
两个小时后,赵俊杰、衡其等人枪尖上挑着一串“战利品”乐哈乐哈地回来了。这些“战利品”有土拨鼠、黄鼠狼、穿山甲、獠鼠、刺猬……甚至还有好几条大黄狗。
吴小文瞪着他们道:“这些动物全都是染了尸毒的吗?”
赵俊杰道:“噢,也不都是,象这几条狗,就很无辜。还有这些穿山甲、獠鼠、刺猬、黄鼠狼。其实也都没染毒。”
吴小文骇然道:“没染毒你们也打?”
衡其大大咧咧道:“这就叫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
谢可也眉飞色舞道:“这些动物全都没毒,咱们正好可以做成几顿美餐,过一过饱食野味的瘾!”
“这些野味即使没毒也不可以吃!必须全部焚烧掉或者深埋处理!”杨浩严肃道。
衡其叫道:“这些可都是‘山珍’啊!”
大头咂巴着嘴巴道:“我对‘山珍’不感兴趣,最想吃那几条癞皮狗的肉,这几条狗实在太肥了。”
江勇道:“你们敢吃老乡家的狗,小心老乡找你们的麻烦。”
杨浩看着衡其道:“这些动物全部不能吃!而且你们现在必须去休息,养好精神,我们接下来将有非常重大的任务。”
衡其道:“什么任务啊?”
刘大侠道:“出国——去美国!”
“去美国?”衡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是的,我们将去美国纽约曼哈顿区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杨浩道。
“太棒了,纽约可是黑帮的总部啊,三K党拿着冲锋枪在街头火并,嘻皮士踩着滑板跃过一个又一个街区,还有迈克尔杰克逊迷们在街头跳霹雳舞,北美职业大联盟的冰球、火爆的美式橄榄球、NBA……”衡其的注意力一下子从打来的野物跳到了大洋彼岸纸醉金迷的世界。
杨浩哂道:“你别想着好玩,这一次很可能又将有一番死战,绝不会象你打猎那么轻松!好了,你们都去准备一下吧。”
赵俊杰问道:“虾皮呢?”
吴小文道:“虾皮也被关进笼子里了。”
“什么?虾皮也被关起来了?为什么?”众人一个个瞪大了惊讶的眼睛。刘大侠道:“其实虾皮有一半是咎由自取,他如果不逞能……”
“还不是你激将了他?”吴小文一下又来了火。
“你火什么?如果不是你的麻醉药效不够,虾皮哪里会中招?”刘大侠反唇相讥道。
“好了,都别吵了,非常时期,还这么吵,成何体统?”杨浩也发了火。
虾皮的这件事情让他着实不痛快。
田小兵拍了拍杨浩的肩膀道:“可司,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们。咱们还是来详细合计一下去美国的人员构成吧。”
杨浩道:“好,咱们上会议室谈。”
几个小时后,唐军等人也终于赶来了。
唐军一进屋便连声道歉,说因为耽误了一点时间,没有赶上早上的那趟航班,以至于只能在下午赶来。希望他们的迟到没有误事才好。
田小兵道:“你们应该庆幸上天保佑没让你们赶上了早晨的那班航班。”
唐军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我们迟了一点到,你也不用这样讽刺挖苦吧?”
田小兵道:“你们如果认为我是讽刺挖苦的话,那就去看今天早上的新闻。”
唐军等人连忙通过手机查找早上的新闻。
看了新闻之后,唐军等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好了,别废话了,赶快给虾皮他们服下解药吧,他们在‘闷子’里也关得够久的了。”杨浩叫道。
然而仍然没有人敢靠近虾皮他们去给他们喂解药或者打针剂,只能采用远离射击的办法,将解药装入子弹头,射进他们的身体里去。
结果虾皮、舒文、农民、李寿生这几个背时货又各挨了几颗子弹。而解药的药效直到第二天才发生作用。
当虾皮等人被从“闷子”里放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又让他们休息了一天,到第四天,杨浩和田小文才将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通知了他们。
虾皮道:“这种事情你们为什么还要请示我?直接去美国啊!”
杨浩道:“去美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咱们首先要将情况上报中央,还要和美国政府以及联合国地球防卫署通气,特别是要得到美国政府的批准。当然了,这些事情在这几天里已经办妥了。我们共得到了十七张签证,这十七人的名单我和小兵、老吴商议后,也已经拟好了,但是还要请虾皮过一下目,提出一下意见。”
虾皮看了一眼名单,只见名单上列着杨浩、唐军、田小兵、衡其、赵俊杰、谢可、刘勇、钟美生、龙运鹏、朱凤练、黄平武、杨胜农、刘农月、唐金花、高伟珍、李诗茵和周虹共十七个人的名字。
虾皮首先对周虹的名字提出了疑问道:“周虹?周虹是谁?”
杨浩道:“周虹就是忆儿——因为签证上必须要有名有姓。仅仅用忆儿是不行的,再说了,忆儿一直希望用虹虹的名字,我想我应该满足她的这个要求。”
虾皮点了点头,但对高伟珍和李诗茵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又感到有点不解:“为什么带她们两个去?”
“带上她们主要是便于利用她们的身份进行掩护,因为我们考虑到可能需要人扮成情侣以遮人耳目。而高、李二位漂亮又高挑,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哦,原来是这样。”虾皮似有所悟。
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怎么,黄平武?为什么还带黄跑跑去?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够吗?”
“黄跑跑是员福将,我想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带上他,而且。他马子都去了,他能不去吗?他不去,谁和他马子扮情侣?再说了,黄跑跑虽然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总算功大于过,而且这一次有他马子高伟珍监督,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犯晕吧。”
虾皮叹息一声道:“你呀就是迷信,迷信黄跑跑这种人……”虾皮本想说“人渣”,但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他马子也在这里)也不能太扫了黄跑跑的面子,于是就改口道,“迷信黄跑跑这种素质低下的人!”
杨浩笑道:“人总是能够改变的,比如说,上次在月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就不是他而是农民。当然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自己有时候也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还有你虾皮,也并非百分之百正确啊。你不是也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去给农民打针,结果被关了几天‘闷子’吗?”
虾皮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唉,这事实在是臭……这也罢了,那你带钟美生的目的是?”
“‘美国佬’是个翻译人才,咱们同外国人打交道时少不了他。”
虾皮哂笑道:“到了美国你还怕遇不到真正的美国佬,特意要带一个‘美国佬’去?”
杨浩笑道:“有时候我们更需要一个假的、对我们有用的‘美国佬’。”
虾皮也笑了笑,继续来回审视着名单,当他看到田小兵的名字时,顿时急了起来道:“不行不行,你绝对不可以带小兵去,小兵是我的左膀右臂,你把他带去了,这不是掏我的心肝吗?”
杨浩道:“小兵是必须要去的,他是特遣队里的稀有人才,能文能武,这次大洋彼岸之行,我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参谋,因此必须得他随行!”
“那我们也可以在总部对你们进行遥控参谋呀,你干嘛非要把他带在身边?我到时候找谁顾问?”
“你身边还有老吴、老舒、莲青、小莉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啊,他们难道还不备你顾问?”
“他们这帮垃圾……”
“什么?”吴小文等人都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
“我是说,他们这帮乌合之众。能备我什么问?”
“话也不能这样说嘛,老吴、老舒他们都是人才难得的。”
“可司,如果你一定要带走小兵,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请向氏姐妹回来——只有她们能够抵消我失去田小兵的损失。”
“去你的,秋玲她们难得过上一回清净的日子,你为什么又要我去打扰她们?还有,她们现在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到哪里去找她们?你就不要出歪点子了。”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是无话可说了,不过你到时候不要埋怨我们后勤不给力啊!”
“你敢不给力!”杨浩佯嗔道。
“好了,你们别扯皮了,我们是不是今天下午就出发?”衡其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杨浩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必须要将准备工作彻底做好才能出发。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对于这次艾丽丝这样顺利地找到找到我们的基地,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们在打僵尸的时候有没有使用‘华夏勇士’或者穿上了‘禁宫宝甲’?”
众人摇头道:“没有。”
虾皮也说道:“对于一切可能引起黑暗之源能够侦测到我们基地的东西,我们都没有使用。”
“那又是什么原因呢?”杨浩也陷入了沉思。
“对了,跑跑有好几次都召唤出了‘美丽’,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田小兵问道。
杨浩目光一凛:“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是黄跑跑召唤‘美丽’时向宇宙中发射的强烈辐射引起了艾丽丝的注意!你们呀……”
虾皮道:“你别怪我!你刚才不是还在称赞黄跑跑是员福将吗?”
杨浩一时语塞——想不到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嘴巴,心下郁闷不已。
虾皮道:“那就把黄跑跑换下来吧,另外换上别的队员。”
“不!”杨浩却又挥手止住了虾皮的动议,“还是让黄跑跑去吧,不然我一换就要换两个人呢!再说了,我早就说过,黄跑跑永远是功大于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的。”
虾皮摇头道:“晕!真是晕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六章远渡重洋
第五十六章远渡重洋
杨浩一时语塞——想不到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嘴巴。心下郁闷不已。
虾皮道:“那就把黄跑跑换下来吧,另外换上别的队员。”
“不!”杨浩却又挥手止住了虾皮的动议,“还是让黄跑跑去吧,不然我一换就要换两个人呢!再说了,我早就说过,黄跑跑永远是功大于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的。”
虾皮摇头道:“晕!真是晕死!”
一架泛美航空公司的大型波音777客机正在茫茫的太平洋上空飞行。飞机下方是如珍珠般撒落在海面上的夏威夷群岛。杨浩等人坐在客机下层的经济舱里,靠近飞机左舷的四排座位上。每个人都衣冠楚楚、意气风发,仿佛不是要去跨洋追捕尸母,而是一个浩大的旅游观光团队,去游览异国风情。
这四排座位全部都挨着舷窗,这也便于这些傻鸟们欣赏舷窗外的风光。
杨浩、忆儿、唐金花、田小兵坐在第一排,唐军、农民、谢可、刘勇坐在第二排,赵俊杰、龙运鹏、朱凤练、钟美生坐在第三排,最后一排是色农、衡其、李诗茵和高伟珍。因为“旅游观光团”的成员共十七人,多出来的黄跑跑便独自坐在了过道的另一边,同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孤家寡人,好不郁闷。
“可司,快看,好漂亮!”忆儿指着窗外的景色不住地欢叫着。并指点着要杨浩看。杨浩也饶有兴趣地和她一起欣赏着。
“可司,刚才飞机在檀香山暂停的时候,飞机上好象又上来了不少旅客,他们都坐在右舷第二大座位区。”田小兵忽然提醒杨浩道。
杨浩点点头道:“这很正常啊,飞机既然在这里降落、补给油料,自然也要捎带上一些旅客,不然航空公司怎么赚钱?”
田小兵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总觉得有几个人的眼神有点不对。”
“‘有几个人的眼神有点不对’是什么意思?”杨浩一时纳闷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田小兵话里有话道。
“你是说,是来‘欢迎’我们的?”杨浩也似有所悟。
田小兵点点头道:“应该是的。”
杨浩搔了搔头皮道:“咱们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然而坏人脸上没有写着字,咱们该怎么办呢?”
“火力侦察!”唐军在后排小声接口道。
杨浩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好吧,你就去侦察一下。”
唐军会意,示意谢可跟他走。
谢可便站了起来,跟着唐军往右舷走去。
波音飞机上面是非常宽敞的,就象是一个大礼堂,座位也象影剧院里的布置,左边、右边、中间都有。因此唐军和谢可费了好大的劲才绕过了那一排排的座位,来到了右舷。只见那几排座位上全是高鼻子大眼睛的外国人——这趟航班是从国内飞往美国的,大部分是中国人,外国人也有,不过并不多。因此这些从檀香山上来的外国人就显得格外打眼。
唐军站在过道的一侧,冷眼打量着这些外国人。只听耳机里传来田小兵的声音道:“着重注意那三个穿格子西服的人。”
唐军轻声道:“明白。”他搜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了那三个穿格子西服的人。只见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正在看报纸,有一个在喝咖啡,还有一个仰着脑袋在睡觉。
“这三个人有问题吗?”谢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唐军摇头道:“不清楚。再观察一下。”
两个人便象两只呆鹅,站在过道里傻傻地看着人家。两个人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司乘人员的注意。一个空姐走过来询问道:“两位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
唐军摇头道:“啊,不需要……”
“先生,飞机在飞行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不稳定的气流引起颠簸,二位先生站在过道里会有危险,还是请二位先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唐军还在发怔,谢可轻声道:“走吧。”
唐军无奈道:“好,咱们走。”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对杨浩和田小兵道:“是有三个穿格子西服的家伙,看起来都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他们的形容都很猥琐,看不出是要图谋不轨的人。”
杨浩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三个人上飞机很可能是有目的的。”
唐军道:“他们有什么目的?劫持飞机还是炸飞机?”
杨浩道:“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冲我们来的,为了消灭掉我们,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会炸掉这趟航班。”
唐军未及说话,谢可首先头大道:“不会吧?安全措施检查得这么严,他们能将炸弹带上飞机?”
杨浩道:“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而且,他们是在半途上的飞机,这一点就很让人起疑。”
唐军道:“他们要炸或者劫持飞机。首先得有武器和装备吧,他们的装备会在哪儿?”
田小兵拿出了一支派克钢笔,别在了唐军的上衣口袋里道:“麻烦你再到那几个人那里去转一圈,这支测试笔会将测试的结果传回到我们这里,我们就可以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装备了。”
唐军便拉着谢可又到刚才那些人坐的地方去转了一圈,然后回来问道:“怎么样?发现了什么没有?”
田小兵摇头道:“没有。”
唐军道:“咱们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了?”
田小兵道:“这些人绝对有问题——但是为什么我们却看不出来问题在哪里呢?”
杨浩道:“也许他们只是来‘望风’的,也就是说是来探听咱们的情况的,他们也许会在飞机到达了目的以后再下手!”
田小兵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从现在起,我们一定要打起一百倍的精神,严加提防那些人的动静。”
唐军嘀咕道:“我看没有这么严重吧?”
杨浩道:“唐老鸭,大意失荆州,我希望你不要过于托大!”
唐军无奈地往沙发上一躺道:“好吧。”
过了一会儿,唐军忽然感到尿急起来了,忙推了推谢可道:“猴子,下‘馆子’去。”
谢可听了个云里雾里道:“下什么馆子啊?”
“就是WC啊,你去不去?”
谢可呆楞在了那里:“上WC还叫‘下馆子’?”
“哎呀,这只是叫得文雅一点嘛,你看,你不解风情,非要逼我说出WC……”
谢可哭笑不得道:“唐老鸭我发觉你越来越有‘内涵’了。”
两个人起身离了座位,去寻找卫生间。然而这飞机实在太大了,两人走了好几个舱室,竟然还找不到WC在哪里。
谢可道:“还是问一下小姐吧。”
唐军头大道:“这飞机上哪有小姐?”
“哎呀,你这人真笨!就是空姐呀!”
“空姐就空姐嘛,你干嘛说小姐?”
“说小姐怎么了?小姐本来是个褒义词,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儿才能称为小姐,哪象现在,竟成了‘鸡’的头衔了,实在是一种悲哀!”谢可大发感慨道。
“好了。快去问小姐吧……不对,问空姐!”唐军哭笑不得道。
这时,迎面恰好过来了一位空姐,唐军推了谢可一把道:“猴子,你去问。”
谢可只得腆着脸上前问道:“请……请问……小、小姐,‘达……达不溜塞’在哪儿?”
那空姐半天摸不着头脑:“打不了蛇?不对起,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请您说英语或者其他国际通用的语言好吗?”
这趟航班虽然是泛美航空公司的国际航班,但聘用的空姐却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和中国人交流,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由于谢可发音不准确,又还是个结巴,以至于那空姐把他当成了不会说普通话的华裔人士,因而要请他用英语表达。
谢可真是头大得很厉害,他的汉语的表达能力都这么臭,哪里还能说英语?
唐军忙一把将谢可拽到身后,笑容可掬地对空姐道:“你好美女,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空姐也很有礼貌地回答道:“从那向左拐,走过去三米就到了,有指示牌。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
“没、没了,谢谢。”唐军冲空姐很“甜蜜”地微笑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潜台词:“还需要的服务就是解裤子拉链,可那不敢烦劳您啊。”
那空姐不知道唐军心里的邪恶想法,也很甜蜜地微笑着。
谢可则象个傻瓜一样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
“走吧。”唐军捏着他的后衣领道。
两个人离开了那位空姐。走向洗手间。唐军边走边教训谢可道:“在空姐这样漂亮的美眉面前,要叫美女或者靓妹,还有,千万不能说出厕所这么庸俗的话来,连卫生间都不可以说!要说洗手间!你明白了吗?还有,你想说WC就WC,别‘达不溜塞’,谁听得你的话懂?特别让我晕的就是,在美女面前说话结结巴巴,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两人说着话,已经看到了亮着“WC”的指示灯。两人根据门上的标识找到了男厕所。然后推门进去……
杨浩和唐金花、忆儿聊了一会儿天,看了看表道:“还要六、七个小时才能到达纽约,你们都休息一会儿吧。”
忆儿道:“现在是不是越过了国际日期变更线了?”
杨浩点头道:“是的,现在我们是在西六区。”
忆儿笑道:“那我们不是又回到昨天了?”
坐在后排的刘勇张大了嘴巴道:“没有这么夸张吧?”
杨浩道:“有这么夸张——国际上把经线分为东经一百八十度和西经一百八十度,从零度经线——也就是经过伦敦格林威治天文台的那条本初子午线往东到东经一百八十度为东半球,本初子午线往西到西经一百八十度为西半球。东半球的时间要比西半球早一天。当我们从西往东经过一百八十度线也就是国际日期变更线的时候,就要把时间拔慢一天,反之则拔快一天。如果不这样的话,就会造成时间上的混乱。”
杨浩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阵,回头看了看唐军他们的座位,见还是空着,忙问坐在后面的农民道:“唐老鸭和猴子上卫生间还没回来吗?”
农民点头道:“是啊,可能在拉稀吧?”
“都半个多小时了,拉稀也差不多了啊?”杨浩差点叫了起来。
刘勇道:“我看见唐老鸭和那空姐搭讪了好一阵,莫不是陪空姐聊天去了?这人老婆不在身边,也学会寻花问柳了。”
农民道:“别瞎说,唐老鸭这人很正经的。”
“那他们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杨浩只坚持这一点。至于唐老鸭是不是找空姐解闷去了,他并不关心。
农民道:“要不我去厕所里催催?”
刘勇道:“人有两件事是不能催的,吃饭和拉屎!”
农民嗤道:“去你的,你就不能学着斯文一点吗?咦?你刚说到拉屎,我这就来了……走走走!”农民硬将刘勇也拽了去。
又等了十多分钟,唐军和谢可依然不见回来,农民和刘勇也是音讯全无。
杨浩忽然警惕道:“不好,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谁再去厕所里看一看?衡其,你去!”
衡其正和李诗茵聊得开心,听到杨浩叫他,只得站起身道:“这也用得着去催,你还怕他们掉进粪坑里淹死了不成?”
“慢!”看着正准备走向厕所的衡其,田小兵忽然出声阻止道。
衡其停住了脚步,杨浩也疑惑地看着田小兵。田小兵幽幽道:“可司,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唐军、谢可还有农民、刘勇他们,可能出事了……”
“出事了?你凭什么认定?”杨浩的眉毛竖了起来。
“就凭这飞机上的气氛……”
杨浩伸长脖子往右舷那边望了一眼,心中陡然一跳,那三个穿格子西服的外国人果然不见了,还有好几个座位上都空了人。
“情况很不妙,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田小兵坚决道。
杨浩点头道:“不错!好。小兵,你在这里坐镇,我和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说着站了起来。
唐金花和忆儿也几乎同时站起。
杨浩没有要她们坐回去,只是点了点头道:“你们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注意周围的动静。”
波音飞机的引擎声在嗡嗡作响,大部分的乘客都昏昏欲睡,只有那些空姐在旅客座位和服务台之间来回地穿梭。杨浩问清了洗手间的方位后,带着唐金花和忆儿缓慢地走了过去……
这一次杨浩等人并没有带一件武器在身上。因为这毕竟是民航客机,杨浩等人完全就和普通的乘客一样经受了严格的检查,在确认了没有任何危险的物品后才被允许上飞机的。杨浩等人其实已经和大洋彼岸协商好了,杨浩等人到达纽约后,武器装备将由彼岸的人提供,彼岸还将派特警配合他们,并给他们的一切行动开绿灯。毕竟他们不是为了哪一个国家,而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危。因此各国政府都将无条件地配合他们,并给他们提供帮助。
洗手间已经近在眼前。
杨浩让唐金花和忆儿离他远一点,他独自一人走向了洗手间——这洗手间其实也是一个男女共同进出的大门,进了这个大门后,里面才又有两个小门,门上的指示灯上显示着男女的标记。
杨浩站在门边等了一会,才慢慢地拧动门上的手柄,再慢慢地将门推开,并一直推到底,以防有人藏在门后。
推门进去是个盥洗室,有不锈钢制的水龙头和接水盆,是方便人们净了手后洗手用的(这也就是洗手间的来历),盥洗室再拐个弯进去才是解手的地方,左边是小便池,左边是一排五个厕位。每一个厕位的门都紧关着。
杨浩站在门口没有动,眼光却已经将所有厕位下面的空隙都扫了一遍——如果厕位里有人的话,那么从门下面的空隙里就能够看到如厕者的腿。因为这里都是坐式马桶,如厕的人坐在马桶上时,一双脚便会放在前面(如果是蹲式的反而会看不到脚)。
杨浩发现左面四个厕位都是空的,只有紧靠右边墙壁的如厕位里露着一双脚。
但令他吃惊的是,这双脚有点不象男人的脚,倒象是女人的脚。因为那分明就是一双高跟鞋。
杨浩正想看个清楚时,那厕位的门却突然开了,如厕的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正和杨浩碰了个脸对脸。杨浩这一下看了个清清楚楚,对方的确是位女性,而且看那穿着打扮,正是一位空姐!
杨浩一时吃惊得连打了两个倒退,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走错了门?那这个洋相也就出得太大了。
那空姐见到杨浩却似乎并没有吃惊,反而妩媚地一笑。接着她突然伸出手指在杨浩的胸脯上点了两下。杨浩一下便感到全身麻酥酥的,手脚都不能动弹了。更古怪的是,连舌头都僵硬了起来,说不出话来了。然后他的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唐金花和忆儿在外面等了半天却不见杨浩出来,不由都有些纳闷了。唐金花轻声道:“忆儿,你说可司为什么还不出来?你能感应得到出了什么事了吗?”
忆儿摇摇头。对于某些磁场很强烈的特异事件,她是能够感应得到的,但对于普通的事件,她却是无能为力。
唐金花想了想,让忆儿留在外边等她,她也走进了洗手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七章长空激战-1
第五十七章长空激战-1
唐金花轻声道:“忆儿。你说可司为什么还不出来?你能感应得到出了什么事了吗?”
忆儿摇摇头。对于某些磁场很强烈的特异事件,她是能够感应得到的,但对于普通的事件,她却是无能为力。
唐金花想了想,让忆儿留在外边等她,她也走进了洗手间。过一会儿,她沮丧地走了出来,对忆儿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其实她只是到女卫生间里看了一下,并没有进男卫生间——她当然也是不可能进去的。她只是想等着看有没有别人进去。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出来。
这时,来了一个大胡子的老外。大胡子过了几分钟后又出来了。唐金花拦住大胡子,用英语询问他洗手间里有没有别的男人?
大胡子很诧异地表示说没有,然后耸了耸肩膀,很莫名其妙地看了唐金花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咱们等在这里没有意义了,还是去和小兵他们商量一下吧。”唐金花轻声道。
忆儿却轻轻捅了捅唐金花的身体,示意她又有人出来了。
不过这次出来的却是个漂亮的空姐。这空姐对唐金花和忆儿似乎比较无视,保持着一种职业的笑容,淡漠地从二人的面前走了过去。
唐金花看着这空姐的背影,心头忽然一跳……
原来刚才她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女卫生间里有人,那这个空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唐姐。怎么了?”忆儿困惑道。
“咱们跟上她!”唐金花轻声道。
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但在转过一个拐角后,却不见了那个空姐。
唐金花和忆儿的视力都极好,而女性的直觉也让她们对记住一个人的特征是驾轻就熟。但这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们却再也找不到了那位空姐!
虽然她们的面前就有好几位空姐在走来走去,但一个也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
“看来这是一个阴谋。”唐金花心里格登了一下。
她拉着忆儿走回到座位,只见田小兵等人仍在焦急地等待着她们,见到二人回来,田小兵忙问道:“怎么样?可司呢?”
唐金花神色严峻道:“可司失踪了!”她把刚才的事情小声概述了一遍。
田小兵大惊道:“什么?可司他们失踪了?”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很可能是遭到了劫持……”
“什么?可司他们被劫持了?”衡其、赵俊杰等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唐金花低声道:“大家的表情不要太夸张,以免引起注意。咱们现在必须要主动出击了——小兵、俊杰跟我去机长室……”
机长休息室里,胖胖的大胡子机长正躺在沙发看着报纸,当他听说了唐金花等人的来意、以及看了他们的证件后,不禁骇得目瞪口呆道:“诸位开玩笑吧,我的飞机上怎么会有劫持人质的罪犯?”
唐金花道:“机长先生,我们不是开玩笑!请您调查一下在檀香山上飞机的那几位旅客的身份资料,还有,飞机上所有乘客的去向,您就会明白一切了。”
大胡子机长虽然有点老大的不乐意,但唐金花他们亮出的牌子实在压邪,他不配合也得配合。因此他急急忙忙地叫几个机组成员在电脑上查资料,同时清查飞机上乘客现在的位置以及去向。
结果机组成员向他报告说,飞机上共有乘客二百八十人,其中二百六十五人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另有十五人去向不明。而在檀香山上飞机的共有十名乘客,但那十名乘客的身份资料竟然都是假的!
也就是说,那十名歹徒加上杨浩他们五个人,刚好是十五个人失踪了!
“什么?难道他们是真正的匪徒?”大胡子机长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好了。威廉先生,现在您要做的事就是将武器库的枪支提供给我们。”
“武器?”威廉踌躇道,“我们总共才两把用来自卫的史密斯西格玛手枪……”
“请把武器给我们吧!”唐金花有点不耐烦道。
威廉这时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这位身材修长、容貌俏丽的东方女子。万一这东方女子就是劫机分子,那自己把手枪送给她岂不是引火烧身吗?
他正在犹豫,忽听扩音器里传来了驾驶舱里的对话声:“你想干什么?”
接着是“呯”地一声枪响和一声惨叫。
唐金花面色巨变道:“他们已经劫持了飞机了,快把武器给我们!”
威廉听到那一声枪响也是吃惊得脸色都白了,他顾不得回答唐金花的话,慌忙用麦克风向驾驶舱呼叫:“罗伯、汤姆!出什么事了?请赶快回答!”
然而驾驶舱里没有任何的回音。飞机也在这时突然一震,似乎是改变了航向。
威廉终于有些发急了,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当下取出钥匙,打开了墙角的保险柜,拿出两把小手枪,递给唐金花道:“唐女士,请问您会开枪吗?”
唐金花笑着反问道:“刚才看我们的证件时,您就应当明白你的问题其实有多可爱了。”
唐金花自己拿了一把枪,将另一把枪递给赵俊杰道:“拿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赵俊杰接过枪道:“这种枪我见过,叫什么‘史密斯’吧,是九毫米的中口径手枪。杀伤力还可以,不过不如‘沙漠之鹰’。”
唐金花道:“好了,无论你拿着什么枪,只要你能打得准,你能一枪致命,就都是‘沙漠之鹰’!”当下从威廉手里接过了两个弹匣,递给了赵俊杰一个。
然后让威廉打开机长室的门,打算走到外边去。
威廉刚将门打开一条缝,外面便有子弹射了进来:“哒哒哒……”
直打得那金属门框上啾啾直迸火星。
威廉吓得一跤跌在地上,脸色惨白如宣纸,抖抖索索不住地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上帝呀、上帝呀……”
赵俊杰大吃一惊道:“怎么,对方有自动武器?”
田小兵面色严峻道:“对方把门封住了,咱们出不去了!”
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唐金花沉着地举起枪,隔着门往外开了一枪:“呯!”
外面“咕咚”有人倒在了地上,显然是被打中了。
赵俊杰和田小兵刚想称赞唐金花的枪法,唐金花动怒暴喝一声道:“大家都趴下!”顺势一脚将一张桌子踢倒,挡在了门口。
“哒哒哒哒……”早有一阵密集的子弹射了过来,将门打出了一排蜂窝状的孔洞。
“啊!”一个机组成员躲闪不及,一下捂住了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唐金花对赵俊杰和田小兵道:“你们两个就守在这里,保护好机长和机师,我到外面去打击他们!”
田小兵道:“他们的火力看起来很猛,你打算怎么出去?”
唐金花道:“我有办法——通风口在哪儿?”她后面一句话是对吓得缩成了一团的大胡子机长威廉说的。
大胡子机长威廉颤抖着往左侧墙壁上方指了指。
唐金花往那一看,果见那面墙上离地面二米高处有一个半米见方的通风口,但是通风口用栅栏挡住了,似乎无法进入。
但这绝难不倒唐金花。只见她双脚往地上一点,纵身一跃,腾挪而起。眨眼间已攀住了通风口旁边的一根金属杆,然后她左手攀住金属杆,固定住身子,用手握住枪管,用枪柄往那栅栏上猛地一掏——那栅栏不过是一种新型塑料制作的,看起来结实,但被她这一捣,顿时裂成了数块“哗啦”掉下地来。
唐金花跟着将身子一猫,人已如一条滑蛇般地钻进了通风管里。
“唐老师,小心点啊!”赵俊杰和田小兵一齐叫道。
唐金花虽然听见了他们的叫唤,但通风管道内非常狭窄,她根本就无法回头来回答赵、田二人,只是加快了速度往前爬去。
爬了四、五米远,前方出现了一个拐弯,然后又是一条直道。这条直道现在就在整个经济舱的上空——也就是经济舱的天花板上。
唐金花不敢爬得过快,以免被歹徒发觉。
通风管道并不是全封闭的,每隔一定的地方就有一道栅栏,透过栅栏就可以看清下方客舱内的情况。
只见所有的旅客都抱着头蹲在自己的座位上,就连衡其、龙运鹏、朱凤练、色农、钟美生、李诗茵、高伟珍、忆儿等男女队员都被制住了,大家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有三个手持M4突击步枪的家伙在旁边看着他们。
而其余的旅客则只是被限制在自己的座位上,比衡其等人还稍微自由了一点点。
看守这些旅客的是另外两个手持突击步枪的家伙。
唐金花心里一阵迷惑:“这些家伙的枪究竟是怎样带上来的?”
她想了想,忽然豁然开朗道:“是了。他们一定是在檀香山时将武器带上飞机的,他们是将武器藏在了托运的行李内,这些行李是放在客舱下面的货舱里。而给他们放行的机场检查人员也一定是他们一伙的,或者被他们收买了,否则,凭借严格的安检措施,他们不要说带上枪,就算带上一把裁纸刀都会被检查出来!”
唐金花决定先将所有的歹徒都找出来。但是她现在只找到了五个,如果加上之前在机长室门口被击伤(或者击毙)的家伙,也只有六个。还有四个没有露面。
这四个家伙应该有两个在驾驶舱,还有两个应该在下层的货舱看押着杨浩等人。
唐金花现在忽然感到一阵头疼。不知道先做哪一件事为好?是先救客舱里的队员以及旅客,还是去货舱救杨浩他们?或者去驾驶舱,夺回飞机的控制权?
权衡再三,唐金花选择了先去驾驶舱夺回飞机的控制权。
她明白,这通风管道也是能够到达驾驶舱的,而驾驶舱是在飞机头部。于是她顺着通风管道又往机头方向爬去。
再说衡其等人哭丧着脸蹲在地上围成了一圈,一时间完全成了没头的苍蝇,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色农轻声道:“咱们必须要夺取他们的武器进行反抗,要不然这个样子也实在太窝囊了!”
龙运鹏也嘀咕道:“是啊,这简直是侮辱了我们‘极品战士’!”
朱凤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暂时做做俘虏也算不得什么侮辱。”
衡其道:“你们都没废话了,咱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救援……”
几个人的嘀嘀咕咕引起了看守他们的匪徒的注意,一个家伙上前用枪托砸了砸衡其的屁股,嘴里叽哩咕嘟地嚷嚷着什么。
这家伙看来也确实低估了衡其他们,竟然那么大大咧咧地举着枪托来砸衡其的屁股。如果他砸的是普通人,那倒也没什么,但他砸的偏偏是“极品战士”!
衡其一见他的枪托伸了过来,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不待那人砸上第二下,他的屁股往旁边一躲,那人的枪托便砸了个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衡其已经扭转屁股,将脑袋狠狠地撞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那人哎哟一声,顿时咬掉了舌尖。
衡其却一个顺手牵羊,将那人的枪抢到了手里。
那人骇呆了,一面屁滚尿流地往同伴那儿跑,一边用“鸟语”大声地嚷嚷着什么。
衡其将枪托往肩窝上一抵,左手扶住枪杆,右手麻利地开锁、顶弹、扣扳机……
一声枪响,那人屁股中弹,顿时应声栽倒在地。
“快卧倒!”色农骇得大叫一声。
众人条件反射一般地都趴到了地上。
“哒哒哒……”立刻就有一梭子子弹飞了过来,将众人面前的椅子靠垫打穿了一排窟窿……
衡其从椅子后面露出头,和开枪的那家伙互相对射着:“哒哒哒……”
他打了一个三发连射,子弹“嗖嗖”从众人的头上飞过。子弹壳掉在地板上“叮当”直响。
那些旅客一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老外不停地划着十字架,不停地“买够的、买够的(我的上帝)……”,中国人则不停地高诵佛号,有的也念菩萨保佑,每个人的脸色都象白纸一样。
“臭小子,别伤着了旅客!”色农轻声提醒道。
衡其道:“知道。”说着又向外开了一枪,这一枪擦着一个枪手的耳朵飞过。
那枪手吓了一大跳,也不敢再托大地站在过道里,肆无忌惮地向衡其开枪了,而是也和其他的人一样藏到了座位后面。
此时,舱里的其他匪徒都向这边赶了过来,衡其一时受到了四、五把枪的射击,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根本就无法还击了。
眼看着子弹横飞,他的马子李诗茵也不由有些着急,忙爬到了他身边道:“我帮你找目标!”说着拿出一面小圆镜子,从座位背后举了出去,一面叫道,“快看呀!”
衡其忙往她的镜子上看去,只见在左侧方有一个家伙举着枪正向这边射击,他唬了一跳,忙叫道:“快把镜子往下来!”
话未说完,一梭子子弹射了过来,将李诗茵手中举着镜子打得碎裂成了粉末!李诗茵也吓得一哆嗦,趴在了地上。
衡其忙问道:“八婆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你真是多事,你把那小镜子举出去干嘛?”
李诗茵抖掉头上的玻璃渣子道:“没事啊,我这不很好吗?”
“这么危险还说很好?”衡其一面说着,一面向外开了一枪——刚才的那一瞥,他实际上已经看清了枪手的位置,同时他又算准了枪手探出身向他开枪的时间,抓住枪手刚开完了枪正要缩回去的这当儿,他及时射出了一枪:“呯……”
那枪手应声倒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哒哒哒哒……”枪手们更加疯狂地朝衡其这里扫射着,子弹将这里的座位都撕扯成了碎片,有几个藏在座位后面的旅客无辜地遭到了射击,有一个旅客被击中头部当场死亡,另外几个人都受了伤,痛苦地在那里哀号着。
但歹徒的子弹依然在他们的头上呼啸着飞过。
色农叫道:“衡其臭小子,你简直是草菅人命啊你!”
衡其道:“我怎么草菅人命了?”
“你和歹徒隔着这些旅客对射,根本就不把旅客的生命当一回事,这不是草菅人命又是什么?”
“那你要我怎么做?难道缴枪投降?”衡其一边嚷着,一边继续和匪徒对射。
龙运鹏道:“臭小子,你应该将匪徒引开!”
衡其摇头道:“我真拿你们没办法!好吧,那我就牺牲我自己了!”说完象一条蛇一样顺着地板往别的地方爬去,一边爬一边不时开上一枪:“呯!”
他总共只有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除了开头打了一个三发连射外,其他时候都只敢打点发。饶是他节省着打,三十发子弹仍然打得快完了。他不由有些焦躁:没有了子弹,枪就和棍棒没有区别了。
正在这时,他的面前忽然“啪嗒”落下了一个东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八章长空激战-2
第五十八章长空激战-2
他总共只有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除了开头打了一个三发连射外,其他时候都只敢打点发。饶是他节省着打,三十发子弹仍然打得快完了。他不由有些焦躁:没有了子弹,枪和棍棒还有什么区别?
正在这时,他的面前忽然“啪嗒”落下了一个东西,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沉甸甸的弹匣!他不由吃了一惊,忙悄悄寻找这个弹匣飞来的源头——却见黄跑跑正在冲他做鬼脸。敢情这弹匣就是他抛来的!
衡其惊喜之余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黄跑跑从哪里搞到的子弹匣?
其实黄跑跑混在一群旅客当中,没有被匪徒重点看守,匪徒甚至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也是特遣队中的人,因而对他完全有些无视。
在衡其和匪徒对战的时候,黄跑跑就蹲在一个匪徒的屁股后面。趁那匪徒不注意,他便将他插在屁股后面口袋里的弹匣给拔出来了一个,并借助和群鬼哭狼嚎的旅客的掩护,从容地离开了那名匪徒。
当下他藏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见衡其爬了过来,同时他也算准了衡其的子弹快完了,因此便将这个弹匣掷给了衡其。
衡其的弹药得到了补充,不由信心大增,当即又撩倒了一个匪徒。
还剩下两个匪徒藏在前舱和后舱的拐角处。再也不敢探出脑袋来了。
不过衡其也不敢贸然探出身子,怕被流弹击中。因此双方暂时形成了僵持。
再说唐金花沿着通风管道往机头方向爬行,爬行了十来米,再顺着一个笔直的管道爬到上层机舱,然后通过了贵宾舱的顶板,最后来到了驾驶舱的上面。她透过通气栅栏往下一看,果见有一个持M4的家伙站在两个飞机驾驶员的后面,飞机其实仍由飞机驾驶员驾驶着,但显然受到了枪手的逼迫。
唐金花寻思,歹徒应该有两个,怎么只看见一个?还有一个躲在哪里?
由于通风管道里实在狭窄,视野也实在不开阔,因此她根本就无法看清下面的情况。弄不清下面的情况,她就无法贸然下去,因为贸然下去的话,不但会受到藏在暗处的歹徒的暗算,也会令看守驾驶员的歹徒狗急跳墙,作出伤害飞机驾驶员的举动。
因此她决定先往后撤,到货舱去察看一下情况。
然而就在她往后一退的时候,便感到脖子上顶住了一根针似的东西,然后她听见有一个女声在冷冷道:“我早就算到你会来这里,果不其然!”
唐金花处变不惊,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无须知道!”那女声冷得象冰。她说完这句话后,用力一推,推下了手里的注射器针管……
飞机最下部的货舱里,杨浩等人被塞在一堆航空邮包之间,周围有好几个枪手看守着。杨浩等人不仅被绑得结结实实。连嘴巴都被用胶布堵上了。
这时,一个穿黑皮夹克、戴金丝墨镜、梳着阴阳头的家伙在几个枪手的陪同下来到了杨浩身边。
戴金丝墨镜的家伙用流利的中国话对杨浩说道:“你好,鄙人早就崇敬你的‘英雄事迹’了,不过鄙人又有一点失望,大名鼎鼎的‘极品战士’原来就是一帮素质低下、身手平庸的乌合之众?你呜呜呜的想说什么呢?你是想抗议是吗?哈哈,对不起,我恐怕不能给你这个权力了,艾丽丝小姐有交待,抓到你们,特别是你,无论死活都可以。现在,我们准备给你安排一场轰轰烈烈的空中葬礼,让你从两万英尺的高空中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去亲吻地球,哦,是亲吻伟大的太平洋,哈哈!”
戴金丝墨镜的家伙说完,阴沉地一挥手,几个枪手便上前拖起了杨浩……
“武田先生,费德罗报告说上面客舱的形势有点失控,有个小子抢了枪,已经干掉了我们三个弟兄!还有一个女的企图去控制驾驶舱。已经被黑蝴蝶小姐截住并擒获了。”一个枪手向戴金丝墨镜的家伙报告道。
“好得很,让黑蝴蝶小姐去把那个小子干掉,要干净利索一点!”
“武田先生,美军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驾航班上的变化,已派出一个F16中队前来拦截我们!”
“看来‘美人鱼岛’是去不成了。没关系,咱们乘坐‘幽灵号’离开这里,至于这架飞机,就让它永久地沉睡在太平洋底吧。”
武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道。
这时,那几个枪手仍然拖起杨浩往前走去。
走到了一个狭小的舱室里后,有个家伙不知按了一下哪里,飞机的地板上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舱门,呼呼的冷空气灌了进来。透过舱门,可以看得见蔚蓝色的大海,那就是浩瀚的世界第一大洋——太平洋!
不过太平洋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太平。
“请吧,先生。”那几个家伙就要将杨浩从打开的舱门里推下去……
杨浩将眼睛一闭,生出了一丝绝望的念头,同时还有一种沮丧:“完了,想不到我杨浩这一次竟会栽得这么彻底,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去……”
是的,这一次的确是太窝囊了,几乎糊里糊涂就成了俘虏,接着又要丧身大海之中了。过去虽然也无数次受挫,但也都没有这一次受挫得厉害。这一次自己完全就象一只猎物一般地钻进了猎人的套子里……
冷风吹得他的身体不住地左摇右摆,他直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不,我不能死,绝不!”他忽然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
“下去吧,先生!”一个家伙阴阳怪气地说着,朝杨浩的身体狠踹了一脚。杨浩顿时如一只笨鹅般地坠了下去……
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却使得他在坠下去的同时已经看清了下面的形势——原来下面靠左有一只巨大的起落架,他在落下去的同时奋力地将身体往左一挪,“格崩”一声落在了起落架上。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绑着,他无法用手去抓住起落架上的铁杆,也无法用脚勾住某个凸起的部分,只能将身子横亘在那巨大的轮胎上……
这时,一个歹徒探头发现了杨浩的情景,大感意外,忙招呼其他的同伴过来。
其他的匪徒也都惊呆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杨浩所处的位置离上面的舱口最少有三米,他们根本就无法下来去推杨浩。他们咋呼了一阵后,竟摘下枪朝杨浩射击:“哒哒哒……”
子弹雨点般地射向杨浩的身体。
杨浩的心彻底凉了——他现在横亘在起落架的轮胎上,根本就无法移动和躲闪。如果他硬要滚动身体的话,那就只有坠到海里去了。
然而怪事也在就这时发生了。
杨浩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上面似乎挡了一块透明的云朵,那些子弹全都打到了云朵上,却打不中他的身体。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下面也飘来了一朵云状物。这云状物一下便把他送到了上面的舱室里,并操纵着他的身体对准那些匪徒左横右扫……
那些匪徒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都骇得呆了,除了继续朝杨浩开枪射击外,几乎想不出别的法子。
然而在杨浩身体的横扫之下,他们哪里能够打得着杨浩?不仅打不着,自己反而一个个全都被杨浩的身体横扫下了那个敞开的舱门。掉到大海里喂了鲨鱼。
当舱室里不再有匪徒后,那两团云状物也消失不见了,杨浩也从空中跌回到了地板上……
他揉着眼睛,惊悸地看着四周,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见鬼了?还是冥冥中有什么神明在庇佑着他?
他想动一下手脚,才发现自己仍被紧紧地捆绑着。他目光四下溜寻着,想寻找什么可以割开绳索的东西。然而周围却没有什么可供割断或者磨断绳索的利器。
就在这时,从左侧的一个邮包后面升起了一把匕首——那应该是匪徒留下的。这匕首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举着一样自动飞到了杨浩的面前,接着瞄准杨浩手臂上的绳索用力一割,杨浩手臂上的绳索顿时应声而断。
杨浩挣脱掉绳索,扑通跪下。朝空中磕头道:“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多谢、多谢!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正絮絮叨叨,不防一个小件邮包从后面飞了过来,撞了他的脑袋一下。他回过头,目瞪口呆地盯着飞走的邮包,一时想不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他搧了自己一个耳光,记起了在北方的草原上发生的那些事,并想到唐金花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顿时有些明白了,骇然瞪着空中,眼里似悲似喜:“真的是你们两个?真的是你们救了我?”
空中没有任何的回应,四周依旧是一片寂然。
“你们不肯回答我是吗?你们是不是在怪我?我一直在想着你们啊……”
杨浩摇摇头,转到邮包的另一边,将唐军、谢可、农民、刘勇都放了。
每人都捡到了一把匪徒扔下的枪。
唐军惊骇地望着杨浩道:“可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没有死?”
杨浩道:“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也许冥冥中真有什么神灵吧……”这一次杨浩隐瞒了真相,他不想过早暴露他的发现。
谢可不可置信道:“可司,你这个‘唯物主义者’也相信冥冥中的神灵?”
杨浩耸了耸肩道:“神明的事,也许还是有吧?好了,我们现在赶快到上面的客舱里去吧,匪徒可能要炸掉飞机!”
货舱上面的客舱里,衡其仍然在和那两个枪手对射,子弹不时“嗖嗖”从众人的头上飞过。
黄跑跑给衡其找来的弹匣又快被衡其打完了,衡其只得冲黄跑跑打手势道:“再给我弄一个弹匣来!”
黄跑跑冲他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搞不到了。
这时,另一侧又响起了枪声,原来是杨浩他们赶来增援了。
匪徒见对方来了援军,一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离了这个舱室,逃到了隔壁的舱室。
衡其这时来了兴致,高声叫道:“冲!冲上去,秒杀他们!”
杨浩道:“小心点,别追得太急!”
众人刚追到前后舱室交接的地方,便听见对面射来了子弹:“哒哒哒……”
“快趴下!”杨浩疾喝一声。
众人忙又蹲到了座位下面,只听见子弹打得座位上包裹着的海绵和泡沫一块块迸裂纷飞。
由于前后舱室间垂着塑胶帘子,两边的人互相看不见对方,只是朝着帘子后面乱射。
衡其的子弹很快又打完了。枪里传出了撞针击空了的响声。他正有些慌张时,杨浩扔给了他两个弹匣道:“臭小子,悠着点,别把子弹都浪费了!”
这时,唐军从地下爬过来道:“我和猴子、农民从左边的过道里绕过去!”
杨浩点点头道:“好,要小心点。”
于是唐军和谢可、农民爬过中间的一排椅子,绕到了左边的过道里。而呆在右边过道里的是杨浩、衡其和刘勇。
衡其道:“可司,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回来了?”
杨浩道:“一言难尽,这次栽了个跟头,谁知神明庇佑,总算逃过了一劫,不然现在就在太平洋里喂鲨鱼了……”
“哒哒哒……”这时,从门帘后面又射来了一梭子子弹。
“趴下!”杨浩一把按下了衡其的头,只听见子弹“哧哧”擦着头皮飞过。
“哒哒哒……”刘勇也回击了一个三发连,兴奋道,“**,这真过瘾,臭小子,你有没有觉得这象CS里面在波音747上面打的那一关?”
衡其嗤道:“你正经点好不好,别老是想着玩游戏!游戏里挂了你还可以重来,在这里挂了你就永远也重来不了了!”
刘勇道:“人家只是比喻嘛,难道比喻都不行?”
杨浩却没有听二人闲扯,而是仔细判断着对方射击的方位。
当对面又射来一梭子子弹的时候,杨浩果断地还击了一枪:“哒哒哒……”
“扑哧——”一股鲜血溅到了门帘上,同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以及人的身体“咕咚”倒地的声音。
衡其和刘勇都一吐舌头道:“可司,隔着帘子你都打得这么准啊?”
杨浩道:“你们两个别废话了,小心冷枪!”
话刚说完,对面果然又回击了一梭子,那子弹差一点就打中了刘勇的天灵盖,虽然没打中衡其,却也将刘勇吓出了一身冷汗,果然觉得现实就是现实,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可不象游戏,挂了还可以重新开始。
衡其道:“这飞机上到底有多少歹徒啊,怎么打也打不完?”
杨浩道:“除了从檀香山上来的那批人外,从飞机的始发站上来的旅客中也混有歹徒,他们的武器则是从檀香山上来的这批歹徒提供的。”
“可司,我们已经到达了左侧,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情况,对面共有五个匪徒,被你打倒了一个,现在还有四个,全部都在你们那一边。我们准备从这边发起突击,你看怎么样?”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唐军的声音。
“可以,你们要小心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杨浩回道。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我们将在两分钟后发起攻击,我们的枪一响,你们就冲过来接应,两路夹击!”
杨浩点头道:“好!”他把情况又和衡其和刘勇说了一遍,说等过两分钟后,听到左面过道传来枪声时,就发起攻击。
他刚交待完没有多久,左面过道便传来了一声枪响。兴奋得过了头的刘勇立刻一跃而起道:“冲啊!”
他刚一掀帘子,一串串子弹便射了过来:“哒哒哒哒……”刘勇躲闪不及,右胸上顿时被打了一排窟窿,他竟然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耳朵被枪声震得有些发晕……
“勇子卧倒!”杨浩大呼一声将刘勇扑倒在地,衡其也配合地往对面狠扣了一梭子:“哒哒哒……”
借着衡其的掩护,杨浩将刘勇拖回到了一排座位后面,紧张地察看着他的伤势。
刘勇嘿嘿笑道:“没事,比蚊子咬的还轻。”
杨浩却瞪着他道:“还没事?你自己低头看看!”
刘勇一低头,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胸脯上竟有数个血窟窿,那鲜血已经将半边身体都染红了。他一看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顿时有些慌了起来,同时也才感觉到伤口有些发疼,当即眼一黑,晕了过去。
杨浩只得用对讲机对色农道:“你们过来几个人,快来抢救伤员!”
不一会,色农和龙运鹏、朱凤练赶了过来,将刘勇扶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由两位护士——当然是李诗茵和高伟珍给他做护理:撕开胸衣,用药棉和消毒水清洗伤口,然后进行简易的包扎。
黄跑跑也凑了过来,惊叹道:“我的妈呀,这连肺怕都打烂了,不知道打中了心脏没有?”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五十九章化险为夷
第五十九章化险为夷
黄跑跑也凑了过来。惊叹道:“我的妈呀,这肺怕都打烂了,不知道打中了心脏没有?”
色农道:“心脏在左边——不过他这伤也确实不轻,只有等到下了飞机后再送医院抢救了。”
“色农,我们马上要发起对匪徒的攻击,你派个人过来顶替刘勇的位置,就派龙拐来吧。”杨浩又在耳机里叫了起来。
色农忙对龙运鹏道:“可司叫你过去顶刘勇的缸!”
龙拐犹豫道:“我……”
色农沉下脸道:“你什么?你没看见勇子都这么勇敢吗?难道你想做孬种?”
“不是,我只是还没有思想准备……看见勇子这样子,恐怕随时都有挂的危险呢。”
“别啰嗦了,快去吧!”色农催促道。
龙运鹏只得爬到了杨浩身边,拿起了刘勇的枪,投入到了战斗。他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问道:“勇子是怎么受伤的?”
杨浩道:“这个应该是他听错了号令,误以为我们发起攻击了,因此就冲了出去。对了,唐老鸭,刚才响枪是怎么回事?”杨浩的后一句话是通过耳机问唐军的。
唐军在耳机里回答道:“哦,刚才是农民不小心走了火……”
“农民怎么搞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勇子都差点被他害死了!”杨浩低声咆哮道。
衡其轻笑道:“农民真成了黄跑跑第二了。”
杨浩轻哂道:“农民应该只是偶尔犯晕——象他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会成为黄跑跑第二?何况黄跑跑也不错嘛,要不是他从匪徒屁股兜里掏得了一个弹匣,你能支持到现在?”
衡其点头道:“那倒是。”
“可司。我们准备发起攻击了,我们已经锁定了左边的两个家伙,你们只管对付右边的就行了。”唐军又在耳机里说道。
杨浩点头道:“OK!”
这时,从左边传来了两声枪响,杨浩道:“好,我们冲!”
龙运鹏置疑道:“不会又是走火吧?”
杨浩已经撩开了帘子,一边开枪一边回答龙运鹏的话道:“你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衡其也嗤道:“就是,龙怕怕!”
当龙运鹏抖擞起精神,猛着胆子追出帘子时,杨浩等人已经结束了战斗——他和衡其一人干掉了一个匪徒,另两个则被唐军、农民和谢可打死。
杨浩看了一眼众人道:“打得好!我们接下来去驾驶舱夺回飞机控制权——不过匪徒很可能要逃跑了,这几个匪徒是他们用来拖住我们的,他们要乘坐什么‘幽灵号’离开这里。我估计‘幽灵号’可能是架小飞机,这架小飞机应该是停在尾部的空舱里。”
衡其道:“你不是说他们要炸掉这架飞机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
“那咱们该怎么行动,是胡子眉毛一把抓,还是只抓胡子或者眉毛?”
龙运鹏问道。
杨浩道:“唐老鸭和谢可去驾驶舱,衡其、农民去飞机尾部的空舱看看,龙拐跟着我去找出炸弹!”
唐军和衡其都点头道:“就这么办。”
于是六个人立刻分成三组分头行动。
杨浩等人行动的同时,色农和朱凤练等人也重新控制了客舱,并用歹徒的枪武装了起来,严密监视着各个舱口,防止匪徒卷土重来。忆儿、李诗茵、高伟珍等则忙着给受伤的旅客进行包扎和简单的医治。
死者的尸体全部都拖到了一个过道处堆放着。激战过后的飞机上到处都是呛人的硝烟以及血腥味,还有翻倒的椅子和被打烂的家什。整个飞机上感觉就象一个垃圾场。
却说杨浩和龙运鹏正在寻找炸弹,忽然耳机里传来唐军的声音道:“可司,不好了,两名飞机驾驶员都已经被匪徒打死,飞机失去了控制……”
“有没有人会开飞机?”杨浩急得头上冒出了冷汗。
唐军道:“我们哪会干这活呀?对了。唐老师不是会开飞机吗,她现在在哪里?”
“她被匪徒劫持了,现在生死未卜……你喊一下广播,看哪位乘客会开飞机?”
唐军道:“好吧!真是晕死,这也要喊广播?”
“对了,现在飞机的状况到底怎么样?”
“令人困惑的是,飞机虽然没有人控制了,但是一切的状态却都正常,连高度都没有降低一点,仍然保持着巡航的高度和速度……”
“我明白了……好吧,你还是去客舱里把钟美生带到广播室去,让他喊广播,他会‘阴沟里洗’!”
“阴沟里洗?”
“不是,是‘应给利息’。”
“我明白了——我x,我是‘应该累死’呢!”
其实他和杨浩说的都是“English”,两个人故意在那里绕口令而已。
飞机没有人控制却仍然能够很平稳地飞行,这说明了什么呢?还是杨浩之前遇到的那件事——一定是她们。是她们在运用她们的能力保持着飞机的平稳运行!
杨浩的眼睛有些湿润,心头也有一些悸痛:“芸芸、燕燕,谢谢你们……”
虽然有两位在冥冥中的红颜知己用特异力保持了飞机的平稳运行,但杨浩依然心疼她们的特异能力,怕她们耗力过久会影响到生物磁场的稳定。因此才决定让唐军去喊广播,请会开飞机的人来驾驶飞机。
钟美生到达广播室喊了一通广播后,果然出来了能人——却是那位大胡子机长威廉。
唐军有点不信任地看着这位大胡子道:“你会开飞机?”
大胡子道:“是的,我就是这架飞机的机长,曾经在美国国民警卫队空军服役十五年,开过F15、F16以及F18大黄蜂……”
谢可道:“你吹厉害吧?”
唐军却热烈地握住威廉的手道:“大胡子机长,我向你致敬!”唐军总算是个明白人,知道飞机上的机长一般都是会开飞机的,有些飞机的机长本身就是飞机驾驶员,有的则只管乘务,不管飞机驾驶,飞机另由专门的驾驶员去驾驶,他只负责调度和指挥。
“可司!我们已经到达了飞机尾部的空舱,没有发现歹徒的踪迹!”衡其向杨浩报告道。
杨浩道:“有没有发现唐老师?”
“没有。”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没有!”
“糟了,他们是不是把唐老师带走了?”龙运鹏惊呼道。
杨浩的眉宇也拧成了一团。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件棘手的事情:寻找定时炸弹和唐金花的踪迹。虽然寻找定时炸弹迫在眉睫,但他心里更关心的是唐金花的安危,他不希望她再有事……
这时,舷窗外忽然掠过一个巨大的身影——因为飞机是在高速飞行之中,舷窗外那个物体的速度也相当的快,以至于杨浩恍惚只见到了一道光线快速地远去了。
不过他还是看清了那是一架小型飞机。
毫无疑问,那就是幽灵号!
看来那个武田(姓武田的似乎是日本人或者日本裔)还有那个黑蝴蝶(应该就是那个假空姐)都坐在那架小飞机上了。
杨浩捶着飞机舷窗忽然恨恨地骂了一句粗话:“**你们祖宗!”
他明白,匪徒既然已经驾着“幽灵号”逃离,那标志着大客机离爆炸也没有多远了。
“可司,你不要着急,我们正在用探测仪对飞机进行彻底的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田小兵忽然通过耳机向杨浩喊话道。
他和赵俊杰控制了机长室后,一直就呆在那里,现在他们正在利用飞机上的探测仪对全机进行扫描,看能否找到炸弹藏身的地点。
然而田小兵接下来报告的却不是好消息:“可司。情况看来有点严重,我们搞不好要跳伞弃机了……”
“跳伞?民航飞机上哪有降落伞?”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色农道:“有救生衣!要大家都穿上救生衣吧。”
杨浩道:“好吧,你们自己赶紧找一件救生衣穿上!”
“穿救生衣也没用,飞机下方是陆地了!”龙运鹏惊骇道。
杨浩透过舷窗往下一看,可不是?下面早已不是蔚蓝色的大海,已经是褐色的陆地了!这就是说,即使穿上救生衣,摔在陆地上同样是死翘翘,只能在水里用的救生衣到了陆地上就和一件丧服差不了多少。
难道真的要和这架飞机同归于尽了?
这毕竟是在万米高的平流层,不是在陆地上。杨浩纵然浑身是本领也施展不出来了。
“可司,我感应到了!”忆儿忽然来到杨浩身边道。
杨浩大喜道:“你感应到了?在哪里?”
“在上面。”忆儿指了指上面的贵宾舱。
杨浩等人连忙往贵宾舱里赶去。
最后来到了贵宾舱的卫生间。
忆儿点点头道:“就在这里面。”
杨浩让大家都退后,自己上前贴着门框听了一会,果然听见里面有计数器的嘀嗒声。
杨浩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发觉计数器声竟然是从女厕所里传出来的。
他一犹豫,还是硬着头皮闯了进去。
在第三个厕位里,他发现了一双人腿,但计数器声也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心里一阵嘀咕:“莫非还有女人在这里如厕?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这时,特遣队员们基本上都来到了他的身后,忆儿和两个女特遣队员李诗茵、高伟珍一齐争着道:“可司,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杨浩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瞪着眼睛道:“不!你们不能进去,你们都退后!我绝不能让你们冒险!”
忆儿等人被杨浩赤红的眼神给吓着了,不得不往后退去。
杨浩一咬牙。闭上眼睛,拉开了厕位的门把……
里面的情景却又让他大吃了一惊!
原来,竟然是唐金花被五花大绑着塞在里面,嘴里还贴着胶布,怀里则捆绑着一个黑色的闹钟大小的四方盒子。计数器的声音正是从那个四方盒子里发出来的。
那计数器上的倒计时时间已经只有二十多秒钟了!
杨浩骇得目龇俱裂,急欲上前拽下那盒子……
唐金花也看见了杨浩,急得冲他摇头,“唔唔唔”地叫着要他别过来。
杨浩仍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只见那盒子上有好几根导线,也不知道哪一根是火线,哪一根是零线?他“刷”地掏出匕首,便要挑断那些导线。然而他又有些犹豫。生怕挑得不好,反而会加快定时炸弹的爆炸……
“快走!”唐金花终于吐掉了嘴巴上封住的胶布,费力地嚷出了一声。
“不!我一定要阻止它爆炸!”杨浩几乎是赌博似地挑断了一根绿线……
计数器的声音停止了。
电源是不是被切断了?杨浩一时惊疑不定。
“嘀嘀嘀嘀……”没想到计数器竟然又响了起来,而且是加快了节奏,眨眼间便跳到了零……
杨浩和唐金花都闭上了眼睛,外面的那些人也都一齐面色惨变,等待着那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但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预料中的大爆炸并没有到来,杨浩的耳边反而响起了一个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可司,我把它的爆炸时间凝结住了,你快把那根蓝线和那根红线剪断,我的灵力有限,快支持不住了……”
“芸芸!”杨浩猛吃了一惊,随即回过神来,将另外的红蓝两根线剪断了,然后一把拽出了计数器——危险总算解除了。
“芸芸,谢谢你!”他向着空冥中道谢。但空冥中却没有了任何的回音。
她们是不是走了?
杨浩叹息一声,知道和她们隔着两个世界,无论怎样的思念和牵挂都是白搭的,还不如顺其自然……
“可司,炸弹拆除了?”衡其等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杨浩点点头,又挥匕割断了唐金花身上的绳子,然后长吁了一口气道:“一场惊心动魄的长空危机总算是化解了,可令我们感到羞惭的是,我们竟然需要借助冥冥中的力量——这叫什么事?”
“能有冥冥中的力量借助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色农在杨浩身后说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
这时,钟美生向杨浩报告道:“威廉先生说飞机马上就要到纽约机场了,他要我们作好降落的准备!”
“耶!我们胜利了!”众人都欢呼起来。
“咦,那是怎么回事?”朱凤练忽然看着舷窗外面说道。
众人往舷窗外面一看,只见从云层里忽然钻出了数只“大鸟”。这些“大鸟”将波音777客机团团围住了。
“是美军的F16战斗机!”衡其惊呼道。
龙运鹏道:“这些家伙是来给我们护航的吧?来得也太迟了!”
“可司,你赶快到驾驶室来一下!”钟美生忽然严峻地说道。
杨浩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赶到了驾驶室。
只见威廉不无遗憾地对杨浩道:“美军向我们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我们交出武器和人质投降,否则就要发射导弹将我们击毁!”
杨浩瞪大了眼睛道:“开什么玩笑?要将我们击毁?这可是民航啊!”
“保障美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美军的首要义务,因此,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有可能作出击毁飞机的行为的……”威廉无奈地耸着肩膀道。
杨浩道:“那你告诉他们,劫机的恐怖分子都被我们解决了。他们可以飞回去交差了。”
“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要迫降我们!你们必须无条件向他们投降,并交出武器……”
“不可以!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怎么可以投降?”衡其大声嚷道。
杨浩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威廉先生,你告诉他们,我们‘投降’就是……”
飞机迫降在了和纽约毗邻的新泽西州东北方的汤姆斯里弗。
杨浩等人虽然证件齐全,并且事前也和美国官方都打了招呼,但因为发生了这趟子劫机事件,仍然被当作“恐怖分子”严格审查了二十四小时。当然受伤的刘勇也和那些旅客一样都得到了救治。杨浩等人在被审查期间也得到了好吃好喝的招待。
审查完毕后,他们被送到了毗邻大西洋海岸边的一座石头城堡里。这里就成了他们临时的基地,他们将从这里前往纽约的索比亚克中心,寻找色农外太婆的遗体。
“索比亚克中心是索比亚克财团的主体建筑,其出名度可以同洛克菲勒中心相媲美,都是建成于二十世纪的1939年,”联合国特种部队司令部派来协助杨浩他们的斯蒂文少校正在给杨浩他们讲解索比亚克中心的情况,“在曼哈顿的东城,从21街到24街,占了三个街区,南北向,从第三大道到第五大道,更占了三个纵向街区,在全世界大都会中间这样庞大的建筑群,除了洛克菲勒中心,就数它最壮观了!这块地共占地18英亩,由17栋建筑围塑出来的活动区域对于公共空间的运用也开启了城市规划的新风貌,完整的商场与办公大楼让中城继华尔街、洛克菲勒中心之后,成为纽约第三个市中心,区内涵括餐厅、办公大楼、服饰店、银行、邮局、书店……甚至还有地下铁通道贯穿连结,建筑师聪明地利用大楼间的广场、空地与楼梯间制造人行流动的方向,让一天超过20万的人潮在此穿梭无虞……”
“这简直就是一座城中之城嘛,咱们要在这么一座城中之城里找到色农外太婆的遗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唐军和衡其直摇头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章切磋惊魂-1
第六十章切磋惊魂-1
“区内涵括餐厅、办公大楼、服饰店、银行、邮局、书店……甚至还有地下铁通道贯穿连结。建筑师聪明地利用大楼间的广场、空地与楼梯间制造人行流动的方向,让一天超过20万的人潮在此穿梭无虞……”斯蒂文少校滔滔不绝地向杨浩他们介绍着情况。
“这简直就是一座城中之城嘛,咱们要在这么一座城中之城里找到色农外太婆的遗体,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唐军和衡其都直摇头道。
杨浩道:“你们两个别打岔,听斯蒂文少校讲解完嘛。对了,斯蒂文少校,索比亚克中心的主体建筑是什么?”
“主体建筑是索比亚克大厦,楼高二百八十米,共70层,位于整个索比亚克建筑群的中心,通过四座横跨街道的塔桥与周围的楼层相连。大厦的地下还有六层,深入地下二十米,有一个地铁站与之相连。”
“地铁站?”杨浩陷入了沉思。看来他在构思着以何种方式进入索比亚克中心。
“可司,快来看新闻!”谢可忽然在隔壁房里叫道。
杨浩忙站起身对斯蒂文少校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跟着谢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只见唐军、衡其等人都守在那里,紧盯着电视机里的图像。
只见似乎是某个地方发生了骚乱,许多人在那里狼奔豕突,还有军警持着盾牌挥舞着大棒,街道上有翻倒的汽车,还有人在往汽车上浇汽油,一个人将火把扔了上去。顿时火焰冲天,整个街道上空都浓烟滚滚。透过浓烟,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拿着武器在向路人扫射,这些人甚至连军警都打——只见鲜血飞溅,街道上眨眼间已经倒下了许多尸体。
“我x,这是哪里?怎么这么乱啊?是索马里还是中东?”龙运鹏惊呼道。
“不是索马里,也不是中东,就是这里,纽约市的市中心——曼哈顿区,更确切地说,就是索比亚克中心!”钟美生解释道。
“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衡其问道。
“据电视解说员说,是一个什么新联邦军宣称已经接管了这里,并宣称索比亚克中心为独立的联邦,不受美利坚联邦管辖……”钟美生道。
“我x,这不是发动叛乱了吗?”谢可叫道。
这时,斯蒂文少校也走了进来。众人七嘴八舌问道:“斯蒂文少校,你们美国为什么这么乱?都有人闹独立了,你们的总统还不出兵镇压?”
斯蒂文苦笑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美国现在至少有一半的州都归新联邦军管辖了,新联邦军的背景,就连我们的约克胡图总统都惹不起,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他们的势力还局限于北方二十个州,看来这一次他们已经把手伸到纽约州来了。”
“你们的总统不是美军的陆海空三军总司令吗?他为什么不号召他的军队平叛?”朱凤练问道。
斯蒂文依然苦笑道:“其实内战一直在进行,但美国现在财力微弱,根本就无法组织大规模的平叛战争,只能力争在议会上多争取到一些选票……至于索比亚中心,我想联邦政府肯定还没有制订出派联邦军进驻、驱逐叛军的计划……”
杨浩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新联邦军,肯定又是‘黑暗之源’在背后操纵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将武器运上民航客机,并企图对我们进行劫持……”
“那咱们怎么办?”唐军问道。
杨浩沉思道:“既然如此,咱们又只有使用‘秘密潜入’的办法了——咱们不能跟新联邦军发生正面冲突,只能避开他们的锋芒,以求秘密进入索比亚克中心。斯蒂文少校,美军能不能配合我们的行动?”
“我将带一个特勤小组随同你们行动,不过联邦军现在只能在外围活动,因此恐怕不能直接支援我们,但他们会派一切必要的交通工具对我们进行支持,另外还会给我们提供一切武器弹药、食品以及救护器材。”
杨浩点头道:“好,这样就可以了。对了,我决定先对索比亚中心进行一番侦察,大家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不要暴露了行踪。”
衡其道:“侦察的事应该不会少了我衡其吧?”
杨浩点头道:“那当然——哪次行动把你落下了?另外要请斯蒂文少校协助一下。”
斯蒂文少校道:“我将派我最得力的助手亚当和琼协助你的侦察行动。”
斯蒂文少校说着,引他的两名助手来和杨浩见了面。
亚当是个金发的小伙子,胸肌很发达,脸膛两侧还有一点络腮胡子,不过胡子已经被他刮得干干净净,这使得他看起来更象个小白脸。琼则象个混血美人。皮肤黑里透红,那窈窕健硕的身材让人很容易联想起《古墓丽影》里的劳拉。衡其更是直呼道:“我x,这不是劳拉吗?”
杨浩向他们作了自我介绍,并把自己的队员们都介绍给他们。亚当显然有点看不起这群“极品战士”,不明白这么一群普通的中国青年人怎么会被称作“极品战士”?这帮乌合之众都被称为“极品战士”,那他们这些美军特种部队的大兵们又该称为什么?
他的眼睛扫到了杨浩身上,提出要和杨浩比试一下拳脚。
杨浩哪里会什么拳脚?当下摇头拒绝道:“肉、肉,我不会什么拳脚,你还是找别人吧。”
衡其道:“可司,你就跟他比划比划吧,要不然这些美国佬会看扁我们的。”
杨浩斜眼看着衡其道:“我哪里会什么拳脚?要不你跟他比划比划吧。”
衡其道:“人家是向你挑战,我怎么能应战呢?你就别谦虚了,快点上吧。”
“是呀,可司,这关系到国格,你可千万不能示弱!”众人纷纷起哄道。
“你们这些人就是要看我出洋相是不是?还关系到‘国格’,你们还把帽子做大些……”
“他代表美国,你代表中国,这难道不关系到国格?”谢可叫道。
“我真是要被你们这些人气死。”杨浩无奈,只得脱了上衣,打算和亚当来一场对决。
亚当扔给杨浩一副拳击手套,说道:“密斯杨,你放心,我绝不会以强恃弱,你可以使出中国的武术,可以用脚。”
杨浩接过手套,嘴里含含混混道:“那怎么可以,那不是坏了规矩了吗?我不会用脚的。”
衡其等人一齐在心里埋怨道:“可司你真老实得可以呀,人家都说了你可以用脚踢。你干嘛不愿意呢?你要装硬鼻子,只有自己吃亏的,唉……”
“请吧,密斯杨。”亚当已经戴好了拳击手套,在那里跃跃欲试。
杨浩也学着他的样子在那里跳来跳去。
众人一看杨浩的架势就知道杨浩根本就不会什么西洋搏击,看来他挨这顿打是必定的了。
“呼!”亚当一声牛吼,突然闪电般地一个左直拳直掏杨浩的面门。杨浩躲闪不及,一下被击中了脸部,顿时怪叫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直跌飞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再摔跌下来,“啪啪”如摔狗熊。
“可司!”众人都发出了惊呼之声,唐金花和忆儿的心更是一齐揪得紧梆梆……
衡其也直摇头道:“可司你也太不禁打了吧,人家一拳就把你打飞了,真是丢中国人的脸……”
唐军道:“可司根本就没有练过西洋搏击,一点点经验都没有,哪里能够躲得过这么快、这么重的一拳?不但他,就算你我,都躲不过!”
这时,亚当也没想到杨浩这么不禁打,忙歉意地摇摇头。走上前想拉起杨浩。
杨浩却摇了摇手,拒绝了他的搀扶,同时一咬牙站了起来,扬了扬手套道:“咱们再来!”
亚当一呆,只得再和他打——结果他再次以一个右勾拳将杨浩击倒。随后他又接连击倒了杨浩三次。直打得杨浩鼻青脸肿,连嘴角都都打裂了。唐金花帮他拭去了嘴边的血迹,心疼道:“算了,你就别跟他打了,你的长处是运用武器,不是搏击。”
杨浩道:“不,我还要跟他打一次。我已经找到了他的破绽,不信你瞧……”杨浩说着,又跃上前面,站到了亚当的面前。
亚当摇摇头,突然又是一记重拳捅了过来——这一次杨浩却象一条泥鳅般地滑开了,亚当一拳掏了个空,同时一下竟失去了目标。他急忙转身看向后面,谁知后面也没有人影——其实杨浩一直粘在他的背后,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自己始终处在他的背后,因此亚当无论怎样也看不到他。亚当一时有些慌乱了,不由胡乱地挥了几拳。
杨浩看准时机,一拳击出,正撩在亚当的下巴上,亚当猝不及防,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顿时淬心一疼,下盘也有些不稳,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好呀!打得好!”衡其等人热烈地鼓掌。
亚当则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浩,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对方击倒了?他想爬起来和杨浩再比试一次,但琼却拦住了他:“你倒在地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秒钟,不可以再打了。”
拳击规则,被击倒后如果十秒钟之内不能爬起来,就算输了。亚当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得不低下了傲慢的头颅。其实杨浩倒地的时间更长。琼之所以要阻止他继续和杨浩比试,其实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一方面,她对这个东方的小伙产生了好感,不希望看到他再次被亚当虐,另一方面,她要和杨浩进行一场技术上的较量。
她面对着杨浩,蓝色的眼珠幽幽地直视着杨浩的眼睛:“杨队长,我听说阁下的枪法很优秀,我想和阁下较量较量。”
杨浩心思:“这个倒还可以考虑。”
当下点头道:“好的,乐意奉陪。”
“杨队长请跟我来。”琼在前面领路道。
杨浩忙跟着她走了出去。
衡其等人也要跟着去,被斯蒂文拦住了:“各位还是看电视直播吧。”
琼将杨浩一直领到了城堡的顶层。这里有许多一人多高的方形水泥墩子,纵横交错地摆满了整个楼顶,看起来就象一个巨大的迷宫。
琼将两把白色的十一毫米口径的手枪别在了腰间。同时拿过一支带瞄准镜的M16A4,并带上了四个弹匣。杨浩寻思,她要打靶的话,带这么多的枪干什么?难道她既要比手枪、又要比自动步枪?
琼自己还穿上了一件连体的防护服,甚至还戴上了一个头盔。
杨浩不解道:“琼小姐,咱们的打靶场在哪儿?你需要打这么多枪吗?”
琼道:“那里有武器,请你自己去挑选吧,你可以先一把主武器,还可以选一把副武器,主武器限定四个弹匣,副武器限定两个弹匣或者四十发子弹。因为我习惯使双枪,所以我的副武器用了两把枪。当然你也可以挑选两把。主武器有M4,还有M16,还有德国的、比利时的,你喜欢哪种就挑哪种。还有防护衣也请你穿上,还要戴上头盔。”
杨浩道:“我不明白,我们打一个靶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琼狡黠地笑了笑道:“你以为只是打靶那么简单吗?我知道杨队长是个神枪手,如果打静止的靶或者对着别的物体打,那是没什么意思的,我想和杨队长玩一场真人实弹对抗,就在这些障碍物里面回旋,看谁能用最少的子弹打中对方。”
“什么什么?真人实弹对抗?你开什么玩笑?”杨浩直骇得毛骨悚然。
“怎么?杨队长害怕了?我原以为你是个英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琼小姐,请原谅,我不得说小姐的提议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这样玩太危险了,无论我打中你、还是你打中我都不好,我们何必要拿性命当赌注呢?如果琼小姐真喜欢玩,那我们就用空包弹吧。”
“用空包弹那就失去了实弹对抗的意义。杨,勇敢些,来吧,我在里面等你。你放心,这种防护服是世界上最好的防护服,子弹打不破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清点一下衣服表面的中弹痕迹就可以判定胜负了。”
杨浩在心里道:“就算是穿上我们的‘禁宫宝甲’防护服,我也不敢这么玩,何况是你们的这种垃圾?万一中弹了,那不就死翘翘了?真搞懂这外国女人为什么这样疯狂?”
但他表面上却说道:“琼小姐,中国有句话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要我不怕,杨队长也不怕就行了,不用管别人了,是吗?”
杨浩还在摇晃着花岗岩脑袋,琼已经消失在了那些方形水泥墩的障碍物迷宫里面。
杨浩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挑选了一把M4,再挑选了一把德国造的九毫米手枪,然后穿上防护服,戴上头盔,走入了迷宫里……
观看电视直播的衡其等人也都骇呆了,每个人的心都跳得很厉害。
忆儿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唐金花虽然也同样紧张,但她心里却又存在着一丝侥幸,她只知道万一有危险时,龙芸和谢燕的生物磁场会为杨浩化解危难,就象在波音777上面一样。
但她不知道,龙芸和谢燕的生物场此刻却非常衰微,而且这种衰微还将持续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小时。在这时杨浩如果有事,她们是根本半点也帮不上忙的……
却说杨浩端着M4小心翼翼地在那些障碍物里面绕行着,寻找着琼可能藏身的地方。
他戴着的头盔实在是笨重,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玩意,只觉得脑袋上已经粘满了汗水。因此他一把将头盔摘了下来……
“哒哒哒……”就在这时,一梭子子弹射了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挪闪了一下,只觉得那些子弹“啾啾”擦着左边的脸颊飞了过去——他如果反应稍迟,脑袋就开了花了!
“杨先生,请你戴上头盔!”琼的身影也随即从左边的一个方形石墩后面闪了出来,冲杨浩急迫地叫道。
刚才杨浩摘下头盔的同时她也恰好扣动了扳机——她怎么也想不到杨浩会在这时摘下头盔,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杨浩必死无疑。当她看到杨浩竟然奇迹般地闪过了她这致命的一击时,心里悬着的石头方放了下来,既吃惊又佩服。
她不知道杨浩所经历的危险场面比这要多得多,早就养成了非常敏捷的反应能力,因此杨浩一听到子弹的破空声就知道子弹来自哪个方向,这才死里逃生地躲过了这一劫……
“杨,戴上头盔,这不是开玩笑!”琼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压惊道。
杨浩笑了笑,还是戴上了头盔。
琼这才露出了一点微笑道:“杨,尽你的全力,不要保留啊。”说完又闪进了方形石墩组成的迷宫里。杨浩也闪在了一个方形石墩后,心里寻思:“这琼的枪法看来真的不一般,刚才也真是侥幸,要不然我这颗花岗岩脑袋还真的就被她当成西瓜爆了……”
他决定打起百倍的精神,要和这位琼好好地玩一玩。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一章切磋惊魂-2
第六十一章切磋惊魂-2
杨浩笑了笑,还是戴上了头盔。
琼这才露出了一点微笑道:“杨。尽你的全力,不要保留啊。”说完又闪进了方形石墩组成的迷宫里。杨浩也闪在了一个方形石墩后,心里寻思:“这琼的枪法看来真的不一般,刚才也真是侥幸,要不然我这颗花岗岩脑袋还真的就被她当成西瓜爆了……”
他决定打起百倍的精神,要和这位琼好好地玩一玩。他判断了一下方位后,抽出手枪,往左边试探性地开了一枪,自己却快速地潜入到右边的一个方形石墩后,然后又开了一枪,再潜到东北方的一个石墩后,似乎是摆了一个迷魂阵,要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但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了撞针撞击子弹底火的声音——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觉得背上象被扔了一颗小石子似的——显然是中弹了!
他吃了一惊,赶忙往前一倾,闪入了另一块方形的石墩后,只觉得那子弹追着自己的屁股“啾啾啾啾”乱叮乱咬。他估计这一下自己起码中了五、六枪!就算这些子弹打不死他,但待会儿算身上的子弹痕迹时,他一定得输!
不行!得扳回局面!
杨浩象一只狡兔般地往前掠去,连续掠过了三个方形墩。然后向左一拐,又掠过了两个方形墩,选择一个狭小的缝隙趴了下去,尽量降低自己的重心。
他寻思,自己这么一阵乱窜,必然已经使得对方找不着他了。
他现在必须要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先将自己完全藏匿起来,等对方摸不着北后,再想法还击。他想对方一定比他沉不住气。
但他又想错了。
只听右侧方的巷道里又传来了撞针撞击子弹底火的声音:“哒哒哒……”
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又暴露了。因此他象一条狗一样地又往前窜去,只觉得子弹如雨点般地打在背上。他背上的子弹痕迹估计已经超过十个了!
如果是在实战中,那他一定早就挂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的身手怎么这样敏捷,判断也是这样的准确,他怎么藏在哪里她都能够找得到呢?难道她象玩“CS”、“CF”里面的人一样会作弊术,能够透视到他?
看来还是要用灵活的身法取胜!
他脚下不停,闪电般地在那些方形墩之间绕来绕去,一步也不敢停歇,间或也用手枪向后回击一枪。他这些枪纯粹只起到扰乱视听的作用,根本就不指望能够打中她——不过他的枪也不完全是无的而发,只要感觉到她有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他就会甩出一枪。
跑了几分钟后,他感到脚步有些虚了,出的气也粗了起来,看来体力快要透支了。他不得不慢了下来,藏在一处可以看到四个方向的两个方形墩的交叉点。
他现在并不是藏在石墩的后面,而是站在空旷处,就象是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这样看起来很冒险,因为对方很容易就能够打中他。但其实对方只要一现身,也就会被他打中。对方无论从哪个方向来都是一样。这就象武侠小说中说的武林高手浑身都是“空门”,其实全是“空门”反而变成了没有“空门”。
因此杨浩越是这样置自己于险地,其实越不容易被对方打中。因为对方要打中他,必然自己也要现身,只要一现身,自己也就有被打中的可能。
果然如杨浩所预想的那样,对方没有现身。显然她也没有料到杨浩会玩这一手。因此她也藏在一个石墩后面等待着机会……
僵持了几分钟,杨浩感觉这样还是不行,这样子下去,对方不出来,他也没法打中对方。打不中对方,自己仍然是负分。
他决定再次冒一冒险。
他一面紧盯着四个方向的动静,一面摘下头盔,放在了一个石墩突出的石棱角上,然后用手枪向四个方向各开了一枪,接着飞快地闪进了一条巷道里……
琼果然一直在观察着杨浩的动静,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当杨浩向四周各开了一枪后,她本能地闪在石墩后没有动。当杨浩的射击一停,她探出一只眼睛往外一看,便看到了杨浩亮晃晃的头盔。她立即朝头盔连射了几枪。不过一射出了这几枪后。她立即就发觉上了当——而这时杨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但是杨浩却没有开枪,而她也是本能地转过身,朝杨浩的胸前扫射了一梭子,子弹打得杨浩胸前的防护服“嘣嘣”作响,并溅出一道道青烟……
但她射出了一梭子后也停止了射击。
“为什么不开枪?”她困惑地问道。
杨浩道:“我已经绕到了你的身后,你已经挂了。”
“你……怎么又把头盔摘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你不觉得这样的比试更危险吗?”
“你……我真是无话可说,你赢了。”琼将M16A4和两把白色的小手枪都扔在了地上。
“不,我输了,我已经挂了多次。”杨浩指了指了身上的弹痕道。
“彼此吧……”琼也指着身上的几处弹痕,那些弹痕几乎全在心脏附近——这些弹痕当然是之前杨浩在石墩中穿行时偶尔开枪回击所击中的。当时杨浩完全是处在一种逃亡的状态,瞄都没怎么瞄准,但竟然也击中了琼。这不能不让琼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才确信“极品战士”并不是徒有其名。
不过琼的追踪能力也确实让杨浩感到震惊,如果不是自己耍了一点小聪明,哪里能够讨得了巧去?
当下两人拾起枪,走向平台出口。
平台出口早有一群人等在那里了。忆儿和唐金花自然是站在了最前面。
唐金花红着眼睛道:“可司,你还好吧?”
杨浩拍了拍身上的弹痕道:“还好,有这身防护服保护着,没有事。不过这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那我肯定挂掉了。”
忆儿则是扑进了杨浩的怀里,泣不成声。
杨浩捧起她的脸,替她轻轻擦去泪花,安慰道:“虹虹,别哭,我这不是好好吗?”
看着忆儿哭红的眼睛,他忽然发觉面前的忆儿其实根本就不是忆儿,而是他的虹虹,他永远的爱人!
他的心口一阵绞痛。情不自禁将忆儿搂入了怀里……
衡其、唐军等人也都赶来了。
衡其不客气地质问琼道:“琼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太疯狂了吗?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是呀、是呀,太冒险了!”谢可、朱凤练等人纷纷随声附和。
亚当道:“琼曾经用这样的方法KO掉了第六特种作战部队的赫夫迈里上尉,那是全美最好的狙击手!”
琼的脸色一白道:“那是他的防护服出了一点问题……不过身为同恐怖分子直接面对面较量的军人如果连这种实弹对抗都不敢参予,那他也就不配穿着这身军服!事实上,我也希望别人将我KO掉,那样的话我会向他表示祝贺。可惜这十年来我还没有碰到过一个这样优秀的射手。”
然后她转向杨浩道:“杨,你是第一个能绕到我背后向我瞄准的人,你真了不起,我向你致敬!”说着敬了一个军礼。
杨浩不是军人,当然不会敬礼,只是语无伦次道:“琼小姐过奖了,我只是侥幸而已。对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到索比亚克中心去侦察吧。”
这时,斯蒂文赶来道:“杨,请换上这套新联邦军制服吧,你现在是居住在犹他州的华裔美国人罗森林,你和你的同伴华裔美国人周康仁还有亚当和琼都是新联邦军的一员,你们将会在索比亚中心同新联邦军一起巡逻。”
杨浩头大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华裔美国人了?我也不叫罗森林啊?还有,谁是周康仁?”
斯蒂文道:“周康仁就是你挑选的同伴——这位周先生啊。因为你们的脸孔长得太东方化,我们没法让你们扮成白人或者混血人,扮成印第安人似乎也不太合适,只有扮成美国籍的华裔……”
杨浩道:“我们扮成新联邦军的士兵去巡逻?”
斯蒂文道:“是的。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进入到索比亚克大厦,如果只是平民的话,是根本不可能被准许进入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一切听凭斯蒂文少校的安排。”
索比亚克中心的广场上,杨浩、衡其、琼和亚当扮成新联邦军的士兵混在一大群新联邦军的士兵中游荡着。
四个人都身着新联邦军的浅灰色迷彩服,左臂上有一个骷髅的徽章,背上也是一个大大的骷髅图像,而他们手持的武器则是美军现役的M16A4突击步枪(不是M4,M4是特种部队和警察专用的)。
衡其的军服明显有点不合身——他的军服看来是一件小号的,因此将他肥壮的身体裹得紧梆梆,连最上面一颗纽扣都无法扣上。帽子也罩不住他后脑勺上乱蓬蓬如茅草般的头发,这使得衡其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兵痞”。
琼走近二人提醒道:“看见军官要向他们行礼。”
衡其低声对杨浩道:“见了所有的军官都要行礼吗?”
杨浩点头道:“大概是吧。”
“那咱们是什么军衔?”
杨浩道:“二等兵。”
其实是没有“二等兵”这个军衔的,新兵一般是列兵,然后是上等兵,再往上便是士官(下士、中士、上士)、尉官(少尉、中尉、上尉、有的地方还有大尉)、校官(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将官(少将、中将、大将)……
实际上,斯蒂文提供给他们的新联邦军服都是士官的,杨浩是中士,衡其是下士、琼和亚当都是中士。杨浩不懂得自己也是“军官”,竟然随口说自己是“二等兵”。
而琼以为杨浩和衡其对这些都懂,因此也没有特意提醒他们。
衡其心想自己是“二等兵”,那就是最低等的兵了,因此无论见了谁,他都要敬一个礼。虽然礼多人不怪,但在等级森严的军营里,这会被人当成笑话看待的。
这时,前边刚好过来了一个列兵,衡其赶忙谦卑地给他敬了一个礼,惹得那列兵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衡其。琼看见了衡其的举动,忙提醒他道:“他只是一个列兵,你不必向他行礼。”
衡其吃惊道:“怎么?还有比我们小的兵啊?”
琼也有些吃惊地看着衡其道:“周先生难道连自己是什么军衔都弄不清楚?”
衡其尴尬道:“是的,我从来没当过兵,不知道军衔和猪有什么区别。”
琼有点哭笑不得道:“周先生,你是下士,杨是中士,你们都不必向上等兵和列兵行礼,要等着他们向你们来行礼,因为你们是士官。”
衡其摸着花岗岩脑袋道:“闹了半天,我们也是官啊?”
“是士官,不是官!是最小的军官。”杨浩纠正道。
衡其直摇脑袋道:“真是晕死!”
这时,广场上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新联邦军士兵们请注意,新联邦军士兵们请注意,第十八区发生了骚乱,请赶快前往弹压!”
众新联邦军士兵们立刻潮水般地涌向了某个地方,那里还传来一阵阵的枪声,掂起脚甚至还能看见某处冒起了浓烟和火光。
杨浩和衡其的耳机里都安装有同声翻译器,因此可以把广播里的话都翻译成中文(同样,他们说的话也会被同步地翻译给琼和亚当。琼和亚当的话也会同步地翻译给他们俩)。
衡其听到了广播,疑惑道:“咱们是不是也要去弹压骚乱?”
杨浩道:“弹压你个头啊,现在不正是咱们混入索比亚克大厦的机会么?”
“杨,现在还不可以进去,我们必须得去帮助他们弹压骚乱,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琼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道:“悉听尊便。”
于是四个人便随着新联邦军士兵赶往发生骚乱的地区。
发生骚乱的地区看来并不远,转过两条街道就到了。只见那里聚集了大批的人群,他们手持瓦片、砖头、自制的燃烧瓶投向躲在盾牌后面向他们一步步逼近的联邦军。而联邦军则毫不客气地向他们开枪扫射。街道上满是翻倒的汽车,有的汽车还在熊熊燃烧。刺眼的阳光下,可见看见地上汪着的一滩滩血迹。人被流弹击中的哀号声不时传入人们的耳中。
“咱们跟在新联邦军的屁股后面就行了,别太靠近了那些骚乱者,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攻击我们的。”杨浩提醒道。他不担心琼和亚当,就担心衡其臭小子。
衡其却感到很新鲜。他不时抬头仰望着四周一栋栋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再看看眼前烟与火的场景,心头直感到特别的兴奋。经历一场美国街头的枪战,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杨浩则叹道:“太乱了。这真有点世界末日的景象……”
衡其道:“咱们要不要上去弹压那些骚乱分子?”
杨浩道:“弹压你个头呀,你以为你真成了新联邦军了?”
这时,前方的骚乱者似乎往后退却了,新联邦军的阵形也开始往前移,有的人已经在开始打扫战场。
衡其失望道:“就结束了?”
话刚落音,忽然从后面的一处街道涌出来了一大群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人,这些人端着突击步枪、冲锋枪朝着新联邦军的背后猛烈地开火:“哒哒哒哒……”
新联邦军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了一大片。他们立刻掉转枪口同那些黑衣人激战起来。
“哒哒哒……”一时间枪声在街道的上空回响,不时可见鲜血当空飞溅,不时有人发出痛苦的哀号声倒在了地上。
“咱们快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杨浩大喝道。
四个人藏在了一辆公共巴士的背后。只听见子弹“啾啾啾”从头上飞过,仿佛千百只蜜蜂在一齐搧动翅膀所发出的声音。
忽然远处闪来一团桔红色的火光,琼惊呼道:“火箭弹!”
琼和惊呼声未停,那火箭弹落在了二十多米开外的一处新联邦军的人群中,“轰”地一声爆炸开来,顿时烟火飞腾,人的血肉和肢体和肢体象下雨一样落向四周。
“轰轰轰”接着又飞来了几发,爆炸的火光一团接着一团,新联邦军士兵的血肉几乎都落到了杨浩等人的身上!
衡其正将一团血肉从帽子上抠下,不防怀里又落下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下意识地用手接住,只觉得有些粘湿,再盯睛一看,差点将魂魄都吓了出来——原来那竟是一颗圆溜溜的人头!
“这里危险,快离开!”琼忽然大声喝道。
四个人赶忙跳了起来,窜向旁边的街道——只见一团火光刚好击中了杨浩他们刚才躲藏的那辆巴士,将巴士炸成了碎片并飞向空中……
杨浩喘了一口气,看着琼道:“咱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琼点点头道:“好吧。”
四个人刚要转身离开,不防前面涌出了一群新联邦军,一个尉官模样的人冲他们喝道:“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去屠杀那些骚乱者,用你们的枪消灭他们!”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二章前往秘密实验室
第六十二章前往秘密实验室
四个人赶忙跳了起来。窜向旁边的街道——只见一团火光刚好击中了杨浩他们刚才躲藏的那辆巴士,将巴士炸成了碎片并飞向空中……
杨浩喘了一口气,看着琼道:“咱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琼点点头道:“好吧。”
四个人刚要转身离开,不防前面涌出了一群新联邦军,一个尉官模样的人冲他们喝道:“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去屠杀那些骚乱者,用你们的枪消灭他们!”
衡其低声道:“看来不放几枪是交不了差了。”
杨浩也看了看琼和亚当道:“我们现在走不了,只有见机行事了。”
琼和亚当也点了点头。四个人转过身,又混入了那群新联邦军中。
“哒哒哒……”这时街道上枪声四起,新联邦军向骚乱者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双方隔着几辆翻倒在路中央的大巴车和集装箱货柜车展开了一场拉锯式的对射,流弹“嗖嗖”横飞,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杨浩等人潜藏在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也煞有介事地向外射击着,射一枪又赶快将自己藏起来——只听见对方射来的子弹打在铁皮车壳上“铮铮铮铮”响个不停。
衡其抬起头刚想向外观察一下,“啪”地一发流弹飞来,正打在他面前的车壳上,一团火星溅到了他的脸上,疼得他哎哟怪叫一声,慌忙捂住脸皮。
杨浩忙问道:“臭小子怎么了?是不是挂花了?”
衡其一迭声叫道:“完了完了,破相了……”
杨浩忙滚到他身边,掰开他的手道:“你别捂着。让我看看!”
衡其只得松开了手。杨浩笑道:“你不过是被火星溅了一下,才一个小点儿,破了你个头的相啊!”
衡其道:“是吗?我还以为中弹了呢。”
“轰轰轰”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附近又传来了几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爆豆似的枪声从左侧传了过来。趴在杨浩他们左边的十几个新联邦军立刻被打倒了七、八个,溅起的鲜血几乎都泼到了杨浩等人的身上。
“骚乱者过来了,开火!”琼大喊一声,抓起M16A4狠狠开火:“哒哒哒……”
几个黑衣人当即中弹倒在了地上,其他的人赶紧又藏在了掩蔽物的后面,隔着掩蔽物向这边胡乱打枪。
杨浩惊呼道:“琼,你怎么真的开火啊?”
琼道:“现在我们必须扮演好我们的角色,我们就是‘新联邦军’!”
“呀——”一个骚乱者突然从一栋大楼的二楼阳台上跳了下来,一把压在了琼的身上。因为距离太近,琼无法开火,只见琼以闪电般的速度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划过了那人的喉咙……
“扑哧——”一大团鲜血从那人的脖子里喷了出来,将琼的大半个身躯都淋得鲜红怵目。琼跟着一脚踢开那人的尸体,抓起枪又射杀了两个扑到跟前的骚乱者,直打得他们的脑浆都迸了出来,洒满了街道……
杨浩和衡其都骇得心惊肉跳,想不到琼竟是这样的心狠手辣,杀人几乎不眨眼!
杨浩轻声叹息道:“那些所谓的‘骚乱者’,应该都是美国公民吧?而新联邦军才是真正的叛乱者,琼作为一名联邦军人,怎么可以这样屠杀自己的同胞?”
衡其道:“管她呢,反正她杀的都是美国人,我最恨美国佬了,杀一个少一个!”
“你这样说话就不对!咱们现在和美军至少还站在同一条战壕里。他们是我们的盟军不是敌人,新联邦军才是我们的敌人,你要分清这一点!”杨浩嗤道。
“哒哒哒哒……”耳边的枪声越来越激烈。杨浩偷偷探头往外一看,只见一大群骚乱者约有四五百人的样子,正顺着东边的街道涌了过来,一边还不停地放着枪。
衡其道:“我手痒痒了,让我也杀几个人吧!”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射击。
杨浩一把将他拽得坐下道:“你想死啊?外面的火力那么猛烈,你竟敢把你的乌龟脑袋伸出去?”
衡其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痒痒,我真想痛快地去杀人!在波音777上才干掉了三个,真不过瘾,我起码还要再杀十个!”
“你住嘴!咱们极品战士从来也不是以杀人为目的,咱们只能去杀祸害人类的妖邪怪物,怎么可以去杀人?”杨浩怒斥道。
“杨,赶快拿起武器投入战斗吧,如果再不战斗,我们也会被骚乱者无辜消灭的,此刻一切道义都免谈吧,生存是第一位的!”亚当也端起枪投入了战斗,他一边向外射击,一边提醒杨浩道。
显然杨浩对衡其说的那番话都通过同步翻译器翻译给了他。
衡其道:“亚当老兄真是高见!”说完也抓起枪,瞄准那些烟与火中模糊的身影开起火来:“哒哒哒哒……”
他也不知道打中没打中。反正只管往外边开火,打上几发子弹又立刻蹲下来,然后又站起身还击,俨然就是一名老兵。
“注意隐蔽!别让人家拿你当了靶子!”杨浩也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衡其。
这时,这边的新联邦军明显阵脚不稳了,有一些新联邦军士兵开始往后溃退。
那名尉官大怒,竟然端起一挺M249机枪向自己的士兵扫射——当场打翻了五六名士兵。剩下的新联邦军跑是不敢再跑了,但仍腿脚发软,龟缩在掩蔽物后面瑟瑟发抖。
衡其简直惊呆了:“这畜生连自己的士兵都杀害啊!”
杨浩道:“他这是在督战——西方国家都有利用督战队督战的传统,所谓的督战,也就是用军法惩罚溃逃的士兵!”
“哒哒哒……”又一阵密集的枪声射了过来,打得杨浩他们前面的掩体“铮铮”作响、青烟四迸!
衡其道:“新联邦军的战斗力太差了,骚乱者就要冲上来了,咱们是不是也要成为殉葬品了?”
杨浩沉着道:“别慌,看看形势再说!如果形势真的不好,我就一枪崩了那名军官,然后咱们就撤退!”
两人正嘀咕着,忽见身旁有一个身影似一道灰色的闪电掠了出去,三五下便攀上了旁边的楼房,那上面有一挺新联邦军的重机枪,重机枪手已经死去。那人一脚将重机枪手的尸体踢下楼,然后抓起重机枪瞄准蜂拥而来的骚乱者猛烈开火:“咚咚咚咚咚……”
她的机枪打得贼准,密集喷出的弹雨几乎全部打在了冲过来的骚乱者的身上,骚乱者经受不住这猝然的打击,顿时一排排地倒了下去,满大街上都躺满了尸体,空气中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久久地弥漫着……
杨浩偷偷瞄了一眼那身影,才知道是琼。
衡其也看得呆了:“哎呀,这个‘穷’娘们简直帅呆了。真的就是劳拉第二!”
琼的火力终于将骚乱者的进攻压了下去。那名尉官也露出了喜色,率领新联邦军发起了反冲锋……
枪声终于沉寂了下来,只有建筑物和车辆上的余火还在燃烧,新联邦军的士兵则在将那些尸体拖拽到一起,然后用火焰**器焚烧……
杨浩等人也被迫着干这事,每个人的身上都弄得脏兮兮的,甚至连脸上都沾满了人的血肉。所幸的是,杨浩等人都没有受伤。
杨浩看了一眼这些尸体摇摇头道:“在刚才的这场交战中,最少有三百人被打死,其中琼一个人就消灭了一百多人!”
“琼简直就是一个屠夫,不,屠婆!我今后要叫她‘屠婆’!这娘们实在太厉害了!”衡其夸赞道。
“你们几个,过来!”那名尉官在远处叫道。
杨浩等人只得走了过去。
琼和亚当都向那名尉官敬了礼,口称:“长官,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杨浩也学着琼和亚当的样子给那名尉官敬了礼,因为他英语说得不流利,所以就没有说什么致敬的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
衡其推了推戴歪了的帽子,也学着琼和亚当的样子向那名尉官敬礼——然而他的礼实在是敬得业余而滑稽,他竟然手掌向上翻着敬礼,见众人都吃惊地瞅着他,他立刻又换成了左手。
“傻二,右手!”杨浩轻喝道。
衡其这才改到了右手。末了还悄声道:“我学陈佩斯——你看过他演的小品‘主角和配角’吗?”
那尉官皱了皱眉头,一双眼睛犀利地紧盯在衡其的脸上,眼光大概停了三四秒钟,才将目光移开,投射到了琼的脸上:“美丽的中士小姐,我是罗伯特上尉,你在战斗中表现得很勇敢,我现在需要你做我的卫兵,你愿意吗?”
衡其轻声对杨浩道:“做他的卫兵?这算是奖赏吗?‘屠婆’可是替他杀了一百多人啊!再怎么说也得给她个排长当当。”
杨浩也轻声道:“你别说话,注意听就行了。”
只听琼答道:“长官,我很乐意听从您的命令。”
“好的。你现在跟我来,我需要你护卫我到UP秘密实验室,UP秘密实验室在索比亚克大厦第五十六层——这一路上可能还有暴徒,你要替我消灭他们!”
琼耸了耸肩膀道:“没问题。”
杨浩却听得心动了起来,因为这位罗伯特要去的地方正是他们所要去的目的地!他不由拿眼光瞅着琼。
琼似乎无动于衷,因为她的眼光根本都没往杨浩那边看上一眼。不过她却对罗伯特上尉说道:“上尉先生,我的这三位朋友也都是优秀的士官,我可不可以带上他们同行?”
罗伯特上尉漠然地点了点头道:“OK,随你的便。”他打心眼里是瞧不起杨浩和衡其的,对于亚当,他也同样没怎么看重。
这时,从广场上开来了一辆悍马军车,这辆车子正是来接罗伯特上尉的。罗伯特上尉上了车,对琼和杨浩等人一挥手。
杨浩等人便也一齐跳上了悍马军车。军车载着他们直往远处的索比亚克大厦驶去。
一路上,只见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时可以见到打坏的车辆、倒毙的尸体、散落了一地的枪支弹药,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加浓厚。
由于街道上垃圾成堆,障碍物太多,悍马军车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二十分钟后才抵达了索比亚克大厦。车子从一个巨大的拱形门里穿过,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喷泉的旁边。
罗伯特让杨浩等人去喷泉那里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了,然后才带着他们向大厦里走去。
这一路上有不少的卫兵,但因为有罗伯特担着(虽然他只是个上尉军官,其实也和一个营长差不多大了),因此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他们乘坐电梯到达了五十六层。又经过了无数个曲曲折折的走廊和房间,最后来到了一个镶着巨大天蓝色玻璃幕墙的大厅里。
罗伯特上尉走进了一个有着绿色房门的房间,从门上的标示牌上就可以知道,这里就是UP秘密实验室了。
罗伯特将眼睛凑在一个类似凸出的蛤蟆眼睛的仪器看着。琼低声解释说那是视网膜扫描仪,只有视网膜的特征附和的人才能被放行。
罗伯特看了一阵后,那个仪器亮起了绿灯,一个带着金属腔调的声音说道:“视网膜特征吻合,可以放行!”
随着一阵“铿锵铿锵”的响声,那个绿色的房门自动打开了,罗伯特从打开的门里走了进去。他回身交待杨浩等人就在这里等着他,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里面。
衡其长吁了一口气道:“咱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给他站岗吗?”
杨浩道:“当然不!我们应该赶快去做我们的事!琼,亚当,现在就带我们‘闲逛’一下吧。”
琼和亚当都耸了耸肩膀。看来他们也不是真心要给那罗伯特上尉当“警卫”。
四个人打算趁此机会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再被那罗伯特上尉给缠住。
“可司!”杨浩的耳机里忽然响起了忆儿的声音。
杨浩轻声道:“虹虹。有什么发现?”
忆儿的人此刻自然是呆在城堡里。但是她的意识却似乎游离出了体外,并来到了杨浩他们所在的索比亚克大厦。她身上那种很令人震惊的特异能力显然又在发挥作用了。那么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
“可司,你们赶快进到那个房间里去,‘尸母’就在那里!”
“什么?尸母就在这里面?”杨浩骇然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衡其也跟着问道:“‘尸母’她老人家就在这里?”
琼和亚当也看出了杨浩脸上表情的变化,他们无法听到杨浩和忆儿的交流,因此只能通过杨浩的表情来揣测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严肃地看着琼和亚当道:“我们必须进到这里面去,因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琼疑惑道:“杨,你说什么?我们需要进去?”
“是的。”杨浩不容置疑道。
亚当耸了耸肩膀道:“我们的视网膜没有被扫描进这台仪器,因此我们是不可能进去的。”
杨浩想了想道:“不知道罗伯特上尉要进去多久?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耐心等待了。”
琼也耸了耸肩膀道:“好吧,我们听你的。”
于是四个人无聊地在大厅里傻站着。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早知道这样,那刚才我们为什么不跟着那个什么‘萝卜头’一块进去?”
杨浩纠正道:“是罗伯特上尉,不是‘萝卜头’!”
“罗伯特上尉、萝卜头上尉,豆腐一碗、一碗豆腐,还不是一回事?”
这时,有一队新联邦军走了过来,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科学家模样的人。他们来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停下了,看样子也是想进入到里面去。
衡其暗暗捅了捅杨浩道:“可司,机会来了,跟着这些人混进去!”
杨浩道:“见机行事吧。”他同时用眼神向琼和亚当发出了暗号。
四个人立刻同时慢慢地靠近了这批人。
但这些新联邦军却很警惕地用手中的枪口对准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分靠近。
这时,那几个穿白大褂的科学家一个一个地凑在视网膜扫描仪上瞅着,扫描完一个进去一个,并不是一窝蜂地跟着进去。
衡其悄悄抓起了枪道:“可司,把这些卫兵干掉,冲进去吧!”
杨浩正要说话,琼却阻止道:“不,不能开枪!杨,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不能跟他们发生冲突,只能耐心等待。”
杨浩想了想,点了点头,同意了琼的意见。
衡其搔着榆木疙瘩嘀咕道:“真搞不懂,这个琼看起来杀人不眨眼,为什么现在却又这么胆小?”
杨浩道:“这里是新联邦军的核心地带,你在这里动武,你还想不想活着出去?琼说得对,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这时,那些科学家和门口的这些士兵已经全部进去了,又只剩下了杨浩四人在那里傻站着。
不过他们到底也没有站多久。因为半个小时后,罗伯特上尉已经从门里出来了。
罗伯特对四人一挥手道:“OK,咱们走!”
杨浩这时已经心生出了一个计划,同时他看见四周无人,正是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于是他走近罗伯特上尉一步道:“罗伯特上尉先生,我想和你谈一谈。”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三章恐怖的钥匙
第六十三章恐怖的钥匙
衡其搔着榆木疙瘩脑袋嘀咕道:“真搞不懂。这个琼看起来杀人不眨眼,为什么现在却又这么胆小?”
杨浩道:“这里是新联邦军的核心地带,你在这里动武,你还想不想活着出去?琼说得对,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这时,那些科学家和门口的这些士兵已经全部进去了,又只剩下了杨浩四人在那里傻站着。不过他们到底也没有站多久。因为半个小时后,罗伯特上尉已经从门里出来了。罗伯特对四人一挥手道:“OK,咱们走!”
杨浩这时已经心生出了一个计划,同时他看见四周无人,正是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于是他走近罗伯特上尉一步道:“罗伯特先生,我想和你谈一谈。”
罗伯特的块头比杨浩整整高出了一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有点削瘦的东方青年道:“你想谈什么?”
杨浩没有回答,却将一把小手枪很隐蔽地顶在了罗伯特的腰上。罗伯特只觉得腰上一硬,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想‘请’你为我们开一下门。”杨浩面色平静道。
“开门?”罗伯特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是的,请吧。”
“你们要进入UP实验室?不,这可以,这里是绝密……”
“你如果不想在腰部穿上一个孔的话就好好地配合我们!”杨浩轻轻拉了拉枪栓。
罗伯特无奈,只得用他的眼睛再次凑在视网膜扫描仪上扫描……
绿色的门又开了,众人终于得以依次而进。
门内是一条长廊,墙壁刷得雪白。看不见一个人影,显得异常的安静。
这时,衡其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动作,只见他举起M16的枪托便要往罗伯特的头上敲去。杨浩眼观六路,看出了衡其的举动,一把拦住了他道:“你要干什么?”
“这家伙已经没用了,将他打晕呗,免得成为我们的累赘!”
“你怎么知道这家伙没用了?如果前面还有需要扫描视网膜的仪器你怎么办?”杨浩反问道。
罗伯特当然听不懂杨浩和衡其在说什么,不过当他看见了衡其手中高举起的M16的枪托,以及衡其眼中露出的杀气腾腾的凶光时,顿时感到了一丝恐怖,身子一歪,就要瘫软下去。
杨浩费了一股大力才搀住了这个大块头,同时用蹩脚的英语安慰他道:“罗伯特先生你不用担心,他不敢打你的。对了,请问前面还有几处需要扫描视网膜的地方?”
罗伯特战战兢兢道:“六处……不,十处……”他看来是有点夸张了。这也难怪他,因为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即使行伍出身的罗伯特上尉也不例外。
这一场风波算是过去了,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杨浩和衡其押着罗伯特走在前面,琼和亚当则在后面警戒。
走过了这条长廊后,前面出现了好几条岔道,每条岔道的旁边都竖着许多一人多高的玻璃试管。玻璃试管里面是许许多多奇怪的生物,有的生物象蜘蛛,有的象螃蟹、有的象甲虫、有的象虫蛹……这些生物不断地在试管里面扑腾着,似乎想要从里面撞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生物的个头都很大。简直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大小!
毫无疑问,这些生物又都是变异了的。
杨浩盯着罗伯特问道:“你们实验这些生物做什么?”
罗伯特摇头道:“肉,我只是个军人,这些实验是雷科巴博士主持的,他也是奉了艾丽丝小姐的命令……这些生物体内将被注射一种叫做‘盘可尼西’,然后,它们将会成长为另外一种生物,这种生物有着非常坚固的外壳以及无坚不摧的攻击力,它们将会被编成无数支军队投入到世界各个角落作战,摧毁一切敢于抗拒的力量……”
“真狠毒啊!你们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衡其愤怒地斥责道。
杨浩虽然也很震惊,但他却关注着另外一件事:“你们把‘尸母’关在哪里?‘尸母’将被派上什么样的用场?”
杨浩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但他的英语说得实在蹩脚,结果将“尸母”说成了“尸体的母亲”。罗伯特莫名其妙地摇头道:“肉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时,前面忽然过来了一队新联邦军的士兵。
罗伯特忽然挣脱开了杨浩和衡其的手,撒开两条巨猿似的长腿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疯狂地大声叫道:“快救我!打死这些叛贼……”
那些新联邦军立刻冲了过来,搀住了罗伯特,同时将手中的枪瞄向了杨浩他们这边。
“哒哒哒哒……”但是琼和亚当的枪先响了。
一阵扫射后,罗伯特和那十几个新联邦军都倒在了地上。在琼和亚当准确而又猛烈的打击下,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射出一枪。
衡其吃惊道:“哎呀。罗伯特被打死了!”
琼耸了耸肩膀道:“很抱歉,除了将他们打死,我们别无选择。”
杨浩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也只有默认了。
呆了半晌,他忽然做出了一个令衡其骇得差点吓出心脏病来的动作。
只见他拔出匕首,走上前去,拧起罗伯特的脑袋,在他粗壮的脖子上来回地锯了起来……
衡其盯着那溅到墙壁上的血花,吃惊道:“可司,你这是干什么?”
杨浩没有说话,只是用匕首使劲地割着那罗伯特的首级——看来对于割人头他实在是没有经验,因此半天也没有割下来。最后还是琼上前帮忙,帮他扯住罗伯特的头发,拉直了罗伯特的脖子,他才顺利地割下了罗伯特的首级。
他将首级上的血珠甩了甩,然后递给衡其道:“臭小子,你拿着这个。”
衡其头大得很厉害:“你、你、你让我拿着这颗死人头干什么?这么血糊糊的,你想吓我呀?”
杨浩严肃道:“这就是咱们开门的‘钥匙’,有了它,咱们才可以通行无阻!”
“可、可、可这明明就是一颗死人头,怎么成了‘钥匙’了?实在太恶心了吧?”
“你是不是害怕了?如果你有晕血症,我下次我带你玩了,带唐军或者猴子。”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拧着这么一颗死人头,感觉怪怪的……”
琼似乎明白了杨浩的意思,向衡其解释道:“我们需要他的视网膜——因为我们没有别的工具把视网膜揭下来,只好这样子了。”
杨浩见衡其还在发傻,忙从一个新联邦军士兵的尸体上拽下了一个背包,套到衡其的脖子上,又将罗伯特的人头塞进了那个背包里。然后说道:“这样行了吧?”
衡其无奈地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样……行了。”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时,亚当上前对杨浩道:“杨队长,我们在这里开了枪,必定已经惊动了新联邦军,因此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加快才行。”
杨浩点头道:“不错。”
于是一行人加快往前赶去。
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里,前面又出现了一道绿色的门。杨浩忙让衡其拿出罗伯特的头,翻开罗伯特紧闭着的眼睛,将他的视网膜对准门上的扫描仪——扫描获得了通过,那道门打开了。杨浩等人顺利地走入了门里。
不料迎面又出现了几个新联邦军。这几个新联邦军正要问话,琼又先敌开火,将这几个新联邦军士兵干掉了。
衡其看这几个士兵,几乎就在一秒钟之内被琼击毙的,而且都是打在心脏上,都是一枪致命!衡其佩服道:“琼,你的枪法为什么这么好?”
琼微笑道:“当然是熟能生巧了,对了,我还没有见识周先生的枪法,周先生的枪法一定也很神奇吧?”
杨浩笑道:“那当然,他是‘窗户缝里吹喇叭’,名声(鸣声)在外嘛。”
衡其谦逊道:“哪里哪里,我的枪法比起可司和琼小姐差得远了。”
杨浩捶了他一下道:“说你胖你还真喘了?你给我听好了,打仗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和琼、亚当就行了。你只需要保管好罗伯特的首级,你要是把罗伯特的首级弄丢了,你的首级可不值钱哦。”
衡其汗流满面道:“我的首级就不是首级?不过也好,你们就在前面冲吧,我就跟在你们的屁股后面看热闹就行了。”
大家沿着巷道继续往前走去。走了一阵,来到了一个有很多房间的地方,但是这些房间的门都紧闭着,也看不见有什么人。
琼对杨浩道:“这里看起来是个办公间,也许能在这些房间里找到地图。”
杨浩点头道:“不错,那我们就在这里找找吧。衡其跟着我,琼和亚当为一组。找到地图后在这里会合。”
琼和亚当点头道:“OK!”
于是四个人分成了两组,挨个地检查那些房间。
那些房间看起来都不大,每个房间的面积最多有十个来平方米,仅有一张办公桌、一张沙发,有的靠墙放着一个柜子,办公桌上既有老式的纯平电脑,也有新式的液晶电脑,还有几台笔记本电脑。有的房间里还有个花瓶或者一架古老的座钟,以及台历、文件夹、插笔筒、烟灰缸等物。当然各式各样的电话也不少。
但就是没有人。不要说科学家,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都看不到。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为什么一个人也看不到啊?”
杨浩道:“你别问这么多为什么,保管好罗伯特的头是你的正事!”
衡其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不啰嗦了……对了,我还想啰嗦一句,你小子的手也太黑了吧,竟然就那样把‘萝卜头’的首级给斩下来了,真是残忍得可以呀,你是不是被心黑手毒的‘屠婆’给传染了?”
杨浩嗤道:“废话!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你以为我真想割他这颗臭头啊?咦?”杨浩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高立柜的顶上。那上面放着一个一米见方的纸箱子,箱子上的包装很精美——只是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
衡其也被吸引了,好奇道:“这箱子里有什么?”
其实杨浩已经从外包装上看出来了,那是办公用的颜料粉。但他想要逗一逗衡其,于是故意说道:“那是老外最爱吃的食物了——牛排!”
“牛排?”衡其馋意大起,忙掂起脚去够那个纸箱子,只觉得异常的沉重,他赞叹道:“嗬,好沉,怕有四、五十斤吧?”
“好了,别嘴馋了,快撒手吧!”杨浩见他快要把箱子搬倒了,忙提醒他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箱子已经被衡其奋力拽了下来……
“快闪开!”杨浩急忙大喝一声。
衡其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只觉得箱子带着风声“呼”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又砸在了地上,直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颜料粉也纷纷扬扬洒了出来,将衡其染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怪物!
由于颜料粉很多,房间里的空间又狭小,因此整个房间里霎时变得灰尘满天。面对面都看不清人影了。
衡其掩住口鼻,一边咳嗽一边咿咿唔唔地叫道:“咳咳咳……可司,这是什么玩意呀,这么多灰?我眼睛都看不见了,你在哪里呀?”
弥漫的尘灰中,他抓住了一个人的身体道:“可司,原来你在这里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料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叽哩咕噜的鸟语,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冷风向自己的脑门上袭了过来。这小子总算反应机灵,听到风声急忙偏开了花岗岩脑袋,但左脸颊仍被击中了,只觉得火辣辣地疼痛。他不由骇然叫道:“可司,你干嘛打我?”
“谁打你了?”杨浩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衡其大感惊异道:“不是你?”
话刚说完,只听见尘灰中一股诡异的脚步传了过来,他急忙往旁边一闪,同时拔出了手枪——他知道在房间里用手枪比用M16突击步枪方便得多。
由于尘灰实在太浓太密,他对面的那人也看不清衡其在哪里,只是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小心地试探着。
“可司,如果不是你那就是坏蛋!我开火了!”衡其突然大喝一声,瞄准对面勾动了枪机:“呯、呯、呯……”
他一连开了五、六枪,然后停止了射击,在尘灰中等待着。
约莫一两秒钟后,弥漫在空中的尘灰慢慢地散去了,房中的景物也清晰起来。衡其看见了自己的旁边就靠着那个大立柜。他连忙闪在了大立柜的一侧,然后探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刚才的那个人影,不但不见了刚才击了他一拳的那个人影,就连杨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衡其这时忽然生出一股寒意,难道刚才袭击自己的不是人,是鬼?
他忍不住扯开喉咙叫道:“可司……”
他刚叫出了这一声,从地上忽然站起了一个身影,一下子伸出铁钳一样粗壮的手臂掐住了他的脖子!
衡其只觉得喉咙里咕咕一叫,顿时便喘不过气来了,眼白也翻了出来。
“啪!”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那人忽然也翻起了眼白,然后扑通倒了下去。这人倒下去之后,杨浩随即从那人身后现了出来。杨浩伸手拉起衡其道:“臭小子,你没事吧?”
衡其捂着被扼疼的喉咙道:“这家伙好大的手劲呀,扼得我好疼……对了,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你上哪去了?”
“你开枪后,那人就藏了起来。如果我继续回答你,那我的目标就会暴露,我也就和你一样要捂着喉咙咕咕咕了。”
衡其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只见这一个穿着便装的人,不象是新联邦军士兵,但他的身体非常的强壮,那一身油亮的肌肉全部都鼓了出来,看起来就象个黑社会的打手。不过他现在谁也打不成了,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被杨浩用枪柄砸出了一个大洞,红的血、白的脑浆流了一地。
衡其看了杨浩一眼道:“你这家伙的手越来越毒了!”
杨浩也叹息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就象你说的,是受到了那‘屠婆’的传染吧。”
衡其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花岗岩脑袋,忽然道:“你刚才不是说那纸箱里是牛排吗?”
杨浩嗤道:“逗你玩还不行?谁知道你那么傻帽,竟然真的相信那是牛排?你也不想想这里又不是商场,会有那么一大箱子牛排放在这里吗?”
两人正说着,忽然附近传来了枪声。
衡其警觉道:“哎呀,是琼和亚当出事了!咱们赶快去增援吧!”
杨浩道:“你呀总喜欢无事忙,他们两个那么好的身手和枪法,需要咱们帮忙吗?咱们还是赶快寻找地图吧——这间房里看起来是什么也没有,咱们换一间吧。”
衡其点头道:“嗯。”
他率先跨出了房门。
然而他很快又将头缩了回来,同时冲外面打了一枪:“呯!”
“啾、啾……”门上也立刻迸溅了几朵火星。
衡其再次向外射击,只听得外面咕咚有的身体倒在地上。衡其一挥手道:“干掉了,走吧。”
杨浩笑道:“你小子也不赖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四章办公间里的枪声-1
第六十四章办公间里的枪声-1
衡其点头道:“嗯。”他率先跨出了房门。
然而他很快又将头缩了回来。同时冲外面打了一枪:“呯!”
“啾、啾……”门上也立刻迸溅了几朵火星。
衡其再次向外射击,只听得外面咕咚有人的身体倒在地上。衡其一挥手道:“干掉了,走吧。”
杨浩笑道:“你小子也不赖嘛。”
衡其得意洋洋道:“那当然,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这两把刷子都没有,还是我衡其吗?”
然而他的脚才刚要迈出去,后衣领却又被尽可能浩捏住了,他脖子里一凉,赶忙又缩了回来,战战兢兢道:“你捏我干啥?”
杨浩不答,却将M16的枪口伸了出去,打了两个两发连射:“哒哒、哒哒……”
“咕咚、咕咚”走廊里分别又倒下了两个物体。
衡其探出一只眼睛往外看上去,只见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分别倒下了一具枪手的尸体。衡其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还有?”
杨浩道:“感觉——好了,现在没事了,走吧。”
两人走出了房门,迈过那三具尸体,又搜查了好几个房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时左边又有一间紧闭的房门——衡其上前便要推门。
杨浩却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将M16A4的枪口抵着门板开了一枪:“哒哒……”
门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洞,木屑碎片从那个洞里飞了出来。与木屑碎片一起飞出来的还有点点星星的血肉。
衡其尚在惊愕之中时,杨浩已经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回过头对衡其道:“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进入到房间里,果然发现门后躺着一个枪手。
衡其仍然有点不敢置信:“你……你怎么知道门后面有人?”
杨浩笑了笑道:“感觉。”
“感觉?这也太扯了吧?”衡其实在有点不相信杨浩所说的话,但却又不能不信。
两个人将屋里的家什一阵乱捣腾,仍然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这期间杨浩还和琼通了一次话,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琼回答说他们也没有什么发现。
出了这个房间,拐了一个弯,“啪”一个硬东西忽然不知从哪里掷了过来,正砸在衡其的头上。衡其摸了摸被砸疼的头,正要开骂,杨浩却瞥见了那个东西——原来是一颗正在“哧哧”冒烟的手雷!他连忙飞起一脚将手雷踢到了拐角的那边……
“轰!”爆炸的火光和气浪随即倾泻了过来,汽浪中还夹杂着人的血肉!
衡其靠了一声道:“这人真毒啊,扔手雷!”
杨浩道:“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咱们每走一步都必须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现在还吹嘘你有两把刷子吗?”
衡其沮丧地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不吹了……”
爆炸声平息后,整个办公区间依旧空空荡荡,连半个鬼影也没有,仿佛这里根本就是一座死城。
杨浩轻声道:“看来这里还是实验室的外围,要不,就是咱们走错了路——我得再问一下虹虹,看她能不能给我们指点一条明路?虹虹,你能听见吗?”
耳机里寂然无声,显然无法联系上忆儿。
看来还是必须要找到地图,才能从这里转出去。
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宽大的窗户,窗户离地面只有一米多高,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清里面的陈设。
衡其自作主张道:“这窗户这么矮,就从这里跳进去吧。”说着举起M16A4朝窗户玻璃开了一枪,这窗户玻璃看起来非常的脆弱,被击中后很快便从弹着点向四周裂开,接着“啪嗒”碎成了无数块并散落到地上。
衡其则踏着玻璃碎渣跳了进去……
“小心左边!”杨浩忽然暴喝一声。
衡其听见杨浩让他小心左边,于是他立即本能地往右边一闪,同时眼角飞快地斜睨了一下左边,只见一个和开头遇见的那个保镖模样的一样强壮的光头北欧男子正凶狠地一拳向他击了过来。衡其来不及开枪,只得挥拳一格——哪里格得住?那人的拳直接捣到了他的脸上,他只觉得鼻子都被打扁了,还有粘粘的液体流出——显然是被打出了鼻血。出了鼻血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他整个前脸直到脑门心都火辣辣地疼痛。他这才体会到“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里的郑屠被鲁提辖所打中时的滋味了。同时他也明白了杨浩在和亚当比试时被打得那个惨的厉害。
衡其还没来及有所反应,肚子上又被捣了一拳,整个人顿时便飞了出去,直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又翻落下来,压翻了一张桌子,桌上了东西掉了一地。
那人冷峻地望着衡其,自傲地亮着自己一身闪亮的肌肉,那神情满是轻蔑和不屑。
衡其浑身上下疼痛不堪。更要命的是,他此刻躺在地上竟然根本就起不来了,枪也不知摔到了哪里?而那大块头摇晃着身躯又逼了过来,衡其绝望地骇叫道:“可司,救命啊!”
杨浩此刻也是自顾不暇——原来在他给衡其发出那一声示警后,他自己也被一个从后面闪出来的大块头给缠上了。那家伙一把将杨浩给拧了起来,并狠狠地掼到走廊里。杨浩的枪也摔到了一边。那大块头逼上前来,一把揪住杨浩的前胸,朝他的胸口又狠捣了一拳,直捣得杨浩腹内如翻江倒海。幸好这家伙打人是一拳一拳地打,也就是说,打一拳,让你疼上一阵后再给你补一拳。不象某些街头混混或者黑社会里的打手,打人时就按住一顿拳脚*加的暴揍。因此杨浩还能喘上一口气,同时思索着对策。忽然,他异常吃惊地瞪着那人的身后,目光里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恐惧,而且眨都不眨一下。
那大块头见到杨浩这个样子,也不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以为自己的身后真来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就在一偏头的刹那间,杨浩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跃起的同时已经拔出了手枪,枪口直抵住大块头的眉心扣动了扳机:“呯!”
大块头的脑袋顿时被子弹击了个对穿,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被击穿的那个大洞里直喷溅到了墙上!
杨浩紧跟着一脚将那人的尸身蹬倒,轻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我不能跟你比搏击,只能用枪。”
再说衡其,绝望地骇叫了几声,只觉得喉咙里受到气流的冲击。似乎产生了一口浓痰。他眼珠转了转,顿时有了一个恶心的计划。
这时,那人又逼了过来,伸出粗壮的右胳膊一把将衡其拧起,同时打算用一个左勾拳给衡其来一个“黑虎掏心”。没想到衡其一张口,将嘴里含着的那口浓痰“啐”地一声吐到了那人的左眼睛上。那人的眼睛被痰粘住,顿时下意识地挥手去拂——衡其却趁机往下一挣,便挣脱了那人的手,接着藏到了一张办公桌下,并贴着地面迅速地爬过了两张桌子……
那人起先不知道自己眼睛上粘着的是痰,及至看清是痰时,差点恶心得呕了出来。等他再次寻找衡其的踪迹时,衡其却已经不见了。
那人恼怒地一脚踢开挡路的桌子,抡起铁锤一样的胳膊朝四周“呯呯”乱砸着,整个屋里都弄得充满了噪音。
“老小子,我在这呢!”衡其的声音忽然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那人急偏头往后看去……
不防一架高大的陈列柜迎面倒了下来,这大块头饶是块头大,也终究被砸倒在地。不等他推开陈列柜爬起来,衡其已经已经捡起了M16A4朝着陈列柜后面一阵狠扣扳机:“哒哒哒哒……”
陈列柜下面终于没有了动静。
“臭小子,你还活着吧?”杨浩的声音这时从外面传了过来。
衡其喘了一口气道:“当然还活着!我叫了半天救命,你怎么不来救我?”
杨浩道:“我和你一样也受到了一个大块头的袭击,这大块头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差点就挂了……”
“哦?那我错怪你了。对了。你是用什么办法取胜的?”
杨浩道:“讹诈再加上手枪。你呢?”
衡其道:“恶心加上枪。”
“恶心?”
“是呀,我吐了一口浓痰在他眼睛上,恶心死他,再趁他找不着北时推倒了一个柜子压住了他,最后就将他干掉了!”
“你小子,真是鬼!”杨浩笑道。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对了,我怎么感觉这些大块头都是一个模样?莫非他们是多胞胎兄弟?”
杨浩沉思道:“可能是克隆人。”
“克隆人?这世界上真有克隆人?”衡其惊讶地喊叫道。
杨浩点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秘密实验室里捣古出来的邪恶东西也许还有很多呢。”
衡其道:“你说这些家伙都是从这个秘密实验室里捣古出来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是的——咦,你的背包呢?”
“背包?”
“就是装着罗伯特的头的背包呀,你把它弄哪去了?那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晕死!这‘宝贝’打死我也不要!我也不知道它那里去了,可能是刚才和那大块头打斗时给弄掉了。”
“赶快去把它找回来!我说了。这颗头比你的花岗岩脑袋值钱!”杨浩严肃道。
衡其只得摇晃着他的花岗岩脑袋再去房间里找——还算好,那背包就摔在那墙角。衡其拉开背包的拉链看了看,只见那颗恶心的头还在里面,他松了一口气道:“你这颗狗头可比我的脑袋值钱啊!”
杨浩道:“好了,我们再把这里找一找,看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在屋里又是一顿翻箱倒柜,将文件啊什么的扔了满地。但仍是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衡其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转过身看向后面。这一看不打紧,立刻差点把他的魂都吓了出来……
原来迎面也有一个家伙搔着脑袋走了过来,差点和他撞到了一起。
衡其条件反射似地击出一拳——这一拳他几乎是用足了力量,打得格外的重狠。
只听“咚”地一声,手砸到了一个硬东西上,接着“哗啦”一响,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衡其的手也震得酸疼无比。他定睛一看,不禁骂了一声靠。原来他砸的竟然是一面镜子,他看见的迎面走来的家伙不过是他自己!
这也是他神经太过紧张,以至于连一面镜子都看不出来。再加上他又穿着新联邦军的这身“狗皮”,还歪戴着帽子,而他又栽着脑袋,自然是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了。
“怎么回事?”杨浩闻声走了过来。
衡其给自己的疼手吹着气道:“没什么,一面镜子。我见一个家伙迎面走来,心想先下手为强,就给了他一拳,没想到打的却是镜子……”
“哈哈哈哈……”杨浩笑疼了肚子,“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想起了我家里喂过的一只鸡?我乡下的堂屋里放了一面落地式的大穿衣镜,一只大公鸡从镜子前走过,它不认识镜子里的大公鸡就是它自己,于是它不停地用它的嘴向镜子上猛啄,把我一家人都笑了好多天,哈哈……”
衡其尴尬道:“我哪知道这个地方会有这么一面该死的镜子?唉……”
“好了,别叹气了,有什么发现没有?”杨浩止住了笑容道。
“有发现,这儿还有一道门。”衡其指着被他打破的镜子旁边道。
杨浩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里果然还有一道门。看来是个房间的套间。
“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东东呢。”衡其叫道。他将背包往肩上拢了拢,用右手提起M16A4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别忙开门,闪在一旁!”杨浩连忙提醒道。
衡其点了点头。闪在了一旁,同时嘀咕道:“这房间里应该没有什么人——咱们在这外边闹得天翻地覆,如果有人的话早出来了。”
杨浩没说话,仍和先前那样,小心地闪近门前,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闪过一旁,飞起一脚将门踹开,手中的M16A4也同时指向了里边……
这似乎是一个靠近街道的房间,窗户异常的明亮,透过窗户玻璃,能够看到远处的摩天大楼。而那窗户玻璃则是一整扇玻璃幕墙,天蓝色的,优雅而又宁静。
衡其站到玻璃幕墙边往外一望,赞叹道:“哇噻,这景色实在是太壮观了。”
杨浩的眼光却扫向房里的家什。当他的目光落在了立在左边墙角的空调机上时,心念立刻一动,同时将手指慢慢地伸向了扳机……
衡其也目光也随着杨浩的目光落在了那空调机上。他的蛤蟆嘴巴也跟着张大了,并也下意识地将枪口抬了起来。
“快闪开!”杨浩忽然一声厉喝,同时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杨浩枪响的同时,那空调机已经向旁边翻倒了过去,同时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闪电般地扑了过来,从杨浩和衡其中间的空隙里掠了过去,并盘踞在了天花板上的一个大吊扇上——天知道这房间里既有空调又有这么一个大吊扇,难道这里的人装了空调只是摆设?
杨、周二人都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只是紧盯着盘踞在吊扇上的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是不是猫?”衡其疑惑道。
“是猫也是吃人的猫!”杨浩说着,瞄准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又开了一枪。但那东西也实在灵活得可以,只见它几乎是在杨浩的枪响的同时便窜了出去,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一扭身躯,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向杨、周二人射了过来。
“快闪开!”杨浩骇声疾呼。
衡其一声“我x”,急往旁边躲闪时,只觉得那东西一下就罩在了他的面门上——还算那东西撞过来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本能地叉开,护在了自己的脸上,因此那东西实际上是罩在了他的手背上……
“救命啊!”衡其一声惨叫,仰面朝天翻倒在地,拼命地用手去推挡那东西。然而那东西就象一个吸盘,紧紧地吸在了他的手上。
杨浩放下枪,擎出匕首,打算上前解救衡其。这时他才看清了那是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确实只有一只家猫那么大,但全身**,皮肤象鲶鱼一般黑亮光滑,但那脑袋却象一个人类的婴儿,只不过比人类的婴儿要丑得多!那眼睛是三角形的,眼白是赤红色的,眼珠却是一点绿色,有点象黑夜里动物的眼睛所发出的萤光。那嘴巴更是完全豁开的,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东西竟然没有牙齿,那大大的豁嘴就象一个巨大的吸盘。
这东西难道只是吸在人的身上就完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衡其身上的血色在迅速地消褪(正常人的皮肤在血液循环的作用下,看起来都是健康的肉红色,这就是俗称的“血色”,当一个人没有了“血色”时,也就意味着他的身体“生病”了,或者贫血),而那个怪物的身体由黑变红,并迅速地膨胀起来……
难道这东西吸血?杨浩骇得毛骨悚然。他手上一紧,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那东西的身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五章办公间里的枪声-2
第六十五章办公间里的枪声-2
难道这东西吸血?杨浩骇得毛骨悚然。他手上一紧。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那东西的身体!
“扑哧”一大股鲜血从那东西的身体里狂喷出来,几乎都喷到了天花板上。
杨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扯下了那怪物的头,再看衡其时,只见他的手背上已经是血糊糊的一片。显然刚才被那怪物吸走了不少的血。
它并不是用牙齿咬破创口吸血,而是通过那吸盘一样的嘴,大面积地接触人的皮肤,使人的的血液从毛细血管里渗透出来,再渗透进它的身体里。这东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衡其本来一直在嚎叫,此刻方安静了下来,仍不停地呼呼喘气道:“嗳哟我的妈呀,这家伙吸得真紧呀,我还以为它要把我生吞活剥掉呢。”
杨浩道:“它不会生吞活剥你,不过它会吸你的血,直到将你吸干为止!”
“它吸我的血?”衡其头大道。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背就明白了。”
衡其往自己的手背上一看,只见无数的血丝正从皮肤里渗透出来,整个手背都糊得鲜红一片。衡其骇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它利用它的吸盘吸取你毛细血管里的血补充到它的身体里——它至少已经将你的血吸走了一斤!”
“什么?不会这么夸张吧?”
“你再往地上看看?”
衡其低头往地上一看,只见那怪物的尸体断成两截被扔在地上,整个地板上都是血,天花板上也有血在淅淅沥沥地往下落,整个场面和杀了一头猪差不多!
一斤血也就是五百毫升,五百毫升血如果装在瓶子里或者输血袋里也许没有多少。可要是全部泼在地上,那就是很鲜红的一滩了。
衡其顿时脑袋一晕道:“我x,这何止一斤啊,怕吸走了我十几斤呢……”
“你先坐下,休息一会,来吧,我给你包扎一下。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要是吸走了你十几斤血,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一般说来,人身体里的血液是人的体重的百分之八,一般也就十升左右,一升等于一公斤,一公斤等于两斤,十升也就是二十斤;当然也因人而异,肥胖的人多一点,瘦的人少一点。你要是被吸走了十几斤血,那也就死定了!你现在被放了这点血,就好比是在献血站献血,别人只献两百毫升,你逞能,多献了一倍而已。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衡其直感到头晕目眩道:“我的一斤多血啊,就这么没了……”
杨浩笑道:“放你小子这点血也算是个教训,下次看见这玩意别让它吸上就行了。好了,你呆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再到附近搜一搜。”
衡其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别、别,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流了这一斤多血。把我的胆气也都流没了。”
杨浩笑道:“其实流了这点血不碍事的,这反而会促使你的骨髓里生出新鲜的血液,还有利于长寿呢。”
不过他看衡其晕晕乎乎象要跌倒的样子,只得搀着他继续前进,同时慨叹道:“你小子真是给我添麻烦,早知如此,还不如带黄跑跑来。”
两个人绕着这个房间仔细地看一了圈,仍然是没有什么发现,便打算开门出去,离开这里。
“这里还有一道小门!”衡其虽然有点晕眩,但眼睛还是贼尖,一眼便看见了那翻倒的空调机旁还有一道小门。那个小门原先是看不见的,空调机翻倒后才露了出来。
杨浩笑道:“你小子的眼睛倒是贼尖的。对了,刚才那吸血鬼正是从这里出来的,不知道还有没有?”
衡其一听立刻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道:“我看还有——这玩意都是一窝一窝的,说不定这里就是它们的窝!”
杨浩道:“我看应该是没有了。”
然而这回他却是有点托大了。他刚一走近那个小门旁边,立刻便有一道黑色的闪电射了出来。杨浩大惊之下,屁股往地上猛地一坐,人便矮了一米,那东西“呼”地一声便从他头上飞过去了,直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打了个旋又窜了回来……
杨浩忙拔出手枪向它连连射击:“呯呯呯……”
但这玩意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只见它在弹雨中穿飞,子弹竟是连它的边上都没沾到。
杨浩也不禁骇然。他从没见过连子弹都打不着的东西。他的枪法本来也不错,打这飞行的怪物基本上也是十拿九稳,但这一次竟然全部脱靶!
这时,衡其早已吓得钻到了一张桌子底下,以避开怪物的袭击。
杨浩见此稍放了一点心,乃一心一意对付眼前这个怪物。
他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不停地开枪,用子弹驱逐着这个怪物,不让这个怪物过分逼近。
然而在怪物眼花缭乱的近逼下,杨浩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更撩人的是,他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完了,他退掉了空弹匣,想换上一个新弹匣——然而楞是没有时间,反而被那怪物追得满屋子打转。
不过在同这怪物周旋的时候,杨浩也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这个怪物每发动一次攻击之前总喜欢飞到天花板上的那个大吊扇的扇片上停一会。这时,他看到墙壁边刚好有吊扇的开关,而那怪物也刚好跳到了吊扇的扇片上。杨浩毫不犹豫地伸掌往吊扇的开关上拍了下去……
那吊扇的叶片立刻密集地转动起来。
只听见“啪啪啪”一阵响,那怪物的身体被吊扇的叶片切割成了几截,并随着离心力的作用向四面飞了出去……
杨浩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从那小门里又飞出了一只黑不溜秋的怪物,带着尖锐的啸声直扑向杨浩的面门,这一次杨浩是措手不及,也被它罩了个结结实实,而且正罩在整个脸上。
刹那间,杨浩直感到脸部的血液正在快速地渗出皮肤,他无法可想。也只得骇呼出声:“救命啊……”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飞了过来,全部射进了怪物的身体里,接着一只粗壮的大手狠劲将怪物从杨浩的脸上拧开,往墙壁上摔去……
“啪嗒!”一声脆响,那怪物撞在墙上成了一滩肉泥。
杨浩睁开眼睛,看见了亚当和琼的面庞。原来是他们两个及时赶到了。开枪射杀了怪物的当然是琼,只有她的枪法才有这么准确。而将怪物的尸体从杨浩的脸上拧开的则是亚当,只有他才有这样大的臂力。
杨浩面红耳赤,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这时,衡其也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他往杨浩的脸上一望,忽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可司,你什么时候变成红脸的‘关公’了?”
原来,杨浩的刚才被那怪物吸住,脸部的血液已经被吸到了毛孔,不过还没有渗透出皮肤,因此整个脸看起来绯红绯红,活象红脸的关公。
琼也诧异地望着杨浩道:“杨,你受伤了?”
杨浩用手往脸上摸了一把,感觉没有出血,忙摇头道:“没事——哦,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琼拿出一张小碟子道:“我们找到了一张光盘,这张光盘里记录的就是这个实验室的三维模拟地图,我们刚才在那边的电脑上看了一下,但是它被密码锁住了,不知道杨先生的解码水平怎么样?”
杨浩头大道:“我……不行啊。”
“哦?那真是有点遗憾。”琼无奈了耸了耸肩膀道。
亚当也说道:“我和琼都只是作战人员,对于破译密码这种电脑骇客才能干的事有点一窍不通。”
杨浩也苦笑道:“哦?那我们都彼此彼此。”
衡其道:“咱们去抓一个‘舌头’,让‘舌头’来为咱们破译不就得了?”
“‘舌头’?”琼和亚当对衡其的话显然不能理解。琼还将她柔软的舌头伸出嘴外翻卷了一下,对衡其道,“是这个吗?”
衡其没想到老外的理解能力这样差,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得拿眼光望着杨浩。
杨浩道:“是这样。他说的‘舌头’就是俘虏。”
“俘虏?可这跟舌头有什么关系?”琼好奇道。
杨浩道:“‘舌头’这种俘虏和普通的战俘不同,我们需要从他的嘴里知道一些情况,而他要向我们说出这些情况,是不是就要用到舌头?”
“还真是这样。”琼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这时,外边的房间里进来了几个新联邦军,他们可能是闻到了房间里的血腥气或是别的什么让他们感到了异常的东西,因此进来查看一下。
杨浩道:“先不要开枪……”
话未说完,性急的衡其已经抓起M16A4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当即撩倒了两个新联邦军士兵。其他的几个立刻拿起武器进行还击,其中有个家伙还端着一挺马克班用机枪,子弹的火力很足,眨眼间已经将杨浩他们的房间打得满是洞眼。
“开火!”杨浩也不得不抓起M16A4向外开了火。
杨浩等人的枪法要明显好于外边房子里的新联邦军。不过几秒钟,外边的几个身影都倒下了。
衡其得意洋洋道:“琼小姐,亚当先生,我的枪法还凑合吧?”
琼和亚当都报以礼貌性的微笑。对于衡其,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倒是对于杨浩,他们确实有一种尊敬甚至是忌惮。
杨浩淡淡道:“臭小子,你就别在这里吹牛了,我叫你先别开枪,你为什么不听?”
衡其道:“我不开枪,他们就开枪了!嗯,这挺马克班用机枪不错,归我了。”衡其说着,捡起了那挺马克机枪。
杨浩道:“你先别忙着捡枪!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擅自开枪?”
“可司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我们将他们干掉了难道不好吗?”
“好什么?我们马上就有麻烦了!如果你不开枪,也许我们还可以敷衍过去,现在,我们想敷衍也敷衍不了了!”杨浩叹息一声道。
衡其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没这么严重吧?”
“没这么严重?马上就会有报应了!”杨浩冷冷道。
杨浩的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声音,接着响起了一个高音喇叭,高音喇叭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全体新联邦军士兵注意了,全体新联邦军士兵注意了,杀害罗伯特上尉的凶手就在这栋大楼的五十六层,他们的坐标是A135、B47……杀害罗伯特上尉的凶手,我们已经发现你们的行踪,你们已经无路可逃。赶快交出你们的武器,向新联邦政府投降、赶快交出你们的武器,向新联邦政府投降……”
与此同时。另有一个女声在机械地宣布着新联邦军的命令:“第171号、172号士兵生命特征消失……请所有的士兵都赶到五十六层A135、B47房间……”
亚当严肃地看着杨浩道:“我们已经暴露了,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们就带着光盘回去找人破译吧,我们的技术人员是能够破译的。”
衡其道:“我们怎么离开?”
话刚落音,玻璃幕墙忽然发出了两声巨大的破裂声响。众人循声看时,只见两只反射着金属光泽、伸着六个角的篮球大小的物体撞破玻璃幕墙,飞到了房间里,并在众人的头上来回缭绕,还伴随有照相机反光灯似的镁光,估计是正在对杨浩等人进行拍照。
“照你个头啊!”衡其举起M16A4搂动了扳机,将这两个金属给打了下来。
杨浩神色一凛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赶快离开!”
衡其道:“咱们怎么离开?”
杨浩正要说什么,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衡其的额头上,只见额头上有一个微弱的红点,那红点还在轻轻地移动着,他再往远处一瞧,忽然将衡其往地上一拽道:“红外瞄准线!快卧倒!”
话音刚落,一发子弹便“嗖”地从衡其的头上飞了过去,打在了附近的家什上。
琼和亚当也都本能地卧倒在地。
衡其吃惊非小道:“是狙击手吗?”
杨浩道:“那当然——看来咱们已经被人家锁定了。”
“呯、呯……”枪声持续不断地响着,打得众人只能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琼道:“狙击手在直升飞机上!”
亚当道:“干掉它!”他取出枪榴弹发射器安在了M16A4的枪口下方,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将枪口伸了出去,然后装上了一枚枪榴弹,打算瞄准直升飞机发射。
“不,不要发射,我有一个逃离的计划!”杨浩忽然阻止了亚当道。
亚当不解道:“杨先生你有什么计划?”
杨浩耸了耸肩膀道:“投降。”
“投降?”不但琼和亚当摇头不解,就连衡其都骇呼出了声。
“是的,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投降’。”
“我们特种军人是不投降的!”亚当强硬道。
衡其道:“你们老外最喜欢投降,每次战争前你们士兵的兜里都放着印了好几国文字的投降书,还说什么你们不投降?”
“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琼眨着美丽的蓝眼珠。
杨浩爬近三人,悄悄道:“我的意思是……”后面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不过衡其等人总算是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衡其道:“那我就当举白旗的吧。”说着从急救包里扯下一截纱布,缠在M16的枪杆上举了出去,朝着悬停在玻璃幕墙外面的直升飞机来回地摇晃着。在他摇晃的过程中,纱布上还被打穿了两个弹孔。
杨浩对琼道:“看来光举白旗没用,还需要你对他们说明一下。”
琼笑了笑道:“好吧。”
于是配合着衡其的“白旗”,向外面喊道:“不要开枪,我们愿意投降!”
直升飞机上的狙击手停止了射击,并将飞机靠了过来——但是为了避免螺旋桨刮到大厦的墙壁上,直升飞机离窗户仍有十多米远的距离。不过他们从直升飞机上伸过来了一架可伸缩的金属楼梯,平放到了玻璃幕墙上,然后示意杨浩等人从楼梯上走到直升飞机上去。
杨浩等人便按照他们的要求,高举起双手和枪,沿着金属楼梯小心翼翼地向直升飞机上走去。
由于这是在五十多层高的摩天大厦上,大厦与大厦之间有很强的气流在穿过,再加上螺旋桨转动所刮起的风,走在金属楼梯上实在是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杨浩轻声提醒衡其道:“抬头平视、照直往前走,别晃动身子,别往下看!”
衡其吐了吐舌头道:“妈呀,还真有点高呢!可司,你们三个先过去,我最后!”
杨浩道:“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别摔了下去,我们还等着你来完成计划呢。”
衡其点头道:“明白。”
于是杨浩和琼以及亚当先走了过去。衡其则是最后一个过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六章人头的风波
第六十六章人头的风波
衡其点头道:“明白。”于是杨浩和琼以及亚当先走了过去。衡其则是最后一个过去。
杨浩等人一过去便被缴了枪。同时被押到了机舱后部。杨浩冷眼观察了一下,发现飞机上包括机师和一名军官在内,一共有六名新联邦军士兵。机师和军官坐在最前面的驾驶座上,两名士兵在机舱两边紧贴着舱壁,另外两名士兵在舱门口等着逮衡其和收楼梯。衡其故意战战兢兢、一步一扭,走了好半天才走到了这边,然后还故意一撞,差点将一个家伙撞下了飞机。
那士兵缴了他的枪,要他到机舱后部去,同时踹了他的屁股一脚。不知为什么,这几名新联邦军士兵就是看衡其不大顺眼,而对杨浩等人都还比较“客气”,没有拿脚踹他们的屁股。而对于磨磨蹭蹭的衡其,他们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衡其走向机舱后部的时候故意用手紧捂着身上的背包,似乎捂着一个什么宝贝。
他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新联邦军士兵的注意。刚才那名被他撞了一下的士兵一伸手拽住他的背包问道:“这包里有什么?”
衡其打开拉链道:“你自己看看吧,好‘宝贝’呢。”
那名新联邦军士兵凑过来一看,顿时唬了一大跳:原来背包里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任何人兀然见到这么一颗人头都要吓一大跳的,这名新联邦军士兵自然也不例外。他这一吓,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闪,脚步也踉跄起来。
“下去吧!”衡其眼露凶光,突然将背包朝着那士兵狠狠地一撞。那本已站立不稳的士兵顿时被衡其推出了机舱门,直往地面上摔去——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衡其的视野里。
衡其左边正在收楼梯的家伙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呆了。他正在发楞,衡其已经掏出了小手枪,几乎是顶着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呯!”红的血和白的脑浆几乎溅满了舱门。衡其跟着一脚将那家伙的尸体也踹下了飞机……
与此同时,杨浩和亚当也各自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扎进了机舱两边看守他们的两名新联邦军士兵的胸口。
琼则用手枪朝前“啪啪”两枪击毙了机师和坐在机师旁边的军官,然后飞跃上前,将机师的尸体踢出机舱,自己坐到了机师的座位上,并熟练地驾驶起飞机来。
杨浩和亚当也将两名新联邦军士兵的尸体推出了机舱,然后询问衡其道:“咱们的‘钥匙’呢?你没弄掉吧?”
衡其道:“那当然。”
杨浩接过衡其的背包看了看道:“嗯,你小子总算没让我失望。”
衡其却仍在为刚才的事情好笑:“那家伙可能真以为我这背包里有什么好东西呢,我猜想他以为我背的一定是金条或者钞票,没想到竟是个吓人的东东,哈哈,瞧他吓得那熊样,真把我笑死了……”
“别傻笑了,你给我把拉链拉紧点,别把我的‘钥匙’给掉出去了。”
这时,飞机正在摩天大楼之间穿行着,仿佛穿行在一片巨大的钢铁丛林之中,这情景,不禁让杨浩想起了当年驾驶直升飞机追踪“红咪娘”在张家界的石峰、石柱里穿行的情景。衡其则欣赏着外面的风光,不时发出一阵阵赞叹的声音。
忽然琼向杨浩报告道:“杨,有两架阿帕奇正在向我们逼近!他们向我们发射了导弹!”
杨浩往机舱外一看,果见远处飞来了两架直升飞机。这种直升飞机就是著名的坦克杀手——阿帕奇武装攻击直升机!杨浩同时看见了有两枚导弹正飞了过来!
杨浩皱眉道:“琼,能不能避开它们?”
琼摇头道:“不行呀。它们是红外寻热跟踪导弹,我们没法避开它们……”
杨浩道:“可不可以关闭发动机,停一会儿车?”
“不可以,不能停车!”琼喊道。
杨浩叹息道:“那好吧,只有试一试运气了……”
衡其道:“试什么运气啊?是不是跳伞?”
“跳你个头啊,你给坐好了!”杨浩将衡其狠狠地拽进了机舱里。
只见杨浩双目紧闭,双手平放搭在胸前,两腿也盘了起来,仿佛是“气功师”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衡其和亚当都不明白杨浩要干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瞅着他。而琼则操纵着飞机左绕右旋,躲避着两枚紧追不舍的导弹……
忽然飞机的螺旋桨刮到了左边的一栋大厦,顿时将一扇玻璃幕墙撞得粉碎,无数的玻璃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地往地面上撒落下去。飞机也是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衡其也从座位上颠了起来,差点就从敞开的舱口坠了下去。还算他反应快,回头一个“狮子望月”,抱住了亚当。以至于亚当都很吃惊地看着他,差点把他当成了“同志”。在外国,男人抱男人是会被人当成“同志”的。
衡其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时,飞机驾驶座上的雷达显示,有一枚导弹已经逼近到了排气管的附近。如果被它击中了排气管,那后果将不可设想……
就在这时,那枚导弹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捉住了似的,一下子停在了空中,再也不能往前飞行了。然后它就以自由落体的状态往下面的街道上坠了下去。一会儿,下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并腾起一团黑烟,直冲上云宵……
这时,第二枚导弹又飞了过来,导弹头已经完全锁定了排气管——然而它的命运也和刚才的那一枚一样,突然之间就似乎被某种神秘的东西给凝固住了。更诡异的是,它竟掉头飞向了尾随在后的一架阿帕奇直升飞机。
那架阿帕奇直升飞机立刻用外挂式的加特林多管机枪猛烈开火,试图将那枚导弹击落。但那枚导弹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飞出了一条异常诡异的曲线,接着一下绕到了阿帕奇直升机的后面,一下子钻进了阿帕奇的尾喷管……
“轰!”钢铁丛林的上空绽开了一朵绚丽的火花,然后化成了无数颗流星飞落向了地面……
“扑——”杨浩长吁了一口气,忽然喷出一口血水,一下子歪倒在了座位上。
“可司、可司……”衡其吓得大呼小叫起来。
头还是很疼,眼睛也还是有些睁不开。
不过从背脊所躺着的舒适度来看,这应该是回到了城堡里。只有睡在安稳的床上才有这样舒适的感觉。杨浩现在还不想睁开眼睛。他自己一睁开眼睛,一定会看到两双关切的眼睛。他想多承受一下这种幸福的感觉,因此他久久地不愿睁开自己的眼睛。终于,他实在想要起来了,于是他睁开了眼睛。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两双深情而又有些憔悴的眼睛正关切地望着他。
杨浩微微一笑道:“你们都怎么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忆儿没有说话,只是伏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啜泣。唐金花微微叹了一口气,眉间郁结的一团也终于舒展开来。轻轻道:“你没事就好了——对了,你为什么会昏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道:“还记得在危地马拉海底发生的事吗?我们是怎样战胜那个魔王的?”
唐金花似有所悟道:“你是说意念力?”
杨浩点头道:“是的——这段时间以来,其实我一直在追求和练习怎样控制这种意念力,虽然这种力量仍然是这样的微弱,但当我把它们聚集起来的时候,它们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发挥出来,它可以形成一个结界,阻止物体的通过,或者让高速运动的物体静止下来。本来我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但是我还想让它发挥得更好一点,于是我强行让被冻结的物体再反方向运动,这才过度损耗了我的精力……”
“今天的情形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使用才是,不然这样会有损你的健康……”
“对了,那个光盘呢?”杨浩点点头,忽然问道。
唐金花道:“小兵和唐军还有斯蒂文少校他们正在研究呢。”
“他们在哪研究?我也要去看看。”
“你的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小兵他们会把研究的结果告诉你的。”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吧。”他把头往后一仰,又躺到了枕头上。
“来,喝点粥吧。”忆儿忽然又扶着他坐起来,然后端过旁边的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并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了杨浩的嘴边。
杨浩感激道:“虹虹,谢谢你。”
“你别只谢我。这是我和唐姐两个人熬的。”
杨浩忙又望向唐金花道:“谢谢你。”
唐金花却转身走向了房门:“可司,你和忆儿好好聊聊吧,我出去走走。”
“姐,你别走。”忆儿却一把拉住了她。
却说黄跑跑,自打衡其回来后,就一直追着衡其要看他背包里的“宝贝”。然而衡其偏不让他看。龙运鹏和谢可都不屑道:“他从垃圾堆里翻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衡其则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油腻腻的扑克牌道:“兄弟们,咱们好久没玩牌了,来玩两盘!我和龙拐搭帮,猴子和黄跑跑搭帮。”
黄跑跑虽然非常想看那“宝贝”,但也只得捺着性子和众人打牌。
衡其见黄跑跑心不在焉。眼光老是瞄向他放在柜子顶上的背包,于是横了他一眼道:“黄跑跑,你别想打我‘宝贝’的主意,这个‘宝贝’可是可司看重的,你要是把它弄掉了,可司会找我拼命的!”
黄跑跑做了个鬼脸道:“有这么严重吗?”
“严不严重,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打牌打牌,别去想那垃圾了!”谢可叫道。
打了两圈牌,衡其忽然一皱眉头,同时用手捂住肚子道:“哎哟,是不是吃多了?要拉肚子了!”说完慌忙站起身,胡乱扯了几张卫生纸,向厕所跑去。临出房间时还看了一眼黄跑跑道:“跑跑,你记住了,不要翻我的背包!”
黄跑跑装作不在乎道:“谁爱看你那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宝贝’?”
龙运鹏和谢可也拿眼睛斜睨着衡其道:“拉屎王,快去拉你的屎,没人看你的东西!”
衡其终于急急慌慌地去了。
屋里的三个人则互相做了一个鬼脸。龙拐道:“黄跑跑,你可要老实点,别乱看别人的东西啊!”
谢可道:“你听明白了没有?要看就好好看,别‘乱看’!”
黄跑跑心领神会道:“那当然,我怎么会‘乱看’呢。”说着一跃起身,象个贼一样地潜到柜子下面,掂起脚去够上面的背包。由于柜子有将近两米高,而地上又没有什么凳子之类可供踩脚的,他只得掂起脚,伸长了胳膊去够那个背包。
由于担心衡其的回来,黄跑跑发起急来,憋足了劲猛地往上面一窜,终于够到了背包,并将背包拽了下来。
不知道是背包的拉链没有拉紧还是什么缘故,背包在往下掉的时候拉链竟然打开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黄跑跑的头上,直砸得黄跑跑眼冒金星、晕头转向。那个东西也“咕噜咕噜”滚到了龙运鹏等人坐着的桌前。
龙运鹏仔细一看滚到面前的东西,顿时唬得毛发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一脚将那东西又踢到了黄跑跑跑的那边。黄跑跑一边揉着被砸疼的脑袋,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道:“**,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宝贝?砸得爷爷的脑袋这么疼?哎呀。妈呀,人头……”黄跑跑忽然骇得脸色发青,象扔铅球一样将那个东西扔到了门外。
而门外刚好有色农和农民谈着话从外边经过。那颗人头一下砸在了农民的身上。农民一看那人头,也是骇得毛骨悚然,大惊道:“开什么玩笑?哪来的人头啊?”当即捞起人头,扔向了城堡外面,直坠落到山崖下面去了。
“嘟——你扔掉了什么?”衡其忽然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飞扑而来。他老远望见农民扔掉了一样东西,看起来极象是人头,他心念一动,立刻便冲了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农民已经将人头扔出去了。
衡其直急得跺脚拍手道:“农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知道你扔掉了什么吗?你犯了大错误了!”
农民奇怪道:“我不就扔掉了一颗人头吗,还犯了什么大错误了?”
“你知道这颗人头有多重要吗?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我告诉你农民,你的花岗岩脑袋可没有这颗人头值钱!”
“笑话!这颗人头难道是黄金做的?”农民反问道。
“是呀,不就是一颗人头吗,你那么急干啥?”色农也反问道。
“你们真的坏了大事了!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人头?不是我的人头,是这颗人头!”衡其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实在后悔去拉这一泡屎。
“好吧,你就算你说的这颗人头有多重要,可是也不是我要扔的呀,是有人从房间里扔了出来,刚好砸到了我的身上,我一看是个晦气玩意儿,就顺手扔了出去,这有错吗?”农民道。
衡其一听是从房间里扔出来的,立刻脸色铁青地闯进房间里道:“黄跑跑,你给我站出来!”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差点坐翻了椅子:“干……干什么?这不关我的事,这是龙、龙拐和谢可要……要我去看一看的,谁……谁……谁知道是这种脏东西……”
“是呀,衡其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你从哪里捡来的这颗人头,还象个宝贝似地装在口袋里?你要是早告诉我们是颗人头,谁去看你这垃圾玩意?”龙运鹏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我说过这个东西是不能看的,你们偏偏不信我的话!你们哪里知道这颗人头对我们的重要性?”衡其急得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色农道:“衡其你不要急,你告诉我们这是谁的头?它为什么这么重要?”
“这是新联邦军上尉罗伯特的头……”
“新联邦军上尉?那就是个军官了?咳,这算什么事?你要是喜欢收集人头,我们到时候可以帮你割一茬回来!”龙运鹏插话道。
“你割一万颗回来都抵不上这一颗!因为这颗人头是‘钥匙’!只有他的视网膜才能通过视网膜扫描仪的扫描,才能打开那秘密实验室的门!你们这不是坏了大事了吗?我看这件事就是黄跑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还有农民,你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衡其滔滔不绝地将黄跑跑和农民一顿臭骂。
“怎么回事?衡其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呀?”杨浩和唐金花、忆儿以及衡其的马子李诗茵及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都赶来了。杨浩平静问道。
衡其道:“你说气人不气人!”当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补充道,“都怪我的屁股不争气,偏要在这个时候拉屎,这才出了这么大的事……”
李诗茵道:“这又算什么大事了,值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吵嚷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七章虚拟演练
第六十七章虚拟演练
李诗茵嗤道:“这又算什么大事了。值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吵嚷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是呀,你下去把人头捡上来不就得了?”高伟珍也说道。
杨浩也笑道:“是呀,把人头捡回来就行了,不必发这么大的火。”
衡其转身对黄跑跑和农民道:“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去捡人头!”
杨浩探头往下面望了一望,只见从城堡上面到崖下少说也有三十米,这么高的距离内自然看不到小小的人头滚在了哪里。他忙取过一架望远镜道:“等一等,我先帮你们找到目标!”
衡其道:“这望远镜里能看到啥呀?罢了,我老周也下去找!”当下和农民、黄跑跑三个人循路到悬崖下面去捡人头。
杨浩则依旧调节着目镜和物镜的倍数,耐心地寻找着那颗人头。他找了一阵后,还真的被他找着了。他忙用对讲机通知衡其道:“臭小子,我已经发现了目标,你们看见那块龟背形状的大石头了吗?就在那块龟背形状的大石头的旁边!”
衡其等人此刻也已经赶到了崖下,正在东张西望。衡其也接到了杨浩的呼叫,当下他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这里的石头多得很,是哪一块大石头啊?”
杨浩道:“在你们的左前方十米!那块最大的石头!”
衡其往前一望,总共看到了四、五块卧在草丛中的大石头。然而他就是不知道哪一块是杨浩所说的“乌龟状的大石头”。当下他问道:“哪一块是乌龟状的大石头啊?”
“不是乌龟,是龟背状的大石头!在你们的左前方!”杨浩喊叫道。
衡其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早就将方向给搞混了,不知道杨浩所说的左边究竟是哪一边?
杨浩被他气得吐血:“你原地转那么多圈干嘛?现在是在你的右边……不对,是左边。不对,还是右边……”
衡其象个陀螺似地不停转圈道:“到底是哪一边啊?我快要转晕过去了!”
杨浩被衡其气得实在不行。这一次他不再以衡其为参照物,而是改在了以黄跑跑为参照物:“在黄跑跑的屁股对着的方向!黄跑跑不要乱动!对,就是这样!”
黄跑跑果真一动不动。衡其忙顺着黄跑跑的屁股对着的方向看过去,终于看到了一块龟背状的大石头。当下他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农民和黄跑跑也连忙紧紧地跟上他。
就在这时,杨浩忽然在耳机里骇然叫道:“不好,来了一只狗!狗要叼脑袋了,你们快点!”
衡其抬起头往前一望,果见一只大黑狗出现在了前面。而在离大黑狗不远的地方也恰好正躺着罗伯特的头。衡其唬了一跳,忙加快脚步往前赶去。黄跑跑和农民也屁滚尿流地紧追不舍。
农民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怎么回事,跑着跑着,脚下竟然一个趔趄,“哧”地往前滑去。由于这一跤他摔得实在太突然,巨大的惯性促使他向前飞铲了出去,一下将黄跑跑和衡其都撞倒在地,更要命的是,三个人竟然跌成了一堆并互相绞在了一起,谁也无法一下子爬起来。
“狗叼住脑袋了,你们三个快点啊!”杨浩的声音几乎骇得变了形。
衡其狠命一拳砸在黄跑跑的脑袋上,将黄跑跑砸晕了过去,同时一脚将农民蹬出数米远,再往前飞扑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到了那块大石头的跟前。但是那只狗早已经叼住罗伯特的头跑得没有了踪影。
衡其气急败坏道:“可司,狗在哪里?”
“狗……不知道,我的望远镜没跟上狗,不知道狗跑到了哪里,你再四面看一看。你在下面应该看得更清楚一些!”
衡其四面乱晃着榆木疙瘩脑袋张望着,然而哪里还能看见狗的影子?
这时,农民身上粘满了树叶草根走了过来道:“黄跑跑被你打晕了,你快去看看。”
“嘟!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岂只是要打晕你们?我还要杀了你们!”衡其火冒三丈,唾沫几乎都飞到了农民的脸上。
“臭小子你怎么这样说话?为了一颗人头,你小子简直是六亲不认了啊?”农民也有些光火道。
“我当然六亲不认!现在那颗头被狗叼走了,你看着办吧!”
“我为什么看着办?”
“要不是你成事不足摔那一跤,我们能耽误时间被狗抢了先吗?”
“那就全是我的错了?”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好,就算是我的错,那咱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再得到一个人的视网膜?难道进出那实验室的只有罗伯特一个人?”
“那你去弄啊!”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快上来吧!”杨浩忽然在耳机里对二人叫道。
衡其道:“可是头还没找到呢。”
“不要找了,我们已经有办法了。”
“怎么样?我说有办法吧?”农民道。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嗨,有办法了怎么也不早说?害得我老周急了这大半天?”
“办法是刚刚才有的,你们快上来吧。”杨浩道。
衡其便循路往山上走去。
农民道:“黄跑跑还昏迷着呢,你就扔下他不管了?”
“这个黄跑跑,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看你也差不多!”农民嗤道。
“我怎么了?”
“你如果早点让黄跑跑他们知道你的背包里有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好奇吗?我看这个祸实际上就是你自己惹下的!”
“我不告诉他们,就是怕吓着了他们嘛。”
“你能吓着谁?你以为大家都没见过人头?”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惊慌失措?”
“这不是惊慌失措,只是一种本能而已。”
两个人说着话。上前抬起了被衡其打昏过去的黄跑跑,步履蹒跚地往山上走去……
回到了城堡里后,众人见黄跑跑竟然昏过去了,不由都惊讶道:“怎么,黄跑跑又摔昏过去了?”
农民道:“不是摔昏过去的,是被衡其打昏过去的。”
“衡其你小子也真是黑,为什么要打人家?”众人七嘴八舌斥责道。
衡其无暇分辩,只是看着杨浩道:“想到什么办法了?”
“是这样,虾皮他们已经开启了传送阵,可以将我们传送到那实验室里去,因此不用再那么麻烦去找什么视网膜扫描仪了。”杨浩道。
“那还差不多。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还要等上几天。因为这段时间新联邦军戒备得很严,索比亚克中心基本上是针插不进、水泼不透。为了更具有隐蔽性和成功性,我们决定暂缓行动。这样一方面可以等待刘勇的康复,另一方面,大家也可以好好地玩玩,欣赏一下美国的风光。”
“太好了,我老周早就厌烦了打打杀杀,早就想痛痛快快地玩一玩了,你们大家都说说,咱们上哪里去玩?”衡其高兴地大叫道。
谢可道:“当然是纽约、曼哈顿、华尔街!”
衡其嗤道:“那里现在是新联邦军的地盘,再说咱们刚从那里出来了,就是些高楼大厦而已,没什么好玩的。”
龙运鹏道:“咱们去西雅图或者旧金山吧。”
“不去,我要去费城。”朱凤练道。
“我要去‘落汤鸡’。”已经醒过来了的黄跑跑接舌道。
“‘落汤鸡’?什么‘落汤鸡’呀?美国有这么一个地名吗?”众人都纳闷道。
唐军笑道:“不是‘落汤鸡’,是洛杉矶吧?”
“哈哈哈……没文化,真可怕啊。”众人一个个笑疼了肚子。
钟美生道:“我告诉你们,我要去华盛顿……”
“喂,华盛顿是人名好不好?而且已经死了!”谢可首先高叫道。
“真是个白痴!华盛顿就是以美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命名的城市,也是美国的首都!”钟美生嗤道。
“靠。我还以为美国的首都是纽约呢。”谢可的脑袋直晕。
“纽约是美国最大的城市,但却不是首都。你们还要去哪里?”杨浩问道。
李诗茵道:“我想去盐湖城。”
高伟珍道:“我想去迈阿密,那里是胡罗里达半岛的最南端,听说最有名的休斯敦火箭发射中心就在那里,美国的航天飞机都是从那里发射上天的。”
杨浩点头道:“两位女士要去的地方就是与众不同啊。”
“我想去好来瘟。”朱凤练道。
“好来瘟?没这么个地名吧?”众人一时又呆住了。
“是好莱坞,不是好来瘟!香港也译作荷里活,都是指的一个地方,那是全球最好著名的电影制作基地,也号称是‘梦工厂’,所有电影明星向往的地方。”杨浩道。
“哎呀,那倒要去看看!”众人都拾掇道。
“你们想去吗?神游吧。”杨浩微笑道。
“神游?什么意思?”衡其虽然长着颗花岗岩脑袋,却还是能听懂杨浩的话。
杨浩道:“你反问我,就表示你已经听懂了,我无须再解释。”
“可是我们没听懂啊。”谢可等人嚷嚷道。
“神游,就表示你们的身体得留在这里,只有你们的魂魄可以去游!”衡其代替杨浩回答道。
“我的天,是这么回事啊。”众人头上汗水汵汵,当即咕咚咕咚晕过去了好几个。
“好了,别表演得那么夸张了,这里的风景就很好,大家可以看看蓝天、看看白云、看看田野、看看树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杨浩道。
“让我们呆在这里,简直要把我们闷死啊。我还不如去打打杀杀过瘾呢!”衡其叫道。
“是啊,衡其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刚才“晕”过去的谢可、龙拐、朱凤练、黄跑跑等人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以呀。”田小兵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道。
衡其疑惑道:“可以什么?”
田小兵道:“我们已经破译了那张光盘的密码,正在用电脑将秘密实验室的构造进行三维合成,以求模拟出和真实的秘密实验室一样的环境,以方便我们能够自如进退。因此,我需要你们来进行模拟演练,你们有什么意见?”
衡其摇头道:“没意思。”
杨浩道:“如果我们往场景里加入一些电脑人,让你去杀呢?是不是就有意思了?”
衡其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就算是吧。”
于是这几天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坐在电脑前在电脑合成的秘密实验室的场景里进行秘密潜入的演练。演练怎样潜入,怎样选择最佳的行进路线。以及怎样避开那些电脑人——新联邦军士兵。当然实在无法避免时,那就是一场激烈的枪战,就好象是在玩一场电脑游戏一样。
琼和亚当也被请来参与演练。因为下次出击时他们仍然要和杨浩他们一起行动。
演练了两天,杨浩对实验室的情况基本上摸了个透彻,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哪儿是哪儿了。不过杨浩还是有一丝担忧,因为电脑模拟出来的毕竟只是一个大概,还是有一些细节是无法模拟的。特别是在深入到实验室的核心地区,那里在光盘上也就是一团模糊的光线,看不出那里到底是什么?那里是不是还有一道门?也许只有进入了这道门,才能找到“尸母”。
还有,艾丽丝和齐石对“尸母”的防护一定非常的严密,除了新联邦军士兵、克隆人拳师、吸血婴儿,可能还有别的未知的怪物或者防卫装置。迎接杨浩他们的必定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这天,演练了一天的众人都从三维模拟实验室里退了出来,每个人的头都有点晕,感觉实在是太疲劳了。
杨浩道:“好了,今天的演练就到这里,大家都去吃饭吧,晚上接着上。”
衡其道:“可司,我求求你,晚上别接着上了,我的头都晕了。”
“是呀、是呀,别玩这个了,实在是不好玩。”众人也纷纷叫道。
这时,琼微笑着望着杨浩道:“杨,今天晚上就让大家松懈一下吧,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要有张有弛吗?”
杨浩也笑道:“那你说怎么个有张有弛法?”
“咱们来比赛CS怎么样?打‘办公室’那一关。”
“好呀,那队员呢?斯蒂文少校是不是要参加一个?”
“斯蒂文不参加,我们还有三个人,史比、杰克和毛利普。”琼说道。
杨浩道:“好吧,我们也挑选五名队员,就来一场‘中美对抗赛’吧。唐军、衡其、谢可、龙拐你们四个出列。”
唐军道:“你别叫上我,我的胃有点不舒服。你还是叫上别人吧。”
杨浩嗤道:“什么胃不舒服?我看你就是想打‘拉屎主意’!那这就这样好了,朱疯子上一个!”
琼却说道:“杨,你只点五个人是不是太少了?你最好上七个。”
“为什么?”杨浩惊奇地反问道。
“我们和别的战队交手时都是让对方两个人。不然的话,赢了也觉得光彩。”
“琼,你……这也太托大了吧?”衡其首先嚷了起来。
“托不托大可以先试一试。”琼微笑道。
杨浩道:“好吧。衡其,你就和琼先练一练吧。”
衡其道:“你在现实中厉害,我不信你在虚拟中也厉害!来吧,先试一试,试完了再去吃饭!”
当下两人坐到了电脑前,进入到了CS里。
“周先生,你还是守吧,我来攻。”琼说道。
衡其道:“随便。”
众人便一齐凑了上来,要看衡其怎样和琼试。
第一局开始了。因为第一关的金钱比较少,只有三百块钱,根本就不够买枪,因此衡其什么也没买,便舞着一把匕首大大咧咧地冲了出去,想打琼一个措手不及。他选择的是走正面的楼梯。刚到楼梯上面,便看见琼也舞着一把匕首从楼梯下面一跃而上。衡其立刻挥匕往琼的身上扎去,心想自己一顿乱匕就可以将对方分成几块。
然而他错了,他的匕首竟然扎了个空,眼前根本就没有了人影。他正在发楞,便感觉到眼前匕影乱舞、鲜血四迸,眨眼间,他已经被扎碎了心脉,眼前的景物也天旋地转了起来……
衡其叹了一口气,做梦也没有想到琼的动作是那样的快!
第二局开始后,衡其有了一千多块钱。这一千多块钱自然是不能买什么高级的武器。衡其按照惯例买了一把“沙漠之鹰”和一个闪光弹,然后迫不及待地又跳了出去。这一次琼的身影出现在了左面的走廊里。琼似乎也没买什么高级的武器,就拿着一把电脑自动配置的小手枪,迎着衡其冲了过来。
衡其手中的“沙漠之鹰”是一把威力很大的小手枪,虽然子弹有限,但颗颗致命。衡其一见琼冲了过来,立刻便将手中的闪光弹扔了出去,然后冲着光雾中瞄准好的琼的身影一阵“啪啪”射击。他经常用这种方法秒杀敌人,常常是一打一个准!
然而当眼前的景物恢复清晰后,却又不见了琼的身影。
衡其正在发楞,琼突然从拐角处闪出,手中的小手枪喷出了火舌——衡其躲闪不及,一瞬间又变成了“幽灵”。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八章半夜里的魅影
第六十八章半夜里的魅影
衡其一见琼冲了过来。立刻便将手中的闪光弹扔了出去,然后冲着光雾中瞄准好的琼的身影一阵“啪啪”射击。他经常用这种方法秒杀敌人,常常是一打一个准!
然而当眼前的景物恢复清晰后,却又不见了琼的身影。
衡其正在发楞,琼突然从拐角处闪出,手中的小手枪喷出了火舌——衡其躲闪不及,一瞬间又变成了“幽灵”。
衡其憋了一口气,第三局终于决定采用稳守的战略了。不过,由于金钱还是比较少,他只买了一把MP5,一件防弹衣加头盔和一颗手雷,躲在了最里面的人质房里,蹲在了沙发和墙之间的死角里。
等了不到半分钟,便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衡其在心里叹息一声道:“‘屠婆’啊,都说你是高手,怎么还弄出这么响的脚步声?”
他估摸着琼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房间外边的走廊里,那里空间狭小,正是手雷发挥威力的地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雷掷了出去。手雷滋滋冒着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了对面的墙上再反弹到走廊里,然后是一声巨响,火光四迸。房间里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衡其寻思,就算对方买了防弹衣加头盔,被这么一炸,必然也少了一半的血。因此他乘胜而出,结束这场战斗。他冲出房间时,果然看到走廊里喷溅着一些血迹。但是却没有见到琼的身影。衡其心中一喜道:“‘屠婆’啊,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你还能剩下几滴血呢?”他判断了一下形势,认为琼现在受了严重的伤,肯定不敢出来跟他正面对枪,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了。也许她已经退到了楼梯口也算不到。
不过衡其到底不敢大意,先向左右两边巷子里各打了两个三发连射:“哒哒哒、哒哒哒……”然后直接往楼梯口方向窜了过去——窜到楼梯口附近时他还在一个垃圾箱的后面蹲了一下,以防止射来的冷枪。然后再次跃起,边跃边扫,玩起了他最拿手的“甩枪”。
如果有目标在他的瞄准范围内,十有八九都会被他打中。
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楼梯口根本就什么人也没有。
衡其忽然发觉自己又上了当,心头顿时生起了一股寒意,急忙车转身子,瞄向后面又是一阵猛扫:“哒哒哒哒……”这一次他打了一个长连射,将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这些子弹可不是盲目地乱飞,而是形成了一个打击扇面。凡是出现在这个扇面里的东西,十有八九都会被击中。
不过这并不是衡其的目的,衡其的真正意图是用这一梭子子弹作掩护,然后潜藏到对面的巷子里,并从一个矮窗户里滚进了一间办公室,接着又翻滚过一张桌子,藏到了桌子下面。并快速地换上一个弹匣……
他这时又有些自鸣得意起来。心想自己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一定让琼看花了眼,她根本就连射击的时间都没有!
“周先生,你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琼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旁响起。然后他听见了一串射击声:“哒哒哒……”
对方拿的不过是一支乌滋,但这一串子弹却完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眼前一黑,顿时又变成了“幽灵”。
杨浩的声音也在衡其的耳边响起:“臭小子,你太慢了,不是她的对手,还是先去吃饭吧。”
衡其摘下头盔和耳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她……她简直就是个幽灵,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就躲过了我的袭击,并且无声无息地就沾上了我的?”
杨浩笑道:“这就是高手啊!你还是服了吧。琼,我接受你的意见,我这边上七个、不,上八个!农民、色农、黄跑跑,你们三个都上!”
黄跑跑傻里八几道:“我也上?”
“你当然上!虽然你是菜鸟,做做炮灰也还是可以的。”杨浩道。
谢可道:“我敢肯定,黄跑跑一定是每一局最先被打死的那个人!”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上一耸道:“你确定?”
谢可道:“不用我确定,这本来就是事实!”
“好了,大家都去吃饭吧,你们这些人是驴子还是马,一会儿就知道了。”杨浩叫道。
吃过晚饭。大家又来到了电脑室,除了杨浩等人八人参加比赛的人员外,没有参加的唐金花等人也都来了。又等了一会儿,琼也带着她的队员们来到了。
琼将她的队员们一一给杨浩作了介绍,长得很帅气的白人小伙叫杰克,有点象印第安和欧洲混血人的大胡子叫史比,还有一个黑人小伙叫毛利普。
杨浩也得他们介绍了自己的队员,然后问道:“诸位都是美国人?”
杰克道:“不,我是法国人,史比是玻利维亚人,毛利普是犹他州美国人。”
杨浩点了点头,微笑道:“看来诸位就是一支‘联合国军’啊。”
琼道:“杨,你可不要小看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小队中最勇敢和最具有智慧的士兵。”
杨浩点头道:“那当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嘛。好了,让我们进入比赛吧。我们的比赛监督是斯蒂文先生吗?”
斯蒂文点头道:“是的,我就是你们的比赛监督,你们将打上下两个半场,每个半场十局,一共二十局比赛,局胜利多的为胜。”
杨浩点头道:“OK!大家都听好了,咱们是八个打他们五个,我希望大家都打好一点,别给我们‘极品战士’丢脸!”
琼道:“为了让你们有足够的金钱买武器,我们设定每一关的金钱都为一万六千元,因此,你们每一关都可以买到你们最想要的武器,而且每人还可以多带一个弹匣。生命点数也由一百点提升到两百点,如果买了防护衣。那就是三百点。重狙的威力作了必要的削弱,不会让你们一枪就毙命,你们可以有喘息的时间。”
衡其道:“那好吧。不过,为了让比赛变得更加公平,我提议你们‘联合国军’当匪徒守人质房,我们当‘条子’来剿你们。”
“不,我们当反恐精英,你们当恐怖分子。”琼坚持道。
衡其道:“我们可不想以多欺少,还是让我们进攻吧,你们防守!”
“周先生,不要争了,难道刚才的比赛你还没有看到我的实力?我们如果再防守,那对你们就更加不公平了。”
“好了,衡其你就不要和琼争了,琼完全有实力消灭你们,你还是听她的吧。”
迫于杨浩开了口,衡其只得作罢。
琼又说道:“我们的这个软件可以将我们操纵的卡通人物设计成我们自己的形象,大家进入游戏后就会看到自己的形象。好了,开始比赛吧。”
众人便坐在了各自的电脑前面,戴上头盔和耳机,进入到了比赛场景里。
众人果然找到了按照自己的形象设计的电脑卡通。这个卡通是完全的高清晰度的立体三维模型,做得非常的逼真,连头发都能够数出根数来。并且还有动感,皮肤里的血管纹路也是清晰可见。
衡其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不过众人进入比赛场景后,只能看见别人的样子,却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幸好在每个房间的每根柱子上都装着一块一米多高的镜子,因此众人得以从镜子里窥见了自己的“真容”。
黄跑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道:“这是我吗?鼻子也太尖了一点吧?”
谢可道:“你的鼻子本来就有这么尖,还怨镜子把你照尖了?”
“大家赶快买好枪,快点进入阵地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杨浩在耳机里通知众人道。
众人连忙买好枪和防弹衣,进入到了各自的位置。
衡其买了一把AK47,躲在最左边的小房子里的一个箱子后面,谢可躲在他的对面。拿着一把SSG552(带瞄准镜可以放大一倍打的枪)和他形成交叉火力。农民和色农则呆在有幻灯机的那个房间里,农民蹲在一个人质后面,色农则蹲在最右角靠窗户的位置。两个人都拿着GALIL自动步枪,这种自动步枪使用五点五六毫米北约小口径步枪弹,弹匣容量为35发,后座力比AK小,因此成了两人的最爱。
幻灯机房的外间则是龙运鹏和朱凤练在守着。龙运鹏拿着一把XM1014散弹枪,蹲在一张电脑桌的后面,朱凤练则端着一把M249藏在一张大沙发的后面。在最右边的人质房里,则是黄跑跑和杨浩呆在那里。杨浩也是AK47,黄跑跑则标新立异地端着一把连狙。
却说衡其等人等人了一阵,不见警察冲杀进来,心想条子们莫不是胆怯了,不敢进攻?衡其还是不敢太冒险,忙呼叫杨浩。
杨浩只回答了一句:“你们就在各自的位置上藏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好了,现在不要再觅我了,从现在开始我保持无线电静默,直到本局结束!”
衡其便耐着性子蹲在原地不动。
谢可在他的对面冲他低声嘀咕道:“唉,这种蹲坑真难受啊,什么时候可以冲出去痛快地杀上一阵?”
衡其道:“你急什么?那帮人爱托大就让他们托,等他们尝到厉害了才知道做人还是要装逼一点好。”
两个人正嘀咕着,忽听耳机里传来了龙运鹏的声音:“发现敌人,快来增援!”
“呯呯呯……”从中路幻灯机房那边传来了龙运鹏的散弹枪声。接着朱凤练的M249班用机枪也吼叫了起来:“咚咚咚咚……”
衡其忙叫道:“农民,你们赶快去增援!”
“有人来了!”谢可忽然叫道。
衡其竖起耳朵一听,果然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衡其照例甩出一颗手雷兼闪光弹,然后冲外面打了两个三发连射:“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M4A1自动步枪的声音却从衡其和谢可的身后传了过来,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变成了“幽灵”飘浮到了半空中,无奈地回望着自己的“尸体”。再往周围一看,农民、色农、龙拐、朱凤练、黄跑跑甚至杨浩都变成了“幽灵”。
第一局“极品战士”竟然全军覆没!
回到现实世界后,衡其吃惊地看着杨浩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全军覆没?”
杨浩道:“我早就说过了,千万大意不得,你们偏偏不听,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衡其道:“你真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农民道:“你别怪可司,确实是人家太厉害了,他们不仅冲得猛、步法飘忽,那枪法也是贼准。我们就算看到了他们,也无法在第一时间里向他们开枪。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差距。”
“我不信!咱们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八个人竟然还干不掉他们五个人?重来、重来!”衡其大叫道。
于是众人继续比赛。
但接下来的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众人依然是被全歼,而“敌人”是零伤亡!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真是有点邪了!怎么会打成这样?可司,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你不肯卖力?你的枪法那么准,为什么也干不掉他们?”
杨浩暴汗道:“我也想不通是为什么?也许正如你说的,是有点邪了……”
琼终于说话了:“杨,我猜你们一定没有经常玩这个游戏,而我们在军中时一直就是在一起配合的战队,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熟能生巧了。这不是你们的错。何况用键盘和鼠标的模拟战斗,怎么能同真正的战斗相提并论呢?”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那看来咱们也没必要再比下去了。”
“不,我不服,我还要比!”衡其歇斯底里地叫道。
“好吧,那就再打一局。”杨浩道。
重新进入场景后,杨浩对衡其道:“咱们前几局之所以失利,皆是因为你们太沉不住气,没有彻底贯彻我的‘守株待兔’的方针。从现在起,无论谁发现了敌人都不准过早开枪,也不准大呼小叫乱了阵脚,一定要等到我喊开始时,才可以开始!”
衡其道:“没问题。”
众队员也都表示没问题。
比赛时间开始了,众人又象先前那样潜伏在了各个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敌方的攻击。
这一次众人真的做到了位,楞是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来,一直等到了琼、亚当等人进入到他们的射击范围中……
杨浩通过耳机大喝一声:“打!”
预料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却响起了一连串匕首扎进心窝的声音以及众人啊啊的惨叫。等到众人明白过来时,已经全部变成了“幽灵”飘浮在了空中。
琼等人本来以为这下死定了,没想到却看到杨浩等人一齐倒在了他们的跟前,不由都大感意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回杨浩也沉不住气了,摘下头盔和耳机,气咻咻地骂道:“是谁启动自杀模式?害得我们都自杀了?”
黄跑跑嚅嚅道:“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衡其也气得真想搧黄跑跑一个耳刮子。
谢可、龙拐等人也都气歪了脸,纷纷破口大骂道:“我们好容易有了一次伏击敌人的良机,你竟然启动了自杀模式,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你们别骂他了,是我,是我不小心启动了自杀模式。”农民羞愧地对众人说道。
“农民?”众人简直有点瞠目结舌。
看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的快超过黄跑跑了。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农民啊,你平时的稳重、沉着上哪里去了?你真是起不到好的带头作用啊……”
色农道:“你们别骂农民了,咱们这些人手指比较笨拙,玩这东西也比较生疏,按错了键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了,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为止吧,明天还是到平台上去玩实弹演练吧,就象上次我和杨玩的那样,那才是真正的有意义的对抗,比玩这无聊的网络游戏要有趣多了。”琼插话道。
杨浩点头道:“好吧。”
众人便都走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喧闹的城堡逐渐安静了下来。
当午夜的钟声敲过了十二点后,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两团绿光,透过这模糊的光团,可以看清两个美丽女子的面庞。
“芸芸姐,黑夜又来了,真无聊啊。”
“燕子,你杞人忧天干什么?咱们是鬼呀,还怕黑夜吗?”
“当然不怕了,可是我怕寂寞呀。”
“怕什么寂寞呀,我不是陪着你吗?”
“老是咱们两个人,有什么意思?嗳,我真和唐老师还有可司他们在一起……”
“要不咱们再去吓吓他们!你的灵力恢复了多少了?”
“恢复了五成了吧。”
“那就可以了,弄出点响声,搬动点东西还是能行的。”
“芸芸姐,你怎么老是喜欢玩这个?没意思?”
“那你说玩什么有意思呢?”
“咱们到那边去看看吧,我喜欢凭栏远眺明月的感觉。”
“好吧。”两个轻灵的身影箭一般地往前掠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六十九章显灵告警
第六十九章显灵告警
“芸芸姐,黑夜又来了。真无聊啊。”
“燕子,你杞人忧天干什么?咱们是鬼呀,还怕黑夜吗?”
“当然不怕了,可是我怕寂寞呀。”
“怕什么寂寞呀,我不是陪着你吗?”
“老是咱们两个人,有什么意思?嗳,我真想和唐老师还有可司他们在一起……”
“要不咱们再去吓吓他们!你的灵力恢复了多少了?”
“恢复了五成了吧。”
“那就可以了,弄出点响声,搬动点东西还是能行的。”
“芸芸姐,你怎么老是喜欢玩这个?没意思?”
“那你说玩什么有意思呢?”
“咱们到那边去看看吧,我喜欢凭栏远眺明月的感觉。”
“好吧。”两个轻灵的身影箭一般地往前掠去……
高台上,两个袅娜的身影在那里腾挪扭转,如两缕轻烟在月色下缭绕漫舞。
“芸芸姐,可司知道我们的处境吗?他为什么不帮我们?”
“我想他可能不知道……他不帮我们,我们就帮他呀。”
“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唐老师的生物场都能够借助赵文静的身体复苏,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呢?”
“因为我们找不到那么好的媒介呀——除非是我们自己的身体。”
“咱们可不可以托梦给可司,让他给我们复制一具身体?”
“复制了又能怎么样?没有‘阴山魔珏’,我们一样不能复苏。傻妮子,别想这些了,我们现在做‘鬼’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做‘人’呢?那种痛苦你还没有尝够么?”
“就算痛苦,那也比现在要充实得多呀,起码有人关心我们,爱我们……”
“关心也许吧,爱却未必了。”黑夜里响起一声幽幽的长叹。
“芸芸姐,我感觉你越来越悲观了,你先前可不是这样啊?那个爱说爱笑的精灵上哪去了?”
“人都是会成熟的,你难道就永远也长不大吗?”
“芸芸姐,我求求你别这么悲观好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咦,那是什么?”谢燕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龙芸不解道:“怎么了?”
“崖下有人。”
衡其他们白天到捡人头的那堵悬崖下,此刻果真有一群人影在那里晃动。这些人全都穿着漆黑的外套,甚至连头上都戴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他们向上甩出绑着抓钩的绳索,抓钩牢牢地钩住了悬崖项端的岩石,然后这些便攀着绳索灵巧地爬了上来。
龙芸皱眉道:“这些人一定是冲可司他们来的!”
谢燕道:“哎呀,可司他们也太大意了,连个哨都没放,芸芸姐,怎么办?”
龙芸道:“我在这里想办法拦阻住他们,你快去通知可司,让他快点醒来!”
“嗯。”谢燕答应一声,直往杨浩的卧房奔去。
人体生物场无质无量,其物理性质同一束电磁波没有什么区别,因此谢燕轻易地就穿越进了杨浩的房间。
杨浩大概确实是太累了,此刻正睡得酣畅。谢燕急奔到杨浩的床边,焦急地呼唤道:“可司,快醒醒。有坏人来了!”
她不知道,她的声音此刻就和一只蚂蚁发出的声音一般大小,那分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此细微的声音,怎么能够将一个沉睡中的人唤醒?
谢燕唤了数声,见唤不醒,方想起自己是“鬼”,人鬼阴阳相隔,杨浩怎么能够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呢?看来少不得要显些灵了。谢燕聚集起三分灵力,在杨浩的身边形成了一股涡漩气流。这涡漩气流里边的气压低、温度高,外边的气压高,温度低,根据空气对流的原理,热气流上升、冷气流下沉,因此就形成了一股打着漩涡的冷风,直吹拂到了杨浩的脸上——古人对这种气流不理解,便把这称之为阴风、鬼风。
然而这股阴风却似乎并不能使杨浩从睡梦中醒来。
谢燕无奈,只得又加大了几分灵力——这一次她将灵力对准了窗户,将窗户吹得哗啦啦地响。然而这种响声还是没法将一个沉睡中的人唤醒。谢燕真的有点没辙了:“可司,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吧,来了坏人了!”
再说龙芸。眼看着那些蒙面黑衣人一个一个地从悬崖下爬了上来,也是焦急得不得了。可是作为轻如电磁波的她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她也和谢燕一样,先是刮起了一股冷风,但这股冷风对这些黑衣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龙芸想了想,还是决定在黑衣人前进的道路上制造一个小小的结界,能够阻住他们一时是一时。当下她运用灵力,在黑衣人前进的道路上弄出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其实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鬼打墙”。这种“鬼打墙”可以使人暂时分辩不清道路,从而达到使他们迷路的效果。
这些黑衣人果然被“鬼打墙”挡住了去路,一时间成了没头的苍蝇,有点找不着北了,只是在平台上到处乱窜。可笑的是,他们竟还拿出指北针来校正方向,同时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不明白怎么在这个地方竟然走不出去了?
其实“鬼打墙”造成了严重的地磁紊乱,指北针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也许拿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可能会有一点效果。但在这种地方,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又能有什么用呢?
阻隔了五六分钟,龙芸的灵力渐渐消失,“鬼打墙”的效果也终于消退了。
这些黑衣人又能重新看得见路了,他们虽然感到很困惑,却也以为只是一时的犯晕,绝对想不到是有“鬼”在捉弄他们。
“啪嗒!”谢燕用尽全力将桌上的一个茶杯凭空摔到了杨浩的被子上,终于将杨浩给打醒了。
杨浩猛然跳了起来,喝问道:“谁?”
房间里风影摇曳、鬼气森森,窗外的景物映在窗玻璃上如无数的鬼手在招摇。但是却没有人回答杨浩的问话。
杨浩起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当他的视线接触到落在被子上的茶杯时,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个茶杯是怎么到了被子上的?难道又是离奇神动——吵闹鬼?
如果是吵闹鬼,那也不会是别人。一定是龙芸和谢燕这两姊妹。
杨浩望着空中道:“芸芸,阿燕,是你们吗?半夜三更的,你们别闹了,要乖。”
这时他没有开灯,瞳孔睁得很大,对黑暗中的物体看得相当清楚。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看到窗外似乎有人影一闪,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一排。杨浩忽然一凛,一种警觉涌上了心头。
琼和她的队员们并不住在城堡里,这里就只有杨浩他们驻扎。因为这里非常的偏僻,同时又是美军的控制范围,为了让大家都得到休息,杨浩并没有安排人放哨。
这三更半夜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是什么人?
杨浩坚信自己没有看花了眼睛。
他一跃下床,摘下墙上的M16A4,闪到了窗户边,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忽然他感到门把手在转动,接着有一个身影扑进了房中,端着一把微声冲锋枪对着他的床上便开了火:“扑扑扑……”
刺客!
杨浩全明白了,手中的M16A4也毫不客气地喷出了口舌:“哒哒哒哒……”
这M16A4的枪声很响,霎时间整个城堡都听见了。
那手持微声冲锋枪的家伙当即全线地毙命。房间外面的匪徒听见枪声后立刻抓起枪疯狂地向屋里开火。
“哒哒哒哒……”一时间枪声四起。黑暗中只看见枪口的火焰如闪电一般地狂吐着,子弹射击声响彻夜空。
杨浩忽然踢开一扇窗户一跃而出,枪口一瞄,“哒哒哒”击毙了两个站在走廊里向他的房间开枪的人,然后大声呼喊道:“大家都起来,有刺客!”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从斜对面射了过来。杨浩急忙闪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那子弹打得水泥柱子溅出一排排火星。杨浩也开枪回射——仅对射了一个回合,那枪手便啊地中弹倒地。
枪战只持续了几分钟,那些黑衣人见不是路,立刻飞快地遁去了,只留下了四具尸体。
城堡里的灯全亮了。衡其等人都来到了杨浩的房间。几具尸体也被抬到了杨浩房间外面的平台上。
衡其上前一一揭开那四个黑衣人的蒙面布,惊愕道:“全是新联邦军!想不到这些家伙竟然会来行刺!对了,可司,你是怎么发觉他们的?”
杨浩摇头道:“说起来惭愧,我是被一个茶杯砸醒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向我扔的茶杯……”
唐金花走过来道:“你说你是被茶杯砸醒的?”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起先以为是她们两个在顽皮淘气……”
“不,她们两个是在向你示警。你呀,太大意了。我真该提醒你安排两个岗哨就好了。”
杨浩道:“我想咱们呆在这么秘密的地方会有谁知道呢?再说这里还是联邦军控制的地盘,新联邦军的NC再怎么样也不会摸到这里来吧?”
“可人家还是摸来了。”唐金花道。
杨浩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这个确实是我的错误,我认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回房间休息吧。”
“可司,看来这里已经不能住了,我们必须要换一个秘密的地方。”田小兵建议道。
杨浩道:“好吧,那换到哪里去呢?总不成去住五星级酒店吧?”
唐金花道:“你赶快跟琼和斯蒂文少校联系一下啊,让他们来接我们。”
杨浩看了看表道:“现在才两点多钟,怎么去联系他们啊?”
“启动紧急呼叫系统。”田小兵道。
杨浩忙去启动了紧急呼叫系统。这套系统直接连接在斯蒂文和琼的身上,只要一启动,就会将他们从睡梦中震醒。
半个小时后,一架直升飞机飞到了城堡的上空,琼和斯蒂文赶来接杨浩他们去了另一个秘密的地点,这个地点在两百公里外的一处深山峡谷里的山腹内部。这里本来是用来防止核爆炸的。因此刺客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这里来了。
又呆了两天,刘勇也伤愈归队了。
行动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杨浩将队员们集合在一个洞厅里,打算训话。众人在杨浩的面前站了两排,衡其、谢可、刘勇、龙运鹏、朱凤练、色农、农民、黄跑跑站在第一排,唐军、田小兵、唐金花、忆儿、钟美生、李诗茵、高伟珍、赵俊杰站在了第二排。
杨浩严肃道:“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众人便从第一排最左边的衡其开始挨个报数。结果报到黄跑跑时,黄跑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啊了一声。
农民道:“啊你个头啊,报数!”
“是,报数!”
“不是叫你说‘报数’这两个字,是叫你报出你所在的位置!”
“那你做个‘稀饭’。”
“做个‘稀饭’?”
“哦,不是,做个示范。”
“你小子看好了,七!”农民将脑袋往黄跑跑那边猛地一甩,同时混合着唾沫星子嘟出了一声。
黄跑跑也将脑袋往农民那边很“潇洒”地一甩,唾沫星子更是直接喷溅到了农民的脸上。连嘴角附近都喷了不少:“七!”
农民用袖子狠命地揩着嘴角,同时气急败坏地吼道:“叫你报八不是报七!你的脑袋也不用甩向我,你直接仰起头来让后面的人听清楚你报的数就行了,你是报给后面的人听,不是报给我听!你真是个傻球!看着,再来一遍,七!”
黄跑跑总算是理会清楚了农民的意思,当下脑袋往后一仰道:“八!”
黄跑跑的后面是赵俊杰,赵俊杰笑得实在不行:“九!黄跑跑,我真服了你!”
众人总算报完了数,人人都已经笑得快要歪倒在地上。
杨浩还没说话,衡其先发了火:“你们这么嘻嘻哈哈,哪里有半点象‘极品战士’的样子?特别是黄跑跑,你简直就是个人渣、NC!”
黄跑跑这畜生擤了一把鼻涕,又放了一个响屁,似乎故意在那里给众人制造笑料。
杨浩也皱眉道:“黄跑跑,你出列,站到前面来!”
黄跑跑无奈,只得出了列,站到了队列的前面。
“面向大家,站直,不准躬着腰!”杨浩严肃地喝道。
黄跑跑站在队伍里时很活跃,也很自然,然而叫他站到队列的前面来面对众人时,一种不自在就象蛆一样地爬满了全身,只觉得异常尴尬无比,那脑袋更是不知道该往哪摆,老鼠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到谁身上好。
“哈哈……”众人更加笑得前俯后仰,他马子高伟珍也哭笑不得,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
“你不是爱出洋相吗?今天就让你出个够!”杨浩嗤道。
“这个NC,应该将他开除!”衡其、谢可、龙拐等人齐声吼道。
黄跑跑耷拉着脑袋道:“可司,你让我下去吧……”
“你先作一遍检查,深刻地反省一下,才可以下去!”
“我不会做啊。”
“你不会做就站在这里。”
“你……咱们‘极品战士’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军人,大家都是自愿地参与进来,你还真当成是队伍了啊?还要我们站队报数,搞这些形式主义,还要我老黄做检查,你,你们实在都太过分了啊!”黄跑跑忽然滔滔不绝地咆哮了一通,然后气咻咻地跑到别处去了。
“这个黄跑跑,连批评都听不进耳啊,实在是太可恶了!”衡其等人一齐大怒道。
杨浩道:“高伟珍,你去把黄跑跑劝回来,其他的人听我传达指示。”
高伟珍嘴巴一撇道:“他爱生气让他去,我才懒得管呢。”
杨浩笑道:“黄跑跑性格率真,我们这时候如果去劝肯定劝不回来,只有你去才是最合适的,你就跟他说,我向他赔礼道歉。”
高伟珍无奈,只得尾追黄跑跑而去。
这里杨浩对众人道:“我们将乘坐联邦军的B52轰炸机到达索比亚克中心大厦的楼顶,然后再相机进入到秘密实验室门口,在秘密实验室门口的大厅里,虾皮他们将为我们营造一个传送阵,我们将由这个传送阵进入到秘密实验室内,具体的行进路线,这里有详细的地图,大家可以再看一下。另外,咱们这几天一直在进行着虚拟演练,应该也已经熟悉了里面的情况。和上次一样,我们仍将分成突击小组和后勤保障小组。突击小组由我带队,成员是衡其、谢可、龙拐、朱凤练、赵俊杰、田小兵和黄跑跑……”
杨浩的话没说完,众人都反对道:“黄跑跑这个NC就不要让他去了。”
杨浩道:“我说过,他是我们的福将,有时候还要靠他来逢凶化吉的。”
衡其摇头道:“可司,你太迷信跑跑了,反正我觉得他靠不住,你这么相信他,迟早会出大事。”
杨浩却胸有成竹道:“衡其你尽可以放心,对黄跑跑的使用,我是有分寸的,当我们陷入某种困境的时候,就需要他这样不按常理行事的人来歪打正着……”
衡其无奈道:“好吧,我真是服了你……那么琼他们那伙人呢?”
“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章白胡子老头亚伯拉罕
第七十章白胡子老头亚伯拉罕
衡其摇头道:“可司。你太迷信跑跑了,反正我觉得他靠不住,你这么相信他,迟早会出大事。”
杨浩却胸有成竹道:“衡其你尽可以放心,对黄跑跑的使用,我是有分寸的,当我们陷入某种困境的时候,就需要他这样不按常理行事的人来歪打正着……”
衡其无奈道:“好吧,我真是服了你……那么琼他们那伙人呢?”
“他们将配合我们行动。好了,大家去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出发!”
“我还有一个问题。”龙运鹏问道。
杨浩道:“你还有什么什么问题?”
“你说咱们将乘坐联邦军的B52轰炸机到达索比亚克中心大厦的楼顶,请问是要将咱们空降到那里还是怎么回事?”
“啊,那不是要跳伞吗?我的个天……”谢可首先骇得变了脸色道。
“不是跳伞,是要发射一个小登陆舱,咱们将乘坐小登陆舱到达楼顶。”杨浩解释道。
“那说来说去还是不安全。”衡其摇头道。
“斯蒂文少校说了,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杨浩道。
龙运鹏道:“可司,你可不要完全相信老外的说法,这些大鼻子是靠不住的。万一登陆舱要是落偏了,或者被新联邦军发觉了,遭到了他们的攻击,那咱们不就完蛋了吗?”
“我要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琼他们将和我们同乘登陆舱降落到楼顶。而且,我们降落的时间将会是在午夜两点。”
见众人还是有疑虑,杨浩道:“我也和你们在一起,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众人心里虽然仍忐忑不安,但也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说词了。
不过杨浩仍然严肃地给突击队员们提了一个醒:“各位,咱们干这种事本来就是将脑袋拧在裤子上的,各位如果觉得自己的生命实在是比别人高贵了一点的话,他现在还可以退出。另外,意志坚定了的人也必须及时考虑一下后事,有什么话要交待自己女朋友的就趁着现在的机会快一点,不然等会儿出发到了路上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衡其道:“那我要和我的八婆道个别。”说着回转身,搂住他的马子李诗茵忽然狠亲起来。
李诗茵没有提防,被衡其箍住挣扎不脱,不由红了脸大叫道:“臭小子你干嘛,快放开我!你简直就是个色狼!你丧心病狂!”
衡其红着眼睛道:“八婆,你骂吧,要骂就趁着现在多骂点,不然到时候你想骂也找不着人了……”
“你王八蛋,你讨厌,你可恶……”李诗茵果然大骂起来。不过骂了两声后,她自己却流出了眼泪。
其余龙拐等人也纷纷在手机上给各自的马子留言。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可司!”忆儿忽然扑进杨浩怀里泣不成声。
杨浩轻轻安慰她道:“虹虹,别这样,这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可司,你一定要保重,我不准你出事,一点都不准!”忆儿抬起头来泪光晶莹道。
杨浩用手绢轻轻替她拭去泪水道:“虹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刚才只不过是吓唬一下衡其他们而已,让他们不要太大大咧咧,要懂得珍惜……”
“不!你刚才说的一定是真的,我知道这一趟行动的危险性……”
“好了,你和唐姐在一起吧,你看,唐姐还在等着你呢。”
“可司。”唐金花也走了过来,眼睛通红通红,久久地凝视着杨浩,似乎想要把杨浩看个够。杨浩也只得对她也好言安慰了一番,让她放宽心。
午夜的索比亚克中心仍是一片灯火辉煌,用不夜城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分的,新联邦军似乎也加强了对中心大厦的防备,在中心大厦四周的楼层上安装了数十盏探照灯,将整个夜空照得明如白昼。
不过,光源太多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明亮的光照有时候是会掩盖一些活动的。因此当一架空中堡垒——B52战略轰炸机飞临索比亚克中心上空的时候,在巨大的光幕掩盖下,人们反而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当一个有一辆重型坦克那么大的登陆舱拖着减速伞从几千米高的空中降落到索比亚克中心大厦的顶上的时候,竟然没有一名新联邦军士兵察觉。
“快点!”登陆舱的后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杨浩等人从舱里钻了出来。
琼和杨浩合计道:“我们兵分两路,在五十六层会合!”
杨浩点头道:“好的。”
于是杨浩和琼兵分两路,沿着两处通风管道下降到了五十六层,并按照定位系统的指引来到了秘密实验室的大门口。
两拔人会合后,先将几个游动哨给摸了,并控制了所有通向这里的入口。然后杨浩呼叫虾皮,让他开启传送阵。
没想到虾皮却告诉他,传送阵出了一点问题,不能按时开启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杨浩虽然很生气,但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也就没有任何退路。杨浩和琼商量道:“传送阵不能开启,看来只有用上次的老办法了。”
琼点头道:“OK。”看来她对这事并不是特别在意。
衡其上前对杨浩道:“想什么办法啊?是不是又要割脑袋?”
“你只想着割脑袋,抓个活口难道不行吗?”
“有人来了!”龙拐忽然出声示警。
众人连忙闪到了黑暗中躲藏起来。
只见来的是四名新联邦军士兵和一名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估计是一名在秘密实验室里工作的科学家。
杨浩轻声对众人道:“干掉四名士兵,留下白胡子老头!不要用枪,用匕首!”
当下那白胡子老头和四名新联邦军士兵已经走到了跟前。
杨浩做了一个手势,衡其、谢可、龙拐、朱凤练、赵俊杰、黄跑跑等人立刻从黑暗中闪了出来,两个人按住一个,眨眼间割断了两名新联邦军士兵的喉咙,琼这边也冲出两人,割断了另两名新联邦军士兵的喉咙。剩下白胡子老头却被衡其和黄跑跑按住。衡其似乎有意要考验黄跑跑:“快点,割头!”
黄跑跑抖抖索索将匕首伸到老头的下巴底下——由于太慌张,仅割下来了一把白胡子,却没有割到喉咙。衡其见白胡子老头的脖子里仅掉出来了一些胡子,并不见血流出来,不由埋怨黄跑跑道:“你搞什么?割个喉咙都割不断?”
黄跑跑回嘴道:“这可比不得杀鸡,哪有这么容易就割断了?”
“住手!谁让你们割的?我不是说过让留下白胡子老头吗?”杨浩忽然喝止道。
此刻那白胡子老头已经吓昏了过去。
琼也走了过来。她仔细一看白胡子老头,忽然大惊失色道:“爸爸!”
“什么?他是你爸爸?”所有的人都骇呆了。黄跑跑更是骇得手脚冰凉。幸亏刚才只割下了一把白胡子,要是割着了喉咙,那可就糟糕了……
琼激动地向杨浩解释道:“是的,他是我的父亲,亚伯拉罕?罗斯!一个出色的光子物理学农!”
杨浩也是丈二和尚摸着头脑,不明白琼的父亲怎么从这里冒了出来?
琼道:“我父亲在肯塔基州的黑山研究所工作,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了这里?”
“黑山研究所?这世界上真的有个黑山研究所?”衡其自言自语道。
杨浩道:“同名同姓的人尚有许多,何况科研机构?琼,我们先把你的父亲救醒,询问一下是什么情况吧。”
琼点头道:“嗯。”于是她上前给父亲掐人中,又解开他胸部的衣服挤压他的胸腔,以促使他醒来。
不多一会,白胡子老头醒过来了,他一眼看到琼后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琼,是你吗?我的乖女儿?”
“是的,爸爸,是我!”
“乖女儿,我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梦,这是真的。父亲,您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我是被他们绑架来的,他们要我帮助他们试验‘盘可尼西’病毒,这种病毒非常可怕,能够使普通的生物具有恶魔的基因……”亚伯拉罕心有余悸地说道。
杨浩和琼交换了一下看法道:“这和上次我们来侦察时得到的结果完全一样。”
琼点头道:“是的。他们太卑鄙无耻了,竟然强迫我父亲做这些事……”
杨浩道:“这样吧,琼,你和你的小队带着你的父亲先撤退,任务就让我们来完成吧。”
琼闪动着蓝色的大眼珠道:“这怎么行?说好了我要和你一起完成任务的!”
亚伯拉罕的目光疑惑地停地杨浩以及衡其等人的身上道:“这些人是东方人?”
“是的,我们是中国人。”杨浩微笑道。
“中国人?中国军人?来到我们美利坚?”亚伯拉罕更加困惑了。
琼忙给父亲介绍道:“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处理特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极品战士’!这位就是他们的队长杨浩。”
“什么?你们就是‘极品战士’?”亚伯拉罕的眼睛里露出了惊奇的光。
杨浩道:“‘极品战士’也很平常,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就是肤色和你们不同,语言也有点和你们不同。”
“欢迎你们来到美利坚!中国是个神奇的国度,想不到中国军人也能踏上美利坚的国土……”亚伯拉罕啧啧赞叹道。
琼纠正道:“父亲,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只是一群民间志愿者,此外他们是得到联合国授权的,他们比地球上任何军队都要神圣和伟大,因为他们是在为拯救地球生灵而战斗!”
亚伯拉罕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错,真是一群好小伙子。咳咳……”他咳嗽了两声,忽然习惯性地去捋下巴上的胡子,谁知只是摸到了一个光秃秃的下巴,下巴上原先密密麻麻的胡子竟然不见了!
杨浩忙向老头赔不是道:“亚伯拉罕先生,真是对不起,刚才我的手下不该替您剃掉了胡子……”
“是吗?呵呵……”亚伯拉罕也记起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很庆幸地说道,“幸好你们只是剃掉了我的胡子没有割掉我的脖子,要不然我也不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杨浩横了衡其和黄跑跑两个孱头一眼道:“你们还不赶快给老人家赔礼道歉?”
衡其道:“我道什么歉?都是黄跑跑闹的,连个头都不会割,仅割下了一把胡子……”
“你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杨浩气得简直要吐血。
黄跑跑的回答更离谱:“我哪知道他的胡子这么长、这么密,把脖子都挡住了啊?”
这两个家伙看来还在对于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根本就没有听到杨浩的话。
杨浩忍不住吼道:“你们两个孱头,我要你们道歉,不是要你们议论头有没有割下来!”
衡其和黄跑跑总算回过味来,上前给亚伯拉罕道了歉。
赵俊杰道:“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进去吧,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杨浩想了想,便对亚伯拉罕道:“亚伯拉罕先生,你能否为我们打开这道门?”
亚伯拉罕道:“可以。不但如此,我还要带你们去实验室,我要亲手毁掉那些害人的东西!”
杨浩喜出望外道:“有亚伯拉罕先生带路实在是太好了!”
琼道:“我父亲是个很正直的人,他最讨厌邪恶的东西。”
杨浩热烈地握住亚伯拉罕的手道:“老人家,真是太谢谢您了!”
依靠亚伯拉罕的带路,杨浩等人终于到达了实验室的核心地带。
只见这里是一个非常宽广高大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果然如杨浩他们找到的那份地图上所示,有一团模糊的淡黄色的光线,有一个人多高,一米多宽,呈长椭圆形,不停地在那里旋转着。
杨浩问道:“亚伯拉罕先生,这是什么?”
“这便是通往幽冥之城的门户——我搞了一辈子物理学,始终不明白也不敢相信,时空真能弯曲,时空真能形成输送物质的通道。虽然我很相信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但对于这种完全有悖于常理的时空旅行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事实却不能容我否定,如果科学不能解释这夸张的一切,我这种挂着科学家头衔的人恐怕也得相信神和上帝了……”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传送阵。
其实杨浩等人对这种东西已经见得多了,早已经见怪不怪。但这位亚伯拉罕可能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而又诡异的东西,因此才有如此大的震撼和反应吧?
杨浩道:“亚伯拉罕先生,我希望你还是相信科学,不要相信上帝那个老头。当然,如果你是虔诚的基督徒,我也不会反对,甚至我还会支持你的信仰。”
“谢谢,我信仰东正教,不过,我不是一个好的信徒,也许,我已经多次违背了基督的旨意,我曾经撒过谎,我还曾经懦弱过,我甚至还动摇过对基督的信仰……总之我是一个可以下地狱的人了,呵呵。”亚伯拉罕爽朗地笑道。
“好了,父亲,快带我们去实验室吧,你总是喜欢说个没完。”琼嗔怪道。
亚伯拉罕抚摸着女儿的脸颊道:“杨先生,我的女儿总是象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虽然参了军,还是改不了。”
“您的女儿很优秀。”杨浩称赞道。
“其实我并不喜欢她从军。自从她参军以来,性格就变得有些冷峻和不近人情……不过她既然是美利坚的公民,就得履行当兵的义务,她有责任保卫她的国家。这是我无法反对的。”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很赞赏您的观点。作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公民,当兵保卫国家是他应该履行的义务。”
杨浩和亚伯拉罕越谈越投机,甚至忘记了到这里来的目的。
亚伯拉罕忽然问道:“年轻人,你觉得我的女儿怎么样?”
“我说过,她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除此之外呢?比方说性格、相貌……”
“真是可爱极了。”杨浩随口答道。
“呵呵,是吗?那你愿不愿意娶我的女儿?”亚伯拉罕忽然问出一句很古怪的话。
杨浩一时楞住了,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知道,西方人的性格都比较直率,不象东方人那样含蓄,心中有什么想法往往就会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亚伯拉罕这样问他,不会是有要招他为婿的意思吧?杨浩一时头大得不得了,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琼不满地瞪了父亲一眼道:“爸爸,您在说什么呀?杨队长有两个很美丽的女朋友……”
“两个?那就是说我的女儿已经没有了机会啰?”亚伯拉罕深感失望道。
杨浩尴尬地讪笑道:“是的,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不过只有一个……”
“好吧,那就不谈论这件事了。对了,你们举行过订婚的仪式了吗?”
“订婚?还没有……”
东西方文化里都对订婚看得比较重要。一般得知某人订了婚时,对他(她)爱慕的人基本上就会绕着走了。而如果没有订婚的话,则表示其他的追求者还有机会。亚伯拉罕这样问也是颇有用意的。
“那太好了。我亲爱的宝贝女儿,你可要努力哦,呵呵。”亚伯拉罕又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爸,您别说了!我们快点进入传送门吧!”琼极力想摆脱这种尴尬的氛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一章迷宫里的混战-1
第七十一章迷宫里的混战-1
东西方文化里都对订婚看得比较重要。一般得知某人订了婚时。对他(她)爱慕的人基本上就会绕着走了。而如果没有订婚的话,则表示其他的追求者还有机会。亚伯拉罕这样问也是颇有用意的。
“那太好了。我亲爱的宝贝女儿,你可要努力哦,呵呵。”因此当听到杨浩说还没有时,亚伯拉罕又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爸,您别说了!我们快点进入传送门吧!”琼脸颊嫣红,极力想摆脱这种尴尬的氛围。
“好的,各位请随我来。”亚伯拉罕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了房子中央的那团光晕。杨浩率领众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黄色的光晕一闪,众人本能地一眨眼睛,等到再睁开眼睛看时,已经来到了一条奇怪的走廊里。走廊约有六米长、两米宽,墙壁似乎是一种暗褐色的胶状物质,有点类似于蜂蜜,但应该不可能是蜂蜜。没有谁会奢侈到用蜂蜜来作墙壁。
亚伯拉罕看出了众人的困惑,解释道:“这是用一种叫做‘那冥’的生物吐出的乳胶凝结成的,非常坚硬且富有弹性,另外墙壁里还藏着玄机,你们千万不要去碰触……”
亚伯拉罕的话未说完,黄跑跑已经下意识地往墙壁上摸了一把——没想到他这一摸,墙壁顿时象波浪一样凹凸起来,同时从凸出的部位逸出了一个象人的眼睛似的东西。说时迟那时快,这“眼睛”骤然睁开了,射出了一粒粒黑色的弹丸……
“大家都卧倒!”杨浩暴喝一声。
“扑通扑通”所有的人都条件反射般地趴到了地上……
“通通通通”那些弹丸碰撞在一起爆裂出一团团的火光,整个走廊里都烟火飞腾,爆炸后的碎屑如天女散花般地落满了众人的全身。
爆炸声终于停止了,杨浩从地上爬起来道:“大家都没事吧?有人受伤没有?”
因为众人都穿着防护衣帽,所以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不过是感受到了一种小石头打在身上的疼痛感觉而已。
“这是谁?”衡其忽然盯着旁边一个脑袋焦黑的人问道。
那人嘴巴嚅动道:“我是黄……跑跑……”
“你是黄跑跑?”众人皆大吃了一惊。
原来,黄跑跑的反应慢了一点点,结果被一颗弹丸结结实实打在了脸上,顿时将他的脸炸成了一个焦炭,只剩下两颗黑眼珠子在滴溜溜打转……
不过还算这东西的爆炸威力小,最多相当于一颗用黑火药制成的礼花弹的效果,因此仅仅将他的头脸熏成焦炭,实际上并没有很严重的妨害。
杨浩道:“刚才就是你碰了一下墙壁吧,你怎么不听打招呼呢?这下吃亏了吧?来吧,我给你看看伤得怎么样?”
黄跑跑将脸蛋伸到了杨浩的面前。
杨浩仔细给他检查了一下,笑道:“没事,仅仅给你换了一下肤色而已,就当是到非洲旅行了一趟吧。”
衡其也笑道:“黄跑跑你真是活该呀,这下成了个‘黑炭团’,看高伟珍还会不会喜欢你?”
谢可笑道:“黄跑跑这个样子实在是帅,你可以和那位黑人大哥结拜为兄弟了。”
黄跑跑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
琼和亚伯拉罕父女也对黄跑跑的样子感到有点好笑。不过这父女俩并没有嘲笑黄跑跑,只是说道:“没关系的,过几天就好了。”
这时,杨浩的眼睛望着走廊尽头一个绿色的光团道:“亚伯拉罕先生。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一个传送门——各位,我要提醒你们一下,黄色的传送门只可以进、不可以出,绿色的传送门只可以出不可以进。这里面就象是一个大迷宫,有很多类似这样的传送门。你们一定要跟着我,否则会被传送到陌生的、恐怖的地方去。”亚伯拉罕道。
杨浩点头道:“是这样啊,那我们的确应该小心一点。赵俊杰,你将这里作上记号。”
赵俊杰便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钮扣大小的东西放在了地上。这东西朝上笔直地放射出了一道红光。钮扣虽然小,但这红光却很醒目,几十米外都能看得很真切。
亚伯拉罕带着众人继续前行,走到走廊中央的位置,那里又有一道门,门上有视网膜扫描仪。亚伯拉罕对着扫描仪扫描了自己的视网膜,然后那道门便缓缓地打开了。亚伯拉罕走入了那道门里。
门里又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端各有一个传送门,一个泛着黄光,一个泛着绿光。
亚伯拉罕带着众人向走廊那端的传送门走去。亚伯拉罕边走边提醒道:“注意墙壁上的感应小孔,那是镭射光束,它会对人体进行扫描,如果被它扫中,会有可怕的后果!”
杨浩看着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吗?从现在起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千万不可草率行事!特别是黄跑跑,你要是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谁也救不了你!”
黄跑跑晃动着漆黑的脑袋,使劲点了点头。
但是对于那些扫描的小孔到底在哪里众人却是一无所知,因此只能看着亚伯拉罕做的示范动作而前进。
于是一幅古怪的画面出现在了这里。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象踩高橇一样地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后面则跟着一大串动作僵硬的木偶。
亚伯拉罕几乎每一抬膝提腿大家都要跟着学,到后来完全成了对他每个动作都生搬硬套的模仿。
这过这些小孔也确实分布得有些古怪,基本上是一米一个,有的几乎贴近地面,这时只要轻轻地跨过去就行了。有的则高出地面有一尺多,众人就需要费力地抬腿跳跃一下。
还有的到了人的腰部以上的位置。因此众人只能蹲下去,小心翼翼地从下面通过。
最难的是有一种到了人的膝盖位置的小孔。这种位置采用迈或者跨显然都不行,而采用从下面钻也不合适,唯一的办法就是助跑几步,以跳高的方式跳跃过去。
不过由于众人都小心翼翼,因此并没有引发什么意外的情况。
走了十五六米后,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泛着黄光的传送门。
亚伯拉罕咳嗽了一声,捶了捶腰,同时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屁(老年人的身体机能比较差,放屁其实不是什么不雅的事情,家里如果有老人的话,年轻人一般也都会表示理解)。然而黄跑跑学亚伯拉罕的动作学过了头,竟也故意干咳一声,捶了捶腰,然后放出了一个惊天大屁。
“拱”地一声屁响,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然后是一阵惊天暴笑。
衡其笑翻在地道:“黄跑跑,你到底是人还是畜生?你的屁真是说到就到啊!”
黄跑跑恬不知耻道:“屁是人生之气,亚伯拉罕先生可以放。我就不可以放?”
“黄跑跑你简直就是个人渣!这里有这么多的外宾,你竟然还出这种洋相,你真是丢中国人的脸啊!”龙运鹏、朱凤练一齐怒吼道。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外宾怎么了?外国人可以放屁,我就不可以放?”
“好了,不要再讨论这种无聊的话题了,别让亚伯拉罕先生看笑话了!黄跑跑你也要注意一点影响,龙拐、朱疯子你们也别上纲上线!亚伯拉罕先生,从这个传送门里出去是什么地方?”
亚伯拉罕道:“从这里出去你们会看见一个旋转的平台,平台一共有七层,每层都有三个传送门,分别到达不同的地方,你们要记住,第一层是进二号门,第二层是进五号门,第三层是进七号门……没有规律可循,你们只要把这几个数字死记住就可以了。这几个数字就是二、五、七、十二、十四、十七、二十一……”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们记住了。”
亚伯拉罕同时提醒道:“虽然我在前面带路,但这些平台旋转得很快,你们有可能跟不上我的步伐,因此你们自己一定要记牢这一组数字!另外,如果你们不幸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只要找到反向旋转的发黄光的传送门,你们就可以回到这里!小伙子们。努力吧!”
亚伯拉罕说着,率先进入了传送门。众人连忙紧紧跟上。果见里面是一个有数十米高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旋转平台,平台和杨浩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相平行的,但是隔了一尺来宽的距离。而平台在不停地做着圆周运动,虽然它转得并不是很快,但也和一列以二十公里的时速慢行的火车差不多。
因此要想迈上平台还是有些困难的,更不要说还要踏对正确的传送门。因为平台转得很快,稍有差池,即有可能踏进错误的传送门,从而可能被传送到错误的地方。
亚伯拉罕看着杨浩道:“年轻人。不要害怕,我们会成功的!祝你好运,我和我女儿在前边等着你。”
琼也情不自禁在杨浩脸上吻了一下道:“别紧张,一切都会过去的。”
杨浩感激道:“谢谢!你们也多保重!”
琼答应一声,和她的父亲率先跳入了旋转平台上的传送门。
他们的身影迅即消失在了那一团光影里。
这时,亚当走了过来对杨浩道:“杨,我的小队先上,你们跟着来!这里面可能会有一些战斗,你们要作好准备。”
杨浩点头道:“好的。”
亚当和他的队员们也一个个地跳入了旋转平台上的传送门……
这一面平台上只剩下了杨浩这一队人。
杨浩严肃地对众人道:“这没有什么可怕的,大家既要胆大,也要心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们是极品战士,难道我们还不如那些美国人吗?”
“对,我们难道还不如那些大鼻子的美国人?”众人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道。
杨浩挥手止住了众人道:“不过亚伯拉罕既然把这里的情况说得如此严重,因此我们也不得慎重对待。我提议,为了防止出现被传送到错误地点而落单的情况,我们将两人一组进入传送门,以便于落单后能够互相提醒、互相鼓励!衡其就和谢可、龙拐和朱疯子、赵俊杰和田小兵,黄跑跑就跟着我。衡其你们小组打头,龙拐你们第二进入,赵俊杰小组第三,我和黄跑跑押尾。好了,现在开始行动吧。”
衡其便和谢可率先跳入了传送门,接着龙拐和赵俊杰两组人也依次跳了进去。
杨浩回头见黄跑跑的嘴唇有些发乌,知道他很紧张,忙劝慰道:“黄跑跑,放松点,没事的,你跟我,不要犹豫!”
杨浩说完,看着旋转平台上的传送门上方闪动的数字,当看到闪动着阿拉伯数字“2”的传送门出现在眼前时,杨浩大喝一声:“跳!”大步往门里跨去……
本来他这一步是跨对了的,但是跟在他身后的黄跑跑实在是太过于紧张,竟然用力的拽了他的衣服一下。杨浩被他一拽,动作便一慢,“2”号门眨眼间便转了过去。而他和黄跑跑踏入的却是“3”号门!
杨浩踏入门里后才发觉情况不对头了。因为他们并没有被传送到第二层平台上,而是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里。他们刚一落地,眼前便出现了两个新联邦军士兵。这两个士兵陡一见到杨浩他们也是大吃了一惊,立刻就端起了枪要向他们开火。杨浩的反应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他一看到这两个新联邦军士兵出现在面前时,他的手枪就掏了出来,接着闪电般地“啪啪”两枪,那两名新联邦军的脑门上现出两个血洞,惨叫着倒在了尘埃……
黄跑跑则傻里八几地坐在了地上,脑袋里一片晕晕乎乎。
杨浩将他扯起来道:“别傻坐着了,咱们赶快去找传送门!”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咱……咱们走错了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
黄跑跑一下脸色惨白道:“怎……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你刚才拽了我一下,忙乱之间我们进错了门?”
“那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吗?赶快去找到那个传送门,反向旋转的!”杨浩道。
黄跑跑磨蹭着爬了起来,咧开嘴干笑道:“可司,你不会又怪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
“你本来就是这样样子,还用人怪吗?别废话了,快走吧。”
两个人推开门,走在一条走廊里。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雾气,所有的景物看起来都有些朦朦胧胧。不过走廊里并没有新联邦军士兵,相反呈现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滋——”走了两步,黄跑跑忽然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他忙拽住了杨浩,轻声叫道:“可司,你听见了吗?”
杨浩奇怪道:“听见了什么?”
“我听见了一种奇怪的滋滋声,象蛇在吐信……”
“是吗?我怎么没听见?”杨浩一语未毕,忽见从黄跑跑的身后伸过来了一根扁担粗的长“绳”,一下子缠在了黄跑跑的腰间,并绕了五六圈,在黄跑跑的腰间缠成了一个陀螺,接着那长“绳”一甩,黄跑跑便双脚离地飞了起来,似乎被一股大力拽着往天花板上升去。
黄跑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只能无助地大喊道:“可司,救命呀……”
杨浩顺着那长“绳”往上一看,不由楞住了。只见那长“绳”的末端紧紧吸附在天花板上,呈一团暗红色的花瓣往下倒开着,五、六片花瓣全部张开,那根长“绳”就从花的蕊部伸出,有十多米长,滑腻腻的,看起来非常的恶心,同时又令人恐惧!
杨浩由这玩意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在小溪坑村山洞里见到过的长舌怪——这应该是一种变异的食人植物!看来这也是艾丽丝他们的“研究成果”。
黄跑跑已经被拽起了四五米高,杨浩再不采取措施的话,他就要被送进那花瓣——也可以说是那怪物的嘴里去了!
杨浩急忙举起M16A4,瞄准黄跑跑头顶上方的长绳,“呯”地开了一枪,那长绳顿时断裂成了两截,黄跑跑也如一只笨狗般地“啪嗒”摔了下来。
黄跑跑摸着摔疼的屁股道:“哎哟,我的妈呀,摔得疼死了!”
“才摔了这一下子就疼死了?你要是被那玩意吃了那才叫疼呢。”杨浩嗤道。
黄跑跑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玩意道:“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也可以说是咱们的老朋友了,你还记得农民的叔公‘炸尸’的那件事么?”
“那件事啊?还有一点点印象,咱们在那山洞里遇见的好象也是这东东吧?”
“算你的记性还不错。对了,这东西留在这里迟早还会害人,我还是结果了它吧。”杨浩说完,端起枪瞄准那东西射击:“哒哒、哒哒哒……”
那东西“咕嘟咕嘟”了几下,将长长的舌头全部都缩了回去,还掉下了几片花瓣下来。更骇人的是,掉下来的东西里竟还有一堆人的血肉!显然这东西事前已经吃过人了!
杨浩用枪管拔了拔那堆血肉道:“看见没有?摔一跤总比变成这玩意值吧?”
黄跑跑点头道:“不错……呃,这玩意看起来可真够恶心的!”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二章迷宫里的混战-2
第七十二章迷宫里的混战-2
那东西“咕嘟咕嘟”了几下。将长长的舌头全部都缩了回去,还掉下了几片花瓣下来。更骇人的是,掉下来的东西里竟还有一堆人的血肉!显然这东西事前已经吃过人了!
杨浩用枪管拔了拔那堆血肉道:“看见没有?摔一跤总比变成这玩意值吧?”
黄跑跑点头道:“不错……呃,这玩意看起来可真够恶心的!”
“好了,咱们快点走吧。”两人往走廊的尽头走去,一路上又发现了几只长舌怪,都被杨浩一一干掉了,基本上每一个长舌怪的身体里都会掉出一堆人的血肉来。这些被吃掉的人不是新联邦军士兵,就是被强迫在这里工作的科学家。不管怎样,他们毕竟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灵,竟然悲惨地会成为这恶心东西的食物,不能不令人感慨万端。
走廊尽头处是一个拐弯,拐弯过去后是两个小小的房间,房间的门都敞开着,每一个房间里都一个传送门。
黄跑跑头大道:“怎么有两个?”
杨浩道:“看哪个是反方向旋转的?”
黄跑跑盯着左边的看了看道:“这一个是反方向旋转的!”
杨浩道:“不对,我怎么看是右边的那一个?”
本来,按照常规理解,顺方向应该是和时针在表面上走动的方向一致,即所谓的“顺时针方向”,而反方向自然就是反时针的方向了。黄跑跑偏偏对顺时针和反时针理解有误,把顺时针方向当成了反方向。因此自作聪明道:“没错。就是这里!”说完一头钻了进去。
“错了!”杨浩疾喝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黄跑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团淡黄色的光影里。
杨浩无暇多想,连忙追了过去……
却说黄跑跑一眨眼睛,光影散去了,耳畔也传来一声铿锵的响声。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是踩在了一条巨大的管道之上。这管道的直径足有两米,象一条黑龙铺在黄跑跑的脚下。黄跑跑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沿着管道顶部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前方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发出一声令人惊悚的脆响,管道突然崩裂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接着从洞里跳出了一个灰褐色的东西,看起来有二三十斤,象一只半大的草狗。但实际上却是一只蛤蟆!
黄跑跑到底也是经过了无数次战斗锻炼的人,虽然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真正遇到事时还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镇静。他一见崩出一只这玩意,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当即端起了枪,开保险、上膛、撞针顶住了子弹的底火,只欠一勾扳机了。
那蛤蟆瞪着两只石榴大小的无神的眼珠,雪白的肚皮剧烈地起伏着,忽然它将嘴巴一张,一条一米多长的血红色信子直往黄跑跑的脸上扫了过来。
黄跑跑急往后倒退一步,枪托抵肩,手指勾下了扳机:“哒哒哒……”他几乎扣掉了大半个弹匣的子弹,子弹虽然有几颗脱了靶,但大部分还是准确地钻入了怪物的身体,那怪物“啪嗒”一声顺着管道左侧的斜面滚到地上去了。
黄跑跑探头看了看那玩意,嘿了一声,将枪往肩上一挎。继续往前走去。他一个小跳跳过了被蛤蟆崩出来的小孔,又往对面走了七八米。脚下的管道被他踩得铿锵铿锵响个不止,回音回荡在整个长廊里。黄跑跑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只是感到有点奇怪,可司为什么还不跟上来呢?
这时,前面的管道有一处地方呈现着一种暗红色,象是被锈蚀过了一般。黄跑跑也不为意,继续一大脚地踩了上去。这一踩上去顿时便坏了事:只听“噼蓬”一声,被黄跑跑踩中的地方一下子凹陷下去了好几个平方米的面积,黄跑跑如坐上了土飞机一样掉到了管道里。
更糟的是,管道里早有一只比刚才那只蛤蟆还大的蛤蟆在等着他了。黄跑跑摔得晕晕乎乎,连枪都不知道摔到了哪里,一时间绝望地哀号道:“救命呀……”
“哒哒哒……”枪声及时地在他的耳边响起,那蛤蟆四肢一蹬便不再动弹了。
黄跑跑正惊魂未定,杨浩的脑袋从管道的崩塌处伸了进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干嘛就喊救命了?刚才不是厉害得很吗?”
黄跑跑揉着摔疼的屁股道:“哎呀,可司,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呀!你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孩哟,你是人民的大救星!”黄跑跑还哼起了东方红的曲调。
“你小子还呼儿孩哟,我真想痛扁你一顿!”杨浩阴沉着脸将黄跑跑拉出了管道。
黄跑跑摸不着头脑道:“干嘛又要痛扁我了?”
“你小子那么勤快干什么?我在后面喊都喊不及,你知不知道你来到了什么地方?”
“我来到了什么地方?”
“你来到了可以让你立刻挂掉的地方!”
“怎么。难道我们走错了?”
“当然走错了!我真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怎么看的?那明明是顺时针方向的门,你偏偏自以为是地认为是反时针方向,结果呢,吃了苦头了吧?”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找路出去呗!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自作主张,我就KO了你!”
“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倒霉啊?唉,我看到的明明是反方向嘛,怎么又变成了顺方向?看来我的眼睛真的出毛病了……”
“不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是你的脑袋!你这颗花岗岩脑袋总是那么喜欢自以为是!这也是你为什么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原因!还有,我告诉你,在这管道上走,看见颜色不对,比如说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时,就要留神是不是发生了锈蚀了?生了锈的铁,你应该知道是很脆弱的,踩下去了会是什么后果!”
黄跑跑摸着花岗岩脑袋道:“我明白了。对了,可司,刚才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你象个瞎子一样怎么看得见我?告诉你,我一进来就滑到了管道下面的地上。虽说站得高看得远,但站在地上却比站在管道上更踏实一些!还有,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菜鸟的随机应变能力到底怎么样?看到你打死了那只蛤蟆,我本来想要夸奖你几句的,谁知道你接下来竟然又成了喊救命的熊包!你真是令我大跌眼镜!”
黄跑跑自己也莫名其妙道:“我哪知道人背时、卵生疮啊?也许这就叫乐极生悲吧?”
“不是!是你自己太不用心,或者叫做得意忘形!”杨浩一边数落着黄跑跑,一边再次跳到了管道的下面,沿着管道和墙壁之间的空隙往前走。管道虽然占据了长廊大部分的空间,但和墙壁之间仍有大约半米的空隙,一个人从容地走过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顺着管道走了大约二十多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斜坡,斜坡大概有二十多度角的样子,不算很倾斜,也不算平缓。走路时必须要用鞋底使劲地摩擦着地面,以增大摩擦力,免得一个不留神就坐了“土飞机”。
“黄跑跑,走稳一点,别那么毛里毛张!”杨浩提醒道。
黄跑跑一面答应,一面却脚下一滑,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象个铅块似地往下滑动起来。他巨大的惯性自然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杨浩的身上,而杨浩被他一撞,竟朝前一个趔趄,变成了头前脚后,一直向下扑去……
扑下去十多米后,杨浩忽然看见前面波光闪动——原来前面竟然是一个水池!他根本就来不及阻住下滑的势头了,只能象块石头一样“咕咚”掉进了水池里。
黄跑跑自然也同样步了他的后尘,栽落进了水池里。
水池有两米多深,水底下也同样有许多管道,还有巨大的阀门之类的东西。杨浩的水性也已经锻炼出来了,因此落水之后他急忙憋住了一口气,同时用力蹬水,使脑袋窜出了水面。然后用手划着水,想要寻找上岸的地方。在他三四米远处,黄跑跑也象个落汤鸡一样从水里露出了他的花岗岩脑袋,同时还极力地甩着头上的水花。前面说过,黄跑跑的水性也不是很熟,最多会几下狗刨而已。而他对于落水显然也是准备不足,当下喝了好几口水,同时手脚乱蹬乱划,比杨浩要慌乱许多。
杨浩不得不朝他喝道:“镇定、镇定,往岸上划!”
黄跑跑听不清杨浩在说什么,张嘴想要问时。身子刚好又沉入了水中,结果张开的嘴巴里又“咕咕咕”喝了好几大口。
杨浩不得不潜下水,钻到黄跑跑的下面,用手揪住他的屁股,将他托出了水面。这时他已经看到左侧四、五米远处便是水泥砌成的护岸,离水面只有一尺多高,稍微费点力气就可以爬上去。于是他揪着黄跑跑慢慢地向那里游去。
没想到才游了两下,附近忽然传来了“泼刺”的水花响声。他循声一看,只看见了一个乌黑的背脊,约有一米多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杨浩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这水里潜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于是他加快了划水的节奏,终于划到了岸边,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黄跑跑笨重的身躯推到了水泥护岸上。然而他自己却没有了力气,不由自主地便往水底下沉了下去……
虽然如此,杨浩还是拼命地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喝水,同时睁开眼睛四处观察着动静——只见一个约有两三米长的身躯从他的头上游了过去,看起来象是一条鱼。但是这么大的鱼,起码也有好几百斤,吞下去一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这时,杨浩和黄跑跑的枪全都沉都水底去了。杨浩身上仅剩一把匕首。他忙将匕首拔了出来,同时小心翼翼地浮上水面……
他刚一露出头,便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以及满口密密麻麻的尖牙,那血盆大口就如一口巨大的黑锅往他的头上罩了下来!
他本能地挥匕一刺——只听“夺”地一声,匕首被那怪鱼生生地咬了去,并“格崩格崩”嚼成了碎渣!
杨浩这一下骇得毛骨悚然,同时由于他刺出这一匕时力气用得过大,反作用力也非常的大,他一下子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象块铁球一样沉入了水中,同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整个人也处在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黄跑跑被杨浩推上岸后总算还过了阳来,并且明白了水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当他看见那条乌黑的背脊再次冒出水面时,立刻毫不犹豫地拔出别在腰里的小手枪射击(小手枪插在枪套里,没有沉到水底去):“呯呯呯……”
连开了数枪,直打得水花四溅。但对那条乌黑的背脊却似乎并没有达到损伤的效果。
水面上荡漾着一些血渍,不知道是杨浩的还是那条怪鱼的,那条怪鱼仍在附近游来游去,杨浩却始终不见踪影。不知道是沉到了水底还是被那怪鱼吃到了肚子里?
黄跑跑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可司,呜呜呜,都是我害了你呀,都是我害了你呀……”
“黄跑跑,你在哭什么?”黄跑跑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黄跑跑回头一看,原来是衡其和谢可。
黄跑跑顿时如迷了路的小孩见到了亲人,更加放声大哭起来。
衡其啐了一口道:“嘟!你哭什么哭?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跟丧了考妣似的?”
黄跑跑指着在不远处游逛的怪鱼道:“可司被那个畜生吃了呀,呜呜呜……”
“什么?可司被那条鱼吃了?”衡其和谢可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可恶,打死它!”衡其和谢可一齐端着枪朝那条怪鱼狠狠射击。
“哒哒哒哒……”一串串子弹准确地飞进了那条怪鱼的身体。那条怪鱼泼刺了一阵水花后,终于翻转在水面上,露出了白色的肚皮不再动弹了。
衡其掏出一条缆绳,甩到水里套住那怪鱼的头,然后和谢可、黄跑跑一齐拉动缆绳,将怪鱼拉上岸来。衡其接着用匕首熟练地划破了怪鱼的肚子,在它的内脏里面翻捣折腾……
“天哪,人的骨头!”令衡其等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还真的在鱼的内脏里找到了一些残损的人的肢体!
衡其和谢可顿时也变成了黄牛,号啕大哭不止。
就在这时,水里又有了响动,只见一双白森森的人手扒着水泥护岸正要往上爬。
“有鬼,有水鬼!”黄跑跑骇得声音都变了形,握起手枪便要扣动扳机……
“别开枪,是我……”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黄跑跑的耳朵里。黄跑跑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杨浩。
但他的手指已经勾动了扳机,不过他总算将枪口偏了一偏,射出的子弹擦着杨浩的左耳朵飞过,打进了水里……
“怎么是可司?”衡其和谢可也惊昨目瞪口呆,急忙上前抓住杨浩的双手,将他拽了上来。
只见杨浩的头发、衣服全部粘在了身上,全身的皮肤也异常的苍白,活象一个刚从水里拖出来的“水鬼”!
黄跑跑上下牙齿打着颤道:“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杨浩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傻呀,我明明就是个大活人,你怎么问我是人是鬼?”
衡其插话道:“可司,你这副样子也怪不得黄跑跑会把你当作鬼,瞧你全身这么惨白,哪一点不象鬼?”
杨浩道:“全身惨白就象鬼了,你难道不明白人在水里呆久了就会是这个样子吗?”
谢可道:“刚才我们到来的时候看见黄跑跑在这里哭,我们问他,他说你被那只怪鱼吃了,我们打死了这只怪鱼,并剖开了它的肚子,也找到了一些人的肢体残片,我们还以为是你呢。”
杨浩道:“那可能是之前被它吃掉的人——你们也不想一想,我就算被它吞了下去,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它消化掉吗?”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你刚才究竟是怎么逃过了它的袭击的?还有,我们打这条鱼时也费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去了哪里?”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是她们用结界保护了我……”
“是谁呀?”谢可不解地问道。
杨浩欲言又止,只是摇了摇头道:“你们就别问了,总之我欠她们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没有机会还她们的情?也许只有等到下一辈子了……”
谢可还要再问,衡其似有所悟,劝道:“猴子你就别问了,让可司在他的心里保留一份秘密吧,有些事情我们也没必要这么追根究底。不过可司,我还是要向你表示祝贺,你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羡慕和妒嫉你!”
杨浩道:“你也不必羡慕我,好好珍惜你的‘八婆’吧,不要辜负了她!还有谢可,你也要好好珍惜和刘婷的感情。至于黄跑跑,我就不想说你了,你和高伟珍经历的那些磨难想必也使你明白了一些人生的道理。黄跑跑你说呢?”
黄跑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三章迷宫里的混战-3
第七十三章迷宫里的混战-3
谢可还要再问,衡其却似有所悟。劝道:“猴子你就别问了,让可司在他的心里保留一份秘密吧,有些事情我们也没必要这么追根究底。不过可司,我还是要向你表示祝贺,你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羡慕和妒嫉你!”
杨浩道:“你也不必羡慕我,好好珍惜你的‘八婆’吧,不要辜负了她!还有谢可,你也要好好珍惜和刘婷的感情。至于黄跑跑,我就不想说你了,你和高伟珍经历的那些磨难想必也使你明白了一些人生的道理。黄跑跑你说呢?”
黄跑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对了,我们的枪还沉在水底,麻烦衡其帮我们捞起来。”
衡其道:“这个是自然的。”说完脱掉衣服扑通跳入了水中……
四人休息了一阵,决定继续去寻找回到平台的传送门。杨浩边走边问衡其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来到了这里?”
衡其心悸道:“这里实在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我们本来已经到达了第三层的平台,谁知道在进门的时候就出了一点差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错了门,结果被传送到了这里?”
杨浩点了点头道:“看来黄跑跑眼花并不是偶然的,这些传送门几乎都差不多,根本就看不出细微的差别来。不知道其他的人现在被传送到了哪里?”
衡其道:“我看其他人的处境也和我们差不多,能够顺顺利利地走到终点的我看还没有人!就算琼和她老子亚伯拉罕,说不定也被困在了其他的迷宫里!”
杨浩点了点头道:“这个是有可能的。”
四个人沿着水池走了大约四五十米,又走上了一个小斜坡。只见远处出现了
传送门的黄色光团。杨浩松了一口气道:“好了。总算找到传送门了,大家加把劲,赶快回到平台上去。”
衡其等人心中也一喜,四个人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去。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四个人正张头仰望声音的来源时,一个庞大的身躯忽然从一个高台上跃了下来,赫然又是一个大块头。只不过这个大块头同杨浩他们先前遇到的不一样。先前的都是赤手空拳,没有拿什么武器。而这个大块头竟然挥舞着一把电锯,那“嗡嗡嗡”的声音正是电锯发出来的声音!
衡其惊呼一声道:“电锯狂人!”
杨浩也凛声道:“大家小心!”
一语未毕,那电锯狂人已经挥锯狂劈了过来。
“哒哒哒……”杨浩的M16A4立刻倾吐出了火舌,一串子弹呼啸着飞向了那电锯狂人的身体。
但那电锯狂人的动作奇快,只见他将电锯片左右一挡,“铮铮铮”一阵铿响,竟然将射向他的子弹全部都挡飞了!
普通人是根本做不到将子弹挡飞的。普通手枪子弹的速度是三百到四百米每秒,步枪的速度还要高一些,达到了七百到九百米每秒,而狙击步枪和重机枪的速度更快,基本上是八百到一千米每秒,远远超过了喷气式飞机的速度(喷气式飞机一般是六百到七百米每秒),因此不要说步枪和机枪,就算是普通手枪子弹的速度,那都是人力根本就无法抵挡和躲闪的。
而这电锯狂人竟然能够将杨浩的M16A4射出的子弹挡飞,可见其手臂挥舞的频率有多惊人!
“打,打死他!”衡其、谢可、黄跑跑也端起枪朝电锯狂人狠狠射击。
子弹“啾啾啾啾”打得电锯狂人的电锯片直迸火星。但电锯狂人却是分毫未受损伤。
衡其屁滚尿流道:“了不得了,咱们快撤吧!”
杨浩一时也无计可施,忙叫道:“大家都跳到水里去!”
四个人“扑通扑通”一齐跳到了水池里。
杨浩的这一招还真收到了效用,那电锯狂人只是在岸上将电锯挥舞得嗡嗡响。却不敢追到水里来。
不过杨浩等人也不敢上岸。因为只有电锯狂人占据的那一边是低岸,可以爬上去,而另一边则是三四米高的高岸,人是根本无法爬上去的。
衡其咆哮一声道:“谁有手雷或者枪榴弹?炸死他!”
黄跑跑道:“我有一颗手雷。”说完将手雷往电锯狂人的身上扔了过去。
谢可惊呼道:“我x,你连拉火环都不拉就扔啊!”原来他看见黄跑跑扔出的手雷根本就不冒烟,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他根本就没有拉动拉环。
那手雷果然没有爆炸,只是象块石头样地砸到了电锯狂人的脚边。
衡其也无可奈何地摇头道:“黄跑跑你真是浪费啊!”
杨浩道:“咱们游远点,游到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用狙击枪干掉他!”
衡其道:“那有狙击枪啊?”
杨浩道:“我有一个瞄准镜,装到枪上就可以发挥狙击枪的效用。”
于是几个人加速地划水,游出了四五十米,到了一个电锯狂人看不到他们的角落。
由于水比较深,杨浩的水性又不是太熟,如果他一边踩水一边开枪的话显然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他便将瞄准镜交给了衡其道:“臭小子,现在就看你的了。”
衡其道:“没问题。”他将瞄准镜装到了枪上,然后采取了仰泳的姿势,平躺在水面上,向正在耀武扬威的电锯狂人瞄准。
然而躺在水面上射击他也有点不太习惯,身子根本就无法稳定。枪口怎么也锁不定目标。
杨浩等人忙游到他的下面,将他的身体托住——衡其这才得以从容地开枪。
“呯!”一声枪响,衡其从瞄准镜里看见电锯狂人的脑袋变成了一个血西瓜,他高兴道:“好了,干掉了!”
杨浩称赞道:“臭小子真是我一员得力的干将啊!”
四个人划着水游到了岸边,来到那电锯狂人的尸体跟前。
谢可道:“这把电锯归我了,我可有一段时间没玩这个了呢。”
杨浩道:“你就把这个带上吧。”杨浩同时将黄跑跑扔上来的没炸的手雷也捡了起来,同时告诫众人,今后凡是与敌人交火后都要注意收集敌人的弹药,要不然光恁我们自己身上携带的一点点弹药是不够的。
衡其等人点头道:“这个我们会注意的。”
四个人继续往传送门的方向走去。传送门实际上离他们还有上百米的距离,而且还要通过一座铁架天桥。
黄跑跑对踩踏了铁管道的事情仍耿耿于怀,当下担心道:“这铁桥会不会断啊?”
衡其道:“应该不会吧。”刚要往前迈,忽然从上方又跳下来了一个庞大的身躯,正砸落在铁架天桥的桥面。
只听“哐当”一声,那铁架天桥竟被他砸成了两截,连带着他的身躯一齐掉落到了水池里,溅起的水花几乎落到了众人的脸上。
“又是一个电锯狂人!”谢可惊呼道。
衡其则目瞪口呆道:“这家伙把我们的去路阻断了!”
杨浩看了看断裂的桥面,只见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少说也相隔有五、六米,单凭跳是跳不过去的。
杨浩摇摇头道:“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他的目光投射到右边,只见墙壁的边缘有一道五六厘米宽的凸起,可以沿着这道凸起走到对面去。当然必须得十分小心,否则,稍一手软,就会抓不住墙壁而掉到下面去。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有这华山一条道了。
杨浩把想法对众人一说,众人的头都大了起来:“这么窄的地方,能走得过去吗?”
杨浩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有心去做,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硬着头皮涉险了。你们看好了,我给你们做示范!”
杨浩说完,人已经纵跃而出,稳稳地落到了那凸起上。然后他面向墙壁,用双手抓牢墙壁,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往前迈去……
数分钟后,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对面,并向这边招手道:“你们都过来吧,一个一个来,衡其打头,谢可第二,黄跑跑押尾!不要往下面看,双手扣紧墙壁缝隙,脚踩牢实,是能够走得过来的!”
衡其和谢可硬着头皮战战兢兢,总算渡过到了对面。剩下黄跑跑却有点想哭了。
杨浩只得给他打气道:“你不要想得有多么难,你就象走平地一样,一点事都不会有的!”
黄跑跑哭丧着脸,犹豫了几次后,终于踏上了那道凸起,并慢慢、慢慢地往前移动……
衡其直摇头道:“看他这德性,就知道他绝对走不过来!”
谢可也附和着说道:“不错,人有没有信心只要看他的眼神就可以了。这黄跑跑一副贼眉鼠眼、心神不定的样子,就表明他心里没底、脚下发虚!我敢保证,他走不上十步就会掉到水池里去!”
谢可的话刚落音,黄跑跑便一个趔趄往水池里掉了下去,同时发出绝望已极的惨叫:“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长绳从杨浩的手中甩出,呼地绕着黄跑跑的腰缠了三圈,黄跑跑虽然掉落到了水池里,但同时也被长绳拽住了。
杨浩吁了一口气,对衡其和谢可道:“你们两个看什么?快拽呀!”
衡其和谢可赶忙动手。三个人出了一身臭汗,总算将黄跑跑拽了上来。
衡其看着瘫软在地上如同一只死狗般的黄跑跑。对杨浩道:“可司,黄跑跑这种人你下次真的不能带他来了,不客气地说,他纯粹就是拖咱们后腿的人!”
杨浩点点头,对黄跑跑叹息了一声道:“黄跑跑,你确实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争一点气呢?”
黄跑跑厚颜无耻道:“我不争气给你蒸馒头还不行吗?”
“黄跑跑,我要杀你!”谢可怒不可遏地揿动了电锯的按钮,照准黄跑跑的癞蛤蟆肚皮就要戮进去。黄跑跑骇得鬼哭狼嚎道:“猴子你别乱来……你后面有个人呀!”
谢可喝道:“你的伎俩谁信呢?”
“你后面真的有个人!”杨浩也突然出声喝道。
谢可经杨浩一提醒,总算感觉到了什么,忙车转身子,将电锯朝向后面猛地锯去……
“滋——”随着电锯的嘶叫声,人的血肉如雪花般片片飞散——一个冲到了谢可身后的电锯狂人被谢可的电锯戮成了碎片,而电锯狂人的电锯离谢可的身体也只差那么几厘米了!
谢可的头上和身上也溅满了血肉,那红色的液体还顺着他的额头直往下流淌,谢可的样子看起来就象地狱里出来的鬼!
杨浩道:“猴子你应该感谢跑跑,要不是跑跑眼尖,被锯成碎片的就是你了!”
谢可嗤道:“我感谢他?才怪!”
衡其则从那一堆血肉里捡起电锯道:“这东西真好啊,我也要做一个‘电锯狂人’!”
杨浩叹息道:“看来这无休止的征战让我们都快变成杀人狂魔了。”
衡其道:“丛林的法则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司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等消灭了这些害人的东西,我们都金盆洗手、远离杀戮就是。”
杨浩点头道:“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在迷宫里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以后,所有的人终于都被传送到了正确的地点。而一清点人数,杨浩这边的赵俊杰不幸遇难,琼小队也折了两名士兵史比和毛利普。
琼见到了杨浩后几乎是喜出望外,在杨浩的脸上狂亲了好几把,直将杨浩亲得象个木桩一样呆在了那里。
衡其笑道:“可司你别不好意思嘛,你给亚伯拉罕老先生做‘女婿’也不错呀。”
杨浩低声道:“臭小子别乱说。”
亚伯拉罕走了过来道:“勇敢的青年们,你们的目标就在这里面,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就是打开这道白色的门。但是我不是核心成员,因此我的视网膜没有被这台扫描仪录入,下面就要看各位的聪明才智了。”
听到亚伯拉罕的说话,杨浩的目光不由自主就投射到了眼前的白色大门上。这道门其实和前面所有需要视网膜扫描才能打开的门完全一样,不同的是,它没有录入亚伯拉罕的视网膜扫描记录,因此要进入这道门还真的是一道难题。
杨浩道:“其他的科研组成员和新联邦军士兵能不能够进出这里?”
亚伯拉罕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我不能。能够进出这里的只有雷科巴博士。”
“雷科巴博士在哪里?”
“雷科巴博士在黑山研究所。”
“黑山研究所?那不就是你工作过的地方吗?”衡其插话道。
亚伯拉罕点点头道:“是的。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成了戒备森严的地方,其森严的程度要远远地超过了这里。”
“也就是说,咱们要去黑山研究所找到雷科巴博士,才能打开这道门,拿到‘尸母’?”谢可惊悚地问道。
“那咱们费了和千辛万苦,岂不是又白来了一趟?更可悲的是还折了一员大将赵俊杰!”龙运鹏垂头丧气道。
朱凤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打开这道门了?比如说炸掉它?”
“这道门是防核弹的,除非是核爆炸,否则休想炸开它!”亚伯拉罕耸了耸肩膀道。
杨浩看向田小兵道:“小兵,你有什么办法吗?”
田小兵摇了摇头,看来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衡其气恼道:“**,我干脆去把雷科巴的脑袋拧来!我反正现在割人头割出了瘾!”
龙运鹏问向亚伯拉罕道:“亚伯拉罕先生,黑山研究所离这里有多远?”
“在新墨西哥州的一处沙漠里,离此一千七百零五十公里……”
“这么远啊?简直晕死!”龙运鹏头大如斗。
其他的人也都吐出了舌头。
杨浩忽然搔了搔脑袋瓜道:“我觉得事情没有这样复杂。刚才亚伯拉罕先生不是说我们就差最后一步了,要看我们的聪明才智吗?如果事情弄得这么复杂,那还差多少步啊?”
衡其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把我们的视网膜的信息储存进这台扫描仪里,然后再让它扫描,这不就成了吗?”
朱凤练道:“这个恐怕不行。因为主程序是由计算机控制中心完成的,我们没法修改控制这道门的计算机的程序,再输入进我们的视网膜扫描信息。”
杨浩似有所悟道:“不错啊,看来我们还真的遇到**烦了……”
“可司,不要急,我们姐妹帮你。”一个声音忽然在杨浩的脑海里说道。
杨浩顿时一凛,望着空中道:“你们怎么帮我啊?”
众人见杨浩的神色陡然不对,不由都吃了一惊,一齐问道:“可司,你在和谁说话啊?”
杨浩不答,却忽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然后颓然倒在了地上。
“杨,你怎么了?”琼惊讶得呼喊出了声。亚伯拉罕也大吃一惊,不明白这来自东方的青年人犯了什么病?
黄跑跑骇得毛骨悚然道:“不得了,可司得了猪婆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四章温暖
第七十四章温暖
杨浩不答,却忽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然后颓然倒在了地上。
“杨,你怎么了?”琼惊讶得呼喊出了声。亚伯拉罕也大吃一惊,不明白这来自东方的青年人犯了什么病?
黄跑跑骇得毛骨悚然道:“不得了,可司得了猪婆疯!”
谢可则叫道:“我看是中邪了!”
杨浩却忽然又从地上跳了起来,三两步冲到视网膜扫描仪前,将眼睛凑在上面,往里看去——只听一个金属腔调的女声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视网膜扫描通过,准许进入!”
与此同时,那扇白色的大门也缓缓地打开了,门后的世界赫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浩为什么会忽然痛苦地倒在地上,又为什么他的视网膜信息能够被扫描仪识别?
杨浩摸着还有些发疼的脑袋看着众人道:“好吧,我解释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总之她们帮助了我,我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我不知道是该感谢上苍还是该感谢她们?是上苍让她们的灵魂不灭,依然陪伴在我的左右,当然对我的错爱也让我今生今世都无以回报……”
衡其道:“你是说,是她们帮助了你,她们在这台仪器里储存了你的视网膜信息。然后让你的视网膜扫描得以通过?”
杨浩点头道:“正是这样。”
“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们’是谁?”琼不解地问道。亚伯拉罕也露出很惊讶的神情。
杨浩看着琼和亚伯拉罕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就太长了,其中还牵涉到某种神秘的学说,比如灵魂之类的,当然,我们也可以用科学一点的词汇来表达,那就是人体生物场……我曾经有两个很要好的朋友,她们在一次不幸的事件中罹难了,但是她们的灵魂并未散去,仍在时不时地给予我帮助……”
“灵魂?你们东方人也相信灵魂?”亚伯拉罕的头大如斗。在他看来,东方的中国是信奉马列的,是一群唯物论和无神论者,是不应该相信灵魂的。这个青年人莫非在跟他开玩笑?虽然西方人在任何时候都喜欢用一种幽默的语气讲话,但在正式的场合,他们还是会注意一点分寸的,不然就会被人当成“愚人节的玩笑”对待了。
杨浩道:“对于虚无缥缈的灵魂,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对于人体生物场,我相信。”
“人体生物场?这个课题我有一位老朋友安德列斯曾经研究过,可惜他迫于研究毫无进展而最后放弃了,我也认为他研究的那些东西缺乏必要的依据,只能在理论上存在,而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至今为止,世界上尚无一例明确证实了人体生物场是客观存在的依据。对于流传在世界上的传说,我也多半是不相信的,虽然我是基督徒。但我也只是在精神上信仰,同时我还是把它们同客观现实是严格区分开来的。”亚伯拉罕捋着被黄跑跑割断了一截的白色胡须说道。
杨浩神情激动道:“对于生命能够以磁场的形式存在,我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越来越多的事实、特别是发生在我周围的同伴身上的事实,却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生命的形式是如此的丰富多彩,当它们以磁场的方式存在时,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实际上,我们人类对于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的认识其实还是非常的肤浅的,还远远谈不上已经对这个世界了解了。比如说,我们人类至今仍弄不明白人的生老病死之谜,人为什么不能长寿,人的思想和智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的大脑未经开发的那百分之八十里究竟又含有怎样奇特的功效?为什么有的人具有特异功能,而大部分人都不具有?也许将来有一天,科学界会弄清,其实每个人都具有特异功能,只不过有的人因为机缘巧合而被开发了,有的人却直到老死都没有被开发。也许长寿的秘密今后也会被揭示出来,人的寿命可以是现在的若干倍;当然了,如果人体生物场的秘密被最终揭开,那么人类也将不会再畏惧死亡。因为人就算死了,他还是能够在另一个世界里活着,他还是能够通过磁场的扰动来影响到他周围的世界。也许作为磁场生命的他将会变得更加无所不能,那时候他就可以自豪地说:‘不要说没有上帝,我现在就是上帝’!”
亚伯拉罕听得连连点头道:“好,年轻人,我真希望你的理想能够变为现实,那样我这把老骨头也就不会再畏惧上帝的‘请柬’了,呵呵。”
“好了,学术上的事情还是留待以后讨论吧,我们先进去看看里面是怎样的情形。”琼打断了杨浩和亚伯拉罕的长篇大论。
于是众人涌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并不大,就只有两三个房间,外面是观察室和仪器室,最里边用大幅防弹玻璃围隔开来的空间就是标本置放室,那里有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水晶棺外连接着无数的电缆和机器设备,但令人吃惊的是,水晶棺里却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尸母!
衡其头大道:“怎么会没有?”
谢可道:“会不会是尸母已经成了精了,溜到外面去了?”
杨浩的头也大得象个西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没有东西!
琼和亚伯拉罕也很是吃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田小兵镇静地问亚伯拉罕道:“亚伯拉罕先生,请问您见过‘尸母’吗?也就是陈列在这里的那具尸体?”
亚伯拉罕点头道:“见过!一天前都还在这里,当时雷科巴博士也在这里。”
杨浩想了想,默然道:“我们来迟了,看来是被他们转移了。”
衡其道:“他们会将尸母她老人家转移到哪里去?”
杨浩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在……”
杨浩的话音未落,标本室对面的墙壁里突然“噼啪”迸出了电火花,接着从电火花中跳出了几个全身漆黑、穿着连体衣裤、端着突击步枪的枪手。
“这是传送门!大家快卧倒!”杨浩大喝一声。
所有的人都条件反射地趴到了地上。然后便是激烈的交火:“哒哒哒哒……”
交火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整个实验室里是硝烟弥漫,被子弹打碎的器皿、试管什么的撒了一地,另有几具尸体横卧在了房间里。
杨浩探起头问道:“有人受伤没有?”
众人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看有没有中弹或者流血,直到这一切症状都没有时,方回答道:“没有受伤。”
杨浩又询问琼和她的父亲。琼和她的父亲也表示没有受伤。
黄跑跑却在那里鬼喊鬼叫道:“我的屁股……”
杨浩关心道:“你的屁股怎么了?中弹了吗?”
“让我看看!”衡其上前道。
黄跑跑却用手捂着屁股不让他看。
衡其火道:“干嘛不让看?你的屁股很香是吗?”
“他的屁股要是香,那世界上就没有臭屁股了。”龙运鹏笑道。
衡其硬掰开了黄跑跑的手,只见黄跑跑的肥屁股上赫然插着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片,那血已经将屁股浸成了一个血屁股!
杨浩也看见了这一情况,忙皱眉道:“这是怎么搞的?赶快止血包扎!”
琼道:“我学过护士,让我来吧。”只见她上前小心翼翼地拔去了插在黄跑跑屁股上的玻璃片,又从挎包里拿出酒精和药棉给他消了毒瘤,然后用纱布和绷带进行包扎……
杨浩看到黄跑跑的防护服上有一条裂缝,顿时明白了黄跑跑受伤的原因,对此他只能叹息一声道:“黄跑跑你真是个背时鬼,别人的防护服都不破,偏偏你的破了!”
衡其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黄跑跑你做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一直在沉思的田小兵对杨浩道:“可司,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黑山研究所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走这一条道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龙运鹏道:“按照计划。虾皮他们应该为我们开一个传送门,接我们回去。”
谢可道:“咱们的任务没完成,我看虾皮那小气鬼才不会给我们开传送门呢!”
“就是,来的时候都说好的为我们开传送门,结果说什么发生了故障而没有传送我们,现在就更别指望他们了!”
“谁说的?”虾皮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众人一齐骂道:“你这个砍脑壳死的,油炸的、清蒸的、红烧的,你终于吭声了啊!”
虾皮道:“我们不是一直在抢修吗?好了,别唧唧歪歪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开门!”
众人终于回到了藏在山腹中的秘密基地里,同唐金花、唐军他们会合了。然后商讨去黑山研究所的事宜。
鉴于黑山研究所防卫的森严以及地形的复杂性和诸多不可确定的因素。杨浩决定一定要慎重考虑、周密谋划,绝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差错。他首先询问了亚伯拉罕,能否提供黑山研究所的详细内部构造图,平面图也可以。
亚伯拉罕的记忆力是很好的,而且,工程师出身的他对于绘图也是轻车熟路。只不过他换笔比较慢,因此需要一些时间。他女儿琼自然也在旁边帮助他。
杨浩则和虾皮勾通,看能否提供一点好的防护和武器?虾皮也认为黑山研究所之行绝对不会轻松,就算冒着被艾丽丝他们发现的危险也要为杨浩他们提供好一点的武器和装备。因此虾皮权衡再三,终于将“禁宫宝甲”防护服和“万能棒”传送给了杨浩他们。但是最新式的“华夏勇士二型”却仍不肯动用。
杨浩等人没法,只能继续使用联邦军提供的武器。
斯蒂文少校表示联邦军将对杨浩他们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包括食品、药品、弹药、攀援工具、泅渡器材甚至包括交通工具。但是因为黑山研究所是在新联邦军控制的核心地区,联邦军的势力目前不能到达那里,因此联邦军仍然不能提供直接的武力支持,只能提供物质上的帮助。
对于联邦军所能提供的这些帮助,杨浩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特遣队是经常独立于政府部门作战,特遣队在国队活动时都很少求助于官方的帮助,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因此杨浩对此也并没有过多的怨言。
杨浩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加紧组织队员们做好出击前的准备活动,同时也加强了攻击作战训练。
这天,琼来请杨浩去察看联邦军提供的武器。杨浩跟着琼来到武器室,只见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M16、M4A1、AUG、G3、MP5等长短枪支,还有M245轻机枪、马克班用机枪、马克沁重机枪、加特林多管机枪、反坦克火箭筒、迫击炮、无后座力炮、火焰**器……总之是应有尽有。
杨浩点了点头,向琼表示感谢道:“琼,谢谢你们。”
琼道:“不用谢,保卫地球,我们也有责任。对了,你觉得我父亲怎么样?”
“一个很不错的科学家。”
“那你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什么感想?”
“哪些话?”杨浩想装糊涂。
琼的眼波闪动道:“你知道吗,我的父亲很爱我,他对我的事一直比较关心。因为我妈妈和父亲离婚了,我一直就是父亲带大的……”
“父爱永远是伟大而无私的。”杨浩道。
“所以,我父亲希望我找男朋友时一定要慎重……”
“我明白,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
“你真是个呆子!我坦率地对你说,我父亲希望我找到你……”
“琼,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仅仅因为我是美国人、你是中国人?还是因为东西方文化、语言、风俗的差异?”
“爱情这个东西是不可捉摸的,也是不可人为控制的。我所说的不可能绝非是你说的那些差异,我只是想告诉你,中国人对爱情的忠贞是看得比你们西方人重的,虽然现在的中国很开放,但是大多数中国人的内心还是很传统的,他们一旦确定下自己的伴侣后,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原因,比如说情变什么的,是不会轻易去改变的。”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可是你也当着我父亲的面说了你们并没有订婚……”
“订婚这个仪式有时候是确定在人的心里。当人的心里有了他的情人的时候,他是会保持自己的承诺而不会轻易去改变的,并且这种承诺绝非是靠着什么婚约。当爱情不稳定的时候,就算订过婚,甚至结过婚,也还是会改变的。既然你父亲希望你找男朋友要慎重,那么你就应该慎重一点,总之我不是你理想的选择,我只能对你说抱歉,对不起……”
“那好吧……”琼转过身默默地走了。
看着琼落寞的背影,杨浩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此刻他真的只能对琼说抱歉,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的说词。
当杨浩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他的房间里了。杨浩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是的,是忆儿。
不,应该就是周虹。他的爱人!
虽然周虹现在的记忆不属于她自己,甚至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但杨浩还是一直就把她当作了周虹。他喊她虹虹时是那样的亲切自然,没有半点的虚伪和做作。他一直觉得周虹就没有离开过他。周虹现在就算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她仍然是他的周虹!
是的,她就是周虹!杨浩忽然下了决心,打算从现在起不再叫她“忆儿”。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喊她“虹虹”,但那仍含有一丝安慰她的成分,同时也有一种安慰自己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从现在开始,他要将那一丝安慰的成分完全抛弃了,她就是他的周虹,他要理直气壮地喊她虹虹!
忆儿抬头看见他走了进来,眼睛里似乎闪动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她忙好奇地问道:“可司,你今天怎么了?”
“虹虹,从今天起我要让‘忆儿’这个名字彻底地消失,你就是周虹,我的虹虹!”杨浩轻握住忆儿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忆儿轻笑道:“我本来就是你的周虹、虹虹呀。”
“不,你的记忆只是你自己,而不是她,我和她之间的很多事你都不明白,所以你只是在做‘她’,而不是真正的‘她’……”
“那有什么区别吗?”
“过去有,但是现在没有了……”杨浩忽然将忆儿拥进了怀里,在她有些冰凉的腮上轻轻地吻了一把……
“你的唇真热呀!”忆儿忍不住惊叹道。
“是你的腮太凉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的身体这么冰凉,我要让你时刻感受到温暖……”
“谢谢你,可司。”忆儿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五章黑鹰坠落
第七十五章黑鹰坠落
“轰隆隆”螺旋桨的声音响彻云宵。两架美国陆军黑鹰直升机一前一后地往南面的天空飞去。南面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新墨西哥州。
琼和她的士兵们坐在第一架直升机里,她的队员除了亚当和杰克外,又补充了弗朗克、约翰以及十几名三角洲部队的士兵。三角州部队是美国著名的特种部队,其名气不在海军陆战队第六特种作战部队之下,全部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一次他们要以极强的素质给来自东方的“极品战士”作出楷模,让东方人明白什么叫做训练有素。
杨浩和他的“极品战士”们自然是坐在了第二架直升飞机里。这一次杨浩将全体队员都带上了。因为任务完成之后,大家将统一通过传送门回到国内,人员如果再分散的话既影响部队的战斗力,也影响任务完成后对人员的收拢。大家自然都是统一着装——里面是“禁宫宝甲”防护服,外面则穿着美军提供给他们的迷彩作战服,本来杨浩是不屑于穿美国人提供的军服的,但考虑到便于联络和识别,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种馈赠。但是琼和她的队员们却拒绝了杨浩的好意,不肯穿杨浩提供给他们的“禁宫宝甲”防护服。大概他们认为他们的防护服比中国人的更牛叉。但是杨浩还是说服琼将一套“禁宫宝甲”放在了背包里,嘱咐她万一遇到危险时可以换上。杨浩不知为什么,对琼也产生了一种怜悯的心理,不希望看到她有事。琼禁不住杨浩的劝说,终于礼貌性地接受了一套“禁宫宝甲”。
“看,沙漠,仙人掌!”龙运鹏忽然望着飞机下面兴奋地大叫道。
众人伸颈一看,果见一片黄色的沙漠迎面而来。沙漠上点缀着无数的仙人掌,这些仙人掌有的有一个人多高,造型也各异,煞是美丽。
衡其道:“真是一幅美国西部风情的壮观画面啊,可惜没有牛仔和左轮枪手,没然就可以上演西部大片了!”
谢可扬了扬手里的M4道:“这东西比左轮手枪要强得多吧,咱们这帮东方来的‘牛仔’该在这里扬威了!”
农民道:“看起来还是比较荒凉啊,再说这沙漠也不能种地,就长仙人掌,这仙人掌有啥用呢?”
“荒凉那是因为人口少,整个新墨西哥州的人口还抵不上咱们中国一个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的人多。”唐军道。
朱凤练道:“那这里有多少叛军?”
“不知道——这个谁去统计呢?但愿咱们这一趟行程能够顺利。”唐军道。
杨浩无暇听众人闲扯,他和唐金花、田小兵仔细研究着亚伯拉罕绘制出来的黑山研究所的地形图,这些地形图不仅仅是平面的,还有三维立体图,可谓是非常详尽了。更妙的是亚伯拉罕还用电脑绘制出了三维模型,可以在电脑上进行深入的探测和观察。杨浩现在就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反复观看着黑山研究所的实景地图,思忖着最佳的进入方案。
飞机的马达轰鸣,大片的黄沙和仙人掌都被抛在了身后。这时,远处的天边出现了更奇异的景象,只见一大片红岩峭壁扑面而来,那些峭壁异常的险峻和陡峭,矮的有几十米,高的则上百米甚至数百米。
“真是壮观啊!”众人一齐发出了感慨。
“杨,我们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琼也在耳机里通报杨浩道。
说话间,飞机已经降低了高度,并且沿着一条宽阔的峡谷飞进了红岩峭壁组成的石峰石林中,巨大的山岩仿佛就要撞到人的身上……
所有的人的心中都是一紧。不由自主地往舱里缩了缩,生怕被那些山岩刮到似的——其实那些山岩离飞机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
杨浩通过耳机询问琼道:“琼,你能确保我们的行踪没有被新联邦军发现吗?”
“我们选择的是一条非常隐蔽的路线,我能确保我们还没有被发现。”
“我们还有多久降落?”
“还有五分钟,我们将降落在布林谷地。你和你的队员们可以做好降落的准备了。”
杨浩点头道:“好的。”他抬起头来扫视着众人道,“还有五分钟就要降落了,请大家都做好降落的准备!”
众人都应道:“还有什么准备要做啊?所有的东西都打在背包里,飞机到了地头,咱们只管下飞机就是。”
“我……”黄跑跑“我”了一声,却没有说出他想要说的话。
衡其嗤道:“你又想放什么屁?”
“你才放、放屁呢!”黄跑跑反唇相讥。然而他的牙齿却有点打颤,身子也在轻微地颤抖。
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别紧张,淡定、淡定!”
杨浩这时又将目光投向了前面的黑鹰直升机。只见琼她们乘坐的那架直升机这时候拐了一个弯,飞到一堵巨大的峭壁后面去了,峭壁完全挡住了杨浩的视线。
杨浩看了一下表,离降落的时间还有两分钟。他拢了拢背包,对忆儿和唐金花道:“你们两个一会儿跟着我……”
话刚说完,忽听峭壁背后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一大股黑色的浓烟直冲上了蓝天,浓烟中还夹杂着骇人的火光。
杨浩和所有的队员都大吃一惊,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迟疑了两秒钟后。杨浩最先醒过神来,立刻用对讲机呼叫琼:“琼,琼,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没有任何的回音。
唐军惊悚道:“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杨浩表情严峻,他实在不敢相信琼她们会出事……
这时,他们乘坐的黑鹰直升机也已经飞过了那个转弯,飞到了峭壁的后面。
只见琼她们的直升机已经变成了一堆残骸正在几百米深的谷底燃烧,那浓烟和烈火不断地往上冒。
杨浩急切地飞机驾驶员道:“先生,请赶快降落下去,我们要去抢救幸存者!”
飞机驾驶员刚要拉动下降闸,忽见挡风玻璃的前方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生物,这生物象一只扁平的比目鱼,伸展开来有五六米宽,全身乌黑贼亮,没有鳍也没有四肢,嘴巴则完全长在身子的下面……
杨浩也看到了这个东西,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不顾不得多想,操起一挺架在舱门口的加特林多管机枪便迎着那怪物开了火:“咔嗒咔嗒……”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地倾泼向那怪物。那怪物急忙往上空冲去,躲避着这突如其来的弹雨。
衡其大叫道:“用火箭筒!”
说着扛过一具火箭发射筒,瞄准那怪物发射了一发火箭弹。火箭弹呼啸着直射向盘桓在高空的怪物,似乎也击中了目标,空中爆炸开了一团炫目耀眼的火花。但火花散去后,那怪物却丝毫无损。并且将身子对准杨浩他们的直升飞机又俯冲而至……
“咔嗒咔嗒……”杨浩抓起加特林机枪进行着不间断的扫射。
唐军也抓起一挺马克通用机枪狠狠射击:“送送送送……”
但那怪物却迎着弹雨飞冲而至,同时将嘴巴猛地张开,喷出一大团骇人的火焰,这火焰霎时间便将杨浩他们乘坐的黑鹰直升机给吞噬掉了。只见飞机的外壳和螺旋桨在瞬间便被炽烈的高温给熔化掉了,整架飞机也不受控制地往山谷里坠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是那样的突然,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便随着飞机一齐坠了下去……
“芸芸姐。快救可司啊!”谢燕在云端里发出无奈的惊呼。
“尽力而为!”龙芸也骇呼了一声,将自己的灵力发挥到最大的能量,在飞机即将碰撞到谷底的岩石上的时候形成了一个缓冲结界,使得飞机和地面的碰撞不至于显得过于激烈。飞机果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但整个机体也被碰撞得变了形,甚至从中部断裂,折成了前后两断……
“芸芸姐,怎么样?”谢燕惊慌地问道。
“还好,他们有‘禁宫宝甲’防护,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磕碰伤却是在所难免,我也无能为力了,只求上苍能够保佑他们……”
“芸芸姐,你已经尽力了,可司他们能不能逃出生天,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是的。阿燕,谢谢你,你的功力至少也发挥了八成……”
“芸芸姐,你别这样说啊,我真的很惭愧,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芸芸姐,我想问你一个傻傻的问题,你说。可司知道你那样深爱着他吗?”
“你的问题真的很傻,他知不知道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替你不值!他一心直扑在周虹身上,根本就无视你的存在……”
“好了,阿燕,别乱说了,可司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从没有无视过我,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得到了快乐……哎,可惜那些美好的日子只能变成回忆了……”
“他要是真爱你,为什么还不去找‘阴山魔珏’?”
“他肯定会去的。只不过现在他还有事要做而已。”
“他就算去,也只是会找回周虹的记忆,而不会管你!我算看透了,哼!”
“好了,阿燕,别发牢骚了,我们现在和他阴阳相隔,还要求那么多做什么呢?”
“你说得也是,我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两团轻雾从坠机的山谷里升上高空去了,那喷火的扁平怪物在空中盘桓了一圈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山谷里除了飞机残骸“噼噼啪啪”燃烧的余火在响外,一切又都归于了平静。
浑身的酸疼让杨浩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先是抬了抬胳膊,然后伸了伸腿,感觉胳膊腿都没有断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支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其实他仍然是在飞机里,并没有跌到外面去。他看到飞机已经严重摔变了形,原本还比较宽阔的机舱现在窄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象只虾米似地躬着。
他喘了一口气,然后去看同伴们:只见飞机的机师已经死去了——没有禁宫宝甲的防护,不死还真的是件怪事。
但是其他的人似乎都还有气。杨浩不敢怠慢,连忙将众人一一拖出了机舱,安置到外面的平地上。让他们能够自如地呼吸。对于呼吸困难的人,则给他们做人工呼吸……
折腾了个把小时,所有的人都苏醒了,每个人在呻吟,有如一群老牛在哼哼。
杨浩最关心的忆儿和唐金花自然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轻微的碰撞伤而已(这也许是女性的身体比男性更富有柔韧性,因此受伤的几率实际上比男性还要小)。
唐金花感到很惊讶道:“咱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有事?”
杨浩摇头道:“我也不能解释——不过我刚才在昏迷的时候好象听到了一段对话。”
“谁的对话?”唐金花好奇道。
杨浩看了唐金花一眼道:“你应该明白的,是她们。”
“是她们?这么说又是她们救了我们?”
“如果没有科学而又合理的解释,我只能这样想了。我绝对不相信我刚才产生的是幻觉,我一直相信她们就在我的身边……”
“我也相信。”
“所以我现在更急迫地想做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
“谢谢你,唐老师。”
“可司,唐姐,你们在说什么?”忆儿也好奇地瞅着二人说道。
杨浩看了忆儿一眼道:“虹虹,有件事情我早晚会对你说明白的。你知道吗,有两个天使一直在帮助着我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她们的情?”
“你说的是芸芸,也就是我过去的好姐妹?”
“是的。”
“她们在哪?我真想见到她们哪。”
“会有这一天的。”杨浩坚定道。
这时,衡其等人都试着站起来走路了,看来这些家伙的体质确实好,摔得这么惨居然恢复得也这么快。
杨浩的眼光投射到了远处升起的浓烟上,他忽然记起了同样坠机的琼和她的队员们,他不由一下跳了起来道:“不好,琼她们一定比我们摔得惨得多!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跟我过去查看一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
衡其道:“我估计他们一定摔成骨头碎渣了,去查看也是白搭!”
杨浩道:“就算是骨头渣子,我也要看个明白!你们四个拿上武器,跟我走!”
衡其等人无法,只得各拿了一支枪,跟着杨浩往琼她们坠机的地方走去。
琼她们坠机的地方离杨浩他们约有两百多米远,其实都在同一条峡谷里,照直走就是了。
但是这两百米的距离可不轻松,一路上全是成堆的红色砂岩挡道,杨浩等人不时地要在那些红色砂岩上爬上爬下,有时候还要从石罅隙里钻过去。
衡其嘀咕道:“这些该死的石头,就象只屎蝇子一样令人讨厌!”
杨浩道:“衡其别光顾着发牢骚,注意留神脚下,别坐了‘土飞机’,我可拉不了你!”
龙运鹏笑道:“连刚才的洋飞机都坐了,也摔不死这花岗岩脑壳,更别说坐土飞机了。”
“咕——咕——”附近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叫声。
衡其吃了一惊道:“什么声音?”
朱凤练道:“象只麻怪(蛤蟆的方言)。”
“在那!”谢可眼尖,忽然指着一块石头上面惊呼道。
众人顺着谢可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顶部盘踞着一只奇怪的生物,这生物有着甲虫似的绿壳,四条蜥蜴似的粗壮小黄腿整齐地长在肚子下面,就象四根金条!那脑袋则象乌龟,但两只眼睛则硕大得不成了比例,就象两颗鸡蛋镶嵌在它细细的脑袋上。
衡其惊奇道:“这是什么生物?看起来不具有攻击性,咱们把它捉回去当宠物养怎么样?”
龙运鹏也赞同道:“是啊,真是太漂亮了,我要是把它抓回去送给我马子,她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杨浩却给二人泼了一盆冷水:“谁也别想打这玩意的主意!就算这玩意不会攻击我们,你能确保它的身体上没有毒素?都老老实实赶路吧!”
谢可道:“既然如此,倒不如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我把它干掉吧!”说完端起了枪。
然而当他将眼睛凑在准星上想看个仔细时,那东西竟然消失不见了!
谢可大吃一惊道:“那东西呢?那东西哪里去了?”
杨浩和衡其等人也都感到很吃惊,因为他们也都没注意到这东西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滴白色的液体滴到了杨浩脚下的地上。杨浩同时看到了一个阴影正从头顶的天空上罩了下来。
杨浩骇然一声嘶叫道:“注意头上!”他嘶叫出这一声的同时,M16A4已经从肩膀上卸下,开保险、上膛、瞄准一气呵成,枪声也几乎在他这一连串动作完成的同时响了起来:“哒哒哒哒……”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六章约翰山谷-1
第七十六章约翰山谷-1
但是那东西却从头上划了过去。消失在了一块红色的砂岩背后,也不知道打中了没有?
衡其道:“看来它是受伤了,我老周今天要逮个活的回去!”说完抓住一块石头边缘的棱角,腾身跃起,直往那块红色的砂岩背后赶去。
“快回来!”杨浩疾喝一声。喝声未止,红色的砂岩背后突然腾起一个巨大的物体,如一块厚重的碾盘当头砸向衡其的脑袋。更骇人的是,这“碾盘”的底下竟伸出四根铁锥状的尖刺,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直戮向衡其的花岗岩脑袋!衡其整个人都象傻了一样,竟忘了躲闪,只是眼睁睁地瞅着那四根铁锥向自己的顶瓜皮上戮了下来,眼看就要颅骨裂开、脑浆四迸……
“哒哒哒……”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怪物终于被凌空打爆了肚皮,白色和绿色的汁液当空乱飞,那东西的身躯也几乎是擦着衡其的前额滑落在地。
杨浩吹去枪口的硝烟道:“你们都给我记好了,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那种想要抓住它们的想法是既愚蠢又可笑的!如果谁只要有稍微的松懈,我想他马上就会陷入到危险当中!”
谢可道:“我早就说过,在这种地方,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走一个!”
衡其自然是无话可说,龙拐也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看来养宠物的说法真的是要不得。咱们如果把它们当作宠物,那就和农夫养了一条咬人的蛇没有区别!”
经过了这场风波,所有的人都打起了百倍的精神,不敢再掉以轻心。
朱凤练的神经也绷到了极致。他刚拐过一块大石头,忽然看见左侧有一个斑褐色的身影一闪。他想也没想,立刻抓起M4A1一阵狠狠射击:“哒哒哒哒……”
直到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扣完,撞针发出击空了的声音……
“好了,停止射击!”杨浩喝止道。
龙运鹏道:“是什么‘宝贝’?”
谢可道:“我好象看见是一只羊。”
“是一只羊?绝对不可能!”朱凤练摇着脑袋道。
然而当众人赶过去看时,还真的是一只羊。
杨浩道:“这应该是一只美洲羚羊。”
朱凤练道:“那就是羚羊怪!”
龙运鹏嗤道:“就算是‘羚羊怪’,那也只是吃草的,而不会吃肉。”
朱凤练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吃肉?”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食草动物就算成了怪物应该还是会吃草吧?”
这时杨浩已经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那羚羊的尸体,对衡其等人说道:“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羚羊,不是怪物。”
谢可笑道:“看来朱疯子是草木皆兵了。”
龙运鹏道:“他只要别把我们也看成了怪物就行。”
朱凤练寒着脸,一语不发。虽然感觉有点尴尬和郁闷,但他仍然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幸好杨浩对于他的草木皆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促大家快往前走。
不过这段路程也实在太难走,除了要提防不时冒出的不速之客,还要小心地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大石头。因此两百米的距离五个人竟然走了走了快半个小时。
第一架坠毁的黑鹰终于呈现在了五个人的眼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使得五个人都大吃了一惊。只见飞机已经完全摔散了架,飞机的龙骨更是已经被烧得成了灰烬,只有一点点余火尚在燃烧。而地上则散落着十几具烧焦的尸体,有的尸体连身上的枪支都烧得化掉了!
“看来他们是全军覆没了。”衡其摇头道。
杨浩紧皱着眉头,仔细察看着现场。他真的不敢相信,琼和她的队员们就这样化成了焦尸……
“轰!”某处地方忽然火光一闪,接着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
不用杨浩下令,衡其等人一齐条件反射似地趴到了地上。
杨浩也卧倒在地,半晌方看了看发出爆炸的地方,然后确定是烧焦的三角洲士兵身上携带的弹药发生了爆炸。
杨浩提醒众人道:“离开那些尸体远一点。防止他们携带的弹药爆炸。”
龙运鹏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真的很恐怖!”
“救命、救命……”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微弱的救命声。
杨浩等人急忙赶过去——原来在一块大的山岩后面竟然有一个小水塘。
此刻在水面上漂浮着几个脑袋,杨浩认出了其中一颗正是琼!
杨浩忙大声叫道:“琼,不要慌,我们来救你!”他挚出擎出万能棒,弹出缆绳,直抛射到水塘中央,让琼拽住缆绳……
几分钟后,琼和那几个漂浮在水面上的脑袋都得救了,这几个人自然就是琼的那几名手下亚当、杰克、弗朗克和约翰。
原来飞机被击毁的时候,琼和亚当等人恰好坐在飞机尾部,她们这几个人鬼使神差地竟掉到了这个水塘里,因而捡到了一条命。而其余的三角洲部队的战士则全部都不幸遇难。
琼伏在杨浩怀里痛哭道:“杨,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还活着……上帝呀,我要感谢你,感谢你创造了奇迹……”
衡其一听不高兴道:“是我们可司救了你,你怎么去感谢上帝?你也太恩将仇报了吧?”
杨浩制止了衡其的冲动道:“你误解了她的意思了,她其实感谢的就是我,她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上帝那个老头。”
龙运鹏插话道:“上帝也许是个小伙子,就和我们可司一样。”
“哈哈……”放可和朱凤练都哈哈大笑。
杨浩沉下脸道:“不可以嘲笑别人的宗教!”
琼抹了一把泪水,脸上的转为悲伤道:“杨。我想去看看三角洲的士兵们,他们都是那样的年轻,可他们都死了……”
杨浩道:“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帮着你去盛殓那些士兵的遗体……”
琼轻声道:“谢谢……”
一个小时后,杨浩带着琼和她的队员们回到了第二架黑鹰坠落的地点,同唐军、田小兵他们会合。
杨浩召集唐军、田小兵、衡其、唐金花以及琼和亚当开会道:“我们来商议一下今后的行动计划。琼,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琼打开地图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叫约翰谷……”
“约翰谷?”衡其惊奇地看了约翰一眼。
琼从翻译器里听懂了衡其的话,纠正道:“约翰在西方是很普通的姓,很多人都可以叫约翰,并不是指我们这里的约翰。”
杨浩和唐金花、田小兵等人都笑了起来。唐军更是嗤道:“没文化真可怕!”
琼继续说道:“这里离我们预定的降落地点偏离了五公里左右,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我们能够在预定的地点降落,也一定躲不过新联邦军的袭击,要想完全按照原计划进入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了。因此我们必须制订另一条进入的方案。那就是沿着约翰谷一直往前,到达一个拦水坝的位置,拦水坝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是一点五公里。在拦水坝上游一百米处有一座水文站用来观测水位变化的水塔,我们可以打开水塔底部的防污栅,进入水塔内部,再顺着水塔内部的铁梯爬到水塔顶部,再想办法接近这个地点——这里是一个地下铁路的入口,如果能够找到一辆小火车的机车,我们就可以顺着地下铁道进入到黑山研究所的内部。这就是我们整个计划的第一部分。”
杨浩点头道:“琼是‘地头蛇’,对这里的情况显然要比我们熟悉得多,我们一切都听她的。”
“还有一件事,”琼继续补充道,“我们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向斯蒂文少校报告,让他了解到我们的处境,然后再想办法给我们提供支援。但是现在我们的电台全毁了,因此我们必须要搞到一部电台才好。”
杨浩点头道:“好的。这个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唐金花这时说道:“可司,我们同虾皮他们的联系也必须尽快恢复,另外,我们还应该在这附近建立一个联络基地,以便随时为我们的行动队提供后勤保障。”
杨浩点头道:“这是必须的。”当下他转向琼说道,“这附近可有什么隐蔽的地点,比如山洞什么的?”
琼望了望远处火红色的砂岩峭壁道:“没问题,这里的洞穴很多,也很隐蔽,可以建立联络地点。”
杨浩道:“那好,我们就赶快找到这样一个地点,不要暴露在荒野里太久。”
半个小时后,杨浩等人转移到了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座落在一处峭壁的半山腰,离地面有三十多米,离山顶也有四五十米,非常的隐蔽。杨浩等人先是利用藏在万能棒中的缆绳结成长梯将人员运到了山洞里,再将装备也都运了上去。
休息了片刻,杨浩决定率领行动队立刻前往拦水坝。
行动队包括琼和她的四名手下,杨浩这边则包括了唐金花、忆儿、衡其、谢可、龙拐、朱凤练、农民、黄跑跑、钟美生,另有唐军、田小兵、刘勇、色农、李诗茵、高伟珍留在了山洞里,守护那些装备和物资。
大家先攀援着缆绳下到了山谷里,然后沿着山谷向拦水坝的方向前进。
中美的战士们都混合走在了一起。杨浩和琼在最前面开路,唐金花、忆儿跟在杨浩后面一点的地方。后面则是衡其、谢可和亚当,再后面是龙拐和杰克。龙拐和杰克似乎已经成了好朋友,两人很热烈地交谈着,谈得很是投机。农民则和约翰边走边交谈。黄跑跑和钟美生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黄跑跑挤了一把鼻涕,慨叹道:“哇噻,中美成了‘战略协作伙伴’了。”
钟美生在他的后面不满地嗤道:“黄跑跑你这人的心理真阴暗,你冷嘲热讽的干什么?这次行动是全人类共同的行动,为什么要分什么中国、美国?大家是协作伙伴不好吗?”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美国佬’,我记得可司这次带上你的原因是想把你当成翻译来用,不过我们有了智能同声翻译器,你这个活翻译似乎就用不着了啊。哈哈。”
“死跑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只不过是咱们特遣队里的摆设,中看不中用的!估计这次行动结束后,你也不会再有希望参加下一次的行动了。”
“黄跑跑你说什么?”钟美生一下燃起了怒火。
“你那么愤怒干什么/你难道还敢打我?”黄跑跑歪着脑袋作出一副恶心的样子,看来他存心把钟美生气死。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今天要掐死你!”钟美生怒吼一声,伸手掐住了黄跑跑的脖子。黄跑跑被掐得乌珠迸出,舌头也伸出了老长一截在嘴外,那白色的泡沫更是顺着嘴角直往外溢。钟美生的动作也确实猛,竟将黄跑跑掐得倒在了一块斜面石上,黄跑跑的身体撞击斜面石的响声自然也将所有的人都惊动了。
杨浩急冲回来撩开了钟美生的手,怒喝道:“‘美国佬’,你干什么?”
钟美生刚要解释,缓过气来的黄跑跑突然从地上挣扎起来,如饿狗扑食一般扑了钟美生,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刮子。钟美生大怒,也回击了黄跑跑一拳,直打得黄跑跑的上下颚猛一错愕,牙齿正咬在舌尖上,差点就将舌尖给咬了下来,疼得黄跑跑是鬼哭狼嚎……
“你们两个都住手!谁敢再动手,我毙了谁!”杨浩气歪了脸道。
衡其也骂道:“你们两个实在太不象话了,竟然当着外宾的面打架,简直是国耻!”
“是啊,怪不得外国人说我们是东亚病夫、一盘散沙呢!”谢可也嗤道。
杨浩皱眉道:“你们几个别上纲上线!‘美国佬’,你说,你为什么要掐黄跑跑的脖子?”
“黄跑跑他侮辱我!”钟美生当下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杨浩侧过脸看着黄跑跑问道:“‘美国佬’说的是事实吗?”
黄跑跑这人虽然恶心,却也诚实,当下点了点花岗岩脑袋道:“是的,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我说的也是事实,他已经失去了翻译的作用,不是摆设又是什么?”
“他有没有失去作用不用你来操心!你给我听好了,你再搞事,下次就开除你!还有‘美国佬’,你也不用这么冲动。竟然殴打自己的队友,你实在是有点过分!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闹了!当然,必要的道歉还是应该有的,黄跑跑,你先向‘美国佬’道歉,‘美国佬’你也要向黄跑跑道歉!”
杨浩平静地批评了钟、黄两人。
“杨,我感觉你在骂我啊。”琼忽然将杨浩拉到一边耳语道。
杨浩不解道:“没有啊,我怎么骂你了?”
“你左一个美国佬、右一个美国佬,那不是在骂我们吗?”
杨浩哭笑不得道:“不是骂你,是我们那个队员,他的绰号就叫‘美国佬’……”
看着杨浩和琼在一旁窃窃私语,忆儿忽然嘴巴一翘,悄声对唐金花道:“唐姐,可司怎么老是和那个美国女人搞在一起?那个琼是不是在勾引可司?”
唐金花微笑道:“虹虹,你多心了,可司只是出于工作的需要而已。”
“可是我总感觉他最近冷落了我们好多。”
“虹虹,别多想了,可司有许多事情都要向琼请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一些也是正常的。”
忆儿别过了脸,眼里仍然有一丝愤懑。
与此同时,天空中飘下了两团薄薄的轻雾,这两团轻雾一直萦绕在杨浩和琼的上空。
空冥中也同样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声音:“芸芸姐,那个女人有点坏心思,咱们要不要捉弄她一下?”
“阿燕,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别那么小心眼。再说你灵力也未恢复完全,为什么总想着要作弄人家呢?”
“我就是看不惯她!金发碧眼的鬼妹,也想勾引可司,实在是有点过分!”
“阿燕,我劝你还是别生事,不要耽误了可司的正事。”
“放心吧,误不了他的事。”一团薄雾突然离开了。
再说杨浩,处理完了钟美生和黄跑跑的打架事件后,率领众人继续前进。琼也依旧走在杨浩的身边,不时帮杨浩确定一下方位。就在这时,琼突然很吃惊地盯着前面的一块石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浩不解道:“琼,发现什么了?”
琼张口结舌道:“那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发现前面的一块巨石旁边竟然立着一个透明的人影!她起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个人影却越看越清晰,很有点象传说中的幽灵或者鬼魂!不过她还是不敢太确定,因此她打算征求一下杨浩的意见,如果杨浩没有见到,那表明自己的确只是产生了幻觉;而如果杨浩也见到了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世界上也许真的有幽灵或者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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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七章约翰山谷-2
第七十七章约翰山谷-2
原来,她发现前面的一块巨石旁边竟然立着一个透明的人影!她起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个人影却越看越清晰,很有点象传说中的幽灵或者鬼魂!不过她还是不敢太确定,因此她打算征求一下杨浩的意见,如果杨浩没有见到,那表明自己的确只是产生了幻觉;而如果杨浩也见到了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世界上也许真的有幽灵或者鬼魂……
杨浩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也是吃了一惊,显然他也看到了这个人影。
一向性格坚强的琼此时也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道:“杨,你也看见了吗?那是什么?是不是鬼魂?”
“鬼魂?”跟在后面的人全体都哆嗦了一下,约翰和杰克甚至在胸前划起了十字。
对于鬼神,东西方人都是一样的畏惧,西方人甚至还要厉害一点。
杨浩起先也认为是幻觉或者是光的折射现象,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起了雾。因此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极力让头脑保持一种清醒的状态,然后再往前仔细端详……
这一端详,他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不用担心,这是一个善良的‘鬼魂’。”
“善良的‘鬼魂’?”琼大惑不解。
杨浩上前对那个透明的人影道:“你们两个别闹了,快点隐身吧,你们长时间地显形,会损耗功力的。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了,我会尽力帮助你们、达成你们的心愿的。”
那个透明的人影仍是一动不动,看起来就象是钞票上的水印,若隐若现,透着几分神秘,也透着几分诡异。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真是出活的啊!”
琼隐隐感觉到这个“鬼魂”可能和杨浩有某种关联,忙问道:“杨,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杨浩则反问道:“你还记得我和你父亲亚伯拉罕先生谈论过的事情吗?”
“人体生物场?”琼心中一惊。
杨浩点头道:“是的。”
“这么说,她们就是你所说的那两个朋友?”
杨浩点头道:“是的。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琼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跟在杨浩后面继续往前走去。
没想到她一迈脚,那石头上的“水印”忽然飘了起来,竟化成了一个恶魔倏地扑向琼的前脸!
琼这一下恐慌不已,当即大叫一声昏了过去。那恶魔也随即飘散无踪……
几分钟后,琼重新睁开了眼睛,只见杨浩和众人都围在她的身前。她有点吃惊地望着众人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杨浩道:“你刚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昏厥,现在没有事了。”
琼记起了刚才的情景,忽然又后怕了起来:“天哪,我看见那个恶魔向我扑了过来……”
杨浩虽然也想不明白自己口中所称的“善良的鬼魂”为什么会忽然间变成了恶魔,但此时也只得敷衍道:“没有什么恶魔,也许你太疲劳了,需要休息——我们休息一个小时后再走。”
这时,亚当向琼报告道:“我们已经和斯蒂文少校联络上了,斯蒂文少校将给我们空投一批物资,让我们注意接收,空投地点在前方八百米。”
琼点了点头道:“好的。”
杨浩道:“我们的物资大部分都随着坠毁的黑鹰而损毁了。斯蒂文少校真是雪中送炭呀。衡其,你们马上赶到前面去,保护空投场。”
衡其道:“好的。”当即和龙拐、谢可、朱凤练以及亚当和约翰先行赶往空投场。
杨浩则和其他的人留在原地等待琼和康复。
见琼的情绪始终有点低落,杨浩忙安慰她道:“琼,你还在想刚才那件事吗?这可不行哦。一个特种部队的精英,冷静沉着的神枪手,怎么会害怕所谓的‘鬼魂’呢?这可不象你哦。”
琼看了杨浩一眼道:“其实我也很脆弱,我也渴望有人保护……如果有一天,我能脱下这身军装,我也想依偎在一个胸膛宽阔的男人怀里,享受着他对我的呵护……”
杨浩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其实在你身边就有几个好小伙子,比如亚当、杰克……”
亚当和杰克一齐摇手道:“肉肉肉,我们不是琼指挥官的意中人,我们能在琼指挥官的手下做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杨浩笑道:“琼,你瞧你的手下是多么的畏惧你,你是不是经常欺负他们啊?”
琼终于露出了一丝笑脸道:“杨,我求求你,别用你东方式的幽默来取笑我了,好吗?”
杨浩也露出了笑容:“好的——能够看到你露出笑容,便是我最大的安慰。”
唐金花和忆儿也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休息。唐金花悄声询问忆儿道:“虹虹,刚才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忆儿露出一丝微笑道:“不用说,这一定是芸芸和谢燕那两个淘气鬼干的——这两个小妮子,做了‘鬼’都还是这么不老实。”
唐金花低声笑道:“也许人家是两肋插刀呢。”
“两肋插刀?为谁插刀呀?”
“当然是为你呀。所以你应该好好感谢她们才是。”
“感谢她们?怎么感谢她们?给她们多烧点纸钱?还是多上一柱香?”
“那就随你的喜恶了,不过我敢肯定,她们对于什么纸钱啊香是不会感冒的,她们渴望的是呼吸到我们这个世界的空气……”
“我明白……芸芸、阿燕,你们放心,你们的事我一定会管到底的!就算可司忘记了这件事,我也要让他记起来!”
远处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琼解释道:“这是C130运输机的声音,高度应该是在五千米。”
杨浩道:“这个高度空投,不会投偏吧?”
琼说道:“不会,我们的飞机上有给空投定位的仪器,可以精确到零点几分米,也就是说,误差不会超过几厘米。”
杨浩正想说什么,“哒哒哒……”一阵枪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有情况!”黄跑跑从一块岩石上滚了下来,象狗一样地竖起了警觉的耳朵,其他的几个人也连忙各自寻找着隐蔽的地点。
杨浩拿起一架望远镜往前望去——他所望的地方也就是空投场的方向,因为枪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望远镜里看到的只是一片红色的砂岩,却没有看到人影。
杨浩忙用对讲机呼叫衡其道:“臭小子能听到吗?响枪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龙拐打死了一只羚羊,他狼和羊都分不清。”
“狼和羊都分不清?”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是的,他把那头羚羊当成了狼,打中了才知道是打错了……”
“好吧,但愿你们下次别摆这样的乌龙了。看到空投的物资了吗?”
“看到了,我们正在赶往那里,哎唷,不好了……”衡其忽然在对讲机里惊呼了一声。
杨浩急问道:“臭小子,又出什么事了?”
“空投物资的周围忽然出现了五六只水牛大小的生物。不过看起来绝不是水牛,因为没有牛角,皮肤是通红通红的,象燃烧着火……”
“你们小心点,不要轻举妄动!”杨浩和琼等人急忙往前赶去……
十多分钟后,他们在一块大石头背后同衡其他们会合了。
杨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前观察着……
前面是个四五十平米的空旷地带,两个带着降落伞包的大箱子就座落在空旷地带的中央。正如衡其所报告的那样,确实有五六只水牛大小的生物盘踞在了空旷地带里。这些生物的外形的确有牛那么大,也确实没有牛角,全身的皮肤也确实通红通红,象燃烧的火焰……
不,确切地说,象被剥了皮的新鲜牛肉,那皮肤甚至还一鼓一鼓的翻着泡沫,恶心而又令人恐怖。
杨浩看了一阵,看不出个所以然,忙询问琼道:“你看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琼瞪大了眼睛道:“这是加拿大肉牛!它们的头上应该是有角的,而且它们的皮肤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它们的这个形状同过去不久发生的那样丧尸病毒的感染异常的相似!”
“难道这些牛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成了丧尸牛了?”衡其插话道。
琼点点头道:“可能是这样……”
龙运鹏问道:“咱们要不要发动攻击?”
谢可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牛是食草动物,不会吃人……”
衡其道:“可牛的破坏力也是很惊人的!更重要的是,它们盘踞在那里。咱们没法得到那些空投物资!”
忆儿皱眉道:“把它们赶走吧,我讨厌杀戮!它们就算是丧尸牛,也只是一种无辜的动物,它们自己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杨浩自然决定全盘接纳忆儿的意见,当下对衡其道:“把这些牛赶走吧,不要杀害它们!”
衡其不解道:“把它们赶走?怎么赶走啊?可司,你不要有妇人之仁……”
“用催泪弹吧。”唐金花道。她说着,端起枪,向丧尸牛的中间发射了几发催泪弹。催泪弹在牛群中间爆炸,弥漫起了呛人的浓烟。
“戴上防毒面罩!”杨浩疾喝一声道。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防毒面罩——杨浩等人的防毒面罩和口罩一样很轻巧,只要贴在脸上就可以了。而琼和她的手下所携带的就真的象个面罩了。很笨重,前面还象猪八戒的嘴巴一样往前可笑地伸长了一截。估计防毒的功效也不如杨浩他们的新材料。
“没有用啊。”谢可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催泪瓦斯包围的牛群道。
龙运鹏道:“用震爆弹,吓跑它们!”
杨浩点头道:“那你就试一试吧。”
龙运鹏便装上了一发震爆弹,然后发射了出去……
这是一发约有枪榴弹大小的震爆弹,实际上也是用榴弹发射的方式发射的。
所谓的震爆弹因为没有杀伤力,只有巨大的声响效果,所以也就和放了一枚炮仗差不多。
“轰——”震爆弹的声音在整个峡谷的上空回响,将那些有点脆弱的岩石都震得纷纷从悬崖绝壁上掉了下来。众人也都一齐捂住了耳朵,只觉得这玩意比打了一个炸雷还要响。
但那几头丧尸牛却仍在那里闲庭信步,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这声音的影响。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这样对牛弹琴是不行的,还是看我的吧!”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众人不由都哑然失笑道:“黄跑跑,你这时候冒出来吹厉害,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衡其更是嗤道:“你黄跑跑要是能想出办法,我的名字倒着写!”
杨浩也疑惑道:“黄跑跑,你有什么办法?”
黄跑跑歪着脑袋反问众人道:“牛最怕什么?”
谢可道:“牛最怕老虎!”
黄跑跑摇头道:“不对!我告诉你们吧,牛最怕红布!”
“去你的,牛怕红布?鬼信你!”众人都嗤道。
黄跑跑却对众人道:“你们等着,我马上拿红布来!”只见他走向了一块山岩的后面。片刻后,他举着一块皱巴巴的红布走了过来道:“你们只管看我的,我保证把这群牛魔王吓跑!”
龙运鹏惊异道:“黄跑跑哪里找来的红布?”
谢可道:“是不是他小时候戴过的红领巾?”
“开什么玩笑?他小时候戴过的红领巾还能放到现在?再说规格也不一样啊,红领巾只是一块窄窄的三角形的短巾,而他拿的这块红布有一面小红旗那么大呢!”朱凤练嗤道。
衡其道:“你们不用猜了,这是跑跑自己的红短裤!”
“啥?这个傻*把自己的红短裤都拿来了?怪不得这么皱巴巴的,还有一股尿臊味!”龙拐、朱凤练的嘴巴都变成了椭圆的喔形。
谢可道:“那也不象啊,他的短裤哪有这么大?”
“他喜欢穿运动短裤,就是裤筒很大的那种!”衡其解释道。
却说黄跑跑站到一块岩石上,举着他的红短裤,冲牛群摇晃起来。
杨浩尚未说话,琼担心道:“他这样子行吗?红布对牛会产生很大的刺激的……”
杨浩冷眼旁观道:“这个黄跑跑,我看他要搞什么鬼?”
一语未了,那些牛果然有了反应,然而它们并没有被黄跑跑的红布吓跑,相反却受到了他的刺激,向他站立的地方猛冲了过来,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黄跑跑快跑!”杨浩骇然大叫一声道。
然而黄跑跑却象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举着他的红短裤是一动也不动。
那些牛眼看就要将他撞得粉碎……
“哒哒哒……”琼和她的几个手下突然端起枪迎着牛群狠狠扫射起来。
杨浩等人也回过神来,抓起枪对着牛群猛扫:“哒哒哒哒……”
牛群受到火力的打击,仍然扬蹄狂奔了过来,眼看就要冲上石壁。它们的态势犹如一列呼啸而来的火车,其万钧之力足以粉碎一切阻挡者!
但在十几支突击步枪的火力急袭之下,狂暴的牛群到底无法抵挡子弹强劲的动能和势能,很快被撕成了碎片,牛血牛肉牛骨头散落了一地,空气中则飘荡着牛血浓浓的腥味……
杨浩一把将吓晕了的黄跑跑从他站立的那块大石头上拽了下来,问道:“黄跑跑,你没事吧?”
黄跑跑脸色发乌道:“没……没事……”
“黄跑跑你也真是,逞什么能嘛,瞧把你吓成这样!”杨浩叹息道。
黄跑跑拍打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道:“我……唉,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衡其嗤道:“你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可也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琼走了过来,对杨浩道:“黄不要紧吧?他真的很勇敢,要不是他把牛群吸引了过来,我们的火力也不可能这么集中地就将它们消灭了。”
杨浩道:“他不要紧……什么?你说他很勇敢?”
琼很严肃地点头道:“是的,他很勇敢!”
杨浩看向衡其等人,衡其等人则一齐做了个鬼脸。他们也想不到在他们看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在琼的眼里竟然是勇敢!也许这就是东西方人看问题的不一致吧?
黄跑跑的举动确实很危险、很幼稚,在衡其等人看来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但在琼的眼里,竟然是勇敢!不过,从逆向思维来看的话,在一群疯狂的牛面前挥动一块红布确实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自以为聪明的衡其等人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只有傻乎乎的黄跑跑这样做了。其实黄跑跑未必是出于一种勇敢的心理支配着,但他的行动在客观上确实就是一种勇敢!
收集了空投的物资,众人吃了午饭(午饭就是从空投物资里拿出来的,当然全部是西餐,杨浩等人虽然不太习惯,但却也得吃,不然的话,就得拿出野外生存的技巧,去吃那些蚂蚁、昆虫了),休息了一阵后,继续向拦水坝的方向前进。
拐过一座两百多米高的红砂岩石崖,一座雄伟的混凝土大坝赫然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八章秘密潜入-1
第七十八章秘密潜入-1
休息了一阵后,众人继续向拦水坝的方向前进。
拐过一座两百多米高的红砂岩石崖。一座雄伟的混凝土大坝赫然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这座拦水坝高约五十多米,底部宽、上部窄,呈一个不规则的梯形。拦水坝的上游便是水库,下游则是一条下切很深的红色砂岩峡谷。因为这座拦水坝的功能主要是拦蓄河水,并不兼备发电,因此看不到声势浩大的泄洪孔,也看不到壮观的水流,整个拦水坝一片祥和而宁静。但是如果认为这种宁静代表着太平无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刻,拦水坝上正有几个新联邦军的士兵在来回巡视着,水坝上还停着吉普车,水坝的对岸则修着一座塔楼,塔楼附近拉着铁丝网和鹿砦,还架着十二点九毫米口径的双联管高射机枪,看起来是戒备森严。
杨浩他们所要去的水文站的水塔则在拦水坝的上游一百米处的右岸,而杨浩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则是在左岸。因此要想到达水塔,就必须要通过拦水坝。看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但是杨浩现在却不想武力进攻。并不是进攻没把握,而是一旦开战,就会暴露他们的目标,新联邦军的援军就会源源不断而来,那时他们想要取得的奇袭的效果也就荡然无存。
杨浩询问琼的意见道:“用狙击手将这些巡逻的新联邦军士兵干掉有把握吗?”
琼道:“干掉巡逻的士兵没问题。问题是塔楼里还有多少士兵我们却不清楚。”
杨浩也陷入了沉思:就算干掉了在水坝上巡逻的士兵,但是也难免会惊动塔楼里的士兵,那样的话,一场混战必然在所难免……
唐金花道:“可不可以等到天黑以后再行动?”
“天黑以后?”
“是的,天黑以后,我们从上游泅渡过去。”
杨浩看了看上游的形势,摇摇头道:“上游全是悬崖峭壁,人无法立脚,泅渡的安全性很难得到保证,唯一的通道就是水坝顶部!”
衡其道:“多说不如多做,我们现在就把巡逻的家伙干掉,可司你们赶快冲过去!”
杨浩笑道:“要有这样容易有好了。这样吧,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和琼去侦察一下情况。”
众人便各自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来休息,杨浩则和琼去侦察情况。
两人利用石块作掩护,悄悄靠近了水坝顶部。琼摘下M16A4,装上一个消音器,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发外表有红绿蓝灰四道条纹的子弹,装进了弹匣里,并准备发射出去。
杨浩不解道:“这是什么子弹?”
琼解释道:“这是一个小型的雷达探测器,我打算把它发射到水坝对面的峭壁上去,利用它可以探测到整个拦水坝地区的所有生命活动迹象,也就是说,敌人有多少人都将会清晰地显示在我的接收器上。”
杨浩赞叹道:“听起来真不错。”
“不是听起来,而是事实就是这样的。”琼说着,瞄准了对岸的峭壁,手指一勾扳机。将那发四道条纹的子弹发射了出去。由于她使用了消音器,因此枪声微乎其微,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琼再通过枪上的瞄准镜看了看对面的峭壁,点点头道:“好了,已经粘上去了。”
原来那是一发开花子弹,子弹爆炸后,弹射出一个蚕豆粒大小的盒子,盒子的底部装有一个吸盘,可以紧紧地吸附在峭壁上。盒子里自带的雷达便开始对整个拦水坝地区进行扫描,并将扫描得到的信息传到琼身上的一个接收装置上。
琼拿出了这个装置——一个商务手机大小的显示屏,和杨浩一起观察起来……
看了一阵,琼解说道:“水坝顶部一共有六个巡逻兵,塔楼里面有四个,两个在底层,两个在顶部守着机枪,塔楼后面还有一座营房,营房里面也有四名士兵……我现在有一个方案,咱们先不管水坝顶部的巡逻士兵,咱们从水坝外侧悄悄地潜过去,先干掉塔楼和营房里的士兵,然后再通知狙击手干掉水坝顶部的士兵。这样就可以不用惊动新联邦军的大部队了。”
杨浩点头道:“可是咱们怎样潜过去呢?”
“你放心,我是特种兵,伪装和潜行是我的特长。”
“你一个人过去?”
“你也去。”
“好吧。”
两人计议已定,回去和众人商议。
衡其等人也都没什么说的,只是问道:“安排谁当狙击手?”
琼道:“约翰可以狙击掉两个,剩下的四个要由你们负责。”
衡其道:“我没问题,还有谁?”
黄跑跑接舌道:“我!”
“你靠边站去!”衡其将黄跑跑一推。
最后由杨浩点将道:“唐老师算一个吧,龙拐你行不行?你要是行,你也算一个。”
龙拐点头道:“没问题。”
杨浩道:“那就还剩下一个,朱疯子你怎么样?”
朱凤练摇头道:“我干不了狙击,玩CS时我都不买狙击枪的,我只能干突击的活。”
杨浩道:“那就猴子。”
谢可也摇头道:“我喜欢挺电锯屠人,不喜欢干狙击——也不是不喜欢,而是不够沉着和冷静,如果第一枪打不中的话,会误事的。”
黄跑跑道:“可司,还是算我一个吧,我能行的。”
杨浩的目光在黄跑跑的身上来回扫了五六遍,让黄跑跑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干狙击,他还真的有点不放心。他这时后悔这次没有带老神来,要不然无论怎样也轮不到黄跑跑在这里跳梁。然而其他的人要莫信心不足、要莫准头欠缺了一点,看来只有让黄跑跑这孱头霸王硬上弓了。
杨浩终于打定了主意,严肃道:“黄跑跑,那就算你一个了,不过你给我听清楚了,一定要沉着冷静,争取第一枪就打中要害,不能让敌人有喘气和报警的时间!你知道人的要害在哪里吗?”
黄跑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在心脏啊。”
“心脏在身体的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哦,不对。左边!”
“你连左右都分不清,还干狙击?”衡其嗤道。
杨浩也严肃地审视着黄跑跑,最后说道:“不要打心脏,心脏的目标太小,你打不着的,要打就打脑袋——眉心或者太阳穴!你明白了吗?”
黄跑跑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衡其一把拽住杨浩道:“可司,你不能让黄跑跑干这个,他会误事的!”
杨浩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琼说得好,能够站出来敢承当这个重任的,就说明他信心很足,很勇敢,我们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些重任呢?”
衡其见说服不了杨浩,只得闭了嘴,不过他仍是不住地摇脑袋。
杨浩见衡其仍有疑虑,忙安慰他道:“你们的狙击行动开始时,必定已经是我们攻克了塔楼和营房以后,那样的话,水坝顶部的敌人再想和塔楼以及营房里的敌人里应外合是不可能的了,他们也不可能再去塔楼或者营房里拉警报器,我现在担心的只是敌人身上携带着某种无线电报警装置,如果你们能够及时将他们狙击,他们就无法按动身上的报警装置。还有,万一黄跑跑一枪不能致死敌人。衡其你要负责替他补一枪!”
衡其无奈道:“好吧……”
交待完毕后,杨浩和琼检查着自己携带的武器和装备,准备出击了。
“可司,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忆儿忽然担忧地望着杨浩道。
杨浩握了握忆儿有些发凉的手道:“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有事的只会是敌人!”
这时,唐金花也走过来道:“可司,就你和琼两个人去,人事是不是少了一点?”
杨浩道:“人手已经足够了——琼的能力你也见识过了,和她搭档我想是万无一失的。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一定会胜利会合的!”
唐金花叹息一声道:“你总是这么自信……好了,你去吧,我和忆儿等着你回来。”
杨浩道:“没事的,好了,我们走了。”
“披上这个。”这时,琼忽然将一件非常古怪的衣服递到了杨浩的面前。只见这衣服象中国南方农民常穿戴的那种梭衣(一种用棕绳编织成的防雨的衣服,看起来很毛糙,人若穿戴上去就象野人),而且比梭衣还要长,颜色也是灰不溜秋的,比那种喜欢在街上捡塑料布披在身上的精神病人的“披挂”还要难看。杨浩不解道:“这是什么?”
“这是伪装服,快穿上吧!”琼催促道。
杨浩只得将这衣服穿在了身上。
“嚯,‘野人’来了!”众人都惊奇地叫道。
衡其则叹道:“这该称呼为什么?‘犀利哥’?还是毛猴子?”
杨浩自己也觉得这衣服很古怪,不过他已经明白了它的伪装作用,当下嗤道:“你们别阴阳怪气了,快隐蔽好!”
众人便藏在了石头后面,看着杨浩和琼匍匐着向水坝外侧爬了过去。两人是要利用水坝外侧的一道突出的棱角爬到对岸去。这道突出的棱角只有一尺多宽,离坝顶有五六米,离坝下则有四五十米,若摔了下去,那就是有死无生;若被上面的巡逻士兵发觉,恐怕也难以从容进退。
众人虽然对杨浩和琼穿着的这身伪装服有点不解,但当他们潜伏到了水坝外侧的棱角之上后,竟意外地发现他们的伪装同水坝的颜色融为了一体,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的看不出来是两个人趴在那里……
这时,在坝顶上巡逻的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急忙走向了大坝的外侧,并向下面观看起来。
呆在石头后面的衡其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衡其甚至举起枪,瞄准了那名士兵……
但是唐金花拦下了衡其的枪,示意衡其冷静。
只见那名士兵向坝下望了望,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于是转身离开了坝的外侧,走向了里面。而其他的几名士兵也都懒洋洋地踱着步,有两个家伙还靠着吉普车打起了瞌睡。
杨浩和琼则抓紧时间向对岸爬去……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爬过了一百多米长的水坝。爬到了对岸,然后匍匐着爬进了塔楼外面的门厅。
但是通向塔楼内部的门却紧关着。琼冲杨浩打了一个手势,杨浩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闪到了门旁。只见琼上前轻轻地叩了叩门:“笃笃笃……”
门开了,一个新联邦军士兵将脑袋伸了出来——他的脑袋刚一伸出来,脖子便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切断了,他连惨呼声都没有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琼将染血的匕首往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轻轻一闪而入,杨浩也随即跟了进去……
一个军官正坐在桌旁聚精会神地看着文件,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异常,忙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眼前蓦然出现的两个披着怪诞伪装的人让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张嘴才待叫喊,杨浩已经紧冲一步,匕首上的寒光一挥,匕刃已经割进了那军官的喉咙……
那军官脖子里冒出一股殷红的血沫,扑通栽倒在了地上,四肢痉挛了一会便不再动弹了。
杨浩却皱了皱眉头,同时怔怔地看着自己匕首上正在往下滴落的血珠。
琼不解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感到手有点不听使唤,好象使不上力。特别是触摸到他的喉结的那一刻,让我觉得他也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被我象宰鸡鸭一样给宰了……”
“在军人的眼里只有敌人没有‘人’!你要时刻铭记着这一点。”琼淡淡道。
杨浩仍然发怔道:“话虽这样说,可是真正要做起来却是多么的难。”
“但是你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以后就不会那么难了。”
“我是不是一个杀人狂?”
“杨,现在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好吧。”
“杨,你如果心里有顾虑,剩下的都让我来做吧。”琼说着,已经迈上了楼梯,向塔楼上面爬去。
根据雷达显示的图像,可以看出塔楼的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没有人,只有两名士兵守在顶部。因此琼和杨浩几乎是很顺利地便爬了上去。
但是三层通向顶层的天窗上盖着一个铁皮盖子。如果贸然撞开盖子的话,必会引起上面的士兵的警觉,动起手来恐怕有一些麻烦。杨浩正在思忖这些问题时,琼却已经在伸手敲那个盖子了:“笃笃笃……”
琼一边敲,一边做了一个手势。杨浩看明白了她的手势,向她点了点头……
盖子揭开了,一个新联邦军士兵的脑袋从天窗里伸了下来。
“下来吧!”杨浩突然伸手一拽,便将那名士兵从天窗里拽了下来,然后挥匕往他粗壮的喉结上一切!
“格崩!”随着一声清脆的软骨断裂声,那士兵的喉结已经被切成了两断,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杨浩把心一横,再将匕首往下一碾,切断了他颈部所有的血管、神经和淋巴管……
在杨浩拽下那名士兵的同时,琼已经顶开天窗一跃而上。那守在机枪边的士兵刚一回过头,琼的匕首就已经绕着他的脖子划了一个圆弧——琼比杨浩可是有经验得多,她完全是用匕首的尖接触那士兵的皮肤,这样刺得深、割得也格外有力……
杨浩杀完那名士兵的时候,琼已经利落地从顶层跳下来了,并向他伸出了一个手指,示意他已经完事了。杨浩也冲琼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也完事了。不过他明显比琼要费力得多,额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水。
“你太紧张了。”琼微笑道。
杨浩在心里道:“杀人能不紧张吗?”
不过杨浩表面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讪笑了一下:“是啊,是有点紧张,毕竟我不是军人,也没接受过杀人训练,老实说,我都不知道人的皮肤和猪的皮肤哪一个更厚。”
琼微笑道:“你不是在讽刺我吧?”
杨浩道:“没有。”
“那就好,要不然我很害怕你的东方式的幽默。”
“为什么害怕呀?虽然我很讨厌杀人,但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防止更多的人死,这些被我们杀的人实际上也是黑暗之源的牺牲品,有机会我想我还是会为他们念超度经。”
“超度经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和西方的牧师为死者作祈祷一样。”
“哦。”琼总算有点明白了杨浩的意思。
两个人抛出缆绳,从塔楼的顶层滑到了塔楼的背后,然后潜入到了营房的门外。
杨浩正要往前迈步时,琼一把拉住了他,同时指了指手上持着的雷达显示屏道:“房间里除了有四个士兵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生物,这个生物的特性看起来象是四足动物,外形有一只成年狗那么大。”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就一定是狗!”
如果真的是狗,那就有点麻烦了,因为狗的警觉性比人高!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七十九章秘密潜入-2
第七十九章秘密潜入-2
两个人抛出缆绳。从塔楼的顶层滑到了塔楼的背后,然后潜入到了营房外的暗角里。
杨浩正要往前迈步时,琼一把拉住了他,同时指了指手上持着的雷达显示屏道:“房间里除了有四个士兵外,还有一只奇怪的生物,这个生物的特性看起来象是四足动物,外形有一只成年狗那么大。”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就一定是狗!”琼不解道:“是狗又怎么了?”
杨浩解释道:“如果真的是狗,那就有点麻烦了,因为狗的警觉性比人高!”“那又怎么样?”
杨浩道:“如果是在我们国家还好办,弄几颗‘三步倒’丸药给它吃了,它也就乖乖地了,可是在你们这,上哪去找‘三步倒’啊?”
“‘三步倒’是什么?”
“‘三步倒’就是毒鼠强,又名没命鼠、四二四、一扫光、三步倒,化学名为四亚甲基二砜四氨,是一种白色粉末,没有味道,如果被人或者动物误食了便会引起剧烈的中毒效果,只要走上三步就会倒毙。经常有街头的混混们带到乡下去毒老乡家的狗。毒死后再拿去炖着吃狗肉火锅。”
“你说的这个东西我知道,不过我想对付一只狗还用不着那玩意。你看我的吧。”
“你打算怎么弄死它?”
琼拿出一把小手枪,装上一个消音器道:“当然是用枪啊。”
“可是。万一你一枪打不死它,它就会报警啊!它的身体结构和人不一样,你很难打中它的心脏的!”
“试试看吧。”琼显得很自信。
两个人匍匐着爬到了门前。只见门开着一条缝,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只巨大的黑毛狗蹲在桌前正在舔地上的一个盘子,盘子里还有几根肉骨头。琼看了看雷达显示屏,悄声道:“那四个士兵在里间,外间就是这只狗。我先进去打狗,你随后进来。”
杨浩点头道:“好吧。”他嘴里虽答应,心里却始终有点没把握。狗其实并不比人难打,如果是在公开的场合,你抓着枪对着它的身体一阵乱打,将它打成筛子它也就完事了。但是你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干掉它,并且还不能让它发出一点声音,这就有点难办。
杨浩尚在思索,琼已经象条蛇一样地从地上爬了进去,一直爬到了狗的面前。
那狗冷不丁见到一个奇怪的东西爬到了自己的面前,顿时吓了一大跳,竟忘了吠叫(披着长毛伪装的琼在它的眼里就是一个十足的怪物),只是傻怔怔地瞅着琼。待它想起来要吠叫时,琼的小手枪已经射出了子弹。
射击的声音非常的轻微,连杨浩都未能听到,转瞬间,那狗的庞大身躯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杨浩急忙爬了进去,好奇道:“你打中了它的哪里?”
琼道:“小脑——小脑是控制中枢神经和心脏跳动的,打中了它也就等于结束了一切。”
两个人交流的时候都还是趴在地上。这时里屋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士兵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竟然走出来了。
杨浩和琼连忙爬到了一张长桌的下面……
那名走出房间的士兵先是向屋子中央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别的东西,待他看到狗倒在了地上时,不由吃了一惊(他这时仍然没有看到潜藏在桌子下的杨浩和琼),不过它也没有想到狗是被人打死了,还以为狗出了什么毛病,忙招呼屋里的同伴出来看一下。
就在这时,琼突然鱼跃而起,匕首闪电般地划过了那士兵的喉咙,那士兵连呻吟声都未发出便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倒下去的声音比较巨大,使得屋内一下子又出来了两名士兵。
杨浩和琼毫无迟疑,一人扼住一个家伙的脑袋,将匕首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这时,最后一名士兵也走了出来。杨浩抢先一步扼住了他的脑袋,并将他扳倒在地,锋利的匕首也就要往他的喉咙上划过……
但就在这时,那名士兵的帽子掉在了地上,接着一头长发披散下来,搭在了杨浩的手上。杨浩的手同时摸到了一个光洁的、没有喉结的脖子。他的匕首没法割下去了。
原来这竟然是一名女兵!
电光火石间,他收起了匕首,只是用手使劲地扼住那名女兵的喉咙,不让她发出声音。
琼也看见了这名女兵。同时很意外杨浩为什么没有杀了她?
杨浩象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道:“她是女兵,我下不了手……”
琼皱眉道:“那不一样吗?”她从来不觉得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只要是穿上军装,那就都是兵,都是杀人机器。在战场上也就都是敌人,敌人是没有性别的区分的。
杨浩点头道:“不一样……我不杀女人。”
“她是敌人!”琼说着,要替杨浩杀掉这名女兵。
杨浩却阻拦了她道:“算了,还是不要杀她吧。”
琼最终还是尊重了杨浩的意见,没有杀掉这名女兵。于是她歪着头看着杨浩道:“你打算怎样处置她?”
杨浩道:“找根绳子将她绑起来塞在某个角落吧,等她的人来救她就可以了。”
琼便找来了一根布带子,将那女兵绑了起来。杨浩也将她拎了起来,打算将她塞进某个柜子里。
不料那女兵却说话了,只听见她咿咿唔唔,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琼却能听懂她的话,当下看着杨浩道:“她说她叫史密斯露西,是俄亥俄州人,今年二十二岁,曾在联邦军服役一年半。她是被迫参加了新联邦军的,她央求我们带她走。”
杨浩道:“那就带她走吧。”
“带她走?杨,你有没有搞错?她会出卖我们的!”琼差点叫了起来。
杨浩想了想道:“那还是先关起来再说吧。”
但是那露西拼命地挣扎,眼里甚至流露出一种惊恐的意味,看来她并不愿意被单独扔在这里。她到底害怕什么?显然她害怕的东西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杨浩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琼说道:“她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害怕寂寞!没有谁能够抵抗得住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寂寞!带上她吧。”
琼无奈道:“好吧,那就带上她吧,但是不能给她枪。”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现在通知亚当他们开始行动吧。”
琼表示同意。于是给亚当和衡其他们发出了信号。
亚当和衡其等狙击手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得到琼和杨浩可以动手的信号,立刻一齐勾动了手中的扳机——他们的枪口早就瞄准并锁定了那些巡逻的士兵的脑袋。因此在得到信号后便立即开了枪。
一阵枪响过后,那些巡逻的士兵全都倒在了水坝顶上,包括黄跑跑瞄准的那人,也被他利落地放倒了。
衡其拍着黄跑跑的肩膀夸赞道:“看不出黄跑跑的枪法够厉害的嘛,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自鸣得意道:“那当然,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嘛。”
众人都走到了水坝顶上,去检验作战成果。只见六具尸体一字排开,估计确实都被一枪致命了。
谢可也眉飞色舞道:“想不到咱们的狙击手就是神啊,全部都是一枪命中啊,这么恐怖的命中率,全球陆军里也找不出几个来呢。”
龙运鹏接口道:“那当然,咱们都是绝顶高手嘛。”
唐军则一一清点着被击毙的士兵的顺序:“这个是衡其打的,这个是亚当打的,这个是唐老师打的……”当他点到最后一个时,黄跑跑插嘴道:“那个就是我打的,一枪爆了头。”
唐军疑惑道:“爆了头?没见出血呀?”
正在犯窘,那被黄跑跑打的士兵却突然睁开眼睛并撑了起来,抓起手中的M4就要朝众人扫射,而这时众人都谈笑风生、毫无防备……
“哒哒哒……”枪声响起,那名士兵的头爆裂成了一个血西瓜,身子也同时歪在了地上。
朱凤练捶着胸脯道:“吓死我了!黄跑跑。这就是你的‘战果’啊?你根本就没有打中人家,人家只是在装死而已!”
黄跑跑目瞪口呆,笑容也凝结在了脸上:“这……这……”
衡其笑道:“天空为什么这么黑?是因为有牛在天上飞。牛为什么在天上飞?是因为有黄跑跑在地上吹!”
众人都哄笑道:“黄跑跑,你真厉害啊,牛都被你吹到天上去了。”
黄跑跑瞠目结舌道:“我……我哪知道他会装死啊?”
唐军道:“你也要谦虚一点,枪法臭就枪法臭,下次不要逞能了!”
“你们快点过来!”杨浩在耳机里招呼道。
众人伸颈往前一望,只见杨浩和琼正在塔楼边向他们招手。
众人连忙跑步前进到了塔楼边,询问道:“可司,塔楼和营房里的敌人全部都干掉了?”
杨浩点头道:“是的。好了,我们抓紧一下时间。赶快到水塔那里去,不能在这里耽搁得太久。”
忆儿见杨浩身边除了琼之外还有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兵,而这名女兵比琼似乎还要靓丽一些,不由奇怪道:“可司,她是谁?”
杨浩忙那名女兵引见给众人:“大家都认识一下,这位是露西,刚刚脱离了新联邦军的女战士,我们欢迎她加入我们。”
衡其笑道:“鹭鸶?”
杨浩没听出衡其调侃的意味,忙纠正道:“衡其拜托你发音标准点,不是路丝,是露西,雨露的露,西瓜的西!”
衡其道:“豆腐一碗、一碗豆腐,露西鹭鸶,还不是一样?对了,露西小姐,你也不用那么腼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说是不是?”
露西因为没有佩带杨浩他们的同步翻译器,所以也听不清楚衡其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望着他。
琼淡漠道:“她只是央求我们带她走,并没有加入我们。如果不是杨太仁慈,她就已经被杀了。”
衡其恍然大悟,换了一副鄙视的神色道:“原来只是我们的俘虏啊,可司还把她吹成是我们的同路人。”
杨浩道:“不管怎样她也被逼参加新联邦军的,她现在要求我们带她走,从优待俘虏的角度来说也是应该的。”
龙运鹏道:“万一她逃跑了、或者是把我们的行踪给出卖了,那怎么办?”
谢可也赞同道:“是啊,带着是个累赘,还是宰了算了!”
杨浩严肃道:“我军从来不杀俘虏,这是我军区别于任何军队的原因!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再讨论了!”
唐金花道:“让露西跟着我们吧,我从她的眼睛里能够看出她的本性并不坏,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上之策!”
衡其等人无奈道:“那好吧。”
众人正要离开水坝前往水塔,忽然天空阴了起来,似乎飘过来了一大团乌云。杨浩下意识地抬起头,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出现在头顶上的正是之前击落了黑鹰直升机的外形似比目鱼的怪物!只见这怪物全身扁平,伸展开来有五六米宽。全身乌黑贼亮,没有鳍也没有四肢,嘴巴则完全长在身子的下面,狰狞地大张着,两排鲨鱼似的牙齿令人毛骨悚然……
这怪物连黑鹰直升机都能够击落,可见它的威力非同一般!
杨浩疾喝一声:“大家快隐蔽!”
众人慌忙各自找地方躲藏。而那怪物也盘桓着冲了下来,口中喷出了一团团的烈焰:“呼……”水坝上顿时烟火飞腾、火苗四窜,通红的火焰同四周红色的砂岩相辉映,更增添了几分怪异和恐怖……
“击落它!”衡其咆哮一声,端起M4A1朝着它扫射起来,“哒哒哒哒……”
“打,打死它!”龙拐、谢可也举枪向那玩意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然而那玩意丝毫也不畏惧枪弹,继续朝着众人狂吐着火焰:“呼……”
杨浩等人的“禁宫宝甲”防护服虽然不怕这些火焰,不过这熊熊的火焰在身上呼呼乱窜,能够让人从心里产生一种无形的震慑,意志薄弱的人吓都会被吓死!因此杨浩忙朝众人吼道:“退到塔楼里去,退到塔楼里去!”
塔楼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自然是很好的庇护场所。众人听到杨浩的吆喝,一个个都屁滚尿流地滚进了塔楼。琼的那几名手下也不例外,没有谁敢和这恐怖的怪物硬抗。杨浩也撤进了塔楼。他通过塔楼的观察孔向外瞭望,发现那怪物还在空中来回地盘桓着,似乎在守候着它的猎物。如果它一直呆在外面,对杨浩等人的行动必然是大有影响。
杨浩忙对众人道:“必须要干掉它!大家有没有好的办法?”
衡其摇头道:“它连枪弹都不怕,还能有什么办法?”
龙运鹏道:“用枪榴弹或者火箭弹试试?不信炸不飞它!”
唐军摇头道:“没用的,我们在直升机上不是用过了么?打不着它的!”
杨浩想了想道:“咱们不跟它在这里纠缠!这塔楼顶上不是有挺高射机枪么?我上去用高射机枪的火力吸引和拖住它,你们趁此机会赶快到达水塔,只要进入到水塔内部,就不怕它了!”
唐金花率先反对道:“这样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是呀,虽然咱们的‘禁宫宝甲’防护可以防一千多度的高温,可是这玩意喷出的火焰万一超过了咱们的防护服的承受能力怎么办?”唐军也置疑道。
衡其等人也劝杨浩不要冒险。
杨浩坚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都不用劝了,赶快做好准备吧!”杨浩说完,已经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唐金花等人只得做着向水塔转移的准备。
不多时,塔楼顶上响起了高射机枪的射击声,看来杨浩已经在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了。唐金花把心一横道:“大家冲锋吧!”她同时望了塔楼顶上一眼,默默道:“可司,保重!”
忆儿也眼圈红红地望着塔楼上面,不愿挪动自己的脚步。唐金花只得劝道:“虹虹,我们走吧,可司会没事的!”
衡其推开塔楼的门往外一望,果见那怪物正对着塔楼顶层狂喷着火焰,将塔楼顶部都烧成了一片火海,但它对塔楼下面却充耳不闻。衡其忙叫道:“快,我们赶快走!”
众人一个接一个冲出塔楼,向一百米外的水塔跑去……
再说杨浩,此刻已经完全被熊熊的烈火给包围了,他穿在外面的长毛伪装服早就被烧成了灰烬,他甚至感觉到“禁宫宝甲”防护服也就快要被烧化了——这当然只是他的错觉,但“禁宫宝甲”防护服已经吸收了大量的热量,并将热量传导到了杨浩的身上,使得杨浩的神经感觉到了痛楚,这种痛楚实际上也是神经向大脑发出的警报,意思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必须赶快采取措施……
但杨浩仍然抓着高射机枪在发射着枪弹,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射击一停,这怪物就会去缠上众人。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离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章劫二连三
第八十章劫二连三
但杨浩仍然抓着高射机枪在发射着枪弹。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射击一停,这怪物就会去缠上众人。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离开!
忽然杨浩感觉到那怪物对他的攻击没有那么严重了,它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杨浩透过浓烟和烈火一看,原来是停在水坝上的吉普车不知道被谁开过来了,吉普车上还有人在操纵着一挺重机枪向那怪物猛烈开火。显然是吉普车上的火力将那怪物给吸引了过去。
杨浩再仔细一看吉普车上的那人,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那人正是琼!
这时,怪物已经飞到了吉普车的上空,向着吉普车狂吐着一团团的烈焰。吉普车怎能抵挡这熊熊的烈火和如炽的高温?杨浩骇然大叫道:“琼,你快离开吉普车!”
话音未毕,吉普车已经爆炸成了一团骇人的大火球,并被爆炸的气浪抛向了数米高的空中,接着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漫天飞洒……
杨浩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和浑沌,分不清哪些是吉普车的碎片哪些是琼的身体?也许她的身体已经同吉普车的碎片混合在了一起!
“去死吧!”杨浩抓起高射机枪歇斯底里般地向那怪物发射着枪弹,“咚咚咚咚……”
高射机枪的子弹比普通的步枪弹要大了一倍多,就象一颗颗小炮弹,直把空中打得“噼噼噼”爆炸声连成了一片,如无数面小铜锣在狂敲。那怪物神气地盘桓了一周,又迎着弹雨向杨浩冲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它却没有喷火,显然它身体里的燃烧剂已经用完了,暂时不能喷火。但它扁平的身体下却伸出了几根粗壮有力的爪子,这些爪子足够将杨浩的血肉之躯撕成齑粉!
杨浩停止了扫射。从机枪挡板后面站了起来,怒目注视着这可怖的怪物,打算让它抓死算了!死也要死得慷慨激昂、顶天立地!
这时,唐金花等人已经赶到了水塔附近,大家都在用望远镜或者枪上的瞄准镜观察着塔楼这里的战斗。当看到杨浩从机枪挡板后面站了起来,要拼着一死时,所有的人都骇呆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金花忽然用对讲机喊道:“可司,不要放弃,用万能棒,用激光钻头!”
杨浩从耳机里接收到了唐金花的呼叫,如同被人从梦中叫醒一样,顿时醒悟了过来,手往腰间一按,揿出了万能棒,再一按万能棒上的功能按钮,揿出激光钻头,一股淡蓝色的激光火焰从钻头里射了出来,约有三尺多长,光焰闪闪,恰似一把蓝色的光剑!
这时,那怪物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扬起的利爪眼看就要戮到他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将脑袋往旁边一偏,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他的光剑也随即劈斩而出!
“滋”地一声,火星四迸。那怪物的一只爪子当空而断,砸在塔楼的边缘,再跌落到了塔楼下的地面上去了。
杨浩信心大增:“畜生,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钢筋铁骨呢,你怎么不神气了?”他腾跃而起,迎着那怪物连连挥击,划出数道光焰,光焰在空中交叉而过,并发出“滋滋”的响声。而随着这几声“滋滋”的响声,那怪物的身躯已经被划成了好几瓣分坠而落……
“可司万岁!”衡其带头跳脚狂呼,其他的人也都喜形如色。大家发狂般地涌回到塔楼下,要去拥抱他们的英雄。
然而及至到达塔楼下时,却见杨浩一脸沮丧地走了下来,并呆呆地凝视着被烧成了灰烬的吉普车,喃喃道:“琼死了、琼死了……”
衡其也很惊讶道:“刚才开吉普车的是琼?可怜的‘屠婆’,想不到她杀人如麻,竟会如此惨死!”
龙运鹏道:“这就叫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唐军不满道:“你们两个胡扯什么?琼是我们的同盟军,她死了你们就这么快乐?”
唐金花则安慰杨浩道:“好了,别难过了,她是为了全人类而死的,她的牺牲是物有所值的……”
忆儿也劝道:“可司。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杨浩象是没听懂众人的话,他先是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然后发疯般地往水库冲去。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扑通跳进了水里……
朱凤练惊呼道:“哎呀,这水库的水深得很呀!”
黄跑跑也惊呼道:“可司想不通,跳水自杀了!”
“啥?”众人脑袋一嗡,一齐向水库边上奔去。
只见杨浩在水里费力地划着水,拼命地向水库的中央游去。衡其等人骇然大叫道:“可司,快回来,为了一个洋妞寻死不值得的!”
唐金花则皱眉头道:“可司这样做一定是事出有因!”
忆儿也忧心道:“唐姐,快想办法救可司呀!”
唐军道:“衡其臭小子你水性……”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了,原来他喉咙里恰好咽了一口痰,阻碍了他说话,他不得不先将这口痰处理了再说。
黄跑跑这时接口道:“你是不是想说他水性杨花?”
衡其嗤道:“你狗日的才水性杨花!”
唐军道:“我是说臭小子水性好,你快去救可司!”
谢可笑道:“水性好和水性杨花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衡其忙脱去了衣服,“扑通”也跳入了水中,并飞快地向杨浩游去,要将杨浩救上来。
衡其的水性果然好,只见他很快便接近了杨浩,但他没有直接去拉拽杨浩,而是潜到了杨浩的下面,然后去托杨浩的屁股。不料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近杨浩的屁股时,杨浩的屁股却朝前一扭,让他扑了个空。衡其一急,忙紧追上去,使劲地拽住了杨浩的屁股。杨浩这时也接近了某个东西,正要将那个东西拽住,被衡其这一拖。那东西便离开了杨浩的手,漂向了远处。杨浩大急,顾不上喝水的危险,大声嚷道:“谁呀,别扯我!”
衡其见杨浩如此的挣扎反抗,怕拽不住他,不由也大叫道:“可司你老实点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救你?”
杨浩总算听到了衡其的声音,由于在水中他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衡其在哪里,只是大声嚷道:“是臭小子衡其吗?你不用管我,你快去……”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干嘛要自杀?”
“啥?自杀?你瞎掰呀!你没看见我正在救人吗?”
衡其听见杨浩这样一说,不由大吃了一惊:“你在救人?你在救谁呀?”
“当然是琼!你快点去救她!”杨浩大声吼道。
衡其忙将花岗岩脑袋往前一望,果见不远处的水面上一个人影时浮时沉,看起来正是琼!
衡其道:“如果真是她,估计也已经死了,我还是先救你上去吧,不然我要被唐老师和忆儿骂死!”
“你要是不先救她而救我的话,你要被我骂死!”
“被你骂死也好过被唐老师她们骂死!”
“你真的不肯救是不是?那好,我就沉下水去自杀!”
“别别,我救她就是!”衡其还真怕杨浩耍性子自沉。
这时,谢可和龙拐也跳了下来,两人帮忙把杨浩救了上去。衡其则把琼抱上了岸。
只见琼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水呛昏过去了而已。原来在刚才吉普车的大爆炸中,她被爆炸的气浪抛到了水库里。其实她的水性也是极好的,如果不是被爆炸时的气浪震昏了过去,她是完全能够自己游上岸来的。
却说杨浩被谢可和龙拐架上岸来后,唐金花和忆儿一齐嗔怪道:“你自己水性不好,干嘛还要逞能?你让别人去救不就得了吗?”
杨浩吐掉嘴里的水花道:“我也是一时心急啊,哪里还顾得什么水性好不好?”
这时,琼经过抢救也已经苏醒了过来。杨浩又嗔怪琼道:“你干嘛要去开那吉普车?你的防护服不能抵抗那种强烈的火焰和高温,还有吉普车就是一个装满油料的大炸弹,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琼喘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里面道:“我已经换上你给我的那件防护服了……你处在危险之中,我怎么能不回来?而且我想我所做的也已经发生了作用,消耗掉了它不少的燃烧剂,杨你说是吗?”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谢谢你,琼。”
“我也要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他。”杨浩忙指向衡其道。
琼忙又向衡其道谢。衡其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忙摇手道:“‘屠婆’,你别谢我,是可司逼着我救你的,我要是不救你,他就要自沉呢。”
琼显然没听清衡其的话:“TUPO是什么?”
杨浩道:“这是他给你取的绰号,就是‘屠夫’的意思。”
琼笑道:“他把我当成是杀猪的?”显然她还是理解屠夫的意思。
“不是了,是说你比较可爱。”杨浩也笑道。他不想让琼知道衡其那样叫她的真正的意思,所以给衡其圆了过去。
龙运鹏鼓掌道:“好呀,衡其有一个‘八婆’,现在又认识了一个‘屠婆’,小心双星争辉哟。”
衡其嗤道:“龙拐你别乱说,我对屠婆不感冒,那是人家可司的马子。”衡其说这个话时关闭了耳机,不让琼听到同声翻译的英文内容。
龙拐道:“你刚才抱着人家上岸时,手一直放在人家的mimi上,你敢说你没有非分之想?”
“是呀,衡其你要老实交待!”谢可和朱凤练也起哄道。
杨浩见这些人越说越不象话,忙制止道:“好了,你们都别扯蛋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入水塔,打开防污栅,找到通往地铁站的通道吧。”
众人这才停止了聒噪,重新向水塔走去。
水塔比新联邦军修的那座塔楼还要高出了一倍多,众人顺着盘桓在水塔外面的之字形铁架梯爬到了水塔顶部,再顺着一条架在水塔内部的铁架梯爬下去,而铁架梯的底端一直延伸到水里。
衡其先下到水里去探路,众人则在水塔顶部等待着。
杨浩通过一架望远镜向下面观察着。只见衡其已经下到了和水面平行的地方,然后继续向下走去。走了一会儿,他的脑袋便已经没入了水中。稍顷。衡其的脑袋重新露出了水面,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用对讲机向杨浩报告道:“水有四米多深,防污栅在塔的最底部,有一米见方的样子,人应该可以爬进去。我先把防污栅砸烂,你们稍等一会。”
杨浩也通过对讲机提醒道:“臭小子你小心点,别呛着了。”
衡其道:“不会有事的,你见过水里淹死过鱼吗?”说完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
唐军摇头道:“这家伙老是自称是淹不死的鱼,我看他迟早要出事!”
杨浩道:“那我还是希望他不要出事。”
“咕咕咕……”正说着,水面上忽然翻出了无数的白色泡沫,接着水花乱溅,衡其的脑袋露出了水面,只见他手脚乱蹬,拼命地划着水,一副狼狈逃命的样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撵着了一般。
众人正在骇异,却见水里翻出了一个浑黄的背脊,但是又不象鱼,倒象是圆筒形的身子。由于它大半个身子都没在水里,恰如那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众人都瞧不出是什么。不过杨浩通过望远镜还是看出了一个大概,不由惊呼道:“好象是一条大蛇!”
这时,衡其被那个东西追得团团转,却找不到机会爬上铁梯,他不由骇呼道:“救命啊!”
杨浩道:“不要慌,快点爬上铁梯!”
唐金花道:“我们掩护他!”说着端起一支狙击步枪瞄准水里的那个东西开了火:“呯、呯……”她其实是能够看得到那个东西的头部的位置的,虽然那个东西的头部一直没在水里,但它游动时有明显的水线,因此就可以看出它的位置来。不过唐金花打了它几枪,它却象没事一样,只是速度缓了缓,仍然紧紧地撵着衡其。好在衡其总算抓到了铁梯,拼命地攀爬了上来。
这时,一个骇异的景象出现了,只见那东西忽然窜出了水面,直掠上四五高,从半空中掼向衡其的背脊,这下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个东西,果然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蛇,估计直径在二十公分以上,窜出水面的身子长约有五、六米,没在水底下的尾巴估计还有三、四米长!
千钧一发之际,唐金花又连开了数枪,枪枪命中它的头部,虽然没能给它造成损伤,但子弹的动能还是将它的头部撞得偏离了衡其的背部。吓瘫了的衡其几乎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杨浩也端起一支突击步枪打了起来,“哒哒哒哒……”
“打!打死它!”龙拐、谢可、朱凤练以及亚当、约翰和琼都端起手中的枪向那条巨蛇开火,“哒哒哒哒……”
“啪嗒!”那条巨蛇掉入了水里。只剩下巨大的身子在水面上盘桓拱曲。衡其则加快了一点速度往上面爬。
然而那巨蛇缓了一口气后又跃出了水面,如一道长虹般地直往上窜来——这一次它窜得更高,硕大而又冗长的身躯竟直接掠过了衡其的脑袋,重重地撞在衡其上方的铁梯上,结实的铁梯承受不住它这雷霆般的一撞,竟然齐齐而断。可怜臭小子衡其连同断裂的铁架梯一同掉入了水中……
“嘿!”杨浩大喝一声,万能棒已揿在手中,同时一按机括,射出激光火焰,跟着一个健步飞冲而出,直往水塔底部跃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被杨浩眼花缭乱的动作给惊呆了,一时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杨浩跃入水中发出的巨响以及掀起的冲天水花才使得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唐军甚至还做出了一个想拽住杨浩的动作,但杨浩这时早已跃入了水中,他的这个动作无疑是一个滑稽的马后炮。
“可司,小心哪!”唐金花和忆儿的惊呼声尚在口中,却见水塔底部光焰乱晃,顷刻间又没有了声息,只有冲天的水花如倾盆大雨一般洒落回塔里,以及水花落回水面发出的巨大撞击声……
众人再往塔底一看,只见那条巨蛇的身躯在水面上不停地翻滚挣扎,塔里的清水也早已变成了稠浓的血水,也不知道那是谁的血。而杨浩和衡其都不见了身影。他们是沉到水底下去了吗?
众人正心惊肉跳时,却见有两个血人从水里爬了出来,爬到了那巨蛇的身躯上,那巨蛇看样子已经被杨浩用激光剑劈死了。
唐金花心头一松,忙用对讲机呼叫道:“可司,你能听到吗?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是呼呼的喘气声,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杨浩的声音道:“我们都没事,你们快放缆绳拉我们上去!”
片刻后,杨浩和衡其都被拉了上去……
众人一齐围了上来道:“哎呀,这么多血,你们两个受伤了没有?”
杨浩道:“没有受伤,这都是蛇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一章遭遇妖邪
第八十一章遭遇妖邪
众人正在心惊肉跳时。却见有两个血人从水里爬了出来,爬到了那半沉半浮的巨蛇身躯上,那巨蛇看样子已经被杨浩用激光剑劈死了。
唐金花心头一松,忙用对讲机呼叫道:“可司,你能听到吗?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是呼呼的喘气声,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杨浩的声音道:“我们都没事,你们快放缆绳拉我们上去!”
唐军忙指挥众人放缆绳,水塔从顶部到底部约有十五米高,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都拉了上去……
只见两人身上完全被又稠又浓的血浆给覆盖住了,同时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味和腥味,唐军等人不由自主地就感到一阵阵恶心涌上了喉头……
众人好容易忍住了恶心,问道:“哎呀,这么多的血,真恶心……你们两个受伤了没有?”
杨浩摇头道:“没有受伤,这都是蛇血。”
就在这时,忆儿突然眼睛放出凶光,张嘴在杨浩的肩膀上狠咬了一口,杨浩一时没有提防,疼得怪叫一声道:“哎哟,虹虹。你干什么咬我呀?”
忆儿恨恨道:“我恨你,恨死你了!”
杨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虹虹,你为什么恨我呀?”
“你这么不要命地跳下去,你是不是要让我和唐姐担心死?你真没良心呀,嘤嘤嘤……”忆儿边哭边骂道。
杨浩脸上现出一丝歉疚道:“虹虹,对不起,我是鲁莽了……可是如果我不跳下去,臭小子就没命了,我不能让我的队员就这么丧命……”
唐军和龙拐都斥责衡其道:“臭小子,下次还吹牛皮不?你看看你,这次要不是可司那么勇敢地跳下去,我看你就成了那条巨蛇的美餐了!”
杨浩劝道:“好了,你们不要责怪臭小子了,这不关他的事。对了,臭小子,你打开了防污栅了吗?这条巨蛇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衡其道:“打开了。这条蛇就是从防污栅后面的涵洞里跑出来的,实在是太吓人了!”
杨浩点了点头道:“这估计又是黑暗之源的‘杰作’,他们把这么一条变异大蟒塞在这涵洞里,就是想要防止我们偷越。但是他们自以为高明的伎俩能阻挡我们么?”
唐军道:“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由这条涵洞前往地铁站吗?”
杨浩点头道:“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途。不过现在有个问题,现在下到水塔底部的梯子已经被那条大蟒蛇撞断了,咱们这么多人下去就成了问题,而且还要潜水……”
唐军道:“唯一的办法还是攀援着缆绳下去,不过,这四米多深的水,要潜到底部确实是个问题,不如找台抽水机,把水塔里的水抽干。”
杨浩道:“如果等到把水抽干。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在这里耽搁得越久,就越容易暴露,我想不出一个小时,新联邦军就会察觉到这里出了事,他们的大队人马就会赶到这里对我们进行围剿。我不否认各位的勇敢,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抵众手,咱们这十几个人能是成百上千的新联邦军的对手?所以咱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唐金花道:“咱们的补给基地那里不是有潜水服么?让农民他们赶快带着装备过来吧,从补给基地到这里只有一点五公里的路程,不会耽搁很久的,也就是说他们赶到这里的时间会比抽干这里水的时间还要快。”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于是他用对讲机呼叫农民,让他们赶快带着潜水装备过来。
二十分钟后,农民等人果然赶到了这里。众人换上潜水服,立刻攀着结好的缆绳往水塔里面缒下去。杨浩和琼、衡其、亚当在前面开路,唐军率领大部队在后面跟进。因此杨浩等人最先缒到了塔底。那条死蛇的庞大身躯仍在水面上半沉半浮,蛇的血则将整个塔里的水都染成了一片怵目惊心的鲜红,杨浩等人就从这片令人恶心的鲜红中潜了下去。
衡其自然在前面领路。塔底的光线已经很暗,所有的人都打开了战术枪灯照明。杨浩跟在衡其后面,只见衡其先是直沉水底,然后见他往旁边一扭,肥屁股一拱一拱地爬进了一个涵洞里。杨浩也忙跟着爬了进去。涵洞里更加漆黑,里面似乎也非常的狭窄。杨浩的脑袋好几次都碰到了墙上。往前爬了十几米后,是一个小小的斜坡,随着高度的增加,杨浩只觉得脑袋已经露出了水面,于是他摘掉了呼吸器,问道:“臭小子,你能不能爬快点?这里面太热了!”
衡其也呼呼喘气道:“我也热呀,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他回过头,看见杨浩摘掉了呼吸器,忙叫道,“你还是把呼吸器戴上吧,不然你会呼吸困难的。”
杨浩道:“这前面有新鲜空气过来,我有什么呼吸困难的?”
“我知道有新鲜空气,不过还有其他的东西。”
杨浩正要询问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便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拱——”接着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恶臭。
杨浩立刻戴上了呼吸器,同时用枪戮了戮衡其的屁股:“天杀的,你说的其他的东西就是你的屁啊!”
衡其哈哈笑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你这个畜生,这里的空间这么狭小,你竟然还放‘毒’,还大言不惭……”杨浩说着,又用枪管擂了衡其的屁股一下。不料他的手指一下勾动了扳机,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撞针击发的响声。衡其吓得脸色发白道:“可司你别来真的啊……”
杨浩看了一下自己的枪,笑道:“瞧你那德性,我关着保险呢!”
“杨,你们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琼在后面问道。
杨浩笑道:“琼,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就是臭小子,怎么样?”
“臭小子?不。我才不要他呢。”琼也笑道。
衡其暴汗道:“可司,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我那八婆就在后面呢。”
“我把‘屠婆’介绍给你还不好吗?我看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你们两个又代表了东西方文化的结合……”
“可司我求你了,别给我提这些了,你知道我是没文化的人,你再提什么文化,我都找不着北了。”
“那你小子就不要再放臭屁了,快点往前走!”
衡其果然记起了刚才的教训,不敢再随便放屁,生怕杨浩真的给他屁股上来一枪,那可就不值了。
“哎呀!”琼忽然在后面发出一声惊呼。
杨浩忙回头问道:“琼,你怎么了?”
琼气喘吁吁道:“我的脚好象葳了一下,疼得很,你能不能帮帮我?”
杨浩忙回身搀了琼一把,然而琼却抓着杨浩的手不放松。杨浩不解道:“你很疼吗?要不要紧?”
“不要紧,我只是有点走不动了。”
“真是奇怪啊,特种兵的体能这么差,这么一点路就走不动了?”
“是啊,特种兵也是人啊,又不是神仙。”
“我不信。特种兵是钢铁意志铸就的人,怎么会这么娇气?”
“杨,你不可以这样说人家啊。人家哪里娇气了?”
“那你为什么走不动了?”
“我只是想偷偷懒。”琼笑道。
“你为什么想偷懒?”杨浩惊奇道。
“因为有你在帮助我啊。”
“为什么有我帮助你就要偷懒?”
“你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啊?”
“因为我好奇呀。”杨浩也笑道。
“杨,你真坏,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别人?”
“给你介绍朋友还不好吗?”
“不好!你们中国人说的介绍朋友绝非是介绍普通的朋友,而是特指男女情人!”琼到底不会拐弯抹角,很直率地道出了自己的观点。
杨浩叹息道:“不好吗?”
“不好!”琼的语气有点生硬,看起来她确实是有点生气了。
杨浩只得轻声道:“琼,对不起。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这回轮到琼好奇了:“我让你想起了谁?”
“安妮。”
“安妮?”琼的心中似有所触动,“她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她死了。她的故事很漫长……”杨浩悲呛地讲述了安妮的故事。
琼发出一声惊叹道:“杨,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我姐姐……”
“什么?她是你姐姐?”这回轮到杨浩头大如斗了。
这时,前面的空间明显宽广了起来,已经可以半直起腰,躬着身子走路了,地上也已经没有了水,只有一些砖头瓦砾、腐烂的木头以及残破的金属塑料等材质,此外就是遍地的骨头,有人的骨头,也有动物的骨头。还有一股浓浓的蛇腥气。看来这里确实就是那条大蛇的窝。
杨浩用对讲机呼叫唐军道:“你们都下来了吗?”
唐军答道:“都下来了。”
“好,你们慢慢地跟上来,我会随时把前面的情况通报给你们。”
唐军答道:“好的。”
越往前走,前面的涵洞也越高,到后来都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了,而且脑袋还挨不着涵洞顶。杨浩用手电往上面照了照,才发现头上还有一米多的空间,而涵洞两旁的宽度也达到了两米多,和一条隧道差不多了。杨浩回头询问琼道:“地铁站还有多远?”
琼掏出雷达显示屏看了看道:“还有一公里。”
杨浩点点头,看了看前面的情况道:“看来前面是通天坦途了,该让后面的人快点跟上来。”
他拿出对讲机,又开始联系唐军……
就在这时,衡其突然发出一声骇异的怪叫道:“前面怎么会有一道紫色的烟雾?”
杨浩道:“哪里有什么紫色的烟雾?”
衡其往前一指道:“那不就是?”
原来在涵洞的前方五、六米处果真弥漫着一股紫色的烟雾。刚才没有人开了枪,这烟雾绝对不是硝烟,也不是燃烧后留下的烟雾,那么这烟雾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衡其盯着那烟雾看了一阵,忽然又是一声骇叫:“看哪,它在变!”
杨浩和安妮、亚当仔细一看,那烟雾果然正在变——应该说它的边缘正在改变为某种形状,更确切地说,它正在变成一个半透明状的人形,头部、躯干、四肢都非常明显了,甚至,还可以看见它脑袋后面披着的长发!它影影绰绰、飘飘袅袅地向这边过来了!
琼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亚当更是脸如死灰,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在抖动,他的骨髓里甚至有一种受到了冰霜冻凝的味道……
衡其则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嗨。这不就是她们两个淘气鬼在捣鬼吗?”
杨浩也疑惑不定,猜测是不是龙芸和谢燕在淘气?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大可能,她们两个都是懂道理的人,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跑到这里来淘气。如果不是她们,那又是谁呢?
衡其却认定了是她们两个,因此乐呵呵地迎上去道:“你们两个真淘气,又到这里‘显灵’来了啊?”
没想到那若隐若现的幽灵突然间变成了实体的面目,只见它的头部恰似一头非洲雄狮,后面则类似西方神话传说中的魔鬼,赤红的皮肤泛着可怖的青光,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衡其的面前,两排比刀子还要锋利的牙齿照准衡其的脑袋就嚼了下来……
“哒哒哒哒……”杨浩手中的M16A4早已喷吐出了火舌,子弹密如雨点般地打了过去,全部准确地钻进了那怪物的脑袋里。那怪物嚎叫一声,倏地又化成了烟雾,呜呜尖叫着往隧道深处逃去了。
衡其骇得目瞪口呆道:“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门,饶恕他的罪过吧,用你仁慈的心来挽救这颗有罪的灵魂,让他的身心受到你灵光的净化和洗礼,赎回他可耻的罪行,阿门!”亚当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那眼神都直勾勾的,仿佛真的看到上帝就站在他的面前。琼也用手指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嘴里低声说着祈祷的话语。
“可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开枪?”唐军则在对讲机里不停地呼叫着杨浩。他率领的第二梯队此刻还在那狭小的涵洞里艰难地行进,离杨浩他们还有数百米远。但是杨浩的枪声已经通过涵洞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杨浩道:“没什么,你们继续前进吧,这路上有一点小小的不太平。”
“有什么不太平啊?”唐军追问道。
杨浩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吓傻了的衡其道:“臭小子,下次记住了,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想当然,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
衡其拍着花岗岩脑袋道:“我没有想当然啊。”
“你还没有想当然?你不是把刚才那只恶魔当成了芸芸和燕燕么?告诉你,她们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来吓人的,她们很懂得分寸,她们都很乖……”杨浩说完,阴恻恻地一笑。
衡其被杨浩这一笑顿时直笑得背脊上凉嗖嗖的,结结巴巴道:“可……可司,你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你可不要吓我啊……”
“哈哈哈哈……”杨浩大笑道,“你小子就这点胆量?我估计你下次也要祈祷上帝了,哈哈……”
“杨,这事一点也不好笑!”琼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望着琼微笑道:“琼,这事为什么不好笑啊?”
琼面色严峻道:“杨,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这些幽灵也不一定就是你说的人体生物场,人的认识和认知是有限度的,也许真的存在着我们所不了解的事物,神总是存在的,你不要藐视神明……”
杨浩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琼,毕竟自己所受的教育和她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在这种时候他只能赞同她的说法:“你说得对,我从来就不藐视神明,该尊重的客观规律我一定会尊重,不过我们也不必畏惧它们,因为我们的手中至少还有这个!”杨浩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枪。
杨浩期盼着同那只所谓的“神明”再次较量,但是这一路上直到了涵洞的出口,也没有再碰到那个东西。但是杨浩明白,该来的时候它总是会来的,就象我们的命运,是改不掉的……
一个小时后,众人已经走出涵洞,出现在地铁站里了。
地铁站实际上已经废弃了,只有一条生锈的铁轨,冷冰冰地顺着幽暗的隧道伸向远方。铁轨上停着几节报废的车皮,但是却没有机车。没有机车,显然就无法牵引这些车皮。这些车皮经杨浩检查了一下,还是能够载人的。
唐军道:“我们先顺着铁轨往前走,看有没有运气碰到机车?”
杨浩点头道:“好,我们先走一段,然后再坐车。”
隧道里的照明系统显然全坏了,大家只能开着战术枪灯或者手电照着走。杨浩仍然将全部人马分成两路,一路在前面开路,另一路则随后跟进,中间同时保持着一段距离。杨浩和唐金花、忆儿、衡其、琼、亚当、谢可走在最前面,唐军率领大队人马则跟在后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二章激战地下铁-1
第八十二章激战地下铁-1
一个小时后,众人已经走出涵洞。出现在地铁站里了。
地铁站实际上已经废弃了,只有一条生锈的铁轨,冷冰冰地顺着幽暗的隧道伸向远方。铁轨上停着几节报废的车皮,但是却没有机车。没有机车,显然就无法牵引这些车皮。这些车皮经杨浩检查了一下,还是能够载人的。
唐军道:“我们先顺着铁轨往前走,看有没有运气碰到机车?”
杨浩点头道:“好,我们先走一段,然后再坐车。”
隧道里的照明系统显然全坏了,大家只能开着战术枪灯或者手电照着走。杨浩仍然将全部人马分成两路,一路在前面开路,另一路则随后跟进,中间同时保持着一段距离。杨浩和唐金花、忆儿、衡其、琼、亚当、谢可走在最前面,唐军率领大队人马则跟在后面。
顺着隧道往前走了数百米,衡其忽然叫道:“前面黑乎乎的象停着一列小火车。”
杨浩用战术枪灯往前一照,点头道:“不错,是一列小火车,好象还有机车。”
谢可吁了一口气道:“哎呀,总算有车坐了!”
杨浩正要摸上去观察一下情况,琼拦住了他。只见她拿出一个头盔似的盒子举在眼前,将盒子前端一个类似照相机镜头的东西对准那列小火车。她的眼睛则凑在后面的一个观察镜片上,仔细地观测起来。
谢可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于是询问道:“这是什么东东?怎么象红外线夜视观察仪?”
杨浩也看了看那个东西,询问琼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东西一定是个和X光机一样的东西,可以透视的。”
琼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个是美国陆军中从C4I系统发展而来的衍生和扩展系统,叫‘幽灵的眼神’,它的确采用了一种类似X光机的透视效果,可以穿过障碍物而看清整个战场的形势,就算敌人躲在障碍物后面都能够被看到;而一般的红外线或者微光夜视仪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谢可羡慕道:“美军就是先进呀!”
杨浩道:“琼,我不怀疑你这台仪器的先进性,可它真有那么神,能够看清一切吗?”
琼反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天台上的那场比试吗?你躲在那些障碍物后面是怎样被我找到的?你可知道这种仪器是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场上得到过实战检验的,在夜战中,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反抗军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的狙击手一个个地被我们定点清除,这说明了什么?”
“好吧,我承认你们的东西先进。但是假如有一种东西是无论用任何光线都是不能看到的,你的‘幽灵的眼神’还有用吗?”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只是想要对你说,我们中国人不是唯武器论者……”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讲究‘精神的力量’,这种力量也确实很可怕,但光有精神而没有实力显然也是不行的,任何宗教狂热都有冷静下来的时候,比方你们中国从文革的狂热中冷静下来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琼。求求你不要讨论这些事情好吗?我说的不是精神,而是……你刚才有什么发现?”
“没有什么发现,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琼说道。她同时又拿出雷达探测仪探测了一番,结果同她用“幽灵的眼神”看到的完全样。
谢可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等一等!”忆儿忽然出声阻止了谢可道。
杨浩看向忆儿道:“虹虹,你有什么发现是吗?”
忆儿点了点头道:“嗯。”她拿过琼的雷达探测仪,将手放在电源上——只见她的手上有轻微的电光一闪,似乎有电流将她的手和雷达探测仪接通了。然后雷达探测仪的显示屏上原本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个诡异的红色亮点!
“有异常生物生命迹象!”衡其率先叫了出来。
琼也目瞪口呆道:“这……这怎么可能?”
杨浩淡淡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科学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使用和操作仪器,我们居住的世界也不能单纯地理解为长加上宽和高,还要加上时间——只有把世界看成是多维的,你才能理解这一切。这一切绝对不是你所说的‘精神力量’。它也是物质,是一种还不能为普通的人类所能掌控的力量,我们把它叫做‘超能力’或者‘特异功能’。”
琼不可置信地看着忆儿道:“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女巫?”
杨浩道:“琼,你不要这样说我的朋友好吗?虹虹她不是女巫。不过,我确实有两个做女巫的朋友,但她们现在不在这,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杨浩的目光仿佛透过黑暗看到了远方,他的心里也同时响起一声长叹:“秋玲、春玲,你们还好吗?”
谢可不耐烦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到车上去了?”
杨浩点了点头道:“现在可以去了,大家都小心一点,先从第一节车皮开始搜索。”
一行人悄悄靠近了那黑乎乎的小火车。借助着手电筒和战术枪灯的光亮,可以看到这一列小火车至少有五节车皮。同时有一节机车。他们现在是在列车的尾部,要到达机车还必须走到前面去。
杨浩道:“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从车厢上走过去,一路从下面搜索过去。唐老师、虹虹跟着我从车上过去,衡其、琼、亚当、谢可从下面过去。”
杨浩说完,闪到车门前,抓住门把,飞跃而上,然后又将唐金花和忆儿也拉了上去。琼和衡其从列车的左面、谢可和亚当则从列车的右面,分成两路一齐往前搜索过去。
车厢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的照明。
唐金花轻声提醒杨浩道:“这种车厢应该都是由蓄电池提供电力,如果能够找到开关,也许可以恢复车上的照明。”
杨浩点头道:“是的,但是现在我们不需要照明。”
“右前方第三排座位……”忆儿突然出声示警。她根本就没有看,完全是凭的感觉。但她的感觉却是非常的对。
杨浩让忆儿靠后一点,他和唐金花走了前面,两个人将战术枪灯都关闭了,只见杨浩在黑暗里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突然一齐重又打开了战术枪灯,雪白的光柱直射向一个位置!
老天!这是什么玩意啊?
只见座位上竟蹲着一只猴子不象猴子、狗不象狗的生物,这生物约有一米多高,全身的表皮是一种屎黄色,还分泌出一种粘粘的液体,散发出难闻的恶臭,要多恶心有多恶心!那生物的脑袋则象个刺毛球,五官都长在脸的前部,但是鼻子却有三个孔,有点象莲藕,鼻孔里也流着恶心的黄色液体。它的眼睛是倒三角形。瞳孔带着鲜红的血丝,舌头翻卷在嘴唇之外,如蛇的信子一样“滋滋”地在空中搅动着,两条粗壮的大腿如同毛驴,但是两只胳膊却象两把舞起的大刀!
这实实在在就是一只魔鬼!
一向沉稳娴静的唐金花也不禁皱起眉头,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怪物突然发出了声刺耳的尖啸,两条驴腿一弹,“嗖”地从座位上一蹦而起,张开双臂便向杨、唐二人劈了过来……
“哒哒哒……”杨、唐二人手中的M16A4突击步枪几乎是同时开火,那怪物虽然被子弹撕成了碎片,但它嘴里竟也喷出了几点粘液直溅到了杨浩和唐金花的身上,甚至旁边的座位和地板上都洒了不少。杨浩和唐金花因为有“禁宫宝甲”的保护,自然没有受到损伤,但是那座位和地板上被液体溅中的地方竟“哧哧”冒起了青烟,同时凹下去了一大块。
好强的腐蚀力!
杨浩和唐金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右边第四排座位后面还有一只!”忆儿忽然又出声示警。
杨浩和唐金花的火力几乎是随着忆儿说话的声音的尾音追随了过去:“哒哒哒哒……”
那怪物同样被击毙在了那里。但杨浩心头的震惊却挥之不去:“这怪物并不是隐身的,为什么琼的透视仪却不能发现它?雷达也探测不到它?”
唐金花道:“科技总是在不断进步的,但我想科技的包涵还应该更广义一些。”
杨浩点头道:“不错。”他回头看了忆儿道,“虹虹,你没事吧?”
忆儿摇摇头道:“没事。在第二节车厢里还有两只……”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大家都小心点,我们继续前进吧。”
再说衡其和琼沿着列车的左侧向前走去。走了不多远,衡其忽然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腿肚子也直打哆嗦。琼注意到了他的这一举动。忙好奇地问道:“周,你怎么了?”
衡其道:“我有点发冷,也许是打摆子……”
“打摆子?”琼大惑不解。她知道打摆子是一种病,也就是伤寒的俗称,但是衡其的身体这么壮实,事前也没有一点征兆,怎么会打摆子呢?
其实她不知道,衡其只是一种托词。他还是被涵洞里的那一幕给吓蒙了头,至今都还不过阳来,因此这才有这种全身打颤的感觉。衡其有这种感觉可也是破了天荒,要知道他的胆子绝对不是黄跑跑之流所能比的。在以往的历次行动中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衰过。不过,他永远也不会想到,那绝不会是第一次……
两个人往前走了数米,琼忽然喝道:“周,小心,有情况!”
衡其被琼突然一咋喝,心里猛然吃了一吓,顿时便乱了方寸,不知道琼所说的情况是指哪里?他正摇晃着花岗岩脑袋东瞅西瞄,一个黄色的身影已经从铁道旁边的排水沟里一跃而起,闪电般地抓向了他的面门……
“哒哒哒哒……”琼的枪声及时响起,那身影几乎擦着衡其的脸倒在了他的脚下。这玩意同杨浩他们见到的赫然就是一模一样!不过衡其咋一见到这玩意,仍是吓得连打了好几个倒退,不知道这玩意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魔鬼?
琼的战术枪灯也照射了过来,随即她的眉头也紧皱成了一团。刚才射击的时候她还不怎么觉得,只知道那是一团黑影,她完全是凭着感觉在射击,因此对这玩意并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现在来到了这玩意的面前仔细目睹了这玩意的真颜时,她才感到心脏骤然跳动起来,一股恶心的味道也涌到了喉咙口……
“谢谢你,‘屠婆’。”衡其由衷向她表示感谢。
琼对“屠婆”的称谓始终不满意,当下反感道:“周,你不要再叫我‘屠婆’好不好?我不是屠夫!今后也不会去做屠夫!我最想做的职业是医生!”
衡其在心里暗笑一声:“说你是‘屠婆’那是恰如其分,你明明杀人如麻,却还想着做医生,真是可笑!”这些话他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哼哈了两句道:“好吧,我不叫你‘屠婆’就是。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叫你?”
“别说话,又来了!”琼的枪口几乎贴着衡其的耳朵便开了火,那枪声直震动得衡其的耳朵嗡嗡嗡嗡叫个不止……
却说谢可和亚当也顺着列车的右侧往前走去。两个人走得更加小心谨慎,几乎是一步一挪。当车上和列车右侧的枪声响起时,谢可急呼一声:“裤裆,卧倒!”自己先趴在了铁路路基上。亚当听不明白谢可在嘟嚷什么,见谢可卧倒了,他也赶忙卧倒。听听没了动静,他才戳了戳谢可的屁股道:“谢,你刚才叫我什么?”
谢可道:“我叫你裤裆啊。你不叫这个名字吗?”
“不,我不叫裤裆叫亚当!”亚当根本就不知道谢可在取笑他,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谢可忍住笑道:“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名字是不可以亵渎的,否则你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去你的,你们外国的上帝管不了我!对了,亚当,你为什么叫做亚当?我记得亚当是圣经里面的人物啊,他的老婆叫做夏娃,你的夏娃呢?”
“亚当是姓,所有的人都可以叫的,我没有老婆,我还是单身汉。”亚当老老实实道。
“哎呀,那我比你还幸福了一点点,至少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是吗?我真羡慕你,谢。”
“不用羡慕我,你也很快就会有的。”
“谢谢。”亚当由衷感谢道。西方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别人的一句戏语,他也会当作真正的话来表示感谢。
谢可觉得不能再捉弄这个外国人了,当下爬起来道:“好象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快点走吧。”他伸出一只手想去拉亚当起来。
由于两人刚才卧倒的时候都关闭了战术枪灯,因此谢可只是凭亚当发声的方向去拽他。两人隔得也并不远,不过半米的距离。
当下谢可拽到了一个人的手,一股冰凉的感觉忽然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打了个哆嗦,疑惑道:“亚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亚当不高兴道:“你胡说,我的手才不凉呢!”
“好好,不凉不凉,我拉你起来。”谢可感觉这老外很有意思,当下也不多作计较,忙笑着用力拽他的手,想把他拽起来。
没想到他这一用力,只听“嘶”地一声扯断了肌肉的声音传入耳里,他只感觉到手里竟生生地扯下了一条胳膊!谢可这一下唬得不轻,慌忙叫道:“哎呀,亚当,我把你的胳膊扯下来了!”
亚当却嗤道:“你胡说!我的胳膊还好好地长着呢,你扯下了什么?”
两个人不约而同打开了战术枪灯……
两个人也不约而同地骇然大叫道:“哦,老天!”
原来谢可的手里果真拽着一条血淋淋的胳膊,但亚当的胳膊却仍好好地长在他的肩膀上!也就是说谢可拽下的根本就不是亚当的胳膊!
谢可扔掉那条血淋淋的胳膊,骇得魂不附体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胳膊?”
亚当也心惊肉跳不止,这么诡异的事情他当兵以来也是第一次遇到!两个人用战术枪灯向四周乱照着。但却没有照见别的人影。
忽然亚当眼光直直地盯着谢可的身后,那神情就象见到了鬼!他同时一个劲地打眼色,示意谢可不要回头……
谢可的背脊上已经长出了一层寒毛,他从亚当的眼神里也明白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已经慌张到了极点,但脑子里却还有一丝丝的清醒,他在思忖着解决的办法……
“快蹲下!”亚当突然疾呼一声。谢可在他疾呼的同时已经蹲了下去……
“咚咚咚咚……”亚当挎着的M249班用机枪立刻喷出了火舌。
机枪同步枪的火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只听一连串的闷响过后,谢可的身后“啪嗒”倒下了一个沉重的身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三章激战地下铁-2
第八十三章激战地下铁-2
忽然亚当眼光直直地盯着谢可的身后。那神情就象见到了鬼!他同时一个劲地打眼色,示意谢可不要回头……
谢可的背脊上已经长出了一层寒毛,他从亚当的眼神里也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已经慌张到了极点,但脑子里却还有一丝丝的清醒,他在思忖着解决的办法……
“快蹲下!”亚当突然疾呼一声。谢可立刻停止了思忖,条件反射似地蹲了下去……
“咚咚咚咚……”亚当挎着的M249班用机枪立刻喷出了火舌。机枪同步枪的火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只听一连串的闷响过后,谢可的身后“啪嗒”倒下了一个沉重的身躯。谢可回过头,赫然看见了一具肉红色的人的身躯,而这具人的身躯上已经少了一只胳膊!对这样的人谢可是见过很多的,他脑子里只想起一个名词:“丧尸!”
亚当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当下吸了一口冷气道:“真可怕,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丧尸!”
谢可见多识广道:“这丧尸么已经是‘老朋友’了,怎么,亚当老兄还是第一次见到?”
亚当点头道:“是的。”
“咳,别担心,今后我罩着你就是了。”谢可象黑社会老大一样拍着亚当的肩膀道。
“好的,鹅门还是快点往前走吧。”亚当缓了一口气道。由于他的中文发音还是不太标准,将“我们”说成了“鹅门”。不过谢可没有介意亚当的发音不准,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亚当老兄,你怎么会从来也没见过丧尸呢。你们美国的丧尸电影可是全世界最多的啊。”
亚当好笑道:“丧尸电影?那只是一种艺术而已。倒是你们中国,神话传说很多,魔鬼和妖怪也有很多,象什么孙悟空、牛魔王还有白娘子、许仙……”
谢可简直有点头晕,他不能不承认这老外对中国的神话人物还真知道得不少,但这些神话人物再怎么样也没有美国电影里的丧尸恐怖啊。当下谦逊道:“哪里哪里,还是你们美国的丧尸多,又好玩又吓人……”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亚当大叫一声,站立着不动了。谢可问道:“亚当老兄,你鬼喊鬼叫的干什么?”
然而亚当只是冲他打眼色,嘴角边的肌肉还有些打颤,但就是说不出话来。谢可仔细一瞧,顿时唬得半边身体都失去了血色,腿杆子酥酥的就要瘫倒……
原来,一具比亚当还高出了一头的粗壮丧尸竟然将亚当拦腰抱住,那丧尸的上下颌已经合在了亚当的脸颊上,那寒森森的牙齿就要往他的络腮胡子脸上狠咬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谢可急抽出插在腰间的电锯,霍地绕到丧尸的背后,揿动电锯的开关,对着丧尸的背脊猛刺了下去,直刺得血水肉沫骨头渣子顺着电锯的锯片倾泻而出,整个地面都染得跟宰猪场一样……
亚当耳朵里听着电锯的轰鸣声,身子骨比刚才更加瑟缩得厉害,几乎用一种难听的哭腔叫道:“谢,别锯我……”
“不会的!”谢可一声牛吼。及时地关掉了电锯的开关。被锯成两半的丧尸“啪塔”从他的身体两旁倒了下去,而他的电锯片恰好停在了亚当的背部皮肤上,万幸没有再往里锯进去。不过亚当的防护服却被他锯出了一条大缝,活象亚当的背上张开了一个嘴巴。亚当摸了摸自己的背脊没有受伤,心里一阵高兴,连声对谢可表示感谢。不过当他的手指拽到那个窟窿时,脸上的神情又是一变:“谢,你把我的防护服割破了……”
谢可看了看道:“没事的,才铜钱大一个疤,不碍事!”
“是吗?现在只有祈求上帝保佑了……”亚当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他知道防护衣通了窟窿,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哒哒哒……”杨浩和唐金花再次同时勾动扳机,两只刺头怪哀叫着翻倒在了两排座位后面。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现在应该没有了吧?”
“还有!”忆儿忽然在杨浩身后喝道。
杨浩唬了一跳,战术枪灯连同他犀利的眼光一齐射向前面,但前面实在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东西。杨浩询问唐金花道:“你看到了吗?”
唐金花困惑道:“我也没看到。”
连唐金花都没有看到,杨浩因此更加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即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但忆儿却坚持道:“还有!”
杨浩困惑道:“虹虹,你真能看得到它?”
忆儿道:“我不能看到它——但我能感觉到它。”
“它在哪里?”
“它在……啊,你!”忆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凄厉和惊悚,她的目光也是直直地盯着杨浩,仿佛突然间不认识杨浩了似的。
唐金花也吃惊非小:“虹虹。你怎么了?”
忆儿瞪着杨浩,嘴里喃喃道:“快杀死它、快杀死它,再晚就来不及了!”
唐金花骇得毛骨悚然道:“虹虹,你要我杀死谁?”
“它!”忆儿将手往杨浩身上一指。
“他?”唐金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浩这时现出一丝诡异的狞笑道:“对,来杀死‘我’!”
唐金花浑身一颤,因为她分明听出了那根本就不是杨浩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晦涩的古怪腔调,这腔调象是一个人对着瓦罐子里说话传出的那种嗡嗡嗡的回声。
电光火石间,唐金花骤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杨浩一定是被某种脏东西上了身!
刹那间,她端起了枪,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几乎全部打在了杨浩的胸前,直打得火星“啾啾”迸溅。看到迸溅的火星,唐金花又明白了一件事,杨浩身上穿着的“禁宫宝甲”是子弹打不穿的。
“用激光,斩脖子!”忆儿忽又出声喝道。
唐金花下意识地揿出万能棒,弹射出了激光——然而这一时刻她又犹豫了,难道真的要斩杨浩的脖子吗?那杨浩岂不是没命了?
“不要犹豫,快斩!”忆儿的声音有些焦虑。
唐金花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脑子里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仅仅是凭着一股本能“刷”地挥舞激光束照准杨浩的脖子斩去……
就在唐金花挥出的激光束接触到杨浩的脖子的一瞬间,忆儿忽又沉声喝道:“停!它到了空中,左上方!”
唐金花的激光束立刻偏离了杨浩的脖子,“刷”地又横扫向左上方……
“哧——”这回是真的击中了一个物体,这个物体发出一股难闻的信臭味从空中“啪嗒”掉下地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唐金花的脚边。
“好了,没事了。”忆儿的声音终于归于舒缓。
唐金花也长吁了一口气,收起万能棒,先用眼睛瞄了瞄脚下的东西,只见那是一只狸猫大小的生物。浑身黑黝黝的,贼亮光滑,尖尖的长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和恐怖,似乎是在向人们传递着一种信息——死亡的味道!
“这是它的原形,它的灵魂已经离开它而去了。”忆儿也同样紧盯着这个奇怪的生物说道。
“虹虹你说什么?它有灵魂?”唐金花又唬了一大跳,不明白忆儿说出来的话为什么变得这么古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万物都有灵魂,不止人类。”忆儿轻笑了一声,仿佛不明白唐金花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因为在她看来,万物有灵这是天经地义的。
唐金花虽然不明白忆儿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古怪的话,不过她一时也无暇去细究,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杨浩的生死。因为杨浩刚才差点就被她斩了首级!
只见杨浩仍呆立在原地,仿佛被一柄大锤夯紧了的木桩,又象被谁施了“定身法”,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过了好几分钟,他的身躯才又摇晃起来,嘴里同时也有了声息:“呼,怎么回事?我怎么象睡着了一般?”
唐金花走近前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胸前,拍了拍他防护服上被子弹的火焰熏黑了的地方,又看了看杨浩的脖子,还伸手进去挠了一下。
杨浩脖子里一阵痒痒,不由呵呵怪笑道:“唐老师你干嘛呀,你的手挠得我好痒,呵呵呵……”
唐金花叹息了一声道:“可司。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被我斩了首级?”
“斩首?为什么呀?”
“因为……”
“因为邪恶的灵魂附上了你的身,只有将它驱除,你才能得以重生。”忆儿古怪地打断了唐金花的话道。
“虹虹,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杨浩的头大得很厉害。
唐金花苦笑道:“岂止你不懂?我也不懂……”
离机车只剩下一节车厢了,衡其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屠婆’……琼,休息一下吧,我老周实在是太累了。”说着一屁股在路基上坐了下来。
“周,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快起来。”琼说着要去拖衡其起来。衡其却摆了摆手道:“琼,你就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妈都不会这么逼我呢。”
“怪不得都说中国人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周,你让我真正见识了。”琼摇摇头,叹息一声道。
“笑话!我老周是娇生惯养的?”衡其屁股一翘便要挣起来,但他很快又坐了下去,“我现在真的累了,就让我休息两分钟,就两分钟!这下行了吧。”
“好吧,我给你放哨。”琼有点哭笑不得。她真的有点看不起这帮乌合之众,当然除了杨浩之外。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帮军事素质低下的人怎么会被叫做“极品战士”?
“琼,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杨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
“还好,我们已经快到机车了,周说太累了,要休息一下。你们现在到了第几节车厢?”
“我们就在你们的上边。”
琼抬起头,看见了上面车厢里的战术枪灯的光柱,同时看见了映在窗户玻璃上正在向她做鬼脸的杨浩的脸。
琼也微笑着吐了一下舌头,还耸了耸肩膀。
“琼,把姓周的叫起来,我们在机车会合。”杨浩在耳机里说道。
琼微笑道:“好的。”当下她拍了拍衡其的肩道:“周,快起来,我们到机车去和杨会合!”
衡其无奈道:“真没办法,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屠婆’,你拉我一把!”
琼一摆手道:“你应该自己站起来!”
衡其耍起了性子:“‘屠婆’,你那么小气干嘛,拉我一把又费了你多大的力气?”
“不准再叫我‘屠婆’,我不是屠夫!”琼忽然生气地喊叫了一声,同时将脑袋别了过去,不去看衡其。
然而就在这时,衡其忽然发出一声格外凄厉的呼叫:“哎呀,救命啊……”
琼还以为是衡其装出来的,于是仍然执拗地没有回头。然而衡其的声音却在远去:“救我啊、救我啊……”
琼则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她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只见衡其似乎被一只不明的生物衔住了身体,正在往车厢的肚子底下拖,衡其只剩下一双大腿露在外面挣扎扭动。
“周,不要慌!”琼慌忙去拽衡其的大腿,然而哪里拽得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衡其被那怪物拽到了车厢的那一面。琼连忙蹲了下去,一面用战术枪灯照明,一面往车厢那边爬去。
等她好不容易爬到那边时。早已不见了衡其和那只生物的踪影。
琼正在判断方位时,附近又传来了脚步声。琼立刻警觉地用战术枪灯照射了过去,枪口也直瞄准那个方向,手指更是紧扣在扳机上……
对面也射过来了光束,同时响起拉动枪栓的声音。但紧接着响起了亚当的声音:“是琼指挥官吗?”
琼用手遮挡住照射过来的光柱,答道:“是我。”
来的果然是亚当和谢可。
亚当见琼的脸色苍白,呼吸也很急促,忙问道:“琼指挥官,出什么事了?”
琼答道:“周……不见了。”
谢可率先惊呼道:“臭小子不见了?他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好象看见一只奇怪的生物把他拖到这边来了。”
谢可和衡其是很铁杆的,当下心急火燎道:“那咱们赶快找一找吧,不然臭小子就没命了!”
三个人用战术枪灯向四周乱照着,试图找到衡其或者那只生物的踪迹。
这时,黑暗中忽然又晃过来了几个身影。琼急切道:“是周吗?”
亚当仔细看了一下,骇然道:“不是周,是丧尸!”说完端起M249狠狠地开火,“咚咚咚咚……”
谢可也抓起M16A4一通狠扫:“哒哒哒哒……”
那几个黑影相继倒在了铁道旁。借着战术枪灯的亮光,可以看到这果然是几只丧尸。琼直感到一阵阵恶心涌上喉头:“天哪,真的是丧尸,呃……”
看来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有点不太适应。其实这些丧尸应该已经死去很久了,但在丧尸病毒的作用下,它们的血液又开始在血管里流动,它们的肌肉甚至也恢复了一定的机能,变得和新鲜的肉一样鲜红无比。因此当它们的身体被打爆后,那四溅的血肉看起来是很恶心的。就算是冷静冷酷如琼,都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
列车的旁边就是隧道壁,中间只隔着一米多宽的路基,路基的外边则是一尺宽、一尺深的排水沟。衡其会被拖到哪里去了呢?
“那儿有一个洞!”谢可忽然望着七、八米远处的隧道壁叫了一声,迈开脚便往那边冲了过去。
“谢,小心!”琼和亚当连忙追了过去。
那是一个只有半个人高的猫耳洞,里面估计也不过几个平方米。莫非衡其被拖到这个里面来了?
三个人都有些狐疑。
谢可蹲了下去,用战术枪灯向里边小心地照射着。果然,他看见了衡其的屁股,但是没有看到脑袋。而旁边则有一个生物正在咀嚼着什么,直咀嚼得“格崩格崩”响。
亚当也看见了这个生物,惊骇一声道:“天啊,是丧尸!”
谢可也毛骨悚然道:“难道丧尸正在啃衡其的骨头?”
亚当点点头道:“是的,周已经遇害了!”说着掏出一枚手雷就要扔到猫耳洞里去。
“不,让我看看。”琼阻止了亚当了举动。她也慢慢地趴了下去,仔细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然后她举起枪,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丧尸的头被打得粉碎,一股污血“泼刺”一声溅到了墙壁上……
“臭小子,你死得好惨啊!”谢可一声嚎哭,钻到洞里去拖衡其的尸体……
他首先捞住的自然是衡其露在外面的两条腿。然而衡其的身体被那丧尸死死地压住,他拽了半天也拽不出来。他不由发起急来,拔出匕首想先卸下衡其的一条腿,再将衡其的腿一条一条地拖出来。
没想到他的匕尖刚一接触到衡其大腿上的肌肉,衡其便嚎叫了起来:“哎哟,好疼啊!”
谢可唬了一大跳道:“臭小子,你没死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四章隐患
第八十四章隐患
他不由发起急来。拔出匕首想先卸下衡其的一条腿,没想到他的匕尖刚一接触到衡其大腿上的肌肉,衡其便嚎叫了起来:“哎哟,好疼啊!”
谢可唬了一大跳,匕首停在了空中,张口结舌道:“臭……臭小子,你没死啊?”
此刻衡其的脑袋仍然被那具丧尸的身体压在下面,只听见他在咿咿唔唔道:“猴子,你想谋害我啊,我真是看错了你!”
谢可辩驳道:“什么啊,人家以为你挂了嘛,只是想把你拽出来,哪有谋害你啊?你真是恩将仇报、不识好歹!”
“臭猴子你别废话了,快点拉我出去!”衡其不耐烦地叫道。
谢可无奈,只得再去拽他的腿,然而哪里拽得出?最终还是依靠琼和亚当的帮助,一起将衡其象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琼、衡其,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还不快点过来?”杨浩忽然在对讲机里催促道。
谢可道:“臭小子让丧尸拖到一个山洞里去了,差点被咬死,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有没有受伤?”杨浩追问道。
谢可道:“看起来是没有受伤?臭小子,你受伤了没有?”谢可最后竟还问了衡其一句。看来对于衡其有没有受伤他竟然不清楚!
“他没有受伤,丧尸只是咬住了他的衣服,没有咬到肌肉。”琼代答道。
“好吧,你们快点来吧。”杨浩道。
几分钟后,衡其等人终于到达了机车。杨浩让衡其躺在座位上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和琼、亚当分析研究机车的动力系统,让谢可在门口站岗,唐金花和忆儿则在后面的座位上休息。
琼将机车的动力系统检查了一遍道:“机车应该还可以开动,不过功率似乎有所欠缺,速度可能不快。”
杨浩道:“有多快?”
“和一个人慢跑的速度差不多。”
杨浩点头道:“那就可以了。好了,琼和亚当你们都休息一下吧,我们现在等待大部队到来,我现在就通知唐军,让他们快点跟上来。”
唐军等人到达列车后,机车的动力系统已经被修好了。杨浩对众人道:“大家赶快坐好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进入黑山研究所的内部,大家都检查一下各自的武器装备,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于是众人都忙乎起来,一面寻找着座位,一面检查着自己的枪支弹药,有的人则趁机在座位上闭目养一会儿神。
却说衡其坐在机车后面的一节车厢里正优哉游哉,忽然有人在他的耳朵旁大吼了一声:“臭小子!”衡其吓了一大跳,抬头看时,原来是他的马子李诗茵。
原来李诗茵听说衡其差点被丧尸咬死了,忙赶来看他:“臭小子。听说你又被丧尸咬了?让我看看,咬了哪里?”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没事,只是咬在我的防护衣上,没咬到肉上。”
“真的没咬着肉?”李诗茵不放心地追问道。
衡其的脑袋仰了仰道:“那当然了,要是被咬着了肉,那我岂不是会变成丧尸?”
“等一等,你脖子上是什么?”李诗茵忽然骇呼道。
“八婆,你别大声嚷嚷好不好?那只是一个痣!”衡其极力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让李诗茵看个真切。
“真的只是痣?”李诗茵一面喝问,一面用手去掰衡其的手。衡其捂住脖子只是不放手。李诗茵掰不开,只得转移了一个话题道:“臭小子,听说你叫那个什么琼做‘屠婆’,是吗?”
“是啊,怎么了?”
“你好象从来也不乱叫别的女孩子做什么‘婆’的,为什么单单要叫她什么‘婆’?”
“好玩呗!你的好奇心也太重了吧?”
“是的,我是有点好奇。我还听说,可司要把琼介绍给你做女朋友?”
“有这事,不过被我拒绝了。”
“拒绝了吗?怕没有吧?”李诗茵诡诈地一笑,“而且,我听说不是可司要给你介绍,是你缠着可司要介绍的。你安的什么心?”李诗茵忽然将眼睛一瞪。
衡其吓了一大跳,急忙辩白道:“你听谁说的?我老周要是有这号心思,天打五雷轰……”
“去你的天打五雷轰!”李诗茵趁衡其慌里慌张忙着表白,突然拽住了衡其的手腕,狠狠地一掰,衡其的脖子顿时暴露在李诗茵的眼前。
“啊?你……”李诗茵吓得浑身一颤,美丽的眼睛瞪得溜圆。
“八婆,你别嚷……”衡其慌忙捂住了李诗茵的嘴巴。
李诗茵奋力地挣开了衡其的手,狠狠地瞪着他道:“原来你已经被咬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可司?”
衡其低声道:“这么浅的一个牙齿印,没有事的!而且我不想让可司他们知道,你知道那些老外看不起我们,如果我这么轻易就受了伤,更会让他们看扁了……”
“看扁了就看扁了呗,你赶快去找可司,让他给你治疗一下!”李诗茵说着,便要拽衡其起来。
衡其却硬扎扎地不动:“八婆,你就别得瑟了,你这一闹,可司还不会让虾皮开传送门接我回去啊?那我的脸岂不是丢得更大?再说我这只是轻伤,一点也不碍事的!”
“你都让咬了,怎么还是轻伤?万一你被感染了,那不是要害我们大家?”
“没有这么严重,我只是破了一点皮,还没有伤到血管,因此就不会感染!来吧,八婆,你用药棉蘸点消毒水给我清洗一下表皮就可以了,我保证没有事的!”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李诗茵被衡其天花乱坠一顿说词。终于给说得动摇了。她拿出药棉,小心翼翼地替衡其清洗着伤口……
小火车慢慢地向前开动了。坐在列车尾部的黄跑跑手舞足蹈道:“哎呀,又可以坐火车了,咦,这火车怎么还不加速啊?”
“加什么速?你没听他们说火车的动力系统有问题,只能象人慢跑一样开动吗?你还想它跑得快?”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道。
黄跑跑一听,立刻便想要试一试:“真的吗?那我倒要下去跑一跑,看能不能追上这小火车?”
高伟珍嗤道:“你别心血来潮好不好?你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行吗?”
黄跑跑哈哈一笑道:“你不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吗?再说了我的外号叫‘跑跑’,那我就一定要跑赢这趟小火车,要不然也太名不符实了!”
黄跑跑说着,真的抓住门框跳到了铁轨上。
高伟珍吓得惊呼道:“别松手,快点上来!”
黄跑跑偏偏松开了手,并跟在火车旁边慢跑。火车的速度果然很慢,他几乎都跑到前面去了。于是他更加得瑟,竟然由慢跑变成了慢慢走。
“慢跑”和“慢走”可是完全的两个概念。黄跑跑这一慢走,立刻便被火车拉下了一大截。但他仍不紧不慢道:“没事,我追得上!”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下坡,火车的速度自然又增加了几分,黄跑跑被落下得更远了。他这才有些慌起来,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就在他快要撵上小火车的时候,高伟珍忽然凄厉地呼喊道:“跑跑,快跑呀。你后面有怪物!”
高伟珍这下犯了个错误,她要是不这样凄厉地呼喊还好,她一呼喊,黄跑跑顿时便乱了方寸,本来已经快要抓住车尾门把手的他竟然会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一跤,等他再爬起来时,火车离开他又有了七、八米的距离。而黄跑跑明显地听到了来自身后的沉重的脚步声。他毛骨悚然地狂喊不止:“救命啊!”
高伟珍也吓呆了,不过她还能端起枪瞄准黄跑跑后面怪物的身影开火:“哒哒哒……”那子弹几乎是擦着黄跑跑的身体飞过,直把黄跑跑又吓了个半死……
恰好杨浩巡视车厢来到了列车尾部,他听见枪声忙问道:“高伟珍,出什么事了?”
高伟珍呼吸湍急道:“黄跑跑掉到火车下面去了。有怪物……”她不敢说黄跑跑是自己跳下去的,只是说他是掉了下去。杨浩用战术枪灯往车后的方向一照,只见几十米远处果然是黄跑跑骇得魂不附体的身影,在黄跑跑的身后则撵着一只黄皮刺毛怪。黄跑跑其实还是在跑,但那刺毛怪也是紧追不放,眼看就要追上黄跑跑了……
杨浩忙以闪电般的速度摘下枪,瞄准那刺毛怪射击:“哒哒哒、哒哒……”几个点射和连射之后,那个刺毛怪终于栽倒在了黄跑跑的身后。
杨浩随即用对讲机呼叫琼停车:“琼,赶快停车!”
琼拉下了制动闸,小火车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了下来。杨浩则跳下去向后面跑了一段距离,找到了已经快要吓瘫的黄跑跑……
回到了列车上后,杨浩问道:“黄跑跑,你是怎么掉下去的?”
黄跑跑一听连忙否认道:“不,我不是掉下去的,我是跳下去的。我就是要和这小火车比一比,看是它跑得快还是我跑得得,如果我连慢跑的火车都跑不过,那还叫什么‘跑跑’?”
“你还振振有词啊!”杨浩简直是哭笑不得。谢可、龙拐、朱凤练等人则徒增了一番笑料。
“杨,前面隧道里出现了大批异形和丧尸!”琼忽然在对讲机里呼叫道。
杨浩道:“不要慌,我马上过来!”
他很快来到机车,透过挡风玻璃往前望去,果见前面的隧道里挤满了黄皮刺头怪和丧尸,不下有几十只,它们或摇摇晃晃、或动作伶俐地向机车奔了过来。
杨浩道:“机车能不能撞翻碾碎它们?”
琼摇头道:“机车速度太慢,恐怕不行!”
杨浩想了想道:“那就用枪解决它们!亚当,打开天窗,唐军、龙拐、朱凤练,把那挺加特林机枪抬过来!其他的人把住门窗,不要让怪物混上来了!”
众人答应一声,迅速各就各位。
这时亚当顶开了天窗,杨浩率先爬了上去,让亚当和谢可等人把加特林机枪递上来。
加特林多管机枪实在是太重了,亚当、谢可、龙拐、朱凤练等几个汉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递不上去,最后约翰和杰克也上来帮忙,才终于将加特林机枪推了上去。
杨浩一面架机枪,一面对亚当道:“亚当。你上来给我捋子弹带!”
亚当见杨浩要他当副手,当下有些不乐意道:“杨,这机枪还是我来打吧。”
杨浩道:“好,你来打!”
亚当便趴到了机枪前,抓起机枪瞄着蜂拥而来的怪物群开了火:“送送送送……”
他的机枪应该说是打得相当不错了,涌到小火车头跟前的怪物顿时被打倒了一大片,但是怪物们却仍然前仆后继地涌来,有的已经塞在了小火车的车轮下。
杨浩见亚当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忙笑道:“亚当,你歇息一下,让我来吧。”
亚当便将射击的位置让给了杨浩。
只见杨浩抓起枪,也是一通“送送送送”的扫射,但杨浩射击后的情况和亚当又所不同,亚当的机枪扫过之处,总还有零星的怪物躲过了弹雨的倾泻,但杨浩射击过后,怪物竟然是成排成排地倒下了,连一个零星的活口也没有!
亚当不禁瞪大了眼睛道:“杨,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笑道:“这不过是我们的瞄准方法略有不同罢了。”
“难道我们的瞄准方法不是一样的吗?”
“是的,绝大部分都是一样的,但是还有一点点不一样,我瞄准的时候还增加了一点点别的力量。”
其实杨浩是想告诉亚当,他是凭着一种感觉、或者也叫做“意念力”在瞄准,但这种用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他又怎么能向亚当说得清楚呢?
暂不表杨浩和亚当在车顶用加特林机枪的屠杀,却说那些躲过了加特林机枪弹雨的怪物有的也冲到了列车两旁的车门上,这种小火车的车门实在是太矮了,怪物几乎一跳便沾到了车门上,它们丑陋的怪脸映在了车门的玻璃上,说不出的有多可怖。有的怪物还用它们的利爪击破了车门上的玻璃,并将爪子伸了进来,在车厢里乱抓乱挠……
“打,打死它们!”守在车门旁的众人大呼小叫着向沾在车门上的怪物猛烈开火,一时间枪弹横飞,枪口喷出的火舌如撕裂黑夜的闪电,子弹壳掉在地板上发出一串串清脆如风铃般的摇动声,整个列车上都如搅开了一锅粥……
“送送送送……”杨浩的加特林机枪也仍在轰响不止,他已经打了好几千发子弹,并和亚当一起更换了好几根打红了的枪管。激烈的射击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车头前面再也没有出现摇晃着的怪物的身影了,铁轨上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尸体。但隧道里仍弥漫着大股的呛人的硝烟,以及怪物尸体发出的难闻的腥臭味道。车厢里,众人的咳嗽声也是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戴上了呼吸器以避免窒息。
在这种空气并不太流畅的狭窄地铁隧道里,激烈的枪战过后如果没有很好的呼吸新鲜空气的东西,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窒息!
“大家都没有事吧?”杨浩通过对讲机询问众人道。
众人都有气无力地答道:“没事,只是太累了。”
杨浩道:“既然如此,大家就休息一下吧。琼,把制动闸拉一下,我们要停车疏通一下前面的道路。”
琼答道:“好的。”她伸手推下了制动闸,这样小火车开行了不到两里又停了下来。
杨浩让琼打开车头前面的大灯,然后招呼众男人们下车搬移塞在车轮下的尸体,女生和受伤的衡其、黄跑跑留在车上休息。杨浩另外安排了钟美生在车顶上警戒。
衡其、黄跑跑以及李诗茵、高伟珍都呆在最后一节车厢里休息。衡其闲不着,又摸出了他那油腻腻的烂扑克拉着其余三人打起了老一套的“升级”。
衡其自然是和李诗茵搭帮,黄跑跑则和他马子高伟珍搭帮。两对人“啪嗒啪嗒”展开了一场大战。
不知道是黄跑跑的水平太臭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和高伟珍实在是输得惨,十几局下来,他们竟然没有赢一局!
衡其嗤道:“黄跑跑你的水平也太臭了吧,你这样的水平怎么是我的对手?”
黄跑跑也自知自己的水平臭,但他偏要强词夺理道:“我看不是我的水平臭,是你‘马子’的水平太高了,而我是被高傻妞拉了后腿!”
衡其道:“那好,咱们把‘马子’换一下……说错了,咱们把搭档换一下,我和高伟珍搭帮,你和八婆搭帮!”
李、高二人似乎都有些不大乐意换:“换什么换呀,真是的……”
衡其道:“我要让黄跑跑输得心服口服,要让他知道是他的水平臭,而不是搭档的问题,我和谁搭档都要杀得你黄跑跑屁滚尿流、落花流水!”
两个女孩子不情愿地交换了位置,于是牌局大战又开始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五章暴死与炸尸-1
第八十五章暴死与炸尸-1
说来奇怪,换了搭档后。黄跑跑的手气还真的好起来了,一连数局又把衡其杀得屁滚尿流,脑门上冷汗直冒。黄跑跑得意地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这下你服了吧?”衡其搔了搔有些发秃的脑瓜,一拍大腿道:“还真邪了啊!我不信,我要去换换手气!”说完站起身,向车厢的另一端走去。黄跑跑忙叫道:“臭小子你跑什么什么跑?是不是缴械投降了?”
衡其回道:“缴械你个头啊?你没听见我说去换手气吗?”说完拉开一扇车门闪了进去。黄跑跑也忙起身追了过去,然而他的一只脚刚迈进门,却被衡其一把推了出来,衡其同时嗤道:“臭跑跑你跟进来干什么?没看见这是厕所吗?是不是想吃屎?”
黄跑跑顿时捏住了鼻子,仿佛闻到了屎臭味:“原来你上厕所就是换手气啊,真是闻所未闻!我敢肯定,你就算把你身上的屎全部拉干净,再把肠子肚子用高压水龙头冲刷一遍,也未必能换得了你的晦气去!”
“你给我住嘴!唔……”衡其在厕所里面咆哮一声。然而紧接着忽然发出一声呻吟,再就传来了“咕咚”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黄跑跑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臭小子掉进粪缸里了!”
他以为衡其一定会更加咆哮连天地回骂他,但厕所里却没有了声响。黄跑跑有些诧异道:“臭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真的掉进粪缸里了?”
衡其还是没有回答。黄跑跑以为衡其真的生气了,忙讪讪地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诗茵问道:“黄跑跑。你和臭小子在厕所门口说什么,说了那么长半天?”
黄跑跑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道:“臭小子掉进粪缸里了,哈哈……”
高、李二人一齐掩口皱眉道:“黄跑跑你这人真恶心,你才会掉进粪缸里呢!”
黄跑跑忍住笑道:“我是说真的,我刚才听见厕所里‘咕咚’响了一声,肯定是衡其是掉进粪缸里了!”
高伟珍嗤道:“你这人怎么那么恶心?你不说这些脏词会死吗?”
李诗茵则心念一动道:“你是说衡其倒在厕所里了?”
黄跑跑点了点头道:“肯定是这样。不过掉没掉进粪缸里我却不清楚。”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纯粹是扯蛋,厕所里的马桶那么小,再怎么样也不会掉进去呀,摔倒了倒是实在的。
李计茵担心着衡其的情况,坐了一会见衡其还没有出来,不由有些焦虑道:“衡其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出来?”
黄跑跑道:“臭小子会出什么事啊?我倒象看看他倒在厕所里滚了一身屎尿的样子,哈哈……”
李诗茵却没有笑,而是走到了厕所门前,叫道:“衡其,你怎么还不出来?”
厕所里仍然没有回应。李诗茵不禁有些慌了,忙上前捶了几下厕所的门。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忽然打开了,一股很冲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李诗茵的脑袋直发晕。
李诗茵急用手搧着那股秽气,同时仔细向厕所里看去……
老天!只见一个脑袋赤红、皮肤上长满无数菠萝状颗粒的怪物正站在厕所里。更骇人的是,那脑袋上还在往外流着红的、白的、绿的液体,那怪物的象貌更是狰狞可怖,活象传说中的夜叉鬼!
它一步一步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两只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李诗茵的脸上,嘴唇一嚅一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
李诗茵吓得连连后退,但她脑子里却还有一丝清醒,她怔怔地问道:“你是衡其吗?”
那怪人没有回答她,只是一步步地向她逼近过来……
“天哪,魔鬼!”此刻坐在座位上的黄跑跑和高伟珍也看见了这骇人的一幕。黄跑跑骇然惊呼一声,从座位旁边抄起了枪。
“不,他是衡其,别打……”李诗茵慌忙拦住了黄跑跑的枪口。
“他是衡其?”黄跑跑惊得目瞪口呆。然而他一看到衡其那恶心狰狞的头部,不由得把心一横道,“他不是衡其了,他是魔鬼!”
当下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衡其胸前的防护服上。
“黄跑跑,你不要……”李诗茵骇得不行,然而却又无法阻止黄跑跑。而高伟珍也骇得身子不停地抖瑟,站在那里张口结舌,没有了任何的主见……
但衡其只是在那里摇晃,却并没有向李诗茵或者黄跑跑发动攻击,他的嘴巴也一直在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发出的只是一连串的怪声,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
黄跑跑换了一个弹匣,打算继续射击。这一次他将枪口抬高了一点。打算瞄准衡其的头部射击。然而他的手实在抖得厉害,怎么瞄也瞄不准衡其的头……
正在这混乱的当儿,杨浩和众人听到枪声赶过来了。众人乍一见到一个恐怖的怪物站在车厢里都是骇得不行,几乎人人都端起了枪,只听见开保险和拉枪栓的声音,杨浩也从肩上卸下了M16A4端在手中,瞄准了那怪物的脑袋……
“不,你们不要开枪,他是衡其!”李诗茵骇得魂不附体,拼命地挥动着双手阻止众人开枪,她甚至还挡在了那怪物的身前,不让众人瞄准那怪物。
杨浩示意众人先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仔细地端详着李诗茵,询问道:“他真的是衡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衡其臭小子怎么变成了这样?”谢可、龙运鹏、朱凤练等人也一齐问道。
李诗茵看了看面目狰狞的衡其,再看了看冷峻严肃的杨浩,嘴唇嚅了嚅,似乎想说什么,但她却又将话忍了回去,脸色也变得异常的紧张和不安……
我能说吗?我能说吗?我能说衡其被丧尸咬了,衡其已经变成了丧尸?天哪,为什么会这样啊?我该怎么办?
李诗茵一时间有点六神无主了。
杨浩忽然和颜悦色道:“李诗茵,你不要有顾虑,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李诗茵往衡其一指,似乎想要把事情说明了,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用一种自己也听不懂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啊……”
这时,谢可似乎悟到了一点什么,他警惕道:“嫂子,衡其是不是在那个猫耳洞里被丧尸咬了?对,一定是这样,衡其感染了丧尸病毒,他现在已经是丧尸了!”
“不!他不是!他不是丧尸,他只是发病了……”李诗茵忽然大声辨白道。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要为衡其开脱?莫非这就是爱?
“那他得了什么病?”杨浩目光直视着李诗茵。虽然他感觉到李诗茵明显在掩饰着什么,但他一下却猜不透这个原因。
这时,田小兵和唐军也赶了过来。田小兵道:“衡其的症状象某种恶性瘟疫,他头上的这种菠萝状颗粒就是一种由于真菌分裂而产生的瘤状孢子,这同俗称的‘麻风病’有很类似的地方,如果任由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那么他头部的肌肉就会全部溃烂掉!”
“真的是‘麻风病’?”杨浩置疑道。
田小兵道:“我只是说,他如果不是被丧尸咬过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这种病症……”
“开什么玩笑?他明明就是被丧尸咬过,哪是得了什么‘麻风病’?”黄跑跑嗤笑道。
唐军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立即对衡其进行隔离观察和治疗!李诗茵,你让开一下。谢可、龙拐你们找个口袋来,把衡其装进去!”
杨浩也劝说道:“李诗茵,唐军说得在理。不论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都必须对衡其采取隔离的措施。”
这时,龙拐和谢可从其他的车厢里找来了一个大口袋,要把衡其装进去。
龙拐道:“装活的还是先把他打晕了再装?”
谢可道:“当然是打晕了再装!”
两人还在那里叽叽咕咕地合计,忽然一声枪响,衡其的脑袋爆裂成了一个血西瓜,衡其的身躯也“咕咚”一声倒在众人的面前,只见他痉挛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了,只有被打崩的半边脑袋在哗哗地流出红的血和白的脑浆以及一种绿色的、散发着恶心臭味的液体……
众人惊愕了半晌,才将目光转向了枪声的源头。
只见黄跑跑仍端着枪,嘴巴张得老大。枪口还在冒出一缕轻烟,这轻烟就象一个透明的魔鬼在众人的跟前缭绕着……
谢可盯着黄跑跑冒烟的枪口,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他道:“这一枪是你放的?”
龙运鹏接口道:“不是他是谁?”
杨浩、唐军、田小兵等人则以一种担心的眼光望着李诗茵,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只见李诗茵也将眼光望着黄跑跑,她张了张嘴,腿也比划了一下,似乎要扑过去——但众人担心中的歇斯底里并没有出现,她只是面朝衡其的身体“扑通”跪了下去,然后泪水涟涟,沉浸在了无限的悲痛之中……
悲痛中的人是不会再做出什么歇斯底里的举动了,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已不可挽回,歇斯底里又还有什么用呢?
“啪!”倒是高伟珍,愤怒地冲向前,狠狠地给了黄跑跑一个耳光,再踹了他两脚。她还要踹出第三脚时,杨浩拦住了她:“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你再踢他打他也没有用了。何况在这件事情上跑跑并无大错。在没有确定衡其对我们是否无害之前,将他击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假如有一天我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希望你们也都能勇敢地举起枪将我击毙。”
“可司,你不要说了。”唐金花和忆儿一齐出声阻止道。
杨浩对二人道:“你们去劝一下李诗茵,劝她节哀顺变……”
众人正乱哄哄作了一团时,田小兵却蹲了下去,认真地检查着衡其的尸体。他甚至还用一支试管挑起了一点衡其脑袋里迸裂出来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察看着……
沉吟了片刻,他看着杨浩道:“可司,他的脑部组织里确实有丧尸病毒的成分,这就排除了他是麻风病人的可能。”
杨浩点了点头道:“这说明黄跑跑杀他一点也不冤枉!当然,将他隔离起来也许是更理想的做法。”
唐军忽然有些光火道:“这还是要怪黄跑跑,他为什么不经允许就擅自开枪?他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是呀,衡其就算变成了丧尸,参照之前农民、虾皮变成丧尸的情形,仍然是可以用解药解救的!黄跑跑这样做,也太狠毒了一些!”朱凤练和刘勇也叫道。
杨浩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们也就别再责怪黄跑跑了,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吧,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脑子里先要个组织观念。要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杨,路障已经全部排除了,可以继续前进了。”琼在车头用对讲机向杨浩报告道。杨浩等人在处理衡其这档子事的时候,亚当、约翰等人一直留在车下清除路障。
杨浩道:“好的,替我谢谢亚当他们,他们辛苦了。如果没有什么妨碍了,那就开车吧。”
“好的。”琼答应一声,又开动了小火车。
“这个,怎么处理?”龙拐指着衡其的尸体道。
朱凤练道:“按照国际通行的习惯,将他就埋葬在这隧洞里吧。”
“埋葬?”谢可、龙拐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朱凤练嗤道:“你们这两个傻二以为埋葬是什么?是要正正规规地给他用棺材盛殓了,再掘个大大的墓坑把棺材埋下去,然后再垒一个馒头似的坟包?”
谢可反问道:“不是这样是什么?”
“我告诉你,所有处理尸体的办法都叫做‘埋葬’,并仅限于用棺材盛殓并埋进墓坑里这一种方式!比如说火葬、海葬、天葬……这一切都叫埋葬!”
“那,你的意思是?”
“将他扔到火车下面去,让他的尸体永远地留在这隧洞里,这就叫‘洞葬’!”朱凤练振振有词道。
“那就赶快扔下去吧,别放在这里恶心人了!”黄跑跑这时又得瑟起来。
“不准扔!”李诗茵忽然咆哮一声,遮在了众人的面前。
“嫂子,黄跑跑说得对,衡其的尸体放在这火车上实在是不方便,这里的温度又高,不定什么时候就腐烂变质了,还是把他推下去吧。”谢可这时也劝说道。
“是呀、是呀。”龙拐和朱凤练就要动手。
“且慢!”一直不吭声的农民这时候说话了。
黄跑跑恶语相向道:“农民,你的肥屁股里又憋着什么屁了?”
农民没有理会黄跑跑近乎没有教养的挑衅,而是沉稳地看着众人道:“我说你们也都讲点良心好不好?就这样把衡其扔下去,你们于心何忍?衡其好歹也是我们这么长时间生死与共过来的弟兄和战友,你们就让他这个样子留在这隧洞里?”
朱凤练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农民抹了一把眼泪道:“至少也要给他擦一擦尸、清洗一下脸孔,让他干干净净地去吧?”
众人被农民的情绪所感染,想到衡其确实是他们最铁的哥们,如今这哥们玩完了,就这样打发他走,也实在是有些残忍和不近人情。
龙运鹏拿出一把小剪刀,要替衡其推头,谢可和朱凤练则要上前给衡其整理衣衫。
“你们谁都不许过来!”李诗茵忽然厉声喝道。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一时都不敢过去。
李诗茵可能感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当下放缓了一点语气道:“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他是我的男人,我要服侍他离开……”
她说完,眼里垂着晶莹的泪滴,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衡其脑袋上的血污,并给他整理着衣衫……
众人帮不上忙,只得默默地呆在一边看着。
杨浩心里也直摇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让他无法调匀呼吸……
衡其,我的好弟兄,你真的就这样离开我了么?我们的事业还远远没有完成,你真的就这样舍得离开我们呀?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在我们的面前吹牛皮说大话了,再也不会听到有人说:“你见过水里淹死过鱼么?”再也不会品尝到你精良的厨艺,还有你那副油腻腻的烂扑克……
“可司,节哀顺变……”唐金花轻轻在杨浩耳边说道。忆儿也哀伤地伏在了杨浩的肩膀上……
杨浩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正要说什么,忽听李诗茵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呼叫。杨浩忙抬起头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他整个人顿时象被一颗炸雷劈在了头顶上一样!
原来,衡其的手脚竟然在舞动,腰板也在慢慢地挺起,那颗被子弹爆掉了一边的头颅更是慢慢地仰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骇呆了,大家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恐怖绝伦的一幕,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诗茵没有害怕,只是怔怔地望着衡其道:“臭小子,你又活了,是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六章暴死与炸尸-2
第八十六章暴死与炸尸-2
杨浩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正要说什么。忽听李诗茵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呼叫。他忙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他整个人顿时象被一颗炸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那里!只见衡其原本已经僵硬了的手脚竟然在舞动,腰板也在慢慢地挺起,那颗被子弹爆掉了一边的头颅更是慢慢地仰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骇得目瞪口呆,大家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恐怖绝伦的一幕,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诗茵却没有害怕,只是怔怔地望着衡其道:“臭小子,你又活了,是吗?你别做出这个样子来吓我,我不怕的……”
衡其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他的脸只有半边,嘴唇也只有半边,这么恐怖的形状怎么还能回答她的问话?他只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突然伸出双手往前一掐,掐住了李诗茵的脖子,然后他脑部的肌肉和骨头“噼噼剥剥”纷崩离隙成无数碎渣,再从这碎渣中又长出了一颗脑袋。不过这颗脑袋却已经不再是人的头,而有点象一个上大下小的灯泡,诡异的血红色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光,两颗泛着死鱼白的眼睛被没有眼皮的眼脸半包着,更显得鬼气森森;鼻子就是两个黑洞。嘴巴则完全变成了两排骷髅形状的硕大牙骨——这已经不能被称为生物,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地狱里来的鬼,恶鬼!
只见这个鬼一面掐住李诗茵的脖子,一面蠕动着硕大的牙骨便向李诗茵的头上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杨浩手中的枪响了:“呯!”这一次他直接发射了一发穿甲榴弹,是对着衡其的脖子发射的!穿甲榴弹以巨大的动能和势能呼啸射出,竟将衡其的脖子打得对断,衡其的半边人脑袋带着新长出来的怪物脑袋被那颗穿甲榴弹撞得直飞出了火车车厢,落到了隧洞的外面!
但衡其的双手仍然死死地掐着李诗茵的脖子,而且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快,掰开它!”唐军咋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伸手去掰衡其的手。然而哪里掰得开?
“快帮忙呀!”谢可、朱凤练、龙运鹏等人也屁滚尿流地上前——几个人最终合力掰开了衡其的手,救出了李诗茵。李诗茵早已被扼得窒息了过去。衡其的无头尸身也“咕咚”倒在了车厢里。
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的腔子里竟然没有血流出,只流出了一股绿色的液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股绿色的液体竟然还哧哧冒烟,液体所溅到的地板也开始腐蚀!
“衡其的身体结构已经改变成硫基生命特征了,快把他推出去!”田小兵忽然大喝一声。
这一次众人不再犹豫,四、五双脚一齐踹向了衡其的无头身躯,衡其的无头身躯被踹得飞了起来,“啪嗒”摔到了列车下面。
“咕咚”车厢里也同时传来一声闷响,原来是黄跑跑也伸腿来踢衡其,结果踢了个空,被众人挤到了门框上,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唐军叹息一声道:“黄跑跑,不是我说你。我怎么横看竖看你都象头驴?人家已经踢了,你还来插上一脚,不说你帮倒忙,你摔这一跤真是自找的!”说着,伸出手,要将黄跑跑拉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被众人踢到了车下的衡其的无头尸身竟又从列车后面追了上来,还试图攀住车门爬上来。黄跑跑的腿恰好伸在车门边,结果叫他一把给拉住了。
黄跑跑回头一看,骇得魂不附体:“救命啊,鬼扯脚啊!”
“哒哒哒……”谢可、龙拐抓起突击步枪朝着衡其的无头尸身狠狠地射击,子弹打得车门附近的铁皮“铮铮铮铮”直迸火星。
“别打了,别伤着了黄跑跑!”杨浩骇然大叫一声,同时冲上前搂住了黄跑跑的头,将他往车里拖。唐军、刘勇、农民等人也屁滚尿流地上前帮忙——只觉得衡其的无头尸身的力气还特大,众人竟然扯不过他。在这场“拔河”中,最惨的还要数黄跑跑。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扯裂了,各处关节都疼得厉害。也许古代“五马分尸”的痛苦也不过如此。
这时,谢可从腰间抽出匕首,按住黄跑跑被衡其的无头尸身拖住的那条大腿就要往下切。
杨浩疾喝道:“住手!猴子你想要干什么?”
谢可道:“可司,你是要保住黄跑跑的小命还是要保住他的这条狗腿?如果要保住他的小命。那就丢车保帅,锯掉他的这条腿!”
龙运鹏也赞同道:“对,壁虎断尾、蛤蟆断腿,都是明哲保身的好办法!”
“不要啊,不要锯我的腿!”黄跑跑杀猪似地嚎叫了起来。
杨浩想了想,拿过谢可的匕首,往一个地方狠狠地劈了下去……
“啊!我的腿啊!我成了残废了,这怎么得了啊?”黄跑跑只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你嚎个屁啊,可司锯掉的是衡其的手,哪有锯掉你的腿啊?”谢可嗤骂道。
众人也都鄙视道:“黄跑跑,说来说去,这场事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有脸哭?”
黄跑跑莫名其妙道:“怎么是我惹出来的?”
“衡其本来不会变成魔,就是因为你瞎搞,乱开枪,打爆了他的头,这才导致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你又帮倒忙地去踢腿,结果叫衡其捞住了腿,这些事难道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你根本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龙运鹏气愤填膺道。
“就是!我们的好哥们衡其就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毙了你!”谢可更加怒不可遏地将枪口顶住了黄跑跑的脑袋。
“好了,这件事至此为止!大家都到前面的车厢去,这节车厢的车门要封死,严防魔物再次上车!”杨浩红着眼睛大叫道。
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糟!
衡其的牺牲实在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如果有可能,他宁愿牺牲黄跑跑也不愿牺牲衡其。但现在,事实却是这样的残酷无情,他的一个好兄弟就这样失去了!
“可司,别想这么多了,只要咱们最终能够消灭黑暗之源。那么衡其和所有牺牲了的弟兄的死便都是值得的。我们活着的人不是悲伤和消沉,而是应该拿起武器,继续战斗下去!”唐军走过来拍着杨浩的肩膀道。
“杨,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将到达黑山研究所的南大门。”琼在对讲机里向杨浩报告道。
“好的,我知道了。”杨浩勉强打起精神应答道。
“可司,黑山研究所的南大门在这。”田小兵指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模拟地图对杨浩说道。
杨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你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这里应该是地下铁的终点。但似乎并不是道路的终点。我们到达了这里以后,似乎要换乘另一种交通工具,这种交通工具在一条单轨铁道上运行,有点类似于高空缆车的车厢,而且它似乎不能够驾驶,是一种由系统自动控制的东西,它们有很多,来来回回地在轨道上运行,到达一个地点后自动停下来,然后又自动开动;它每次停车的时间不到一分钟。只有抓紧时间才能搭上车,否则只有等下一趟车了。”
杨浩点了点头,让田小兵和唐军等人再研究一下,他则走到了第二节车厢里,在一张座位上坐了下来,打算歇息一会儿。他感到自己确实太累了,他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这段时间里所接收到的巨大变化。
这时。唐金花和忆儿一前一后来到了他的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地在他的身旁坐下。唐金花首先开口道:“我们已经给李诗茵检查了,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了。”
杨浩点点头,默然道:“我让她失去了衡其,我对不起她……一会儿叫虾皮打开传送门,把她接回基地去吧。”
“不,我不回去!”李诗茵的声音忽然在杨浩的身后响起。原来她已经尾随着唐金花和忆儿进来了。
杨浩回过头心痛地注视着她,她的脸色却显得很平静。她镇定地望着杨浩道:“我是一个战士,我要留下来继续战斗!”
“可是……”杨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诗茵的请求。
李诗茵走近前一步,眼角的光向唐金花和忆儿一扫:“我想和可司单独谈谈,可以吗?”
唐金花和忆儿明白她的意思。两人点点头,走出了这节车厢。
车厢里只剩下了杨浩和李诗茵两个人。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谁都不先开口。
终于,杨浩打破了沉寂:“诗茵,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衡其……”
他叫李诗茵为诗茵,这是他和诗茵之间的秘密。这个秘密的由来还得从当初的十八渡湖说起。
那一次杨浩一行到十八渡湖调查水怪的秘密,遭遇一连串惊险后,杨浩的女朋友周虹不幸被水怪衔伤,在医院里,也就是说在周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杨浩曾经和李诗茵共同看护了周虹一个晚上。李诗茵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杨浩表达了爱慕之情,并且吻了杨浩。杨浩不是圣人,在美丽的女孩子面前总是难以抑制住诱惑的。他对李诗茵也从心底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但是理智战胜了感情。他从来只是把这种好感埋藏在自己的心底,从没有在人前露出半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别人的护花使者,他的责任就是看好自己所呵护的那一朵花,而不可以再心有旁贷。而李诗茵和衡其的感情又是那样的好,他更可能去拆散他们,何况他还遵循着一个著名的古训:“朋友妻、不可欺”!
李诗茵也明白现实已经不允许她再作出另外的选择。因此她也从未把对杨浩的感情当众流露出来过。这份情永远只是珍藏在她的心底。但她对杨浩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要求杨浩叫她“诗茵”。杨浩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但是真正叫她“诗茵”却还是第一次。
“你终于肯叫我诗茵了……”李诗茵幽幽道。
“对不起……”杨浩的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他也弄不清自己的这声“对不起”到底是什么含意?是对没有照顾好衡其还是为这么长时间了才第一次这样叫她?
“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不是说‘对不起’三个字就能说得清的。”李诗茵也低声道。
“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都应该看开点。”李诗茵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道。
杨浩看得出,她的笑很苦涩也很无奈,也许还包含了更多他不懂的东西。
“是的,我们都应该看开点,所以你也应该接受我的意见。”杨浩这时终于接过了李诗茵的话茬。
“不,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为臭小子报仇!”李诗茵的眼里忽然迸射出一股坚决的光芒。
“臭小子的仇有我们报,你还是回去歇息吧……”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留在这里会妨碍你什么?”
“都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为了臭小子好好活着……”
“如果不能为臭小子报仇,那我才真的活不下去……”
“好吧,那你就留下吧。本来我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是吗?你放心,衡其的牺牲让我变得坚强,我绝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击垮的人!”
“好,我相信你!”杨浩向李诗茵伸出了手。李诗茵也缓缓地伸出了她那略显苍白的手。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李诗茵抬起头看了看杨浩,低声道:“你的手真温暖。”
杨浩则仍然有点关切地望着她道:“你真的没有事了吗?”
李诗茵反问道:“你觉得我象有事吗?你不要低估了女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往往从悲伤的阴影中最先走出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我倒是有点关心你。你没事吧?”
杨浩见李诗茵反而将了自己一军,倒觉得有些意外,在心里说道:“是啊,也许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的不如女人,看来我也必须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他勉强微笑道:“你觉得我象有事吗?”
“你没事就好……我走了。”李诗茵松开杨浩的手,快步走出了车厢。
李诗茵的背影消失后,唐金花和忆儿的身影随即重新出现在杨浩的面前。
两个人怔怔地看了杨浩一阵,忽然一齐露出会心的微笑道:“可司,想不到你骗我们骗了这么久啊,呵呵。”
杨浩一呆道:“我骗了你们什么?”
忆儿心直口快道:“我和唐姐都看出来了,你爱她,她也爱你!”
杨浩脸皮一红道:“虹虹你也学会促狭了。”
唐金花微笑道:“这不是促狭,我和虹虹都心明如镜,你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我要给你记上一笔,你的‘红颜知己’除了我、虹虹、龙芸、谢燕、张弘、秋玲、春玲、安妮、琼,现在又多了一个‘诗茵’,呵呵呵呵……”
杨浩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司,你不用这样着急,我和唐姐是开玩笑的。”忆儿见杨浩坐立不安,忙安慰道。
唐金花则正色道:“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自然不乏有美丽的风景来点缀,看到你这么有魅力,我和虹虹也都放了心了。”
杨浩吃了一惊道:“放了什么心了?”
“假如有一天我们再次离开了你,我们相信不会没有人来取代我们。”
“唐老师,这个玩笑你开大了,我不会让你和虹虹再次离开我的……”
“我和虹虹当然不想离开你,可是人算有时候不如天算啊。”唐金花的微笑中透着一股无奈和苦涩。
是的,人的愿望都是美好的,但是大自然的决断有时候却又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比如疾病、死亡还有各种非人为的因素。因此人们才感叹自己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命运要靠天来决定。这也算是一种宿命吧?
“不要再说了。”杨浩低声道。他的心实在是痛得厉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痛?他真的很害怕那种生离死别的情形又会重现……
如果这一幕再出现,他该如何去面对?他还有勇气去面对吗?
“可司,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唐金花似乎察觉到了杨浩心中的那种痛苦,她连忙轻抚杨浩的脸颊,想让他激恸的心平静下来。
杨浩似乎也察觉到了唐金花的用意,他心中终于不再波澜起伏,相反他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没关系的,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你们也是不会离开我的。”
“为什么?”唐金花和忆儿一齐问道。
“因为,”杨浩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因为我会跟着你们去,你们到哪我也到哪,如果你们‘死’了,那我也会跟着‘死’。”
“不要啊!”唐金花和忆儿慌忙一齐伸出手掩住了杨浩的嘴,不让他把这么不“吉利”的话再说下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七章轨道电车-1
第八十七章轨道电车-1
“哐当”一声铿响。小火车终于停在了隧道的尽头,杨浩等人鱼贯下了车,顺着左侧的水泥台往前方走去,前方两三米远处就是隧道尽头的墙壁,看起来是没有路了。
唐军疑惑道:“这里就是黑山研究所的南大门吗?但是这里什么门也没有啊。”
琼却肯定道:“没有错,这里就是门,只不过这道门已经被废弃了,但是要打开它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谢可问道:“为什么不是难事?难道你会‘穿墙术’?”
琼摇摇头道:“肉、肉,我不会什么‘穿墙术’,可是我能打开这道门。”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个电弧焊,对着墙壁的某一处切割起来。她切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移动着电弧焊,似乎要从那厚厚的墙壁上切下一块方形的门板来。
龙运鹏有些不耐烦道:“琼,你这样切太慢了,不如用C4炸药把门炸开吧?”
琼仍然摇头道:“肉、肉,这里是敏感地区,不能采用爆破的办法。好了,切割开了!”琼关掉了电弧焊,忽然抬起大腿朝面前的水泥块蹬去……
“哗啦”一声水泥块崩塌的声响,被她切割开的方形水泥“门板”应声而倒,从里面赫然透出了灯光。
“大家不要紧张。这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因为这里是黑山研究所的地下五百米处,而新联邦军的守卫者都在地面,我们不会同他们发生战斗;而且这里又是黑山研究所的核心区,那些研究人员自己也要在这里工作,因此也不会再有丧尸和异形。”琼给大家介绍道。
龙运鹏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但愿我们从此就跳离苦海了。”
朱凤练嗤道:“跳离?也许我们还没有进入到苦海里去呢!”
龙运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就知道扫别人的兴,泼别人的冷水!”
朱凤练道:“我这样做是让你清醒清醒,好有个心理准备,别太得意忘形,走了衡其的老路。”
“你们两个都别废话了!我们现在就要进入到黑山研究所的内部了,种种艰难险阻肯定是闻所未闻的,我们每个人都要作好牺牲的准备!下面我宣布乘坐轨道车的人员安排。琼说过了,这种厢形轨道车酷似高空缆车,但是容积比高空缆车要小得多,一次只可以乘坐四人,因此我们也准备以四人一组乘车,我和唐老师、忆儿、田小兵为一组,亚当、约翰、谢可和刘勇为一组,唐军、杰克、钟美生、弗朗克为一组、农民、龙拐、朱凤练、李诗茵为一组,琼、黄跑跑、色农、高伟珍为一组;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战斗!另外,在以小组为单位战斗的过程中,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人就为各个组的小组长。希望大家互相支援、互相掩护、同舟共济!”
唐军问道:“大家对于分组还有什么异议吗?”
“我有异议。”农民忽然发话道。
“哦?农民有什么异议啊?”杨浩和唐军都不解地问道。
农民道:“我不想当小组长,让龙拐干吧。”
龙拐立刻质疑道:“农民你干嘛撂挑子?让我干,朱疯子他会听我的吗?”
农民道:“那就让朱疯子干。”
朱凤练立刻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让我干,龙拐会听我的吗?”
龙运鹏点头道:“就是啊。除了农民,打死我也不会服朱疯子的!”
朱凤练反唇相讥道:“彼此彼此!”
杨浩道:“你们两个想干啥?这种时候竟然闹分裂?你们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
龙运鹏道:“我说过,我只服农民,农民当小组长,我没意见!”
朱凤练道:“我也是一样!”
唐军道:“那就继续由农民当小组长!农民你也别拿小组长不当干部……”
农民辩白道:“我不是不拿小组长不当干部,我只是觉得这两个刺头太难管理了……”
唐军嗤道:“农民你真是挑三拣四啊!这次没有安排你的死对头老神来,已经是够看得你起了,难道你连对于管理两个小混混都没有信心?”
农民嗫嚅道:“我不是对他们没有信心,而是……咳,我怎么说呢?你们把李大妹子安排在我组里,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衡其的在天之灵交待?”
杨浩正要说什么,唐军抢着道:“那就这样好了,让李诗茵到可司的组里去,田小兵到农民的组里,农民这下满意了吧?”
农民的榆木疙瘩脑袋点了点道:“满意了。”
这时,黄跑跑忽然冒出一句道:“让可司一个人带三个女的,那不是让可司当‘皇帝’了吗?”
“当你个头啊!”众人几乎是一口同声地斥责道。
高伟珍也用手指戳了一下黄跑跑的额头:“你呀,不出风头你会死吗?你再这样不思悔改,我也到可司那一组去了……”
“别别……我改、我改!狗都能改掉吃屎的毛病,我怎么不能改?”
“哈哈……狗能改得掉吃屎?”众人一齐哄堂大笑。
杨浩也笑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穿过了被琼切割开的那道门,众人进入到了一个狭小的洞廊里。洞廊的尽头有微弱的亮光透过来。洞廊约有二十多米长。走过这二十多米后,众人的眼前忽然亮堂了起来,耳边同时传来一种铿锵铿锵的声音。
众人抬头往前一看,只见一条长“龙”悬吊在高高的洞穴上方,洞穴的四壁并不是水泥涂层,而是裸露的红色砂岩,那条长“龙”则呈一种神秘的玄青色,高高地镶在红色砂岩的顶部——那正是一条铁轨!这铁轨和普通的双轨铁道完全不一样,它就只有一根铁轨,而且也没有路基和枕木,就这样镶嵌在洞顶,也看不见铆钉,仿佛和洞壁是自然天成地合在一起的。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铁轨吗?怎么会镶嵌在洞顶?铁轨不是应该铺在地上吗?”
琼解释道:“这里的地质岩层异常的复杂,根本就不能按照常规的方法架设铁轨,所以我父亲他们就想出了这种独特的架设轨道的方法……”
谢可问道:“琼,难道轨道的轮子是安装在车顶上?还有,如果轮子在车顶上,那车辆不是悬空了吗?用什么办法来固定车辆,车辆会不会掉下来啊?”
杨浩也觉得很奇怪,他原来以为这种轨道车应该和高空缆车是完全一样的,高空缆车一般也叫架空索道,用一根巨大的钢绳悬吊着车辆,车辆则靠钢索两端的驱动轮拉动钢索,带动车辆移动。但现在看了这种轨道,他才明白这种形式的轨道车同普通的高空缆车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钢索,就是一条粗粗的铁轨镶在洞顶。
难不成真的在车辆的顶部装有轮子?那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铿锵、铿锵……”远处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响,看来是有轨道车过来了。但由于被岩石挡住了视线,所以一时还看不到车辆。
这时。琼微笑着解释道:“没有车轮。这是一种命名为布莱克梅萨交通系统的自动电车,它的轨道完全是随心所欲的,可以是在隧道的地面上,也可以是在隧道的顶部或者侧面,它甚至还铺设在一种升降机上,随着升降机下降到数百米深的地底……这种电车的外面有一种吸附性很强的材料,叫做‘布莱克梅萨板’,当轨道铺设在地面上时,电车底部的‘布莱克梅萨板’就会发生作用,它会对轨道产生一种轻微的磁悬浮,使得电车得以在轨道上方几毫米处平稳地运行;而当轨道转到了隧道顶部时,电车顶上的‘布莱克梅萨板’又会发生作用,产生一种磁粘连,使得电车被粘在轨道上得以平稳地运行,它的磁粘连力是非常大的,除非突然发生可怕的断电事故,否则电车是根本不会从轨道上掉下来的。而这种断电事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给轨道提供电力的是一个叫‘CLTAN’的系统,提供的是核电!核电的稳定性你们都是知道的。”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看来这黑山研究所里还有核电厂?”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电力绝对是非常充足的。”
正说话间,一辆蓝灰色的电车已经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杨浩道:“让我们先上吧。”
“不,让亚当他们先上!”琼否决了杨浩的提议。杨浩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亚当那一组人。亚当和约翰的实力他当然是心知肚明。而对于两名中国籍的战士谢可和刘勇,这两人都是属于机灵型的,作战能力也还可以,杨浩自然也是比较放心,因此点了点头,对谢可和刘勇道:“你们俩就和亚当、约翰打前站!记住了,不要慌,要沉着!”
谢、刘二人鼓着腮帮道:“可司你就放心吧,我们绝不给‘极品战士’丢脸!”
“不成功就成仁!”黄跑跑也尖着嗓子插话道。
“住嘴,你个垃圾!”众人齐声咆哮道。
杨浩没有斥责黄跑跑,他已经不屑于理会这个人。他伸出手和谢可、刘勇握了握。祝愿道:“祝你们马到功成!”他同时也和亚当和约翰握了握手,说了些祝愿的话。
这时,第一辆电车已经开了过来,停靠在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凸出的平台上,那个平台只有一米见方,平台下边就是深渊,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在这样的地形下,也怪不得只有将轨道镶嵌在隧道顶上。
“哐当!”电车的车门自动打开了。
“快上车,你们上车的时间只有一分钟!”琼大声提醒道。
亚当等人急忙向平台上跑了过去。亚当和约翰到底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两人几乎很轻巧地就从电车狭窄的车门里钻了进去。谢可和刘勇也紧随其后。不过两人上车的速度要比亚当和约翰慢了很多,当刘勇的屁股挪进了车门时,电车已经呼地一声又往前开动了,刘勇的裤子差点被车门夹住,自然也让目送他们上车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隔了几分钟,第二辆电车也开了过来。琼对杨浩说道:“这辆车我们坐了。”
杨浩道:“琼,还是让我打前站吧,你们后面来!”
琼微笑道:“杨,你不要和我争了,还是让我们先上吧。”
杨浩迟疑道:“可是,你可知道和你搭档的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他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呵呵。”
“那你理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什么意思吗?”
“理解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什么事情也做不好,而且只会越做越糟糕。”
“不仅如此,他还会把本来是好事的事情做成坏事,让人哭不得、笑不得!”
“杨,你放心,我会让人变成一个只做好事、不做坏事的人。”琼依然自信地微笑道。
杨浩见拗不过她,只得顺从了她的意见。
这时,第二辆电车已经停靠在了平台上,琼大声地吆喝道:“大家都快点跟着我上车!”她率先跳上了车门,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高伟珍和杨胜农拉了上去。唯有黄跑跑落在了后面,不知道是慌不择路还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连车门都找不到,只见他发急地一撞,一下便撞到了平台的旁边,差一点就扑下了深渊。
“黄。快一点!”琼在车里厉声喝道。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睁开老鼠眼睛再次分辨了一下方位,终于以老狗扑屎的方式扑进了车门里,并径直摔在地板上。
他刚一扑进去,电车便又开动了。
“起来吧,别‘磕头’了!”色农伸出粗壮的胳膊捏住黄跑跑的后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象摆放一件家具似地摆放到了座位上。
看着黄跑跑的狼狈相,高伟珍冷不住笑出声来。
黄跑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也跟着傻笑了几声,然后便伸手去扒电车的窗户……
“呯!”枪声突然响起,一发子弹几乎擦着黄跑跑的耳朵飞了过去。黄跑跑的耳朵自然也被枪声震得嗡嗡嗡嗡如擂鼓一般。黄跑跑吓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在了座位上。
“黄,请在你的座位上坐好,不要把头和手伸出车窗,电车窗户是没有玻璃的,小心被刮擦伤或者掉到外面去!”琼吹着枪口的硝烟说道。
黄跑跑惊魂未定道:“我明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朝我开枪?”
“如果不朝你开枪,又怎么能治好你的毛病呢?”琼微笑道。
黄跑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万想不到琼用这种方法来治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毛病!
却说杨浩、农民和唐军三组人也分别上了后面三辆电车,杨浩据第三位,农民据第四位,唐军小组押尾。
五辆电车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中低速度往前行驶着。每辆电车的距离相隔了约有两三百米,在黑漆漆的隧道里自然是互相都看不见对方,只能通过对讲机来进行联络。隧道里也并不是完全无光,每隔五十米便有一盏路灯,但路灯所照射到的范围并不是很远。
电车在轨道上铿锵、铿锵地运行着,杨浩坐在车厢靠左边的座位上,忆儿坐在他的右边,唐金花和李诗茵坐在了后面一排。大家都感受到了这种电车没有窗户玻璃(只有前后有两块挡风玻璃),因此电车运行时所引起的空气流动便贯穿着整个电车车厢。在这阴森的地底下,这种流动的空气自然也是阴凉阴凉的。还不时有砂石扑打进来。杨浩等人都戴上了护目镜,以保护眼睛不进入沙子。
杨浩有点疲惫,想闭上眼睛歇息一会,忆儿却不时推搡着他的身体,并发出欢快或者惊讶的叫声:“可司,快看,这景色多漂亮!”她完全陶醉在了隧道两旁由红色砂岩构造出的造型怪异的各种风景。这些岩石或整齐如刀削、或狰狞如狮虎、或瑰丽如图画,直看得她如醉如痴……
忽然电车一个骤然刹车,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忆儿不解地张望着车外。这里没有路灯,因此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浩也感到有点困惑:难道是到站了?
他刚想动一下,电车却又前进了,接着整个车厢向下倾斜成了二十度角——原来前方是一个斜坡,电车正顺着斜坡向下运行。电车之所以在这里要停一下,大概也是要调整一下运行的姿态,同时对电车里的乘客提个醒:前面是斜坡,小心坐稳了!看来琼的父亲他们当初设计这条轨道车时也都是考虑到了乘客的感受的。
电车的运行仍然很平稳,就算是下坡也没有一点点的颠簸……
下到坡底后,杨浩忽然发现头上已经没有了轨道,原来轨道转到了地面上,同正常的轨道一样了。又拐了两个弯,前面突然没路了,电车也再次停了下来。杨浩用对讲机呼叫前面的车辆时,也没有任何的回音。看来车辆是运行到了通信的盲区。但是电车为什么会在这里停下呢?
第十卷山村血案轨道电车-2
轨道电车-2
下到坡底后,杨浩忽然发现头上已经没有了轨道,原来轨道转到了地面上,同正常的轨道一样了。又拐了两个弯,前面突然没路了,电车也再次停了下来。杨浩用对讲机呼叫前面的车辆时,也没有任何的回音。看来车辆是运行到了通信的盲区。但是电车为什么会在这里停下呢?
杨浩正胡思乱想,电车下面的地面突然发出了轰鸣声,接着慢慢地向地底沉了下去……
“可司,怎么了?”忆儿惊慌地叫道。
“别慌,这是升降机,我们正在向地底降落。”
这果然是一个巨大的电梯井,而轨道就铺设在升降机上,当升降机往地底降落之前,有一个类似道岔的装置使得升降机上的铁轨与地面上的铁轨分离,这才有那短暂的停顿,随后电车便随着升降机一起降落了下去。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竟然还是一个旋转着的升降机平台。升降机在下降的过程中一直是在缓慢地旋转着,停在升降机上的电车自然也在不停地改变着方向。旋转的效果使得包括杨浩在内的人都有点头晕目眩。
杨浩忙提醒大家道:“没事的,大家都不要往电车外看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电梯井上方传来了电火花“噼啪”的爆闪声,一团眩目的光球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光球里是一只巨大的蜜蜂状的东西,这东西一边往下飞,一边从它的嘴里喷吐着什么东西,这东西发出很强烈的噪音,打在电车的外壳上“乒乓乒乓”爆炸出一团团的火花,这火花又如满天的星辰一样向电梯井下面散落下去,壮观而又骇人。
忆儿和李诗茵一齐惊呼道:“这是什么怪物?”
杨浩一面端起枪沉稳地向那东西射击,一面回答道:“这当然是我们的‘老朋友’欢迎我们的‘礼物’!没关系,我照单全收!”
“哒哒哒……”杨浩瞄准那东西打了好几个点射。然而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再加上升降机也在不停地旋转,因此很难打中那东西。
杨浩不由光火道:“**,这是什么怪东西,怎么打不着它?”
唐金花道:“你太心浮气躁了——这样吧,我守住一面,你守住另一面,不要刻意去瞄准它,预算好它的飞行路线就可以了。”
杨浩道:“好。”
于是他和唐金花各守住一边的窗户,一旦这一面的窗户对着了那玩意,立刻就向它开火。虽然这有点守株待兔的味道,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忆儿开头还观察着那东西的飞行轨迹,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到后来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看都不去看它一眼了。忽然,她大声道:“可司,在你的左侧,横坐标十五、纵坐标二十三,弹道七,角度十七点三……”
杨浩向左侧望了一眼,那里只是空空的电梯井壁,并没有怪物的身影,而怪物正是在唐金花的那一边,正在和唐金花周旋。枪法如神的唐金花竟然也连连放了空枪,她此刻也不禁有些瞪眼咬牙皱眉了……
却说杨浩虽然心中困惑,但还是按照忆儿所说修正了射击角度——就在他再一次将眼睛凑到准星上时,一个令他震惊的景象出现了,刚才还在和唐金花缠斗的怪物这时恰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杨浩立刻扣下了扳机:“哒哒哒哒……”
那大头蜜蜂怪物的脑袋就象一个被打爆的气球四散迸溅,怪物的尸体也随即擦着升降机的边缘坠落到了电梯井的底部……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李诗茵惊讶道:“虹虹,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你怎么知道怪物刚好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忆儿还没回答,杨浩抢先答道:“你才知道呀,太‘孤陋寡闻’了吧?”
唐金花轻嗤道:“可司,诗茵也不知情嘛,你干嘛讽刺人家?”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赔笑道:“‘嫂子’勿怪,和你开个玩笑。”
“可司,求你以后不要叫再我‘嫂子了。”李诗茵讪讪道。
杨浩道:“衡其比我大,我叫你嫂子没有错呀?”
“我……我比你小,比唐老师也小,仅仅比虹虹大了一点,你那样叫我,不是把我叫得太老了吗?”
“是吗?”杨浩一时不能明白李诗茵话里的含意。
“你真是个傻冒!”唐金花和忆儿一齐戳着他的脑门道。
这时升降机猛地一震,同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电车也抖动了一下,差点飞了起来。电车里的四个人都吓了一跳,慌忙紧紧地抓住了座位,不敢再乱说乱动。须臾间,电车又开动了起来,原来升降机已经降到了电梯井的最底部,重新沿着轨道开了起来。
这时的道路是一条平直的隧道,轨道也是正常的铺设方式,因此电车的运行也比较平稳。电车开行了一阵,头顶上方忽然有天光照射了下来,杨浩抬头往上望去,原来这是一个非常幽深的地底峡谷,估计有七八百米的高差,仅能见到巴掌大的一块蓝天。随着电车的运行,巴掌大的蓝天很快又消失了,众人的眼前又是黑黝黝的隧道,间或有一盏路灯照射着那些古怪的岩石以及隧道壁……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咱们继续要过‘暗无天日’的日子。”
“‘暗无天日’就‘暗无天日’吧,反正这种日子我们也已经过惯了。”唐金花微笑道。
忆儿和李诗茵也一齐点了点头。
杨浩却摇摇头道:“不,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喜欢过阳光明媚的日子,不喜欢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喜欢过这种日子的,只有老鼠。”
“可司,其实只要生活中有你,就算是做‘老鼠’我们也愿意。”忆儿轻声道。
杨浩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耳机里传来了一个严峻的声音:“可司,你们不能继续前进了,发生了严重的情况!”
杨浩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吃了一惊,急忙问道:“虾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情况?”
虾皮道:“你们的前方是陷阱,你们必须赶快回头!”
“陷阱?”杨浩简直惊呆了。
“是的,是陷阱!他们正张开了一张大网等着捕捉你们!”
“我们已经有人被捉住了吗?”
“不知道,你可以试着和他们联络一下,看还能不能联系到他们?”
“你既然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前方是陷阱?”
“我们用天地侦测系统‘蝇眼’看到的,技术很复杂,你也就别问那么多了,赶快想办法吧!”
“那好吧,我先和琼她们联系一下。琼,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耳机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杨浩只得又呼叫亚当:“亚当、亚当,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杨先生,他们已经成了我的‘客人’,我就等着你了。”杨浩没有等来亚当的回答,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杨浩警惕道:“你是谁?”
“我叫陈玉琴,美籍亚裔人,英文名宝美黛,不过他们都叫我黑蝴蝶……”
“黑蝴蝶?你就是在波音飞机上跟我们干了一仗的黑蝴蝶?你想干什么?”
“呵呵,你的记性真不错,我倒是有点喜欢你了,‘亲爱的’,你快点来吧,我等着你啊。”耳机里传来一阵浪笑。
“你别笼统地称自己是亚裔人,亚洲有很多国家,象你这样使用中国名字的败类一定不会是其他国家的人,你到底是哪个国家出去的叛徒?”杨浩有点声嘶力竭道。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还问我?还有,你别把中国想得那么好,我是有着自由思想的人,我原来是哪个国家的人这并不重要!你也不用和我谈什么爱国卖国,象我们这种人,对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呵呵,我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你听好了,加把劲,快点来啊,我和武田先生正等着你,还有艾丽丝小姐也等着你!”陈玉琴说完,关掉了对讲机。
“喂、喂,你这个混蛋……”杨浩歇斯底里地对着对讲机一通徒劳的大吼,然而耳机里却不再有任何的回应。
“可司,出什么事了?”唐金花、忆儿和李诗茵一齐问道。
杨浩把耳机里听到的话对她们讲了一遍。
唐金花首先皱起了眉头,她是领教过那个黑蝴蝶的厉害的,在波音777飞机上她曾和黑蝴蝶有过一番较量,结果她落了下风,被黑蝴蝶擒住了。
李诗茵和忆儿也都忧心忡忡,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诡异的变化,这种变化实在让她们有点措手不及。
电车仍在隧道里呼呼地往前行驶着。电车行驶时引起的风夹带着沙石不时扑打在杨浩的脸上,但陷入了沉思的杨浩根本就不觉得疼痛。他想了想,又用对讲机呼叫后面的唐军和农民,
但令他诧异的是,耳机里同样没有任何的回应。
“别呼叫他们了,他们也被人家象捉螃蟹一样给捉住了!”虾皮的声音又在杨浩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杨浩吃惊道:“他们在我们的后面,怎么也会被捉住?”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对于人家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后面、前面!”
“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能明说。”
“为什么不能明说?”
“因为我们的通话也在他们的侦测范围中。我只给你一个提示,见机行事、见好就收、见牌就射、见台就下、见洞就钻……”
“这算什么提示?”杨浩气得差点吐血。但耳机里却没有了任何的回音。
“虾皮和你说什么?”唐金花问道。
杨浩只得把虾皮的那一通说词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末了拍拍花岗岩脑袋道:“虾皮这人也真是变得越来越莫明其妙了。”
“你不觉得他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吗?”忆儿说道。
“暗示?见机行事、见好就收这叫暗示?我看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杨浩哂笑道。
“他后面的三句话确实是暗示。他在暗示我们要赶快离开电车!”唐金花接口道。
“见牌就射、见台就下、见洞就钻?”
“对!”
“这听起来确实象是某种暗示,见牌就射……”杨浩正搔着花岗岩脑袋,忽听忆儿喝道:“看左边!”
杨浩忙往左边看去,只见左边十多米远处出现了一条岔道,有一根铁轨延伸向了岔道里。在交叉处的上方有一个黄色的道路标示牌,牌上画着一条笔直的箭头,箭头的方向和铁轨的方向完全一致。杨浩的目光触及了这个标示牌后,脑子里终于开了一点窍,当下端起枪,瞄准那块标示牌的中心开了一枪,那块标示牌立刻翻转了过来,牌上的箭头也指向了左边,前方的铁轨也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看样子是被扳动了道岔。
杨浩所猜测的不错,那块标示牌确实是道岔,因为道岔被扳动,原本笔直向前行驶的电车在驶过道岔处时便拐向了左边。
杨浩高兴道:“原来见牌就射是这么回事啊!”
唐金花道:“别高兴得太早,快琢磨下一句的意思吧。”
“下一句是‘见台就下’吧,看来他的意思是要我们看见站台就下,不要等到了终点站才下。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得啊,那个什么黑蝴蝶正在在终点站张网捕鱼,我会这么傻送上门去吗?”
这时,隧道的前方又出现了深渊,铁轨不再地面上,而是又转到了隧道顶,电车也在隧道顶部悬吊着前进了。这情景还真够惊险的,若大的电车单凭一种神奇的“布莱克梅萨板”吸附在镶嵌在洞顶上的铁轨上运行,而电车的下面就是黑黝黝的无底深渊,没有过人的定力,还真会吓得心惊肉跳的。不过杨浩等人现在紧张的不是电车下面的深渊,而是怎样“见台就下”。
唐金花思忖道:“可司,我觉得虾皮并不是要我们看见了站台才下,而是看见了什么宽一点的台子就跳下去!”
杨浩被唐金花的想法也吓了一跳道:“什么?看见了台子就跳?在这飞驰的电车上?在这无底深渊的上方?这也太疯狂了吧?一个女孩子也亏你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可司,这不是疯狂,这是别无选择的事情。”唐金花平静道。
“唐姐说得对!”忆儿和李诗茵都赞同道。
杨浩摸了摸后脑勺道:“我无所谓,可是你们三个女生怎么办?”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道:“你敢做我们也敢做!”
“那好吧。”杨浩虽然听得头晕脑胀,但也不得不为即将到来的冒险作准备。他一面让大家随时准备跳车,一面观察着车厢外面的情况,看有没有合适的跳车的位置。
蓦地,杨浩望着右前方隧道壁上凸出一块石头道:“准备跳车!”
唐金花急喝道:“不可以跳!你不要病急乱投医!”
杨浩不解道:“为什么不可以跳?”
“不知道!直觉吧。”唐金花淡淡道。
电车又往前行驶了一阵,前面突然有灯光射了过来,杨浩往前一看,只见前方远远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悬空平台,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平台的边缘还围着金属护栏,平台的高度则几乎和电车门平行。但是看起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停靠的站,因为没有开放的站台,也没有和车门接驳的栈桥,甚至平台的边缘距离电车还有两尺多远(也就是半米多),这个距离不能走和跨,只能跳。就算是跳也还有相当大的难度!
杨浩灵光陡现道:“看来就是这里了,我先跳,做个示范,你们跟着来!”
“不,我先跳,虹虹跟着我跳,你带着诗茵一起跳——诗茵最需要照顾!”唐金花坚决道。
杨浩只得依了唐金花道:“那好吧,你和虹虹都小心一点!”
唐金花答道:“没问题,你照顾好诗茵就行了!”说完她率先从打开的车门里扑了出去……
由于电车仍在以二十公里的速度运行,不算太快也不算慢,而车门和平台间就还隔着半米多宽的距离,这个距离的下面就是无底深渊!因此从这边跳到那边的难度仍然是相当大的。不过唐金花不愧是特种部队出身的,只见她似一条矫健的狼一样“呼”地便窜到了对面……
她先是借着惯性顺势趴在平台上,然后翻滚了一周,再向忆儿伸出手,大声叫道:“虹虹,快跳!”
忆儿也勇敢地跳了出去——但她的动作明显没有唐金花娴熟,同时也有些紧张和慌乱,因此她的前面一只脚虽然踩到了对面的平台,但后脚却踩空了,她惊叫一声,整个人便要往平台下面坠落……
但早有准备的唐金花及时伸手抓住了忆儿的手,再顺势往里一带,便将忆儿拉上了平台。
杨浩一颗差点崩出嗓子的心总算落了地,然后招呼李诗茵道:“诗茵,准备跳!”
但李诗茵却比忆儿还要紧张,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怕高……”
这时,电车仍在往前运行,眼看就要开过平台了,那时再不跳的话就来不及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八十九章雷人的暗示-1
第八十九章雷人的暗示-1
正所谓急中生智!杨浩的双手一下扣住李诗茵的腰,将她举了起来,象掷一块巨大的圆木头一样将她掷了过去!
唐金花和忆儿已经跑了过来,两人一齐伸手拉拽住了在平台上翻滚的李诗茵,使得她免于了滚下深渊之虞。这时,电车已经快开过平台了,车门和平台的距离也拉大到了两米多,杨浩无暇再多想,立刻如一头雄狮一样扑了出去……
但他扑出去的这一刻,电车又往前行驶了一米多,杨浩和平台的距离实际上拉大到了三米,而电车里空间狭窄,杨浩又不能助跑,因此这一扑并没有使得他能够扑上平台,他甚至连平台的边都没有碰着,便如一块石头一般往深渊里坠了下去……
杨浩脑子里一凉,心想:“完了,想不到我杨浩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虽然有点不甘,但看到她们三个都安然无恙,我也可以冥目了,至于未完成的事业,还是交给唐军他们吧……”
一念未毕,忽觉有一条蛇“倏”地窜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缠在了他的腰间,接着他觉得自己不再往深渊里下坠了,就这样半吊半悬,垂挂在空中。但这时他的脑子已经处于一种半浑沌的状态,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以及正在经历着什么事情了。他只是在想:“看来我是掉进了地狱里的蛇窟里了,我的结局会是万蛇吞噬么?如果是这样也好,佛能以身侍虎,我为什么不能让蛇吃掉呢?这也算是我为我在世界上造下的杀孽赎罪吧。这次来到大洋彼岸,我杀了不少的人,虽然他们都是反派,但毕竟也是鲜活的生命,我杀生实在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觉得缠在腰间的蛇的身子越绕越紧,他同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地往上提升,但提升了不到一尺的高度又坠回了原处,他实在是有些不解,心想:“蛇啊蛇啊,你就快点吃我吧,别折腾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哭声。一个女孩子的哭声。这哭声他好熟悉!这不就是他最心爱的虹虹吗?
只听见周虹的哭声越哭越凄惨,越哭越悲伤,哭得他的心就象刀绞一样。他忍不住大声叫道:“虹虹,不要哭了,不要为我伤心,虽然我们现在阴阳两隔了,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你要在阳间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哭坏了身子……”
“可司,你用点力配合一下吧,你的身体太沉了,我们拖不动你!”唐金花的声音也忽然传入了杨浩的耳朵。
杨浩一阵感动道:“唐老师,谢谢你的费心,谢谢你,我们的缘,下辈子再续吧……”
“你胡说什么呀?什么下辈子这辈子的?你快配合一下,别象块石头那样沉,我们拖不动你!”唐金花对杨浩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已经离开你们了,你们就不要为我难过了,人都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想我的死虽然没有泰山那样重,但也不会有鸿毛那样轻……”
“可司,你在说什么呀?你再不配合,你可能真的就要离开我们了!”唐金花又好气又好笑道。
听到这句话话,杨浩的脑子里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终于从半昏迷的浑沌状态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一看,才知道自己是被一条缆绳系住了,此刻正挂在平台的下边,离上边约有两三米高,而唐金花等人则正在平台上费力地拖拽着缆绳,想将他拖拽上去。而这根缆绳想必就是他刚才幻想的那条蛇。其实他自己并没有死,一切地狱里的情景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罢了。
由于他象个秤砣似的挂在下边,一点力也不用,沉得就象一头肥猪,唐金花三人虽不说手无缚鸡之力,但力气毕竟有限,如何能够拖得动他?
因此唐金花这才一再要求他配合。
还算好,杨浩终于清醒了过来,并且明白了目前的状况,也懂得怎样配合和使力,唐金花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力,终于将他给拖了上去……
“唐老师,谢谢你,虹虹,谢谢你,李诗茵,谢谢你……”杨浩缓过气来后,一再向三人说着感谢的话。
“好了,别再说些颠三倒四的话了,你先休息一下,再想想第三个暗示吧。”唐金花嗔道。
杨浩便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嘴里仍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就你笨手笨脚的,差点出了事!”唐金花嗤道。
李诗茵道:“唐姐,你错怪可司了,可司都是为了帮助我才落在后面的。”
唐金花笑道:“哟,你也帮他打抱不平了,其实我是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落在后面的,只是他这种人容易骄傲,不能表扬,只能时时刻刻给他泼冷水。”
李诗茵也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可司,那你会很惨哦。”
杨浩闭着眼睛道:“泼冷水好啊,可以让人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算你还有头脑。”唐金花轻嗤道。
“可司,我感觉磁场扰动得很厉害,我的头很疼!”忆儿忽然出声叫道。
杨浩吃了一惊,急忙坐了起来,关切地看着忆儿道:“虹虹,你说什么?”
忆儿吃力道:“我的头很疼,我感觉这里的磁场扰动得很厉害……”
杨浩抬起头,看着黑黝黝的四周道:“看来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他的目光看到平台尽头处一道关着的门,忙说道:“我们到门里去吧。”说完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
唐金花道:“你都还能鲤鱼打挺,真不知道你这家伙的身体是什么材料做的?你的体质真是让人佩服!”
杨浩道:“和你一样,都是血肉之躯,也许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我的精神和毅志力!”
“又吹牛!”唐金花不满地嗤道。
杨浩笑道:“在你们面前都不吹吹牛,那到谁的面前吹牛?”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那道门跟前。
杨浩上前推了推那门,只觉得很紧,不知道是从里面栓上了还是用电子控制的?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好搞。他这时想起了琼,如果有琼在这里,用她的电弧焊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现在她偏偏不在这里,杨浩简直觉得有点措手无策了。
这时,忆儿忽然说道:“磁场很强烈,就在门里!”
杨浩听忆儿这样一说,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暗示,忙大喝一声道:“你们都散开一点!”
他肩上背着的M16A4突击步枪也闪电般地卸到了他的手中——不等他喘口气,那道门突然间变成了无数碎片迸射乱飞,接着一个青灰色的巨大人形生物便从门里走了出来。说它是人形,只是说它有脑袋、有躯干、有四肢,而且是直立行走,其实它的模样是一点也不象人的,它全身都裸露着,皮肤呈现着一种诡异的青铜色,肚皮胀大如一面牛皮鼓,那脑袋象一只海葵,长满了无数乱蓬蓬的触手,在那里左右摇摆就象无数条小蛇在舞来舞去,令人恐惧而又恶心。
这都还罢了,更恐怖的是它手里握着的一个圆筒状的东西竟恰似一件武器!只见它将那武器一抬,立刻“呛呛呛”地啸叫着射出一道道暗紫色的光芒,这光芒不象激光,也不象粒子束,不知道是什么?倒是有点象神话传说里“雷公”所放出来的闪电!
“你们快闪开!”杨浩一面大叫一声,一面朝那东西开了火。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身体,由于有“禁宫宝甲”的防护,这道闪电并不能击穿他的身体,但却在他的衣服表面扩散开来,并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这使得他看起来就象一个涂满了紫色涂料的大布偶,既恐怖又可笑。
杨浩也讨厌自己被这诡异的紫色闪电给涂成了一个怪人,不由更加疯狂地朝那东西扫射:“哒哒哒哒……”
忽然他的枪里没有了子弹,他忙往身上摸时,身上也没有了弹匣。他便将枪一扔,“刷”地从腰间抽出万能棒,揿出激光钻头,弹射出一道一米多长的激光火焰。他将这激光火焰往那怪物身上狠狠地劈了过去……
“喀嚓”怪物的身躯怎能抵挡火光火焰的斩击?眨眼间,它就被劈成左右两半分落在了地上。
杨浩想走近一点看个究竟时,眼前突然迸出一团白光……
他心知有异,急忙向后快速滑退,然后趴在了地上。
“轰”地一声巨响,门里全部成了白光的世界,少顷,有少量的肉渣飞了出来,掉落在门前的地面上。看来那玩意装有自毁装置,竟然自我爆炸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杨浩再绞尽脑汁开门了,因为怪物已经替杨浩打开了门。
门内又是一条幽深的洞廊,有少量的萤光在那里飞来飞去,当人走近时,这些萤光又暗淡了下去并缩成了一团。
杨浩用枪管拔动一个这样的东西看了看,发觉这玩意就象一个个发亮的空心管,有黄瓜的花蕊那么大(一节小指长),发出的光也是红、黄、蓝都有。实在不知道这玩意究竟该归为动物还是植物?不过这玩意看起来应该对人没有什么攻击性,此外它们发出的光还可以用来照明。
忆儿和李诗茵则都被这美丽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她们甚至想捞起一个来玩赏。但被杨浩和唐金花阻止了,因为毕竟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带有毒性?贸然用手去捕捉它们是很危险的。
向前走了二十多米后,又没有路了。现在他们是站在了一个有四五十平米的大厅里,大厅的四周仍是红色的砂岩,陡峭而险峻,既没有通路,也不可攀登。
杨浩又开始搔他的花岗岩脑袋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路了呢?”
唐金花道:“你好好想想虾皮的第三个提示:见洞就钻……”
“我知道,可这哪有洞啊?”
“你不会事事都要我提醒吧?没有洞你自己不会找吗?”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对。看来是得好好找找……”
他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四处一张望,忽然盯着左上方三米处的石壁道:“那里的石壁颜色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也许有某种机关呢。”
唐金花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见那里的颜色和其他地方的确不太一样:其他地方都是褐红色,而那里却是一种深红,而且有一个平米见方,看来是有某种玄机。当下她点了点头道:“不错,那里是有玄机!”
杨浩便将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捈搓了一番,便以助跑的方式向前冲去,快冲到那石壁下时,他的人已经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
然而石壁毕竟有三米多高,杨浩的弹跳力有限,到不了这个高度,三位美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啪嗒”一声撞在了石壁上,然后又象只笨狗一样跌落下来。三人再揉眼仔细看时,杨浩已经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摸着屁股喊疼了。
唐金花笑疼了肚子道:“在搞笑方面你比黄跑跑还过于啊,呵呵……”
忆儿和李诗茵也都笑弯了腰:“可司,你摔得太‘漂亮’、太‘帅’了,呵呵……”
杨浩笑道:“只要能够看见你们露出笑脸,我就是再摔十次也是值得的。不过这堵石壁也确实太高了一点,如果那个洞的入口就在上面,那咱们显然是没法上去了。”
“当然能上去!不过象你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你看我的。”唐金花收敛了笑容,端起枪,瞄准那堵颜色有异的石壁发射了一发枪榴弹……
“轰!”一声巨响,岩石的碎屑纷纷掉了下来,一个洞口还真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杨浩仍然狐疑道:“洞口虽然打开了,可咱们还是上不去啊!”
唐金花没有说话,却将万能棒拿了出来,然后揿出缆绳,并拉出缆绳头上的挠钩,再将缆绳往那个洞口扔去——只见缆绳象一条长蛇一样飞到了洞口,那挠钩则“啪”地张开,如一只铁爪子一般紧紧地抓在了岩石上。唐金花再用手扯了扯绳子,试了试拉力,然后揪住绳子的末端,将一双**往地面上一蹬,整个人已腾空而起……
杨浩等人揉眼再看时,唐金花已经从那个洞口爬了进去,然后见她向下面招手道:“你们也快点上来吧!”
杨浩赞叹道:“唐老师的身手真是越来越敏捷了。”
忆儿和李诗茵则皱着眉头道:“我们可没有唐姐这样的身手,怎么上去呀?”
杨浩笑道:“没事的,你们只需抓住绳子,让唐老师拉你们上去就行了。”
唐金花果然将缆绳抛了下来,将忆儿和李诗茵一一拉了上去。杨浩则是自己抓着绳子、用脚蹬着石壁慢慢地爬上去的。一来他知道唐金花拉忆儿和李诗茵时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力气,他不忍心再让她让自己。二来他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但他毕竟只是草根出身,比不得唐金花特种部队的身手,不能潇洒地“飞”上去,只能笨拙地往上爬。爬到洞口时他已经出了一身臭汗。
李诗茵笑道:“可司,你的本事比起唐姐来可差得太远了。”
杨浩赞同道:“那是肯定的,人家是正规军,我只是一草根,哪能比呢?”
“没有什么是不能比的,只要你有心。”唐金花幽幽道。
杨浩笑道:“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
李诗茵道:“这就是‘见洞就钻’?那这个洞的前方又是什么?”
杨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虾皮让我们钻洞肯定也是有用途的。好了,我们继续向前走吧。”
这个洞子很狭小,只有一米见方,和一个通风管道没有什么区别。杨浩等人只能趴在地上慢慢地前进。
在这种地方移动虽然困难,但无疑也是避开黑暗之源和新联邦军搜索的好办法。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狭窄的山洞究竟通向哪里?
“可司,你能听到吗?”虾皮的声音又传入了杨浩的耳机里。
杨浩道:“能听到,你说吧。”
“可司,你真是孺子可教呀,竟能领会我的三个暗示。下面我将告诉你第四个暗示‘见河而下’和第五个暗示‘见梯就上’,领会了这两个暗示后,我将会告诉你第六个暗示‘见屎就吃’……”
“什么什么?‘见屎就吃’?”杨浩骇得简直有点毛骨悚然。
“对,‘见屎就吃’!”
“虾皮,你也太过分了吧,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开玩笑?”
“这不是开玩笑!总之你慢慢地领会吧。”虾皮的声音从耳机里消失了,任杨浩怎样呼叫也再没有了回音。
“虾皮这家伙真是太过分、太缺德了!”杨浩气得差点吐血。
唐金花道:“可司你先别急,虾皮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了第四个暗示‘见河就下’、第五个暗示‘见梯就上’和第六个暗示‘见屎就吃’……”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唐金花也有点疑惑不解,她怀疑杨浩是不是听错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章雷人的暗示-2
第九十章雷人的暗示-2
“他说了第四个暗示‘见河就下’、第五个暗示‘见梯就上’和第六个暗示‘见屎就吃’……”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唐金花也有点疑惑不解,她怀疑杨浩是不是听错了?
杨浩却肯定道:“他就是这样说的,什么‘见屎就吃’,他大概是把我们当成狗了!”
“呵呵……”忆儿和李诗茵都笑了起来。
唐金花却没有笑:“如果虾皮真是这样说的,那就一定有原因。”
“有什么原因啊?他纯粹拿我们开心取乐!”杨浩气哼哼道。
“因为黑暗之源时时刻刻在侦听着我们的通话,虾皮只能说得隐晦而含蓄,也许他说的是谐音?”
“也许他说的是‘坚持就是’?”李诗茵道。
“‘见屎就吃’、‘坚持就是’,有点象,但这算什么暗示?而且,就算他要说这句话,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啊,还要拐弯抹角的说什么‘见屎就吃’?”杨浩道。
“这第六个暗示我们暂时先放到一边吧,还是琢磨一下第四个和第五个暗示吧。”唐金花建议道。
杨浩点头道:“好吧,让我们来琢磨一下‘见河就下’是什么意思?这个意思应该很好理解,也许是说前方会有一条河,我们要下到河里去。”
唐金花道:“可是出现在这幽深地底下的会是什么样的河呢?”
杨浩脱口而出道:“地下暗河!”然而说完这句话他的心立刻跳了起来,“天啊,地下暗河可是比地面上的河要复杂、凶险得多啊!我又是个半缸子水,要还要照顾你们三个,这真是……”
“你别杞人忧天了,我要你照顾过吗?你听好了,待会儿真遇到暗河时,你只管照顾你自己就行了,我照顾她们两个!”
杨浩道:“那怎么行?就算你的水性再好,你也托不起两个人啊!”
唐金花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带着虹虹,你带着诗茵。”
杨浩叫道:“我干嘛要带她?我带虹虹吧。”
“虹虹不会水,我的水性比你强,我带着她刚刚好;诗茵和你一样也是半吊子,你带着她也是刚刚好……”
“不行啊!你总是把我和她扯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
“你怕别人说闲话,说你欺负朋友妻是不是?我告诉你,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你心里没有那样的想法,你怕谁说闲话?”
“话虽这样说,可到底人言可畏啊!”杨浩直抓耳挠腮道。
“唐姐,既然可司感到为难,那就让我跟着你吧……”李诗茵插话道。
“不行!”唐金花坚决地否决了李诗茵的提议,“虹虹根本就不会水,如果跟着他,他能照顾得虹虹了吗?我的水性比他好得多,我才是照顾虹虹的最佳人选!可司你就不要再唧唧歪歪了,就这样定了!”
“那,好吧。”杨浩无奈地垂下了花岗岩脑袋。
四个人顺着狭窄的山洞继续往前爬行着。不知何处还真的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水声似乎在山洞的下面,但杨浩等人四处观望却找不到地下河在哪里。
又往前爬行了十多米,水声听不见了。忽然爬在最前面的唐金花叫道:“没有路了,快回头!”
杨浩纳闷道:“为什么要回头?”
“跟你说了,前面是死胡同,没有路了!”
“没有河?”
“没有河,河应该在我们刚刚爬过的路上!”唐金花急切道。
于是杨浩连忙往后退缩——因为他排在最后,而山洞狭窄,不能转身,所以他只好向后倒退着前进。
退到刚才有水声的地方时,唐金花道:“可司,你用手电照一下地面,看是什么个情况?”
杨浩果然用手电向地面上照去——只见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深色石头。而流水声似乎就是从深色石头下面传上来的。杨浩道:“只发现了一块深色石头,流水声就是从深色石头下面传上来的!”
“用撬棒把深色的石头砸碎,小心一点!”唐金花叫道。
杨浩答应一声,忙取出撬棒,对准那块深色的石头狠劲一砸……
“啪嗒”深色的石头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但还是没有脆——这石头如果真的很脆,那刚才大家从这里爬过去的时候就掉下去了。杨浩忙又手上加力,连续敲击了几下……
“轰啪”随着一声巨响,这块深色的石头变成了无数的碎屑掉落了下去,并传来“咕咚咕咚”掉入水中的声音。
杨浩用手电往下方仔细一照,果然照见了水——水面离上方约有三米多高,水流看起来也比较湍急。由于下面太黑,也看不清下面是宽是窄?不过既然虾皮给的暗示是“见河就下”,那就无论如何也得从这里下去!
杨浩深呼了一口气道:“虾皮呀,不管你给我们的暗号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我们四个人的性命现在就交给你了!唐老师,我和诗茵先下,你带着虹虹后面下!”
唐金花点头道:“好了,别啰嗦了,快下吧!下水后不要慌,尽量让脑袋露出水面;如果水流太湍急,无法主动游泳,那就随波逐流好了。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要随时留意哪里有梯子!”
杨浩道:“我明白!来吧,诗茵,你跟着我,把胆子放大一点,只管跳下去就是!”杨浩说完,人已经跳入了水中……
水流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湍急,也没有想象中的深。他一跳下去便沉到了底,然后便被水的浮力给推上了水面。他估摸着水深也就是两三米的样子。但是这样的水深是必须要游泳的,否则沉下去了照样会被淹死!因此杨浩一面用力地划着水,一面朝上面叫道:“诗茵,快下来吧!”
“扑通”一声水响,李诗茵已经跳了下来。
杨浩忙潜入水中去寻找李诗茵,怕她因为慌乱而不能上浮——他这一潜入水中,便觉得脑袋被人一按,他身不由己,一下被按到了水底,同时喝了两口水,只觉得鼻子里也进了水,呛得他难受不已。他好歹踩着了水底的石头,用力一蹬,总算重新浮上了水面……
这时,唐金花、忆儿和李诗茵都已经漂浮在水面上了,三个人一面划着水,一面寻找着他的身影。当看到杨浩浮上水面后,三人一齐问道:“可司你怎么搞的,竟然在水底下呆了那么久啊?”
杨浩道:“哪里?我刚才本来想潜下水去看看李诗茵,不知道被谁在我的脑袋上按了一下,我没提防,便沉了下去,还喝了几口水,咳咳……”
李诗茵道:“我刚才在水中用手划水,黑暗中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按了一下,没想到是你的头啊。”
唐金花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又潜下去干什么?好了,我们先来察看一下这里的形势吧。”
杨浩举着手电筒向四面张望道:“这里看起来并不大,水是从那边石壁上流下来的,这边似乎有一个出口,我们游过去看看吧。”
唐金花点头道:“好。”
于是四个人一齐划着水向出口那边游去。唐金花自然是带着不会水的忆儿游,杨浩则和李诗茵费力地划着水伴游在一块。
不多时,四人已经游近了那个出口。出口外面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四个人的脚甚至已经踩到了水底,脑袋也能够露出水面了,看来这里是浅水区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能够踩到水底的感觉真好啊,但愿出口外边就是楼梯,我们能够从这里上去。”他回身拽了一把李诗茵道,“你还是跟着我,我们快点走出去。”
唐金花在后面提醒道:“可司,千万不要大意啊,在没有真正上岸之前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杨浩点头道:“明白!”这时他已经和李诗茵从那个出口走了出去。
忽然他感到脚下的水流加快了速度,他和李诗茵措手不及,一齐被一股大力给带了出去……
原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涵管,呈四十度角的坡度,虽然不深,但水流的速度却是相当惊人的。两个人就象两块石头一样被水流带往下游,两人只觉得这种体验简直就是在坠往地狱!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啊”的惨呼声。这惨呼声也顺着涵管一路传了下去……
却说唐金花和忆儿也来到了涵管边。唐金花听到杨浩他们的惨呼先是一楞,但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对忆儿道:“别怕,没有事的,你跟着我只管往下滑!注意了,屏住呼吸,也不要睁开眼睛!”
忆儿点头道:“嗯。”
两人随即也跳入了涵管,随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滑去……
“扑通、扑通”也不知在涵管上滑了多久,四个人先后都坠入到了另一个水潭中。一阵忙乱后,四个人都浮上了水面,不过都在呼呼地喘气。李诗茵道:“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是到了鬼门关呢……”
杨浩道:“别说话,别耗费体力,慢慢地蹬水吧,我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可供上岸的地方?”
他的花岗岩脑袋正四处晃动,忽然唐金花在他的左侧叫道:“注意看诗茵头上有什么!”
杨浩忙转头往李诗茵那边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骇得毛骨悚然!
只见李诗茵被一根从上面垂下来的长“绳子”缠住了身子,那长“绳子”同时在往洞穴上方升去。杨浩不用看就知道在洞穴的顶部一定吸附着一只长舌怪,这种长舌怪他们其实已经遭遇过多次了。想不到这么幽深的地下竟也盘踞着这种可怕又可憎的食人怪物!
杨浩忙从身上拔出小手枪(他的长枪已经没有了子弹,被他扔掉了),瞄准那长舌怪连连射击。然而那长舌怪起码盘踞在三十多米高的洞穴顶部,小手枪哪里能够打得着它?
忽然一声枪响,那长舌怪长长的舌头被打得齐齐而断,李诗茵也重新落入到了水中。杨浩知道这一枪是唐金花开的,忙向她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唐老师,你的枪法真是越来越神了。”
唐金花道:“不是我的枪法神,而是你打的地方根本就不对!我知道你想打怪物本身,可它挂得那么高,小手枪能打得着吗?我打的是它的舌头,虽然它的舌头看起来很细,很难瞄准,但我打的是它的下端,下端离我们近,自然就容易被打中了。好了,向左边游吧,我已经看见楼梯了。注意这一路上还有好几只长舌怪,不要从它的舌头下面游……”
杨浩借着水电光的光柱一看,果见水面上方有一串长长的舌头在卷来卷去,不下五六只。每隔四、五米就分布着一个,如同一条条长蛇在那里晃动着,既恐怖又恶心!杨浩看得火起道:“不把这些害人的东东消灭,咱们怎么游过去?”当下瞄准那些舌头连连开枪,将那些舌头一一击得对断。
四个人总算游过了这片恐怖的捕食区,游到了洞穴的对面。在石壁边的狭窄缝隙里,他们找到了一架铁梯,这铁梯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应该是黑山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为了方便维修设备而架设的。
杨浩伸手攀了攀铁梯道:“很结实,锈蚀度也很轻,应该可以承受得住咱们四个人的重量。”
唐金花道:“你先上去——万一铁梯不结实了,你在上面用缆绳拉我们!”
杨浩点头道:“好吧。”
他小心翼翼地攀着铁梯往上爬去,每爬一下便听一下动静,直到铁梯确保没有异状时他才敢继续向上爬……
万幸铁梯没有质量问题,他顺利地爬到了顶端,然后又招呼唐金花等人上来。
全部爬上铁梯后,大家推开一个铁门,进入到了一个空旷而又幽暗的房间里。但是房间却没有门,他们无法继续前进了。此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返回水里去,要么呆在房间里寻找出路。
杨浩先用撬棒将房间里的每一寸墙壁都敲了一个遍,试图找到有空隙的地方,但令他失望的是,房间里的墙壁似乎全部是实心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空隙。
杨浩无奈道:“看来这里没有任何出路!”
唐金花道:“好了,你先别乱朝墙壁敲了,还是想想虾皮的那个暗示吧。”
杨浩道:“虾皮的第六个暗示是‘见屎就吃’。好吧,如果能够找到出路,我愿意见屎就‘吃’,可是现在这里哪有什么屎啊,我想吃都找不到!”
李诗茵笑拍着自己的肚子道:“要不要我给你‘制造’一点来吃?”
杨浩认真道:“虾皮的意思是看见了‘屎’才能‘吃’,这个‘屎’应该是原来就在这里的,而不是临时拉的。”
“格格格……”李诗茵笑得没有了力气,唐金花也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唯有忆儿对杨浩等人的话是充耳不闻,她一直歪着头在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她抬起头来看着杨浩道:“可司,我感觉到这里又有很严重的磁场扰动!”
杨浩紧张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恐怖骇人的怪物要出现了?”
忆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环视了房间一周,然后走到了房子中央的某一个点,看着杨浩和唐金花道:“你们帮我看一看,这里是不是房间两条交叉的对角线的正中心?”
杨浩摇头道:“这个我可说不准,除非用尺来量一量……”
“不必用尺!”唐金花道,“你再往左边走一步,步子不要迈得太大……对了!”
忆儿按照唐金花所说的移动了后,将眼睛看向了地面,然后蹲下去,用手轻轻地在地面上拂拭着。杨浩不知道忆儿在干什么,忙也将脑袋凑了过去……
忽然地面上“哧哧哧”冒出了一排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似乎是金属质地,有筷子粗细,一尺多长,朝上的那一头象尖尖的箭簇,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点寒星,透着几分神秘与古怪。
杨浩吃惊道:“这是什么?”
忆儿仍然没有回答他,只见她呵了一口气,张开嘴去咬那金属杆,试图将它们从地板上拔出来。
杨浩道:“用手拔不行吗?让我来吧。”
“不可以用手拔!这一种非常灵敏的机关,只能用嘴轻轻地叼咬。”唐金花在一旁解释道。
杨浩道:“那让我来咬吧。”
忆儿便将地方让给了他,并嘱咐他道:“轻一点,别太用力。”
杨浩点头道:“我知道了。”他即将张开血盆大口去咬那金属杆尖时,忽然领悟到了什么:“这玩意我怎么看都象是射箭用的箭矢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虾皮并不是叫我们吃‘屎’,而是吃‘矢’!此‘矢’非彼‘屎’也,哈哈……”
“也不是叫我们‘吃’,而是‘咬’!因此他那句暗示应该是‘见矢就咬’。”唐金花补充道。
杨浩忽然骂道:“这个虾皮也真是的,既然是‘矢’,干嘛要说成是‘屎’?”
唐金花道:“也许虾皮并没有说是‘屎’,是你自己听成了‘屎’吧?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知道怪别人……”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一章死里逃生-1
第九十一章死里逃生-1
杨浩忽然骂道:“这个虾皮也真是的,既然是‘矢’,干嘛要说成是‘屎’?”
唐金花道:“也许虾皮并没有说是‘屎’,是你自己听成了‘屎’吧?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知道怪别人……”
杨浩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说罢张嘴咬起那些箭矢来。
当他将金属杆咬上来了约莫十厘米的样子,正要连根拔出时,忆儿忙阻止道:“行了,就到这个位置!”
金属杆一共有六根,当杨浩全部将它们咬出来了后,只听见某个地方传来了“嘎轧轧”的响声。
四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倾斜,接着便是九十度翻转……
杨浩等人就象是被装在撮箕里的垃圾被倒了出去。
“扑通、扑通”几声闷响过后,四个人的身体都触着了地面,地点似乎就是在上面房间的下面一间,倾倒下来的高度也不是很高,最多有三米而已,恰好和一层楼差不多。
杨浩翻了个身,摸着腰间的手电,一面向四周照去,一面呼唤道:“虹虹、唐老师、诗茵,你们都还好吧?”
忆儿等三人其实是压在杨浩的浩的身上,有杨浩这么一个肉垫子,她们哪里会有事?当下忆儿首先叫道:“可司,我们都没事,你有没有事啊?”
唐金花也叫道:“你真傻,掉下来的时候为什么要特意钻到我们的下面?我们三个人的重量还不够你受吗?”
杨浩笑道:“你们没有事就好。说来说去我还是要骂虾皮,为什么要给我们那么古怪的暗示?这下好,把我们弄到这陷阱里来了。”
“这里不是陷阱,是你们必经的通路。”虾皮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杨浩的耳机里。杨浩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砍头死的,你到底想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我听你的意见‘吃’了‘屎’,这下好,出路没找着,反而把我们陷到这里面来了!”
“可司你别骂,我的一番苦心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下面我要说第七个暗示,你听好了,‘见火就投’!你猜对了这个暗示后,你们的前面就是光明的坦途了。”
“见火就投?我们成了飞蛾了。”杨浩哭笑不得道。
“祝你们好运,再见!”虾皮不咸不淡的声音从杨浩的耳机里消失了。
杨浩对唐金花道:“看来虾皮存心要玩死我们!”
“何以见得?”
“他让我们见火就投,那不是叫我们象飞蛾一样去投火吗?飞蛾投火的下场是什么?”
“见火就投?飞蛾投火?这次虾皮出的谜题真的有点让人费解了。”唐金花也皱起了眉头。
“也许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学凤凰涅磐?”李诗茵若有所思道。
“凤凰涅磐?”杨浩掉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诗茵。
李诗茵道:“传说凤凰在大限到来之时集梧桐枝自残,经历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验,获得重生,并在重生中得到升华,以寓意不畏痛苦、义无反顾、不断追求、提升自我的执着精神,这就称为‘凤凰涅磐’。”
“完了,虾皮的本意也是如此,可我们是凡人,不是凤凰啊,我们也学凤凰去‘涅磐’,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我不相信我们也能‘涅磐’!”杨浩哭笑不得道。
唐金花嗔道:“看你都想到哪儿去了?虾皮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他绝对不是叫我们去学什么‘凤凰涅磐’,他一定是别有用意。”
“我看他根本就是黔驴技穷了,他的所谓暗示把我们引进了死胡同,他现在没法让我们找到出路了,于是只好编出这么一通鬼话,意思就是要让我们自生自灭了!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可司,你是真的对虾皮失去了信心,还是仅仅拿他的话作为调侃?如果连虾皮都不可以信,那身处如此险境的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好吧,就算我是调侃,可是我实在找不到更乐观的理由。”
“虾皮既然是暗示,那就肯定是有所指,说不定他所说的‘火’也并不是真正的火,也许是光,也许是传送门……”
“唐老师,谢谢你一再为我鼓劲,好吧,我们继续去寻找出路。”杨浩左手搀起忆儿,右手搀起李诗茵,蹒跚着向前走去。唐金花则举着手电为他们照路。
走了不多远,前面突然传来呼隆隆的巨响,接着一团炫目的红光照射到了众的身上,也将这个房间照得通红一片,每个人的身上都仿佛淋下了无数的鲜血……
众人伸头往前面一看,原来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凹槽,不时有一团巨大的火焰从一个巨大的喷嘴里喷出来,通红灼热的火焰充满了整个环形凹槽!
杨浩惊呼道:“这简直就是火焰山嘛,怎么过得去?”
唐金花道:“这火焰是间歇性的**,每一次有两秒钟的间歇,我们可以利用这两秒钟的间歇冲过去!”
杨浩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见火就投’了。不过这间歇的时间太短了,这凹槽里的温度估计也不低,这可是一次真正的生死考验!”
唐金花道:“这不算什么,我们能冲过去的!虹虹跟着我,你照顾诗茵!我们分两批冲过去,我和虹虹先来!”唐金花说着,拉着忆儿,趁着火焰停顿的那一刻,猛地往前一冲……
“扑”杨浩和李诗茵只看见了一大团的火焰,而唐金花和忆儿的身影却再也看不见了。杨浩心中一紧,忍不住狂呼道:“唐老师、虹虹……”
“别叫了,我们活着!你们也快点过来吧,不要犹豫,动作快一点就可以了……”唐金花在火焰的对面叫道。
杨浩心头一松,对李诗茵道:“诗茵,我们也冲吧。”
李诗茵点点头,虽然她的心跳得很厉害,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静。
杨浩便拽住了她的手,然后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冲!”拽着李诗茵往火里冲了过去……
火焰的温度可能实在是太高了,两人刚冲入火焰的那一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象要燃烧了起来,全身所有的地方都灼痛得厉害——虽然有“禁宫宝甲”防护服的保护,但这防护服在这样大的火焰里竟象是纸糊的一般不起作用!
还算好,灼痛的感觉很快就结束了,阴凉的感觉又扑面而来。原来他们已经冲过了火焰,到达了火焰槽的对面。
“祝贺你,可司!”唐金花的眼睛在黑暗中燿燿发光。
杨浩道:“同喜、同喜。”
“什么意思?”唐金花不解道。
“咱们都还活着,这不是同喜吗?”
“嗐!”
四个人手拉着手继续向前走去。杨浩边走边说道:“虾皮该给我第八个暗示了,虾皮,你怎么不吭声?”
耳机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杨浩嗤道:“这老小子又装聋作哑了!”
唐金花道:“看来第七个暗示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话音未落,前面果然又传来了呼隆隆的火焰**的声音,原来又有一条火焰**槽挡住了去路。
杨浩苦笑道:“看来我们还得经历一次‘凤凰涅磐’式的壮丽!”
其实何止一次?他们接下来又过了三次这样的火焰**槽。当过完了第五个火焰**槽后,杨浩等人都累趴在了地上。
“呼、呼……”杨浩感到忆儿的呼吸格外的急促,不由吃了一惊道:“虹虹,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忆儿看了杨浩一眼,微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我也一样,好气闷啊!”李诗茵也叫了起来。
唐金花忽然警惕道:“你们的呼吸器都还戴着吗?赶快戴上!”
杨浩惊讶道:“唐老师,你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这里的氧气大部分都被火焰**槽的燃烧所消耗掉了,必须要戴呼吸器辅助呼吸。”
杨浩往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口罩似的东西罩在了脸上,叹道:“幸好还带着这个宝贝。”
唐金花和忆儿也各摸出了一个。但是李诗茵却没有,她呐呐道:“我的呼吸器掉了。”
杨浩道:“没关系。”将自己的呼吸器给了她。
李诗茵道:“可是,你……”
唐金花道:“你们两个轮着使用一下吧。”
杨浩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和李诗茵轮着使用,总算熬过了缺氧的困境。
休息了一会儿,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去。此刻四周是一点光亮也没有,只有身后远远地传来火焰**槽的火焰闪光,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四个人手里除了万能棒和各自有一把小手枪外,长武器基本上都扔掉了或者打光了子弹,仅剩唐金花还背着一把M16A4突击步枪。她身上也还剩一个弹匣,打完了这个弹匣,她这把枪也要扔掉了。
M16A4和M4的区别在于,M16A4是正规野战部队使用的,枪管更长、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更加适合野战,是美国现役陆军的制式装备,而M4包括M4A1则主要是特种部队和特警在使用,一般适合城市巷战和突击清剿行动。因为M4的枪管比较短,所以也被称为“卡宾枪”。
杨浩见唐金花背着枪走得很吃力,忙劝道:“你也把枪扔掉算了,反正你的枪里也不剩下几颗子弹了。”
唐金花嗤道:“武器就是战士的生命,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能够扔掉的,何况我还有一个弹匣的子弹,怎么能说扔就扔掉呢?”
“我们现在的体力消耗都到了一个极限,你背着枪太吃力了,还是扔了吧。”
“不扔。”唐金花倔强道。
“那就给我背着。”
“你呀就别多事了,你照顾好你的诗茵吧。”
“什么什么?我的诗茵?你有没有搞错?”杨浩大叫了起来。
“好,我说错了,但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诗茵,你要是照顾不好她,小心衡其在那边骂你哦。”唐金花微微一笑道。
“唐姐,你就别拿我取笑了。”李诗茵脸颊嫣红道。
“我感觉到了杀气。”一直不吭声的忆儿忽然说话道。
“有杀气?”杨浩、唐金花和李诗茵都吃了一惊。
忆儿点了点头,说道:“左前方,十五米。”
“这么近?”杨浩惊骇得急忙拔出了小手枪。
“把手电都关掉。”唐金花也说道。
于是四个人手中的手电光都熄灭了,四周更加陷入了一片可怖的漆黑之中。
“它来了!”忆儿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
“呯、呯、呯……”杨浩举着小手枪率先开了火。
“呼——”黑暗中忽然冒起了火苗,这火苗竟然还在移动!须臾间,火苗扩大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燿燿跳动的火光下,可以看到一只牛一样庞大的生物正在朝杨浩他们冲了过来,而那移动的火球正是牛形生物的背脊!
杨浩惊得目瞪口呆道:“牛背脊怎么会燃火?”
唐金花道:“还不是你开了那几枪的‘功劳’?它的背脊上一定有某种可燃物,被你一开枪就点着了!”
那火牛的鼻子里喷着粗气,两只铜铃大的眼睛怒视着众人。虽然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头牛在这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也是“黑暗之源”残害地球生灵的“杰作”。虽然这头牛是黑暗之源的牺牲品,但它现在对杨浩他们形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因此也只有想办法将它干掉了。
杨浩将小手枪插回腰间,拔出万能棒道:“看来用枪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用激光钻头来作‘庖丁解牛’的尝试了……”话音未落,那牛似乎找到了攻击点,突然对准李诗茵站立的位置冲了过来。李诗茵不知道是吓慌了还是怎么,竟忘了移动脚步,也忘了躲闪——实际上她也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了。
“危险!”杨浩突然一声牛吼,象一只青蛙跳了起来,一把扑在了李诗茵的身上,两人都一齐倒地。只觉得那牛带着呼呼燃烧的熊熊火焰,风驰电掣般地从两人的背脊上窜扑了过去,牛的后蹄直踏在杨浩的背脊上,杨浩疼得“哎哟”怪叫了一声,背脊上顿时如同被火烫着,万箭钻心般的疼痛,肚腹内也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那牛窜过去之后,却看见了一支乌黑的枪口正对着它,然后它听见了一声枪响,同时觉得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什么戳了一下,骤然间便停止了跳动,然后它庞大的身躯也“咕咚”倒在了地上……
这一枪自然是唐金花放的,她为的就是等待那牛暴露出心脏的时机。
“可司、可司!”李诗茵的哭声随即传入了唐金花的耳中。她连忙奔了过去……
只见李诗茵正趴在杨浩的身上痛哭,而杨浩则直挺挺地躺着,嘴巴里不断有一股一股的血沫子涌出——只有受了严重内伤的人才会是这个样子,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表示生命已经垂危了……
唐金花也大惊失色,慌忙趴到杨浩身上道:“可司,你怎么了?”
李诗茵哭泣道:“他为了保护我,挨了那畜生一蹄……”
唐金花忙将杨浩的背脊翻转过来,仔细察看他被踩的部位,她强作镇静地劝慰道:“他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没有踩中要害……”
然而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泪水止不住便簌簌地流了下来。
“唐姐,诗茵姐,你们都让开。”忆儿忽然不动声色道。
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悲伤,似乎相当的平静。唐金花看着忆儿平静的脸忽然有点惆怅:“她到底不是真正的虹虹,她只是有着虹虹的躯壳没有虹虹的灵魂;如果是虹虹,她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呢?罢了,何必强求她是她呢?”
忆儿似乎并不知道唐金花的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慢慢地走到杨浩的身边蹲下了下去,然后伸出手在杨浩背部的伤口上抚摸着……
忽然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她手掌“倏”地变成了拳头,接着狠劲地往杨浩受伤的地方打了下去!
“虹虹你干什么?”唐金花和李诗茵都齐声高呼。
“啊哟,疼死我了!”杨浩却也发出了一声大叫,从地上弹跳而起。
“可司,你没有事啊?”唐金花和李诗茵都又惊又喜。
杨浩则左顾右盼道:“那头牛呢?”
“被唐姐打死了,你刚才是怎么了,好吓人啊。”李诗茵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那畜生踏了一蹄子,我想我快要死了。”
“是的,你离死也差不了多远了,要不是虹虹……”唐金花接口道。
“虹虹?”杨浩很惊讶地看着忆儿。
李诗茵道:“刚才虹虹用手在你的受伤处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她突然就在你的受伤处猛击了一掌,我们都吓坏了,可是你却醒了……”
杨浩也微笑地望着忆儿道:“虹虹,你刚才用什么方法救了我?”
忆儿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我的身体内有一股热流,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说:‘快救他、快救他’。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就想帮可司按摩一下伤处……”
“那你为什么又打他那一拳?”李诗茵不解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二章死里逃生-2
第九十二章死里逃生-2
忆儿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我的身体内有一股热流,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说:‘快救他、快救他’。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就想帮他按摩一下伤处……”
“那你为什么又打他那一拳?”李诗茵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那只手仿佛就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有意识的动作……”忆儿表情仍然很茫然。
“热流?声音?难道冥冥中还有人在庇护着我这条贱命么?”杨浩也若有所思道。
唐金花忽然醒悟道:“不用说了,这肯定又是她们两个。”
杨浩和李诗茵经唐金花一点拨,也认为是龙芸和谢燕救了他。
其实刚才却不是龙芸和谢燕,而是忆儿潜意识里里的一股神秘力量。
忆儿本身也有大量的谜团,杨浩他们也并未解开,又怎么能够想到忆儿潜意识里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呢?
“可司,恭喜你又获得了新生,不过这第七个暗示还没有结束,你们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呢,你们现在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迎接即将到来的新考验吧。”杨浩的耳机里又传来了虾皮不阴不阳的声音。
杨浩忍不住嗤道:“虾皮,你这个砍头死的,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怎么所有的事情到了你的嘴里都成了考验?”
“正是如此。不过可司我劝你稍安勿躁,只要你听从我们的指挥,就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还有一点要请你放心,那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前提是你要一丝不苟地参悟我的暗示。”
“去你的,下一个暗示是什么?”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拜拜。”虾皮不咸不淡地说完,又关掉了对讲机。
杨浩气得直想要骂娘,唐金花劝道:“虾皮说得对,你还是稍安勿躁吧,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迎接后面的挑战。”
杨浩往地上一躺道:“好吧,我们都休息一下。”
半个小时后,杨浩感觉到体力得到了一点点的恢复,便从地上撑了起来,对唐金花等人道:“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四个人搀扶着继续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远,前面又亮堂了起来,李诗茵率先发出了一声惊呼:“哟!”
杨浩也伸长了脖子往前望去——这一望不打紧,差点没把他的心脏都骇出来!
只见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涵管,而有一股比房子还要大的火焰正间歇性地从涵管里进进出出,每隔五秒钟有一下停顿。但杨浩他们这一次不是要横着穿越这团火焰,而是要走进涵管里去,因为四周都是墙壁,没有通路,唯一的通路就是在涵管里!也就是说要从熊熊燃烧的涵管里走过去!这才是真正的闯火海、过刀山!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总算明白了‘见火就投’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就是指这里呀!”
唐金花也点头道:“不错,前面的根本就不算考验,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从这里走过去!”
杨浩把心一横道:“天无绝人之路!如果老天一定要亡我们,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先来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杨浩站到那涵管前仔细地打量着,判断着。少顷,他心里有了底,对唐金花等人道:“这一次我们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冲,我们的时间只有五秒钟,而涵管有五米,如果把时间计算得恰到好处,冲过去是完全有把握的!”
唐金花道:“我们的防护服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们再把呼吸器戴上,就可以避免在烟火中窒息。”
杨浩道:“哎呀,我们的呼吸器只有三个,还有一个人将没有呼吸器!”
唐金花道:“不用多说了,我的给你,你的给诗茵!”
“不行!我不要呼吸器,呼吸器给你们三个!”
“可司,你听我的!”唐金花坚持道。
“可司,你戴上呼吸器吧,我们可以不要。”忆儿和李诗茵也劝道。
杨浩把手一挥道:“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
“可司,我们虽是女流,但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你好,你刚挨了牛踩,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呼吸肯定也不如我们顺畅,你就戴上呼吸器吧!”唐金花恳求道。
忆儿和李诗茵也眼泪汪汪地望着杨浩。
杨浩笑道:“我真的不需要。好了,大家快点作好准备吧,你们打头冲,我押尾。”
众人见劝不了杨浩,只得作罢。
忆儿忽然在杨浩脸上深情地吻了一把道:“可司,我等着你,你一定要活着过来啊……”
杨浩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过来的。”
唐金花默默地走向了涵管,忽然她也返身回来,在杨浩的脸上吻了一把,然后趁着火焰停顿的间隙,毅然决然地向涵管里冲了过去。
只见她的身影刚一进入到涵管里,一大团骇人的火焰立刻从背后追了上来,很快整个涵管都被火焰填满了……
杨浩等人正心惊肉跳时,只听得唐金花在耳机里叫道:“我冲过来了,你们也快点过来吧,不要慌,要沉着!”
忆儿第二个冲了过去……
当忆儿冲刺的时候,杨浩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涵管,心里在无数遍地念着佛……
当耳机里终于传来忆儿的声音时,杨浩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才活了过来。
第三个准备突击的是李诗茵。
这一次因为只能一个一个地冲,所以杨浩没法再拽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冲了。不过杨浩相信她的能力,杨浩相信勇敢的她一定能够冲过去。
李诗茵戴着杨浩的呼吸器,回头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你多保重……”
不知为什么,她的鼻子里很酸,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衡其遇难时她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忽然她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她也返身冲了回来,用双手勾住杨浩的头,将嘴唇凑到了杨浩的唇边——杨浩无法抗拒她的诱惑,用自己的朱唇迎住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唇很烫。其实两人感觉到的不是唇的温度,而是心的温度。
“去吧,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杨浩用一种热切的眼神望着她,鼓励着她。
李诗茵最后看了一眼杨浩,也冲入了涵管中,“呼”一团大火随即跟了进去……
几秒钟后,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李诗茵激动无比的声音:“可司,我过来了,你也快点过来吧,我们都等着你!”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了!”杨浩答应着也走向了涵管。
他趁着火焰停顿的间隙再一次看了一下涵管的情况,发觉涵管出口处比地面要低了一尺多,呈四十五度角的斜面。也就是说,他在冲入涵管后还必须跳一下才能跳到地面上,否则从后面追上来的火团仍有可能烧到他!
“到个坡唱个歌吧!”杨浩把心一横,屏住呼吸,趁着火焰再次停顿的间隙,如一头猎豹般地冲了出去……
“锵锵锵……”他踩着涵管的铁皮地面发疯般地往前跑去,地面上虽然没有火,但也通红如火炭,他的防护靴踩在上面也“哧哧哧”冒着青烟,而在他的背后,一团骇人的巨大火球正风驰电掣地向他追来,那火球的外焰离他的背部不足一米,随时都有可能舔到他的背上,将他包裹成一个火人!
“快点啊!”三位美女在洞穴外边使劲地呼喊着。
“来了!”杨浩大叫一声,终于冲出了涵管,他接着想要跳出涵管的凹槽,跳到地面上去。然而冲到这里的他已经筋疲力尽,踩着那斜面竟然滑了一跤,结果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凹槽内。
“呼!”那团浓烈的大火终于追上了他,霎时吞没了他的身子……
一间阴森的房子里,两边靠墙壁放着十几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笼子,隔着栅栏可以看清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东西。这些“东西”有脑袋有身子还有四肢,甚至身子都还会动。更奇怪的是左边第五个笼子里还不时传出放屁的声音,屁声很响,“拱拱”的跟响雷一样。
左边第四个笼子里的“东西”实在忍不住了,伸长了脖子冲第一个笼子大声叫道:“黄跑跑,你够了没有?这已经是第二十三个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不好意思,猴子,我肚子不好,忍不住。再说了我也不是臭你,是臭那些抓我们来的坏蛋!”
“他们都不在这里,你臭的是我们!”谢可气哼哼道。
“你们两个都消停消停吧,留着口水还可以养牙齿!”第三个笼子里的龙运鹏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脖颈道。
“咱们是不是都被抓进来了?”第二个笼子里的朱凤练问道。
“我想应该是一网打尽了。”黄跑跑接舌道。
每个人都只能看到和自己相邻的两个笼子,因此对房间里的情形并不大清楚,而有的人被关进来后一直都没吭声,因此谁也闹不清是不是都被抓进来了。
“不可能一网打尽!可司,你在不在?”谢可大声问道。
“小点声吧,等下那些坏蛋听见了,又会给你一顿电警棍!”龙运鹏劝道。
谢可便放低了一点声音,继续喊道:“可司,你在不在?在就回答一声。”
“我不在,你干嘛呀?”黄跑跑挤着嗓子怪腔怪调道。
“黄跑跑,你真是个大垃圾,我有条帚一定要扑死你!”谢可勃然大怒道。
“哐当!”房间的铁门突然响了一下。
“都别吵了,有人来了!”唐军突然出声示警。
房门果然打开了,几个古怪的身影走了进来。房间里的照明还过得去,因此关在铁笼子里的众人还是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些人的长相。
只见这些人根本就不象新联邦军,甚至连地球上的人都不象!之所以说他们象人,无非是他们也象人一样有脑袋、有躯干、有四肢,并且是用两条腿直立行走。但他们的面相实在是狰狞,有的象猪狗、有的象马牛、有的狮虎、还有的象昆虫……最骇人的是,有的竟是白森森的骷髅头!还有一个家伙更是不象地球上的任何东西,倒有点象科幻小说里的外星人:硕大的椭圆脑袋、杏仁眼、两个筷子头大小的鼻洞和扁形嘴巴……
但它们都着人类的制服,还拿着人类的武器!这些东西真的不能称为是“人类”,但它们到底是什么?
这些东西走进房间后沿着两边的笼子一路看了过来,一边看一边还嘀咕着什么。
当它们走到关押着黄跑跑的笼子前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一齐好奇地隔着栅栏打量着黄跑跑。
黄跑跑的心里顿时发起毛来,骇然叫道:“你们这些怪物盯着我看干什么?你们要找找别人,不要找我!”
黄跑跑越害怕,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似乎越发找定了他!
只见一个马首从身上掏出了一串钥匙,试图打开关着黄跑跑的笼子。黄跑跑骇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这些怪物把自己捉去那肯定是开膛剖肚或者做实验,反正没好果子吃。
他的肚子一直在生风,这会儿又憋了好几个屁在**里。当下一紧张,便又放出了一连串的臭屁:“拱、拱、拱……”
那马首闻到黄跑跑的臭屁味后突然变了脸色,惊慌不已,忙停止了开锁,向其他的怪物嘀咕了几句什么,这一伙牛头马面立刻全部都退了出去,并“哐当”锁上了大门。
“哈哈哈……”谢可、龙运鹏笑疼了肚子,唐军、朱凤练、刘勇等人也一个个笑喷在地。谢可好容易忍住笑道:“黄跑跑,真想不到你的屁威力这么大啊,那些东西竟然被你的屁给吓跑了!”
唐军道:“这件事情看起来荒诞无稽,但我想应该是有某些东西值得我们研究的,可司你说是不是?”他也以为杨浩被关在这里。
但是没有人接他的腔。唐军终于有点警惕起来,对众人道:“各位都报一下数,不管是谁都要吭一下声。”
结果众人一一报了名字后,唐军发现杨浩他们四个果真不在这里。
“难道他们四个被关在别的地方?”龙运鹏困惑道。
“我看他们已经被这些怪物做了实验或者吃掉了!”黄跑跑悲观道。
“杨是大智慧者,他不会有事的!”被关在右边笼子里的琼大声驳斥道。
唐军道:“现在只有祈求上天保佑他们了……”
话刚落音,房间左侧的墙壁上突然砖石碎屑横飞,接着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洞,这个洞刚好在关着黄跑跑的铁笼子的上方,砖石碎屑洒落了黄跑跑满头满身。
众人正在惊诧时,从洞里爬出来了一个人。谢可的眼睛极尖,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顿时欣喜道:“是可司、是可司!”
“别激动、别大声嚷嚷。”杨浩连忙冲他不住地挥手。
岂止是谢可激动,所有的人简直都喜出望外,不明白杨浩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杨浩先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又从那个破洞里将唐金花、忆儿和李诗茵拉了出来。
原来,杨浩倒在火里后,幸得唐金花抛出缆绳套住了他,然后和忆儿、李诗茵等合力将他拉出了火海。
然后他们又找到一条捷径,摸到了这里。当然他们能够找到这里并避开新联邦军和黑暗之源的重重拦截,也全得力于虾皮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最隐蔽的道路。虽然这条道路艰险重重,但毕竟不为黑暗之源和新联邦军所注意,因此他们终于到达了这里。
杨浩接着又用激光钻头锯开了所有铁笼子的栅栏,将所有的人都放了出来。
大家然后沿着那个破洞迅速地转移了出去,到达了一个秘密的地点。
这个地点仍然在黑山研究所内,但却是非常的隐蔽……
“好了,我们现在来研究下一步的对策。”杨浩看着众人道。
唐军道:“我们还是先交流一下情况吧。”当下把他们的发现讲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怀疑他们的计划已经得逞了,或者他们的计划已经顺利地实施了第一步,他们已经改造出了怪物军团!”
杨浩点头道:“这是个很重要的情况,不过虾皮他们对这些情况也有了初步的掌握,也就是说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虾皮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他们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的重点还是去抢夺色农外太婆的遗体吗?”龙运鹏问道。
“不,虾皮的计划已经改变了,抢夺色农外太婆的遗体已经没有意义,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就是‘毁灭’!这也是我们下一步行动的代号!”
“毁灭什么?”众人都好奇地问道。
“确切地说,是要执行一个庞大的爆破计划,将整个黑山研究所炸毁!”杨浩说着,将目光转向琼,含着一丝歉意道,“琼,对不起,你父亲的心血可能要全部被摧毁了。”
琼淡淡道:“我父亲的心血自从被他们夺走后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也已经没有了保留的必要。”
“好的,琼,这次行动仍然需要你们的配合,你们有谁是爆破专家?”
“我,我就是爆破专家。”约翰站起来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三章分兵三路
第九十三章分兵三路
杨浩将目光转向琼,歉意道,“琼,对不起,你父亲的心血可能要全部被摧毁了。”
琼淡淡道:“我父亲的心血自从被他们夺走后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也已经没有了保留的必要。”
“好的,琼,这次行动仍然需要你们的配合,你们有谁是爆破专家?”
“我,我就是爆破专家。”约翰站起来道。
“很好。”杨浩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向众人道,“为了保证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我们要麻痹一下黑暗之源和新联邦军。虾皮给我们传送来了一个人体气味收集皿,希望大家把自己的气味都收集到这个皿里面。”
众人都好奇道:“人体气味收集皿?这是干啥用的?”
杨浩道:“这个就是把你们的气味收集到这个器皿里面,至于有啥用,我一会儿再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收集自己呼出的气体以及腋下的汗腺味,或者皮肤表面的体香,当然了,你就算对着这玩意呵一口嘴里的气都可以。我就先来,你们依样画葫芦。”说着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拧开盖子,对着瓶口的一个类似软木塞似的东西呵了一口气,然后递给旁边的人。
有人问道:“这气体不会跑出来吗?”
杨浩答道:“这塞子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的,能够使气体过滤进去,但是却跑不出来。好了,这不是你们要关心的事情,你们赶快把气体都收集好吧。”
当下有的人对着瓶子呵了一口气,有的人用鼻子对着瓶子出了一股气,还有的人果真将瓶子伸到腋下,采集汗腺味。每个人都有点好笑道:“这汗臭味、狐臭味都可以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都可以,连脚臭味都可以。”
不过,除了几个调皮的男生收集了自己的汗臭味、脚臭味外,大部分人只是呵了一口气,或者用鼻子对着瓶子出了一口气。
当轮到黄跑跑时,这个畜生将瓶子放到了身后。
谢可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黄跑跑你干嘛呢?”
一语未毕,只听黄跑跑“拱”地放了一个惊天臭屁!原来他收集的是自己的屁!
“哎呀,黄跑跑你放毒呢!”谢可立刻捏住了鼻子滚到了一边。
龙运鹏等人都哈哈大笑道:“猴子你不知道那是黄跑跑一贯的德性吗?”
朱凤练也笑道:“你们还别说,黄跑跑的臭屁可是将那些个怪物都吓跑了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下杨浩饶有兴趣道:“朱疯子你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朱凤练道:“这个还是让黄跑跑自己说吧。”
黄跑跑臊红了脸道:“这种事还有什么好提的?”
杨浩却严肃道:“不,这件事情很重要,这也许就是我们今后克敌制胜的一个法宝!”
谢可笑岔了气道:“黄跑跑的屁是法宝?”
杨浩严肃道:“你们知道屁是什么吗?是存在于人体消化道内的气体,一般由大肠杆菌分解食物时所产生,每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放屁!每一个正常人平均每天要排出一百到五百毫升的屁气,有的人排出量多达两千八百多毫升,排出量的多少,同人的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吃肉多的人放屁多,吃了面食、土豆、红薯的人也会产生较多的屁气。那么屁到底是什么?严格地说,它含有百分之五十九的氮、百分之二十一的氢、百分之九的二氧化碳、百分之七的甲烷和百分之四的氧气。我们把这种混合气体称为胺气!胺气在工业上的用途很广,正是一件法宝!”
“好了,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们收集这玩意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农民开口问道。
杨浩道:“是这样,我和虾皮制定了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办法,收集各人的气味就是要制造一种假象,这种假象的效果则要达到干扰对方的视听,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而我们则趁机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们知道飞机或者导弹飞临敌方阵地时为什么要释放金属箔片?那就是为了对敌方造成干扰,让敌方的雷达捕捉不到真正的目标!我们的这个人体气味收集器也将起到这样的作用!”
众人点了点头道:“有点明白了。”
“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快行动!我们现在依然要兵分几路,我这里有一张黑山研究所的地形图,虽然琼的父亲制作的那张地图被敌人摧毁了,但是虾皮为我们又测绘到了一张新的地图,这张地图是在两万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卫星经过精密的计算和探测而测绘的,我现在拿着一份,唐军拿一份,琼拿一份。”
谢可道:“我们要分成三路行动吗?”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先宣布唐军小组的人员组成,唐军、杰克、钟美生、弗朗克、黄跑跑、朱凤练和刘勇。”
朱凤练叫道:“干嘛把黄跑跑分到我们这一组?我们不要他!”
杰克和弗郎克也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鹅们不要他,他太爱放屁!”
“哈哈哈哈,黄跑跑,现在连老外都嫌你啊!”谢可、龙运鹏等人笑喷在地。
杨浩严肃道:“你们就是去执行投放气体的任务,黄跑跑是最佳的人选!”
“黄跑跑这个臭屁王去执行这个任务真是太合适不过了。”众人一齐笑道。
杨浩道:“这个任务很严肃也很关键,你们不要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你们能不能吸引黑暗之源的注意力、能不能成功干扰到对方,对我们能不能完成爆破任务将有非常关键的影响!”
杨浩又转过脸看着琼道:“你们去弄高爆炸药,地图上标有新联邦军弹药库的位置,因为你们是从非常隐蔽的地下进入,所以你们不会遇到新联邦军士兵的拦截,最有可能遭遇到的就是那些牛头马面,但是我想你们能够战胜它们!”
琼点点头道:“没有问题。”
“你的队员是亚当、谢可、农民、龙运鹏、色农和露西。其余的人都跟着我去他们的实验中心,我们将对那里进行爆破!”
露西忽然叫道:“杨,我要和你在一起。”
杨浩看了看自己组里的唐金花、忆儿、李诗茵,还有高伟珍,感叹自己都快成妇女队长了,哪里还能再带上她?当即摇头道:“露西,你还是和琼在一起吧。”
露西道:“杨,我对爆破也比较娴熟,你就让我和你在一起吧。”
杨浩头大道:“那,好吧,你就到我这一组,高伟珍到琼那一组。”
田小兵道:“阿珍不能胜任搞炸药的工作,还是让我过去吧。”
“那怎么行?你这一过去,我真成了‘妇女队长’了。”杨浩禁不住高叫道。
这时,朱凤练叫道:“可司,我们这一组都是光棍,一个女的也没有,让高傻妞到我们这一组来吧!”
杨浩正要叫高伟珍过去,不料高伟珍却哼道:“我才不想和黄跑跑一组呢!”
见高伟珍不肯过去,农民等人都劝道:“可司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就让阿珍在你们一组吧,‘妇女队长’就‘妇女队长’,反正你过去也没少当。”
杨浩无奈道:“那就这样吧……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唐金花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这些‘妇女’哪里给你丢脸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你们有时候比男人还能干!但是有时候有些危险的活我实在我不想叫你们去干。都叫你们去干了,还要我们这些臭男人干什么?”
“琼也是女兵,你对她是不是也有这种偏见?”唐金花笑道。
“没有!我一直把琼当男兵看待。”杨浩一本正经道。
琼微笑道:“杨,你真的这样看我吗?”
杨浩一吐舌头道:“假的。”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行动吧。”唐金花敛去了笑容,正色道。
杨浩道:“琼,你们得到炸药后就赶到B地点,那里有一辆铁甲列车,你们要乘坐铁甲列车撞破一扇强化钢门,才能赶到实验中心和我们会合;还有唐军,你们小组在完成干扰任务后,立刻和虾皮联系,虾皮将会开启传送阵接你们回去。”
唐军道:“怎样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杨浩道:“当所有的警卫和新联邦军以及那些他们克隆出来的怪物都前往攻击你们的时候,就是你们完成了任务的时候。”
唐军点头道:“明白了。”
黄跑跑却哭丧着脸道:“那我们还能跑得掉吗?”
杨浩严肃道:“你们能不能跑得掉,就看你收集的屁气的效果如何了。”
黄跑跑仍然如丧考妣道:“唉,我的命运难道竟系在我的屁上了……”
杨浩双好笑又好气道:“黄跑跑你别这个德性好不好?你们的任务实际上很安全,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呢?”
“黄刨刨,泥实在胎不香话了!”两个老外杰克和弗朗克也操着生硬的中文斥责道。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这一阵难得有这么轻松快乐的时刻。
“还有一件事,你们要记住了。”杨浩补充道。
“什么事啊?”众人一齐竖起了兔子耳朵。
“你们一路上要多注意收集胺气,并且要好好地贮存,到时候可能有用。”
“什么?收集胺气?可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众人一齐瞠目结舌道。
在众人看来,胺气也就是肚子里的废气,收集胺气不就是要象黄跑跑那样收集自己的屁么?杨浩的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杨浩严肃道:“当然不是开玩笑!”
朱凤练道:“得,我们也象黄跑跑一样多练练放屁的功夫吧。”
“放屁的功夫不用练,多吃点巴豆就行了。”刘勇道。
“巴豆是泻药,吃了只会拉肚子,却不会放屁。应该多吃黄豆。”黄跑跑一本正经地传授“放屁”的经验。
“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杨浩简直要气结,“你们以为我所说的收集胺气就是你们自己的屁吗?你们的**里能有多少屁收集?我是叫你们多留心一下路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留意一下那些瓶瓶罐罐上的字母,那些瓶瓶罐罐有不少就是装有胺气的!”
众花岗岩脑袋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还是不理解杨浩为什么要他们收集这些东西,但总算弄清楚了杨浩要他们收集的是什么。
杨浩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三组人便又分开各自行动了。
却说杨浩一行打开了一道小铁门,沿着一条狭窄的涵洞前行。不多时,涵洞走完了,他们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隧洞里。
说是隧洞还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或者空间。这里足有几千个平米,从顶部到底部也有四五十米高,黑沉沉的不见一点天日。
唐金花道:“可司,我在前面开路,你在后面押尾;这里有很强的杀气,少不得又有一番恶战!”
杨浩点头道:“明白了。不过我们手头现在没有什么武器,要能找到点武器才好。”
刚说着这话,前面突然射来了雪亮的灯光,还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不过这汽车的引擎声是隆隆的,似乎很沉重,还有金属碾过地面的声音。
露西道:“这是M2履带式步兵战车。”
“什么?这是M2步兵战车?这款战车我知道啊,是美军现役的装甲运兵车,但它和普通的装甲输送车不同,因为它上面安装有火炮,车内还有射击孔,装甲防护也比较厚,可以在车上作战的!”杨浩惊讶道。
“是的,它装有一门二十五毫米M242机关炮和一挺七点六二毫米并列机枪,还有一具陶式反坦克导弹发射架,可以攻击远处的轻装甲目标!”露西说道。
杨浩伸长了脖子道:“我倒要看看这辆M2步兵战车是个怎样的尊容?”
“我们还是先藏起来吧,这一定是新联邦军!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唐金花皱眉道。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先藏起来吧。”
几个人藏进了黑暗中,躲在几个高大的铁箱子后面。这些箱子可能是从废弃的货柜车上拆卸下来的,全都锈迹斑斑地摆在那里。
“轰隆隆!”那辆M2步兵战车越驶越近,雪亮的车灯已经照射到了杨浩他们藏身的铁箱子上面,但却没能照到杨浩他们身上。
杨浩轻声道:“大家沉住气,它发现不了我们。”
M2步兵战车隆隆地从杨浩他们的面前驶了过去,驶向了前方的黑暗之中。杨浩道:“看来是例行巡逻的。我们走吧。”
大家离开了藏身的地方,继续按照地图上所标示的往前走去。
走了不多远,唐金花忽然发出警示道:“有情况!”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前面传来了“叽哩哇啦”的说话声,同时有四、五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众人连忙又藏在了几个矮箱子的后面。
杨浩轻声询问露西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露西却皱眉道:“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的好象不是英语……”
“他们说的不是英语?”杨浩一时有点愕然。如果连露西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那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鸟语?
更加令人困惑的是,这些人走路为什么不开手电?难道他们的视力都好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杨浩忽然看到有一个红色的小点落在了他面前的箱子上,这个小红点接着移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他就听见了凄厉的呼喊声。
虽然他听不懂这凄厉的呼喊声在喊叫什么,但他明白这喊叫声一定是冲他来的。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唐金花的M16M4突击枪已经响了起来:“哒、哒、哒……”
几个点射过后,这几个黑影都倒在了地上。
杨浩呼地站起身,拧亮手电筒向倒地上的黑影扫去……
老天!这不正是一群牛头马面吗?怪不得它们的话连露西都听不懂,它们也根本无须打手电。因为它们的兽眼本就是适合在黑暗中视物的!
刚才落在杨浩身上的小红点显然是个红外瞄准线的点。
要不是唐金花及时开火,那后果可真难料!
唐金花道:“别傻了,快去捡支枪吧。”
杨浩仔细一看,那些牛头马面的身上果然都背着枪,有来福枪、散弹枪,还有突击步枪和冲锋枪!它们的腰间甚至还拴着高爆手雷!
杨浩和露西、忆儿、李诗茵、高伟珍等都冲过去捡了一支枪,唐金花也补充了几个弹匣。她要是再得不到补充,她那支M16A4也可以扔掉了。
杨浩这一次捡了一挺米尼米轻机枪,带着这挺机枪的狗头人身上竟然缠了一条足有一千多发子弹的弹链!如果是普通的士兵,带个两三百发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看来这家伙的承重能力要比普通的士兵大得多。
杨浩也带不了这么多的子弹,只得忍痛割爱,拆下了半条弹链,只带了五百发子弹,其中三百发留在弹链上,另外两百发他则拆散了插在周身的口袋里。饶是这样,他仍显得已经不堪重负了。他不由想起了拿着“华夏勇士”系列的无限弹药的风光时代。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四章异曲同工
第九十四章异曲同工
饶是这样,他仍显得已经不堪重负了。他不由想起了拿着“华夏勇士”系列无限弹药的风光时代。
唐金花等人都劝道:“可司你就少带点吧,别贪心,小心压坏了身体。”
杨浩信心十足道:“没事!你们不知道子弹就是战士的生命吗?我倒是希望弹药越多越好呢,没有了子弹我才真正发愁!”
唐金花道:“这还算是北约五点五六毫米通用口径的子弹,如果是大口径的机枪弹,那你还会这么贪心吗?”
杨浩笑道:“那当然是另作他论了。”
露西也笑道:“我们的士兵也带不了这么多的子弹的。”
李诗茵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些怪物的牙齿和爪子就已经是很厉害的武器了,它们为什么又还要带着人类的武器呢?”
杨浩道:“这就要问把它们克隆出来的人了。你不觉得这些本身就具有可怕攻击力的野兽们装备上了武器后就更加厉害了吗?”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这些野兽士兵如果投入作战,那不是人类的士兵能够抵挡得了的。”
“唐姐、可司,有杀气!”忆儿突然出声示警道。
“快藏起来。”杨浩疾喝一声。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藏到箱子后面去,黑暗中便又冒出了几个兽人,并用手中的武器向他们开了火,子弹如雨点一般倾泻了过来:“哒哒哒哒……”
铁皮箱子被打得“啾啾啾”直迸火星,李诗茵和高伟珍的身上也被打得直溅火花——看来“禁宫宝甲”防护服还是很有效果,子弹打在上面就跟挠痒痒一样。不过这么密集的子弹打在身上也够骇人的。
“快蹲下!”杨浩再次疾喝一声,端起米尼米轻机枪开始还击。
一排子弹射过去,当即撩倒了两个。
唐金花和露西也各击中了一个。
但是还有两个兽人竟然也懂得利用掩蔽物躲藏自己了。它们也藏在了一堆铁箱子后面,不时地向杨浩他们开上一两枪。
不过这些兽人的缺点也很明显,它们和人类的新兵差不多,只知道扣着扳机扫射,不知道打点发。但是它们懂得换弹匣,并且懂得隐藏自己,准头也不错。因此如果使用它们进行战场突击,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估计没有谁能冲得过它们。
杨浩对唐金花道:“你在正面吸引它们的火力,我绕到它们的屁股后面去!忆儿你们几个不要露头!”
唐金花点头道:“你去吧,要小心点。”
杨浩答应一声,从藏身处滚了出去——由于能见度不高,他仅能借助枪口的火光看清一点自己前进的道路。因此他也估摸不清自己和兽人的距离,只是一路翻滚过去……
忽然他觉得自己撞到了一个什么物体上,并且是被这个物体挡住了去路。他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不禁骇了一大跳,黑暗中只看见一只老虎脑袋悬在自己的头顶——原来他刚好滚到了一个虎头兽人的面前。
这虎头兽人伸出强健有力的虎爪向他当头劈了一拳,直打得他眼冒金星,接着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向他的脖子咬了下来——老虎可是专门喜欢咬人的脖子的,将人咬窒息后再拖回窝里吃掉!这兽人自然仍不改野兽的本性,仍然张口便咬向它们咬习惯了的地方。
杨浩唬了一大跳,急抬胳膊撑住兽人的下颌,不让它往下咬,同时伺机反击。然而他的机枪被他压在了身下抬不起来,而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也根本无法射击……
正危急的时刻,枪声在耳畔响起,那兽人的脑袋被打掉了半边,身躯也咕咚偏向了一边。杨浩抬起头,只见唐金花跃了过来。他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唐金花却冲他大喝一声:“不要动,趴下!”他只得往下一矮,趴在了地上。
“哒哒哒……”唐金花的枪口里又喷出一串火舌,将他身后过来的一只狼首兽人击倒。
直到此时,杨浩的“谢谢”两个字才说出了口,同时羞愧道:“我本来想偷袭,没想到只差点中了套,我真是个大傻蛋!”
“不,你很好地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要不然我也不能顺利地击毙它们。”唐金花淡淡道。
这时,忆儿、李诗茵、高伟珍和露西也都赶了过来。
杨浩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一齐点头道:“没事。”
露西的“没事”刚落音,忽然又发出了惊慌的喊声:“有怪物!”
杨浩等人都吃了一惊,一齐问道:“怪物在哪里?”
“怪物在这里……”露西“刷”地打开战术枪灯,照着面前的地上。只见地上有一只白色的小东西正在慢慢地爬动。这玩意有一个盛菜的盘子那么大小,背脊隆起象个馒头,似乎象乌龟一样背着一个很硬的壳,硬壳底下有十几条螃蟹似的大腿,还有两只吓人的大螯——模样虽然小,但却狰狞丑陋不堪!
杨浩却认出了这玩意:“这不是我们在班古斯城堡见过的东西吗?”
唐金花也失声道:“这是猎头蟹!”
李诗茵和高伟珍也认出了这东西,一齐点头道:“不错,就是它!”
忆儿的表情有些漠然,不知道是她没有见过这东西,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还是心里已经不再存在畏惧?已经看淡了一切?
露西却显得有点好奇道:“它是不是象螃蟹一样?”
杨浩道:“它不是螃蟹,是无常。”
“无常是什么?”
“无常就是黑白无常,中国鬼神传说里勾魂索命的使者!”杨浩的齿间带着一股冷意。
露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是恶魔的使者了?”说着,端起枪,打算将它射杀。她端着的是一支M4A1突击步枪,她朝着那东西连开了好几枪。
但令人非常奇怪的是,她明明已经瞄准了那个东西,并且已经将它锁定了,但就是打不着它。那玩意看起来移动得很慢,但其实却非常的迅捷,而且变化之快几乎是人的肉眼无法察觉。因此当露西以为它还在原地时,它其实已经移动了距离。因此露西的每一枪都落空了。
露西不禁感到有些恼火,心想自己的枪法也不算差,怎么就打得这样臭呢?她正想再次瞄准时,那东西突然腾空而起,“倏”地飞到了她的面前,并张开全部的爪子猛地抓向她的头顶!
“小心哪!”唐金花的枪声及时地响起,那东西终于“扑通”跌落尘埃,从胸腹下面喷溅出一股白色的粘液,爪子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露西向唐金花道了谢,然后目瞪口呆道:“我……我怎么打不着它?”
“因为它的移动速度迷惑了你。其实对付这玩意,有一样东西比枪更好。”杨浩微笑道。
“什么东西?”露西不解地望着杨浩。
只见杨浩从腰间拔出万能棒,揿出撬棒,突然间回转身,“啪”地敲击了一下。
不但露西,李诗茵、高伟珍等人也都吃了一惊,待她们仔细看时,才发现有一只猎头蟹竟然无声无息地从身后靠近了她们,不知怎么就被杨浩察觉了,刚好被杨浩的撬棒击了个正着。
杨浩道:“这玩意的动作总是令人意想不到,如果用枪打,很可能就落在它移动的节拍后面,而用这个,恰好就和它成功‘对接’!”
“又来了!”唐金花忽然出声示警,她的枪声也同时响起,“哒、哒、哒……”
两个猎头蟹几乎是同时倒在了她的前面。
她横了杨浩一眼道:“对于枪法比较臭的人来说,用撬棒当然不失为好办法,不过,对于我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
露西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唐,你的枪法实在太棒了!”
杨浩心里也很佩服,但他假装不在乎道:“那当然了,人家是特种兵出身嘛,我们这些老百姓怎能跟人家比?”
唐金花嗔道:“可司,不许你这样说我。”
李诗茵和高伟珍也笑道:“是呀,我们都闻到酸味儿了。”
露西不明白杨浩等人在说什么,当下走向那只被打死的猎头蟹道:“我一定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走过去!”忆儿忽然轻喝一声。
露西吃了一吓,赶忙收住了脚,四下张望道:“在哪里?”
“就在……”忆儿的话未说完,那只被打死的猎头蟹竟又动了起来。露西刚要举枪,却见那猎头蟹的下面又钻出了一只小猎头蟹来,这小猎头蟹只有那只大猎头蟹的四分之一强,看起来就象一个儿童玩的皮球。
杨浩惊呼道:“靠,这怪物还生下孩子了!”举起撬棒便要打。
“可司,不要打,让我来!”忆儿忽然阻止了他。
杨浩不解道:“让你来?”
忆儿仅仅握着一把小手枪(她一直不肯带长枪),她能打得着这敏捷的怪物?杨浩好生狐疑。
却见忆儿伸出右手,食指尖轻轻向下点了点,竟有一道微弱的绿光从她的手指尖逸了出来,并扩散成一个光球,然后这光球化成一道绿色的光幕笼罩到了那小猎头蟹的身上。
这时,怪事发生了,那小猎头蟹竟然一动不动地沐浴着那绿光,似乎在享受雨露的滋润,完全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忆儿手指上的绿光渐渐地暗淡了下去,那笼罩在小猎头蟹身上的光芒也褪去了,四周又只剩下了一片幽暗。只见忆儿做出了一个更加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她竟走上前一把将那小猎头蟹抱了起来!
“虹虹,你小心啊,别碰它……”杨浩和唐金花等人齐声惊呼。露西也吃惊地瞪大了蓝色的眼珠,不停地祈祷着上帝。
忆儿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还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小猎头蟹的壳,喃喃道:“这是我的宝宝,你们难道不觉得它可爱吗?”
杨浩骇极道:“虹虹,快把它扔掉,危险!”
忆儿抬起头,正色道:“它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杨浩等人仔细看那猎头蟹,果然在忆儿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就象一只温柔的小猫咪,任由忆儿抚摸着。
杨浩实在不明白忆儿是怎样让这只吃人的怪物温顺下来的,也不明白这怪物为什么不攻击忆儿?但他想这玩意在忆儿的怀抱里始终就象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他同时更感觉那就是一条农夫怀里的毒蛇!他几乎用哀求的口气道:“虹虹,虽然我不明白你是怎样驯服这只怪物的,但是这只怪物始终是个祸害,你还是别玩了,快点把它丢掉吧。”
“是呀,虹虹,你别再吓我们了。”李诗茵和高伟珍也一齐哀求道。
唐金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询问道:“虹虹,你要用它做什么事情是吗?”
忆儿微微一笑道:“还是唐姐最了解我。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猎头蟹攻击我们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就是它们的‘同类’。在自然界里,同类是不会互相残害的,当然除了我们人类。不过我们人类是特例,有其特定的历史形成的原因,不在我们的探讨范围内。”
杨浩这时似乎也悟出了什么,忙追问道:“那还有其他的用途吗?”
忆儿点点头道:“有。它可以召唤来它的同类,帮助我们攻击敌人。”
“太好了!”杨浩高兴地大叫一声。
唐金花奇怪道:“可司,你这么眉飞色舞干什么?”
杨浩道:“因为这件事让我想起了我们在东非‘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之地的境遇,当时我们曾受到一种可怕的动物‘沙虱比亚’的攻击,后来我们也得到了一种克制‘沙虱比亚’的办法,并且让这种可怕的怪物为我们服务!”
“莎士比亚?英国的伟大剧作家?创作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莎士比亚?”露西再次吃惊地瞪大了她的蓝色眼珠。
杨浩笑道:“不是他,是一种生长在沙漠里的怪物,当然也是黑暗之源的‘功劳’。”
露西也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惜我不知道它们长的什么样?”
杨浩道:“若是‘有缘’,你会见到它们的。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别把时间都耽误在这里了。”
于是一行人绕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大箱子,继续向前走去。
但走了没多远,忆儿又发出了警报:“我们前方和左右有很多的兽人,可能有好几十……”
杨浩把心一横道:“看来只有硬冲过去了!”
忆儿道:“不用拼,我让小宝把它的同伴都呼唤出来吧,让它们替我们‘打扫’一下这里的卫生。”忆儿说着,拍了拍怀里的“宝宝”。
那“宝宝”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叽呀叽”的叫声,这叫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忆儿道:“大家不要怕,休息一会儿,等‘宝宝’们打扫了‘卫生’再走吧。”
一语未毕,只听周围不断有猎头蟹纵窜跳跃的声音,接着响起了兽人们的惨呼声,还有杂乱的枪声。一时间各种嘈杂的声音都进入了众人的耳朵,听得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杨浩和唐金花还好一点,李诗茵和高伟珍更是连脸色都变了。
由于四周一片漆黑,也不看不清楚周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混乱持续了大约十来分钟,嘈杂声终于消失了。
只听忆儿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杨浩也松了一口气,笑对唐金花道:“我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你的枪法如神厉害呢,还是虹虹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厉害?”
唐金花也笑道:“当然是虹虹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厉害了。”
忆儿却摇头道:“你们知道吗?我捕捉的这只猎头蟹叫‘蟹母’,每一万只里头才能碰上这么一只,只有这种‘蟹母’才能号令蟹群,其他的都不行!还有,它的寿命也很有限,在地球的环境里,它只能生存几十小时。而且我估计它现在已经快要到大限了。”
杨浩失望道:“原来是这样啊?”
唐金花道:“你呀总是想偷懒?这世界上有没有付出就有收获的事吗?”
李诗茵和高伟珍也批评杨浩道:“就是呀,可司总是想投机取巧。”
杨浩捂住耳朵道:“你们都批评我!下次这‘妇女队长’让他们当去!”
“轰隆隆”远处又传来了M2步兵战车碾过地面的声音。
杨浩吃了一惊道:“快隐蔽!”
然而糟糕的是,他们走到的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铁箱子可供躲藏,完全是个一览无余的开阔地。M2步兵战车只要开到这里,雪亮的车灯就能全部照射到他们身上。
杨浩他们此刻连一件火箭筒都没有,看来是没法同这步兵战车对抗了。
杨浩看了看遍地的兽人尸体,对众道:“快,大家赶快躺到尸体堆里去!”
忆儿道:“不用!蟹母还能发挥一次作用!”说着将蟹母又挤了挤,只听蟹母又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然后从黑暗中似乎又冒出了无数的猎头蟹。
这时,步兵战车已经快开到他们的面前了,雪亮的车灯几乎已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五章变废为宝
第九十五章变废为宝
那些猎头蟹突然疯狂地向步兵战车扑了过去,眨眼间步兵战车就被一层雪白的猎头蟹的身躯给完全覆盖住了,步兵战车也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然后从车里传出一连串令人皮肉发紧的惨叫……
一分钟不到,步兵战车里便没有了任何的声息。那些猎头蟹便也从步兵战车上爬了下来,消失在了浓浓的黑暗之中,空气里只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步兵战车里漏出来的汽油味。
杨浩有点瞠目结舌道:“这样就结束了?”
忆儿点点头道:“是的……不过这只蟹母的生命也到了尽头。”随着她的话音,那只蟹母也从她的怀里“啪嗒”滑落到地上,变成了一滩恶心的脓汁。
李诗茵不敢相信地问道:“那装甲车里的人都死了?”杨浩点头道:“如果这辆装甲车里还有谁能逃过猎头蟹的攻击而不死,那我一定会祝贺他。”
说着,他慢慢地踱上前去,靠近了那辆死寂的散发着血腥气的M2步兵战车。
M2步兵战车的外壳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损害,看起来它就象一只装甲巨兽趴在那里。但是它的前后几个车门都敞开着,连炮塔上的盖子都揭开了,血腥气就从那些敞开的门里飘散了出来。
杨浩先走到后车门,用手电向里面照去,他打算先把这里面的尸体给搬出来。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面对即将看到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但出乎他的意料,他看到只是几具白森森的骨架,和骨架里面悬空吊着的内脏!骨架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点附着的肌肉!
杨浩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想不到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这几个新联邦军就已经被猎头蟹完全吃光了身上的肉!
“可司,怎么了?”唐金花在后面问道。
杨浩回过头,勉强冲她一笑:“你们就在外面休息,我来把这车里的‘卫生’打扫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坐车了。”
尽管光线暗淡,唐金花还是看到了杨浩脸上古怪的表情,忙诧异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你别过来。”杨浩掩饰道。
然而唐金花还是走了过来。当她看清了车里的情形后,也不禁骇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么残酷的景象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呃……”她忍了几忍,终于没能忍住,呕了一大滩,连苦胆汁几乎都呕了出来。
“唐姐,你怎么了?”李诗茵和高伟珍也要过来。
“你们别过来!”唐金花厉声喝道。见李、高二人不解,她忙又放缓了语气道,“没什么,你们都别过来,虹虹和露西也别过来,这里由我和可司处理就可以了。”
她和杨浩两人将车里的骨架抬了出来,果然没让李诗茵她们插手。
杨浩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你真有‘母仪天下’的气质,你要是去做皇后,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呸!我才不想做什么皇后,我只想做平民,做我自己!对了,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地方让我去做皇后呀。”
“我让你做呀,你做我的‘皇后’怎么样?”
“呸呸呸,你算老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我们都是你的‘妃子’?”唐金花啐了一口道。
杨浩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以后就叫你‘爱妃’了。”
“呸呸呸,你臭美你!”唐金花又啐了一口,但紧接着又微笑道,“你要叫她们随你的便,但是不许叫我。”
“就要叫你。”杨浩继续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理你了!好了,车子打扫干净了,叫你的‘爱妃’们上车吧。”唐金花也笑道。
战斗的间隙开开玩笑,似乎是调节紧张情绪的最佳办法。
再说唐军小组也正在一条阴暗的隧道里行进着。唐军走在最前面,不时把人体气味收集器里面的气味释放出来一点,同时有些疑惑道:“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
钟美生在他的后面道:“肯定可行。”
这时,走在第三位的是黄跑跑,紧跟在他后面的是杰克和胡朗克,刘勇和朱凤练则走在最后押尾。
大家走了一程,杰克忽然叫道:“黄,你到我的后面来。”
黄跑跑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到你的后面来?”
杰克直言不讳道:“因为泥爱放屁。”
黄跑跑无辜道:“我刚才没放屁呀。”
“可是你爱放屁。”
“总之我没放屁!”
“你现在没放,等一下就会放!”
“我说杰克,你也投诉得太早了吧,我的屁都还没放,你怎么知道我等一下会放屁?”
“我不管!你到我的后面来,我不想看见你的屁股在我的前面!”杰克不依不饶道。
黄跑跑还要争辩,唐军道:“黄跑跑你就到后面去吧——这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
“黄跑跑现在得到教训了吧,连老外都嫌你的屁!”朱凤练和刘勇笑道。
黄跑跑无奈,只得让杰克到了他的前面。
然而走了没多久,走在他后面的胡朗克也叫了起来:“黄,我们换一下,我走前面,你到后面!”
黄跑跑诧异道:“胡朗克,你又是什么原因啊?”
胡朗克道:“因为你会放屁。”
黄跑跑哭笑不得道:“我刚刚确实没放屁啊。”
“人家说了,因为你会放屁!你还是乖乖地到后面去吧。”唐军斥道。
黄跑跑虽然不情愿地和弗朗克换了行军的位置,但嘴里仍嘀咕不止:“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崇洋媚外,人家老外说让我到后面,你们就要我到后面去?真是岂有此理!”
刘勇笑道:“黄跑跑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也不能到我们的前面,还得请你到我们的后面去!”
黄跑跑叫道:“什么意思你?”
“叫你到后面去你就到后面去吧,这和崇洋媚外无关!”朱凤练一把将黄跑跑给拽到了队列的最后面。
然后众人都爆发出一阵大笑。
“禁声,有情况!”唐军忽然喝道。
众人一齐关掉了手电,同时一齐停止了前进,呆在了黑暗中,倾听着动静。
“有兽人!”只听得黑暗中唐军大喝了一声,手中的M16A4突击步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众人只见枪口喷出的火舌如一道道闪电爆闪不停,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壳掉在地上“叮咛当啷”响成一串……
枪声很快嘎然而止。
众人的手电光同时拧亮,将隧道里照得明如白昼。
只见隧道的前方果然倒着一具马头人身的尸体,尸体的上半身已经被打得从尸体上飞了出去……
唐军一挥手道:“好了,没事了,走吧。”
钟美生道:“可司说的没错,这条路确实是最安全的,我们走了这么久,也只碰到这一个兽人,看来把气体放完后,我们就可以顺利回家了。”
这时,隧道的前方变得宽敞起来,他们似乎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里。此时众人如果再采取一字长蛇阵的方式行军的话显然有些不妥,唐军和杰克等人交流了一下意见,决定采用一个菱形的队形前进,唐军作为全队的箭头自然是走在了最前边,杰克在他的左边,钟美生在他的右边,三个人组成了前三角;而胡朗克、刘勇和朱凤练则组成了后三角。本来黄跑跑应该在队列的最中间,成为支撑前后三角的支点,但是众人都嫌弃他爱放屁,因此他就象一条割断了的尾巴孤零零地被甩在了后面,不在菱形的队列当中。
黄跑跑的胆子本来就小,每次走路都是一定要走在最中间的,如今被甩在了最后面,怎不恐惧万分?然而这人又爱面子,不肯说出自己的感受来,那种恐惧感和孤独感自然是一齐加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走在唐军右边的钟美生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急举手电往右边照去,然而所照见的地方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没有在意,但继续往前走。但走了没几步,又感到被什么东西狠撞了一下,这一次比前面那一次撞得更狠,直将他撞了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他忍不住惊慌地喝道:“谁呀?”
他一声吆喝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数盏手电和战术枪灯一齐晃到了他的身上。唐军也停下了脚步,惊问道:“‘美国佬’怎么了?”
钟美生惊疑不定道:“我感到我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唐军用手电将他的前后左右都照了一个遍,狐疑道:“没有什么东西呀,你不会产生了错觉吗?”
“也许是吧,可我刚才都快摔倒了……”
朱凤练道:“那也可能是你踢着了石头什么的,或者是你的腿脚抽筋了,走不动了。”
钟美生提起腿左右甩摆道:“我的腿好好的,哪里抽筋了?再说这里哪有什么石头啊?”
刘勇道:“也许是心理上的原因,你需要放松。”
唐军见钟美生也没什么事,忙皱了皱眉头道:“小刘说得对,你需要放松。我们快点往前走吧。”
众人便又开始往前移动——然而还没走上两步,刘勇也哎哟了一声,并且不由自主地喝道:“谁呀?”
唐军不解道:“你又怎么了?”
刘勇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道:“我也被什么撞了一下……”
唐军知道刘勇是不太爱玩笑的人,也是不大爱说假话的人,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一念未毕,便听见杰克和胡朗克也咋呼起来,几乎是同时惊呼道:“唐,这里有幽灵!”
“哒哒哒……”杰克甚至朝着黑暗中狠狠地扫射了一梭子。
众人听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子弹壳落在地上的声音,一个个都惊悚地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环视着自己的周围……
但自己的周围除了空寂还是空寂。
要说产生了幻觉,不可能有那么多人都产生了幻觉,要说是心理作用,难道这么多人都是心理作用?杰克和胡朗克都是特种兵出身,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照理说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感到恐惧。现在竟连他们也表示出了某种程度的紧张和不安,看来这里的确有什么名堂。
唐军吁了一口气,对众人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只要这玩意不对我们形成实质性的威胁,我们就不要理它!”
大家小心翼翼地簇拥在一起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在移动的时候大家时不时地就要撞到一个什么物体,或者被一个什么物体狠狠地撞一下。有好几次,众人都被撞得人仰马翻。仿佛这里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幽灵在捉弄着他们,直弄得他们毛骨悚然、风声鹤唳,钟美生甚至被自己影子都吓了个半死,朱凤练则几乎都要瘫软了下去。两个老外也骇得脸无人色,不停地祈祷着上帝。
唐军忽然见走在最后的黄跑跑象个没事人一样,不由大感奇怪道:“黄跑跑,你怎么象个没事的人一样?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了你没有?”
黄跑跑摇头道:“没有。”
“你怎么会没有?莫非这个鬼只捉弄我们,不捉弄你?”朱凤练疑惑道。
“是呀,这个鬼肯定和你是亲戚。”钟美生也讥讽道。
“鬼和你是亲戚呢!”黄跑跑不满地反击道。
唐军劝道:“好了,黄跑跑你别脸红脖子粗,‘美国佬’也不过说说而已。”他这时离黄跑跑很近,而且刚好又是走到了他的屁股附近,只觉得一股萝卜屁的味道直冲鼻膜。他立即掩住了鼻子道:“黄跑跑,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黄跑跑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放了一个萝卜屁。”
“萝卜屁是世界上最臭的屁,你竟然放萝卜屁!”朱凤练张嘴便骂。
唐军却联想到黄跑跑的屁曾经吓跑过兽人,还有杨浩也曾经赞扬过黄跑跑的屁,并且还要他们注意收集路上的氨气,看来兽人的身体成分或者神经元细胞什么的对氨气敏感,氨气可能是对付它们的有效办法。而这里的这个看不见的怪物说不定也和兽人差不多,都对氨气敏感。而黄跑跑这个臭屁王不正是个天然的氨气罐子么?当下他向众人招手道:“大家都靠过来,靠近黄跑跑!朱、刘、钟,你们都过来,还有杰克和胡朗克两位先生也都过来。”
朱凤练不解道:“要我们靠近他干什么?闻他的屁臭?”
“是呀,这种人我唯恐避之不及,还靠近他?”钟美生也将脑袋一仰。
杰克和胡朗克也捏着鼻子道:“唐,你是什么意思?”
唐军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最后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是发现了这个秘密。现在大家都听我的指挥,靠近黄跑跑,我们重新以他为核心组成一个菱形的队列。”
众人将信将疑地靠近了黄跑跑,并以他为核心组成了一个新的菱形队列,然后簇拥着他向前走去……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刚才的那种现象还真的不再发生了。
刘勇笑道:“看来黄跑跑的屁还真的成了怪物的克星了,今后咱们要向黄跑跑学习才行。”
朱凤练道:“我看黄跑跑的身体结构比较特殊,只有他的身体里才能产生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气体,咱们学是学不来的。”
就在这时,胡朗克又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呼叫:“那个幽灵又来了!”
唐军吃了一惊道:“怎么,那个办法不起作用了?”
钟美生道:“黄跑跑身上的那股味已经没有了。”
唐军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当下催促黄跑跑快放屁。
谁知黄跑跑这人也邪门得很,当大家都需要他的屁时,他竟然放不出了!
这时,空气中隐隐传来了一种雷鸣之声,似乎有无数游魂怨鬼向他们围了过来,四面都形成了无形的气墙,压迫得他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快滚开!”杰克和胡朗克一边怒骂,一边端起枪向四周猛扫。然而没有一点效果。
钟美生绝望道:“完了,咱们要被鬼打死了,鬼是不害怕枪的……”
朱凤练则扯着黄跑跑的衣角道:“跑跑,求你了,放一个吧!”
黄跑跑愁眉苦脸道:“我放不出啊……”
唐军道:“好了,朱疯子别为难跑跑了,我们想别的办法!那边好象有一排罐子,我们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原来他看见不远处就是隧道壁,靠墙边放着许多破烂家什,其中就有好些个罐子。他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决心也要去试一试。
当下一行人拼命向着那个方向前进——由于那道无形的气墙的阻隔,他们前进得真可谓是步履维艰。十几米的距离竟前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杰克、胡朗克,你们看一下,那罐子上写着什么东西?”唐军大声道。
因为那罐子上写的全是英文,让杰克和胡朗克来辨认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杰克和胡朗克上前挨个检查道:“这都是些空罐子,没有多少用途。”
这时,那雷鸣声越来越厉害,气墙的压迫也越来越紧,朱凤练绝望道:“我看是没指望找到什么氨气了……”
一语未毕,只听杰克惊喜道:“唐,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这里有一罐氨气!”
唐军叫道:“很好,大家都戴上呼吸面罩,杰克,请打开阀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六章无畏的人
第九十六章无畏的人
“杰克、胡朗克,你们看一下,那罐子上写着什么东西?”唐军大声道。
杰克和胡朗克上前挨个检查道:“这都是些空罐子,没有多少用途。”
这时,那雷鸣声越来越厉害,气墙的压迫也越来越紧,朱凤练绝望道:“我看是没指望找到什么氨气了……”
一语未毕,只听杰克惊喜道:“唐,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这里有一罐氨气!”
唐军叫道:“很好,大家都戴上呼吸面罩,杰克,请打开阀门!”
当众人都戴上了呼吸面罩后,杰克也拧动了阀门。“哧——”随着阀门的打开,氨气顿时从罐口涌了出来,霎时间便将众人身边的空间填塞得满满当当。压迫在众人身上的气墙也在这一刻倏然消散了,众人又能重新自如地行动和呼吸了。
刘勇叫道:“看来这氨气的威力比黄跑跑屁股里的要大多了。”
黄跑跑道:“我就不信这氨气能比我屁股里的味道还厉害?”说着摘下了呼吸面罩,大口地呼吸起来。
“快戴上呼吸面罩!”唐军骇得毛骨悚然,暴喝了一声。
他的喝声未落,黄跑跑已“咕咚”倒在了地上。众人围上来看时,只见黄跑跑竟然晕死了过去,而且口鼻里还流出血来!
朱凤练目瞪口呆道:“黄跑跑怎么晕死过去了?”
唐军道:“氨气有剧毒,轻者窒息,重者会死人!”
杰克点头道:“不错,氨气确实有剧毒,而且其毒性的可怕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当年美国政府曾想利用氨气和臭屁素的混合气体制造一种高威力的炸弹来代替核武器,但因风险太大而最终取消了这个计划。”
刘勇问道:“臭屁素是什么东西?”
“臭屁素就是人的臭屁里含有的一种极稀少的刺激性气体,这种气体在大气中每千克的含量只有零点零零几毫克,提取非常困难,而且极易挥发,不容易贮存。人对于臭屁素也是非常敏感的,因此只要空气里哪怕只有零点几毫克的这种气体,也立刻就能被人的鼻子闻到,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放屁者的屁敏感的原因。”杰克介绍道。
朱凤练道:“原来是这样……幸好你们美国没有研制这种臭屁武器,不然我们都要被你们臭死了。”
这时,唐军已经给黄跑跑重新戴上了呼吸器,并给他打了一针,强制他的心脏起搏。不多时,黄跑跑又恢复了心跳和呼吸,重新睁开了眼睛。
刘勇祝贺道:“黄跑跑,恭喜你重获新生。”
黄跑跑不解道:“什么重获新生?”
“你刚才被氨气熏死过去了,要不是唐老鸭给你打了一针,你就完蛋了!”朱凤练道。
钟美生笑道:“黄跑跑,你的屁同这氨气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唐军则直视着杰克道:“氨气就是臭屁素?”
杰克摇头道:“不是,氨气不是臭屁素,如果有这么一罐臭屁素,那我想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人烟了。”
唐军道:“好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又有人要被臭晕过去了。”
再说琼带着她的那一组悄悄向新联邦军的弹药库前进。
她们已经前进到了地图上的G点。琼让亚当在她的左边,约翰在右边,中国籍的战士农民、色农、谢可、田小兵和龙运鹏呆在了后面。
“琼,弹药库还有多远?”农民叫道。
琼道:“我们首先要找到一条巨大的管道,然后从管道里前进两百米,便会到达一个化学净化池的地方,然后再继续往前走才能到达弹药库。我们所走的地方连维修工人都不来的,那些士兵就更不会来了,因此相对来说是很隐蔽的,但是道路的状况就比较差了,各位要有心理准备。”
农民道:“这个你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谢可也答道:“是啊,我们从小就准备好了,你听这歌‘准备好了么?时刻准备着,我们是共产主义儿童团’……”
“猴子,别乱唱!”色农忽然咆哮一声道。
谢可吃惊道:“怎么是乱唱了?我们从小不是唱着这歌长大的吗?”
“这歌带有很严重的意识形态,你在这里唱,小心刺激了外宾。”
“去你的!我们和他们现在是共同战斗的战士,他们算什么外宾?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说得难听一点,你就是崇洋媚外!”
“你别乱扣帽子!我只是叫你注意影响,怎么就成了崇洋媚外了?农民、龙拐、小兵你们给评评理!”色农大为光火道。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别让外国人看笑话,说我们不团结!猴子你也是,色农叫你不要唱就不要唱嘛,你为啥不听呢?色农你也是,这么小的问题你就上纲上线……”农民激动地批评谢可和色农道。
谢可道:“农民你假公济私!你名义上是批我们两个,实际上你是在袒护色农,因为色农也带着一个农字……”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成了袒护他了?”农民也不禁脸红脖子粗了起来。
琼和亚当、约翰都好奇地看着这几个中国人,不明白他们怎么好好地就吵了起来。
“你怎么不是袒护他?我看你就和他穿着连裆裤!你要想证明你是清白的,你从今以后就不叫农民!”谢可唾沫横飞地说着,还动手推了农民一把。
农民大怒道:“猴子你太不象话了,我好言相劝,你竟然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猴子你确实不象话,你就是要在外宾面前出我们的丑是不是?”色农也愤怒得无以复加。
“就是要出你们的丑怎么样?你们这两个农民一齐上我也不怕!”谢可越吼声音越大。
“猴子你太不象话了,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龙拐和田小兵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想要将他和两农分隔开。然而谢可手舞足蹈,连抓带拽,将众人都推搡得东倒西歪。
“啪!”色农狠狠地掴了谢可一个耳光。
“色农你敢打我!”谢可怒吼一声,双脚一蹬地面,象一个蛤蟆一样跳到了色农的身上,要以一个古典式的摔跤手法将色农贯倒。色农身材比他高大,他自然而然是没法摔。因此两个人扭打成了一团。
农民急得双脚直跳道:“这真是越不想在外宾面前出丑却越要出丑,你们这两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龙运鹏劝道:“农民你就消停消停,让他们两个打,反正出丑也是出他们的丑,不是出我们的丑!”
“可是他们两个代表了中国人的形象啊……”
“这两个垃圾能代表谁?”
却说这票人正在喧闹不堪,三个老外终于走过来劝解道:“你们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要打架呢?”
农民忙尴尬地笑道:“家务事、家务事,见笑、见笑,嘿嘿嘿……”
约翰道:“我早就听说中国人不团结,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亚当也说道:“我也听说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一条龙,可是三个中国人在一起就是三条虫!”
龙运鹏道:“我们是五个人,不是三个人,所以我们不是虫,依然是龙。”
田小兵对龙运鹏的偷换概念感到很无语,不过他还是正告那几个老外道:“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和什么‘龙’啊‘虫’啊的扯不上关系,他们两个就是闹着玩而已。”
琼惊讶道:“可是我看到你们都打起来了。”
龙运鹏道:“打起来了有什么稀奇?你们美国不也发生过南北战争吗?兄弟之间有争吵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啊,没什么大事。”农民也解释道。同时打眼色示意谢可和色农赶快和解。
色农也自觉难堪,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谢可却还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今天看在美国朋友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下次再犯在我手里,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你说什么?”色农再次扬起了愤怒的拳头。
谢可慌忙躲到亚当的背后道:“色农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想吃人么?我向美国朋友投降了,有美国朋友庇护我,才不怕你呢!”
“猴子,你真有是出息啊,竟然向美国人投降!你简直就是个卖国贼!”龙运鹏也气愤地吼道。
“这种败类一看就是个给人家当干儿子的料!”色农也气愤道。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猴子不过开了个玩笑,你们这么愤青干什么?”农民沉下脸对着两方喝道。
琼微笑道:“我们美国在世界上的形象是不太好,可有些纠纷还是要靠我们充当‘世界警察’来处理呀,否则这个世界就没有秩序了。”
龙运鹏道:“我们中国也是负责任的大国,我们的朋友遍天下!”
“龙拐,我警告你,不要再提这些牵涉到政治的敏感词语了,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灵而战斗!这个战斗是跨越了国界的!”农民义正词严道。
“吼——”附近忽然传来了一声虎吼,似乎就在十多米开外。
龙运鹏吃惊道:“怎么有老虎叫?”
田小兵急用手电筒向那个方向照射了过去。
只见有一只虎头人身的怪物正在向这边冲了过来!
“发现敌人!”亚当和约翰齐声喊了起来,亚当的M249班用机枪和约翰的M4A1突击步枪一齐倾吐出了火舌:“哒哒哒哒哒……”
虎头人身也端着一支看不清什么型号的突击步枪,但它的子弹还没能射出来,就被亚当和约翰一齐歼灭了。
农民对谢可和色农道:“你们好好看看人家,配合得多默契,哪象你们,只会窝里斗?”
谢可道:“谁说我只会窝里斗?刚才让他们俩捡了便宜,要是我,一枪就崩掉了,还用浪费这么多子弹?”
色农道:“猴子你不要吹牛皮,咱们就来比一赛,看谁打的怪物多?”
谢可大怒道:“比赛就比赛,谁怕你?对了,我刚才说的是美国人,又没说你,你又来惹我干什么?”
“我刚才说的是狗,又没说你!”
“你!”谢可怒不可遏地一拉枪栓。
农民一把将他的枪口推开道:“猴子你干什么?”
这时,琼走过来说道:“刘、谢,你们几位就不要吵了,这附近还有很多兽人,它们已经向我们包围过来了!”
农民对琼道:“琼,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也即将投入战斗!”
田小兵瞪了谢可和色农一眼,轻声嗤道:“你们两个羞不羞,竟然要老外来劝架?”
农民道:“好了,小兵你也别教训他们了,大家都作好战斗准备!”
众人一阵忙乱,都打开了保险,计上了红火……
这时,亚当和约翰的枪声又响了起来,琼也加入了战团中,只听见他们的三把枪打得很热闹,那子弹就跟下雨一样倾泻出去,枪口喷出的火光中,可以看见许多影影绰绰的兽人正蜂拥而来。
农民忙通过耳鼓式对讲机呼叫道:“琼,要不要我们支援你们?”
琼答道:“你们看好后面,掩护我们的侧翼!”
农民回道:“好的。”
他对谢可等人道:“大家听好了,琼他们对付正面的怪物,我们掩护他们的侧翼不受攻击。”
色农道:“凭什么要我们掩护他们?”
龙运鹏道:“她肯定是看见我们的战斗力不行,所以才只叫我们打掩护。”
谢可道:“谁说我们的战斗力不行?”
农民道:“你们这两个孱头只知道窝里斗,能有什么战斗力?不要怪别人瞧不起我们,这是我们自找的!”
“什么话?我才不给他们打掩护呢!”谢可冷哼一声,端起枪也瞄准那些影影绰绰的兽人开火。
此时,兽人全部是从正面扑来的,左右两翼和后面并没有兽人出现,因此琼让中国籍战士打掩护实际上也是让他们闲着。谢可不服气,此刻也跑到前面去胡乱射击。由于琼和亚当、约翰都是互相配合着打,互为猗角、交叉掩护,基本上不用分心。而谢可一插入到他们的中间,就打乱了他们的队形,并且谢可和他们的配合也不默契,当他们在打的时候,谢可应该先忍一忍,等他们换弹匣的时候谢可再打,当谢可打的时候他们再换弹匣。而当谢可攻击远处时,他们攻击近处,而谢可攻击远处时,他们又该攻击近处。由于谢可和他们没有默契,因此完全打乱了节奏。而谢可又是站在了约翰的右边,自当和约翰配合。约翰见他过来,忙将右边让给他打,满以为他会和自己配合。没想到他打的时候,谢可也正打得起劲。当他换弹匣的时候,发现谢可也在手忙脚乱地换弹匣,他不由吃惊道:“谢,配合!”
然而此刻枪声在耳边爆响不绝,谢可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搂着枪不停地在放。两个人都是屁滚尿流、应接不暇……
这时,琼见情况危急,忙喝道:“全体撤退!”她和亚当、约翰拔脚便往后退。
原来这时怪物已经涌上来了一大群,琼等也招架不住了,这才吆喝着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然而谢可这憨哥不但不撤退,反而将枪一扔,从腰间抽出他常年别着的电锯,揿动按钮,迎着怪物们冲了过去,直锯得怪物们血肉横飞、怪叫连连……
琼等都目瞪口呆,不明白谢可怎么这样勇敢?
此刻谢可已经被怪物群围住,眼看他就要遭殃。色农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大吼道:“猴子我来帮你!”他也抽出一把电锯,舞动着“滋滋”吼叫的电锯冲了上去……
“冲呀!”农民也吼声如牛,和龙拐、田小兵一起冲了上去,手中枪“哒哒哒”地倾吐着火舌……
血与肉在飞溅,被锯成无数碎块的怪物的肢体撒了满地,整个隧道里一片狼藉,比屠宰场还要血腥、污垢。
谢可越杀赵兴奋,完全象一头蛮牛,只要见到舞动的黑影就挺锯刺去。到后来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是乱戮乱刺,直到整个场地里不再有活动的身影,他舞动着电锯的手才停了下来,同时大口大口地喘气……
却说这憨哥见到场地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心里先是一阵得意:“你们这些狗日的,看我杀不杀得你们完?”
忽然他记起了农民和琼那一伙人,不由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刚才只顾闷头乱捅乱刺,我不会连带着把农民他们也一路报销了吧?”
当下他心中一慌,向四面叫道:“农民、龙拐、小兵、色农,你们在哪里?”
一只大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谢可一下子毛骨悚然,只觉得整个脊背都冰凉彻骨……
“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扭过头,便看见了农民的那张马脸。他拍着胸口道:“农民,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啊!”
“你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战神,谁吓得死啊?”
“什么战神不战神?”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七章难缠的家伙
第九十七章难缠的家伙
他拍着胸口道:“农民,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啊!”
“你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战神,谁吓得死啊?”
“什么战神不战神?”谢可莫名其妙。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英勇?这里的怪物有三分二强都是你的电锯杀死的,你挥舞电锯的样子实在是太酷了!”一向稳重的农民此刻描绘起谢可来竟是眉飞色舞。
“哗哗哗……”龙拐、色农、田小兵也热烈地鼓着掌走了过来,到后来琼、亚当和约翰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掌声竟持续了好几分钟!
谢可面皮绯红道:“不好意思,我受宠若惊了……”
“谢,你真是这个!”琼也惊奇地向谢可伸出了大拇指,“你们中国人真是太勇敢了,怪不得朝鲜战争时我们打不过你们。”
亚当也满脸惊讶道:“中国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不怕死?真是太恐惧了……”
农民道:“他这不叫勇敢,叫蛮干,中国人嘛,都有点蛮劲……”
“肉肉,他这就是勇敢!我们西方的士兵严格遵循作战条令,该进攻时就进攻,该撤退时就撤退,该投降时就投降,不会有这样视生命为儿戏的!亚当说得对,你们中国人真是太恐怖了,和你们的军队作战,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农民笑道:“那他就更加不值得表扬了,连命令都不听,算什么好士兵?”
色农道:“农民你就别吹毛求疵了,刚才要不是猴子这样疯狂地抵挡一阵,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要玩完!要都象你一样规规矩矩,那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农民道:“你知不知道谦虚是一种美德?象猴子刚才的行为,表扬和批评都应该要有,不能因为他有功就不批评他的蛮干……咦,你刚才不是和猴子闹得鸡飞狗跳吗?怎么又开始帮他说话了?”
“我……我和他和解了还不行吗?”
“哈哈哈哈,知错就改,这才是我熟悉的色农,你的名字里也不枉带一个农字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刚才你们都上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被我的电锯戳死了呢。”谢可摸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道。
农民道:“刚才你的举动实在太疯狂,几乎见人就杀,我们怕被你伤着,都远远地退到了一边,这才让你一个人尽情地表演了一番,怎么样,这回风光了吧?”
谢可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田小兵上前道:“谢可最大的功劳,就是为我们挽回了一点颜面,你的功劳应该要和你刚才的不理智行为相抵消!”
“什么不理智行为?”
“就是你刚才和色农打架的事呀!”
“那叫打架?那不过是我和色农闹着玩而已,你瞧,我们不是又和好了吗?”谢可说着,主动地搂住了色农的肩膀,两个人都笑容可掬,就象一对十分要好的朋友。
琼瞪大了眼睛道:“你们……刚才?”
农民解释道:“没什么,他们已经和解了。兄弟间有点小打小闹是应该的,舌头和牙齿有时都还要打架呢。”
“舌头和牙齿……打架?”琼听得是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有时候我们的上下颌骨会发生一点小小的错位,从而导致牙齿咬着自己的舌头……”农民绘声绘色地演示给琼看。没想到他一不小心,真的咬着了自己的舌头,顿时疼得他一阵鬼喊鬼叫。
“哈哈哈哈……”中、外籍人士都一齐哈哈大笑。
M2步兵战车在隆隆地向前行驶着。
有了这铁甲怪兽,那些神马兽人、怪物都成了浮云。杨浩等人一路几乎畅行无阻地到达了指定的位置。
杨浩揭开步兵战车的盖子,从炮塔的旁边钻了出来,打量着头顶黑沉沉的空间道:“实验中心就在这个上面,咱们只等琼她们把炸药一运到,就让这个什么实验中心坐上土飞机!”
唐金花则担心道:“琼她们会顺利到来吗?”
杨浩道:“你放心,琼很勇敢也很聪明,她们一定会顺利到来的。”
唐金花道:“我担心的是农民他们会和琼他们配合好吗?”
杨浩道:“有了语言同声翻译器,交流上就不存在任何问题,有什么不能配合好的?”
“我说的是东西方的理念,会不会发生冲突?”
“东西方的冲突只发生在政治家之间,咱们都是纯粹的士兵,都是为了同一个信念战斗,会起什么冲突呀?再说稳重的农民会管住他手下的那几个人的,何况还有一个最让人放心的田小兵?”
“可是也有不让人放心的谢可和龙拐,而且有可能还要加上一个色农。”
“色农也和农民差不多,甚至比农民还要稳重一点,他能有什么事?”
“人都是会改变的。自打出了色农外太婆的遗体这档事,色农的性情就改变了许多,由原来的稳重变得乖张暴戾,难免就不会和别人发生冲突。”
“这你多虑了,色农绝对不会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更不会和那几个老外发生冲突。”
“如果他是和自己人发生冲突呢?”
“他和农民就象是两面镜子,两个性格极其相似的人怎么会发生冲突?至于小兵,小兵是个谦谦君子,什么事都会对别人礼让三先,那就更加不会和色农起冲突。”
“可是猴子和龙拐呢?”
“龙拐是有点滑头,但是这个滑头也很会见风使舵,他应该也不会和色农起冲突。倒是谢可,确实有点让人不放心,猴子性情耿直,性格外露,且眼里揉不得沙子,脾气也有点火爆,他和色农会不会起冲突倒还真有点令人担心呢。不过你放心,有农民他们管着他,他绝对是小泥鳅掀不起大风浪。”
“看来你对大家都非常的了解呀。”唐金花露出了一丝微笑。
杨浩点头道:“那当然。比如说这次没来的老神,就喜欢玩深沉,且喜欢装神弄鬼;虾皮聪明,鬼点子最多,号称是‘博士’,但就是有点古板,爱拿腔捏调批评别人;老吴是个笑面虎,笑里藏刀;再说说这次过来的人,黄跑跑你是知道的,就不说他了,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唐军精明能干,有领导能力,思维敏锐;衡其则是吹牛大王,但是胆大机灵,且勇敢无畏……唉,提到衡其,我忽然感到这心里象梗着什么,我最得力的一员猛将就这样失去了……”
“好了,别难过了,小心勾起了诗茵的伤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稳定住她们的情绪,而不要勾起她们心理的波动……”唐金花小声道。
“好了,不提这些事了。”杨浩收住了话题。
“可司,有杀气!”忆儿忽然出声示警。
杨浩吃了一惊道:“怎么又有杀气?”
他缩回到步兵战车里面,去观察雷达上的情况。
但是雷达上却什么也没显示出来。
唐金花道:“可能不是兽人或者新联邦军,因此雷达上没有显示。”
杨浩道:“大家都不要发出声音,最好将雷达和照明系统全部关闭掉,等敌人靠近我们时再反击。”
话刚落音,M2步兵战车忽然猛地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步兵战车的外壳上。
杨浩一面让大家镇静,一面通过车里的潜望镜向外观看。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把他吓得失声惊呼道:“这是什么玩意?”
唐金花道:“让我看看!”
杨浩忙将位置让了出来,让她进行观察。
唐金花透过潜望镜往外看去,只见步兵战车的左舷六十多米远的地方走来了一个“巨人”!这个“巨人”有四米多高,铅灰色的身躯胀鼓鼓的象一面巨大的鼓,那脑袋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夜叉鬼”,青面獠牙,可憎至极。
它的外貌可憎倒还罢了,最诡异的是,它的手里竟端着一个什么武器,这种武器的造型同杨浩他们当初在班古斯城堡时遭遇到的一种章鱼骑士所持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唐金花也吓了一大跳,在班古斯城堡时,她还是以赵文静的身份出现在那里的,当时她也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厉害。因为这种武器发射的不是普通的枪弹,而是炮弹!
怪不得连杨浩这么镇定的人也会大惊失色。
唐金花一念未毕,那怪物已经举起枪,向杨浩他们开火了!
“快,把步兵战车开起来!”唐金花大叫道。
杨浩和她都不会开这种M2步兵战车,坐在驾驶室上的当然是露西。露西听到唐金花的话后立刻发动了引擎,将步兵战车开动了。
但那个怪物发射的炮弹已经一发接一发地在步兵战车的外壳上爆炸,直把M2步兵战车的表面炸得烟火飞腾,步兵战车也颠簸得象大海里的航船!
还算这种M2步兵战车的装甲比普通装甲车的要厚,乘员的座位也都分散在车里的各个地方,有点和坦克相类似,不象普通的装甲输送车那样,有一个空而薄的车厢,乘员都坐在车厢里。而是分散坐在一个一个的“窝”里,这种“窝”的装甲很厚,对乘员的保护也要好得多。
此刻杨浩坐在炮塔左侧的窝里,唐金花坐在炮塔的右侧,露西则坐在炮塔前方的驾驶舱里,后置车厢里只坐着忆儿、李诗茵和高伟珍三个人。后置车厢的装甲也比较厚,因此也是不怕普通的炮弹的。
但是这个怪物发射的炮弹简直就象是一门速射炮所发射出来的,几乎是不停歇地炸在步兵战车的外壳上。若让它这样轰炸个不停,步兵战车的装甲也会产生疲劳而被它攻破。金属长久地经受着外力的打击,是会产生疲劳的。这种疲劳当然不是我们人类的这种精神困倦,而是一种物理现象。物理学上的解释是,金属疲劳是在交变应力作用下,金属材料发生的破坏现象。因为金属内部结构并不均匀,从而造成应力传递的不平衡,有的地方会成为应力集中区。与此同时,金属内部的缺陷处还存在许多微小的裂纹。在力的持续作用下,裂纹会越来越大,材料中能够传递应力部分越来越少,直至剩余部分不能继续传递负载时,金属构件就会全部毁坏。
因此,一旦发生了金属疲劳,步兵战车的装甲就会破损,那这将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杨浩不由得吼叫道:“我们也开炮,干掉它!”
然而他开了好几炮,竟一发炮弹也炸不到那东西身上。这打*和打枪是完全不一样的,杨浩对于毕竟操作这玩意也不是很熟练,因此搞了半天也打不中目标,不是打得太靠前,就是打得太靠后,要不就是偏出了十万八千里。他不由光火道:“这玩意移动得太快了,很难瞄准它!”
这时,唐金花叫道:“露西,把装甲车开过去,撞死它!”
露西忙拉动操纵杆,将步兵战车转了个方向,车头对准了那怪物,然后猛踩油门,车子隆隆吼叫着向那怪物撞了过去。
就在快要撞上那家伙时,那家伙看似笨拙的身躯竟然很灵活,只见它屁股一扭便闪开了去。不过由于距离太近,它也没法再开炮,只是挥舞它的手臂朝步兵战车上乱打。
杨浩拍了拍脑门道:“这车上不是还有一挺并列机枪吗?我去打机枪!”
露西道:“并列机枪让**纵!”
原来并列机枪的射击按钮在驾驶台附近,是由驾驶员来操纵的。杨浩道:“好,露西,快点干掉它!”
然而并列机枪是和车头完全同一个方向,要将机枪瞄准那怪物,就必须要不停地调整着车头的方向。露西便将车子不停地转动着方向,试图瞄准那个怪物。这一来,车子就象个醉汉一样东边一扭、西边一甩,车里的人都被甩得晕头转向,忆儿和李、高两位被甩得呕吐连连,杨浩和唐金花也头晕目眩得厉害。
“咚咚咚咚……”露西好容易将方向对准了那怪物,射出了一梭子子弹。但那怪物仍然及时地闪开了身躯,结果露西射出的子弹全部打在了空处。
杨浩气得七窍生烟道:“这狗东西太狡猾了!”
唐金花叫道:“露西,把战车往远处开!”
杨浩叫道:“为什么要往远处开啊?那样正在它的火力打击范围内!”
唐金花道:“我们也可以远距离地打击它啊!”
“不行啊,这火炮太难瞄准了,我打不着它!”
“不用炮,用陶式导弹!”
“对啊,这辆步兵战车上不是还安装有陶式反坦克导弹么?好,那就用导弹对付它!”杨浩喜出望外道。
露西忙将步兵战车快速地往后倒去……
等倒够了一定的距离后,唐金花大喝一声道:“陶式导弹瞄准、锁定、发射!”
“嗖、嗖……”两发陶式反坦克导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导弹和炮弹可就完全不一样。炮弹发射出去后,对它的弹着点根本就没法修正了,只能是打到哪是哪。而导弹多了一项锁定和跟踪的功能,自然是要打中了目标后才会爆炸。
因此,那怪物虽然躲子弹、躲炮弹灵活,但躲不了一直绕着它打转转的导弹。最后它试图挥出胳膊将两枚导弹挡落,结果那两枚导弹趁机结结实地撞在了它的身上……
“轰轰”两声巨响过后,黑暗的地下空间里下了一阵肉雨,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出了一口气道:“我的乖乖,总算把这个难缠的家伙干掉了!”
“可司,唐军他们已经顺利地释放了人体气味收集皿里的干扰气味,吸引了新联邦军的注意力,你们要抓紧时间完成任务!”这时,虾皮的声音也通过耳机传到了杨浩的耳朵里。
杨浩道:“我们刚刚把爆破现场清了场,现在就等琼她们带着炸药过来了。不知道琼她们的进展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你们再等等吧。”虾皮不感不淡地说完,切断了通话。
杨浩气得骂道:“这个死砍头的虾皮,你这不是废话吗?”
琼她们此刻在哪里呢?
在经历了那场激战后,她们已经走在了一条地下管道里。
这条管道的直径约两米,是条圆形的金属材质的下水道管。
既然是下水道,自然就有一些废水废渣淤积在管道里。众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跋涉着前进。琼和亚当、约翰依然走在前面开路,农民和色农这一对农民走在中间,龙运鹏走在两人的后面,谢可和田小兵押尾。
谢可嘀咕道:“这地方太难走了,我宁愿出去和那些牛头马面厮杀也不愿呆在这鬼地方!”
农民道:“猴子你就省省吧,别嘀嘀咕咕的了,你喜欢厮杀,到了地头自然有你用武之地。”
谢可猛一跺脚道:“我现在就想用武!”
没想到他这一跺脚,脚下的管道顿时崩塌了一块,他一下子便掉了下去——因为他走在最后面,所以前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出事了。等到走在他前面的田小兵回头看他时,却不见了他的人影!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八章难以置信
第九十八章难以置信
这主要是他踩塌的那块管道竟又弹了回来,恢复了原状,盖住了他掉下去的那个洞口。以至于田小兵回头时并没有看到他。
“猴子,你走路就不能轻一点吗,踏得这么重?”农民叫道。
“猴子不见了!”田小兵惊悸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猴子不见了?猴子怎么不见了?”农民大吃一惊。
“是的,这后面空空如也,他的人已经不见了!”田小兵也感到匪夷所思。
“这里有传送门,他掉到传送门里去了!”龙运鹏猜测道。
“农民,出什么事了?”走在前面的琼听到农民他们的惊呼声也忙转了回来。而且她也学着中国籍的战士喊起了农民的外号。
农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猴子不见了。”
“猴子?就是那个瘦瘦的谢?他不见了?”琼也感到很意外。
“是的,刚才都还听到他说话,可是一转眼他却不见了!”
众人正无计可施时,谢可掉下去的那块管道忽又敞开了,接着一个物体从管道里被抛了出来,狠狠地砸到了众人的身上。所有的人都象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被砸倒在地。而农民更是被那东西直接砸在了身上,直砸得一股屎沫都喷了出来……
他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东西,仔细一看,却骇了一大跳。原来这“东西”正是刚才掉下去了的谢可。
只见谢可就象是一只被吸干了的鲇鱼,只剩下一层皮肤包在骨头上了,整个人就是一具骷髅!
所有的人都惊骇得毛发直竖,不明白谢可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农民正要上前探探谢可的呼吸时,“呼”地一声,从管道的那个缺口处甩上来了一条电线杆粗的触须,象一条巨大的手臂朝众人的身上胡乱抽打着,龙运鹏、田小兵、色农都被这条触须抽打得满管道乱滚。亚当和约翰也被抽倒在地,管道里就象发生了一场地震,巨大的轰响声不绝于耳,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只听见一片“嗡咙嗡咙”的声音,每个人都不停地摔着跟头,只觉得身上酸痛无比……
琼想开枪,但在这么剧烈震荡的情况下,不要说开枪,想要让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每个人都在想着一件事情:“完了,这一回是死定了!还是等着死吧……”
就在众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从管道后面忽然“趟趟趟……”传来了一种怪异的响声,接着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管道里。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形,只有身子和四肢,连脑袋都没有,浑身也黑不溜秋,但又散发着一种金属的光泽,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农民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完了,这真是祸不单行,又来一个怪物!”
但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怪物忽然举起一把明晃晃的类似古代斧头的东西,狠狠地往那条触须斩去。
只听“喀嚓”一声,那条电线杆粗的触须被斩得对断,红的、白的、绿的液体溅满了管道的内壁。
管道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哀号,接着有什么东西“噌噌噌”地远去了。
而那个东西望了农民等人一眼,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它终于没有表达,而是抱起谢可被吸干了的身躯,趟着管道快速地离去了,很快它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快放下他!”农民反应过来,发疯似地往后追去。其他的人也拼命地跟在他的后面。
但是众人追出了老远,都没能再看见那个东西。
龙运鹏惊疑不定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它为什么要带走猴子?”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恶!”色农也气得愤愤地大骂。
琼和亚当、约翰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地祈祷着上帝。
“猴子、猴子!你在哪里?你回答我!你回答一声呀!”农民则是一边喘气,一边向着黑暗中绝望地大叫。
“我们一定要把猴子找回来,一定要把猴子找回来!”色农咆哮道。
龙运鹏道:“我看还是省省吧,这黑古隆冬的上哪去找?还有,我刚才看见猴子那气色,他实际上已经完了……”
“你胡说,猴子他哪里完了?”色农突然揪住龙运鹏的衣领爆吼道。
龙运鹏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对着我歇斯底里是没有用的,我们应该正视现实,即猴子已经牺牲了!”
“猴子没有牺牲!”色农的唾沫几乎溅到了龙运鹏的脸上。
农民忙上前将两人分开道:“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吼什么?对了,色农,你刚刚还和猴子打生死架,怎么现在又挺舍不得猴子啊?”
“你觉得很奇怪是吗?他是我的哥们,我当然舍不得了,舌头和牙齿都还要打架呢,我们打过架怎么了?这丝毫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倒是你这个人挺奇怪的啊,瞧你一副漠不关心的冷血样子,你是不是很希望猴子牺牲?”
“开什么玩笑?我舍得猴子牺牲?你这简直就是侮蔑!可是人都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猴毛……”
“等一等,轻于猴毛?”龙运鹏连忙打断了他。
“噢,是轻于鸿毛。鸿毛、猴毛,还不都是毛?”
“农民,你们打算怎么办?是不是继续扩大搜索的范围?”琼开口问道。
农民道:“猴子是我们很好的战友和弟兄,我们绝不能就这样落下他!可是我们的任务也急需要去完成,这真有点让人两难啊……”
“农民,我们还是以任务为重吧,猴子的事,只能暂时放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小兵忽然插话道。
“小兵你什么意思?你也这样冷血?”农民还没有说话,色农抢先咆哮了起来。
“我有一个奇怪的发现,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是不是真的。”田小兵没有回答色农的问题,却看着农民的眼睛道。
“你有什么奇怪的发现?”
“刚才那个怪物的举动也令人匪夷所思了,它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而又不攻击我们?”
“这个确实有点令人困惑……”农民一时也想不出原因,一颗头胀得很大。
“这有什么好抓脑袋的?这个怪物带走了猴子,这就是它的攻击!”色农给了农民一个白眼道。
“你别翻白眼,你听小兵把话说完嘛。”
“好,小兵,你快说是怎么回事。”色农道。
田小兵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差点骇死,就连琼和亚当、约翰都满腹狐疑,表示不可置信。
田小兵说的是:“那个怪物的身影同衡其非常的相象,他带走猴子也许是另有用意……”
“衡其?你说那个没有脑袋的怪物是衡其?天啊,不是你疯了就是我们疯了!”龙运鹏和色农一齐嚷嚷道。
琼和亚当、约翰也摇头表示不信。一个没有脑袋的人怎么还能复活?更重要的是,他又怎么还会具有意识?
“这件事情的确很荒诞,那个没有头的怪物绝对不可能是周……”琼看着农民说道。
农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答道:“是的,我也认为他绝对不可能是衡其!”
田小兵道:“我也只是猜测……这个无头的怪物真的让人很起疑。”
“好了,管他是也好,不是也好,他都不可能回到我们身边来了。更重要的是,猴子谢可也走了,我们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伙伴和弟兄……但是我们的工作还是要去完成,就让我们缅怀他们的遗志,把害人的‘黑暗之源’消灭干净,就是对烈士最好的回馈!”农民将大手一挥道。
杨浩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时,不远处的一堵墙壁突然间崩纷离隙,接着光华大盛,然后一辆P603装甲车闯了进来,一直冲到杨浩他们的M2步兵战车旁。装甲车的后车门打开,琼和农民等人鱼贯而下。
杨浩也跳出了步兵战车,紧紧地同琼和农民等人一一握手:“各位,辛苦了、辛苦了。”
然而农民等人却表情麻木、生硬,甚至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杨浩不由奇怪道:“农民,你们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干什么?完成了任务,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嘛,都给我笑一笑!皮笑肉不笑、或者肉笑皮不笑也行。”
农民、色农、龙拐、田小兵不但不笑,反而一个个象牛一样哭了起来。
杨浩和唐金花、李诗茵等人都大感奇怪,不明白农民等人突然出什么丧?
这时,琼也神色悲痛,代为答道:“杨,那个猴子,他牺牲了……”
杨浩如听到晴天霹雳:“什么?猴子?谢可?他牺牲了?你们是怎么搞的?”他一把揪住农民的胸脯,大声咆哮了起来。
唐金花和忆儿连忙劝道:“可司,冷静些,把事情的原委弄清了再说。”
“我不信!猴子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说牺牲就牺牲了?”
他把众人挨个都看了一遍,发现确实不见了谢可。他不甘心,又钻到P603装甲车上去检查了一遍,怕谢可藏在车上和他捉迷藏。当他最后确认了没有谢可后,他只觉得脑袋一嗡,差点晕了过去。
“可司,你别这样……”唐金花和忆儿慌忙上前扶住了他。
杨浩缓过了一口气,瞪着农民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农民悲痛道:“事情的发生实在是太突然了……”当下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们连他的尸体都没能抢回来,我们无能啊!”
“等一等,你说那个没有脑袋的怪物象衡其?”李诗茵忽然问道。
农民点了点头道:“我没有看清楚,也不敢确认。这事是小兵发现的……”
李诗茵忙又抓住田小兵的手摇晃道:“小兵,农民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看清楚了是衡其吗?”
田小兵道:“我只是凭直觉,感到那身影特别熟悉,和衡其非常的相象,但是因为那怪物只有身子没有头,而且又是在黑暗中,我真的无法确定他就是衡其……而且,就算那具身躯是衡其的,但是那个怪物也一定不是衡其了……”
“不,他肯定就是衡其!臭小子还活着,哈哈……”李诗茵目光散乱,笑声里也透着一股诡异,似乎是有点精神错乱了。这个消息对她的刺激是可想而知的……
高伟珍怕她的症状加重,别真的喜疯了那就完了,忙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道:“诗茵你别高兴得太早,他就算是衡其,他也不可能来见你,你和他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想啊,他已经成了一个没有脑袋的怪物,没有脑袋的怪物啊!”
“啪!”李诗茵给了高伟珍一个耳光,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不准你诋毁我的衡其!”
唐金花和忆儿忙上前将两人分开,同时对两人进行劝解。
李诗茵自然是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她心里现在全是衡其的身影,她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他。而高伟珍则捂着被打肿的脸作声不得——她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意是想做好事,没想到反挨了巴掌。
杨浩对这件事情也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忙拉着农民和田小兵一再询问细节。农民自然也回答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一切都由田小兵代为解说:“我现在不清楚衡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使得他得以死而复生?我们现在只能先假定他确实复活了,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但是他确实帮助了我们,斩断了隐藏在管道下面的那只怪物的触须,并将那怪物赶跑了。至于他为什么要带走谢可的尸体,这就不得而知了。”
“谢可被从管道下面抛上来的时候已经死了?”杨浩问道。
“是的,他全身的肌肉已经全部被吸干了,只剩下了一张表皮包裹着里面的骨骼,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谁还能够存活……”
杨浩沉吟良久,一挥手道:“这事听起来真够诡异的,好了,我们就听其自然吧,下面先干活。琼,你们弄到了多少炸药?”
琼往P603装甲车上一指道:“就弄到了这些奥克托金,全部都在装甲车上。”
“‘傲客偷金’?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它很厉害吗?”杨浩搔着头皮道。
琼正要说什么,唐金花道:“你用英语没法跟他说清楚,我来跟他解释。可司你听好了,不是‘傲客偷金’,是‘奥克托金’,当今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化学炸药,它的威力比TNT、C4、硝化甘油还有什么黑索金,都要厉害得多!恐怖分子用黑索金炸毁民航客机大约需要二百克,但是如果用奥克托金的话,五十克就足够了。当然,这五十克还要看放在什么位置,如果是关键部位,比如发动机附近,五十克就足够了。五十克有多大?一个鸡蛋大。”
“我的老天,一个鸡蛋就能炸毁民航客机?恐怖分子真是本小利大啊!”杨浩惊叹道。
“但是这种炸药虽然厉害,民间却不大容易弄得到,主要还是为各国军方所掌握,特别是用在一些导弹的战斗部上。恐怖分子就连黑索金都很难弄得到,他们能够弄得到的就是TNT和塑胶炸药——臭名昭著的C4。C4之所以受到恐怖分子的青睐,除了容易弄到外,还在于它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能够躲过X光的检查,甚至连一般的警犬都无法将它嗅出来。好了,扯远了,琼,你们这些带来的一定是一枚导弹头。”
琼睁大了惊奇的眼睛道:“唐,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金花微笑道:“奥克托金不能够单独作为炸药使用,一般总是用在导弹的战斗部——我刚才已经说过这话了。”
琼点头道:“是的,我们的确带来了一枚导弹头。”
“是吗?”杨浩连忙跑到P603装甲车上去察看。
果见P603装甲车的车厢里躺着一枚两米多长、水桶粗的白色导弹头。杨浩盯着这玩意看了好一阵,结结巴巴道:“琼,你们不是……弄……弄来的核弹头吧?”
琼微笑道:“不是核弹头,这是一枚近程弹道导弹的战斗部,它甚至连导弹都不能算,只能算是炸药。”
杨浩点头道:“不是核弹就好,我可不想背上滥杀无辜的恶名。不过,这个玩意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杨,你放心,这些炸药足够将整个黑山研究所摧毁了,但是它对地面上的影响微乎其微,这主要是这个研究所其实是建在几百米深的地底下。爆炸的能量最多会以三极或者、四级地震波的形式传到地面上。三、四级地震基本上算是有感地震,但对地面上的建筑物根本就造不成破坏,更不会对人或动物的生命形成威胁。”
“那好吧,我们赶快安放炸药。对了,我还要和虾皮联系一下,让他尽快打开传送门,好接我们回去。琼,你们也跟我们去中国吧,就当是旅游。”
琼微笑道:“这个恐怕还得斯蒂文少校批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九十九章生死有命
第九十九章生死有命
琼微笑道:“这个恐怕还得斯蒂文少校批准。”
杨浩道:“你们现在怎么回到斯蒂文少校那里去?你们要回到斯蒂文少校那里,首先得回到地面上去。不过,不要说你们,就连我们现在都无法回到地面上去,你们又怎么可能?还是先跟我们去中国,然后再回美国吧。”
琼微笑道:“但是还是需要得到斯蒂文少校的批准。”
杨浩哭笑不得道:“琼,你干嘛一定要得到斯蒂文少校的批准啊?他只是个少校而已。”
“可他仍然是我的长官啊。”
“好吧,那我就邀请你加入‘极品战士’,怎么样?”
琼微笑道:“好的,可我还是得请示斯蒂文少校。”
“晕!”杨浩差点晕了过去。
实际上,琼她们已经与斯蒂文少校完全失去了联系,她们现在只能跟着杨浩他们一起先去中国,然后再回到美国。
唐金花道:“可司,我们还是先安放炸弹吧。”
杨浩点头道:“好的。”
杨浩和农民、色农、龙拐、亚当、约翰等人将导弹头放到预定的位置上竖了起来,放在了一个发射架上,然后由爆破专家约翰亲自对炸弹进行设定——只见约翰在一个电子键盘上熟练地敲击着,他抬起头问杨浩道:“起爆时间设定在什么时候?”
杨浩不假思索道:“就设定在半个小时后吧,传送阵只要几分钟就可以将我们传送离这里。”
“好的。”约翰设定好起爆数据后,在显示着“ENTER”回车键上敲了一下。
随着“叮当”一声清脆的电子声响,红光闪烁,电子计数器开始走步了。
“可司,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虾皮的声音忽然传入到了杨浩的耳机里。
杨浩淡淡道:“不幸的消息我已经听得够多的了,你说吧,是什么?”
“我们的传送阵又不稳定了,无法按时接你们回来,你们必须要想法回到地面上,同时到达黑山研究所北面二十公里的B谷里,我们将在那里开启传送阵。”
“什么?你这不是开玩笑啊?我刚刚把炸弹定了时,半个小时后就要爆炸了,我们能赶得及到达那什么B谷吗?”杨浩骇得毛骨悚然道。
“你们尽力吧。”虾皮在耳机里不感不淡道。
“黄伟波,你这个混蛋!”杨浩咆哮连连,第一次发了真火。
但耳机里却没有了任何的回音。
唐金花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把虾皮的话简要概述了一遍,末了恨恨地骂道:“这个混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们设定了爆炸时间后才说,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半个小时内我们哪里能够回到地面,并到达那个什么B谷?”
“这的确有点紧迫……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赶快离开这里吧,能不能逃离这里,那就要看我们努力的程度了,如果牺牲在了这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我们本来可以完全避免这个牺牲的,都是虾皮那些混蛋,怎么偏偏让传送阵在这节骨眼上又出了毛病?他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别骂了,我们都赶快上车吧!”唐金花叫道。
杨浩无奈地一挥手,对众人道:“大家都赶快上车,立刻离开这里,乘车的秩序仍然按照原来的分组情况。琼,你们小组坐P603装甲车,我们小组坐M2步兵战车,立刻从这里杀出去!”
琼道:“我们往哪开?”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我们往哪开?”
唐金花看着地图道:“沿着隧道向北,到达F区,那里有一架升降机,可以到达地面!”
杨浩道:“琼,我们到F区会合!”
所有的人都跳上了装甲车和步兵战车,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飞快地沿着隧道向F区赶去。
杨浩眉头紧锁地从观察孔里盯着外面的情况,同时询问唐金花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唐金花道:“如果没有任何耽搁的话,十五分钟就可以赶到F区,五分钟就可以到达地面,至于能不能及时赶到B谷,那就要看我们的造化了。”
杨浩道:“就算我们到达了地面,也仍旧避免不了被爆炸的冲击波追上的命运……”
“可司,事在人为!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我们一定能够成功脱困的!”唐金花也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杨浩点点头道:“唐老师,你说得对。”当下又对开车的露西道,“露西,把车速开到最大,不管遇到什么东西挡道,照撞不误!”
露西点了点头,将操纵杆一推到底,步兵战车如疯似狂般地向前猛飙着。
由于步兵战车的装甲比P603装甲车的要厚,自然由步兵战车在前面开路。
这时,前面出现了大批的怪物群,有兽人,也有形状各异的怪兽,它们蜂拥着阻挡在了杨浩他们前进的路上。
杨浩亲自操炮向这些怪物轰击,露西也操纵着车上的并列机枪向前猛扫:“咚咚咚咚……”
琼也利用P603装甲车上的航向机枪向着怪物猛烈开火:“哒哒哒哒……”
怪物们就象被收割的稻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有一些则被步兵战车和装甲车碾死、撞死。
一些挡在路上的废弃的车辆、集装箱、油桶什么的也都被撞得满隧道乱飞……
忽然杨浩觉得观察孔被一个庞大的东西完全阻挡住了视线,根本就无法观察外面的情况了,他忙向唐金花叫道:“我的观察孔被挡住了,你能从雷达上看到什么吗?”
“好象是一只巨大的蜘蛛,直径约有十米,估计重达十来吨!它已经完全挡在了我们的路上!”唐金花的话刚说完,步兵战车的外壳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抽打了一下。
“它在用触须抽打我们!”唐金花惊呼一声道。
“杨,这就是我们在管道里遇到的那只恐怖的怪物!谢就是被它杀害的!”琼和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杨浩的耳机里。
杨浩忽然双目暴睁,大吼一声道:“原来是这个狗咋种送上门来了,好呀,干掉它!”
他想瞄准这玩意开炮,然而他的炮弹偏偏在这一时刻打光了。他抓起一支反坦克火箭筒,一把顶开了头上的盖板,将身子探了出去……
“可司,危险,快进来!”唐金花和几位美女一齐发出了惊呼的声音。
杨浩却不管不顾,他努力睁大了双眼往前看去……
在雪亮的车灯照射下,只见步兵战车的前方赫然盘踞着一个吓得惊人的巨大身躯,这个身躯象一座小山塞满了整个隧道。要知道杨浩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隧道同一般概念的隧道是完全不一样的,它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宽有五十多米,高也有二十多米。而这个怪物往这里一塞,就将隧道里的全部空间都给挤占去了。它的身下是几十只巨大的粗柱子一样的大腿,每根柱子都有六、七米高,它的肚子下面似乎还很空旷,甚至可以通行汽车!它的背部则舞动着上百根电线杆粗的触须,长则达数十米。这些触须在那里摆来摆去,就象有无数条龙在空中游窜!
这实实在在就是一个超级大*OSS!
杨浩站稳了身躯,将火箭筒扛了起来,然后向那庞然大物瞄准……
然而这怪物实在是太庞大,他一时竟不知道瞄准这怪物的哪里打!
就在这时,“滋”一条巨大的触须凌空向他抽甩了过来,触须在和空气的摩擦中竟“噼噼啪啪”产生出了无数的电火花,电光闪曳、风生云起,无数地面上的砂石也被挟裹着如雨点般地失在了杨浩的脸上、身上,直打得他睁不开眼睛,那脸颊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不止……
好在他的头脑还有一丝清醒,身子向下一降,便缩回到了车身内——直见那触须如台风一样扫过了步兵战车的表面,将步兵战车表面的天线扫得对断!
幸好杨浩等人的通话系统不依赖步兵战车的天线,不然还真是个麻大烦的问题了。
这时,又有好几条触须“哐当哐当”砸在步兵战车的表面,将步兵战车砸得几乎颠簸了起来。
杨浩无计可施,对露西叫道:“不打它了,从它的肚子底下冲过去!”
露西忙驱动步兵战车寻找着怪物肚皮下的空隙,试图硬闯过去。
但怪物的肚皮下面看似有很大的空间,其实也不然,因为它的腿实在太多了,就象一道道的墙挡在路前,又象是一片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很难找到跋涉的路径通过。更糟的是,怪物的触须不断地砸在步兵战车的表面,有好几次,步兵战车都差点被它掀翻在地!
跟在M2后面的P603装甲车的情况也不比步兵战车好多少,它甚至颠簸得更加厉害,里面的人早已经在车厢里滚成了一堆,一片鬼哭狼嚎了。农民的脑袋更是撞在车壳上撞晕了过去。
琼不得不向杨浩喊话道:“杨,不行了,我们的车要翻了!”
杨浩只得声嘶力竭地叫道:“稳住!千万稳住,不要翻了车!”
唐金花道:“让她们的车头和我们的车尾对接,合二为一,增加重量,减少翻车的几率!”
杨浩迟疑道:“这行吗?”
唐金花点头道:“行!你在中学上物理课时没做过两个滑块碰撞在一起的实验吗?那两个滑块粘在一起后虽然总的动能遵循了动量守恒定律没有发生变化,但它们的质量却是增加了。质量增加了,稳定性也就会大大增加。”
杨浩道:“那好吧。”他对着耳机里呼叫道,“琼,你们赶快靠上来和我们对接……”
琼便操纵着P603装甲车靠了上来,将车头和步兵战车的车尾对接在一起。两辆装甲车就象合成了一个整体向前闯去。
这时,他们已经开到了怪物的肚子下面正中央的位置,四面都是怪物的腿,腿重叠着腿,象一个个立柱阻挡着他们前进的道路。虽然怪物的触须是暂时打不着他们了,但他们也陷在了怪物的肚子下面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开。
杨浩心急如焚道:“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
唐金花道:“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
“什么?完了完了……”
“别泄气,我们会成功的!”唐金花一再给杨浩打着气。然而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就在这时,杨浩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声音:“可司,我们已经用功力延缓了……爆炸的……时间,你不必担心……”
杨浩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如被雷震了一下,不由得惊呼出声道:“芸芸,芸芸,是你吗?”
但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出现,仿佛根本就是杨浩产生的幻听。
但杨浩听得却是真真切切,他绝不相信是幻听!
“可司,怎么了?”唐金花吃惊道。
杨浩喃喃道:“我听到芸芸的声音了,我听到芸芸的声音了,她说她们已经用功力延缓了爆炸的时间,叫我不必担心……我猜想我是产生了幻听……”
“那就是真的!我们现在有时间来想办法对付这可恶的怪兽了!”唐金花欣喜若狂道。
“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啊?”杨浩不解道。
“刚才因为时间紧迫,我的脑子里也一片慌乱,因此也就没有仔细去想。现在让我来想一想吧……”唐金花一面通过自己面前的雷达屏幕仔细观看那怪物的状况,一面思索着办法。
忽然她眼睛一亮道:“这怪物每次抬腿其实都是有规律的,我现在已经捕捉到了它的规律,注意看它左边那条腿,它每次下落五秒钟后便会向上抬起,抬上去的高度估计在四米左右,而它的脚在空中停顿的时间也有四秒,我们就趁它抬脚的这个间隙冲过去!”
杨浩点头道:“好,就听你的。”他又把唐金花的话告诉了露西以及琼,让她们按照唐金花所说的方法准备冲过去。
按照这个方法,M2步兵战车和P603装甲车终于从怪物的肚子底下闯了过去……
怪物现在被远远地抛在后面了。杨浩望着它的背影仍有些不甘心:“没法将它干掉,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唐金花道:“有什么难消的?它一会儿还能逃过即将到来的大爆炸吗?”
杨浩想了想,点点头道:“说的也是,那就让它多活一会儿吧。”
这时,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座铁桥,桥下似乎是黑漆漆的地下河水,不知道有多深?
步兵战车和装甲车正要开上铁桥的时候,一个意外又发生了,只听空中传来“噼啪”的电火花的暴闪声,一个巨人怪从空中一跃而下,它笨重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铁桥桥面上,竟将铁桥给砸成了两断!当然它自己也随着断裂的桥身坠落到了桥下的深渊——而桥底离桥面估计有上百米高!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才从桥下传来了它掉入地下河水里的“咕咚”声。
驾驶步兵战车的露西一个紧急刹车将车子停住了,而车子的履带已经有一小部分悬了空……
露西连忙将车子往后倒,并询问杨浩怎么办。
杨浩想了想,一搔头皮道:“倒车,飞过去!”
“不行呀,桥面塌陷的距离超过了十米,飞不过去!”
杨浩简直是无法可想:“这……这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唐金花道:“不要急,总会想到办法的。”
“杨,在左侧二十五米处有一台塔吊,可以将步兵战车和装甲车吊过去!”琼的声音忽然传入了杨浩的耳里。
杨浩推开顶板钻出去顺着琼所说的看过去。果见左边二十五米处有一台高高的塔吊,象一个耸立在黑暗中的钢铁怪兽!
杨浩虽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塔吊,心想能够借来一用也是不错的。当下他便决定去开这台塔吊。
他跳下步兵战车,“噌噌噌噌”地向塔吊跑去。
唐金花则爬到了步兵战车的外面,并将那挺米尼米轻机枪也端了出来,准备杨浩万一遇到不测时好为他掩护。
P603装甲车上的琼也爬出了车子,她手上的拿着的是一支狙击步枪。她似乎知道狙击步枪有时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火力掩护,而且可以提供超远距离的掩护。
却说杨浩一溜小跑向塔吊,在快要跑到塔吊跟前时,黑暗中突然冲出了一群兽人。这些兽人端着枪就向着他身上倾泻出了枪弹。
杨浩吓了一大跳,急忙卧倒在地。
“不要慌,我掩护你!”唐金花的声音传入了杨浩的耳机里,她的米尼米轻机枪也同时怒吼了起来:“咚咚咚咚……”
她打得的确很准,那些兽人眨眼间便被她全部都点倒在地。
杨浩冲唐金花比划了一下大拇指,接着鱼跃而起,冲入到了塔吊的下面,然后顺着一条铁梯向上面的驾驶舱爬去。驾驶舱在二十多米的高处,要爬到上面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爬到了一半的时候,铁梯忽然“哐当哐当”响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章惊心动魄
第一百章惊心动魄
就在他爬到了一半的时候,铁梯忽然“哐当哐当”响了起来。响声是从他的下面传来的。他借着远处步兵战车和装甲车的车灯一看,发现那是一些猴子似的东西,但是没有毛,全身灰不溜秋,脑袋呈长椭圆形,五官狰狞得就象是从地狱里来的鬼!四肢枯槁细长,爪子锐利如钢。最可怕的是它们迅捷的动作,本来还在地面上,但眨眼间就已经快攀到杨浩的跟前来了。
杨浩一手攀住铁梯,一手端着M16A4向这些怪物射击:“哒哒、哒哒……”
但这些怪物的动作实在太敏捷,他连开了数枪竟然一只也没打着。
“杨,不要慌,我来帮你干掉它们!”琼的声音又及时传入到了杨浩的耳里。
只听她的狙击步枪声“啪啪啪”有节奏地响着,几乎每响一枪便有一只怪物惨叫着从铁塔上摔了下去……
一会儿功夫,铁塔上便又清静了。
杨浩对着耳机说了声:“琼,谢谢你,你的枪法实在太棒了。”然后攀住铁梯继续往上爬去。
又费了一番功夫,他终于爬进了驾驶室。
然而看着驾驶室里的那些操作手柄和按键,他的头又大了起来。他忽然想起自己根本就不会操作这玩意,要熟练地操作这塔吊,看来非专业的塔吊司机不可!当然现在是不可能去什么塔吊司机的,红脸、白脸只有自己一齐包揽了。他搔了搔头皮,通过对讲机呼叫众人道:“我不会操作这玩意,你们谁会操作快告诉我!”
自然无论是中方人士还是外籍的战士们没有一个人会操作这玩意,大家只能大眼瞪小眼,没有一点办法可想。
最后还是琼给杨浩出了一个主意:“杨,各种机械的原理都是相通的,你先慢慢摸索,我来对你进行建设性指导。”
杨浩道:“好的,你快给我指导吧。”
琼道:“你先找到电源开关,把机器开动起来。电源开关的英文名是‘POWER’,找到后把它按下去。”
“好的,我找找看……找到了。”杨浩欣喜地叫了一声,将那个键按了下去。
所有的仪表和指示灯顿时都亮了起来,显示着塔吊已经启动了。
“下一步怎么办?”杨浩大叫道。
“找到回转手柄、平衡手柄、起重手柄……一个一个地试,慢慢地推拉,动作不要太快了。”琼耐心地提醒道。
杨浩随便将一个手柄一推,塔吊的座舱顿时旋转了起来,“呼”地就改变了一个方向。杨浩没有提防,差点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道:“妈呀,吓死我了,这玩意会转动呢……”
“不要慌,慢慢地试。”琼微笑道。
杨浩又推了另一个手柄,只觉得那条长长的起重臂“呼”地往前伸了去——杨浩明白了,这个就是控制起重臂的。
他小心翼翼地摆弄了多次,终于逐步摸清了每个手柄的作用,也渐渐地懂得了如何操作这台巨大的机器。
但是时间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这早已经超过了起爆的时间了,由于有龙芸和谢燕在延缓着起爆的时间,因此杨浩才得以从容不迫地操纵着这台机器……
当他操作有了一定的熟练度后,琼又指导着他进行起重和吊物的实验。
这台塔吊是用一个巨大的电磁铁圆盘来吊物的,首先要将电磁铁圆盘移动到被吊物体的正上方,然后让电磁铁通电,电磁铁通过巨大的吸引力将被吊物体吸起,再由起重臂举着被吊物体缓缓地移动到另外的地点,然后关掉电磁铁的电源,吊在电磁铁上的物体便被放落下去了。
由于这不是吊普通的物件,而是吊载有人的巨大装甲车辆,因此必须慎之又慎,车辆一定只能小心翼翼地和地面完全平行地移动,而且离地面也不能太高,高度必须控制在一米以内。饶是这样,当松开电磁铁,放下车辆的时候,坐在车辆内的人仍然会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因此最好的高度是控制在十厘米以内!
要做到这样精细,非专业的吊车师傅不可!
杨浩能够完成这样一道工序实际上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杨浩在试了很多次后,终于将电磁铁移动到了M2步兵战车的上方,准备接通电磁铁的电源,将车辆吸到电磁铁上去了。
车内的人此刻全都战战兢兢,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唐金花也紧张地提醒杨浩道:“可司,悠着点啊,别移动得太快了……”
杨浩口里答应一声,猛地揿下了电磁铁的电源开关……
“嗡”地一声,庞大的M2步兵战车一下被吸离了地面,吸到了电磁铁的圆盘上。
坐在车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往上一跳,李诗茵和高伟珍更是骇得毛骨悚然,露西也不住地祈祷着上帝,眼神里流露出从来也没有过的害怕的光……
装甲车被吊运是常有的事,但那都是没有乘员坐在里面。装甲车里塞满了乘员被吊起来运输在全世界范围内来说都恐怕还是第一次。何况塔吊“司机”又是一个从来没有过塔吊经验的菜鸟?
坐在里面的人不紧张那才是真的怪事。
唐金花声音有些发颤地提醒众人道:“大家都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高伟珍道:“唐姐,咱们会不会掉下去呀?我担心这电磁铁吸不吸得牢实?”
唐金花道:“电磁铁的问题你根本无须担心。现在我最担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到达对岸后落地的冲击力会有多大?”
“唐老师,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要把你们吊过去了!”杨浩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机里。
唐金花道:“你吊吧,我还是那句话,你悠着点,尽量开稳点……”
杨浩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说着,慢慢推动手柄,将步兵战车一点一点地向对岸移去。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算顺利,步兵战车在电磁铁上也吸得很稳,也偏都没偏一下,更别说晃动之类的了,因此呆在步兵战车里的人就和在平地上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在移动到了深渊的正上方时,杨浩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无意间碰动了手柄,结果电磁铁的圆盘忽然由平放变成了倾斜二十度。二十度并不算是很斜,但对于步兵战车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斜得很厉害了。车里的人一齐发出了一声惊呼,每个人都心跳如打鼓……
杨浩也通过耳机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慌忙安慰众人道:“没事的,没事的,大家不要惊慌……”
此刻,P603装甲车里的人都来到了车下观看着M2步兵战车的吊运情况,当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时,众人也都骇得心惊肉跳,亚当和约翰也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架祈祷着上帝,农民、色农、龙拐和田小兵则都脸色苍白,一颗心“咕咚咕咚”差点就蹦出了喉咙!
农民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压惊道:“这太玄了,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可司手上呢……”
色农也不停地抖动着脸上的肌肉道:“我看我们还是要改变一下方案,这样吊运实在是太冒险了……”
龙运鹏道:“现在还能有什么方案?难道咱们还能从这里飞过去?”
田小兵道:“方案是有,但同样冒险而且费事,那就是将缆绳抛射到对岸,然后我们象荡秋千一样荡过去……”
龙运鹏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荡秋千。”
“你们别啰嗦了,快看!”农民提醒道。
众人连忙往对岸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每个人又都是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原来杨浩对起重臂上的钢丝拉绳没控制到位还是怎么回事,总之起重臂放得太低,竟然比对岸的地面还低了一米多,结果步兵战车在被吊到对岸的时候,竟重重地撞在了岸壁上!
直撞得车子连同电磁铁都一阵剧烈地摇晃。更可怕的是,步兵战车竟然顺着电磁铁的表面慢慢地向下滑去,下面就是无底深渊,这一滑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快用力拉住呀!”农民禁不住高声呼喊道。
众人也跟着好一阵牛吼,每个人身上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仿佛他们就坐在了那步兵战车上一样。
步兵战车里的人只感到了剧烈的震动,却并不知道还有比剧烈的震动更可怕的事情……
“杨,快把起重臂抬起来!不会有事的!”琼也骇得心惊肉跳,但她还是坚持在给杨浩进行指导。
又折腾了一会儿,杨浩总算将步兵战车吊上了深渊,并移动到了对岸的地面上。放的时候他总算做到了小心翼翼,战车几乎是贴着地面被放了下去,因此车里的倒是没有感到什么撞击的力量了。
杨浩松开了电磁铁,直感到自己都快虚脱过去了。实际上最紧张的还是他本人。他整个人就象是泡在水里一样,衣服都可以拧得出水来……
在整个操作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念佛。
当看到步兵战车终于安全着地后,他在座舱里禁不住高声欢呼了一句:“万岁!”
此刻,M603装甲车里的人却一个个愁眉苦着脸。每个人都如同世界末日来临……
龙运鹏道:“这简直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农民道:“没有办法,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家作好准备吧,万一牺牲了,咱们也是烈士,万一没死,咱们就赚大了!”
色农则奇怪地看着亚当和约翰。只见这两个人竟翻着白眼,嘴里唱起了一种腔调异常古怪的歌曲。
色农不明白他们在唱什么,忙询问琼道:“琼,他们在唱什么歌?”
“他们在唱自己的送葬歌。”琼淡淡道。
“什么?他们自己在给自己送葬?”不但色农,包括农民、龙拐、田小兵在内的人一个个都骇得毛骨悚然。
“是的。”琼的语气仍然很淡,似乎对这见怪不怪。她见农民等人不解,忙解释道:“他们看见这种吊运方法太过危险,为了预防不测,所以他们自己先给自己唱送葬歌。”
龙运鹏道:“这太不吉利了,看来我们注定要把命送在这里了……”
农民却似乎看开了:“这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万一发生了不测,象他们自己不给自己唱送葬歌,难道还等着牧师或者神父来给他们唱?我们也都看开些吧,我们也可以唱啊。”
农民说着,轻声哼了起来:“轻轻打开花园门,歌朋弦友都请进。百花园中百花开,散朵仙花度亡魂,去年此日把花开,只有火花一片鲜。人死不知何处去,百花依旧在眼前……”
这首歌正是当年黄跑跑唱过的中国民间特有的丧歌——《散花歌》!
“农民你别唱了,唱得我毛骨悚然的!”龙运鹏骇得心惊肉跳,慌忙捂住了耳朵。
色农和田小兵也抨击道:“农民你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琼,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把你们吊运过去。”杨浩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一个个魂不附体道:“可司,你还是别吊我们了……”
杨浩道:“瞧你们这点出息,不会摔死你们的!你们难道连女人都不如?”
农民道:“可司说得对,我们都别哭丧了,赶快上车吧!”
虽然如同面临世界末日降临,众人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等待着杨浩的吊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杨浩这一次却异乎寻常的顺利,不到十分钟就将他们吊到了对岸,让龙拐等人都白虚惊了一场。
这时,另一个问题又降临到了众人的头上,那就是杨浩该怎样过去?
最后还是琼想了个办法。她先通知杨浩,让杨浩退出一百米外,然后用步兵战车上的火炮对准塔吊的塔基进行轰击,直到将整个塔吊轰倒——由于她开炮的角度选择得非常好,因此将塔吊轰塌后,塔吊的塔身恰好搁在了深渊之上,形成了一道跨越深渊的桥梁!
杨浩就顺着这座桥梁到达了对岸。
众人接着驾驶M2步兵战车和P603装甲车一路疾行,终于赶到了F区,找到了通向地面的电梯。大家放弃了步兵战车和装甲车,挤入到了电梯里,然后启动了电梯升往地面。
电梯里,众人终于都舒了一口气,仿佛劫难已经过去了。
农民问道:“可司,电梯要多久才能到达地面?”
杨浩道:“正常情况下五、六分钟吧,毕竟这是在数百米深的地底下。”
龙运鹏道:“咱们总算是逃出了生天,这趟经历简直就象是到鬼门关打了一个转!”
由于电梯比较狭小,两辆装甲车上的十四个人拥挤在这电梯里几乎将电梯都快塞满了。每个人都只有巴掌大的一块落脚的地方,因此只能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这个人鼻孔里呼出的气又被那个人的鼻子吸了进去,那个人身上的汗臊味立刻又会被旁边的人闻到。
以至于色农忍不住叫道:“这电梯也太狭窄了,放个屁都能臭上半天!”
农民道:“那是肯定的,所以各位不要放屁啊。”
亚当笑道:“黄跑跑不在这里,不会有人放屁。”
龙运鹏道:“亚当老兄,你以为只有黄跑跑会放屁?告诉你,我就憋着一个!”
亚当骇然变了脸色道:“龙,千万不要放屁……”
话音未落,龙运鹏的**已经“卟卟”响了两声。
众人正捏住了鼻子想要斥责龙运鹏,却听见电梯外面又传来了“扑”地一声闷响,然后电梯便停了下来。
众人一齐纳闷道:“怎么回事?电梯怎么停了?”
杨浩道:“看来是电梯出了故障了。”
农民笑道:“龙拐你的屁威力真大啊,连电梯都被你的屁给放得出了故障了。”
龙拐尴尬道:“农民你别扯蛋,你的屁能让电梯出故障?”
田小兵道:“看来要想个排除故障的办法。”
杨浩道:“咱们被关在这电梯里面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色农几乎没有了脾气:“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我们还是乐观得太早了一点!”
“杨,不用担心,这种电梯井的旁边架设有铁梯,方便维修工人上下检修电梯用的,我们可以从铁梯上爬出去。”琼说话道。
杨浩露出了一点喜色道:“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吧。”
龙运鹏道:“可是,咱们怎样才能从这种铁盒子里出去?”
唐金花道:“有办法。”她拿出万能棒,揿出激光钻头,将电梯的天花板切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天窗,然后说道,“我们就从这里爬出去。”
杨浩道:“我先来探路。”他说着纵身一跃,攀住了天窗的边沿,然后从天窗里爬了出去,上到了电梯的顶上。
他抬头往上一看,只见电梯井的出口尚在上面五十多米的地方,要爬到上面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再往旁边看了看,果见电梯井的左边有一架紧贴着井壁的铁梯,上端一直通向电梯井的出口,下端则一直到达底部。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结实,但无论如何也得冒险一试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一章进化危机-1
第一百零一章进化危机-1
他抬头往上一看,只见电梯井的出口尚在上面五十多米的地方,要爬到上面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再往旁边看了看,果见电梯井的左边有一架紧贴着井壁的铁梯,上端一直通向电梯井的出口,下端则一直到达底部。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结实,但无论如何也得冒险一试了。当下他探头对电梯里的众人道:“有铁梯,可以上去,大家一个一个跟着我上!”说着,他率先爬了上去……
众人一个接一个都爬出了电梯,顺着铁梯往上爬去,就象一连串壁虎挂在了电梯井的井壁里。
为了保证安全,大家都爬得非常小心,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往上攀去……
就在这时,杨浩的耳朵里又听到了龙芸那隐幽的声音:“可司,你们要快点,我们的功力不足了,无法继续延缓爆炸的时间,最多还可以坚持十分钟,你们要抓紧……”
杨浩一听不由呆住了。
五十米长的铁梯,十分钟怎么能够爬得上去?这可比不得在平地上走路或者跑步,五十米的距离可以用分或者秒来计算,在这里可是攀着铁架子一级一级地往上移,没有个三四十分钟是根本不可能到达上面的!
他牙齿颤抖着问道:“芸芸,还能不能再多给点时间?”
龙芸哀婉道:“对不起,可司,我们已经尽力了……”
杨浩叹息了一声,对屁股后面的一串人道:“大家都不用爬了,准备唱自己的送葬歌吧。”
“可司,你说什么?”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一串人都仰着头向上面问道。
杨浩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向大家通报了龙芸刚才带来的情况,末了道:“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大家准备着到另一个世界去生活吧……大家不要害怕,死亡其实也是另一种新生,我们与其为死亡哀伤,还不如为新生庆贺……”
“我的天哪!”所有的人都如遭到雷击,所有的人脑袋里都嗡嗡嗡一片乱响,所有的人的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似乎灵魂都已经不在各人身上了……
大家没有想到,这么千辛万苦换来的结果竟然还是死亡!这实在是让人扼腕、让人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可司,不要慌,我会用功力做出一个结界,可以防护住即将到来的爆炸冲击波,大家继续努力向上前进吧。”忆儿忽然对杨浩叫道。
杨浩一下象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道:“虹虹,你真能防护住爆炸的冲击波?”
忆儿道:“我尽力吧……”
刚刚已经陷入到了绝望中的人们此刻也都欣喜若狂,大家的精神也都备增,每个人都加快了往上攀爬的速度……
不知不觉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但是众人离电梯井的出口仍然还有一二十米。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惊天动地爆炸声,一股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冲击波正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电梯井袭了过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死神来临的恐慌和窒息……
就在这时,忆儿的防护结界也终于做成了。只见从她的身上忽然飘散出无数金黄色的光晕,这些光晕似满天的流星笼罩到了所有人的身上,将所有的人都给防护了起来。因此尽管结界的外边已经爆炸得一塌糊涂,浓烟和烈火几乎填塞了所有的空间,但结界内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杨浩这时也恢复了理智,大声对众人道:“大家不要慌,只管往上爬,坚持就是胜利!”
“轰轰轰轰”整个黑山研究所的地下都已经爆炸成了一锅浆糊,几乎已经没有稳定的地面,但在结界保护下的众人以及众人正在攀爬的铁梯仍然是一点事也没有。
忆儿的全身也都沐浴在一层灿烂的金光之中,她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济世的菩萨。但随着时间一长,她身上的金光也出现了逐渐转向暗淡的变化。
看来她的功力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还好,电梯井的出口终于就在眼前了,杨浩用力一跃而出,然后回身拉拽着众人。
当他把所有的人都拉上去后,电梯井附近的地面也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了。
杨浩大喊一声道:“这里不是安全的地带,大家快跑!”
大家没命地向着远处地平线上的红色砂岩谷地跑去。而爆炸的冲击波也象一条巨大的扇形紧紧追逐在他们的后面,离他们的屁股始终只有一米左右……
忽然杨浩听见忆儿喘着气儿喊了声:“可司,我的功力消耗光了,我不能支持了……”
只见她身上的金光“倏”地一下全部暗淡踪,笼罩在众人身上的防护结界也立刻消散无影。
“大家都卧倒!”杨浩发出了最后一声指令,向前猛地一扑……
所有的人也都一齐往前扑去,犹如十几只蛤蟆跳了出去。
但冲击波的气浪仍追上了他们,一股遮天蔽日的尘土也将他们全部都吞噬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光晕也笼罩到了他们的身上——虾皮他们的传送门竟然在这一刻修好了,并及时将所有的人都传送了出去!
但是他们传送过去的究竟是活人还是尸体呢?
虾皮等人一面观看着巨型屏幕上的传送图像,一面踉踉跄跄地向传送的接收地点冲了过去……
传送的接收地点当然就在双塔镇养猪场的公司大院里。
只听见“啪嗒啪嗒”空中下了一阵人雨,杨浩等人象叠罗汉似地堆积在了院子里的地上。虾皮等人连忙冲过去一个一个地检查——
只见每个人都被烟火熏得乌黑,只剩下了两个眼珠子还能看见眼白。不过还能看见眼白,就表示这些人都还活着。但是由于每个人都被熏成了黑炭,有的人更是连头发都没有了,因此一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虾皮拉起一个人问道:“你是可司吗?”
“什么可司?我只知道可口可乐。”一个带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的女声回答了他。
虾皮大吃一惊道:“可口可乐?你是……”
“你好,我是琼。”那人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时,吴小文也拉起了一人道:“你是可司吗?”
“我是‘土司’。”那人也是答非所问。
不过吴小文还是从那人有气无力的腔调里听出了他是农民……
通过一个个的辨认和询问,所有的人总算都被认了出来。
虾皮吩咐留在基地里的众人立刻用担架将杨浩等人送到浴室里去洗浴,洗浴完毕后再送到医疗室里去检查身体……
一时间人人都忙得晕头转向。留在基地里的舒文、刘存名、老神、李寿生、江勇、段建明、龙庭卫、易志雄、刘大侠、王显平还有先期回来的唐军那一小组的黄跑跑、朱凤练、刘勇、钟美生以及两个老外杰克和弗朗克都成了义务担架员,一个个都忙得屁滚尿流。而刘莲青、姜如兰、邓莉、刘婷、夏红、聂小霞、朱文丽、胡扬红、付琼英等一干女生也早已准备好了充当好了护士的角色,将医疗室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病床、医疗器械什么的都准备得一应俱全。当然了,专业的医生还在路上。因为他们要从市里赶来,所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由于杨浩等人一个个都筋疲力尽,连洗浴都没有了力气,虾皮忙指令男生一对一地服务,帮他们擦肥皂、拿毛巾(女性当然全部由女性负责,并且男女浴室也都是分开了的)。由于露西被熏得实在看不出了性别,而在抢救她的过程中,她又一直不吭声,因此众人都把她当成了男性看待。虾皮特地指定了李寿生给她洗浴。
李寿生也不管青红皂白,将露西给抱到了男生浴室里,然后三两下扒去她的衣服,将她放到了水龙头下冲洗。
水龙头里的水很快便将露西身上的污垢都冲去了,露出了她雪白的女性的肌肤,那胸部的两团肉更是如两座小山丘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露西此刻仍然是半昏迷地状态,也不知道众人在对她干什么,因此仍然是微闭着眼睛。而浴室里的其他男人,除了李寿生外全都大吃了一惊,不明白露西怎么忽然变成了个女人?
杨浩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这一状况,立刻骇呼道:“她是女的,她是露西!快把她送到女浴室去!”
李寿生此时也清醒了一点,直骇得手脚冰凉道:“什么?她是女的?这……咳……”
露西也睁开了眼睛,听到了众人的惊叫后她也立刻惊叫了起来:“啊——”
众光屁股男人自然是一齐转过了身,将屁股对着她。而李寿生也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浴室里的其他人冲他吼道:“还楞着干什么?快把她抱到女浴室里去啊!”
李寿生红着脸,也不管那露西是怎样的尖叫挣扎,上前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大步往女浴室赶去……
及至到了女浴室里,女浴室里的众人又是连声惊呼——原来,李寿生为了方便在满是水的浴室里服务,自己也脱得一丝不挂,此刻他抱着露西走向女浴室时自然还是一丝不挂的形象。当他敲开女浴室的门,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女生面前时,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结果他在众女生愤怒的咆哮声中狼狈地滚了出来……
出了这么一场事故,虾皮自然也是难辞其咎,受到了众人的一顿臭骂:连人家的性别都分不清楚,就稀里糊涂地安排别人给她擦浴,这也实在是荒唐得可以。
虾皮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自然又将麻子李寿生臭骂了一顿,说他比黄跑跑还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在这当儿,吴小文脸带惊惶地跑来告诉他道:“虾皮,快到院子里来,又出事了……”
虾皮大为光火道:“又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又弄错了性别?这回是谁干的?谁干的谁负责,别找我!”
吴小文道:“不是的,你跟我来就是了。”
虾皮只得跟着吴小文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出现的景象立刻让他吓得魂不附体,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声骇叫道:“快来人呀,快拿枪……”
原来,院子中央赫然站立着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一个没有脑袋,浑身黑不溜秋,手里举着一把足有两米多宽刃部的大斧,大斧上还萦绕着“噼噼啪啪”的电光,整个形象恐怖得要令人立刻昏厥过去或者发疯!
而另一个则完全象个皮包骨头的骷髅,但骷髅的手上却挥舞着一把电锯,电锯也在“嗡嗡嗡”响个不停——光是这种声音就足够吓散人的魂魄!
吴小文却站着不动,反而说道:“拿什么枪啊,他们是自己人!”
虾皮稳定了一点心神,看着吴小文惊疑不定道:“你说什么?这两个怪物是……自己人?”
“对啊,他们就是衡其和猴子啊!”
“什么?”虾皮恍如脑袋上打了一个霹雳,全身一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快起来吧,别象打摆子似的筛糠了。”吴小文拽住虾皮的后衣领,将他象捏着小猫的颈皮一样给捏了起来。
虾皮战战兢兢地走近了一步,盯着那两个怪物道:“你们真的是衡其和猴子?”
那个没有脑袋的怪物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肚脐,它的肚脐立刻发出一种很诡异、很阴森的声音:“是……我是……衡……其……”
那个皮包骨头的骷髅的牙骨也一张一翕发出了声音,虽然听不清它发出的是什么声音,但仅仅看口型,也能猜出是“我是谢可”四个字。
虾皮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道:“你们……你们为什么弄成了这样?你们又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虾皮,我来跟你解释。”舒文忽然从后面的办公大楼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两套衣服,一件扔给了衡其,一件扔给了谢可。
虾皮回过头看着舒文道:“你知道真相?”
“是的,在这件事情上我算是知道‘真相帝’了。他们两个的肉体本来已经死亡,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们竟然又恢复了部分机能,而且具有了意识。这个意识不是低级的、无多大的含义的意识,而是一种清晰的、自主的意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知道自己是谁,而且也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现在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吃饭睡觉,他们的基因结构发生了一种非常离奇的变化,这种变化使得他们的身体可以象植物那样吸收日光,进行光合作用,以合成自己所需要的养分。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象普通人类那样生活了,就象衡其,他现在靠他身体里的某一个发生了变化的器官才支配着他的生命,因此他就不需要原来的头部了……”
“那他怎样来感知这个世界?”虾皮问道。
“遥感,”舒文道,“他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可以‘看见’和‘听见’我们。至于猴子,他也一样,完全不需要原来的身体来维持生命机能了,因此尽管他已没有了肌肉和内脏,但他的生理机能已经转移到了骨骼里,他也可以用身体的任何部分来感知外部世界……”
虾皮自嘲地笑道:“我真不知道是该祝贺他们获得了新生,还是该祝贺他们在人类的进化史上又迈出了新的一步?”
“虾皮,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他们本已牺牲,但现在他们又回到了我们‘极品战士’中间,而且变得更加强大!我们有这样两员勇将你难道不觉得可喜可贺吗?我想可司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同样高兴的!”吴小文接过舒文的话茬,激动地向虾皮摊着大手道。
虾皮只觉得头晕:“我真的感到很晕,这真的太夸张了……对了,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也是通过我们的传送门回来的。”舒文道。
“既然这样,那就先到大楼里去休息一下吧,和大家都见个面。”虾皮道。
“刷”一只恐怖的粗壮的、毛茸茸的大手扒在了虾皮的肩膀上。虾皮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去时,却见衡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本来离他还有五、六米的,但一眨眼间,他竟然移动到了他的跟前。可见他发生变化后移动的速度较之常人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虾皮战战兢兢道:“衡……衡其,你……你想要干……干什么?”
衡其这时已经穿上了舒文拿给他的衣服,但是衣服领子上光光的没有脑袋,就象是服装店里取下了头部的模特架子,给你一种非常怪怪的感觉。只听衡其的肚脐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虾……皮,你……不要……怕,我……不想去见……他们。”
舒文道:“衡其已经跟我说了,他和猴子的这个样子不想去见别的人,待会儿可司洗完澡后,让他们俩去和可司见个面就可以了,另外不要让别人看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二章进化危机-2
第一百零二章进化危机-2
只听衡其的肚脐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虾……皮,你……不要……怕,我……不想去见……他们。”
舒文道:“衡其已经跟我说了,他和猴子的这个样子不想去见别的人,待会儿可司洗完澡后,让他们俩去和可司见个面就可以了,另外不要让别人看到。”
虾皮也明白,两人现在的这副模样也确实不好让别人看到,否则引起的恐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于是他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就回房间休息吧,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衡其摇了摇手道:“我们……不回……房间,我们……到外面……去。”
舒文道:“他们不想呆在基地里,免得被别人撞上了,当然他们会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虾皮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你们难道连你们各自的女朋友都不见了吗?”
衡其和谢可一齐摇了摇手,表示不见。
虾皮叹息了一声道:“好,随你们的便,你们去吧。”
衡其便和谢可一摇一摆走出了养猪场公司的大院,消失在了虾皮的视野里。
虾皮呆了半晌,才拍着脑袋道:“我真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舒文道:“你没有疯,这个世界也没有疯,只不过你有些观念需要改变一下,对于生和死的定义要重新进行理解。你不能再抱着看见一个人没有了脑袋便认定他不能活了,实际上他照样具有生命的一切特征。”
吴小文也接口道:“我们应该承认生命的多样性,只有这样才是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
“好吧,你们两个也别再唱双簧,批我不实事求是了。我实事求是就是!不过这总得让我有个接受和适应的过程吧?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原因变成了这样?”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被‘盘可尼西’病毒感染了,‘盘可尼西’让他们成了不死之身……”舒文沉吟道。
“这‘盘尼西林’……”
“‘盘可尼西’!不是西药‘盘尼西林’。”舒文纠正道。
“真是够古怪的……这‘盘可尼西’是不是他们从色农外太婆的遗体里抽出来的东西培养而成的?”虾皮问道。
“正是这样。”吴小文答道。
“那么,随着黑山研究所的被摧毁,这种害人的东西应该也不复存在了。”
“是的,这种东西连同实验室里成千上万的实验品都被摧毁了。但这种东西同时也入侵到了好几个人的身上,其中我们这边是被感染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是衡其和谢可……”舒文道。
“还有谁被感染了?”虾皮问道。
“黑蝴蝶、武田、费德罗、齐石!”舒文一口气道出了四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虾皮不假思索道:“这些坏蛋被感染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什么?你说他们也被感染了?那就是说,他们也进化了?”虾皮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不错,他们也进化了!他们四个可以说就是艾丽丝的四大金刚,他们的邪恶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的!”
“看来我们的考验还在后头啊!”虾皮忽然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
衡其和谢可感染“盘可尼西”进化成了不死之身,这已经是一件听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如果“极品战士”的对头也进化成了不死之身,那岂不是更加令人棘手?“极品战士”今后在和他们的较量中还能有获胜的希望吗?
看来危机这才真正到来!
“虾皮,你到我的房间里来一趟。”杨浩的声音忽然传入到了虾皮的耳鼓式耳机里。
虾皮道:“好的,我就来。”
杨浩已经洗浴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正在同忆儿和唐金花谈话。见到虾皮、舒文和吴小文进来,忙将三人让了进来道:“虾皮、舒文、吴小文,你们来得正好,快介绍一下情况吧。”
虾皮面上带着勉强的笑容道:“各位凯旋而归,还是先休息休息,劳磕劳磕家长里短,情况就待会儿再介绍吧。”
杨浩直视着虾皮的眼睛道:“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就有重要的情况要对我讲!是什么情况?你就不用遮掩了。”
虾皮道:“你说得很对,不过我对这件事情也不是了解得很透彻,还是让舒、吴二位唱主角吧,我跑跑龙套就行了。”
“你是负总的责任的人,你想跑龙套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虾皮一摆手道:“我对情况真的不是很了解,还是让舒、吴二位介绍吧。舒文、吴小文,你们两个也就别当缩头乌龟了,有什么屁就快放吧。”
舒文道:“你是总负责人,这个屁恐怕还是得你来放。”
吴小文也笑道:“是啊,咱们的‘肠道’谁的也没有你的大呢。”
虾皮有点光火地瞪了吴、舒二人一眼,然后顿了顿嗓子,终于开了口:“你们这两个孱头,硬是要推三阻四!好吧,可司,我先要向你透露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衡其和谢可复活了,而且就是跟在你们的后面回来的。不过他们俩的模样现在有点古怪……”
虾皮一板一眼地向杨浩讲述了“盘可尼西”的感染,以及衡其和谢可现身的情况,末了说道:“情况就是这样,虽然匪夷所思,但又在情理之中。”
杨浩听后,沉默了半晌,点点头道:“看来我们同黑暗之源的较量将会变得更加白热化,也将会更加残酷!他们两个现在哪里?”
舒文道:“在你方便的时候,他们将会来找你。”
杨浩禁不住一声长叹道:“他们好歹也是我们的英雄,但现在竟然只能藏头露尾,不能见天日!”
“情况暂时就是这样,可司你们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有了新的变化时,我们再继续找你磋商。”虾皮和舒、吴二人告别了杨浩等人,走出了房间。
杨浩回头看着忆儿和唐金花道:“你们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吧,好好地睡一觉。你们这一趟也都辛苦了,需要及时的调养。特别是虹虹,你的功力损耗得很厉害,从现在起不许再用功了。”
唐金花道:“天色还早,你就让我们多呆会儿吧。”
忆儿也点点头。
杨浩无奈道:“好吧,你们不嫌我这儿臭,就在这儿多呆一会吧。对了,你们饿了没有?”
唐金花微笑道:“是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杨浩点点头:“好的,我们就先吃晚饭,吃了晚饭后我还要去看看琼和露西她们,看看她们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唐金花叹息一声道:“你的心里总是装着这么多事,从来也不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过来?”
杨浩道:“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幸福了,最让我痛惜的是衡其和谢可,还有他们的‘马子’李诗茵和刘婷。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向她们说起衡其和谢可的事?”
“这件事情的确有点让人伤感和无奈,但我想,也许我们终有一天会找到治好衡其和谢可的办法的。”唐金花道。
“可司,我们是在这里吃还是到外面去吃?”忆儿忽然问道。
杨浩道:“还是到外面去吃吧,到外面去走走也好。咱们毕竟好多天没有这样悠闲过了。”
三个人便离开了房间,下楼到餐厅去吃饭。
走到楼下草坪里的时候,杨浩想着心事落在了后面,唐金花和忆儿则走到了他的前面。
看着唐金花和忆儿的身影,杨浩的心里感慨万端。走在左边的唐金花身材高挑如模特,浑身透着青春和健美的气息,走在右边的忆儿个头稍矮了一点,但透露出来的纯美的气质更是无与伦比,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着一股优雅的仙气,仿佛就是天上的天使下降到了凡间……
看着这两个始终陪伴在自己左右的女子,杨浩心里忽然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现在有两个知己伴随,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虽然忆儿仍然不是虹虹的意识,但正如某人的名言,有缺憾的美才是真正的美!忆儿没有虹虹的意识,可她的每寸肌肤都是虹虹的,而她身上带着的灵气同虹虹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杨浩真怀疑她的失忆究竟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也许她就是真正的虹虹,但她只是不肯说出来而已。她又在顾忌着什么?
餐厅在养猪场公司大院的西北角。负责膳食的是从社会上聘请的高级厨师,自然不是农民和衡其那些爱流鼻涕的冒牌厨师所能比的。
但杨浩看着这些陌生的厨师就是不顺眼,他总是想起弟兄们以往聚餐的时候,农民、衡其等人当厨师的情景。虽然衡其这些人弄出来的饭菜非常的搞笑,但大家吃着就是痛快。而今天,看着满桌的佳肴,杨浩连动一动筷子的念头都没有。
唐金花和忆儿都劝他吃一点,但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让衡其和谢可变成正常人回到兄弟们的中间!”杨浩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
“哈罗,杨。”琼和露西忽然出现在了餐厅的门口。
杨浩忙招呼她们入座来吃饭。琼和露西自然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本来,按中国人的习惯,在餐厅里用餐碰见熟人时,招呼熟人一起来吃饭有时候只是一种客套话,被招呼的人也很知趣,仅仅是嘴上礼貌性地应付而已,而不会真正入座。除非是特别熟的人,或者铁杆的哥们,那是说吃就吃,没有什么客套可讲的。
但杨浩今天只想单独同唐金花和忆儿用餐,并不想邀请外人。不过琼和露西既然坐了下来,杨浩也只得再点了几个菜。
琼和露西显然都是第一次吃中国餐。因此当她们拿起筷子时显得非常的不适应,琼的筷子拿到了最下端,而露西的筷子干脆掉在了地上。
杨浩不得不手把手地教她们怎样拿筷子。最后看她们实在用筷子夹不了菜,便又让服务员给她们换了调羹,这才为她们解了窘。结果琼和露西竟各自在杨浩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表示感谢。直将两个大口红印子象印章一样地印在了杨浩的脸上。
唐金花和忆儿见此情景,忙悄悄地离席而去,席间只剩下了杨浩和琼以及露西三人。
“杨,中国菜真是太好吃了,我要一辈子住在中国,吃中国菜!”琼兴高采烈地对杨浩说道。
露西也冲杨浩点点头,灰蓝色的眼珠里闪烁着亢奋的光。
杨浩只得含混道:“中国菜其实也很普通……你们俩过两天就同亚当他们一起搭乘北美航空公司的飞机回美国吧。”
“我们不回去,我们要留在中国!”琼却不同意杨浩的讲话。
杨浩的头大得很,如果让这两个洋妞留在这里,对忆儿和唐金花她们必然是很大的刺激。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把她们送走。
“好吧,请给我一个你们留在中国的理由。”杨浩目光直视着二人道。
琼应该是最早的英法籍的殖民者的后人,带着更多的原始欧罗巴白人人种的血统,典型的金发碧眼,肌肤更是胜雪。而露西可能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籍殖民者的后人,又混合了一点南美土著的血统,因此看起来有点象混血儿,皮肤也比琼要深一些,头发也象东方人一样是黑发,只有眼珠仍然是深深的海蓝色。但两人都各有各的风情,没有谁比谁更强一些。
听到杨浩的问话,琼微微一笑道:“杨,当初你不是要我加入‘极品战士’吗?我现在答应了。”
露西也点了点头。
“什么?琼,露西,你们不是开玩笑吧?”
琼道:“杨,你知道我们西方人的语言就是直率,我们从不开玩笑,除了在愚人节那一天。但今天不是愚人节。”
“好吧,那你们总要回家去一趟吧?”
“杨,你怎么总想要赶我们走呢,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
“当然不是。只要你们乐意,你们愿意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
“杨,谢谢你!”两位洋妞一左一右又在杨浩的脸上kiss了两下,直将那些厨师、服务员和来吃饭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好容易摆脱了琼和露西的纠缠,杨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他关上房门,往房间里一闯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噼啪”迸出了蓝色的电火花。杨浩吓了一大跳,还以为烧了电器,慌忙跳起来去观察头顶上的电灯。
不料房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光球,这光球有一个人高,呈长椭圆形,就象是一个门户。
杨浩正在惊讶时,从门里走出了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子以及一具瘦长的骷髅。
杨浩先是一惊,接着醒悟了过来,不知是喜是忧:“衡其、谢可,是你们?”
“哈哈……”衡其忽然发出一阵大笑,仿佛有一种虐了人的快感,“可司,瞧你吓成那卵样,真是有损我们‘极品战士’的形象啊!”
“可司,我们真的吓着你们了吗?”谢可的牙骨也一张一翕道。
这两人说话的流利以及快乐的神情,同他们在虾皮、舒文面前时竟然是完全两样!
看来他们也只有在杨浩面前才能感到无拘无束,才能彻底放松自己的心态。
杨浩摇摇头道:“害怕倒是没有,只是有点紧张。你们两个还……好吧?”
衡其摇晃着没有脑袋的身躯道:“当然好,你看我老周这样子象不好吗?”
杨浩听着衡其乐观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听到你们是这样的情形后,我真的担心你们俩会自暴自弃……”
衡其道:“我们获得了重生,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自暴自弃呢?”
谢可也赞同道:“是呀,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可你们的形象到底有异于常人啊。”
“可司你听我们说,我们这叫进化!我和猴子现在的能力相当于一百名特种兵的总和——不,应该是一千名!至于常规军,那就是一个集团军!”衡其颇为自得道。
杨浩轻笑道:“吹牛皮吧?这可是你衡其一贯的毛病。”
衡其扬了扬手中那柄刃部有两米宽的巨斧道:“我这把斧子是用来自外太空的材料锻造成功的,就算是重型坦克的外壳都能一劈两半,而且还附加有闪电攻击,可以给敌人造成强大的电击伤害,至于我的这身肌肉,它也熔进了新型的物质,普通的枪、炮、火焰甚至激光、粒子流,都不能伤我们分毫,能够伤害我们的只有两种武器,一是核弹,一是反物质武器!”
“我的电锯也不是凡品了!它的好处嘛我一下也说不完,就不说了,总之我和衡其现在就相当于作战机甲!这够不够厉害?”谢可也晃动着自己手中的电锯道。
杨浩点头道:“是够厉害。不过你们难道不想做回普通人了吗?你们的‘马子’可还在等着你们呢。”
衡其的声音忽然转为了阴晦道:“可司,你就别提我的‘八婆’了,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去见她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杨浩似乎预感到了衡其要说什么。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三章进化危机-4
第一百零三章进化危机-4
衡其的声音忽然转为了阴晦道:“可司,你就别提我的‘八婆’了,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去见她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杨浩似乎预感到了衡其要说什么。
“我那‘八婆’其实对你是仰慕得紧,和我则是阳奉阴违、貌合神离。我现在干脆成全她,就把她交给你了……”
“衡其,你千万不要说这个话,你想害我于不义啊!”杨浩骇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衡其的大手一伸,将杨浩按回了座位上:“可司,你听我说,我衡其吊儿郎当了辈子,但这一次是认真的。你也明白我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这个情况任何人都接收不了,我又何必再去害别人?其实我对‘八婆’的爱丝毫也没有改变,但我现在已不配再爱她……”
“衡其,你不要说这个话!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自卑?你是怕她看不起你吗?她敢!”杨浩几乎咆哮了起来。
“可司,你别歇斯底里,让别人听见了不好……总之‘八婆’就交给你了,做‘妾’也好,做‘小三’也好,总之你要负责她的幸福一辈子……”
“你住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古代的帝王将相吗?告诉你,我只爱虹虹一个,其他的人一个也不爱!”
“你别口是心非了,有理不在声音高!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八婆’的幸福已经托付给了你,你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你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嘛……”
“可司,你别激动,我的婷婷也托付给你了。”谢可也将枯槁的手按在了杨浩的肩膀上。
杨浩明白,现在跟他们讲理是根本讲不通的,只有等他们的脑筋转过了弯来再说。于是他吁了一口气道:“好吧,她们的幸福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当好她们的‘红娘’……”
“不是叫你当‘红娘’,是叫你当她们的‘老公’!”衡其、谢可两人一齐纠正道。
“我求你们别逼我了,我要崩溃了!”杨浩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绝望和无奈。
“看来你是不够意思了?”谢可将手里的电锯揿动了开关,电锯顿时“嗡嗡嗡”地发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声音。
杨浩唬了一大跳,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心理也变态了?万一他们给自己暴揍一顿,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吧,我答应你们。”杨浩只能继续他的权宜之计。
“这才是我们的好兄弟。”衡其和谢可都露出了笑脸。
“你们两个现在住在哪里?”杨浩岔开了话题。
“我们现在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你知道我们这个样子出来会吓坏一堆人的。”衡其道。
杨浩又问道:“那你们的饮食起居……”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自有解决的办法。”
“你们……不会去做坏事吧?”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极品战士’,怎么会去做坏事?”衡其不满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们唯一的要求刚才已经对你说了,好了,我们走了。”衡其说完,房间里又响起了“噼啪”的电火花的声音,然后出现了个绿色的光球。衡其和谢可便消失在了绿色的光球里。
杨浩越想越不妥,急忙追了上去道:“你们两个等一等,我还有话说……”
然而当他碰到那绿色的光球时,却碰了个空,仍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同时由于他的去势太急,竟然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时房门刚好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两个女孩子的身影。杨浩这一摔便扑到了她们的脚前。
两个女孩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呵呵大笑:“可司,你干什么呀,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杨浩一见这二人,顿时骇得毛骨悚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到里边去……
原来这两人正是李诗茵和刘婷。
李诗茵不解道:“可司,你的脸干嘛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杨浩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点点头道:“嗯,是有点发烧……不是,没发烧,没事……”
刘婷道:“可司,你干嘛这么慌忙啊,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杨浩尴尬地回应道:“啊啊,是啊,我都快崩溃了……不是啊,瞧我都说了些什么……”
李诗茵并没有注意到杨浩的异样,开门见山道:“可司,我们听说衡其和猴子还活着,是有这回事吗?他们现在哪里?”
杨浩吱唔道:“是有这事吧?我也是刚听说,不过他们在哪里我却不知道……”
“你撒谎!”刘婷忽然尖酸刻薄道,“他们明明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把他们藏起来不让我们见?你为什么?你说呀!”
“婷婷,冷静点,这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李诗茵忙劝解道。她同时又拿眼睛盯着杨浩道,“可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他们见我们的原因吗?”
杨浩道:“唔,这件事情你们应该去问虾皮和舒文,是他们负责的,我对这件事情真的不清楚……”
“可司,你别瞒我们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是不是当了所谓的英雄了,就看不起我们了?”李诗茵也提高了一点点声音道。
“不是,完全不是这样的。”杨浩拼命地摇手。
“那他们到底在哪里?”李诗茵和刘婷齐声问道。
杨浩的花岗岩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一样:“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衡其和谢可在哪里落脚他确实是毫不知情。
“好吧,这两个混蛋就算藏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他们揪出来!”刘婷恨恨道。
刘、李二人终于走了。
杨浩往床上一倒,发出了一声长吁。这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情已经快弄得他焦头烂额了。但他脑子里却不能只想着这些事情,还必须想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虽然黑暗之源企图利用“尸母”大规模生产僵尸军队的计划由于黑山研究所的爆炸而彻底被摧毁,但这次爆炸也产生了几个可怕的后果,即催生了一批进化人!
衡其和谢可虽然还是忠于“极品战士”的,也没有忘记了保护地球生灵的使命,但难保他们已经进化了的头脑不会产生逆向作用。还有黑蝴蝶那一伙人,他们现在究竟在那里?他们下一步又有怎样的计划?他们是绝对不会甘心失败的!
不行,一定要想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应对!
杨浩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奔出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缀上了满天的繁星。而城市的灯光也同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平和壮美的景色。双塔镇的晚景是很美丽的,尤其是东西双塔上装饰的灯光更象是两柄刺入天穹的宝剑,格外的璀灿夺目。
但杨浩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径奔向虾皮的房间,将房门擂得震天响。
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杨浩不由火起,朝房门狠踢了一脚道:“虾皮你在不在房间里?在就快点滚出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吱呀”房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虾皮的花岗岩脑袋出现在了门缝里。只见他穿着睡衣,趿着拖鞋,目光中带着一点慌张,左边脸上还搭着一根长发,而这长发显然不是他本人的。
“可司,什么事呀?”
“你穿好衣服,打开门说话。”
“那你等一下。”虾皮复又关上了房门,似乎在穿衣服。好半天后才重新打开了房门,并将杨浩让入房间里坐下。
杨浩看见虾皮的床上被窝凌乱,似乎还散发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当下皱眉道:“虾皮你这么早就睡了?”
虾皮道:“是啊,咱们的行动告一段落了,也该歇一歇了。”
“你是不是认为咱们现在万事大吉了?”杨浩幽幽道。
“不管现在是不是万事大吉了,反正今天是没有事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虾皮说着又要钻入被窝里去。
杨浩忙上前一把掀开了他的被窝:“你先不要急着睡好不好?我有正事要同你商量呢!”
“啊!”杨浩这一掀开被窝,被窝里立刻传来了一声尖叫。杨浩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虾皮的被窝里竟包裹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这女人自然是他的“马子”邓莉。
房间里的三个人一时都尴尬得无地自容。杨浩背转身道:“原来是这样啊……打扰你们了,对不起。”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司,你听我说!”虾皮急忙从屋里追了出来,追到了走廊上。
杨浩头也不回道:“你回去睡觉吧,不必送了。”
“可司,你听我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情,也有很多疑问,但这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说清楚的,总要慢慢消化才行。”
杨浩淡淡道:“我们可以慢慢消化,可黑暗之源不会等我们!”
“黑暗之源由于‘尸母’和‘盘可尼西’被我们摧毁,他们现在暂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因此我们不用担心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掀不起风浪了?别忘了他们的人也发生了进化……”
“他们的人是发生了进化,但是他们现在就象是过街的老鼠,根本就没有能力再在地球上兴风作浪。因此我们大可不必担心他们。”
“他们怎么没有能力再在地球上兴风作浪?”
“我已经得到联合国地球防卫署的通报,说他们已经被抛入了宇宙中,要想重返地球是难上加难。地球防卫署联合世界上最先进和最发达的二十个国家,包括中、美、俄、英、法、欧盟在内的所有的探空雷达都在一刻不停地扫描着地球的外层大气,只要一发现有黑暗之源的成员入侵,立刻就用导弹和激光加以摧毁。他们别说到达地球,就连进入大气层都难!至于北美的新联邦军,如今也已经土崩瓦解,人类的力量已经重新控制了局势,我们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吗?所以你就高枕无忧了,不过我可没有这么乐观。”
“可司,你听我说,那几个残余的黑暗之源真的不足为虑,我们正在制订一个全新的计划,这个计划一旦付诸实施后,我们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什么计划?”
“具体是什么计划我明天再跟你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做个好梦。”
听了虾皮的一番话语,杨浩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他一面思索着虾皮会制订什么计划,一面慢慢地踱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说李诗茵和刘婷离开杨浩的房间后,两人心里很甘心,但她们似乎也知道从杨浩那里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于是她们相约上街去散步。
两人漫步在双塔镇的街头,只觉得百无聊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刘婷道:“诗茵姐,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见我们?”
李诗茵对衡其的情况似乎知道一点点,但已经没有了很深刻的印象,毕竟衡其的无头身躯她并没有见到过。因此她幽幽道:“他们两个也许都受了很重的伤,或者已经残疾了,所以他们觉得不方便见我们……”
“就算是残疾了那又怎么样?难道还躲我们一世啊?还有,他们到底受伤到了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啊?是瞎了一只眼睛,还是折了胳膊断了腿?”
看来她还是把情况估计得过于乐观了,仅仅以为衡其和谢可只是瞎了一只眼睛或者折了胳膊断了腿。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衡其和谢可为什么不肯见她们呢?
李诗茵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哎,你说这两个家伙现在会在哪里呢?”
刘婷道:“这两个家伙喜欢偷鸡摸狗,说不定这会儿又干这种勾当去了。”
李诗茵摇头道:“我看不会。你说,他们会不会背着我们干这个去了?”她比划了一个刘婷看不懂的手势。
刘婷头大道:“你比划的是什么呀?”
“咳,你真是个小屁孩,什么也不懂!我是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找姐儿去了?”
“姐儿?”刘婷拍着脑门想了半天,忽然开了窍道,“你是说他们去找小姐?”
“不找小姐还找大姐?”李诗茵白了刘婷一眼。
刘婷瞪着眼睛道:“他们敢!”但她很快又低下了头,摸着腮帮道,“他们万一真有那个需求,我们也没法拦着他们,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
李诗茵叹了一口气,似乎赞同了刘婷的意见:“小婷子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我们想管也不管不了,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提他们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慢慢地踱回养猪场去。
由于这条街比较僻静,此刻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两人不由加快了一点脚步。
忽然前方一座黑乎乎的没有灯光的房子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李诗茵一看到这栋房子,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不由惊悚一声道:“哎呀,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刘婷也认出了这栋房子,失声惊呼道:“哎呀,真的,我们怎么走到鬼城来了?”
原来,她们看到的这栋房子正是当初段贵生闹鬼的别墅!
一想起那件事情,两人不禁都毛骨悚然,只觉得背脊上冰凉冰凉,连骨头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快走!”李诗茵低呼了一声。
就在这时,从黑暗中忽然闪出了一个黑影,接着又是一个、两个……
共有五六个黑影,向她们一步一步地靠了过来。
刘婷骇得腿肚子都打了哆嗦:“他们……是鬼吗?”
李诗茵借着淡淡的夜光看见了几张流里流气的脸,不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不是鬼,是几个流氓!”
“既然知道我们是流氓,那就乖乖的,自己把衣服脱了!”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阴沉地喝道。
其他几个家伙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吆喝着。
刘婷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要报警了……”
“小妞你给我过来!”一个家伙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把将刘婷抱住了。李诗茵才要上前相救,早有另外几个家伙扑了上来,一个家伙扼住李诗茵的喉咙将她放倒在地,另外两个家伙去撕她的衣服。
李诗茵拼命地挣扎,那几个家伙一时没有能够得逞。只听那沙哑的声音道:“将她们拖到房子里去!”
几个家伙凶神恶煞般地将李诗茵和刘婷都拖入了鬼宅,然后“呯”然关上了大铁门。
就在这时,一个诡异的声音忽然在这些人的耳边响起:“人在做,天在看,赶快把人放了!”
这几个人立刻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一个家伙摸出了一盏手电向四周的黑暗中照去……
然而他什么也没照见。
“你小子藏头露尾的,滚一边去,谁屌你?”沙哑声音骂了一句,喝令手下继续对刘婷和李诗茵非礼。
“你们无法无天干这禽兽不如之事,难道不知头上三尺有神明吗?”那个诡异的声音继续哼道。
“你小子有种就滚出来,别在那装神弄鬼!”这几个阿飞一齐喝道。
“好,爷爷出来了,只怕你们要吓得尿裤子!”那诡异的声音冷哼毕,“趟、趟、趟”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四章兄弟睨墙
第一百零四章兄弟睨墙
“你小子藏头露尾的,滚一边去,谁屌你?”沙哑声音骂了一句,喝令手下继续对刘婷和李诗茵非礼。
“你们无法无天干这禽兽不如之事,难道不知头上三尺有神明吗?”那个诡异的声音继续哼道。
“你小子有种就滚出来,别在那装神弄鬼!”这几个阿飞一齐喝道。
“好,爷爷出来了,只怕你们要吓得尿裤子!”那诡异的声音冷哼毕,“趟、趟、趟”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几个人瞪大了眼睛一看,果真骇得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腿肚子也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
原来,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子!
只见这身子穿着一件西装,四肢晃动着向这些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沙哑声音也有些毛骨悚然,但仍然故作镇静道:“你把脑袋缩在衣服里,装成没有脑袋的样子就想吓人么?”
那无头人从肚脐处发出一声冷笑,忽然用手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这下那些人顿时看了个真切,这果真是个没有脑袋的身体,那身体上本该有脑袋的地方此刻就只剩一个毛糙的脖颈,这形象好不骇人!
“这怕是脏东西……快跑!”不知是谁骇然叫道。
这里本来就是有名的“鬼宅”,出点“脏东西”也不足为奇。
当下这几个人扔下李诗茵和刘婷便往外逃去。
然而他们才一跑到铁门处,便见从黑暗里又闪出了一人。他们借着夜光仔细一看,更加骇得魂不附体:这人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具骷髅!
“鬼呀!”这伙人终于彻底崩溃了,一个个鬼哭狼嚎起来。
但他们的鬼哭狼嚎声很快便打住了。
因为已经有一柄雪亮的巨斧挟带着风声从他们的腰间扫了过去,眨眼间,这五六个人就变成了十一二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那不是增加了一倍吗?
“噗——”几股鲜血喷溅到了铁门上和院子的墙壁上,黑暗中,可以听得见血液从铁门上和墙壁上淅淅沥沥落到地上的声音……
李诗茵和刘婷一直呆立在场中,仿佛就象两根木头,她们不知道是害怕、是喜悦,还是震惊?
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丑陋、恐怖,可他们的声音却又是那样熟悉、亲切,不是她们朝思暮想的人又是谁?
但这真的是他们吗?一个没有脑袋,一个是具骷髅……
她们原先只是设想他们可能瞎了眼睛或者断了胳膊折了腿,但现在看起来,这情况远比她们估计的要严重得多!
她们想要叫住这两个人问个清楚,或者是将他们的面貌看个真切。但他们早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只剩下这五、六具尸体横亘在她们的面前……
她们整个人都觉得恍恍惚惚,根本不知道是怎样回到了养猪场的公司大院的,也没有听清楚杨浩、虾皮对她们焦急的询问。她们实际上也被那些尸体上喷出的血液溅了一身,成了两个血人。
杨浩等人自然问不出什么名堂,但这事滋关重大,他们还是立即报了案,毕竟这关系到好几条人命。
警方也很快赶到了案发现场,对血案进行了细致的勘探。他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几名被害人都是被一柄极锋利的利器切削断腰腹而死的,死得自然是极为血腥和痛苦。
而案现场又没有留下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公安局的人没有办法,只得将所有的线索都锁定在了李诗茵和刘婷的身上,希望从她们的身上打开破案的缺口。
但李诗茵和刘婷似乎都精神失常了,根本就不能正常回答警方的任何问话,一天到晚只是傻怔怔地呆坐着,也不吃饭。她们的大脑似乎完全成了一种空冥的状态。
这天,虾皮找到杨浩道:“可司,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我和你一样对这件事也是一筹莫展。”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底了,即这件案子是衡其和谢可做的!除了衡其的那把高科技巨斧,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把斧子能在一秒钟之内连续斩断六个人的腰肢!”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有什么用?你必须要想个办法啊!公安局的人今天又来聒噪,说要带李诗茵和刘婷去录口供。我知道他们的小九九,他们破不了案,可能想把罪名栽赃在李诗茵和刘婷的身上,然后他们就好结案了!咱们不能看着李诗茵和刘婷去蹲大狱啊!搞不好还是死刑呢!”
“虾皮,这你就多虑了,李诗茵和刘婷也是受害者,那几个家伙其实是死有应得。”
“话是这么说,可这毕竟是几条人命啊!”
“那你说怎么办?是不是直接对警方说,这起案子是衡其和谢可犯的,让警方去抓衡其和谢可?不要说公安局那帮傻蛋能不能逮得到如恶魔般凶煞的衡其和谢可,就算他们能逮得到,咱们也不能把衡其和谢可交出去呀,毕竟他们是我们最亲密的哥们,是我们赖以同黑暗之源对抗的中流砥柱!”
“可司,你听我说,衡其和谢可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人了,他们的存在实际上已经成了一把双刃剑,他们的确是我们赖以同黑暗之源对抗的中流砥柱,但他们也已经成为可能危害普通百姓的恶魔!从他们屠戮这六个阿飞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手段有多狠毒!我们‘极品战士’是保护全人类的安全,而衡其和谢可则可能已经成为了人类的威胁,因此,我们必须要有大义灭亲的壮举!”
“大义灭亲?”杨浩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也许我把话说得难听了一点。那好,我就换个方式吧。我的意思是,咱们有必要对他们采取一种强制的手段,将他们的恶魔身体消灭掉,然后再保存住他们的DNA,等将来我们找到‘阴山魔珏’时,再对他们的DNA进行克隆。”
“我反对!仅仅因为他们现在不象人,所以我们就要消灭掉他们的肉体?这是什么逻辑?”
“如果放任他们在外面自流,他们说不定还会惹出多大的事端,也许他们的杀人欲望会得到极端的膨胀,祸害掉更多无辜的生命,那时候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有这么嗜杀的,他们杀掉那几个阿飞,也许只是出于一时的义愤,毕竟那几个流氓当时想非礼李诗茵和刘婷,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不会放任自己的女朋友受欺负的。”
“我说过,他们的性情实际上处于一种不稳定的时期,和正常的有理智的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他们想要做什么事情一般已经不会经过深思熟虑,而是想到哪里做到哪里,达到了一种为所欲为的境界。因此我们一定要强行管制住他们可怕的思想。而强制的唯一办法,就是消灭他们的肉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吧,就由我组织人员去执行这件事,你就好好的在家里休息,多陪陪虹虹和唐老师她们……”
“虾皮,这件事情不能由你搞一言堂,我建议召开一次紧急会议,由集体讨论和决定!”
“那好吧,今天晚上在会议室开会。”
当天晚上,养猪场公司大楼的会议室里,杨浩、虾皮、舒文、吴小文、唐军、田小兵、唐金花、龙运鹏、朱凤练、刘农月、杨胜农等人正在召开一个小型的磋商业协会,讨论处置衡其和谢可的问题。
虾皮自然主导着这次会议,会议就只有一个议题,组织追剿队,消灭衡其和谢可。
唐军、农民、色农坚决地和虾皮穿上了同一条裤子,而舒文、吴小文则主张采用温和一点的办法,比如说将他们捉起来,施行麻醉,再关进地下室里;而龙运鹏和朱凤练则完全骑墙,基本上不发表意见。
田小兵也认为必须要采取一种妥善的方法,而不是放任自流。
唯有唐金花站在杨浩一边,不主张对衡其和谢可采取措施。
虾皮道:“那这个决议就这样达成了,追剿队队长由唐军担任,队副为龙拐,队员有朱疯子、刘勇、王显平、段建明、刘农月……”
“虾皮,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我们的枪口不能对着自己人打!我们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杨浩见大势已经无可挽回,但他仍想作最后的争取。
虾皮道:“可司,我还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如果继续放任衡其和谢可在外面胡作非为,那我们‘极品战士’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少了他们两个,对我们的战斗力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我们有‘禁宫宝甲’,有‘华夏勇士二型’,这难道还抵不上两个进化成了恶魔的衡其、谢可吗?”
杨浩叹息一声道:“你既然要一意孤行,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想我也累了,该退出江湖了才是。”
农民听出杨浩有要退出特遣队之意,忙劝说道:“可司,希望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退出‘江湖’,你这一退出,那我们特遣队真的就要寿终正寝了。”
虾皮道:“你要退出也可以,我只想说一句话,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让步的,为了人类的安危,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那好吧,我明天就回沽溪乡下,祝你们好运!”杨浩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万没想到会闹到这种不欢而散的地步,一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虾皮气得脸色发青,冲杨浩的背影喝道:“杨浩你牛什么牛?你以为地球离开了你就不旋转了吗?我们制定的计划绝不会因为你的个人感情色彩而改变!”
舒文劝道:“虾皮,我也觉得我们的计划有欠妥当,还是不要消灭他们的肉体,将他们捉回来关进地下室,等有了解药再为他们治疗……”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能治疗得了吗?没什么说的,只有消灭!”虾皮掷地有声道。
一座幽暗的山洞里,谢可一边撕咬一只鸡腿,一边对衡其说道:“虾皮要来对付我们了,你快想个办法呀。”
衡其从肚脐眼里发出一声冷笑:“虾皮简直就是个孱头,竟然要来对付我们!”
“那咱们怎么办?是跟他们打还是不打?”
“当然要打!他不仁,我也不义!”
“可是,咱们昨天都还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今天竟然就成了敌人,这变化也太快了,我真有点接受不了。”
“虾皮这个混蛋完全是在歧视我们,我们也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哼,还想着要消灭我们的肉体,我们要先让他们进化成我们的同类人!”
“我们这类人到底叫什么?”
“我们比起普通的人类要进化许多,我们不如就自称叫‘进化战士’吧!我要把他们都改造成为‘进化战士’,那时候我们就无敌于天下了,哈哈!”衡其从肚脐眼里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笑声。
“真是好主意!不过我们究竟该怎么做呢?等着他们来搜捕我们?”
“你过来,我告诉你……”
沽溪乡下,杨浩的家里。
忆儿、唐金花、露西和琼正围着一张小方桌在打桥牌。杨浩则扛着一张锄头在禾堂边的菜地里锄着菜。
杨浩本来想一个人悄悄地回来的,但忆儿死活要跟着一起来,并且她还拽了唐金花同行。琼和露西听说杨浩要到乡下去,于是也缠着要来看新鲜。杨浩只好也带上了她们。
在屋边的竹林里,还有两个女孩目光戚然地看着远方,似乎无精打采的。这两个女孩自然就是李诗茵和刘婷。她们俩则是唐金花带来的。唐金花见她俩精神恍惚,忙带她们到乡下来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对她们采用了一种心理的疗法,以化解淤积在她们心头的悲伤、惊吓和痛苦。
杨浩虽然在锄着地,但心思却仍在养猪场的大院里。他实在担心事态的发展。他明白,虾皮等人凭借高科技装备要打败衡其和谢可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但衡其和谢可也未必就能如他们的愿。冲突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肯定会有死伤。而冲突的双方竟然都是以前并肩作战的战友,这就不能不让人感慨和扼腕……
不行!无论如何得阻止这场兄弟间的睨墙。
杨浩想到此,将锄头一扔,走出了菜园。
唐金花和忆儿等人忽见他如此举动不由都吃了一惊,忙问道:“可司,你怎么了?”
杨浩道:“我要上街去,我一定要去阻止他们!”
“那我们也陪你去!”唐金花和忆儿一齐道。
杨浩道:“你们就在这儿照看诗茵和刘婷,哪儿也不要去。”
“可是……”唐金花和忆儿的眼里都露出了担心之色。
杨浩送给她们一个宽慰的微笑道:“不会有事儿的,我劝说虾皮改变主意后就会回来。”
“那你可要早点回来啊。”忆儿眼泪汪汪道。
“虹虹,你放心吧。”杨浩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杨,你要去哪里?”琼和露西也走了过来。
杨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上街有点事,你们继续玩、继续玩。”
“杨,你去做什么?我们也要去。”琼和露西兴致勃勃道。她们全然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们对一切事情都觉得是那样的新鲜和好奇。因此杨浩无论上哪里,她们也都想跟着去。
杨浩打眼色给唐金花和忆儿道:“你们两个替我好好招待一下琼和露西,一定要让她们玩得愉快!”
唐金花和忆儿无奈地点点头道:“嗯,我们知道了。”
杨浩回到双塔镇的养猪场公司大院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养猪场公司大院的大门紧闭着,里面似乎很安静。
“难道他们还没有出发?”杨浩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丝疑惑,“这样更好,但愿虾皮最终悔悟了,改变了自己的决定,这样无论对谁都是最好的结果。”
他推开院门,走进了大院内。
一走进去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听到了许多苍蝇在叫。
养猪场公司大院以前因为养过猪,所以不可避免带着些猪屎腌脏之气。但自从特遣队入驻以来,就将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并且还作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消毒处理。爱美的特遣队女队员更是把这里栽种了许多鲜花,把这里打理得芬芳异常,不知情的人来到这里,还以为是走进了花园。而且,如果没有人提起,也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曾经是一个血腥肮脏的养猪场。
养猪场已经成了一个过去式的符号,和这里的环境早就不对称了。这里其实早就不应该叫“养猪场”这个名字。但特遣队的人就是改不了口,无论男男女女,仍然把这里叫做“养猪场”。
因为这里的环境已经得到改善,所以这里已经很久听不到苍蝇的嗡嗡声了。
今天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苍蝇叫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把蜜蜂叫听成了苍蝇叫?
杨浩正在疑惑,便见眼前飞来了一群红头蝇,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它们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正从四面八方飞到这个院子里来。杨浩心下疑惑,连忙跟随这群苍蝇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发现这些苍蝇飞进了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五章毁灭之刃
第一百零五章毁灭之刃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把蜜蜂叫听成了苍蝇叫?
杨浩正在疑惑,便见眼前飞来了一群红头蝇,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它们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正从四面八方飞到这个院子里来。杨浩心下疑惑,连忙跟随这群苍蝇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发现这些苍蝇飞进了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当杨浩跟着那群苍蝇一步步地走下十几级台阶,来到了地下室里以后,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惊呆了过去……
只见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遍地都是碎肉渣以及暗红色的血沫,一股呛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将他熏晕了过去。那些苍蝇看来就是被这股味吸引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找遍了地下室里的几个房间,想要寻找到答案。然而除了这些碎肉渣和遍地的血腥味,他竟然是什么答案也没找着。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边的一块烂布上。这块烂布的上面还有一颗钮扣,看来是衣服上扯下来的一角。他接着又捡到了一副被踩成了碎片的眼镜,当他看到这副眼镜时,他的脑袋里顿时“嗡”地响了一声。
因为这副眼镜正是虾皮黄伟波的!
难道虾皮已经遭到了不测?
杨浩只觉得心内毛骨悚然,不由冲四周狂喊了起来:“虾皮、虾皮,你在哪里?”
地下室里回荡着他的回音,但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忽然他听见隔壁的一个房间里传出了一点动静。他连忙冲了过去……
拉开房门,只见房子的一角堆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金属圆桶,这金属圆桶的盖子似乎向上微微抬起了一条缝,缝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滴溜溜地注视着他。他一把冲过去想要揭起盖子。没想到他刚一走近那圆桶边时,那盖子又“呯”然盖了下去,接着传来一声吓煞了魂魄的喊声。
杨浩狠命一脚蹬开了盖子,才发现里面竟然蜷缩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一男一女都头发蓬乱,根本看不清脸面,只能从他们穿着的衣服上看出性别来。
杨浩仔细分开这两人的头发后才看清了这两人的脸面……
原来是黄跑跑和高伟珍两口子。
杨浩骇然叫道:“黄跑跑,你们两口子躲在这里干什么?想‘**’也找错了地方!”
黄跑跑惊魂未定地看了杨浩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你……你是可司吗?”
“废话!我不是可司难道你是可司?”
“我当然不是,我是黄跑跑……”
杨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好,还能这么清楚地回答我的问题,说明你的脑子还没有彻底糊涂。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唉,可怕呀,可怕呀……”黄跑跑浑身颤栗,似乎受了莫大的精神打击和恐吓,整个人已经崩溃掉了。
“好了,你别颠三倒四了,快说,到底怎么个可怕法?其他的人呢?”
“我……我不知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们把人都锯成了粉末,真的太惨了,太惨了……”
“谁?谁把人都锯成了粉末?是不是衡其和谢可?”杨浩突然乌珠暴凸,一把揪住了黄跑跑的衣领!
“可司,他已经崩溃了,让我来对你说吧。”高伟珍忽然说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你说。”
“是这样,当时我们正吃了饭在院子里纳凉,他们就从天上跳了下来,挥舞着可怕的电锯和古怪的大刀,见人就杀,好多人都被电锯锯成了粉末……”
“这两个畜生,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还可怜我当初拼命阻止虾皮去追剿他们,看来我错了……虾皮,是我害了你呀!”
“太惨了、太惨了……”黄跑跑仍在那里浑身颤栗。
杨浩铁青着脸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被他们杀了?他们真下得了手啊!看来进化确实是一种危机!我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意识到呢?我听到他们拥有了如此巨大的威力还曾沾沾自喜,没想到虾皮他们估计的竟然是对的,而错的人却是我!杨浩啊杨浩,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后果啊!唉,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悲惨的事?为什么啊?”
看来衡其和谢可这两个混蛋是将基地给血洗了一遍,杀死了基地内的所有人员,只有黄跑跑两口子躲过了这场可怕而又疯狂的劫难!
不过杨浩又有点疑惑,虾皮等人就算再没有准备,可唐军等人都是身经百战,而且有大批的“华夏勇士二型”武器在手,无论激光还是粒子束、十万伏高压的电击以及瞬间温度可达千度的火焰流,都可以置衡其和谢可死命。难道这两个家伙竟然连激光和粒子束都奈他们不何?
不行!我一定要收拾了这两个混蛋!哪怕是千难万险我也绝不罢休!
杨浩想到此,转过身,踏着那一地的碎肉向外走去。
“可司,你去哪?”高伟珍在背后叫住了他。
杨浩回过头,一字一顿道:“报——仇!我要去宰了衡其和谢可这两个畜生!”
“什么?你要去宰了衡其和谢可?他们不是……”高伟珍急切道。
杨浩猝然一惊,那脚步一下僵在了那里,然后惊疑不定地看着高伟珍道:“你说什么?不是衡其和谢可?”
“什么呀?这和衡其谢可有什么关系?”
“和他们没有关系?那和谁有关系?”
“是四个从天而降的人,三男一女,看起来象是外国人,可是他们的样子都很可怕,就象是魔鬼一样……”
“我明白了。”杨浩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看来衡其和谢可和这事没有关系,自己是错怪他们了。同时他也明白了那四个家伙是谁。
是黑蝴蝶、武田、费得罗、齐石!
看来他们也已经进化了,并且来到了这里,血洗了“极品战士”的基地。
这帮家伙确实够毒的,几乎全歼了“极品战士”。如果不是自己晚来了一步,或者自己现在的下场也就是地上的这些碎肉渣……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电火花的爆闪。
“他们又来了!”黄跑跑和高伟珍两口子吓得又爬进了那个圆桶里,将自己盖了起来。
杨浩瞩目细望,却没有看到黑蝴蝶那伙人出现。他正惊疑不定,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电锯的嗡嗡鸣响声,同时还有金属物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激烈搏斗。
杨浩心念一动,急忙飞奔而出……
养猪场公司的大院里,果然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见衡其挥舞着巨斧正在同武田和费得罗纠缠在一起,而谢可则迎战黑蝴蝶和齐石。
武田的身材比飞机上看到的要高大了一倍,穿着一身黑光闪亮的连体金属服,半边脑袋是人的脸,另半边脑袋则纯粹就是个铁疙瘩,但是铁疙瘩上面有一只眼珠迸射着红光,活象那《终结者》电影里的“终结者”机器人。他手里高擎着一柄萦绕着红色电光的巨刀,巨刀的电光同衡其巨斧上的蓝光交相辉映,颇有几分壮观和美丽。
而费德罗则象是一个由肉块拼凑起来的人,肉块与肉块之间有明显的接痕,这使得他看上去丑陋得就象是一个从地狱里来的鬼!这个鬼的手上也是舞着一把电锯,不过这种电锯和谢可的又不一样,象一个三尖两刃刀的刀尖,锯刃全部朝向着前边,在巨大马力电动机的驱动下发出骇人的轰鸣声。看他那气势,锯一个人不需要一秒钟,而且不是锯成两半,是象绞肉机一样绞成无数粉末!
齐石还是老样子,那脸蛋比先前还要增加了几分英俊。但他的身子却象一个膨胀了的大冬瓜,说不出的滑稽和可笑。他的兵器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但这个十字架却是在“哗哗”不停地旋转着,仿佛是巨大的风车叶片。这样的叶片刮到人身上,估计瞬间就可以将人削成满地的碎肉块!
而黑蝴蝶陈玉琴也是象过去一样漂亮,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大麾,被风撑得鼓胀鼓胀,活象是一件晚礼服。而且,她的肌肤也还是人的肤色,和其他几人似乎完全不一样。
杨浩心里有点纳闷:“难道这女人没有进化?”
再看她手里拿着一把巨剑,而巨剑的表面也萦绕着电光,不过这电光却是一种玄青的颜色,同她的大麾倒是很相配。
这时,院子里的六个人打得煞是热闹,刀、斧、剑、锯、十字架等相碰在一起不时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声响,养猪场大院的地面上沙石都被搅拌得飞了起来,象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地在空中打着转。院子四周楼房的门窗不时发出“呯呯”碎裂的声响,地面甚至也出现了裂缝……
杨浩直看得眼花缭乱,心里同时感慨,在热兵器盛行的今天,这一伙人竟然展开了一场中世纪的格斗。
不,这哪里是什么中世纪的格斗?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可比中世纪的刀枪剑戟要厉害得多!他们每个人手上拿着的都是一样现代化的武器,这些剑啊、斧啊砍劈出来的可全都是比激光、粒子束还要厉害的能量!
这时,只见衡其越斗越勇,突然间将斧子抡起,“喀嚓”拦腰横扫过去,正劈在武田的左大腿上。但只听“咚”地一声巨响,电光四迸,衡其的斧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了回去,而武田的腿却发出金属一样的铿响声,看样子他的那条腿比钢铁还要硬。
就在这时,费得罗的电锯“滋”地刺在了衡其的背上,并嗡嗡鸣叫着往里边旋转。杨浩骇了一跳,正替衡其捏了一把汗时,却见衡其的肚脐眼里发出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你狗日的给爷爷挠痒痒啊,哈哈哈哈……”
杨浩不禁目瞪口呆,明白衡其也确如虾皮所言,他们的身体已经不是任何东西所能伤害得了的了,唯有核武器或者反物质武器……
再看谢可,也是抖擞精神同黑蝴蝶和齐石打得不亦乐乎。齐石的十字架同他的电锯几次纠缠搅拌在了一起,但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那黑蝴蝶忽然甩去了披在身上的紫色大麾,露出了隐藏在大麾下的真面目……
只见她的身上竟然缠绕着数百条茶杯口粗、两米来长的黑色小蛇。这些蛇似乎还是从她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它们一齐仰着头,吐着血红色的信子,眼睛里迸着凶光,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这景象诡极也壮极!
杨浩简直都骇得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呆在什么地方,自己又是在做什么?
真的,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
这位黑蝴蝶的脸蛋娇美如仙子,但身上长出的这数百条蛇让人实在是大反胃口……
谢可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挥舞电锯的手也慢了下来。那数百条蛇则一齐象箭一样射向了他的身体!眨眼间,他的身体已经被那些蛇叮满了。那些蛇在他的身上疯狂地噬咬着,似乎要咬进他的骨头里去。
但谢可却在狂笑:“**,老子是钢筋铁骨,你咬得进去才怪!”
就在这时,齐石忽然喝道:“四位一体、终极毁灭!”
武田、费得罗、齐石、陈玉琴四个人突然象被什么粘住了似的贴拢成了一团,接着他们的身体竟互相镶嵌进了对方的身体,然后只听见骨骼“噼噼啪啪”一阵爆响,这些人就象变形金刚一样竟然合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这个人的脚底下似乎装着一种什么**装置,他依靠这种**装置一下子升到了半空中,接着他高高地擎起了一把血色巨刃——这玩意刀不象刀、剑不象剑,只能说是“刃”!
但就是这样的一把“刃”,却透着一种无言的杀机!
衡其和谢可也都是一呆,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衡其叫道:“猴子,他们搞四位一体,我们也搞二位一体!你钻到我的下面来!”
“废话,我为什么要钻到你的下面来?应该是你钻到我的下面来!”
“别争了,快点!”
“不行!我为什么不争?你以为我是傻瓜啊!”
两个人还在可笑地叽叽呱呱,那巨人的巨刃突然向他们的头上劈了下来……
“小心哪!”杨浩禁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那把巨刃闪电般地“嚓嚓嚓嚓”一阵狂砍乱剁,竟将衡其和谢可剁成了十几截!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万想不到这巨人的巨刃竟是如此厉害!
看来虾皮他们所吹嘘的衡其他们是打不死的怪物又是吹了牛皮!他们的身体还没有硬到只能用核武器或者反物质武器才能摧毁的程度!
自己又一次上了当,受了他们宣传的欺骗。
杨浩正在懊悔,那个巨人却已经面向了他。
本来他瞧见院子里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格斗时,就多了一个心眼,藏在了地下室的出口处的一堵水泥墙壁后面,场中格斗的人是以发现不了他。
但他替衡其和谢可捏着一把汗,竟走出了躲藏的地点,来到了空旷处。因此那巨巨人轻易地就发现了他。
“滋”那巨人又分成了四个人,并向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齐石率先向他招呼道:“哈啰,杨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黑蝴蝶也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杨帅哥,想不到你这么英俊潇洒啊,我对你可是神交已久哦。”
那次在波音777上两人并没有正面交锋,是以杨浩并没有见过黑蝴蝶陈玉琴的真面目,而陈玉琴则早就从她们弄到手的资料上无数次地见过杨浩了,然而见到杨浩本人却还是第一次。这怎不令她欣喜若狂?
“干掉他吧?”武田阴沉地扔下一句。
陈玉琴却一摆手:“不,艾丽丝小姐要的是活的。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呵呵呵……”
杨浩一时头大得紧,他此刻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也没有穿任何防护的衣服。
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
他眼光看到了躺在不远处的衡其的那把巨斧。他拔脚便往巨斧那里冲去……
但黑蝴蝶的手指上射出了一道电流,一下击打在杨浩身上,杨浩顿觉全身一震,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然后他的眼前便呈现出了一片黑暗……
黑蝴蝶继续保持着一种妩媚的微笑,缓步走向了杨浩,然后向他招招手……
怪事出现了。
杨浩的身体竟然离开地面升了起来,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拽了起来一样。
齐石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极品战士’就这样全军覆没,艾丽丝小姐这回应该开心了。”
黑蝴蝶阴沉着脸道:“开心什么?找不到阿丽思凡娜女主的本体,她是不会开心的!”
“阿丽思凡娜女主的本体就那么重要?女主随便长一个新的本体出来就可以了。”
“女主因为不适合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只有她在地球上长成的那个本体才能让她适应这里。因此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本体!”黑蝴蝶的牙齿间透着一股冷意。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六章再见秋玲
第一百零六章再见秋玲
“女主因为不适合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只有她在地球上长成的那个本体才能让她适应这里。因此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本体!”黑蝴蝶的牙齿间透着一股冷意。
“其实艾丽丝小姐完全可以取代女主,她为什么不这样做?”齐石忽然干笑道。
“滋!”黑蝴蝶的身体一抖,立即有四、五条蛇凌空射了过来,缠在了齐石的脖子上,齐石一时没有提防,一下子被勒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他只能拼命地用手抓扯着那些蛇,喉骨格格格地直响。
“听着,不许你再这样毁谤艾丽丝小姐!她的忠心不是你这样的小人能够明白的!”黑蝴蝶忽然声嘶力竭地咆哮了一声,然后那些蛇又凌空弹回到了她的身子里,但仍冲着齐石不停地扭动着身躯,还“滋滋”地吐着嘴里血红的信子。
齐石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好好,我是小人。我们现在可以带这个小白脸走了吧?”
他指了指漂浮在黑蝴蝶面前的杨浩。
“你们想这么轻易就带走这个人?”一个冰冷的女声忽然传入了这些人的耳里。
这些人循声一看,只见大院的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的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就象是刚从太平间里走出来的一样。
黑蝴蝶和武田、费得罗都不认识这个女子,但齐石的瞳孔却放大了,他不由歇斯底里骇叫道:“她是个危险人物,快杀了她!”
他咆哮一声,挥动十字架向那白衣女子冲了过去。
白衣女子纤手微弹,射出一道炫目的紫色光束,这紫色一下打得齐石倒飞了出去,身不由己地跌向了云空……
黑蝴蝶和武田、费得罗脸色一齐大变,齐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淡淡地抛出了一句话:“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你们身为地球人,却为虎作伥,迟早必遭天谴!”
“杀了她!”费得罗挥舞着嗡嗡鸣叫的电锯猛冲了过来。
那女子的紫色光束又向他疾射而至——但他的身形比齐石灵活得多,只见他竟然一个凌空倒翻避开了紫色的光束,他身体同时象一把梭子一样劈空疾刺而至,那三尖两刃造型的古怪电锯发出碜人的鸣叫声直捣白衣女子的胸膛。
白衣女子岿然不动,但她的身前却逸出了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圆圈,这圆圈其实是透明的,但是却放射着一层桔黄色的辉光,那费得罗的电锯刺在辉光上就象是刺在了一堵坚硬的墙壁上,虽然锯刃仍在嗡嗡嗡地鸣叫着旋转不停,但却前进不了一寸!
黑蝴蝶和武田手里的巨剑和巨刀一齐向白衣女子的后背招呼了过来。但白衣女子的紫色光束也同时向他们射了过去。
武田用巨刀一挡,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巨刀竟然被洞穿了一个大洞,那光线几乎是笔直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他也和齐石一样手舞足蹈地向天空中飞了出去……
那黑蝴蝶的脚底下**出两股火焰流,将她送上了高空,避开了白衣女子的紫色光束。她接着一拍胸口,身上的数百条蛇如数百支利箭一样从空中射了下来。但白衣女子依旧纤手一挥,身前又亮起了一个反十字架标志,这个反十字架标志亮出的则是红色的辉光。那数百条蛇射到红色的辉光上顿时化成了无数灰烬消失在了空中。
好强的灵力!
黑蝴蝶吃了一惊,身上忽然“噼啪”闪过一团电火花,然后她的人就隐在了这团电火花里——原来她见不是路,竟然拍屁股溜了。
“等等我!”费得罗也慌忙逸出一个瞬时传送门,逃入了传送门里……
当杨浩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又是黄跑跑和高伟珍两口子浑浊慌乱的眼神。杨浩不想打击他们的信心,勉强向他们点了点头道:“你们都还活着啊,我是不是也是你们救的?”
黄、高二人一齐摇了摇花岗岩脑袋:“不,不是我们,是她。”
杨浩随着他们的手指看去,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这张脸庞虽然依旧苍白,但美丽却一分也不减,相反还增加了几分。
“秋玲,你怎么来了?”杨浩简直是喜出望外。
白衣女子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姐姐?”
“你的皮肤比她要白一些,而她的皮肤里多了些红润……还有,我能认出你,也可以说是心灵上的一种感觉,那种感觉,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爱……”
“又贫嘴了。”向秋玲微嗔道。
杨浩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所以跟你开个玩笑。对了,你怎么会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被她们弄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去了。”
“什么?为什么?”杨浩震惊得简直无与伦比。
“因为你就象‘唐僧肉’,他们都想吃一口!”黄跑跑在一旁接口道。
高伟珍白了他一眼道:“你别乱说。”
“黄大哥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向秋玲淡淡道。
“什么?他们真的要吃我?”杨浩唬了一大跳。
“他们不会吃你,但是会利用你的身体提炼出某种物质。”向秋玲道。
“那随他们的便,他们就算把我吃了,我的物质还是不灭!”
“是啊,你是他们肚子里的大便,然后又会变成肥料,最后又会被别的物质吸收,你反正就在这个世界上打转转,当然不灭了。”黄跑跑插科打诨道。
“黄跑跑,你给我闭嘴!”高伟珍大吼了一声,揪着黄跑跑的耳朵将他拽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向秋玲和杨浩两个人。
杨浩抬起头看了向秋玲一眼:“你……还好吗?”
向秋玲的脸上依旧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波澜起伏,不过她的声音也略有些迟疑:“我……很好,你呢。”
“我也是。”杨浩答道。
“浩,我想你。”向秋玲呢喃了一声,忽然扑入了杨浩怀里。
杨浩也紧紧地拥着她,激动不已:“秋玲,我也是,我也好想你。”
“可你刚才还说是开玩笑的……”
“你不也说我贫嘴吗?”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吗?”
“那你说想我也是口是心非了?”杨浩微笑道。
“浩,你真促狭,还是老毛病,一点也没变。”
“秋玲,我可记得你还欠着我东西没还呢。”
“我欠你什么?”向秋玲问这句话时脸颊已经先红了起来。看来她自己也是知道答案的。
“九十三个吻呀。”
“那我现在全都还给你……”
两只热唇接在了一起……
心,急跳;呼吸,湍急。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谁都不愿分开对方。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能有这样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时候?也许,已经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转暗。
“好了,松开吧,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向秋玲低声道。
“好。”杨浩答应着好,手上却没有松开。他实在舍不得松开……
情这个东西并不是由理智就能够控制的,它就象决堤的洪水,它到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浩,放手吧,能有这片刻的温馨,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不属于我,我也不可以独自拥有你,因为你的世界实在太宽广了,你只有到你的世界里去才能得到满足……”
“秋玲,谢谢你的理解,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爱过你,我爱过向秋玲!”
“谢谢你,快放手吧,我们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要去打扫那些‘垃圾’,你也要赶快回到周虹的身边去,他们正在找她……”
“他们为什么要找虹虹?”杨浩很惊讶。
“你知道的,周虹的身上有着一半奥斯巴鲁赫行星的血统,但她的另一半血统是地球人,她本来叫阿丽思凡娜,是奥斯巴鲁赫提星人,但是在上一次的交战中,阿丽思凡娜的灵魂被打回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而将她的本体留在了地球上,就是现在和你朝夕相处的忆儿。这个忆儿其实就是周虹的躯壳。但她的灵魂却被阿丽思凡娜带走了,你要让周虹真正回到你的身边,就必须夺回她的灵魂。”
“你说得对,我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办法实施。”
“现在他们也想劫走忆儿,夺回阿丽思凡娜的本体。因为她只有依附在本体上才能在我们的地球上生活。这对于念念不忘想要控制、侵入我们地球的阿丽思凡娜来说,这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这个毒妇,我绝不会让她的阴谋得逞!”
“那你就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快回去保护周虹吧。”
“你不是说黑蝴蝶那伙人已经被你打回到了太空,她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回来了吗?”
“是的,同我那一战后,她们的元气也已经大伤,没法再回到地球来了,不过由于她们在南极上空又找到了一个虫洞,通过这个门户,她们会派一种智能机器人来劫持周虹,这种机器人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它们的数量很多,行动敏捷,渗透能力很强,也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行。”
“那没问题。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杨浩道。
向秋玲摇摇头道:“你刚才没听到我说吗?我还要打扫‘垃圾’。”
“哎呀,那些垃圾就让黄跑跑两口子去打扫吧。想不到我们‘极品战士’这一仗损失这么惨重,除了呆在沽溪的那几位外,剩下的就只有黄跑跑这一对活宝了。”
“这场浩劫是躲不过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将他们都加以改造和进化,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秋玲,你说什么?你可以改造他们?可他们都死了呀!”
“我有办法让他们再生。”
“你有什么办法?咱们现在一没有‘阴山魔珏’,二没有‘玉兔’,三没有‘晶片’,如何让他们再生?”
“我说了有办法就有办法,现在我要去把他们先打扫起来,然后回炉,用克隆技术再造出他们的躯体,最后让生命回到他们身上。”向秋玲说得很轻松,但眉宇间明显带着一种戚然。
杨浩观察到了这一细节,忙询问道:“秋玲,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怎么了?”
向秋玲眼里似乎噙着泪滴,但她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说出来。
“秋玲,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浩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没什么事,你快点回沽溪村吧,你们就呆在乡下,不要进城里来,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会来通知你。”
“秋玲,你真的不愿告诉我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出来,是不是你姐姐……”
“不是!”向秋玲忽然吼了一声。
杨浩不敢再问,只得打算回沽溪。他走到门口又看了看向秋玲道:“秋玲,你一个人打扫这些‘垃圾’,能忙得过来吗?”
向秋玲点了点头:“有黄大哥和高姐姐帮忙,能对付得了。你带上几支枪回去吧,万能棒和‘华夏勇士二型’你也带上,不过不要轻易使用,因为这些武器的破坏力太大了,可能会伤及无辜。”
杨浩也点了点头道:“秋玲,谢谢你,我会的。”
他走出房门,再到地下室去看了看,只见那些碎肉块已经被装进了好几个大编织袋里。杨浩对着这些编织袋默默凭悼,同时又哀叹了好几回:“虾皮、舒文、农民、小兵……都怪我啊,我不该意气用事离开你们,让你们遭了这么大的一场劫难……”
他忽然又一捶自己的脑袋道:“秋玲说他们不久就会复活,我在这里凭悼个屁啊,这不是自作多情吗?不过秋玲到底用什么方法让这些家伙复活呢?”
“你快走吧,不要几天,过去逝去的人都可以大团圆了。”向秋玲又在杨浩身后说道。
杨浩一听这话不由又是一惊:“过去逝去的所有人?陈汉奸、肖子昂、钱老2、赵俊杰?”
“还有你最喜欢的两位红颜知己。”
“谁?你是说芸芸和燕燕?”杨浩忽然欢喜得蹦了起来。
向秋玲挂着一丝恬淡的微笑道:“是的,大团圆。”
“哎呀,那真的太好了。”杨浩禁不住又冲向了向秋玲,要和她再次“剋司”。
但向秋玲却一侧身推开了她。杨浩诧异道:“为什么?”
向秋玲淡淡道:“我的九十三个吻已经全部还给你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什么什么?就刚才那一下,算九十三个吻?”杨浩差点叫了起来。
“是的,那一吻已经代表了太多的含意……好了,你快走吧,去保护你应该爱的人。我和你从此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我们之间不再有爱了……”向秋玲的声音有点发涩。看来她也是矛盾了很久才说出了这些话。
“秋玲……”杨浩只觉得心被针扎了一下。
“珍惜你应该爱的人吧,我们之间就让它成为传说……”
“那,秋玲,我们还是朋友吗?”杨浩抬起头,眼睛里有一抹浓浓的忧伤。
“是朋友。”向秋玲微微颌了颌首。
杨浩明白,向秋玲这种特立独行的女子是说一不二的,而且她们巫者的性格也注定了她每说的一句话她都会视诺千金。
“好吧……”他眼神暗淡地走向了门口。
向秋玲望着杨浩的背影,眼泪“沙沙”地流了下来。她心里的痛苦和煎熬其实并不比杨浩轻。她实在是舍不得说出这样绝情的话的,但姐姐向春玲既然连生命和全部的道行都可以牺牲,她为什么就不可以牺牲这空中楼阁的爱情呢?尽管这爱情是这样的美好,是这样的令她不能割舍。
可她知道杨浩不属于她,与其长痛还不如短痛!
“秋玲!”杨浩忽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再次扑向了她。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不能拒绝了,她闭着眼睛,终于迎上了杨浩的热吻……
沽溪小山村里,远远近近的农户都亮起了电灯,杨浩家里的六个女孩子此刻正倚着篱笆翘首向外面盼望着。
当杨浩的身影踏着暮色终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们全都欢呼了起来,似决堤的洪水般扑向了杨浩。
忆儿和唐金花自然是冲了最前面,琼和露西则紧跟在她们的后面,李诗茵和刘婷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她们也跟在琼和露西的后面往外冲着。
“好了,别冲了,又不是去打仗。”杨浩微笑道。
忆儿幽怨道:“可司,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杨浩道:“我去了很久吗?”
唐金花道:“好了,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屋里饭菜都凉了。”
杨浩点头道:“好,进屋,先吃饭。”
饭菜就摆在堂屋里的八仙大桌上,十几个菜碟都冒着腾腾的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杨浩瞠目道:“咱们这几个人要吃这么多菜?”
忆儿道:“露西说要多吃菜,多吸收营养,营养不能太单一。”
杨浩道:“这建议不错,那你们就多吃点吧。”
“好啊,我们都饿得快不行了。”琼毫不客气地先吃了起来。看来她确实是饿极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七章暗夜迷情-1
第一百零七章暗夜迷情-1
“好啊,我们都饿得快不行了。”琼毫不客气地先吃了起来。看来她确实是饿极了。
唐金花则望着杨浩道:“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衡其和谢可有没有去找虾皮他们闹事?虾皮他们有没有去追剿衡其他们?”
“没有!他们仍然是好兄弟,怎么会内讧呢?不过确实有人到闹了事,而且血洗了基地,将我们的人都杀死了。”
“什么?将我们的人都杀死了?”唐金花等人都骇得跳了起来。
杨浩点头道:“是的。你们不知道那有多惨,虾皮他们全部都被锯成了肉末,就象这肉丸子,那满地的碎肉啊,看得人真恶心……”
“呃——”忆儿忽然呕吐了起来,接着李诗茵、刘婷也象引起了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地大呕特呕。
唐金花的喉咙里也酸水直涌,她狠狠地瞪了杨浩一眼道:“你什么不好比喻,干嘛要拿我们吃的菜打比?”
杨浩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那情景真的很惨,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二十号活生生的人就成了遍地的肉渣!我无法想象当电锯和巨刀、巨剑劈进他们的身体里是什么滋味?那种痛一定不是别人能承受得了的……”
“好了,你就别滔滔不绝了,你刚才说虾皮他们全都死了?”唐金花问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
“是谁干的?”唐金花追问道。
“黑蝴蝶、齐石、武田和费得罗。”
“天哪,他们是怎么来到了这里的?”
“当然是通过传送门来的。不过他们现在也已经被打发回去了。”
“打发回去了?谁将他们打发的?将他们都杀死了吗?”李诗茵问道。
“不是,只是将他们赶走了而已,不过他们也已经受了重创,短时间里是来不了了。”
“可司,是谁将他们打发的?你先回答重点!”唐金花道。
“你们都猜一下是谁?”杨浩故意卖起了关子。
众女孩一齐摇头道:“猜不着。”
“好吧,我告诉你们,是向秋玲。”
“是向秋玲?她回来了?”
“是的,她简直太厉害了,打得那些家伙是屁滚尿流,真是过瘾得很!”杨浩眉飞色舞道。
“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打扫那些人肉‘垃圾’……”杨浩绘声绘色地述完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他讲得轻松,唐金花等人却听得是心惊肉跳。不过当她们听到所有的死去的人都可以再生时,大家也都禁不住眉开眼笑。
杨浩道:“他们就象做了一场大梦,醒来后脑袋、胳膊、腿脚依旧在自己的身上,照样张嘴可以吃喝,抬脚可以走路,蹶起屁股就可以放臭……”
“别说得那么恶心。”唐金花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是真的,他们照样又可以活蹦乱跳,吃香的喝辣的。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他们的身子不是以前的了,而是克隆的。最让我高兴的是,芸芸和阿燕也要回到我们中间来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唐金花、李诗茵、刘婷等人都笑道:“是喜事,当然是喜事呀。”
忆儿的脸上却挂着一抹阴郁。杨浩见状忙问道:“虹虹,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心事?”
忆儿道:“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她姐姐向春玲去了哪里?”
杨浩道:“我问了,可是她不说。”
“那我来告诉你吧,她姐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这不可能!”杨浩不禁惊骇得目瞪口呆。唐金花等人也都摇头茫然不解。
“古语云:‘要想从死神手里拿回生命,是要用生命作交换的。向秋玲很可能用她姐姐的生命作了交换的契约……”
“这不可能!这太唯心主义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死神?又何来的什么契约?真是荒唐、荒唐……”杨浩骇得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
“是的,我知道你不承认有死神,你总是认为人的灵魂只是人体生物场,人的复生也只是简单的让人体生物场回到了人的身上。如果你真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忆儿冷幽幽地说道。
杨浩只觉得忆儿的话每一句都让他感到心惊肉跳。他不明白忆儿为什么要否决他之前一直相信的人体生物场的理论?况且这种人体生物场已经被证实了确实存在。在前几次的生离死别中,那些牺牲的人也正是利用阴山魔珏释放出收容的人体生物场,那个人就复活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死神的契约。
还有,忆儿为什么会懂得这些?
杨浩的头脑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唐金花等人的谜团也不比他轻。
“那,难道真的有所谓‘死神的契约’?”杨浩怔怔地看着忆儿问道。
忆儿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春玲姐姐已经不在了。”
“难道春玲要用她的牺牲来换取这些人的命?春玲,不要啊!”杨浩悲号一声,欲奔出门去。
唐金花等人急忙拉住了他:“可司,你冷静点,虹虹也只是说有预感,并没有说这事真的发生了,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们也要保持理智……”
杨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坐回到了椅子上,捶着自己的脑袋道:“春玲,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呀,为什么?”
“好了,饭菜都凉了,快点吃饭吧。”唐金花等人都劝道。
在众人的劝说下,杨浩最终还是吃了一点点饭,然后躺在一张长椅上闭目养神。
忽然他又歇斯底里地跳了起来,大声呼叫道:“虹虹呢?虹虹在哪里?”
李诗茵道:“虹虹在那边空屋里洗澡,你找她干嘛?”
杨浩将自己带来的一个帆布袋子拿了出来,倒出里面的枪支弹药,分发给众人道:“各位,今天晚上一定要千万小心,黑暗之源的那帮家伙可能会来劫持阿丽思凡娜的本体……噢,就是虹虹。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拜托各位了!”
唐金花道:“可司,你不要急,我们大家一起和你保护虹虹。”
杨浩点了点头,拿出一支突击步枪端在手上,来到忆儿洗澡的空屋外戒备着。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农村里的夜晚和城里相比自是要幽静和冷清许多,尤其在这种山区,每栋农户的房舍都相距得比较远的情况下,四周看起来更是一片的黑暗,到处都是黑黝黝的一团,分不清哪是房舍,哪是树,哪是山。
杨浩启动了枪上的微光瞄准系统,并放大了搜索着四周。
忽然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身影,这身影的一双眼睛还反射着绿绿的萤光。杨浩一下毛骨悚然起来,“哗”地抖开保险,弹匣顶上了膛,撞针几乎就要击发……
但就在他快要扣动扳机的零点几秒钟,他看清了那个身影不过是他养的狗小龙。这段时间里小龙已经长大了不少。
他松了一口气,对小龙喝斥道:“滚一边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成了我的枪下之鬼了?”
小龙不明白要浩为什么要喝斥它?狗的忠诚使得它仍使劲地对着杨浩摇着尾巴。
“可司,怎么了?”忆儿已经洗完了澡,穿上了衣服走出了空屋。
杨浩道:“没什么,小龙淘气,我骂了它。”
“哦。”忆儿亲热地向小龙招招手。小龙立刻跑到了她的面前,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掌。忆儿则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它的头。
杨浩头大道:“虹虹,你刚洗了澡又去摸狗,不嫌脏呀?”
忆儿抬起头来看了杨浩一眼道:“有时候动物比人还干净。你知道吗,狗其实是很爱干净的动物,它们从来不会在你打扫干净的地方拉屎撒尿,总要找个偏僻的没人的地方来排泄。”
杨浩点头道:“是的,它们总喜欢在深草窝或者灌木丛里排泄,从来不会撒在干净的地方。而人有时候还不如它们。”
忆儿的眼睛落到了杨浩的枪上:“你拿着这个东西干什么?”
杨浩一听忆儿提起这事,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虹虹,从现在起你千万不要单独到哪里去,也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因为那些坏人可能要来劫持你。”
忆儿轻哂道:“我有这么重要吗?”
“你当然重要,因为你……”杨浩的话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当着忆儿的面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难道他要告诉忆儿说,她就是阿丽思凡娜的本体,阿丽思凡娜现在要来夺走她?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谢谢你,可司。”忆儿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你知道吗?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周虹’,我只是在学着做她,可是从你对我的关怀里也可以看出她在你的心里是多么的重要,我多想我就是‘她’……”
“你就是‘她’啊,难道不是吗?”杨浩反问道。
“可是我到底不是她,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不过能得到你如此的深情厚爱,我也心满意足了。”
“好了,虹虹,别说傻话了,我们回房间去吧。”杨浩上前轻轻牵起忆儿的手,攥着她向亮灯的屋里走去。
刚才忆儿洗澡的是西厢房,其余的人都呆在东厢房里。此刻她们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是老掉牙的肥皂剧的情节。众人见到杨浩和忆儿进来,一齐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杨浩点头道:“没什么事。”
话刚落音,忽然听见小龙在外面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嗥叫。
“不好!”杨浩端着枪急冲出门,雪亮的战术枪灯如利剑般地刺破了黑暗。
然而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小龙并没有什么事,它只是盘坐在地上,对着禾塘外边的一棵大树傻怔怔地瞅着,并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的声音。
杨浩嗤道:“小龙,你乱叫什么?”
屋里的几个女子都端着枪来到了杨浩的身边,大家用战术枪灯将那棵大树照射了个遍,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们都进来吧,没有什么事。”忆儿在房间里叫道。
杨浩寻思,忆儿的第六感非常的强烈,如果有什么危险她一定能够感觉得出来,她既然说没事,也许是真的没事。看来也不必这样一惊一炸……
唐金花也对杨浩道:“狗是一种对什么东西都过分敏感的动物,一只小鸟从天空飞过,一条虫子从树上掉下来,甚至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它的一阵惊恐不安……”
杨浩点点头,率众回到了屋内。
“可司,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睡呀?”刘婷打了一个呵欠,睡眼惺忪道。
李诗茵笑道:“怎么睡?你和可司睡呗。”
刘婷羞红了脸,嗔道:“瞎说!你才和可司睡呢……”
“你刚才不是问‘可司,我们怎么睡呀’,那你就是要和可司睡嘛,你所关心的只是怎么睡,并不是和谁睡呀。”
“不理你了,诗茵姐你真促狭!”刘婷的嘴巴可爱地嘟了起来。
杨浩道:“好,我就给你们安排一下,琼和露西还有诗茵睡西厢房,唐老师、虹虹还有刘婷睡东厢房……”
“那你呢?”六个人一齐问道。
杨浩笑道:“我不睡,我给你们站岗。”
众人一齐道:“那怎么行啊,你怎么可以不睡呢?”
杨浩笑道:“没关系,我精力充沛,熬一夜也没一点问题。”
李诗茵这时想开个玩笑:“你既然‘精力充沛’,那就应该用在‘正途’上,比如……”
刘婷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李诗茵开她玩笑的事,以为李诗茵现在又在拿她开刷,当即又羞红了脸蛋道:“诗茵姐,你别这么促狭行不行?”
“你这么快就不打自招干嘛,人家又没说你。”李诗茵笑得前俯后仰。
唐金花也笑道:“你们两姐妹也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杨浩也笑道:“我当然要用在‘正途’上——给你们放哨,还不是正途吗?”
唐金花道:“既然这样,那我也陪你一起放哨吧,让她们多休息一会儿。”
“不,你也好好休息吧。就这样定了。另外你们也要警醒些,不要睡得太沉。”杨浩说着,拿起枪走到了外面去。
众人看了一会儿电视也都休息了。
却说琼和露西躺在西厢房里,两人都很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琼道:“露西,你知道吗,我简直是太喜欢中国农村的气氛了,安静、祥和,可以不爱干扰地倾听大自然的气息,呼吸这里新鲜的空气,这比起曼哈顿喧嚣的噪音和让人心烦的夜总会的灯光,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
“这里是不错,我可还是喜欢老家得克萨斯州农场里的那种氛围……”
“你呀真是个外国人。”
“你难道不是外国人?”
“呵呵呵呵……”两个女孩子都是一阵大笑。
笑了一阵,露西忽然问道:“琼,你说今天晚上诗茵李和婷刘她们两个说的是什么内容?”
外国人的习惯是把名念在前,姓念在后。因此她便把李诗茵和刘婷念成了“诗茵李”和“婷刘”。
琼想了想道:“她们好象是在嘲笑杨精力充沛,说他应该把他充沛的精力用在那件事情上。”
“什么事情?”
“不告诉你。”
“讨厌!你也象那些中国人一样,说话要那么含蓄么?别忘了我们西方人的语言就是直率。”
“好啊,那我就直率地说,你应该去找找他,让他把他充沛的精力用在你身上。”
“是吗?可他只喜欢他的中国女朋友,不会喜欢我们。”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西方人的性格就是直率而不是含蓄,你为什么不主动去向他表示你的‘直率’呢?”
“是吗?那我倒要去试一试。”
“那你可别碰了一鼻子的灰。”
“这也是个中国的典故吗?你真行啊,都快成‘中国通’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去吧。”琼笑着将露西推下了床。
杨浩坐在禾塘边的台阶上,抱着枪观望着天上的星星,小龙则趴在他的脚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忽然小龙转过头,冲着后面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杨浩急回过头,却看见一个高大丰满的人影向他走了过来,这人的肌肤比霜还要白。杨浩警惕道:“谁?”
“杨,别紧张,是我。”黑暗中传来了露西的声音。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是露西啊,有事吗?”
露西挨着杨浩的左侧坐了下来,一股异国的奇香直沁入杨浩的心脾。杨浩惊讶道:“露西,你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这么香?”
露西微笑道:“你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她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杨浩意料的动作,伸出一双雪白的胳膊勾住了杨浩的脖子,然后便将她的红唇凑了上来,紧紧堵在了杨浩的嘴唇上。杨浩措手不及,只能任由她凑着……
他感觉到她的舌头象一条蛇一样地滑进了他的嘴里,并勾住了他的舌头,吮吸着他的唾液,同时一股让骨头酥软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身下之物也“刷”地挺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八章暗夜迷情-2
第一百零八章暗夜迷情-2
杨浩惊讶道:“露西,你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这么香?”
露西微笑道:“你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她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杨浩意料的动作,伸出一双雪白的胳膊勾住了杨浩的脖子,然后便将她的红唇凑了上来,紧紧堵在了杨浩的嘴唇上。杨浩措手不及,只能任由她凑着……
他感觉到她的舌头象一条蛇一样地滑进了他的嘴里,并勾住了他的舌头,吮吸着他的唾液,同时一股让骨头酥软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全身,仿佛有电流流过一样。杨浩想要抗拒这种感觉,但却根本身不由己,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种感觉,心里就象被一支鹅毛撩着,一波一波地震荡着,所有的细胞都处于亢奋之中,身下之物也“刷”地挺了起来……
却说李诗茵睡在西厢房,不过她却是睡在另一头,而且她显得比较疲劳,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而琼和露西的谈话是用英语交谈的,李诗茵的英语水平并不是很好,因此听得并不很真切。后来当她听见露西起了床时,她不知怎么一下又清醒了。因此她问琼:“琼,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露西出去做什么?”
琼掩饰不住嘴边的笑意道:“呵呵,你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露西听杨说他精力充沛,因此去消耗杨的精力了。”
“啊?”李诗茵先是莫名其妙,后来逐渐明白了什么,嘴角也露出了微笑:“我倒要去看看露西是怎样消耗可司的精力的?”说着跳下了床,连外衣也不穿,仅穿着“…式”便跑了出去……
再说杨浩,仍被露西紧紧地堵着嘴巴,口腔里仍被露西的舌头搅拌来搅拌去,直搅拌得他神魂颠倒、飘飘欲仙,下面的小弟也粗如捣杵,几乎就要刺破裤子而出。但他心里仅有的一点理智仍强迫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心想这些老外本来就是“性开放”,喜欢玩这种把戏,那就让她玩吧,只要自己不越过那最后一道防线就行了。因此除了不许“小弟”出头外,他几乎让自己的全身心都放松地投入到了和露西的嬉戏之中。
露西高大丰满的肌肉非常富有弹性,而那两个肉球更象两个大海绵紧紧地挤压在杨浩身上。她此刻也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尽情地享受着,完全陶醉了过去……
忽然小龙又发出了警惕的呜呜声,原来是李诗茵从屋里出来了。
小龙眼睛极尖,在晚上视物更是如同白昼。因此它很快便认出了是李诗茵。它忙向她摇了摇尾巴,便又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不过小龙的这一声“呜呜”的低鸣,却让两个急风暴雨般的男女的激情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露西虽是西方女性,到底也还存有一丝羞耻之心,因此见到有人来,也没看清是谁,便匆匆地推开杨浩,跑进屋去了。
杨浩却仍闭着眼睛,似乎仍在回味着刚才的那种激情。而李诗茵在黑暗中看不太真切,同时她的步子又迈得比较轻快,在露西跑进屋的那一刹那,她已经站在了杨浩的身边。
杨浩以为还是露西,忙一把拉得她坐了下来,不待李诗茵喊出声,他的厚嘴唇已经堵在了李诗茵的嘴唇上,同时学着露西的样子将舌头伸入了她嘴里。李诗茵被杨浩紧紧时拉着,想要摆脱几乎是不可能,只得任由杨浩吻着……
杨浩狂吻了一阵,忽然发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他闻到了不同的气味。露西身上是典型的西方式的粗悍并带着一种狂放的野性,同时有一股很浓的黄油面包味,完全是粗线条式的。而现在被他吻着的女子明显有一种奇异的东方式的恬淡的幽香,同时她的肌肤也不象露西那么粗糙,而是细腻滑润的、很流畅的一种感觉。因此他慌忙将舌头从这女子嘴里拔了出来,然后借着微微的夜光仔细打量。
当他认出了是李诗茵后,顿时骇得毛发都竖起来了,口里连连道歉:“诗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你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猛男的感觉,呵呵。”
“……”杨浩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回答。
忽然李诗茵做了一个更出格的举动,竟张开一双玉臂紧紧地拥抱住了他,然后把舌头又伸进了他的嘴里,在他的口腔里放肆地搅拌着,直搅拌得两人都骨头酥麻,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处在亢奋之中……
这一吻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比刚才露西的那一吻还要长。李诗茵意犹未尽,但她还是松开了手,轻声道:“可司,谢谢你。”
杨浩有点尴尬道:“诗茵,你快去睡觉吧,别让她们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了?难道你连一个女孩子的吻都接受不起?”
好熟悉的腔调。这不同那晚在十八渡湖畔是一样的么?
“别傻了,女人不是圣人,有时候也想放纵一下。”李诗茵说完,慢慢地踱回了房中。
刚才的感觉就象做梦一样,直把他折腾得够呛,他想,这种疯狂的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他想错了,不久又来了一个女人,也和刚才的那两人一样,不声不响便勾住他的脖子将香艳的红唇堵在了他的嘴巴上,那滑腻腻的舌头就象一条小蛇一样在他的口腔里搅拌着,吮吸着他的唾液……
直到这女子松开他后他才看清了是琼。
琼送给他一个神秘的微笑,轻声道:“杨,你果真很强大,不过这只是前奏曲,我还想试一试你是不是真正的强悍。”琼说完,忽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迅速地扯下自己的内衣,并解开了杨浩的拉链……
杨浩大惊道:“琼,游戏结束了,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深入了……”
“亲爱的,别说那么多了,我要……”琼的气已经快喘不过来了,眼波迷离得就象是梦幻女神。杨浩实在无法禁受住她的诱惑,不由自主地就要顺从她的意愿……
忽然小龙又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这呜呜声明显比刚才那几下要紧张得多。看样子它确实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小龙,怎么了?”杨浩终于趁着这个机会逃过了琼的索要,站了起来,同时抓起了枪。
琼也兴趣索然,刚才的妩媚和欲望全都烟消云散,她紧张地问道:“杨,小龙发现了什么?”
杨浩示意琼不要说话,他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数米远的篱笆外。小龙正是对着那个方向低鸣,而那里也确实传来了某种动静。
杨浩端着枪悄悄地向篱笆摸了过去,然后“刷”地打开战术枪灯,雪白的战术枪灯的光柱将篱笆附近照得一片雪亮。
“喵呜……”一只小猫咪冲杨浩叫了一声。
杨浩简直有点哑然失笑地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他嘴里虽然骂,心里其实却很高兴,因为正是这个小东西的出现才让他解了围。不然他还真不好拒绝这一场艳事。但他却是想把自己的处子之贞留给周虹的。虽然男人不用讲什么“贞”不“贞”的,但他始终觉得爱情只能对一个人奉献,无论男人女人都一样。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定要留给自己最心爱的人。
和其他的人只能是逢场作戏。
因此尽管他有如此多的红颜知己,但他却并没有轻易献出自己的处子之心。不过世事难料,象琼和露西这么热烈开放的西方女子,难保不会令他丢失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正所谓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象**女爱这种事情,弄不好就会越过自己预设的界限。
琼却有些气恼,气恼这小东西坏了她的好事。她甚至捡起一块石头向小猫咪扔了过去,吓得那小猫咪赶紧逃入了黑暗中。
“好了,快休息去吧,别跟那小家伙较劲了。”杨浩劝道。
琼不甘心地走回了房间。
杨浩刚想松一口气,又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杨浩扭头一看,竟是刘婷!
杨浩真的头大了,他对刘婷真的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不想和她玩这种**女爱的游戏。因为刘婷在他眼里一直就象一个***一样,而且刘婷是属于本分、内敛的传统女孩,对感情也是非常专一的。她怎么也会来到这里?
刘婷见杨浩里闪着困惑的光,同时感觉到他的气很粗,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汗味,还有女人的香味。她并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因而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些迷茫地问道:“可司,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原来只是来找自己说话的。杨浩松了一口气道:“这么晚了你休息去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
“不,这个话我想单独和你说,等明天她们都起来了又不好说了……”
“哦?那你说吧。”
“可司,我问你,猴子是不是曾经把我托付给你?说要你照顾我一辈子?”
这个话谢可确实和他说过,那还是和衡其一起说的。
不过这个话很机密,谢可应该没有对刘婷说。因为谢可当时就和衡其走了,根本就没有进入到基地里去见过任何别的人。那么刘婷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杨浩只得点点头,同时困惑地问道:“刘婷,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婷道:“猴子曾经托梦给我,他说他要死了,不能照顾我了,他把我托付给了你,说让你照顾我一辈子。他要你娶我……”
“别别,千万别说这个……”杨浩慌乱得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和其他女人如果还有一点牵扯不清的关系的话,那和刘婷等特遣队里其他的女孩子真的是清清白白,一点点暧昧都没有。
“可司,你别那样慌。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猴子真的回不来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刘婷很认真地看着杨浩的眼睛道。
杨浩只觉得头大:“得得,这些个女孩子一个一个全都成了我的责任了……”
他搔了搔花岗岩脑袋,结结巴巴道:“那是当然……我……我会把你当……当妹妹看待的……”
“只是妹妹?”刘婷的眼里流露出了失望的光。她忽然掩面哭泣道:“可司,我知道我比不上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也不想要什么名份,你让我当你的丫环都可以……”
“婷婷,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丫环啊?我把你当妹妹看待还不好吗?我会象个亲哥哥一样地照顾你……”
刘婷却不管杨浩怎么劝,只是哭泣不止。
杨浩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猛地一拍脑袋道:“婷婷,你不用当我妹妹了,也不用做我‘丫环’了,因为猴子很快就要复活了,他复活后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刘婷似乎也记起了杨浩在吃晚饭时说过的那件事,顿时破啼为笑道:“哎呀,真的呢,我好糊涂,我把这事都忘了呢……”说完兴高采烈地回屋去了。
杨浩望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真是一个糊涂的傻女孩。”
折腾了这大半夜,他终于感到有点累了,于是重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只觉得脑袋沉得很,看来今天晚上的哨是放不成了。唉,自己还吹牛说是“精力充沛”,没想到自己充沛的精力被这些女子来来回回地一折腾,早已消耗殆尽,这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他这时真想好好地睡一觉,然而一想到放哨的事情他又不敢掉以轻心,只好费力地睁着眼睛强撑着……
忽然他觉得左边靠上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接着右边也靠上了一个,两边的芬芳一齐沁入心脾。他不用看,也知道左右两边都是谁。
靠在左边的是唐金花,靠在右边的是忆儿。
杨浩轻声道:“你们干嘛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唐金花也轻声道:“你辛苦了,我们来陪陪你呀。”
忆儿的嗓音更是带有一点沙沙的味道,她似乎想哭:“可司,她们那么折腾你,让你受累了……”
杨浩一时有点张口结舌。
看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们全看在眼里。他脸皮红得象火烧,嘴里呐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唐金花忽然微笑道:“可司,你真是个老实人呀,她们一个个投怀送抱,你为什么不接受呢?那些老外本来就‘性开放’,你和她们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关系呀。”
杨浩这时也想和唐金花开个玩笑,于是他也微笑着说道:“你不知道那些老外的身上都带着‘艾滋病毒’吗?”
唐金花的脸颊也烧了起来,但她仍继续调侃道:“那怕什么,你可以戴‘套套’呀。”
杨浩也笑道:“可是我没有‘套套’呀。”
唐金花道:“我给你一个。”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杨浩的手心里。
忆儿好奇地拿过那东西道:“这是什么?”
杨浩打开手电照给她看。只见是一个粉红色的拇指大小的橡皮口袋。她惊讶地低呼了一声道:“这不是一个汽球吗?”说着,放在嘴边就要吹。
“别吹。”唐金花一把拿了过去,同时飞快地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姐,你干嘛这么紧张?”看来忆儿真的是不谙世事,竟连“套套”都不认识。杨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虽然他也有些困惑,但他还是猜出了这是什么。当下调侃道:“唐老师,你怎么会带着这玩意?”
唐金花的脸颊已经红得似桃花:“这不是我的,是琼送给我的,她说她们西方女人随身都带着这个东西,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杨浩的脸皮也很红,毕竟自己还是处子,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当下他点点头道:“西方人真的是开放,也想得挺周到的。不过这种事在我们中国可是大忌讳,这也是中国的校园里和社会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去堕掉自己的宝宝——既然不想让这些无辜的小生命出生,为什么事先不做好预防呢?”
“姐,可司,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忆儿傻呵呵地问道。
杨浩认真地凝视着夜光下的忆儿。他这才发现她竟然是那么的单纯,单纯得令他心疼!就算是周虹本人,多少也谙点人事,可是这忆儿,真的纯洁得就跟一张白纸一样。他忽然发现他不应该把忆儿看成是周虹,因为她们毕竟是两个人。忆儿只不过是借了周虹的身体而已。忆儿的灵魂应该是属于她本人的。
杨浩忽然有一种担忧,将来周虹的灵魂找回来后,那又放哪安置这善良、单纯、可爱的小女孩的灵魂呢?
“可司,你怎么了?”忆儿不明白杨浩为什么会以这么一种古怪的眼光瞅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了似的,她心里不由有些害怕起来。
杨浩忽然叹息了一声道:“‘虹虹’,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也不会!”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零九章暗夜迷情-3
第一百零九章暗夜迷情-3
“可司,你怎么了?”忆儿不明白杨浩为什么会以这么一种古怪的眼光瞅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了似的,她心里不由有些害怕起来。
杨浩忽然叹息了一声道:“‘虹虹’,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也不会!”
忆儿似乎也从杨浩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幽幽道:“可司,你也放心,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唐金花看了杨浩一眼,又看了忆儿一眼,忽然道:“可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们的技术是可以做到尽善尽美的。”
杨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忙宽松地一笑道:“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你们在说什么?”忆儿仍然不明白两人说的话。
这时唐金花将那个东西又交到了杨浩手里:“可司,你还是带着这个吧,也许哪一天会用得着。”
杨浩脸皮一红道:“唐老师,你又在调侃我了……”
唐金花正色道:“可司,我发现你一直在勉强你自己,这样也太委屈了,有时候,当面对这些事的时候,你还是顺其自然吧,没有人会责怪你,你也不必背这么重的包袱。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想学清高那是学不来的,如果你一定要认为举世皆醉你独醒、举世皆浊你独清的话,那你真是太憋屈你自己了。”
杨浩点点头,微笑道:“是的,我确实不必扮清高,但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纯粹的、持久的爱情。”
唐金花也微笑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用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呢?”
杨浩凝视着那个粉红色的“汽球”,微笑道:“我想会有用上它的那一天的。”
唐金花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世界上的男人都象你这样就好了,那这个世界一定纯粹、高尚许多。”
“不,我不想。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为什么都要象我?难道人人都要当清心寡欲的‘和尚’?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比如说这个东西,想用的时候就把它用掉。但是在用掉它之前,一定要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负起一段应该负起的责任,而不要让世界上又多一段旷男怨女的悲剧。”杨浩低沉而严肃道。
“你呀真是一个‘圣人’,可以‘修仙成佛’了。”唐金花叹道。
“呵——,我好困呀。”忆儿打了一个呵欠,软绵绵地倒在了杨浩的身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杨浩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只得将她卸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睡——这样她会睡得比较舒服。不过杨浩的大腿却要受累了。
唐金花轻声道:“你也睡一会吧,我来放哨。”
杨浩点点头,也打起了瞌睡。唐金花则拿过了他的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养猪场公司大楼的基地里,向秋玲已经将那些铲起来的肉渣用一个个的透明塑胶袋装好,并编了号,每个号码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她让黄跑跑夫妻把这些塑胶袋全部搬到地下室里,放在一个画着八卦阴阳鱼的大圆盘上,大圆盘的四周点着八十一根白色的小蜡烛,然后她就坐在这些塑胶袋的中间,开始盘腿打坐。在打坐之前,她交待黄跑跑两口子道:“我要闭关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你们要给我护法。”
黄跑跑头大道:“我们本事低微,哪里能护得了法啊?”
“你放心,不用你们去和来袭的敌人的厮杀,我在公司外面已经布置了三道结界,任何外敌都无法侵入。你们只需帮我看着小老鼠之类的小东西不要跑到地下室里来就可以了。因为小老鼠会弄坏蜡烛,如果烛光熄灭,就会影响到我发功,后果便是无法聚拢这些复生者的磁场。你明白吗?”
黄跑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一点点,可还是有点不明白,这些蜡烛到底有什么用呢?”
“这些蜡烛是用我巫族的‘灵虫’吐出的蜡油做成的,这种‘灵虫’是来自天外的物体,它有强大的凝聚生物场的作用,当然,我一直把这些叫做灵魂。其实说它们是灵魂也不为过,人若没有这些灵魂,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你现在明白了吗?”
黄跑跑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其实他的内心还是不明白,但他怕向秋玲看不起,同时也怕高伟珍鄙夷他,因此才不懂装懂地说“明白了”。
向秋玲笑了笑,对他两口子道:“好了,你们出去吧,切记,一定不能让小老鼠进来。”
黄跑跑问道:“那我们把大门关上,小老鼠不是就进不来了吗?”
向秋玲摇头道:“灵烛需采补天地之灵气,若关上大门,便会阻隔天地灵气的进入。”
黄跑跑只觉得向秋玲越说越玄了,但他也实在懂不了这么多,只好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拉着高伟珍走了出去。
白天黄跑跑还算勤快,拿着一根大棒子,不停地在地下室的门口走来走去,严防那些小老鼠混进去。高伟珍则去给他做饭吃。
到了晚上,黄跑跑挥舞了一天的木棒也挥累了,便扛了一张懒竹椅坐在地下室的门口,所谓懒竹椅也就是一种可以坐也可以躺着睡觉的椅子,人只要坐在这种椅子上便会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因此也被人称作“懒竹椅”。
“跑跑,吃饭了。”高伟珍给他端来了可口的饭菜。黄跑跑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道:“高傻妞,你说我黄跑跑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啊?摊上你这么个漂亮妞,还会做这么好吃的饭菜,真是爽歪歪。”
“快吃饭吧,别摇晃你那花岗岩脑袋了。什么‘傻人有傻福’?我也不知道几时瞎了眼睛,看上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冒!”高伟珍哂道。
黄跑跑恬不知耻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大智若愚吗?我的傻其实都是装出来的,要不然,怎么虾皮他们全都完蛋了,咱们两口子怎么却活了下来?还多亏了我这颗聪明的脑袋,懂得会找地方藏起来,要不然咱们现在也只是一堆碎肉渣!”
“你别吹牛了,我看你是大愚若智才对!”
“好好好,我是大愚若智、大愚若智,其实豆腐一碗、一碗豆腐,大愚若智和大智若愚还不是一样,连字都没少?只是颠倒了一下顺序而已。”
“真的一样吗?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个傻冒!”高伟珍笑得没有了力气。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段时间也正是杨浩回到了沽溪村里、同众姝吃晚饭的时候),黄跑跑也已经吃完了饭,他用袖子一抹油光光的嘴巴,借着昏黄的路灯傻呼呼地看着高伟珍直笑。
高伟珍奇怪道:“跑跑,你笑什么?”
黄跑跑学着《西游记》里猪八戒的口气道:“‘娘子’,你真好看。”
高伟珍白了他一眼:“去,你少来这一套。”
“‘娘子’,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很好看,就象高老庄里的高翠兰,也就是猪八戒的老婆。”
高伟珍没好气道:“那你就是猪八戒了?”
“那当然不是,你怎么能拿我和那个丑八怪比呢?我黄某人可是既英俊又潇洒……”
“你比猪八戒还过于!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高伟珍气哼哼道。
“丑人肯定不知道自己丑,马也当然不知道自己脸上啊,不过我老黄不是丑人,也不是马,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了。”
“你呀还是好好地看着大门口,别让老鼠混进去了。”
“没事,今天我赶了一天,老鼠全被我赶跑了。高傻妞,咱们再劳嗑劳嗑吧。”
高伟珍很讨厌黄跑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于是想戏谑他一番,就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黄跑跑,咱们俩的缘分恐怕要尽了。”
黄跑跑一下子从懒椅上坐了起来,连声叫道:“谁说的?谁说的?”
高伟珍见黄跑跑如此紧张,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当下继续吓唬他道:“我告诉你一件事,钱老2这次也要复苏了,他可是一直爱我的,而且爱得也比你有诚心得多。”
“什么?”黄跑跑如听到晴天霹雳。
“你呀,长相不如他,聪明也不如他,力气也不如他,他一个人可以打你三个,你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废材!”
黄跑跑一下蔫了。因为高伟珍完全说的是实情。如果钱老2要和他单挑,那他绝对不是钱老2的对手,而且钱老2的人材、长相都要比他出色得多。俗话说美女爱英雄,高伟珍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美女,而爱英雄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再说她原先就是钱老2的女朋友,现在钱老2回来了,还不把她给夺回去?
黄跑跑脸色晦暗道:“那……那……,高傻妞,我……我祝你幸福……”
高伟珍见黄跑跑的身子都抖了起来,知道他吓得不轻,于是放缓和了一点语气道:“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沮丧,你还是可以和钱老2竞争的。”
黄跑跑忽然咆哮一声道:“不!只要你幸福,我愿意成人之美!不过今天晚上我要定了你!”黄跑跑说着,一把将高伟珍按倒在懒椅上,一边在她的身上乱嗅,一边掏出“弟弟”就要干那个事。
高伟珍和黄跑跑玩这种“游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在北京丰台的宾馆里两个人就已经行了合卺之欢,现在做这种事也是轻车熟路(这小子可比杨浩有艳福多了,杨浩被自己制订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而其他人却早就不知道到温柔乡里打了多少个转了,包括衡其、虾皮、农民、老神、舒、吴、色农、龙拐等人在内,一个个都早已摘掉了处男的帽子,做了风流鬼),但这一次黄跑跑不知道是太亢奋还是怎么回事,塞了半天,竟然塞不进去,急得高伟珍不住地催他道:“你快点呀、你快点呀!”
黄跑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象头老黄牛一样不停地喘着粗气,然而就是找不准部位。于是他拽着高伟珍翻了个身,让高伟珍在上,他在下。他想这样应该方便一点了。就在他踌躇满志时,忽听高伟珍尖叫了一声:“进去了!”
其实那东西还抓在黄跑跑的手里,正在瞄准,根本就没有进去。因此当黄跑跑听到高伟珍喊“进去了”时,不由纳闷道:“还抓在我手里,没进去呢。”
“哪里呀,人家是说老鼠!”
“什么?老鼠?老鼠钻到你这里面去了?”黄跑跑吓了一大跳,急忙仔细察看高伟珍的那部位。不料高伟珍在他的头上拍了一巴掌道:“不是这里呀,是地下室!”
“咳,地下室就让它去吧,我还以为它进到你这里面了呢!”黄跑跑放松了语气道。
“你变态呀!”高伟珍又给了黄跑跑一巴掌,“快去赶老鼠!你忘了向姑娘说的话了?”
经高伟珍一提醒,黄跑跑顿时恍然大悟,慌忙将裤子往上一提,拽了一条大棍便往地下室里冲去。
他边跑边想:“这下坏了,这下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唉,一得意就要忘形……”
黄跑跑一口气冲过两道敞开的大门,直冲入到向秋玲正在打坐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一只小家鼠正在几只蜡烛之间窜来窜去,还发出吱吱的叫声。看样子它是闻到了灵烛的香味,正在伺机下手。
黄跑跑骇得不得了,将棍子挥了好几下,比划着要打出去,但小老鼠实在太灵活,他根本找不准落点,也不敢打,怕万一打不着老鼠,把蜡烛打灭了那就帮了倒忙了。
他正在慌乱时,向秋玲忽然睁开眼睛直视着他,接着举起纤手向他一挥,一道蓝光立刻向他射了过来……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他知道这些会巫术的女子脾气都比较古怪,看来她是不知道进来了老鼠,还以为自己是来捣乱的,因此向自己下了杀手。他脑子里一嗡,“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跑跑,跑跑你怎么了?”高伟珍也慌忙从外面跑了进来,扑到黄跑跑身上拼命摇晃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向秋玲忽然问话道。
黄跑跑结结巴巴道:“老鼠……老鼠……”
“我已经看见了,把它捡出去吧。”向秋玲淡淡道。
原来她刚才发射的那一束蓝色的激光根本不是打黄跑跑,而是对准了那只老鼠。那只老鼠已经被她击毙在地。
看来她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而且也有能力拦截入侵的老鼠。她之所以让黄跑跑两口子守在外面不过是一种预防罢了。因为黄跑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也是有耳闻的。护法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完全放心让黄跑跑去做。因此当那只老鼠跑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准备对付它了。不过她也还是感谢黄跑跑出现在了这里。因为黄跑跑的到来使得那只老鼠感到了慌乱,从而得以让她从容地将它击毙。否则它躲在那些蜡烛的背后,还真不好射击它。
“好了,你们出去吧。”向秋玲有点疲惫地说道。
黄跑跑便和高伟珍灰溜溜地出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向秋玲叹息了一声,以一种幽幽的声音对着空冥中说道:“姐,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这一辈子都不想见他了?”
在她的面前渐渐浮现出了一个透明的人影,接着这个人影的轮廓由虚幻变成了实体,变成了一个白衣女子,正是她的姐姐向春玲。
向春玲一声长叹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妹妹,姐姐痛定思痛,相见不如不见,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苦苦相思,不如痛快归去……只求他此生幸福,我也心满意足也。”
“姐姐,你们姐妹看来都是命中注定,与他有缘无份,日前妹妹也已与他决别,从此不再受相思煎熬也。”
原来这两姐妹都深深地爱上了杨浩,但想到自己特殊的身份,不可沾染红尘,而杨浩身边又是红颜如云,两姐妹亦不愿与他人作俗世之争,因而决心远遁深山,从此避开和杨浩见面。然而姐妹俩思念杨浩心切,又念及即将执行新的远征计划,以图一举全歼黑暗之源于巢穴,而需要她们姐妹的帮助,这才又重新出山。而一出山,便碰上了养猪场基地的这场浩劫。两姐妹自然要费一番心力帮助杨浩重整。
两姐妹从一出生便是同拥一具躯体。而歼灭黑夜族的事件使得两姐妹各自得以拥有了一具克隆的人体。这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两人的功力却由此大受削弱,因此两姐妹只能一虚一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不可同时为实。为了找回原先拥有的力量,向春玲毅然牺牲了自己,让自己从此成为虚拟人,而让妹妹向秋玲继续拥有实体。这样一阴一阳的结合才使得她们可以继续保持强大的力量。
向秋玲不便把这件事情向杨浩明说,因此在杨浩询问的时候,向秋玲才保持了缄默。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一十章进化的后果
第一百一十章进化的后果
为了找回原先拥有的力量,向春玲毅然牺牲了自己,让自己从此成为虚拟人,而让妹妹向秋玲继续拥有实体。这样一阴一阳的结合才使得她们可以继续保持强大的力量。
向秋玲不便把这件事情向杨浩明说,因此在杨浩询问的时候,向秋玲才保持了缄默。其实她在心里是埋怨姐姐的。姐姐牺牲了,做了老好人,而她自己却只能成为“恶人”。她宁愿自己牺牲,也是不愿姐姐牺牲的。
“姐姐,你让妹妹在世上受苦,而你却在那个世界逍遥自在,你真自私!”向秋玲在心里埋怨着她姐姐。
向春玲似乎看出了向秋玲的心思,微笑道:“妹妹,你不必如此,姐姐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姐姐希望有一天,你能……”
“姐姐,你别说了,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他的心里只有阿丽思凡娜那个妖女,哪里有我们姐妹?还有唐姐姐,其实也是一个不幸的人……”
“好了,别替别人担忧了,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又何必在乎是否曾经拥有?”
天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远方也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看来天就要亮了。
杨浩睁开了眼睛,忽然感到心口有一丝隐隐的疼痛。
唐金花观察到了这一细节,忙问道:“可司,你怎么了?”
杨浩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心疼……”
“心疼?到底是怎么了?”唐金花还以为杨浩的心脏病犯了,慌忙将耳朵凑到他的胸口仔细听着。只听见心脏“咕咚、咕咚”地跳动着,似乎很有节律,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杨浩不便对唐金花说出真相,只好搪塞道:“我的心脏没事啦,唉,有毛病你也听不出来的……”
唐金花再仔细察看了一遍杨浩的脸色,忽然点头道:“我明白了,是心病。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心病是为向氏姐妹犯的。”
杨浩全身一凛,无力地点点头道:“唐老师,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己,对我的心思把脉得这么准……”
“你是纠结秋玲说的那些话,还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女孩子的心思,当她说要离开你时,其实她心里正是舍不得离开你,当她说不爱你时,也许她正爱得你深入肺腑,所以你不要纠结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我怎么不纠结啊?你不知道秋玲当时的样子有多让人心疼……她说已经还了我九十三个吻,和我两不相欠了,她……”
“可司,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女孩子的话你千万不要当真……”
“其实最让我纠结的还是春玲,我猜测春玲已经离开人世了……”
“不可能吧?”唐金花也骇得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那么好,又是修道之人,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了?”
“不知道,反正我有这种不好的预感。”
“好了,预感有时候也是错的,也许她仍好好地呆在家里,只是不愿出来抛头露面而已,你要知道她们姐妹都是这种性情。”
“唐老师,那你又是什么性情呢?”
“不知为什么,你叫我‘唐老师’,总让我觉得别扭,还不如当初叫我‘文静’。”
“叫你‘文静’那是因为当初不知道你就是她啊。”
“以前让你叫我‘小菁’你也不愿叫。”
“叫你‘小菁’显得我太猥亵,给人以一种不庄重的感觉。”
“好了,什么都是你有理。对了,芸芸和小燕就要回来了,你打算怎么欢迎她们?”
“为她们举办一个音乐会,请她们演唱西洋美声歌曲。”
“别吓人,美声歌曲象鬼叫一样。”唐金花心头一悚道。
杨浩笑道:“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那就是我也会唱美声歌曲。”杨浩微笑道。
“什么,你也会唱美声歌曲?那我倒要欣赏欣赏。”唐金花乐得眉开眼笑道。
杨浩便顿了顿嗓子,唱了起来:“骏——马啊啊啊——奔驰在辽阔的边疆,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
“妈呀!”躺在他腿上的忆儿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屋里睡着的人也都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奔出门外。而唐金花则是大张着嘴巴,整个人都象傻了一样。
“出什么事了,杨?”琼吃惊地问道。
露西、李诗茵、刘婷等人也都露出莫明其妙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浩则汗涔涔道:“没什么,唱了一首歌而已。”
“唱歌?我还以为是鬼在叫……”李诗茵拍着胸脯道。
唐金花也说道:“可司,这大清早的大家都还在熟睡,你唱这种歌真的有点吓人哦。”杨浩微笑道:“好,那我以后就不唱了。”
众人虚惊一场,便又回到房间里去睡觉,毕竟天色还早,才刚五点多钟。
唐金花劝杨浩道:“可司,天都快亮了,我看不会发生什么事了,你也去睡一会儿吧。”
杨浩也感到实在是有些累了,当下点了点头,走入了东厢房,躺在了一张沙发上,而唐金花和忆儿则睡在床上。大家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空中突然传来了“噼啪”的电火花的爆闪声。接着从电火花中出现了一个半明半暗的影子,这影子走到杨浩家的房门前,似乎在用一种红外线扫描装置在扫描着杨浩家中的情况。这扫描装置其实就是它的眼睛,但是此刻它就象是一对幽灵,诡异地打量着杨浩家中的一切。
杨浩养的小狗小龙刚才也被杨浩的“美声歌曲”给吓着了,逃到了屋背后,因此竟没有看到有不速之客到来,没有预先发出报警。
但它毕竟是狗,那种先天的警觉性不是人可以比拟的。它立刻从屋背后又来到了堂屋前。
它一眼便看到了这个幽灵。然而它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吠叫声,那幽灵突然向它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束。可怜的小龙顿时便变成了一把灰烬……
这幽灵继续对着杨浩的房子扫描着。它先扫描了西厢房,然后又开始扫描东厢房。
终于,它捕捉到了目标,然后它硕大的冬瓜似的脑袋往前一伸,由半透明的状态变成了一个乌黑的章鱼脑袋,只见这章鱼脑袋往前一伸,便将堂屋的门撞出了一个大洞。它跟着又化为一道轻气,从这个破洞里飘了进去。
然后它面对着东厢房,抬起了它的手臂——这是一只巨大的生物机械手臂,银光铮亮,同时又透着一股寒森森的杀机。刚才它就是用这只机械手臂发射了那道致命的光束的。现在它又要发射这可怕的光束了……
而房间里熟睡的几个人却是毫无知觉。连最敏感的忆儿此刻都睡得很沉,杨浩、唐金花等人就更不要说了。
不过,在暗中还是有两位护法女神的。她们就是龙芸和谢燕。但两人的灵力此刻也是非常的微弱,根本不足以化为实形来抵挡那幽灵的攻击。
情急之下,龙芸拼尽全力汇聚起了一点灵力,让杨浩躺着的沙发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杨浩只觉得背脊被沙发猛地顶了一下,顿时整个人向上一仰,翻跃了起来。这一跃起来,他便看见了一道蓝光从堂屋里隔着板壁射了进来。
迷迷糊糊的他总算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攻击。他忙下意识地端起旁边桌上的搪瓷茶杯一挡,恰好挡住了那光线。那光线“倏”地缩了回去,同时有一股大力将搪瓷茶杯也拽了去……
杨浩不明白,那是幽灵发射的一种可以凭空将人摄取而去的带有强大引力的光线,这个幽灵发射这种光线就是为了要捕捉忆儿的。因此它这一束光线也完全是对准了躺在床上的忆儿发射的。
但杨浩举起的这个茶杯却坏了它的事。
它恼羞成怒,立刻变换了刚才杀死小狗的红色死光,向屋**了过来。
那红光眼看就要照射到忆儿的身上。而杨浩手中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抵挡一下,为了保护忆儿的身体不受到伤害,他竟跳了起来,以自己的身体去阻挡这致命的红光……
此刻他可是没有任何的防护,“禁宫宝甲”什么的都没有穿在身上,因此那束红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顿时将他打得飞了出去,并将板壁撞开,摔到了屋后的排水沟里。
那怪物还要再发射红光时,琼和露西以及李诗茵听到动静早已端起枪冲了出来,朝着那怪物狠狠地倾泻着子弹:“哒哒哒哒……”
枪声自然将唐金花、忆儿和刘婷也惊醒了。唐金花一伸手便摘下了墙上的“华夏勇士二型”,隔着墙壁朝堂屋里发射了一束强力激光:“滋——”
那怪物受到前后夹击,不敢恋战,慌忙又回复到了半透明的状态,从那个被它撞出来的洞里倏地退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琼和露西还追出门外朝天空打了几梭子,然而哪里还有那怪物的影子?
忆儿则骇呼道:“可司呢?”
唐金花也转头四看,当她看到了屋后的那个大洞时,心中一凛,急忙拉开后门冲了出去。其他的人也都先后冲向了屋后……
唐金花将倒在排水沟里的杨浩抱了起来。
只见他的脸膛被死光的火焰熏得乌黑,胸部则有一个脸盆大的洞,里面已经完全被高温烧得成了琉璃状……
也就是说,他的心、肝、肺什么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司,呜呜呜……”李诗茵、刘婷等人一片哭声,琼和露西也大惊失色、手脚冰凉……
忆儿则呆呆地看着唐金花道:“唐姐,你快想个办法给他治疗呀……”
唐金花麻木地摇着头——她都已经说不上是悲痛还是震惊了。
但是她明白一件事,人的心、肝、肺都已经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这个人还能活才是怪事……
“可司是不是死了?”忆儿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只是一个劲地催问着唐金花。
刘婷劝解道:“虹虹,别这样,可司已经死了……”
“不——”忆儿忽然尖叫一声,“他没有死,你们骗我!唐姐,你告诉我,可司没有死!唐姐你告诉我……”
唐金花终于有了悲痛的感觉,泪水刷刷地流了下来,她已经不知道回答忆儿的问话了,也不知道去安慰忆儿。因为她自己也急需人安慰。
琼和露西都都泪流满面。她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们喜欢的这个勇敢和东方青年就这样离开了她们……
刘婷也流着泪道:“好了,请你们都节哀顺变,咱们给他擦洗一下,找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给他盛殓了吧……”
李诗茵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刘婷心惊肉跳道:“诗茵姐,你怎么了,你没有疯吧?节哀顺变呀……”
“节你个头啊!”李诗茵忽然从地上一蹦而起,眉飞色舞道,“咱们赶快把他送回基地去,请向姑娘给他治疗,他能够复苏的!”
唐金花也恍然大悟道:“对呀,我们赶快行动吧……”
养猪场公司大院里,黄跑跑两口子依旧在为向秋玲护法。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两人不敢再随便玩风流韵事,而是一心一意地护着法,不要说老鼠,就连只蚂蚁都爬不进养猪场公司的大门。
两个人正闲得无聊时,忽见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两人抬眼往门口一看,只见唐金花等人抬着一个浑身焦黑、胸口有一个大洞的人走了进来。
黄跑跑大感奇怪道:“他是谁呀,你们为什么往这里抬?”
李诗茵道:“他是可司呀。”
“他是可司?怎么成了这么黑不溜秋的焦炭了?”黄跑跑说着,上前试了试杨浩的呼吸,忽然一声惊叫道,“哎呀,他没气了!他……他死了呀……”
“他死了,向姑娘在哪里?”李诗茵问道。
黄跑跑却没听到李诗茵的问话,只是在那里手舞足蹈道:“可司呀可司,想不到你这么英雄的人竟然也会死,这真是让人想不到呀!你狗日的也有今天啊……”
“啪!”他的脸上立刻挨了高伟珍的一巴掌:“畜生,可司都死了,你竟然还这么幸灾乐祸!你还骂他狗日的,我看你才是狗日的!”
黄跑跑辩解道:“高傻妞你那么凶干嘛,‘狗日的’只是我的口头禅,我又没真骂他。况且这狗日的这么英雄,想不到也会见阎王,真是……唔!”
黄跑跑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声惨叫。
众人吃了一惊,仔细一看,高伟珍竟将一把小刀子捅进了黄跑跑的胸口——她见黄跑跑说得如此难听和恶毒,气不打一处来,便掏出小刀子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这一捅便收不住势,竟刺进了黄跑跑的心脏。
黄跑跑哀号一声:“高……你好狠心……”
“咕咚”他的人已经倒在地上,真的见了阎王。
“哎呀,高伟珍你怎么把黄跑跑杀了?”
高伟珍人都象傻了一样,半天才说道:“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他……”
“好了,别难过了,找到向姑娘,一并救治吧。”唐金花劝解道。
向秋玲的闭关终于结束了,现在,枉死的所有人的肉身都已经重新克隆了出来,并排躺在养猪场公司大楼的地下冷冻库里。杨浩和黄跑跑也安置在这些人中间。
不过向秋玲却告诉唐金花等人:“必须要七七四十九日他们才可以复苏,为了使得他们复苏后可以拥有更强壮的身体,以及能适应将来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环境作战,我还要对他们加以改造,让他们进化成金刚体。”
唐金花不解道:“什么叫金刚体?”
“金刚体就是他们进化后的身体,可以耐高温、耐高压、耐腐蚀,可以抗物理、化学等多种武器的打击。当然,他们平常就是普通人,一旦投入作战,就可以变形为金刚体,可以上天入地潜水,还可以在星际空间漂流,在没有大气的环境里他们也能够生存。不过,他们改造成金刚体后却有一个严重的后果。”
唐金花问道:“什么后果?”
“那就是他们将不再具有生育能力。”
“这……这个后果的确有些严重。”这一下这些女子们一个个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高伟珍率先道:“跑跑就不要让他成为金刚体了吧,我不想他成为太监……”
“我也不想让臭小子衡其成为太监。”李诗茵也开口道。
刘婷也不希望她的男朋友谢可成为金刚体。而琼和露西则耸着肩膀,对此感到难以理解。
唐金花心情沉重道:“一定要让他们成为金刚体吗?”
向秋玲面无表情道:“要想打赢同黑暗之源的战争,唯有进化成高级金刚战士!”
“我反对!坚决不可以让可司成为金刚体!”忆儿忽然尖叫道。
唐金花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能够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就好了,可惜……”
向秋玲道:“要同他们交流也可以。”她伸手撕开了一个开关,墙上的激光全息投影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憧憧的鬼影……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一章乐园里的冒险-1
第一百十一章乐园里的冒险-1
唐金花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能够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就好了,可惜……”
向秋玲道:“要同他们交流也可以。”她伸手撕开了一个开关,墙上的激光全息投影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憧憧的鬼影……
向秋玲回看了唐金花等人一眼道:“这就是他们的灵魂——这台机器就是用来和他们的灵魂交流的。”
唐金花知道所谓的“灵魂”其实是人体生物场。而向秋玲既然喜欢这样称呼,唐金花也没有着力去纠正她。对于有些人的习惯,她认为完全可以一种宽容的方式来对待。
屏幕上的那些憧憧鬼影其实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根本就无法辨认出具体的面貌来。看起来就象是一群幽灵。也可以说他们就是一群幽灵。
象他们这个样子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碰见,一定会吓得昏死过去。
唐金花努力地辨认着杨浩的面貌,然而她看了好几遍,还是认不出来。而李诗茵和刘婷也同样找不到各自的男朋友。
唐金花有点失望地对向秋玲道:“向姑娘,可以同他们对话吗?”
向秋玲点头道:“可以。”
她在一排按键上仔细地敲击着,输入着什么数据。
忽然她眉头一皱道:“不好,我们的人机通话线路被一种不明的干扰切断了!”
唐金花大吃一惊道:“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向秋玲解释道:“黑暗之源在想尽一切办法对我们进行破坏,我怀疑他们的病毒已经进入到了我们的系统——‘乐园’中。我现在要调查一下。”她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
一会儿,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前面。虽然这个女子是如此的栩栩如生,但她却似乎是透明的。她站在了大屏幕和向秋玲的中间。
唐金花等人一见到这女子立刻大吃了一惊:“啊,春玲?”
向春玲向她们微笑了一下,然后询问向秋玲道:“妹妹,你是要我调查‘乐园’被入侵的情况吗?你猜测得很对,它们的确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正在一个盲点汇集,它们的力量现在还不强大,但它们的复制和感染的能力十分惊人,我已经将它们困在了那里,是以你现在和杨大哥他们通话有点阻碍。”
“那你能删除它们吗?”向秋玲问道。
“我不能。我的功力正在恢复中,目前还不足以删除它们。要彻底清除它们,恐怕还需要杨大哥他们代劳一下。”
“我明白了。”向秋玲似乎完全明白向春玲的想法,几乎没怎么问就已经知道了向春玲的意思。
唐金花等人自然如坠云雾之中,不解地望着向秋玲以及站在她们面前的虚拟影像向春玲。向春玲向众人点了点头,如一道光线一般转瞬便消失了。
向秋玲似乎知道了唐金花等人心中的疑问,只是淡淡道:“我姐姐的事以后再向你们解释,我现在还是需要和杨大哥勾通一下,有些事情恐怕需要他去做。”
唐金花道:“你需要他们怎么做?”
向秋玲将目光投向了李诗茵和高伟珍:“李姐姐、高姐姐,这件事恐怕还得你们两个代劳一下。我无法和杨大哥取得联系,现在就由你们去给他们送信。”
李诗茵目瞪口呆道:“送信?去哪里?”
“去杨大哥他们所在的世界。”
“啊?他们已经死了,去他们的世界那不就是去阴间吗?向姑娘,你是不是想杀了我们?”李诗茵和高伟珍一齐慌乱道。
向秋玲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这件事让黄大哥去做是最好的,可惜他已经被高姐姐杀死了,而唐姐姐、周姑娘、刘姑娘还有这两位外国的大姐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只有你们去了。”
李诗茵纳闷道:“她们为什么不是合适的人选?”
“她们的身体所带的静电太多了,如果进入到系统中恐怕会引起系统的爆炸,而你们两个人带的静电比较少,所以你们是合适的人选。别担心,不是要杀死你们,你们就象是睡了一觉似的,对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影响。”
向秋玲说着,也不知道按下了哪一个开关,旁边的墙壁突然发出了轰鸣之声,接着缓缓伸出了两张躺椅,就象是火葬场里要推进到焚化炉里去的那种盛放尸体的小床,而这里的结构也和火葬场里的情景完全一样。
李诗茵和高伟珍都骇得手脚冰凉道:“妈呀,这也太吓人了吧,这不就是焚化炉吗?是不是要把我们火化了?”
向秋玲浮现出一丝微笑道:“请你们放心,这不是焚化炉,也不会将你们焚化,只是要让你们进入到虚拟世界里去而已。你们就象睡了一场觉一样。”
唐金花道:“要不这样,让我们去吧,我和虹虹去。”
向秋玲摇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们不能去。好了,李姐姐、高姐姐,请你们快点躺到上面去吧,真的不会有事。”
高伟珍道:“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们?我们是不是也变得和他们一样只是一团鬼影子?”
向秋玲摇头道:“不是的。他们因为处在虚拟世界,所以在我们的世界看起来他们就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但实际上在那个世界里,他们看起来就和在现实世界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你们过去了后也会发觉那个世界同我们的世界完全是一样的,有楼房、有道路、有天空、有海洋,有飞禽、有走兽,你甚至还能闻到花香的味道,你也可以象在我们的世界里一样吃东西。但是唯一和我们不一样的是,景物的颜色略有些失真,看起来象电脑三维效果的味道,不过在清晰度方面却完全超过了电脑三维效果,最大限度地逼近真实的世界。”
李诗茵这时候有一点点心动了:“那好吧,我们就去体验一把。”说着她已经躺到了一张小床上,同时招呼高伟珍道,“珍珍,你也快点来吧。”
高伟珍犹豫了半天,总算也战战兢兢地躺了上去。
向秋玲看着李诗茵道:“李姐姐,到了那边后,你和高姐姐将会出现在一个小村庄的后面,你们要赶快跑到小村庄里去,小村庄的东头有一间红泥瓦房,在红泥瓦房里有一个铁皮箱子,你用旁边的一把大锤把箱子上的铁锁砸烂了,然后到箱子里拿一封信,这封信就请你带给杨大哥。你和高姐姐拿到信后就向南走,经过一片桃花林,还要过一座独木桥,过了独木桥就是一条公路。你们顺着公路向远方的山凹里走,注意了,是向山凹里走,不是向平原走,那样会迷路的。走过去两里,你们就会看见一座城镇。在城镇的东北方向有一间咖啡店,杨大哥他们就在咖啡店里。你把信交给他就可以了。”
李诗茵听得头疼道:“向姑娘,这么复杂,我记不住啊。”
“高姐姐也可以帮你记。没事的,地图上的景物很少,只要你们能正确分辨方向,就很容易找到。”
李诗茵勉强点了点头道:“就这些了吗?”
向秋玲道:“就这些了。你们和杨大哥会合后,你只要把信给他看了,他知道怎样送你们回来。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的是,由于‘黑暗之源’的病毒已经渗透到了‘乐园’,因此它们会化身为各种形状的魔物来袭击你们,你们要留心一切会动的东西,比如一截木头,一块石头,还有那些会飞来飞去的鲜花、小动物等,水里也要提防那些小鱼,当然最凶的可能是一种小灰狼。它们的个头并不大,和一只小狗差不了多少,但它们的数量多。你们遇见了它们,一是赶紧逃跑,二是用武器打它们……”
“还有武器?”李诗茵诧异道。
“是的,我会沿路给你们放一些武器供你们使用。在你们到小镇的这段路上不会有特别凶狠的病毒,所以不需要特别厉害的武器。我会在小村里放一些刀和叉,还有弓箭等,你们挑选一两样就可以了。遇到那些怪物袭击你们时,你们不要怕,勇敢地将它们消灭就可以了。如果你们不想和那些病毒冲突,那就最好不要惊动它们,悄悄地走过去。比如说当你们看见它们在远处游逛时。你们只有进入到一定的范围内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还有,村庄门口拿大刀的穿盔甲的卫兵你们千万不要去惹他们,那是一种强力杀毒程序,如果惹怒了他们,他们会把你们当作病毒给消灭掉的。不过万一被他们杀掉了也别担心,你们不会‘死’,几秒钟后又会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出生。我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李诗茵和高伟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听明白了。”
向秋玲便又按下了一个按钮,那两张小床便一齐缩进了墙壁里,并关上了一个铁盖子。然后旁边的电脑显示屏上可以看见她们在墙壁里的情况,同时有一组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着红红绿绿的光。而众人面前的显示屏上也开始显示着一组组的数据,同时有一个带金属腔调的声音在报着这些数据:“身体检测开始,心跳正常、血压正常、呼吸频率正常、体温正常、内外腔壁压力正常、辐射指数正常……检测完毕,可以进入灵肉分离……”
唐金花听到了一个新名词,忙问道:“灵肉分离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她们的意识和肉体强制分离,说白了也就是将她们的磁场从她们的身体中剥离出来,然后她们的身体将呈现一种休眠的状态,而她们的意识将进入到系统中……”向秋玲解释道。
向秋玲说着,又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只见一道强烈的电火花闪过后,显示屏里的李诗茵和高伟珍便不再动弹了——她们已经深度睡眠了过去。
但是她们的人体生物场却已经离开肉体,进入到了虚拟世界——乐园。
李诗茵睁开眼睛,发觉竟是来到了室外,头顶上是万里无云的蓝天,脚下则是芳草如茵的大地,景色简直是美不胜收。
李诗茵禁不住欣喜若狂:“这果真是‘乐园’,好美的地方啊。”
她欣赏了一会儿景色,才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忙四处打量和搜寻高伟珍的身影。
然而却找不到高伟珍。
她不由有些慌了,忙向四周大声喊道:“珍珍,珍珍,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救命呀!”高伟珍的喊声忽然从一处树林里传了过来。李诗茵忙飞快地向那边跑过去。只见高伟珍哭爹喊妈地绕着一棵小树打着转,而在她的身后则追赶着一截飞在空中的木头。
李诗茵明白那木头一定就是“黑暗之源”病毒所化成的,当下大叫一声道:“珍珍不要怕,快趴下!”
高伟珍听到喊声忙如一条小绵羊似地趴到了地上,那截木头则“呼”地从她的头上飞了过去。李诗茵趁机跃过去一把拉起高伟珍,大叫道:“快跑!”
两个人便飞快地往木头飞行方向相反的地方跑去。但那木头飞了一圈后竟又撵了上来,直撵得李、高二人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两人由于跑得慢,背上已经被那截木头撞了好几下,还算打得并不是很疼,不过也够狼狈的。
李诗茵忽然记起了向秋玲的话:“你们要赶快跑到小村庄里去,小村庄的东头有一间红泥瓦房……”
她忙向高伟珍叫道:“珍珍,快跑到小村庄里去,找到红泥瓦房……”
高伟珍抬头一看,只见前面出现了几座房舍,叫道:“哎呀,就在前面,快跑……”
两个人终于跑进了小村庄里。但那截木头仍是紧追不舍。李诗茵一眼看到一间房舍的旁边靠着一把鱼叉,那鱼叉还闪着淡幽幽的光亮。她忙冲过去抓起鱼叉,返身对着那截木头连连狠打,终于将那木头打得掉在了地上不再飞起来打人了。
高伟珍佩服道:“诗茵,你真猛啊!不过你使用鱼叉的方法似乎有点不大对头。”
李诗茵道:“怎么不大对头?”
“鱼叉应该是用来叉东西的,而不是用来打……”
“你说得对,不过这种时候,谁顾得了那么多呢?”李诗茵喘着粗气道。
“嗯,那也是。我们快点去找那间红泥瓦房吧。”
两个人便东张西望,寻找着那间红泥瓦房。
李诗茵道:“向姑娘说红泥瓦房是在村庄的东边,可是哪边是东呢?”
高伟珍看着自己的左手和右手道:“俗话说‘左西右东’,那我的右手这边应该是‘东’了。”
“‘东’你个头啊!你简直就是‘刻舟求剑’的现代版本!小时候地理书上是这样说的:‘早晨起来,面对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还有看地图的时候,一般的规律都是‘面对地图、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如果地图上画了一个指南针,那就得看指南针指着哪个方向了。”
高伟珍愁苦着脸道:“可是现在既不是早晨,也不是‘面对地图’,更没有指南针,我们到底该怎么看呢?”
李诗茵对方位感的把握也不是很强,她也有点晕头转向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呢。”
两个人转过了一间小木房,又在房后找到了一根棍子。李诗茵让高伟珍将那根棍子拿在手上当武器。这时,高伟珍看见远处有不少的木头在飞来飞去,有的则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还有几只体型巨大的蜜蜂也在那振动着翅膀慢悠悠的在房子的周围转着圈。不远处则有许多盛开的鲜花,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这里真美啊。”高伟珍不由自主地便向那些鲜花走去。
“别过去!”李诗茵一声厉喝将她给拽住了。
两人绕过了第二栋小木屋后,终于看见了那栋红泥瓦房。两人欣喜若狂地跑过去。就在快要跑到红泥瓦房跟前的时候,一只小猫咪突然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张开嘴巴、挥动爪子直向二人扑了过来。
这小猫咪看起来比普通的家猫要大了两三倍,肥得象一只小胖猪。它龇牙咧嘴地尖叫着,发出吓人的吼声,闪电般地便射到了二人的面前。
“救命呀!”高伟珍骇得浑身打颤。
“救什么命,快打呀!”李诗茵挥舞鱼叉朝那小东西狠狠地叉了过去——然而一叉叉了个空,那小东西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直冲向高伟珍的面门。
也是情急生勇,高伟珍尖叫一声,迎着那小东西狠狠一棒子砸去,“啪嗒”那小东西被砸落在了地上,四肢蹬了蹬便不再动弹了。
李诗茵伸出了大拇指道:“珍珍,你也不赖嘛。”
高伟珍此刻豪气大增,先前的胆怯都一扫而光,当下得意道:“那当然了,这小东西,谁怕它呀?”
“好了,别得瑟了,赶快进屋去吧。”
两人进了红泥瓦房,果然找到了一个铁皮箱子,铁皮箱子的旁边果然有一把大铁锤。李诗茵忙举起大铁锤,对着铁皮箱子上的铁锁狠狠砸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二章乐园里的冒险-2
第一百十二章乐园里的冒险-2
两人进了红泥瓦房,果然找到了一个铁皮箱子,铁皮箱子的旁边果然有一把大铁锤。李诗茵忙举起大铁锤,对着铁皮箱子上的铁锁狠狠砸去——铁锁应声而落。李诗茵放下锤子,将箱盖打开……
然而就在箱盖揭起的一刹那,一缕黑烟从箱子里升了起来,接着这黑烟的上部扩大成了一个蘑菇状的头冠,这头冠继续演化成了一个飘飘曳曳的人形,并发出凄厉而恐怖的声音:“啊——”
“天哪!”高伟珍立即吓晕了过去。李诗茵也骇得浑身颤抖。但她再睁开眼仔细一看,却见那人形始终只在箱子的范围内飘曳,并没有飘出箱子。而且它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每隔几秒钟便重复发出一遍那吓人的声音。
李诗茵逐渐镇静了下来,发觉这东西同现在互联网上一些无聊的人士制作的吓人的动态“鬼”图片差不多,也就是只会发出吓人的声音而已,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纸老虎。李诗茵想至此,胆子一壮,挥舞鱼叉狠刺了过去!
“扑哧”那头冠被刺得粉碎,那吓人的鬼影也烟消云散。
李诗茵将高伟珍扶了起来,在她的人中上狠狠一掐,高伟珍哎哟一声疼醒了过来,迷茫道:“那个‘鬼’呢?”
“那个‘鬼’被我打死了。珍珍呀,我发觉你也太不经吓了,就这么一个声音都能把你吓晕,真是的……”
高伟珍嘴一撇道:“那鬼东西本来就吓人嘛。”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去找可司他们吧。”李诗茵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黄皮信封,揣进了口袋里。然后两人便走出了红泥瓦房,向村外走去。
这一回两人有了经验,看见那些怪物时都远远地绕了开去,尽量不去招惹它们。
然而走着走着,两人又迷了路,不知道该向哪边走了。
高伟珍道:“我好象记得向姑娘说,要先往北走,然后会经过一片梨花林,还要过一座石拱桥,最后就到了铁道上……”
“得了吧,是往南走,经过一片桃花林,桥是独木桥,最后到达公路上!你呀,四个要素全被你说错了,根本就是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李诗茵嗤道。
高伟珍笑道:“我虽然说得不对,可也起到了提示你找到正确答案的作用啊。”
“你别得瑟了,你这么傻乎乎的,同黄跑跑刚好是绝配。”
“别提黄跑跑了,我这次可能会重回钱老2的怀抱呢。”高伟珍笑道。
“真的吗?那你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啊。”
“我叫喜旧厌新,不是喜新厌旧!”
“那你就是一个朝三暮四、反复无常的小人!”
“你不知道我们女人通常都是‘水性杨花’的吗?”高伟珍笑得很开心。
“你别包括我,你只说你自己就行了!”李诗茵没好气道。
“诗茵,想不到你还挺重感情的嘛。我也是逗你玩的,哎,我和钱老2是不可能了,谁叫我命里的魔星是黄跑跑呢?”
“别贫嘴了,快走吧。”
“诗茵,你告诉我,你对臭小子衡其到底是什么主意?”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李诗茵忽然红了脸,没好声气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臭小子?”高伟珍小心翼翼道。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虽然我和他有点臭味相投,但总感觉有那么一点貌合神离……”
“怎么?你也三心二意了?除了臭小子,你心里的另外一个男人是谁?”
“别乱问了,快走吧。”
“好吧,我不问了,不过我猜得出来,是可司,对不对?”
“你别瞎说!”李诗茵简直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瞎说?我说的就是真的!瞧你的脸这么红,还真被我说着了!可司身边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一个个天姿国色,你这只‘母癞蛤蟆’也想逮只白马王子?”
“你住嘴!”李诗茵面皮绯红,挺起鱼叉便向高伟珍刺去——当然只是装样子,并没有真刺。
高伟珍却故意做作地喊道:“救命呀!”接着撒腿往远处跑去。
没想到这个地方刚好是村口。而村口赫然站着两个扛着长柄大刀的穿古代盔甲的人。这两个穿盔甲的武士其实就是向秋玲所说的杀毒程序。
高伟珍一阵乱跑,恰好扑到了一个武士的身上。那武士一脚将她蹬得四脚朝天倒在地上,不等她爬起来,那武士的大刀片已经闪过一道寒光往她修长的脖子上落了下去……
“不要啊!”李诗茵才来得及骇出这一声,高伟珍的头已经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李诗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人都象傻了一样……
她一面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一面心有余悸地想道:“幸亏向秋玲早就告诉了我这一切,高傻妞也不会真的死去,过几秒钟后她又会回来。可是这恐怖的情景还真的令人不寒而栗。看来玩笑是不能乱开的,象高傻妞这样,纯粹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
正思想间,高伟珍已经从那边过来了,她一见到李诗茵,立刻哭丧道:“诗茵,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我就失去了知觉,还躺到了那边的野地里?”
李诗茵没好气道:“你呀不知死活地瞎闯,刚才撞到那武士身上,被人家砍了头了!”
高伟摸着自己的脖子道:“啥?我刚才被砍了头?”
“好了,别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脖子了,你那漂亮的长脖子天生就是挨刀的相!”
“你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两个人唧唧歪歪地斗着嘴,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持刀的武士,再往前走了一阵,果真看到了一片桃花林。
不料林地里忽然刮起了一团旋风,三、四堆花瓣便在这风中旋成了一个一个的人形——是女子的模样,有点象哪吒的莲花化身,浑身缠绕着花瓣,张牙舞爪地向两人扑了过来。
“这是怪物,快打呀!”李诗茵骇呼一声,挥舞鱼叉左劈右扫,抵挡着那些怪物的扑击。
高伟珍也恶向胆边生,抓起木棍一阵乱打,将那些怪物纷纷击落在地——那些怪物落地后又变成了无数的花瓣,撒了满地。两人就象是走在花瓣的海洋里。
好容易走出了这片桃花林,远远地望见了一条清清的小河流,河上果然有一座独木桥。桥身完全就是一棵大树,约有一个人合抱粗,桥面也呈一种半弧形,并不是很平整。因此要顺利地走过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需要很好地协调好身体的平衡,不然就会失去重心,甚至会摔落桥下。
高伟珍刚想要喊“妈”,李诗茵及时阻止了她道:“我知道你要喊‘妈’,喊‘妈’也没有用!还是老老实实地想办法怎样走过去吧。”
高伟珍道:“那你先做示范。”
李诗茵道:“那你把你的眼睛再睁大点,看好了!”
只见她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情况。她想了一会儿,已经有了过桥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必须往下鱼叉,一身轻装。她想,向秋玲说过,随时都会捡到武器,那么桥对岸想必也有武器了。因此她将鱼叉放在了地上,然后往退后了几步,瞄准桥面的中心线,突然往前一个冲刺,健步如飞地跑了过去……
高伟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才来得及一眨眼睛,李诗茵已经出现在了桥的对岸,并且在向高伟珍招手了。
高伟珍也想学李诗茵的办法——她也放下了木棍,退后了几步,然后往前疾冲而去。然而她在冲到桥中央的时候,心竟然慌了,结果身子一偏,失去了重心,脚下也同时一滑,整个人便往桥下摔去……
“珍珍小心哪!”李诗茵在桥对岸骇得心脏都快崩出了喉咙。
高伟珍总算还比较清醒,在即将滑落下去的时候急张开双臂抱住了桥身,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但她的人仍然悬吊在桥面下方,身下便是碧波荡漾的小河,河面离她不到两米高,她随时都有可能掉到河里去。
“快爬过来呀!”李诗茵急得嗓门都呼呼冒火。
高伟珍可能是被求生的欲望驱使着,终于稳定了心神,拼命地抱住了圆木头,稳固住了身子,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千万不要松手,你很快就要过来了!”李诗茵则不断地给她打气。
就在这时,从小河的上游方向游来了一个乌黑的背脊,接着从水面下浮上来了一个恐怖的脑袋,李诗茵瞪大眼睛一看,不由骇得手脚冰凉!原来这竟然是一条大鳄鱼!鳄鱼可是要吃人的!
李诗茵不敢大声喊,怕高伟珍会受到惊吓而落水。她左右一环顾,发现河岸边的小土堆上有一把弓箭。她立刻跑过去将弓箭捡了起来,然后瞄准那鳄鱼射击。
“扑”第一箭落了空,射在了水里,第二箭则擦着鳄鱼的头顶飞了过去——看来这射箭和打枪是一样的,就是不太好瞄准,也不好定位。还算箭袋里的箭枝有很多。李诗茵便不停地弯着弓,“嗖嗖嗖”地向那鳄鱼乱射着……
高伟珍听见弓弦响,忙奇怪道:“诗茵,你在干什么?”
李诗茵一面射,一面叫道:“你快点爬,别管我做什么……”
她已经发射了十几支箭,有好几支也射到了鳄鱼的身上。但鳄鱼还在往前游着,并且已经快游到高伟珍的身下了。它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往上一窜,将高伟珍叼入口中……
“嗖!”李诗茵又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准确地插入了鳄鱼的嘴里,并贯穿了它的颅骨。鳄鱼终于气绝,肚皮翻转了过来,侧躺在了水面上。
高伟珍下意识地一低头,正好看见了鳄鱼死后的恶心样子。她这一吓是非同小可,只觉得魂魄都飞到了天外:“妈呀,有怪物呀……”
“你别叫!它已经死了!”李计茵再次阻止了她叫“妈”。
经过了这一番惊心动魄后,两人终于走上了公路。
然而在往哪边走时,两人又争执了起来。
李诗茵道:“我看应该是往这边走。”
高伟珍则指着相反的方向道:“我看应该是往那边走!”
“你专门喜欢和我抬杠是不是?”
“那咱俩‘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的意见正确!”
“不行!”李诗茵坚决拒绝了高伟珍的建议,“我们绝不能把我们的命运交给‘石头、剪刀、布’来裁决!”
“那你就想向秋玲是怎么说的吧?不过你要是能把她的话想出来,恐怕得等到明天早上!”
“不用!我现在就想出来了,是往山凹里走!”李诗茵忽然叫道。不知为什么,她的脑子里总会有一点点的延迟,总要考虑上一会儿才能把向秋玲的话想出来。她对自己的这种记忆延迟也有点无可奈何。她甚至认为自己如果去给别人当“军师”的话,那一定是等到事情结束后才会把主意想出来。这就叫“马后炮”。
高伟珍定定地看着她道:“你确定?”
“废话!我当然确定了!快点走吧!”她拽着高伟珍顺着山凹的方向走去。
这时,她依然带着那把弓箭,她还捡到了一把古代式样的大刀。她把大刀也攥在了手里。
高伟珍则依旧捡到了一条大棍子,她只喜欢棍子,不喜欢刀。她也依旧显得很活泼,不停地呱啦呱啦说个没完。
忽然李诗茵一把将她拽住,同时“嘘”了一声。
高伟珍不解道:“又怎么了?”
李诗茵道:“你往前看!”
高伟珍伸长了脖子往前面一看,一股凉意顿时袭上了心头。原来在马路的正前方赫然站着一只半大小狗似的动物。她清楚地记得向秋玲说过的话,她们会碰到一种叫做小灰狼的怪物。眼前的这个东西不正是一只小灰狼么?
李诗茵道:“别慌,看我的!”她沉着地弯弓搭箭、瞄准,然后“嗖”地一箭射去。
那怪物的头部被贯了个对穿,顿时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李诗茵收起弓箭道:“走!”
两人走了不多远,又碰见了这么一只挡路的小灰狼。李诗茵又如法炮制地将它给射杀了。
高伟珍看得十分过瘾道:“诗茵,让我也试试射箭的滋味吧。”李诗茵便把弓箭给了她。
然而路上这时已经没有什么怪物了,她不甘心,将眼睛瞄向了公路两侧的草地。只见两边的草地上都有不少的怪物在蹓达。
于是她端起弓箭,瞄上了这些正在闲蹓达的怪物。李诗茵发现了她的举动,忙警惕道:“你想干什么?别射它们!”
高伟珍道:“为什么不能射啊?”
“你要是万一射不中,就会将它们招来的!”
“没事,它们来一个我射一个,来两个我射一双!”高伟珍说着,果真松开了弓弦……
“嗖”地一声,那箭直向三十多米远处的一只小灰狼飞了过去。
高伟珍从来也没玩过这玩意,根本不知道怎样瞄准,按道理来说她是射不中那怪物的。但她的箭偏偏鬼使神差地打在了那小灰狼的鼻子上。
小灰狼发出一声长嗥,顿时便向二人扑了过来,远处同时还扑来了十数条身影。原来这小灰狼同现实世界中的狼一样,也是喜群聚和群猎的动物,你如果第一下没有将它射死,那么它必然会负痛发出报警声,它的同伴就会蜂拥而来!
李诗茵气急败坏道:“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跑!”
两人便沿着马路飞跑起来。
但那些小灰狼在后面紧追不放,眼看距离越拉越近,高伟珍竟然慌里慌张一跤倒在了地上,那些小灰狼则“倏”地窜到了她的跟前,眼看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阵阵枪声:“哒哒哒哒……”
那些小灰狼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
李、高二人睁眼一看,只见从马路前方跑来了几个拿着枪的男生,为首的正是杨浩,后面则跟着衡其、唐军、黄跑跑、龙拐、谢可等。
李、高二人喜极而泣:“你们快来救我们啊!”
杨浩冲到二人跟前,将二人拉起来道:“好了,现在没事了,要不是秋玲的努力,让系统和现实世界恢复了通话,我们还真不知道你们来了呢。可惜通话的时间不长,我们只是大概知道了你们的方位,总算及时赶到了。”
李诗茵道:“向秋玲让我们带给你一封信。”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给了杨浩。
杨浩接过了信,点点头道:“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黄跑跑纳闷道:“这一带的怪物并不是很厉害,你们怎么也被追得狼狈不堪?”
李诗茵道:“这要问你‘老婆’,她就和你一样,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微笑道:“要不怎么叫绝配呢?”
“哎呀,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傻妞啊!”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高伟珍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三章乐园里的冒险-3
第一百十三章乐园里的冒险-3
“哎呀,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傻妞啊!”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高伟珍抬头一看,顿时吓傻了眼。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过去的男朋友——已经做了古的钱老2!钱老2惊诧地看着她的面庞道:“高傻妞,你看见我那么发抖干什么?我难道是怪物?”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高伟珍的眼里充满了惧意。忽然她歇斯底里地捂着脑袋尖叫起来,“你走开!你走开呀,你别来……你别来吓我,你别来吓我!”其实她内心里却知道,她之所以如此歇斯底里,却并不是因为害怕钱老2是“鬼”,而实在是另有原因。
“我是死了,可是我马上又要复生了啊,你难道不高兴吗?”钱老2奇怪地反问道。显然他并不知道高伟珍内心真实的想法。
“高……高兴啊。”高伟珍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就好,咱们又可以再续前缘了。”钱老2嘿嘿干笑道。
“不……”高伟珍尖叫一声,撒腿便向远处跑去。
“高傻妞,别乱跑啊!”钱老2拔步紧紧追赶。其他的人也赶紧跟上……
高伟珍忽然转过身来,朝着钱老2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行礼,鼻涕眼泪糊了钱老2一鞋子,钱老2骇得直皱眉头道:“高傻妞你这是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啊!”
“钱老2,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高伟珍眼泪汪汪地看着钱老2哀号道。
钱老2越发头大道:“我想我没把你怎么样吧?你这人真是莫明其妙啊,是不是胸大无脑啊?”
“钱老2,只要你放过了我,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我不要你给我做什么牛马,就要这辈子给我做老婆,哈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钱老2哈哈笑道。
“就是不能给你做老婆!因为我已经是黄跑跑的人了……”高伟珍也不知哪里鼓起了一股勇气,说出了一通连所有的人都吃惊的话。
“钱老2,是我挖了你的墙脚,你要杀要打就冲我来,这跟高傻妞无关!”黄跑跑也忽然“扑通”跪在了钱老2的面前。
钱老2先是一楞,接着哈哈哈哈一阵浪笑,直笑得高伟珍和黄跑跑毛骨悚然。
钱老2左手拉起黄跑跑,右手拉起高伟珍,并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道:“这么点芝麻大的事也弄成这样啊?好吧,我成全你们!我钱老2既然姓‘钱’,还怕找不到老婆?”
其实,杨浩等人早就把黄跑跑和高伟珍的情况告诉了钱老2,并做了他的思想工作,劝他要想开点。因为高伟珍和黄跑跑好上,完全是在钱老2死了之后才开始的,寡妇都可以改嫁,高伟珍自然也没道理为他守着。何况两人之前的关系也仅仅是“朋友”,连恋人都还算不上。
钱老2虽然有点郁闷,但还是很快就想通了。再说他换女朋友本来就和换衣服一样,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一个,新鲜感从来不会超过三天。他当初对周虹虽然生出了一段痴情,那实在是因为周虹太出众了,才不得不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得久了一点。
当下他见到高伟珍说出那一番话,一是见到了熟人心里高兴,二是他那吊儿郎当的习性又想调侃高伟珍一番,故才说出要和高伟珍再续前缘之类。没想到却将高伟珍吓得屁滚尿流,连带黄跑跑都骇得魂飞胆丧。不过黄跑跑的一番表白却还是将钱老2给打动了。这老小子就是佩服敢作敢当的人。
“好了,大团圆了,我们也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虾皮摸着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此刻正在审视着李诗茵交给他的信,眉宇间有一团疙瘩正在凝结,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虾皮的问话。
衡其也搔着脑门道:“万想不到‘黑暗之源’竟然渗透到了咱们的‘乐园’里!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们彻底、干净地消灭!”
“你说得对。”杨浩终于看完了信。他一面将信让虾皮、唐军等人传阅,一面神色严峻道:“向秋玲在信上说,渗透进来的‘黑暗之源’病毒都汇聚在一个叫‘闭塞谷’的盲点,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进入‘闭塞谷’去消灭那些入侵的病毒。至于外面的这些零散的病毒,系统就可以消灭它们,因此我们可以不用去管。我们待会儿组织一只突击队去‘闭塞谷’,其他的人仍然呆在阳光镇上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后,我们就可以复苏了。好了,下面我宣布突击队的人选:杨浩、唐军、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农民、老神、色农。其他的人则留在这里听从虾皮的指挥。”
“可司,你漏掉了一个人。”一个声音忽然尖叫道。
杨浩和众人扭头看去,原来是黄跑跑。众人一齐问道:“漏掉了谁?”
黄跑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少了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们不觉得生活里缺少了点什么吗?”
众人大笑道:“是啊,没有你这个家伙,生活中还真的象缺少了什么呢。”
杨浩阴郁的面色也露出了一点笑容:“好吧,你入列!”
“可司,向秋玲在信里还提到一件事,你怎么看?”虾皮忽然问道。
杨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他沉思了一会,答道:“这个问题现在先不谈,等完成了眼前的任务再说吧。”
“可现在要不谈,等到向姑娘真的将我们弄成了‘超级金刚战士’就麻烦了。你要知道,这些人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希望自己会进化成那样的。”
杨浩幽幽道:“这个我明白,但总有解决的办法,而且,这个问题我们也是一定要去面对的。如果你们都不愿意,那就让我一个人进化好了。”
“不可以!”虾皮急得快要脸红脖子粗起来。
杨浩其实心中也矛盾得很,他感觉向秋玲的这个提议不亚于练“葵花宝典”。
为了拯救这些所谓的生灵,真的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好了,这个问题还是先挂起来,容后再议,我们先讨论当前的事情吧。”舒文劝解道。
虾皮道:“但是,现在不弄明白,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舒文道:“还是等到恢复了系统,我们能够和向姑娘通话之后再说吧。”
虾皮却坚持道:“完成任务的事不急,这件事情却是最重要的,我们一定要遵循自愿的原则,只有完全愿意的人才可以进化!”
杨浩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就来开会表决一下,先初步统一一下意见。”
杨浩道:“那好吧,就我们男的参加,女的不参加,而且也没必要让她们知道这件事。”
虾皮点头道:“同意。”
于是众男生都围成了一团,坐下来开会,女生则在另一边无忧无虑地玩耍。她们并不知道男生们究竟在讨论什么事情。
杨浩看了众人一眼道:“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吧?现在我们就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以便答复向秋玲。不然,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大家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李寿生忽然叫道:“这简直就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嘛!”
黄跑跑也赞同道:“对,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要让我们变成太监吗?”
龙拐和谢可也认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不人道了,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
舒文道:“要不然咱们表个决,愿意进化为‘超级金刚战士’的举手,不愿意的就不要举手。”
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举手!就连杨浩都没有举。
虾皮望着杨浩道:“看来你也是不赞成了?”
杨浩道:“我不是不赞成,而是我根本就还没有想好该是赞成还是不赞成!”
农民忽然插话道:“但这事总得要有人去做啊。我认为应该带有一点强制的性质,而不能完全遵循什么自愿的原则,这样的话是一个人也不会站出来的!”
众人的眼睛一齐望着他道:“农民的屁股里又憋出了一个什么味道的屁了?”
农民笑道:“萝卜屁!”他接着将脸色一沉,严肃道,“我的意思是,大家应该通过抓阉的办法来决定谁进化、谁不进化!无论谁抓到了阉,都必须认命而不得反悔!”
舒文道:“无论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觉得是不合适的,因为我们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考虑一下,这毕竟是关系到一辈子的问题!”
吴小文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大家应该还是可以结婚,只是不能生孩子而已。今后的小孩都由工厂克隆出来,哪里还需要生?那样女同胞也会减去许多痛苦。”
“克隆我们的本体和克隆后代是两回事!我们必须要保持生育的能力才能使地球人类繁衍昌盛,否则我们就是在自己亡自己的种!”虾皮向吴小文摊着手掌说道。
舒文道:“我们这十几个人进化成了超级战士不会对地球人类的繁衍昌盛有任何的影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吧?”
“那不行,无论如何我都想和我老婆要个宝宝。”龙运鹏叫道。
杨浩道:“会就开到这里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慎重考虑!虾皮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的!”
虾皮面无表情道:“那好吧……”
于是杨浩带着他挑选出来的人踏上了通往闭塞谷之路。
杨浩指着地图对唐军等人道:“你们看,闭塞谷在离此地东南方两百公里的地方,我们将沿着五号公路赶往那里。秋玲会给我们投放一些车辆,我们可以乘坐这些车辆前进。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寻找那些车辆吧。”
众人顺着五号公路往前走了约两百米,便看见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上停着一辆履带式装甲输送车,还停着一架武装直升机。
唐军笑道:“向姑娘想得真周到啊,要让我们‘空地一体’前进呢。”
杨浩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也许我们前进的道路并不平坦,所以秋玲才给我们准备了这些东西吧。好了,我们分成两组,一组乘坐直升飞机,一组乘坐装甲车。唐老鸭你愿意坐直升飞机还是装甲车?”
唐军道:“老实说我不喜欢坐飞机,我就坐装甲车吧,踏实。”
杨浩点头道:“那好,衡其、谢可、农民、龙拐跟我上直升飞机,唐老鸭和老神、色农、黄跑跑、朱疯子去坐装甲车,大家还有什么异议?”
众人都说没有异议,但偏偏有一个声音落在了后面:“有异议!”
众人扭头一看,又是黄跑跑。
杨浩便问道:“你有什么异议?”
黄跑跑露出一丝笑意道:“我要坐飞机!”
众人都不满道:“这家伙就是爱出风头、标新立异!”
杨浩点了点头道:“你确定自己没有恐高症?”
黄跑跑神气活现道:“当然没有。”
杨浩道:“那好,你就和龙拐交换一下,去坐飞机!大家都开始行动吧!”
众人便分别跑向了直升飞机和装甲车。
直升飞机和装甲车上都备满了油料和武器。其中直升飞机上有外挂式多管反坦克火箭弹发射器,还有一挺加特林旋转机枪。座位上也都放着武器,有突击步枪、冲锋枪、狙击枪、散弹枪等。不过这些武器都看不出是些什么型号,也看不出是中式、美式还是俄式?可能在这虚拟世界里的武器同现实世界毕竟还是有所区别吧。
装甲车的座舱是后置式的,前面有一门火炮和一挺并列机枪,在顶部还有一挺高射机枪,在装甲车的后部还有反坦克导弹发射器,车舱里面也放着不少武器,弹药也相当充足。众人都高兴道:“哎呀,又可以过一回瘾了!”
这时,杨浩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了唐军的耳里:“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出发!”
唐军回应道:“准备好了。”他自己坐在了指挥舱的位置,同时操控着大炮,龙拐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朱疯子呆在装甲车顶上操纵高射机枪,老神和色农却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而直升飞机上,杨浩亲自坐在了驾驶员的座位上,将武器都交给其他人去操纵。其实火箭弹发射器是由他操纵的,只须按电钮就可以了。而衡其则乐哈哈地操纵起了那挺加特林多管机枪,其余的人都规规矩矩地坐机舱里。只有黄跑跑,但着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风景。他对新奇的事物似乎是永远充满着兴趣。
马达轰鸣,直升飞机发动了起来,螺螺旋桨密集地旋转着,搅拌得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一个大漩涡。然后直升飞机便象一只巨大的鹞子一样升上了蓝天。从飞机上往下望,只见装甲车也开动了,象一只铁甲虫似地在五号公路上爬行着。
为了和装甲车保持比较紧密的联系,杨浩将直升飞机的高度又下降了一点,几乎就在装甲车的头顶飞行。
以至于坐在装甲车顶上的朱疯子仰着个脑袋不时地望着直升飞机发傻。
而黄跑跑也蹲在机舱门口不住地冲朱疯子做鬼脸,还向下面吆喝:“朱疯子,上来呀!”
就在这时,飞机忽然一倾斜,黄跑跑措手不及,差点就从舱门里栽了下去——幸得衡其及时捏住了他的后衣领,同时嗤喝道:“黄跑跑你别得意忘形好不好?你是不是想变成一滩软泥?”
杨浩提醒道:“大家注意了,公路的前方有怪物!”
众人往下面的公路上望去,果见公路的前方出现了怪物。不过这种怪物很奇怪,说是生物又不象生物,倒象是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巨型水雷!有的体形庞大得象压路机的碾子,这么巨大的东西如果发生爆炸,那估计连五六十吨重的重型坦克都会被掀翻!
这些怪物似乎象长了腿一般,正缓慢地向装甲车飘了过来,有的还飘向高空,似乎要来阻挡直升飞机的前进方向。
杨浩将险情通知了唐军,并提议道:“唐老鸭,你们负责接近地面的,我们对付高空的!”
唐军答道:“好!”
这时,一个圆球飘近了装甲车,唐军想要用炮打,但怕瞄不准,于是对朱疯子道:“朱疯子,用高射机枪平射,准备开火!”
朱疯子对各种枪械也都非常熟悉了,当下将高射调整到了平射的位置,然后瞄准前方的圆球狠狠地开了火:“咚咚咚咚……”
这是一挺口径为七点六二毫米的双管高射机枪,因为子弹小,所以射速极高,两根枪管“突突突”狂猛地倾泻着弹雨……
然而子弹打到那金属圆球上竟然不能将它打爆!看来它的皮的确太厚了。
杨浩也在高空中观察着装甲车的开火情况,当下用对讲机通知唐军道:“装甲车上有没有反器材步枪?用反器材步枪!”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四章乐园里的冒险-4
第一百十四章乐园里的冒险-4
然而子弹打到那金属圆球上竟然不能将它打爆!看来它的皮的确太厚了。
杨浩也在高空中观察着装甲车的开火情况,当下用对讲机通知唐军道:“装甲车上有没有反器材步枪?用反器材步枪!”
反器材步枪又名“重狙”,口径大小有差异,但威力却都是非常巨大,能够对坚硬的物体进行精准的打击,交能给它们造成严重的破坏!这种枪甚至能够杀伤几千米以外的坦克和装甲车!
唐军忙询问坐在车厢里的老神和色农道:“你们快找一找,有没有反器材步枪?”
老神眼睛尖,还车厢后面一堆长短枪支里翻了一通,果真找到了一把反器材步枪。他让朱疯子下来,自己爬了上去——虽然这段时间他呆在基地里的时间比较多,参加的战斗比较少,但他的枪法却没有退步。何况他本身就是由杨浩专门培养起来的狙击手。因此对这种重狙他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不一时,他的子弹飞出了枪膛,将那东西射了个对穿,那东西顿时爆炸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在公路前面。
杨浩在耳机里称赞道:“打得好,就是这样打!”
黄跑跑也找到了一支重狙,很高兴道:“今天我也要过一过反器材步枪的瘾!”
杨浩急喝道:“黄跑跑你不要拿那把枪,把枪给衡其!”
黄跑跑却不乐意:“衡其打机枪就可以了,别跟我争!”
衡其道:“你小子别逞能好不好?快把枪给我!”
黄跑跑却坚持不给——他乐陶陶地举起了枪,向远处的金属球瞄准。他瞄了一阵,忽然惊讶道:“我怎么看不见目标啊?目标在哪里?”
衡其仔细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傻必竟然连瞄准镜的镜头都没有打开。
衡其一把夺过了他的枪,鄙视道:“傻必,你连镜头盖都没开,怎么看得见啊?”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老鼠眼睛也尴尬地闪了两下,但脸皮却没有红。
坐在机舱后面的农民笑道:“黄跑跑,我和你打一个赌,赌你的脸皮这一辈子都不会红。”
黄跑跑脑袋一偏道:“瞎说,我脸皮怎么不会红?”
“因为你脸皮厚啊。”
“黄跑跑,从今往后我要叫你一个新外号。”谢可笑道。
“什么外号啊?”黄跑跑傻乎乎地看着谢可道。
“很好听、很形象,也很恰当——黄厚颜。”
“哈哈……”农民、衡其、杨浩等人一齐大笑起来。
“黄后炎?我只听说有黄帝和炎帝,没听说有叫黄后炎的,要不你们干脆叫我‘黄炎’吧,黄帝和炎帝的简称。”
“还黄帝和炎帝,告诉你,是厚颜无耻的缩写,黄厚颜!”谢可声嘶力竭道。
“随你们怎么叫。”黄厚颜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时,衡其已经干掉了一只金属球,又在向另一只瞄准。他一边瞄一边向杨浩道:“可司,这种金属球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可能是一种浮雷,也就是浮在天空中的炸弹。你要小心点,一定要打准了。”
衡其点头道:“明白。”
农民向窗外看了看道:“我觉得在玩意在天空还好对付一点,最要命的是挡在公路上的,绕也绕不过去。”
杨浩点头道:“不错。衡其,你用重狙支援唐老鸭他们,尽量干掉他们前方挡路的浮雷,空中的我们来对付!”他说着,按下电钮,用火箭弹狠狠地对准正下方的一只浮雷射击。衡其便专心对付堵在公路上的浮雷,帮助唐军他们共同清除路障。
这时,杨浩的耳机里竟意外接收到了向秋玲的声音:“杨大哥,你们不要恋战,赶快赶到‘闭塞谷’去,情况可能有变!”
杨浩道:“秋玲,可是这些浮雷很多,我们闯不过去呀!”
向秋玲道:“不要紧,我会在前方给你们投送一个电磁震荡包,你们只要把这个电磁震荡包击破,它放射出的震荡波就会将所有的浮雷摧毁。它就在你们的正前方五百米,你们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接触到了它,它就会自行破碎,并放出震荡波。这种震荡波只会摧毁浮雷,对你们没有损伤。”
杨浩大喜道:“好的,谢谢你,秋玲。”
“别多说了,快行动吧,我们的系统仍然不稳定,通话不能持久……”向秋玲的话未说完,杨浩的耳机里又只剩下了一片电子干扰的声音。
杨浩伸长了脖子向前方望去——然而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浮雷群,根本就看不到那个电磁震荡包在哪里。他忙取过一架望远镜仔细搜索。终于,他看到了,在正前方有一个红色的正四面立方体,估计长宽高都是两米,正静静地悬浮在远方的天空中。
杨浩对衡其道:“瞄准前方的红色立方体开火!”
衡其便通过瞄准镜寻找着目标,然后准备开火。这时,黄厚颜见那挺加特林机枪没有人操纵,他立刻扑了过去,抓起机枪便向外乱扫:“送送送送送……”然而这机枪的后座力太大,黄厚颜一时没有提防,竟然一跤摔倒在机舱里,同时将专心致志的衡其也扑倒在地。两人甚至差点滚出了机舱外!
幸得农民和谢可及时出手死命地拽住了二人。
人是没有掉下去,但是衡其手中的狙击枪却掉到飞机下面去了。
衡其气得吐血道:“黄厚颜,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给我去把枪捡上来!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紧啊!”
黄厚颜嚅动着厚嘴唇,翻着老鼠眼睛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一枪崩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衡其抄起一支自动步枪,就要抵住黄厚颜开火。农民和谢可连忙劝解道:“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你和他生气也是白搭!”
杨浩虽然也很气,但还是忍住了火气,向唐军喊话道:“你们能够看见公路前方的红色立方体吗?能够将它干掉吗?我们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
唐军他们此刻就象蜗牛一样地公路上爬行着,前方高高低低堵着的浮雷还不知道有多少,根本就看不到红色立方体在哪里。他只得将实情报告了杨浩,表示他们不能发现红色立方体。
杨浩想了想道:“现在只有孤注一掷,开飞机过去撞碎它!”
农民心惊肉跳道:“这样行吗?别撞在浮雷上就完蛋了!”
杨浩往前面看了一眼道:“不行也得行!你们都坐好了,我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说着一推操纵杆,直升飞机加快了速度往前飞去。
正前方两个浮雷一左一右地靠了过来,两个浮雷中间的距离不足二十米,而且还在往中间靠拢!如果它们能够保持住这二十米宽的距离的话,直升飞机也许可以勉强飞得过去。但这时也已经很危险了,因为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叶片随时都有可能刮到浮雷上。如果它们还往里靠,那直升飞机就象被关了门一样,根本就无法往前飞了。
杨浩他们驾驶的这架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每片都有六米多长,两边两起来就是十二三米,因此如果空间不够的话,螺旋桨的叶片就很有可能刮到旁边的东西。而旁边的东西又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一碰就会爆炸的浮雷!
农民等人都冷汗滚滚,但杨浩铁了心,操纵着机升飞机继续往前飞去——终于从两个浮雷之间的空隙里闯了过去。而这时直升飞机的螺旋叶片离浮雷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在这样的距离内,稍有不慎,等待他们的就是覆灭!
闯过了这两个浮雷,众人还没有来得喘一口气,前方又是三个浮雷一字排开阻挡住了去路。而这三个浮雷之间的距离不足十米。在这样的距离内,直升飞机根本就没有可能过得去。而直升飞机这时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三百码,眼看就要撞上中间那颗浮雷了。
杨浩怒目一睁,对衡其道:“用机枪,干掉中间那个!”
衡其急操纵起加特林机枪准备扫射。然而这时候有一个喷着火舌的物体擦着他的左脸颊飞了过去——原来是黄厚颜扛起一架四十火箭筒,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这火箭弹还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中间那颗浮雷!
“轰!”一声巨响,浮雷的碎片满天飞洒,蔚为壮观。
“干得好!”杨浩夸奖一声,操纵着直升飞机几乎就从那些碎片中一闯而过。
前方总算没有挡路的浮雷了,杨浩松了一口气,对农民和谢可道:“刚才这枚火箭弹是你们两个发射的吗?你们真是立了大功了。”
农民和谢可都汗颜道:“不是我们。”
杨浩诧异地回头道:“不是你们是谁?”
衡其在操纵着机枪,肯定不是他发射的。而如果不是农民和谢可,难道是……
杨浩忽然感到一阵头大。但他还是将眼光落在了黄厚颜的身上:“黄厚颜无耻,刚才这颗火箭弹是你发射的?”
黄厚颜嚅嚅着不敢吭声。
杨浩忽然火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装什么哑吧?”
黄厚颜唬了一大跳,条件反射似地应道:“是……是我。”
“哈哈哈哈……”杨浩忽然爆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黄跑跑,你还是叫黄跑跑吧,这名字我听起来就舒服。谁说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你可是我的福将呢,哈哈……”
衡其等人也都哈哈大笑道:“黄跑跑,给你扣了顶‘厚颜无耻’的帽子,你连胆子都变小了啊!只要你小子能我们带来福气,你有点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没关系啊。”
黄跑跑放松了一点神态道:“真的吗?哈哈……”他自己也咧开嘴傻笑起来。
“都坐稳了!”杨浩忽然又发出了指令。
原来直升飞机已经飞到了那红色立方体的跟前。杨浩将左边的螺旋桨对准红色立方体的狠狠一擦,红色立方体立刻变成了碎片,同时从它的里面释放出一股蓝色的环状波流,横扫向四面八方的浮雷。
“轰轰轰轰”波流扫过,天空中的爆炸声响成了一片,到处是一团团的火光和爆炸的冲击波,满天空都是爆炸后的碎片。但这些碎片对杨浩他们已经没有一点点妨碍了,相反成了一道壮观的风景。
杨浩再通过对讲机联系唐军道:“唐老鸭,你们跟上来了没有?”
耳机里传来唐军的声音道:“我们已经跟上来了,不过你们得开慢点,不然我们的装甲车跟不上。”
杨浩点头道:“好的。”将操纵杆一拉,减慢了飞机的速度。
黄跑跑干了一桩露脸的事又活跃了起来。其实他刚才那一下根本就是撞了狗屎运。当时他受了众人的奚落后,憋屈地退到了一个角落里,生怕再惹众人发火。然而天性好动的他眼睛仍不断地左顾右盼。无意中他发现了躺在一张座位下面的四十火箭筒,他立刻将这玩意捡了起来,并扛在肩上比划着发射的动作。这火箭筒上已经安装好了一枚火箭弹,并且已经上了膛,只欠击发了。结果黄跑跑无意间一扣扳机,将火箭弹发现了出去。这火箭弹也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如果再往左边一点,那就打在了衡其的后脑勺上。那不仅是衡其会遭殃,连带他黄跑跑在内,整架直升飞机都会凌空爆炸成一把碎片。
当下他摸着那四十火箭筒道:“这可真是个宝贝疙瘩啊,嘿,我老黄今后就学打这个!”
杨浩道:“只要你肯用功夫,你就会成为发射火箭弹的高手。”
衡其则有点怀疑地看着黄跑跑道:“我怀疑,他刚才是不是撞了狗屎运?”
农民和谢可也点头道:“不错。”
杨浩哪里知道黄跑跑是个装逼的角色?正要替他美言几句时,忽听耳机里又传来了唐军急迫的声音:“可司,你们快来接我们一下,我们的道路又被堵住了!”
杨浩透过舷窗往下一看,只见唐军他们的装甲车被一座断桥阻住了去路,而四周有无数的怪物正在推挤他们的装甲车,眼看就要将他们的装甲车掀到河里去了。
围住他们的装甲车的怪物有的象猛兽,有的象骷髅,有的象丧尸,有的象造型古怪的人形机器,总之各种形状的都有。唐军他们根本就无法向外开枪开炮,只能呆在车内干着急。
杨浩忙将直升飞机降低了距离,然后对着那些怪物猛烈地倾泻着多管火箭弹。这些火箭弹从挂在机舱下方的多管火箭炮里一支接一支穿梭而出,飞射向围堵在装甲车旁的怪物。
“轰轰轰轰”的爆炸声中,怪物的肢体被炸得满天飞撒,但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火箭弹根本就无法将它们全部消灭。
“可司,再飞低点,我也来收拾他们!”衡其说着,也操纵起加特林机枪狂扫起来:“送送送、送送送……”
“打狗日的!”农民和谢可也端起突击步枪向下猛打。
这时,那装甲车被怪物推搡着正一步步地滑向河边,眼看就要落入水中了。
杨浩急通过对讲机呼叫道:“唐老鸭,你们一定要撑住啊,千万别滑到河里去了!”
“不行呀,我们已经无法控制住车身了……”唐军的喊声有点绝望了。
黄跑跑忽然叫道:“掉下去就掉下去吧,反正装甲车是密封的,淹不死他们!”
杨浩经黄跑跑一提醒,也茅塞顿开道:“唐老鸭,你们把各处舱盖盖上,开到河里去,再看看你们的装甲车是不是水陆两栖的?如果是水陆两栖的,就可以从河面上游到对面去!如果不是,只要保持装甲车内部不进水,你们也可以从水底下开过去!”
唐军回答道:“好吧,我试试!”
杨浩往下一看,只见装甲车如一块大石头一样“咕咚”掉进了河里。河面有一百多米宽,但是有多深就不知道了。不过装甲车掉下去后就没了顶,看起来这河水最少也有两三米深,甚至还不止。
“唐老鸭,唐老鸭,情况怎么样?”杨浩一遍又一遍地通过对讲机呼叫着唐军。但对讲机里只是一片“滋滋”的电子干扰声,看来唐军他们在河底没法同杨浩他们通话。
杨浩一推操纵杆,将飞机悬停在了河面上方四五米高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河面上的情况。但迟迟不见唐军他们的装甲车浮上来。杨浩的心里顿时一沉,不知道唐军他们是不会操作,还是这辆装甲车根本就不是水陆两栖的?就算不是水陆两栖的,他们应该也能驾驶装甲车从水底开过去呀!
衡其道:“干脆放下绳梯把他们拉到飞机上来算了,反正这飞机上还空余得很。”
杨浩点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然而此时另一个难题又摆在了面前,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装甲车沉在哪里,从水面上是看不出一点痕迹来的。如果时间久拖下去,等装甲车里的氧气耗尽,唐军他们也就挂了。虽然挂了后还可以重来(这毕竟是虚拟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但他们“重生”后的地点在哪里却很难把握。因此还是要力保他们不“死”才好。
看来必须得想新的办法。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五章乐园里的冒险-5
第一百十五章乐园里的冒险-5
杨浩四面一望,发现不远处有一座水闸,水闸外是一条导流明渠。杨浩突发奇想:何不把水闸炸掉,放掉一部分河水,降低河水水位,也许唐老鸭他们的装甲车就可以开出河底了。
当下他将飞机对准水闸开了过去,然后发射了数枚火箭弹……
“轰轰轰”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水闸被炸成无数碎片飞上了天空,河水也立刻从被炸开的水闸里流向了导流明渠。一会儿,河水水位下降了,沉在水底的装甲车也露了出来。杨浩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想唐军他们现在应该没事了。
没想到他的耳机里却传来了唐军气急败坏的声音:“可司,河水水位为什么下降了?我们被陷在淤泥里了……”
原来,唐军他们的装甲车正在水下一米的地方潜行(既不是浮在水面也不是沉在水底,而是处在一个半沉半浮的状态,并且已经开到了河中间。没想到杨浩把水闸炸开、放掉河水后反而帮了倒忙。因为没有了河水,装甲车也就失去了浮力,结果一头扎下河底,并陷在了淤泥里,现在是根本动弹不得了。
杨浩对于这样的结果简直是目瞪口呆。他拍了拍自己的花岗岩脑袋道:“什么?怎么会这样?看来我也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唐军道:“你们赶快用钢缆把我们拖出来!”
杨浩遍顾直升飞机,也没有找到什么钢缆。他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们还是揭开盖子,爬到装甲车表面上来吧,我放下软梯拉你们上来!”
唐军道:“你们飞机上能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挤一挤吧,能够装下的。”
“那好吧。”唐军等人推开装甲车顶部的盖子,一个一个地爬了出来。
杨浩也将飞机飞到他们的头顶,并放下了绳梯。
这时,那些怪物竟然开始下河了,有的还趟着淤泥追到了装甲车的身后。
杨浩忙指挥衡其用机枪火力掩护。
衡其便抓起加特林机枪朝着那些怪物猛扫:“送送送、送送送……”
唐军等人也加快了速度往飞机上爬。
就在这时,农民忽然惊呼道:“空中来了敌人!”
杨浩扭头一看,只见四、五只巨大的怪鸟贴着河面飞了过来,想要攻击爬在绳梯上的那一串人。爬在绳梯上的那一串人顿时全都慌了手脚。
杨浩忙令农民和谢可开枪掩护。
农民和谢可的枪法很臭,半天也打不死一个怪物,而衡其的机枪要对付地面上的怪物,无暇兼顾空中目标。因此情况一时相当危急。杨浩顾不得多想,大吼一声:“你们谁来开飞机?我来打这些狗日的!”
农民和谢可才待张嘴,早有黄跑跑抢先叫道:“我来!”他声若洪钟,竟将农民和谢可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杨浩忙将他拽到驾驶员的座位上,自己奔到机舱口,抓起一支突击步枪瞄准那些怪鸟射击起来……
他的枪法自然不是农民和谢可能比的。他几乎每放一枪便有一只怪鸟被击中,满天空里都是怪鸟被打散的羽毛在飘扬……
唐军、龙拐、朱凤练、老神先后都爬了上来,单剩色农还挂在绳梯上费力地往上爬着。
黄跑跑被杨浩拽到驾驶员的座位上后,先还是中规中矩地轻握着操纵杆,让飞机保持着平衡,也不敢随便乱碰其他的按钮或者开关。然而天性好动的他屁股都还没坐热了三分钟,便又蠢蠢欲动起来了。
他看见头上有一个绿色拉杆,他不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忙好奇地将这个拉杆往上一推……
他这一推,飞机顿时急速往上抬升了起来,一下子爬高了好几百米,而挂在绳梯上的色农也骇慌了神,就象一片粘在绳梯上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杨浩也骇青了脸色,大喝道:“黄跑跑,你干什么?”
黄跑跑也吓慌了神,忙又将那个绿色的拉杆往下一拉——没想到他又是矫枉过正,飞机顿时又从上千米的高度直往地面上插了下去!
飞机剧烈地颠簸着,飞机里的人也全部都滚成了一团……
杨浩奋力将黄跑跑从驾驶员的座位上揪了出来,狠狠地掼在机舱后面的地板上,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开始对飞机进行正常的操纵。
但飞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根本就没办法再升上天空了。杨浩只得将飞机进行迫降……
飞机最后是降落在了一座立交桥上,机身完全侧翻在了桥面上,螺旋桨也全部撞得粉碎。所有的人都象挤扁了的柿子叠加在一起。
杨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众人一个一个弄出了机舱。令杨浩感到欣慰的是,经受了这么剧烈的冲撞,竟然没有死一个人!看来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到底还是有些区别,各项指数都要低了不少,看起来很剧烈的冲撞实际上远没有真实世界里那么厉害。
杨浩喘了一口气道:“大家都没有事吧?”
众人答道:“都没有事。”
忽唐军叫道:“色农呢?色农还挂在舷梯上啊!”
杨浩也陡然记起了色农,脸色不由大变。他急忙指挥众人将翻倒的飞机推开——将飞机挪开了一米后,发现了色农的下落。不过色农已经完全被飞机的机身压得变了形,不仅肠肚肝肺都压了出来,就连脑袋的那一层脑壳都被压掉了,白花花的脑浆涂了满地……
衡其目瞪口呆道:“这就叫肝脑涂地吧?”
黄跑跑也“噫呀”道:“色农真是个背时鬼,人家都没事,他怎么就象只踩扁了的蛤蟆呢?真是难看死了。”
杨浩回转身一把揪住黄跑跑的衣领道:“你这个垃圾,你还有脸在这里幸灾乐祸?要不是你,色农怎么会死?”
唐军连忙劝道:“算了算了,色农已经是死了的人了,现在只不过是在虚拟世界里再死一次而已,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杨浩道:“现在谁知道他的重生地在哪里?咱们如果去找他,又要耽误很多时间!”
唐军道:“他的重生地应该离这里不会很远,最多在方圆十里以内。我留下来找他,你带领大队人马先走吧。”
杨浩想了想道:“你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朱疯子和老神就留下协助你去寻找色农,我带领其他人赶快插往‘闭塞谷’。”
唐军道:“现在飞机没了,装甲车也没了,估计到‘闭塞谷’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能找到一件交通乘具就好了。”
杨浩道:“我想秋玲一定会为我们预备了其他的交通工具。我们在这附近找一找也许就会有收获。好了,让我们开始行动吧。”
杨浩便率领大队人马沿着公路继续前行,唐军则和朱疯子、老神在附近寻找着色农的下落。
杨浩等人往前走了不远,又找到了一辆大巴车。虽然大巴车比起直升飞机和装甲车要差远了,但勉强也能凑合。
衡其道:“可司,让我来开车吧,我好久没过掌方向盘的瘾了。”杨浩便让他来驾驶,自己坐到了司机旁边的座位上。而其他的人也各自找了位子坐下来。
杨浩不时和唐军通话道:“找到色农了没有?”
唐军答道:“没有,正在找!”
“你们要小心点,别陷入到怪物的包围圈里去了!”
唐军答道:“明白!”
大巴车的开行开头还算顺利,但开出没有多远,杨浩忽然看见远处射来了一束桔红色的光。
他脑子里打了一个激灵,疾喝道:“臭小子小心前面,有火箭弹!”
衡其也看见了那道桔红色的光束,立刻吓了一大跳,急忙将方向盘往左边猛地一打,车子顿时滑向了左边的硬路肩。那道桔红色的火光擦着车辆的右侧飞了过去,落在后面不远处“轰”地爆炸成了一团大火球。
不等众人喘一口气,又有一道桔红色的光芒飞了过来,衡其只得又往右边猛打方向盘——虽然又避过了这枚火箭弹,但也将车上的人一个个都吓得脸无人色。
农民率先叫道:“可司,这大巴车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下车步行吧!”
杨浩道:“如果下车步行,那我们就不能按时赶到‘闭塞谷’!在交通工具没有被打坏之前,我们绝不能轻易放弃!”
这时,衡其将车子左拐右扭,又避过了好几枚火箭弹。虽然每次都侥幸避过了,但他却不知道下一枚还能不能避过?他掌方向盘的手已经满是汗水。
杨浩忽然叫道:“臭小子,将车子开到前面的陡崖下面去,那里是敌人射击的死角!”
衡其抬头一望,果见前面三十米处有一堵三十多米高的陡崖,确实是敌人火箭弹的死角。他忙一踩油门,将车子“呼”地开到了那堵陡崖下。火箭弹果然没有再射过来了,但衡其也不敢将大巴车开出陡崖的范围。他眼望着杨浩道:“可司,怎么办?”
杨浩道:“你们呆在车上,我去干掉敌人的火力点!”
他带上一支反器材步枪(这支步枪是由唐军他们从装甲车里带上来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跃上了公路左面的山坡,接着猫身窜到坡顶,伏在土坎后悄悄地向远处观察着。
观察了一会,他便从瞄准镜里捕捉到了目标。目标在正前方两百米的一处山坡上,离公路大约有十多米,是个全封闭式的堡垒,从堡垒的射击孔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一个银亮衣服的人正在操纵着一台安放在基座上的火箭弹发射器。杨浩估计那应该是一个机器人。
杨调好了射击诸元,打算一枪将这个家伙敲掉。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反器材步枪是能够将这个家伙敲掉的。但是必须要打进堡垒的射击孔才行。而堡垒的射击孔似乎并不大。杨浩觉得在这里射击把握性不是太大,不如再往前挪移一点。
于是他抓起反器材步枪,连跑带蹦跳下了山坡,向前面移动了二十多米的距离,在另一处土坎下作好了射击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的泥土忽然翻了起来,一会儿竟从泥土里拱出了一只外形象金龟子的庞然大物。这个物体看起来有好几百斤,个头就象一座小山。这个物体离杨浩只有十多米远。它爬行的速度非常快,睁眼间已经到了跟前。杨浩的狙击步枪已经调好了诸元,他不想再动这把枪,而他身上只带着一把九毫米的小手枪。于是他只能拔出手枪冲这怪物射击。
然而手枪的威力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杨浩迫不得已,只得往后奔逃,一边逃一边呼叫车上的人:“衡其、农民、猴子,快支援我……”
衡其等人也在大巴车上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布,然而他们此刻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浩被那怪物撵得屁滚尿流,从山坡上一直撵到了公路上!
农民忽然叫道:“可司,往前跑,跑到火箭弹的射程里去!”
杨浩从耳机里听到了农民的叫声,立刻茅塞顿开。只见他铆足了一股劲,迎着前方打火箭弹的敌人跑去。
待到前方射来了桔红色的火光时,他立刻一个老狗跳崖,纵身扑到了公路下面的凹地里……
那枚火箭弹刚好打在了紧追在他身后的庞然大物的身上。
“轰“地一声巨响,怪物被打成了无数碎片,碎肉屑将卧在公路下方凹地里的杨浩几乎都给掩埋了。杨浩只觉得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金龟子的味道。莫非这个庞然大物果真只是一只金龟子?
“可司,你怎么样?”农民等人焦急地呼唤道。
杨浩答道:“我没事。”经历了这场风波,他重新返回到了刚才的射击地点,向堡垒的射击孔内开了一枪。
“轰”堡垒内传来了一声闷响,然后冒出了浓烈的黑烟。杨浩喘了一口气,让衡其他们把车子开过来……
一路上又历经了几次惊险,终于,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座两山对峙的峡谷——其实是一座宽谷。这座宽谷宽有好几公里,长有十几公里,在谷地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物。杨浩眼前一亮道:“毫无疑问,这就是‘闭塞谷’!”
衡其也激动起来道:“看来这里就是入侵的‘黑暗之源’的老巢了!”
“不错!秋玲说这里发生了某种变化,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杨浩道。
“看来要想知道这种变化,恐怕还得进入到建筑物内部去。”农民道。
杨浩示意衡其将车慢慢地开进谷里去,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不过这若大的山谷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杨浩他们的大巴车开到了距离建筑物只有一百米的地方,建筑物的轮廓也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杨浩目测了一下这建筑物的外观,发现它就象是一座现代化的足球场的规模。但是比足球场还要大了一倍多。高度大概在二十米,周长有一公里,呈银灰色的外观。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如蜂窝般的小窗户。
杨浩让衡其将车子又开近了一点,一直开近到了五十米的位置,然后让农民在车上警戒,自己率领衡其、谢可、龙拐、黄跑跑慢慢地向建筑物摸了过去。杨浩背着一把突击步枪,同时端着一挺打开了两脚架的轻机枪,让衡其背着那挺反器材步枪,衡其也同样还端着一挺轻机枪;其余的人也都是各带着两件武器。杨浩让黄跑跑带了一支轻巧的冲锋枪,另外让他背上了那把四十火箭筒,并带上五发火箭弹。黄跑跑对打火箭筒其实并不在行,但此刻也只能是霸王硬上弓了。
杨浩手里还拿着一个由向秋玲传送过来的雷达揣测仪。雷达揣测仪“滴滴滴”地闪烁着红光,一圈又一圈地扫描着整个建筑物。
但令杨浩大感意外的是,扫描的结果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衡其凑过来道:“看来里面没有东西。”
杨浩现在想和向秋玲通话,了解一下情况,但是通讯系统却仍然不能恢复。因此他只能凭自己的判断来分析这里的形势。
建筑物里没有东西,并不能表明这里就平安无事了,也许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正在等待着他们。
建筑物的圆形拱门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从外面向里面看,可以看见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异常的空旷,几乎是什么都没有。
杨浩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他转头问衡其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这里是‘黑暗之源’渗透到‘乐园’系统里的老巢,为什么我们现在连一只‘黑暗之源’都看不见?”
衡其犹豫道:“我也感觉到这有点不对劲,也许它们正张网等待着捕捉咱们呢,我看还是不要进去算了。”
黄跑跑这时又来了劲:“我们既然都来到了这里,怎么可以不进去呢?”说着,昂首挺胸走进了拱门里。
杨浩等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众人刚一进去,身后的拱门便“嘎轧”一声关上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六章乐园里的冒险-6
第一百十六章乐园里的冒险-6
黄跑跑这时又来了劲:“我们既然都来到了这里,怎么可以不进去呢?”说着,昂首挺胸走进了拱门里。杨浩等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然而众人刚一进去,身后的拱门便“嘎轧”一声关上了。
“怎么回事?门怎么关上了?”众人一下子全都傻了眼。更令他们吃惊的是,从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来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象人,有的象兽,有的红,有的蓝,有的圆,有的方,有的四肢着地爬行,有的象人一样用两条腿走,还有的象蜈蚣一样长着无数条腿,最骇人的是有的还长着翅膀在空中飞……
“开火!”杨浩大吼一声端着轻机枪迎着这些怪物猛扫起来。
“哒哒哒哒……”衡其等人也都睁圆了眼睛拼命地开火。
倒是黄跑跑,他似乎是吓慌了神,也不知道打怪物,只知道到处乱跑乱撞,还差一点就被众人发射的流弹击中。以至于连杨浩都破口大骂了起来:“黄跑跑你这个NC!”
就在众人的怒骂声中,黄跑跑象个丧家之犬东奔西逐,穿梭于枪林弹雨和怪物的扑击中……
农民忽然发现了一个怪现象,原来他看到黄跑跑的身上不知何时开始竟笼罩上了一团桔黄色的透明光晕,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他发现有好几次怪物的利爪都碰到了他,但他却竟然象没事一般,这不能不令人称奇。农民忙把这一发现报告了杨浩。
杨浩看了一阵,恍然大悟道:“这畜生顶上了一个保护罩了!大家注意找找,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保护罩?”
众人忙四下观望,果然发现到处都飘浮着一些桔黄色的光晕。莫非这些就是保护罩?
杨浩冲到了临近的一个桔黄色的光晕里,并迎着一个怪物冲了过去,在和怪物几乎是擦肩而过的情况下,杨浩发觉那怪物的爪子竟然抓不到他的身上来,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给阻隔住了一样。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不由欣喜若狂道:“确实是保护罩!大家快躲到保护罩里去!”
于是人人的身上都顶着了一个桔黄色的保护罩,那些怪物虽然仍围着他们咆哮不止,但对他们却已经无可奈何了。
杨浩明白,这些保护罩也一定是向秋玲投放在这里的,问题是由于他没有及时得到向秋玲的通告,以至于竟不知道这里有保护罩,要不是黄跑跑这一通瞎摸乱闯,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这回又立了功了。
只不过,现在杨浩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给黄跑跑定义了。说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他又每每都能让大家化险为夷。要说他是个“福将”吧,他所做的臭事似乎要更多。
众人顶着了一个保护罩后,人人都有些忘乎所以了,大家在怪物群中往来冲杀,痛快地发射着枪弹,着实过了一把射击瘾。而且这种射击瘾几乎是无害的,就象是在玩一场开启了“无敌”模式的游戏,怪物杀不死他们,而他们则可以将怪物杀得人仰马翻。
然而有句老话叫“乐极生悲”。第一个尝到了这种滋味的却是衡其。
他正打得过瘾,身上的光圈忽然熄灭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秒钟不到的功夫,他的光圈又恢复了照明,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里,一只怪物的忽然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头上,直抠进了他的头盖骨里,抓得他的脑浆当空飞洒……
原来,这保护罩的能量每过一段时间便会衰减,而这个衰减期便是怪物的可乘之机。衡其不知道这个道理,结果叫怪物给活活秒杀了!
虽然他还会重生,但重生地却已经不是这里了,要再回到这里来的话,又要大费一番功夫。
杨浩弄明白了这件事后,忙对众人提醒道:“大家都小心了,离怪物远点,保护罩并不是万能的,谁要是打马虎眼,衡其就是很好的榜样!”
农民凑了过来道:“可司,这样混战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解决之道!”
杨浩搔着头皮道:“我也在想啊!可是咱们现在跟秋玲联系不上,不知道咱们到这里来到底要做什么事,如果仅仅是消灭这里的怪物,那也太简单了吧?而且,这里的怪物我估计单凭我们用手中的轻武器是肯定消灭不完的,只有找到了它们的大脑或者核心,才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农民道:“我们还是先想想怎样保存自己的问题吧。我们爬到上面几层去怎么样?不要然随时都有可能象衡其那样被‘秒杀’!”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们赶快到上面的平台上去!”
龙运鹏靠过来道:“那里好象有一部电梯!”他往场地的中央一指。杨浩放眼一看,果见那里有一根高达数十米的金属立柱,而立柱上套着一个莲花花瓣似的东西,那个东西正有规律地从柱子上升上去又降下来,估计正是一部升降电梯。
杨浩忙一挥手,率领众人向那里赶去。当然这一路上仍是扫射着总裁过去的。因为堵在路上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在冲的时候都留心着自己身上桔黄色光圈的变化,看见光线变暗时,那便是衰减期到了,因此要赶快离怪物们远点,免得它们抓住这个间隙秒杀他们。
而一旦光线增亮时,大家知道保护罩又已经恢复了正常,因此便大胆地靠到怪物的身边,几乎上推搡着怪物前进……
一番厮杀后,众人总算靠近了电梯,杨浩便喊“一、二、三!”然后众人一齐跳到了“莲花花瓣”上。
黄跑跑偏还要出一下洋相,当大家都跳到了“花瓣”上时,他竟然一个趔趄跳到了外面,而当他想再跳时,“花瓣”已经“倏”地往上升了去。
黄跑跑骇得屁滚尿流道:“等等我、等等我……”
但是这电梯是人力没法控制的,也就是说它升上去后根本不可能再下来接黄跑跑,只有上升到了顶部后它才会再次降下来。
杨浩冲下面叫道:“跑跑,你就等下一趟电梯吧!”
黄跑跑无奈,只得象个傻瓜一样地呆立在了下面。而这时,潮水般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向他涌了过来。黄跑跑吓得没命地东奔西突,最后保护罩也出现了衰减,他被数十只怪物分了尸,撕扯成了碎片……
杨浩看到了这一幕,叹息了一声,摇摇头道:“这NC也是该有此一劫——人家都跳了上来,就他慌里慌张跳不上来,怪谁?”
谢可道:“黄跑跑这个垃圾活在世上穿衣费布、吃饭费米,还不如死了好!”
“猴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黄跑跑虽然NC,可总算也为我们做了很多事,他的贡献也是不能否认的。”农民笑道。
杨浩想了想,呼叫唐军道:“唐老鸭、唐老鸭,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这一次对讲机里清晰地传来了唐军的声音:“收到!有什么事请讲!”
“你们找到色农了吗?”
“找到了。”
“很好。现在你们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去找重生后的衡其和黄跑跑,他俩刚刚挂了……”
“什么?我们简直成了收容队了!”唐军在对讲机里怨声载道道。
“别发牢骚了,你们就多辛苦一趟吧,而且我估计可能还会有人挂。”
“那好吧。”对讲机里唐军的声音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沮丧。
“可司,电梯到顶了,我们快跳吧!”农民忽然提醒道。
杨浩抬头一看,果见电梯已经快升到了穹顶。他忙喝道:“大家快跳,别被电梯挤死了,或者挤到地面上去!”说着,他率先跳了出去,跳到了旁边的平台上。
龙拐和谢可的动作也麻利得很,象两只蛤蟆一样扑了出去,农民到底年纪大了些,因此动作也比别人慢了半拍,结果还来不及跳出去,那电梯便“呼”地推挤着他升到了穹顶——盖因这种电梯不是那种封闭式的有个小房子的电梯,电梯升到顶楼后呆在房子里的人绝对不会被挤扁。但这种电梯就是一个光光的平台,没有任何的遮拦。因此升上去以后平台直接和穹顶“接吻”在了一起。
农民先是被推挤得撞到穹顶上撞得头昏眼花,接下来更是被挤出了电梯,结结实实地摔到地面上去了。
从穹顶到地面有二十多米高,农民不用那些怪物啄食,摔也摔成了一滩肉泥……
“我的妈呀!”龙拐和谢可趴在平台的边缘往下看见了农民的惨状,骇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杨浩摇摇头道:“农民的动作也太慢了一点,这幸好是虚拟世界,挂了还可以重来,这要是现实世界,那还不惨了?”
龙拐笑道:“正因为这是虚拟世界,大家对生死所以没有在现实世界里看得那么重嘛。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里,你也不会冒险让我们坐这种鬼电梯上来。”
杨浩点头道:“不错。”他打开对讲机,又通知唐军准备收容农民……
怪物们仍在下面的广场里如潮水般地涌过来涌过去,看得人心惊肉跳。空中也不时有怪物在盘桓旋飞。杨浩等人将靠近平台的飞行怪物一一干掉。没有怪物靠近时,他们就在那里发傻。
“咱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事啊,难不成就在这里无聊地‘打怪练级’?”龙拐望着杨浩道。
杨浩此刻也头疼得很,因为始终不能和向秋玲取得联系,也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
正在无聊之际,空中突然缓缓地飘来了一个红箱子。
杨浩看到这个红箱子时心念忽然一动,因为他想起了向秋玲曾经给他们传送过的那个电磁震荡包。这个红箱子肯定不是震荡包,那会是什么呢?
待箱子从头上飘过时,杨浩一枪将箱子击碎,从里面掉出了一张彩色的纸条。杨浩捡起纸条看过之后,嘴角浮现出了笑容。
龙拐和谢可不解地问道:“可司,干嘛笑得这么**?”
杨浩道:“因为秋玲用这种办法和我们取得了联系,这就是她给我们的信!”
“她在信上怎么说?”龙拐和谢可一齐问道。
杨浩望向对面的平台道:“她要我们跳到对面去,然后从天窗里出去,到达天台上,再绕到天台的左边,跳到一个蓄水罐里,在蓄水罐的底部砸碎栅栏,找到一个出口,然后爬出去,到达一个类似工厂车间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条传送带,她要我们找到两条平行的传送带,再跳到一条和两条平行的传送带相反的传送带上……”
“可司,我们都听得晕头转向了,那些传送带什么的还是等会儿再介绍吧。你刚才说什么要我们跳到对面的平台上去?”龙拐急忙打断了杨浩的话,他实在不明白杨浩为什么变得这么啰哩八嗦?其实他又哪里能够体会到杨浩想一下子把事情全部讲清楚的心情?
不过杨浩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没有把啰嗦进行到底。当下往对面一指道:“对,跳到对面的平台上去!”
谢可将脖子往前一伸,惊讶道:“从这边到那边怕有十多米呢,怎么跳过去呀?”
杨浩指着在空中来来回回飘浮着的蓝色小箱子道:“那就是秋玲给我们架的桥,我们必须要先跳到蓝色的箱子上,然后才能到达对面。这些箱子的间隔是大约两米一个,一共可能要跳五个……”
谢可看了看那些箱子,只觉得头大得厉害。因为那些箱子最多一米见方,而且是飘浮在空中,且不说能不能从一个箱子上跳到另一个箱子上去,单是这些箱子能不能够承受得住人的重量都还是一个问题。万一跳到箱子上,箱子承受不住人的重量,那还不是象农民一样摔成一滩肉泥?
杨浩道:“秋玲说了,这些箱子看起来飘浮在空中,其实是很稳的,你们大可以放心,它绝不会掉下去!”
龙运鹏把心一横道:“唉,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掉下去摔成肉饼,和农民他们一样挂了重来!”
杨浩点了点头,但心里也多了一分凝重。他知道龙拐和谢可挂了倒没什么要紧,而他可就不能再玩挂了又重来的游戏了,因为时间已经不能容许他再玩下去!也就是说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正要上前跳时,龙拐叫道:“可司,让我来开路!”
杨浩点了点头,嘱咐他道:“小心点!”
龙拐便退到平台的尽头,然后往前一小段助跑,“嘿”地一声凌空跳了出去……
“啪嗒”这小子的准头还不错,准确地落在了蓝箱子上。蓝箱子也没有掉下去,仍是很稳地悬浮在空中。不过龙拐的摔相却着实狡猾,只见他竟是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蓝箱子上,整个脸都骇成了猪肝色……
“好样的,继续跳!”杨浩在后面给他打气道。
龙拐定了定心绪,咬牙爬了起来,又往第二个蓝箱子上跳了上去……
第二个蓝箱子他也跳过去了。但这时他的腿已经哆嗦得厉害,蓝箱子的上下起伏就已经够让他头昏眼花,当他的视线不小心接触到地面上的景物时,那视觉的巨大落差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因此当他跳第三个蓝箱子时终于马失前蹄,发出一声惨叫摔向了地面。
杨浩叹息一声,对谢可道:“猴子,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谢可战战兢兢道:“你……你先上吧,给我做示范……”
杨浩点点头,站到了平台的边缘。一阵波澜起伏后,他终于平定住了心绪,并仔细地观察了这些蓝箱子的运动规律,脑海中同时也形成了一个方案。
只见他退后几步,向前一个冲刺,然后以连续跨栏式的跳跃方式向前马不停蹄地跳了过去……
每个蓝箱子他只停留一下,用来借一下力,他的另一条早已迈向了前方。
当他终于踩过五个蓝箱子,到达对面平台时,他的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喘过了一口气后,他开始给谢可鼓劲加油。
谢可采用的又是和他不一样的方法。让他连续地跳过去,他根本没有那样的体力,也没有那样的魄力,他采用了一种最稳妥的办法:一个一个地跳过去,每跳过去一个都要在上面休息半天,然后才跳到另一个上面去……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他才跳了过去……
当他的腿终于站立在了对面的平台上的时候,那份喜悦和成就感简直难以形容。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样的,咱们继续!”
两人找到了一个天窗,从天窗里爬了出去,来到了天台上。
两人还没站稳脚跟,几个红色的人影便向他们围了过来。杨浩冷眼一看,发现这是几个以丧尸面目出现的“黑暗之源”病毒。当下他正准备举枪射击时,谢可叫道:“看我用电锯收拾他们!”
说着从腰间拔出电锯,迎着那些丧尸便冲了过去。
杨浩提醒道:“小心点!”
谢可一边挥舞电锯朝那些丧尸狂劈乱刺,一边应道:“没事的,我就喜欢杀狗日的!”
他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眨眼间便已将那几只丧尸全部都戮成了碎片……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七章乐园里的冒险-7
第一百十七章乐园里的冒险-7
谢可一边挥舞电锯朝那些丧尸狂劈乱刺,一边应道:“没事的,我就喜欢杀狗日的!”
他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眨眼间便已将那几只丧尸全部都戮成了碎片……
杨浩感到很欣慰,他觉得猴子比起爱吹牛的衡其来说更是可造之材。解决了这几只丧尸,两人绕到了天台的左边。紧靠天台的墙壁果然有一个巨大的蓄水罐,直径约四米,高约有十米,同天台也有近十米的高差。
谢可一喜道:“这水很深,跳下去没事的。”说完便要往下跳去……
“等一等!”杨浩急忙拉住了他,同时往水中指了指。
谢可伸头往水里一看,顿时唬了一大跳。原来水里竟然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游来游去,还不时泼溅起一股水花。
杨浩目测了一下那东西的大小道:“是一只鱼形生物,有两米多长,体重估计在两百斤左右,从它露出水面时那两排尖利的牙齿可以看出,它绝对是个吃肉的角色!你要是这样贸然跳下去,一定会被它逮个正着!”
“那怎么办?”谢可头大道。
“干掉它!”杨浩说着,摘下了肩上的狙击步枪,瞄准了水中的那玩意。
“呯、呯、呯”他射了几枪,但似乎没有效果,因为那怪鱼沉到了水下,他射出的枪弹全部落空了。
杨浩正抓耳挠腮时,忽听谢可叫道:“空中又飞来了一个红箱子!”
杨浩心中一喜道:“秋玲又给咱们送补给来了。”
那红箱子果然是向秋玲送来的补给。杨浩趁红箱子悬停在头顶上时,一枪将它击碎,从红箱子里掉下了一把金属弓和一些箭枝。金属弓上还附带有瞄准镜。
杨浩大喜道:“有了这玩意,就不怕它调皮了!”
“调皮?”
“是啊,它一会儿浮上水面,一会儿又沉到水底,不让咱们逮着它,不是调皮是什么?”杨浩一面说着,一面将弓箭掂在了手中,然后瞄准了水底。
但是射了几箭后仍没有效果。杨浩心中不觉有些光火了:“这玩意还真够滑头的!好吧,那我就来和你玩玩!”
“可司,你要怎么样?”谢可不解地问道。
杨浩道:“我要跳到水罐里去,从近距离将它干掉!你带着武器等我干掉了那东西后再跳下来!”
“什么?这也太疯狂了吧?”谢可骇得目瞪口呆。
杨浩却已经握着弓箭,一个大步向前,腾地跳下了十米高的距离,直跳入了水罐中!
“扑通”水花溅起老高,杨浩则如同一块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直往水底沉去。在快要沉到底时,他的身躯才受到了水的浮力往上升去。
这一段时间以来,杨浩的水性比起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不仅能够自如地游泳、踩水、潜水,还能够在水中睁开眼睛视物。当下他抬头往上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自己的头上游了过去。勿庸质疑,这家伙就是那头讨厌又滑头的怪鱼!
杨浩憋住一口气,弯弓搭箭,瞄准它的肚皮射出了一箭……
那怪没有提防,肚皮上顿时挨了一箭。但它似乎没有什么事,仍在那里游来游去,还发出一种诡异的“吼吼”声,就连声音传播不太好的水底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浩抓紧时机又在它的肚皮上插了两箭——他这时已经憋不住了,不得不浮上水面换气。他刚一露头,才换得一口气,便见那怪物直向他冲了过来,杨浩连它狰狞的巨嘴都看得清清楚楚!
杨浩的后面就是水罐壁,他无路可退,只得迎着那玩意又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刚好射入了那怪物的嘴里。而这一箭射出之后,那怪物也终于气绝身亡,在水面上翻了个身,不再动弹了。
杨浩用弓箭戳了戳那玩意的身躯,发现它确实已经不再动弹了后,才向上面的谢可发信号,让他跳下来。
谢可也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坠落到了水里。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水花,望着杨浩道:“可司,刚才我在上面见你迟迟不浮上来,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杨浩笑道:“我现在‘挂’不起啊!对了,我刚才耗费了一点体力,想要休息一下,你潜到下面去把栅栏弄开。”
谢可道:“小意思,交给我吧。”说着,一个猛子潜入了水中。
在水罐的底部,他果然找到了一处栅栏,他用匕首将栅栏捣碎,然后浮上水面,对杨浩道:“搞定了,我们下去吧。”
杨浩点头道:“好。”
两人一起潜入水底,找到了那处栅栏口,然后从那里爬了进去,里面是一个直径两米的涵洞,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大,且全部被水淹没了。两人只得憋着气,拼命地往前游去。
就在两人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两人的脑袋露出了水面。原来涵洞已经到了尽头。两人顺着一架楼梯爬上了一个通风竖井,爬到井口推开上面的盖板,便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车间里。
车间里也有怪物在游逛。杨浩让谢可不要出声,他也闪在一个巨大的机器后面,然后掂弓搭箭,瞄准这些怪物一一射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干掉了这些敌人。
确信没有了怪物之后,两人才敢继续前行。
从一个半月形的门里钻进去后,两人才发现自己是站在了一座高台上,高台离地面有十多米高,而高台的下面三米处便有数条传送带在来来回回地自动传输着。
杨浩看了谢可一眼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谢可搔了搔头皮道:“你是说找到两条平行的传送带,再跳到一条和两条平行的传送带相反的传送带上?”
“是的,那就是我们正确的道路。你现在好好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条传送带?”
谢可极目四望,只见满眼都是纵横交错的传送带,他根本就分不清是哪一条,只好头大道:“我看不出。”
杨浩道:“这是你没有用定力,所以你看花了眼。看我的。”他走上前,气定神闲地向下看去。刚开始看时,他也直感到一阵眼花缭乱,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条。不过他很快就有了答案,往左下方一指道:“从这里数过去第三条——动作要快、要稳、要准!”
说着,他的人已经如一只大鸟跃了下去……
“可司,小心哪!”谢可的呼声未完,杨浩的身躯已经落在了传送带上。
传送带不足一米宽,而且运行很快。杨浩跳下去后差点就从传送带的边缘滚到了地上。还算他采用俯卧式的方法着地,整个人完全趴在了传送带上,并且用手抠进了传送带的皮带里,这才没有被摔下去。不过也已经让谢可看得心惊肉跳。其实他自己也骇得不轻,此时只能象一条狗一样地趴在传送带上,任由传送带载着他前进。
这时,谢可也鼓足勇气跳了下去——虽然他也跳到了传送带上,但传送的方向却和杨浩的那一条是完全相反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跳错了!
此时他也发觉自己跳错了,他不由急得大声喊道:“可司,我跳错了!”
不过他的这条传送带虽然和杨浩的那一条方向是相反的,但却是一条循环往复式的封闭传送带,而且伴随着杨浩的那一条前行,两条传送带有好几处都是并排挨在一起。
杨浩听见了谢可的叫声,冲他打了一个手势让他镇静,然后趁两条传送带再次并行的时候,猛地伸手一拽,便象老鹰捉小鸡一样将谢可拽了过来。
谢可吁了一口气道:“哎呀,差点就南辕北辙了!”
杨浩抬头观察了一下前面的情况,说道:“现在还别太乐观,我们还有几处关卡要过……”
话未说完,前面的空中忽然有一只巨大的金属柱子打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前面的传送带上。这金属柱子接着又快速地升了上去,然后又急剧地坠落下来,估计那力量重有千斤,是专门用来粉碎传送带上的货物的,此刻没有货物可以粉碎,杨浩和谢可就是它唯一的货物!
谢可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可司,怎么办?”
杨浩沉声道:“什么怎么办?冲过去!注意别被它砸着了!”他默默地估算着那金属柱子上下起伏的规律,心中有了盘算,对谢可道:“我已经看清楚了,它每一次落下来间隔的时间是三秒钟,我们逃生的时间也就在这三秒钟里!不要怕,沉着一点就冲过去了!”
杨浩的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随着传送带来到了那金属柱子的跟前。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金属柱子的动作,趁那金属柱子落下来又往上升起之机,他紧跑几步,“呼”地一声冲了过去。他几乎是刚一冲过去,身后便传来了金属柱子打在传送带上的闷响,那柱头几乎就是擦着他的屁股落下的。他如果再慢零点一秒,那么他就被打成一只扁蛤蟆了。
趁着金属柱头再次上升之机,谢可也屁滚尿流地冲了过来。虽然冲了过来,他的人几乎已经吓瘫了。
杨浩回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现在还不是喘息的时候,马上要过‘火焰山’了!”
“‘火焰山’?”谢可骇得浑身一颤。
原来前面是一道拱形的门,门里是一个隧洞,约有十来米长,传送带就从隧洞里通过。但是隧洞的两边不时会有一股火柱**出来,阻挡在前进的路上,如果不小心被这股火柱喷中,估计立刻就会成为一个焦炭!
杨浩轻吸了一口气道:“我还是那句话,胆大心细、沉着勇敢、摸清规律、平安通过!”
谢可苦着脸道:“这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里打转呢!”
杨浩道:“这就要看你是什么样的心境了,如果你把它看成了鬼门关,那么它就是你过不去的鬼门关!如果你把它看成了天堂,那么它就是你心中的天堂!”
“开什么玩笑,地狱就是地狱,我心境好,它就成了天堂了?”谢可摇头道。
“好了,看我给你做示范!”说话间,杨浩已经来到了隧洞口。趁着第一股火焰喷出来又停止之机,他闪电般地挪移了过去。
然而他刚一进去,第二股火焰就喷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而刚刚停止**的第一股火焰也再次**了出来,他现在就被夹在了两股火焰的中间,而传送带还在往前移动,他又必须用脚掌使劲同传送带摩擦,不让自己的身体过快前移……
当第二股火焰停止**后,他才松开了脚掌,闪电般地又滑了过去,然后又再次停住。因为第三股火焰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当杨浩前移的时候,谢可也跟在他的后面往前移动了一格。两人就这样一停、一冲,一格一格地往前移动着……
当冲过第六股**的火焰后,两人也终于冲出了隧洞。
杨浩回头看了谢可一眼,喘了一口气道:“好样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到了天堂里的感觉?”
谢可赞同道:“有一点。”
是的,从死神的手里逃出来的滋味才是最美妙的。
传送带仍在以一种匀速的状态往前移动着。杨浩和谢可此时也能够在传送带上站稳身躯了。谢可问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关卡?”
杨浩往前看了一眼道:“前面还要经过一座隧洞,隧洞里会射出乱箭,不过也是有规律地射出,我们应该是能够得过的。”
谢可哀叹道:“唉,我真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死?”
“我们不需要知道怎样死,只需要知道怎样活就行了。”
“可司,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高深的哲理?”
“你别给我扣高帽子,我可不知道什么哲理,我只是就事论事。好了,箭洞到了,作好准备吧!”杨浩提醒道。
谢可往前一看,果见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隧洞,隧洞的两边时不时地会射出来一支箭,由于洞壁几乎就挨着传送带,因此如果被射中的话,那必定是从左腰贯穿到右腰!
只见杨浩憋足了一口气,趁着第一支箭射出来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冲了过去,然后立即收住了脚步,停在了第二支箭的射程之外……
谢可见杨浩这样一冲一停,虽然稳妥,但终觉得还是有几分冒险的成分,因为这一冲和一停的时机必须要捏拿得恰到好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冲快了或者停慢了。那样都会成为“箭下之鬼”!
谢可这时忽然产生了一个投机的想法。因为他发现那些箭支射出的高度离地约有半米,恰好是正对着人的腰部。如果就这样站着走过去,那肯定会被射中。如果将身体全部都趴下去,尽量降低自己的重心,那么几乎顺顺当当就可以通过这里,根本用不着再那样一停一冲、战战兢兢、担惊受怕了。
谢可想到此,果真趴了下去,随着传送带的移动往前移去……
“嗖、嗖、嗖”那些箭果然都从他的头顶上方飞了过去,一点也射不到他的身上。谢可这时忽然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的聪明,不由欣喜异常,差点就要高声欢呼起来。
然而已经冲过了隧洞的杨浩却向他猛喝道:“猴子,快起来,危险!”
谢可吃了一惊,正在发楞,一支箭贴着传送带面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射进了他的左边太阳穴里,并从右边贯穿而出……
杨浩气得直跌脚道:“猴子你怎么这么憨?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唉,真是个教训啊!”
由于谢可又挂掉了,杨浩只得一人孤身前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趟竟然成了孤家寡人之旅!
传送带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又是一个大水池,和一个正规的游泳池差不多大小。但是水里却有几条刚才的那种怪鱼在游来游去。杨浩本想站在传送带上用弓箭悄无声息地将那几条怪鱼干掉。但无奈传送带一直在前行,而且马上就要到尽头并向下折返了。
杨浩身不由己,随着传送带的移动而“扑通”掉到了水里。
一入水,杨浩先往水底下沉去,然后睁开眼睛观看着水面上方的情况。
只见一条怪鱼正从他刚才落水处的上方游过去。杨浩忙端起弓,搭上一支箭朝它射去。但这一次却射歪了。而他憋住的气也快完了,他又不会在水里换气——普通人在水下根本是无法换气的,只能憋气,等浮上了水面后再换气。但是有一种游泳的天才或者高人是可以做到在水下换气的,他们能够摒住嘴唇,慢慢地分解水里的氧气,因此可以长时间地潜水而不用浮上水面换气。当然这种高人是少之又少,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就可以称为是“淹不死的鱼”了。杨浩的特遣队里也许只有衡其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象杨浩这样的菜鸟只能是浮上水面换气。然而当他刚一浮出水面时,便被四、五条怪鱼团团围住了。
他这时哪里还能射得出弓箭?只能闭上眼睛,等着受虐,同时在心里长叹一声:“唉,我也躲不过这一劫,只能挂了重来。那样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八章乐园里的冒险-8
第一百十八章乐园里的冒险-8
当他刚一浮出水面时,便被四、五条怪鱼团团围住了。
他这时哪里还能射得出弓箭?只能闭上眼睛,等着受虐,同时在心里长叹一声:“唉,看来我也躲不过这一劫,只能挂了重来。那样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刷刷刷”杨浩的眼皮忽然感觉到有几束白光射了过来,然后似乎听到了一种哀号声,同时感觉到身体被某种东西给挤撞了几下。
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这几条怪鱼都已经翻着肚皮躺在了水面上。显然它们都已经死了,刚才挤撞杨浩的不过是它们已经死去的身体。
杨浩正大感惊异,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可司,快上来吧!”
他扭头一看,不觉是又惊又喜。
原来是唐金花和忆儿在岸上向他招手,她们的身后则站着琼和露西。她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支银光铮亮的枪。
杨浩赶忙划着水游向了岸边……
“你们怎么来了?”杨浩上岸后,一边甩着头上的水珠,一边问道。
“我们来帮助你呀。”忆儿道。
“你的队员一个一个都挂了,唐军他们几个又要在外面收容挂了的人,你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所以我、虹虹、琼和露西前来助你一臂之力,要不然凭你一己之力还真的到不了核心。”唐金花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就谢谢你们了,咱们快走吧。”
唐金花道:“接下来我们要到达‘三剋实验室’,在那里取得反重力背包,然后前往一个叫‘雪花’的地方,歼灭一个叫‘斯尼亚’的家伙,渗透进‘乐园’的所有黑暗之源的病毒都由它控制!”
杨浩兴奋道:“好,擒贼擒王!”这时他注意到了唐金花等人拿着的枪,忙问道,“这是什么枪?”
唐金花道:“这是专门为在‘乐园’里使用而制造的聚能枪,它可以发射激光,也可以发射普通子弹,还可以发射榴弹、以及当作火焰**器来使用。”
杨浩笑道:“那又是一款‘华夏勇士’型号了。”
“不是的,‘华夏勇士’系列是在现实的环境里用的,而这款聚能枪,只能在‘乐园’里使用,不能带到系统外面去的。”
杨浩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唐金花给了他一把聚能枪:“拿着吧,子弹和能量也是无限的,但是每发射一段时间后就必须让枪管冷却一下,同时让能量槽聚满,能量槽如果降到了最低点,就无法再射击了,必须要等上几分钟。”
杨浩叹息道:“原来还有这样麻烦啊,看来我还得随时留意能量槽聚没有聚满了。”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还有枪管上闪烁红灯的时候,就是枪管发红了,必须要暂停射击让它冷却。”
杨浩道:“我想这里可供我们长时间不停射击的情况还不会出现吧?”
“那你就错了,斯尼亚可以召唤和复制出无数的电子猫来攻击我们,如果没有射速高、威力大的武器来对付它们,我们还真的吃不消!”
“是这样啊?那有点和我们在东非‘普鲁斯安达哈古鲁’的遭遇有点相象了。”
“也许比那一次还要危险!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歼灭斯尼亚,不但‘乐园’系统将会被他们彻底破坏,它们甚至还能将影响扩大到人类的现实世界,并使人类世界发生一场可怕的毁灭性大爆炸!这场大爆炸如果真的到来,地球上将不再有人类存在!”唐金花神色凝重道。
杨浩吃惊道:“有这么严重?”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
杨浩道:“那我们赶快行动吧。”
五个人离开了这里,从一个小门里走了出去,然后走上了一座天桥,天桥的下方有五六条铁轨,还停着许多列火车车厢,看样子是个火车站。
杨浩叹息道:“看来这‘乐园’里是应有尽有啊,连火车站都有!”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她指着对面一座高出许多其他建筑物的塔楼道,“我们要到达那座塔式建筑里,从那里搭乘一部电梯到达顶部,顶部就是‘三剋实验室’。”
杨浩笑道:“看来你对这里的情况比我熟悉啊。”
唐金花道:“那当然。因为我已经在向秋玲那里反复观看了模拟地图好多遍了。”
说话间,五个人已经顺着一条铁架梯从天桥上走下去,走到了火车站的月台上。
杨浩刚要迈下月台,跳到铁轨上去,唐金花一把拽住了他,同时提醒道:“小心火车!”
她的话刚落音,一列火车便擦着月台呼啸而过,列车经过时刮起的劲风差点将杨浩带倒。
杨浩大吃一惊道:“我x,这不声不响就驶来了一列火车啊,你要是不拽我这一下,那我不是就被碾成肉饼了?”
唐金花道:“所以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嘛。”
等这列火车过去之后,众人才走下了月台,快速地通过了两道铁轨,来到了第二座月台上。
这时,只听“呜——”地一声,又有一列火车呼啸着开了过来。但这列火车开到这里却停了下来,长长的车身恰好挡住了杨浩他们的去路。
杨浩骂了一声道:“我x,这死火车停得真好啊,恰好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唐金花道:“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只管看我的眼色行事、听我的指挥就够了。看见倒数第三节车厢了吗?那儿有一扇车门是开着的,咱们从那儿上去,再从另一边下。车上有东西,要小心点。”
唐金花最后一句话提醒道。
杨浩纳闷道:“车上有东西?”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你特别要留心黑暗的地方。”她同时又招呼忆儿道,“虹虹,你跟着我,别到黑暗的地方去。”
忆儿点了点头道:“嗯。”
唐金花又看了看琼和露西道:“你们两个也小心点,车上有异形。”
琼和露西点点头,也攥紧了手中的聚能枪。
杨浩却大大咧咧走在了头里道:“我就不信有什么怪力乱神还能吓住我?”
当下他已经走到了倒数第三节车厢的车门前,抓住门框一闪而上……
然而他一上去便惊呼一声倒退着摔了下来,迅即车厢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不象人、熊不象熊的怪物,浑身还黑不溜秋,活象从烧炭的窑里钻出来的似的。唯有两排锐利的牙齿是惨白惨白!
“哎呀!”忆儿也吓得发出了惊呼之声,琼和露西也都是浑身一哆嗦。
唐金花沉着地擎出枪狠狠地射击:“哒哒哒哒……”
那个怪物“扑通”从门里摔了下来,倒在了月台上。
杨浩定睛一看,不禁骇然道:“这怎么看都象是一只丧尸?”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是丧尸。这也是黑暗之源病毒渗透进来后变成的一种形状。它的攻击力是老虎的十倍!你最好不要被它扑到,否则只有死!”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攻击力是老虎的十倍?这也太夸张了吧?
唐金花严肃道:“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不要不把它们不当回事,如果你现在挂了,那我们的任务真的很有可能完不成!”
杨浩道:“好吧,我看见这玩意直接消灭就是。”
唐金花道:“你太冒张了,还是让我带路吧。”说着,越过杨浩的身躯跳上了车厢。一上车,她立即掀亮战术枪灯将每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确信没有威胁后她才向车下的人招手道:“你们都上来吧!”
越过了这列火车,迎面又被一列停在铁轨上的火车挡住了去路。
唐金花指了指火车肚子下道:“我们只有从这下面钻过去了。”
众人便低头猫腰,一个接一个从火车车厢的肚子下面钻了过去……
“有丧尸!”琼忽然发出了喊声,手中的聚能枪也喷出了一串串的火舌,“哒哒、哒哒……”
枪声很快嘎然而止。众人循声一看,原来有一只丧尸从旁边的火车车厢下爬了过来。由于它处在黑暗中,众人一时竟然都没有看到它。还算琼的眼睛尖,在它即将窜过来的时候发现了它,将它击毙了。
“唐姐,我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我们还是把‘法盾’开启了吧?”忆儿忽然叫道。
唐金花道:“可是,你的灵力能支持吗?”
忆儿点点头道:“可以的。”
唐金花道:“那好吧,不过虹虹,当你感觉到灵力不够时就不要硬撑,以免发生意外。”
“不会有事的,我知道怎样把握。”忆儿答道。
杨浩疑惑道:“虹虹,开什么‘法盾’?”
忆儿答道:“就是一种防护结界,可以保护我们在敌方猝然发难的情况下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刚才唐老师说你感觉到灵力不够时就不要硬撑又是怎么回事?”
“可司,唐姐只是给我打预防针,你就不要多心了。”忆儿道。
杨浩无奈道:“好吧。虽然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也是唐老师的那句话,灵力不够时就不要硬撑,虹虹你明白吗?”
忆儿点头道:“好的。”
她的话音甫落,忽然从她的手指上飞出了数团桔黄色的光球,这些光球分别飘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停下,然后泛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光晕,将每个人都罩在了光晕里。
杨浩大感惊讶道:“这个保护罩真漂亮啊,柔柔的,就象水波一样,可是看起来又象是什么也没有。”
唐金花道:“你别大惊小怪了,这个‘法盾’是虹虹在休眠的过程中施展灵力所结,如果虹虹耗损过度的话,有可能影响到她正在休眠的肉身呢。”
杨浩担忧道:“虹虹,我们可以保护自己的,你还是把‘法盾’关了吧?”
忆儿却坚持道:“可司,唐姐,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杨浩只得由了她,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上苍保佑忆儿平安。
这时,众人已经越过了铁道,进入到了一片货物堆放区。这里有堆积如山的货物包,也有横七竖八的集装箱车皮,有的集装箱还两个、三个地重叠在一起,集装箱的颜色也有红、黄、蓝好几种。
这片货物堆放区的面积大概相当于一个足球场,而要穿过了这里才能到达塔式建筑下。
杨浩等人先在一个集装箱的后面藏了一会,用望远镜和枪上的瞄准镜仔细搜索了一片整个区域,并且还用手持式雷达探测仪对看不见的物体后面扫描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后才继续前移。
但就在众人刚刚迈步的时候,远处的集装箱车皮的顶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哐当哐当”的响声。
这种响声起先还在很远的地方,但眨眼间已经到了众人的跟前!
又是警觉性极高、射击能力极强的琼率先发现了目标,并且狠狠地开了火:“哒哒哒、哒哒哒……”
“啪嗒”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只同刚才的丧尸有点相似的家伙翻倒在了众人的面前。但这家伙同前面的又有所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前面的还基本是个人的样子,而这个家伙的屁股后面拖着一条粗壮的长尾巴,尾巴上有许多突起的椎骨,十分的狰狞和恶心。而它的皮肤则已完全变成了一种牛肉的红色,手掌和脚掌的末端都化成了尖锐的爪子,人若是被这样的爪子击中,必定连骨头都会被击碎!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过气来,不断地有这种变异了的丧尸从货物堆或者集装箱的后面跳了出来,有的直接就撞到了众人的保护光罩上!
如果不是忆儿及时为众人开启了“法盾”,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因为这些变异丧尸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刚听到响声时还是在远处,但眨眼间它就出现在了面前,让人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在它们一出来之际就将它们击毙。
不但杨浩躲不过去,就连身手敏捷的唐金花和琼也一样都躲不过去。忆儿和露西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由于有保护罩的保护,这些怪物的爪子就象是抓在了一堵厚墙上一样,根本就打不到众人的身上。
杨浩的心中一寒,心想要不是忆儿的保护罩发挥了奇效,那自己和这些人这会儿必定就受了害了!
他牙根一咬,抓起聚能枪朝着这些畜生也狠狠扣动了扳机:“哒哒哒……”
怪物一只接一只地被打翻在地,但它们的数量却实在不少,有的还从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狂扑而下,并发出一种骇人的声音,扑到人的身上乱撕乱咬,咬得唐金花和琼的心里都起了一层寒毛。还算她们的心理素质都极高,要不然吓也被吓死了。
杨浩一边射击,一边大叫道:“唐老师、虹虹,你们先冲过去,我来掩护你们!”
唐金花却否决了他的提议:“怪物太多了,你掩护不过来的!”
“那怎么办?”杨浩将一只冲到身后的怪物打得飞了出去,同时急切地问道。
唐金花道:“秋玲会帮我们想办法的,她会帮我们投送全空域震荡能量包,只要我们将这种能量包击破,震荡能量就会摧毁包括地面和空中的一切怪物!”
杨浩欣喜道:“那秋玲什么时候给我们投送?”
“注意看空中,有没有降落伞带着一个红色的立方体大箱子降下来?”
杨浩便抬头观看着空中……
“我找到了,大家都趴下!”唐金花忽然吆喝一声。杨浩等人连忙趴到了地上。
果然有一个降落伞带着一个红色的大箱子从天穹中飘飘袅袅降落了下来。
唐金花沉着地瞄准箱子开火:“哒哒哒……”
红色的箱子顿时爆裂了开来……
唐金花急忙闭上眼睛往地上猛地一趴,以避开那震荡能量的冲击。由于她趴下去的时候没有看地面,结果刚好趴在了杨浩的面前,那嘴巴更是重重地撞在了杨浩的嘴巴上,两人的嘴巴就象两块磁铁一样粘在了一起。
杨浩慌忙想要将两人的嘴巴分开,但唐金花却阻止了他,不让他分开,两人只好嘴对嘴地紧吻着……
“轰轰轰轰”震荡能量所过之处几乎如核武器的冲击波一般,所有的怪物在这股浩大的冲击之下全都灰飞烟灭,连巨大的集装箱车皮都被掀得飞上了天空又重重地跌落下来,发出的撞击声地动山摇,地面甚至都凹进去了一个大坑!
满天空里都是怪物的血肉在飞洒,在下落,许多肉块都“啪嗒啪嗒”地砸在了众人的身上。
因为众人都有“法盾”保护,所以这些恶心的碎骨烂肉仅仅只是砸到了“法盾”上而已,根本就砸不到众人的衣服上。
等这些“肉雨”下完,唐金花终于将嘴巴离开了杨浩的嘴巴,自己了爬了起来,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杨浩则不安地看了唐金花一眼,感觉她对自己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烈了。他真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而做出对不起虹虹的事……
众人绕过了几节集装箱车皮,终于来到了塔式建筑物的下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十九章乐园里的冒险-9
第一百十九章乐园里的冒险-9
杨浩则不安地看了唐金花一眼,感觉她对自己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烈了。他真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而做出对不起虹虹的事……
众人绕过了几节集装箱车皮,终于来到了塔式建筑物的下面。
抬头看,塔式建筑高耸入云天,直观高度应有上百米,而在塔式建筑的顶部更有一个蘑菇状的大冠,就象一顶大伞撑在塔式建筑的顶部。杨浩问道:“是不是要搭乘电梯上去?”
唐金花道:“不是,要通过一种弹射装置,就象对撞机一样,把人经过多次对撞后,给弹射到塔的顶部去。”
杨浩听得浑身冒汗道:“看来这又是一种危险的游戏。这个游戏还是让我一个人来玩吧。”
唐金花道:“你一个人玩不了。”
杨浩疑惑道:“为什么我一个人玩不了?”
“别问那么多了,跟我来吧。”唐金花说着,从一道敞开的大门里走了出去。
一进去便是一道升降梯。众人都进入了升降梯后,唐金花在墙上的一个白色开关上按了一下,升降梯便发出嗡嗡声往上面升去。升上去五六米后,又嘎然停了下来,然后有一道两扇合在一起的感应门自动打开了。
门里的景象则让杨浩等人大吃了一惊。
原来里面竟然是一幅光怪陆离的景象,各种光线飞来闪去,还有无数的彩色泡泡在空中飞腾着,看起来很带有一种迷幻的色彩。
以至于忆儿和琼以及露西都看得呆了。
然而再往上看时,众人不由又换了一种表情,刚才因为看到这里的迷幻色彩而感到欣喜和好奇的忆儿等人的脸上又恢复了紧张和恐惧。
原来,这里从地面到穹顶整个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巨大空间,跨度有上百米!期间没有任何楼梯,也没有没有的可供落脚的平台,只有一个个巨大的类似弹簧的装置,还有就是那些飘来飘去的泡炮了。
杨浩吃惊道:“唐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要怎样才能到达穹顶?”
“对撞和弹射啊!你玩过弹子机吗?”
“你说的是一种赌博机吧,我从来也不玩那种东西。”
“这和赌博无关。既然你没玩过,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规则,我们五个人现在就是五颗‘弹子’,我们需要借助这里的设备弹跳到穹顶上去。我想琼和露西应该比较有经验。琼、露西,你们两个先上去做示范好吗?”唐金花把规则对琼和露西说了。
琼和露西都很感兴趣道:“好啊,那请问我们要怎样做呢?”
唐金花指着左边墙角下一个一人多高的弹簧状的东西道:“现在请你们跳到那个弹簧上去,弹簧会把你们弹射到空中,你们看到红色的泡泡时就撞上去,泡泡破裂后的能量会把你们抛射到更高的空中,当你们看见空中有白色小方块时就可以靠上去歇息一下,然后这些小方块会带着你们靠近下一个弹簧,你们再跳到弹簧上去……就这样周而复始,直到到达穹顶发着蓝色光晕的传送门为止!”
“这太复杂了吧?万一跳不准,那不就完了吗?”杨浩骇得头大如斗。
唐金花道:“这就要看你的胆识和能力了,还有,黄色和黑色的泡泡都不能碰,黄色的会使人跌回到地面,后果就是变成一滩肉浆!黑色的则象一个陷阱,把人紧紧地箍住,动弹不得,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它会把人又吐出来。这时候运气好的话会撞上一个红色的泡泡,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直接摔到地面……”
“可司,别担心,会通过的。”忆儿轻声安慰杨浩道。
琼和露西也都很乐观道:“杨,和我们一起接受挑战吧,这实在是太刺激了。我们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见到众人都如此乐观,杨浩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窝囊,当下佯装出一副笑脸道:“你们说得对,让我们努力吧!”
只见琼站到一个画有一条粗黄线条的地方,离弹簧状的物体少说也有十多米。琼转身看着那弹簧状的物体瞄了瞄,突然助跑、起步、加速,接着凌空跃起,眨眼间已经以一个前空翻漂亮地落在了弹簧状物体上,那弹簧顿时猛力地向下压缩,接着再“呛”地一声急剧膨胀、反弹……
霎时间,琼的身影已经被抛上了十多米高的空中,如同被人狠劲往上抛撒的一颗小石子!
再往上看,只见她的身躯已经撞上了一个红色的泡泡,那泡泡“叭”地一声爆裂开来,散发出的能量再次将琼的身躯抛向更高的空中……
眨眼间,她的身影已经小得看不见了。
过了那么几分钟,杨浩和众人的耳机里传来了琼和声音:“我已经到达了顶部了,你们也快点来吧。”
杨浩吃惊得嘴巴能塞下一只猪尿泡:“她……她就这样被抛上去了?”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
这时,露西也学着琼的样子跳上了弹簧,被抛向了高空——几分钟后,她也兴奋地报告说她也成功了。
唐金花看了杨浩一眼道:“很容易的——你先来还是我们先来?”
杨浩道:“还是你先来吧,我要再看一遍你们的动作。我感觉到琼和露西就象特技功夫明星一样,她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潇洒了,我想我这种笨人是做不出她们那样花哨的动作的。”
唐金花微笑道:“告诉你吧,这里的重力很小,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出这么花哨的动作。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前空翻、后空翻,你把握不住跳不到弹簧上就麻烦了。好了,我和虹虹先上去吧。”
“虹虹……能行吗?”杨浩迟疑地看着忆儿道。他对唐金花的身手绝对放心,对于忆儿,他真的不是很有把握。
忆儿动冲他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这时,唐金花已经率先冲了出去,稳稳当当地飞落在了弹簧上,接着借助反弹之力跃上了高空,很快她的身影也高得看不见了。
忆儿也走向了助跑的位置。
“虹虹。”杨浩再次关切地望着她。
忆儿也回望着他。
杨浩嘴唇嚅了嚅,眼睛里似乎有一点湿润的东西,喉咙里也有些哽咽:“虹虹,你自己多小心点……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不会再让你冒险了,真的。”
忆儿送给他一个宽慰的微笑:“可司,放心吧,我的身手不会比唐姐差。倒是你自己要多小心一点,不要太毛糙了……我和唐姐在上面等着你。”
不知为什么,杨浩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冲动,他“刷”地冲到忆儿身边,捧起忆儿的脸,将自己的厚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忆儿也张开手,轻轻地抱拥着他……
两人的身体都在急剧地颤抖,两人的心也同样跳得非常厉害。
“虹虹,我爱你!我不管你只是她的身体,而你的意识并不属于她,我只知道我爱你,我要永不放弃你!”
“可司,我也爱你……虽然过去我只是把自己当成周虹,强迫自己象周虹爱你一样来爱你,可我心里明白,我始终不是真正的周虹,我的爱更象是在演戏,你也象只是在敷衍我。可越到后来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象真的周虹,我对你的爱也绝非是勉强……我发觉我已经真正无可救药爱上了你!我知道唐姐也非常非常爱你,还有当真正的周虹回来后,我就会退出你的视线,而不可以再爱你了……我真的很怕那一天的到来……”
“虹虹,别说傻话了,即使那一天到来了,我也仍然爱你!”
“好吧,我就做那‘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人吧,可司,我爱你!哪怕爱你的时刻只有现在这一点点时间,我也无怨无悔!”忆儿说着,松开了杨浩的胳膊,以一个轻盈的姿态助跑、起跳,然后如一只蜻蜓般跃上了弹簧的顶端——杨浩只觉得她的动作比前面任何人的都要潇洒、优美,就象一个精灵在跳舞……
弹簧的力量将忆儿也抛上了高空,整个空旷的地面上只剩下了杨浩一个人。
杨浩收回了心思,开始认真地面对眼前的这场挑战。
他也站到了那条黄线那里,然后助跑、冲刺、跳跃……
果如唐金花所言,这里的重力很小,他只轻轻一跃便跃上了一人多高,并且稳稳地翻落到了弹簧上。然后感觉身子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抛向了空中,这种感觉很有一种腾云驾雾的体验!杨浩只觉得身体在急剧地往上升、往上升,比坐在过山车上由低处骤然爬升到高处还要过瘾!
他手舞足蹈地往上飞着,同时嘴里也下意识地发出了一种“啊啊”的声音,就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其实这是人在高度紧张下的一种本能反应。不过这种反应以女子为多见。而沉稳的男子应该是不会发出这种尖叫声的。但杨浩也的确是初次体验这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因此不自然地就带有了一种紧张。虽然他的心里其实仍很镇静,但就是想喊一喊,似乎不喊出来就不觉得爽快!
这时,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泡泡。杨浩记起了唐金花的吩咐,急忙将身体对准那泡泡撞了过去……
“扑哧”泡泡被撞得四分五裂,一股巨大的能量将杨浩再次抛向更高的高空,眨眼间已经离地面有三十多米,此刻他就象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地在往上冲着。
蓦地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方块,他连忙又靠近那白色的方块,并将整个人都挪了上去。
白色的方块瓢升的速度速度很慢,甚至感觉不出它在运动。在这个相对静止的物体上,杨浩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他象条狗一样地趴在方块上,随着方块慢慢地往上升着……
上升了十多米后,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唐金花的声音:“可司,你现在是不是在一个白色的小方块上?”
杨浩应道:“是的,我正是在一个白色的小方块上。这个小方块载着我正慢慢地往上升,虽然慢了一点,但我想这挺省力的,我也好休息一下。”
“可司,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你不能躺在白色的小方块上做千秋大梦,你要趁着小方块飘近弹簧的时候,再跳到弹簧上去,再由弹簧把你送到高处!”
杨浩叹气道:“这玩意还真麻烦啊!”他四下一望,还真发现了头顶上方不远处有一个弹簧,这个弹簧是安装在墙壁上面,并不是悬在虚空中的。杨浩随着小方块的飘动慢慢地靠近了弹簧,然后瞄准那弹簧的位置,猛地跳了上去……
“呯”地一声,弹簧的力量顿时将他用力地甩向高空!
在腾云驾雾般的飘升过程中,杨浩注意着那些红色的泡泡,矣机去撞击它们,并借助它们的力量再往高处升……
然而意外也就在这时出现了。当他瞄好了一个红色泡泡正要靠过去时,没想到他动作过猛,竟然撞破了旁边一个黑色的泡泡,那泡泡顿时裂开了一条缝将他的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杨浩的全身顿时就象被绳索捆住了一样再也动弹不得。他心里一凉,心想唐金花所言果然不虚,自己果真掉进黑色泡泡的陷阱里了!现在他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只有等待泡泡破裂……
“可司,你怎么样?”唐金花的声音又传入了他的耳机里。
“唉,别提了,我掉进黑色泡泡的陷阱里了……”
“我不是提醒过你要小心它们吗?你是怎么搞的?”唐金花埋怨道。
杨浩沮丧得要命:“唉,都怪我,太得意忘形,只顾着去撞那红色的泡泡,没注意到一个黑泡泡就在旁边……”
“好了,别怨天尤人了,等下黑色的泡泡会破裂,你只要趁着泡泡破裂的一瞬间跳到一个红色的泡泡上去就没有事,如果没有红色的泡泡,有白色的小方块也可以。”
杨浩应道:“好的。”
那泡泡只包裹了他几分钟的时间就破裂了。杨浩趁着泡泡破裂之机急忙向外面观察——然而附近竟然没有红色的泡泡,也没有白色的小方块!
杨浩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不等他回过神来,泡泡已经完全破裂了,他象个大石头一样直往地面上坠去!
就在快要坠到地面的时候,他瞥见了一个红色的泡泡就在自己的脚底下!
虽然如落水的人捞到了救命稻草,但他有了刚才的教训,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精确地计算着时机……
在确定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后,他终于撞向了那红色的泡泡,然后被泡泡破裂后的能量又抛向高空——如此周而复始,轮环了数次,他终于被抛到了穹顶。那个蓝色的传送门就在眼前了!
他毫不犹豫地往传送门里撞了过去……
头还在晕、眼还在花,心还在跳,但他确信自己的脚已经站在了实地上,再加上几位美女的脸一齐凑了过来,终于使他的心也安了下来。
“你呀,又浪费了十分钟!”唐金花嗔怪道。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只浪费了十分钟?我怎么感觉象过了一年呢!这鬼地方抛来抛去的抛得人头晕眼花,我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
唐金花笑道:“那么多的风浪都过来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难点就让你产生了畏怯的心理?”
杨浩道:“要说难这并不算最难,可就是这抛来抛去的抛得人头晕眼花,刚开头我还觉得象腾云驾雾一样好玩,但头一晕、眼一花,我就没有了半点兴致,特别是被那黑泡泡粘住的那会儿,那才叫难受呢。”
“看来你还是要多接受锻炼!你知不知道飞行员和航天员每天要接受多少次这样的眩晕训练?你连这么一点点眩晕都受不了了?”唐金花嗤道。
杨浩笑道:“咱们小老百姓当然不能跟他们特种人员比啊,就算是当兵的,咱们都没法比呢。”
“虹虹的体质不会比你好吧/可她怎么就轻轻松松以跳了上来呢?”
“这个……”
“别这个了,关键是你没有完全放松自己的心态,你没能做到‘顺其自然、天人合一’,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些泡泡啊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成为你的阻力,而只能是助力!”
“好了,唐老师,别批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下一步就是进入‘三剋实验室’,取得反重力背包,然后进入‘雪花’,歼灭‘斯尼亚’!跟我来吧。”
唐金花带着众人穿过一条金属长廊,走向长廊的另外一端。透过长廊的巨大幕墙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只见外面的建筑物都象火柴盒一般大小,刚才他们所经过的火车站看起来就象是小孩过家家的玩具!可见这里的高度已经是很高了。
但众人穿过了这个长廊后,竟然又进入到了一部电梯内,搭乘着电梯继续往上升——原来这里仍然不是塔式建筑物的顶部。
又上升了几十米后,电梯终于停了下来。从电梯里走出去以后,便来到了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子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章乐园里的冒险-10
第一百二十章乐园里的冒险-10
但众人穿过了这个长廊后,竟然又进入到了一部电梯内,搭乘着电梯继续往上升——原来这里仍然不是塔式建筑物的顶部。
又上升了几十米后,电梯终于停了下来。从电梯里走出去以后,便来到了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子里。杨浩道:“这里就是‘三剋实验室’吗?为什么要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唐金花道:“这里叫什么名字并没有特别的意义,重要的是我们要取得这里的东西。”
她引领着众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前。保险柜前的空中似有一股弥漫的雾气,雾气带点淡淡的紫色,透过雾气可以看到有一个八卦阴阳鱼似的东西在不停地作逆时针旋转,而在这个八卦阴阳鱼的钟面上可以看到十二个对应的点,这些点闪烁着十二种颜色,煞是美丽,同时又带着朦胧的梦幻。
众人几乎都看得呆了。杨浩也感叹道:“真美丽呀!”
唐金花道:“这十二个点是按照十二地支排列的,也就是十二个数字,现在需要我们做一点小小的运算,才能解开这个密码锁。”
杨浩道:“这种密码锁可真是天下少见!”
唐金花道:“这个密码锁也是‘乐园’程序的一种自我保护装置,我已经从向秋玲那里要来了密码,就是‘五、八、二、六、三、九、十、一、七、零、十一、四’——只要按照这个顺序触摸这些点,全部都触摸正确了的话,密码锁就会打开!”
杨浩头大道:“我眼里只看见这乱七八糟的光线,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数字,更不要说去将它们全部触摸对了!”
唐金花道:“闭上眼睛,用意念能!”
“又要用到意念?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意念?”
“可司,你到旁边休息一下,让我来吧。”忆儿忽然说道。
杨浩只得退到了一边,看着忆儿操作。
只见忆儿站到那钟面的正前方,美目微闭,双手合十,一股淡黄色的光线郁结在她的额前,这光线同时慢慢地扩展到她的全身,几乎将她身上原本就有的那个“法盾”的光芒都给遮盖住了。
杨浩只听见琼和露西在微微说道:“东方文化真是太神秘了,我们这一趟中国之行真是没有白来。”
杨浩微笑道:“东方文化博大精深,你们所接触到的只是皮毛而已。”
这时,只见忆儿身上的光华越来越盛,忽见她急趋步上前,双手如兰花穿织一般在钟面上疾点着。她每点一下,钟面上便响起一声悦耳的音符声,这也昭示着她触对了数字,密码锁的打开将是水到渠成了。
但忆儿点了十一下后却没有再点,而是看着杨浩道:“可司,这最后一道锁柱阳气极盛,我无法将它点开,只有男子的阳气才能将它压住,所以还是请你来点开它吧。”
杨浩头大道:“什么?我……”
唐金花道:“虹虹已经完成了九十九点九步,只差最后这一步了,就由你来完成它吧。”
杨浩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哪个点是我要按的数字啊?”
忆儿道:“可司,你过来。”她抓起杨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脐前。
杨浩不解道:“虹虹,怎么回事?”
“你天眼未开,故此不能看到那一点,我且助你一臂之力。”忆儿轻轻道。
杨浩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天眼?我哪有什么天眼啊?”
正说着,他忽然感觉到从忆儿的肚脐上溢出了一股暖流,这股暖流象一条涓涓的小溪流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了他的身体里,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忽然他感到有一股暖流冲上了他的脑门,然后他觉得自己的额头上訇然打开了一条缝,他透过这条缝隙看清楚了面前的八卦钟盘,那十二个数字都一清二楚。有十一个数字都闪闪发光,只有一个既不发光也不闪烁。杨浩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既不发光也不闪烁的数字正是自己要点的。当下他疾伸手一点……
一阵仙乐般的声音响起,那个八卦钟盘突然间消散于无形,然后那个保险柜的门也缓缓打开了。
唐金花高兴道:“好了,终于打开了,大家赶快拿反重力背包吧。”
杨浩往里一瞅,只见里面放着好多个类似背包式喷雾器的东西,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煞是好看。他上前拿了一个,好奇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唐金花道:“我们等下要去的‘雪花’世界是一个微重力世界,如果没有一个工具来使我们获得前进的推力的话,我们将寸步难行。”
杨浩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唐金花、忆儿、琼和露西也各拿了一个背包背在身上。只觉得这玩意非常的轻巧,就象是没有重量一样。而这玩意的颜色也和各位美人的衣服很相配,看起来非常协调、美丽。
杨浩赞叹道:“这东西背在你们身上真是太美了,还有这里的环境也很幽静、淡雅,简直就象个乐园。”
唐金花道:“你答对了,我们的系统就叫‘乐园’啊。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很快乐的地方,如果不是那些‘黑暗之源’的病毒来捣乱,这里真的就是乐园。我希望今后如果我们做了古,就到这里来生活。”
杨浩笑道:“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忆儿道:“可司、唐姐,我们还是快走吧,再晚,尼斯亚就要蜕变了,蜕变后的它将更难对付。”
杨浩和唐金花都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从“三剋实验室”的后门出去后,他们走上了一个由三个巨大的金属支架构织在一起的天桥,天桥的中央有一个椭圆形的蓝色发光体,那就是前往“雪花”世界的传送门。
杨浩道:“让我打头吧。”说着走在了头里。
就在这时,忆儿忽然喝道:“有杀气!”
话音未落,空中接连传来电光爆闪声,每一团电光闪过,便有一个体型巨大的长翅膀的虫蛹生物出现在了空中。这种生物的身体有两米多长,翅膀展开来有五六米宽,更骇人的是,它们的手里似乎抓着某种武器,这种武器能够发射一种绿色的小球,并且就象打机枪一样是连续发射。
“嗵嗵嗵嗵”这种小球连续不断地打了过来,有的就直接打在了众人的保护罩上上。这些小球会发出一种怪异的巨响声,并放射出一种浓浓的银灰色粘性物质。
唐金花惊呼道:“这是‘LV粉’,沾上即死!虹虹,辛苦你了,快加大保护罩的能量,别出现衰减!”
忆儿点头道:“明白。”她美目微闭,一心作法。
杨浩等人则开枪瞄准这些怪物狠狠射击:“哒哒哒哒……”
这种怪物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个体也很庞大,很容易瞄准。但却不大容易打死,往往要打上二三十枪才能打死一个!
“用榴弹!”唐金花呼叫一声,飞快地装上了一枚榴弹,然后一扣扳机。
“嗖”地一声,榴弹飞了出去,准确地打在了怪物的肚皮上,怪物凌空爆炸成了无数碎片。
琼和露西也和各用榴弹干掉了一个怪物。倒是杨浩,一得沉稳的他竟出现了手忙脚乱的情况,结果一发榴弹擦着怪物的身子一侧飞了过去,打在了空地方,白白浪费了一枚榴弹。
更糟的是,躲过杨浩射击的怪物竟直冲过来用它锐利的爪子向忆儿的身体击去。眼看就要将忆儿击落到天桥下面……
“扑哧!”杨浩急将取聚能枪调到“火焰**器”档,迎着那怪物喷出了一股巨大的火球,火球迅即将怪物包裹,炽热的高温眨眼间便透进了怪物的身体里,直将它的心脏都烧成了熟烤肉!怪物“吱”地一声惨叫,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坠落到了天桥底部。
“扑哧、扑哧”杨浩接着一阵狂喷,将另外几只也喷落了下来,空中终于又变得了清静了。
但仍有一只怪物在远处向这里发射着那恶心的银灰色小球,小球“噼噼啪啪”在众人的面前爆炸成了一道冲击波墙,阻挡着众人前进的步伐。
杨浩想用火焰**器烧了它,然而距离太远,火焰喷不到那里,他只得求助唐金花道:“唐老师,快干掉它!”
唐金花便将聚能枪调到狙击步枪档,然后“啪、啪”给了它几枪。但是那怪物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狙击步枪的子弹也仅在它的身体上爆开了几个小洞洞,根本就没有大的妨害。
琼忽然道:“我们的聚能枪不是还可以发射激光和粒子束么?”
杨浩点头道:“对呀!”当下除忆儿外,四个人一齐将聚能枪调到了激光档,然后一齐发射激光……
“嗖嗖嗖”那鬼东西终于爆炸成了满天的“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向四方。
众人终于得进入到传送门里……
在传送门里的短暂瞬间,唐金花提醒道:“‘雪花’世界遍地都是冰雪,光线强烈,请大家都戴上护目镜!”
于是所有的人都戴上了一个“蝙蝠侠”的护目镜,以保护眼睛不会受到“雪花”世界的强光刺激。
传送过程很快结束了,众人又踏上了一片新的土地。
这里果然遍地都是冰雪,令人仿佛到了南极。但这里的地形比南极要复杂得多,有高山、有沟壑、有平原、有峡谷,还有一个个巨大的冰洞。
杨浩一踏上这里,便感觉象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使劲也迈不开脚步了。
“可司,你忘了我说的吗,用反重力背包啊!背包下面有一个绿色的开关,按进去便是点火,朝前拔,便是往后**火焰,得到一个向前的推力;往后拔,便是往前**火焰,得到一个向后的推力,同宇航员在太空行走时携带的微型助力火箭很类似,但更容易操作和控制,而且你想停就停,想开就开,还可以下向和向上。”唐金花在旁边提醒道。
杨浩抬起头看向唐金花时,却见她已经和忆儿等人**着火焰向前飘了去。杨浩也连忙揿动开关,将背包打着了火,然后借着火焰**的推力往前冲去。
他终归是第一次使用这玩意,不是很熟练,因此阀门开得过大,火焰的推力也过大,使得他如一颗炮弹般地飞射了出去,飞射出去的同时也已经头重脚轻,摔了个大跟头,并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附近的一座冰山上,直撞冰块都撞得碎裂了一个大洞,他的人也陷进了冰窟窿里动弹不得。
他不得不通过耳机高喊:“我被卡住了,快来拉我!”
唐金花等人连忙赶了回来,将他从冰窟窿里拉起。唐金花埋怨道:“你呀太不小心了,走路也走稳一点嘛,要象给汽车加油门一样,要慢慢地、试探试探地加,而不是一下猛加!”
杨浩汗颜道:“你说得对,我是有点毛糙了,不过这玩意儿还真不好伺弄……”
忆儿道:“可司,你要用‘心’来操控它,这样才能做到天人合一、随心所欲。”
杨浩道:“我怎么用‘心’来操控它呢?”
“我教你,你看着我的眼睛。”忆儿面对着杨浩,将他也拉得面向自己,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杨浩只觉得忆儿的眼睛清纯似水,那股柔柔的温馨让他的心一阵骤然急跳。
忆儿脸颊微红,但最终克服了羞涩,一眨不眨地和杨浩对视着,似乎在向他传递着某种能量。
须臾,杨浩感到自己心里平和了许多,对许多事情似乎都明了如镜,同时也感觉到那反重力背包仿佛就是他身上的一个零件似的,他已经有了一种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的欲望。他禁不住惊呼出口道:“虹虹,谢谢你,我找到天人合一的感觉了!我找到天人合一的感觉了!”
他一按背包上的按钮,“嗖”地飞向了前方,在快要撞上一堵冰墙时又骤然停了下来,他甚至还能在空中做出杂耍般的动作,翻筋斗、打洋叉(手脚并用的一种侧身翻)、前手翻、后手翻,到后来竟做出连续的前后空翻。把琼和露西都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别表演了,我们快走吧。”唐金花皱眉道。
这时,忆儿的耳机里响起了向秋玲的声音:“虹虹,不要再耗费灵力了,否则会出危险的!”
忆儿轻声道:“秋玲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再耗费灵力了。”
“记着,你千万不能再耗费灵力了,一点都不可以!最好把‘法盾’也关掉,否则你到时候不能醒转,会成为植物人的!”
忆儿轻声道:“我明白。”
忆儿和向秋玲的这段对话,包括杨浩和唐金花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听到。
但忆儿嘴上虽然答应了向秋玲的请求,实际上她并没有这么做,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关掉为杨浩等人提供防护作用的“法盾”。
杨浩全然不知道忆儿在为他们做着怎样的牺牲,他只是赶上风流妩媚的唐金花道:“唐老师,‘斯尼亚’在哪里?”
唐金花往前一指道:“越过这片冰原就到了。”
这时,杨、唐二人飞在队列的最前面——他们现在确实是在反重力包的推进下,在离开地面约三、四米的高度飞行,琼在两人的左边,露西在右边,忆儿却落在了后面。
看着杨、唐二人肩并肩亲密的背影,忆儿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感伤:“可司对我的爱还是带着明显的勉强成份,因为我毕竟不是周虹,只是他新认识的一个女子。他对我的看重也许还不如对琼和露西……虽然是这样,可我也不想改变什么,我只知道我对你的爱是真实的就行了。可司,我祝福你,祝你幸福……”
两颗晶莹的泪挂在了她的腮边……
这少女的感伤却没有任何人能看得见,也不会有人知道……
“呼隆隆”空气突然剧烈地震荡起来,接着冰原上的某一处地面在迅速地向上隆起,最初只象一个小土堆,但接下来就越长越高,渐渐地就象一座小山丘那么高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杨浩紧盯着隆起的冰原道。
唐金花道:“这个地方除了我们五个人之外的一切东西都是敌人!”
“好吧,那就在它未拱出地面之前就干掉它!”杨浩说着,安装上一枚榴弹,瞄准那还在往上长高的冰丘射去……
“嗖”榴弹准确地打在了冰丘上,榴弹的穿甲性能使得它穿透了冰层,直射入到冰丘的里面,然后爆裂开来!
“轰”地一声,无数碎块四散溅飞,但这只是被击碎的冰块而已。并不包括冰块里面的东西!随着冰块的碎裂,里面的东西反而加速窜了出来!
杨浩等人一见到这个东西顿时都骇了一大跳。
原来这竟是一个身高达到十余米的冰疙瘩巨人。这冰巨人挥舞着一把三米多长、两米多宽的冰斧咆哮着向他们直冲过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一章冰原激战
第一百二十一章冰原激战
原来这竟是一个身高达到十余米的冰疙瘩巨人。这冰巨人挥舞着一把三米多长、两米多宽的冰斧咆哮着向他们直冲过来。
杨浩怒眼圆睁,对着这冰疙瘩又连续发射了几枚榴弹,尽管榴弹都准确地打在了冰疙瘩巨人的身上,并将它身前身后的冰块炸得满天飞扬,但这巨人却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快闪开!”唐金花大喝一声。五个人几乎是同时揿动反重力背包跃上了高空……
只听脚底下传来一阵“喀嚓喀嚓”的巨响,那是那巨人的斧子将他们刚才站立的冰面砍出了十数条裂痕,每条裂痕都有一米多宽,三、四米深!人如果被它砍中,估计连骨头都会成为碴子!
“哒哒哒哒……”四把枪一齐向它扫射,但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全都“乒乓乒乓”弹了开去,对它一点损伤也没有。
杨浩骇叫道:“它只是块冰啊,怎么打不碎?”
唐金花道:“它的材质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硬度和强度绝非普通的冰块可比,也许它的坚硬已经胜过了地球上的任何金属!”
“那怎么办?”杨浩头大道。
“用激光和粒子束!”琼叫道。
于是四个人一齐发射激光和粒子束——强大的激光和粒子束竟然也花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将这怪物给击毙了。这怪物重重地倒在冰面上,将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时四处都不断有冰面向上凸起,不断地有这种怪物从冰底下跳出来,挥舞着巨大的冰斧向众人乱劈乱砍。众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们都一一收拾了。
这一场战斗过后,众人聚能枪的能量槽降到了最低点,因此必须要重新聚能,直到能量槽聚满后才可以再次使用。主要是激光和粒子束必须要等能量槽聚满后才可以使用,其他的常规武器依旧可以使用。
杨浩喘了一口气,对唐金花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是不是‘斯尼亚’?”
唐金花摇头道:“离‘斯尼亚’登场还早着呢,你就有耐心点吧。”
杨浩暴汗道:“看来BOSS还要‘梳妆打扮’一番才肯出场。”
“可司小心,别光顾了说话,看下面!”忆儿忽然又发出了示警声。
杨浩低头一看,只见下面的冰面忽然呈一条巨大的S形线拱了起来,这S形线少说也有四五十米长。
杨浩大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这玩意越拱越高、越拱越大,到最后终于冲开冰面飞跃而出……
老天!
只见这竟是一条五十多米长、直径达到四五米的巨大冰龙!这冰龙更确切地说是一条巨大的冰蛇,因为它没有角,也没有鳞甲,更没有龙爪,只是一条光光的蛇身而已。
但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也已经可怖得吓人。它高昂着头,在冰原上“滋滋”滑行着,碾得冰面发出一阵阵“嘎轧嘎轧”的脆响。忽然它的身子往天空一直,竟然竖直窜了起来,窜上来了约有数十米高,差一点就将众人全部扑到。
“快闪开!”唐金花厉声大喝。
众人急掀反重力背包,如五朵莲花一样被抛向了高空,躲过了那冰龙凌厉的一击……
“去死吧!”杨浩一边抓起枪狠狠扫射,一边问道:“唐老师,这就是那‘斯尼亚’吗?”
唐金花摇头道:“不是。”
杨浩头大无比道:“这已经称得上是‘BOSS’了,怎么还不是?”
“看来你只是因为对方个头大,就把对方看成是‘BOSS’了?你这是唯个大论啊!”
“好吧,也许我认识有误……可咱们该怎么对付这玩意?”
“咱们的能量槽都还没有储满,所以只能用常规武器了。”
杨浩道:“我想枪弹对于它来说无非是等于给它挠痒痒……”
“如果能够找准它的弱点,那么就能事半功倍!”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打蛇打七寸!可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它的七寸又在哪儿呢?”
这时,琼靠了过来道:“杨,我们一起发射榴弹,炸死它!”
杨浩点头道:“好!”
于是四个人飞到那冰龙的上空,对着它的身躯猛发射了一通榴弹,直把它周围的冰面炸得满是巨大的窟窿,被炸起的冰块碎屑更是遮蔽了天空!但那怪物却丝毫也未受到损伤。
就在这时,那冰龙突然将巨口一张,一股巨大的冰雾**了出来,直喷出有数十米高,雷霆万钧般地向众人打来。
“快闪开!”唐金花厉喝一声。众人如受惊的鸟儿般再度向四周飞散,以躲避那冰雾的攻击……
只听“沙沙沙沙”满天空都是下冰粒子的声音,而那冰粒子大的足有鸡蛋打,如同下了一场冰雹!还算众人有忆儿的“法盾”保护,那冰雹全打在了“法盾”的表面,并没有打到众人的身体。如果不是有“法盾”保住的话,众人必定已经被这些雹子打成了齑粉!
如果说杨浩等人发射的榴弹也相当于“雹子”的话,那众人的“雹子”同怪物的“雹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烧死它!”杨浩咆哮一声,往下面急纵而下,将聚能枪调到火焰**器档,对着那家伙“扑哧扑哧”一顿猛喷……
一团团熊熊的烈焰如一条条火龙烧向那在冰面上腾挪扭转的冰龙,眨眼间一片浩大的火海已经将那怪物完全包裹住了!
杨浩舒了一口气道:“死蛇,我就不信现在还烧不死你!”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无数的冰块夹杂着火焰冲天而起,只见那冰龙竟然如一道长虹般地冲向天空,窜上来了上百米,瞬间便已跳出火海的包围,同时用它的身子猛力地抽打向众人。
“快躲开!”杨浩也骇然大叫一声。
“哎呀!”只听露西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原来她被那冰龙的尾巴扫了个正着,顿时失去了平衡,如一只被射断了翅膀的大雁急速往下坠落!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那怪物已经从下方游动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将露西吞了进去……
“露西!”杨浩骇得毛骨悚然,抓起枪对着那怪物一顿猛扫:“哒哒哒哒哒……”
然而这挠痒痒般的枪弹对它又有什么用呢?
“可怜的露西!”琼也疯狂般地将子弹朝那怪物身上倾泻,同时眼泪直飞。
唐金花劝道:“我们再飞高点,这样打是没有用的!”
四人揿动反重力背包,再次往上拔高,直升到了两百多米的高度,远远地离开了那怪物的攻击范围。
琼悲伤道:“露西她死了……”
唐金花劝道:“她没事的,她只是退出了这场游戏而已。”
杨浩也疑惑道:“唐老师,露西的肉身真的不会受到影响吗?”
唐金花点头道:“不会。”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可是咱们到底该怎么对付这个怪物呢?”
唐金花道:“将榴弹发射到它的口腔里去,炸碎它的头颅,它就完蛋了!”
杨浩道:“那就让我来干这个活吧。”
他降低了一点高度,打算瞄准那冰龙的口腔发射一颗榴弹。然而这冰龙不知道是刚才吞食了露西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怎么也不肯再张开嘴巴了。
唐金花道:“必须要有一人当饵,yin*它张嘴,然后旁边的人才可以将榴弹发射进它的嘴里去!”
杨浩不假思索道:“这个活就让我去干吧。”
“不!你还要对付‘斯尼亚’,这个活让我去干吧。”
“唐老师,这太危险了,不行!”杨浩急忙阻止道。
“杨,让我去吧,我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琼到了杨浩身边道。
杨浩道:“那你小心点。”
“好的,杨,我爱你!”琼送给杨浩一个深情的微笑,毅然决然地往那怪物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琼说“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唐金花和忆儿都听得清清楚楚。忆儿的表情比较漠然,似乎对这些毫不关心。唐金花却露出了一丝不快道:“这些外国人,总喜欢把‘爱’呀‘爱’呀的挂在嘴边,肉麻死了!”
杨浩微笑道:“你既然知道是外国人的习惯,那你又何必这么风生水起?”
“别废话了,你快点作好发射的准备吧!”唐金花嗔道。
杨浩忙端起聚能枪,安装好了一枚榴弹,单等琼引得那怪物张嘴。
这时琼离怪物的嘴巴只有几十米高,怪物只要一张开嘴,就能将她吸进去。但那怪物只是在地上慢慢地挪动着身子,就是不张嘴,似乎也象人类一样倔强起来了。
杨浩正无计可施时,却见琼做了一个非常惊险的动作——只见她如同一只云雀一般插了下去,几乎就从怪物的嘴边掠过。在掠过怪物的上吻时,她还故意伸出腿蹬了那家伙的吻部一下……
“琼小心啊!”杨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琼已经闪电般地滑了过去,到达了安全的地带。
不过她的这一招**似乎没有奏效。那怪物虽然仰起了头,但就是不张嘴,并且不断地将它的粗尾巴卷起地上的碎冰块打向天空,将天空弄得如同下雹子一样。
这时,琼一按反重力按钮,再次反射了回来,在快要飞过怪物的嘴边时,她一个骤停让自己悬在了怪物的嘴边。然后她用聚能枪柄往怪物的吻上猛地一戳,怪物的嘴骤然张开了。她迅即将身体一滑,竟滑入了怪物的嘴中,然后用自己的身子和聚能枪一起将怪物的嘴撑住,并通过耳机向杨浩大声喊道:“快发射榴弹!”
杨浩被琼的举动简直给震慑得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琼有这么亡命!
他骇得毛骨悚然,端着聚能枪的手在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若是发射榴弹的话,琼必然也同样会被炸飞……
“可司,别犹豫了,快发射吧!”唐金花轻声催促道。
“我怎么能不犹豫?我这一发射,琼不也同样报销了吗?”杨浩激动得语无伦次道。
“可是你不发射,琼创造的机会就会白白丧失掉,而且琼也很可能会被那怪物吃掉……”
“那好吧……”杨浩将眼睛一闭,终于扣动了扳机……
“嗖”地一声,榴弹准确地飞进了怪物的嘴里!
但榴弹的爆炸还有几秒钟的延时,琼正想松开手从怪物的嘴里滑出来时,怪物却用舌头将榴弹推了出来,眼看就要掉到它的嘴巴外面去——如果掉到了外面,那这一次的行动就等于是宣告了失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琼一把捞住榴弹,奋力地往怪物的口腔深处钻了进去……
“琼——”杨浩骇得目龇俱裂……
“轰”一声爆炸的巨响随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那怪物的脑袋被炸成了无数碎片飞向天空,又变成无数的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而它那五十米长的身躯在失去了脑袋后也在冰面上摆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杨浩从天空中急坠而下,呆呆地望着那一片肉雨,整个人几乎都象傻了一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蓝眼睛的女孩这样勇敢。现在这个勇敢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并且她的碎肉同怪物的碎肉完全混合在了一起,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了。
唐金花和忆儿也分别降落到了杨浩的左右两边。唐金花轻声道:“好了,别难过了,我们走吧。”忆儿则陪着杨浩一起悲伤——她的话永远也不多,可是她的感情却比谁都丰富。
杨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好,我们走吧。”
三个人继续前行了一公里,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天的冰峰下面。冰峰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冰洞,直径有数十米,象一只怪兽一样黑黝黝地张着巨口。
唐金花道:“‘斯尼亚’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杨浩道:“我们要到这里面去干掉它吗?”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下面你要把聚能枪调到电磁震荡波档。”
杨浩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的怪物都是以幽灵的面目出现的磁场,用常规武器无法消灭它们,用激光和粒子束也不能,只能用电磁震荡波!”
“那就是说,同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用的‘黑火灭磁枪’是一个原理了?”
“是的。”
“这真是咄咄怪事,我们在这里本来就和幽灵差不多,想不到这幽灵的世界里竟然还有幽灵!那应该称它们为幽灵中的幽灵了!”杨浩哂笑道。
“这和世界的客观规律是完全一致的,细胞可以细分为分子可以细分为原子,原子又可以细分为质子和电子,而质子和电子还可以细分下去,所以幽灵世界里还有幽灵中的幽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唐金花解释道。
这时,三个人已经走进了隧道内,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三人不约而同摘掉了护目镜,同时打开了战术枪灯。其实三人身上的“法盾”也可以为他们照路。但打开战术枪灯仍然成了一种习惯。
走了二三十米远,忆儿忽然轻声道:“这附近有杀气!”
“有杀气?”杨浩和唐金花连忙警惕地四下观望。
“呼”杨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边一飘而过。他急转过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右边!”唐金花轻喝一声,“两点钟方向,三十米!”
杨浩的战术枪灯“刷”地向那边照射了过去。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用红外线夜视镜!”唐金花一声断喝,自己已经戴上了一副红外线夜视眼镜。杨浩也连忙戴上了一副——这些装备他们随身都准备着,因此信手就可以掂来使用。
“又到了左边,十点钟方向,距离二十米!”唐金花继续轻喝道。
杨浩急将枪口转向那边,同时仔细往那里看去……
“它已经过来了!”唐金花厉喝一声,手中的聚能枪已经开了火,“扑扑扑……”
一串串电磁震荡波发射了出去。
等到杨浩看到那东西时,它已经被唐金花打得形神俱灭,杨浩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搔了搔脑门问道:“那东西到底长得什么样?”
唐金花往他的旁边一指道:“你自己看!”
杨浩扭头一看,顿时骇得全身的毛孔都猛一收缩……
原来一个白色的人形生物正站在他的旁边,这东西辩它是人吧,其实只是一个影子,而且没有腿,完全是飘浮在空中。它的脸庞看起来则象是一个慈眉善目的神父。杨浩差点就要同它打招呼:“嗨,神父,你好。”
他的话还没有出口,那“神父”却突然换作了一副恶魔的面孔,并凶神恶煞地向他狂扑了过来!
杨浩骇得急忙往后一仰,口里“啊啊啊”地大叫着,似乎被吓得不轻。不过他的手里却不含糊,“啊啊”大叫的同时也已经勾动了扳机:“扑扑扑扑……”一串串蓝色的电磁震荡波全部打进了那怪物的身体里,那怪物顿时消散于无形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什么德性,这么啊啊地叫?没见过鬼?”唐金花轻嗤道。
杨浩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道:“这就是鬼么?”
“可司,别光顾着说话,周围还有!”忆儿忽然出声提醒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二章斯尼亚的愤怒
第一百二十二章斯尼亚的愤怒
杨浩“啊啊”大叫的同时也已经勾动了扳机:“扑扑扑扑……”一串串蓝色的电磁震荡波全部打进了那怪物的身体里。
“什么德性,这么啊啊地叫?没见过鬼?”唐金花轻嗤道。杨浩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道:“这就是鬼么?”
“可司,别光顾着说话,周围还有!”忆儿忽然出声提醒道。
杨浩收敛了笑容,从红外线夜视镜里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只见到处都是一片可怖的红光,所有的物体都泛着一股诡异的血色。在这股诡异的血色中有两个明亮的光影像,自然是唐金花和忆儿的身影。但除了她们之外,周围却似乎并没有别的东西。
“在你后面!”唐金花的喝声叱然响起,然后她的聚能枪已经喷出了电磁震荡波,将一只从后面扑到的幽灵打得神形飘散。那幽灵散成了好几瓣红色的雾气从杨浩的飘过,杨浩只觉得这东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仿佛它们就是真正从阴曹地府里出来的鬼!
他也不再东张西望,打起精神,全力观察着四周的景况。
蓦地一个幽灵从他面前的空气里溢了出来,仿佛贴着了他的脸面!
“去死吧!”杨浩的脸也扭曲得象一只恶魔,狠狠地扣动着手中的扳机,直到将这幽灵打得散成一缕缕烟雾……
忆儿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呼。原来一只幽灵竟然从她站立的地下冒了出来,还恶心地弄出一股旋风,掀起了她的裙子。
杨浩大怒道:“真他**的下流!”当即聚能枪口一倾,电磁震荡波毫不客气地**了过去……
“虹虹,你没事吧?”杨浩飘到她的身边问道。
忆儿点点头道:“我没事,你快去帮唐姐。”
杨浩往旁边一看,只见唐金花竟然被五、六只幽灵围住了。那些幽灵似乎用无形的手将她死死地箍住,使得她的喉咙发不出了声音,手里也使不上劲了。
杨浩急冲过去,聚能枪几乎是顶着那些幽灵的身子倾泻出了电磁震荡波:“扑扑扑扑……”
这几只怪物终于灰飞烟灭了,唐金花也由窒息的状态变为清醒。不过她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软绵绵地倒在了杨浩的怀里道:“可司,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杨浩点头道:“嗯。”他下意识地将唐金花搂进了怀里。唐金花则送给他一个温馨的微笑,同时在他的脸上叭地亲了一下……
杨浩被她撩得心神激荡,不由自主地更加搂紧了她,只觉得下面冲动得厉害……
这时,周围仍有幽灵在游动,但这两人仿佛都忘记了大敌当前,只顾陶醉在了缠绵的情意之中。
而忆儿则不动声色地加强了“法盾”的光辉,默默地为他们护着法。看着杨浩和唐金花的亲热劲,她的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一个声音同时在她心里说道:“可司,让我在离开你之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这时,忆儿的耳机里也传来了向秋玲的声音:“虹虹,你不能再加大你的灵力了,你已经有透支的迹象了,再加大就危险了!”
忆儿轻声道:“秋玲姐,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的脑子里此刻在想什么呢?她竟然在想不久前看过的一篇丹麦作家安徒生的童话《海的女儿》。
《海的女儿》讲述的是一个非常凄美的童话:传说海王有一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儿小美人鱼。小美人鱼爱上了人间的王子,为了追求爱情幸福,不惜忍受巨大痛苦,脱去鱼鳞,变成了人。但是王子最后却和人间的女子结了婚。巫婆告诉小美人鱼,只要杀死王子,并使王子的血流到自己腿上,小美人鱼就可回到海里,重新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善良的小美人鱼并没有杀死王子,而是让自己投入到了大海的怀抱中,化为了泡沫……
忆儿觉得自己就是小美人鱼,为了爱情,她也会投入到大海的怀抱中,公为那一片片美丽的泡沫的。
不是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意识,不过是碰巧占据了周虹的身体,而被杨浩错爱成了周虹。而杨浩也知道她不是周虹,他仍然要去寻找周虹的意识回到她的身体上来。那么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必然就是她离开的时候。既然注定了要离开,为什么不能看得淡泊一些呢?
她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到脸颊上有点湿湿的东西在往下滚。她吃了一惊,在心里问道:“我流眼泪了么?我为什么会流泪?不,我不要流泪,我要快快乐乐地离开……”
这时,杨浩和唐金花终于缠绵够了,两人看到周围仍然簇拥着无数怪物时不由都吓了一跳,这才记起自己仍然身处险境,怎么就忘乎所以起来了呢?
不过两人往身上一看,只觉得“法盾”比先前更加明亮了,这才明白是“法盾”替他们阻挡住了这一波*的怪物。两人不由都把眼光转向了忆儿。忆儿却微笑地望着他们,显得很怡然自得。
杨浩飘到她身边,不好意思道:“虹虹,谢谢你为我们加强了‘法盾’……”
忆儿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好了,唐姐也休息好了吧?我们继续前进,就要到‘斯尼亚’的巢穴了。”
杨浩和唐金花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一丝愧疚。两人抓起聚能枪,朝周围的幽灵一阵狂猛射击,将它们全部都干掉了,然后继续向隧道的前方走去。
“虹虹,你不要紧吧?”杨浩回头看了一眼忆儿,轻轻地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忆儿微笑道:“我没有事,你和唐姐要多加小心一点,因为你们是战士,消灭怪物全靠你们了。”
“虹虹,你也是战士,我们是一个团结的整体。”
唐金花也说道:“可司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
忆儿的脸颊一红道:“嗯,我们是‘一家人’。”
她心里的一个声音却说道:“是的,我们是‘一家人’,可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是什么呢?是小姑子吗?”
小姑子一般是指丈夫的妹妹,也就是说,她和丈夫只是一种兄妹关系。而这种关系是亲呢但却不猥亵的。忆儿发觉自己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地位。但是她并没有怨言,因为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成全别人而牺牲自己……
“虹虹,你在想什么?”杨浩轻声问道。
忆儿摇摇头,没有回答。但她的心里却已经回答了:“我在想我还能有多久的时间呆在你身边……也许这段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可是这段日子却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我要永远、永远铭记住它……”
忆儿其实误解了杨浩。以为杨浩的心思全都在唐金花身上了。却不知杨浩最爱、最心疼的人还是她。他对她的关怀也仍是无微不至。只不过唐金花在这里,他不得不分一份精力去应付她。毕竟她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女子。
不过杨浩并不清楚忆儿还能有多长的时间留在他身边?他想忆儿不管怎么样也能呆到周虹的意识回来的那一天吧?到那时候各种技术问题都解决了,周虹是周虹,她忆儿也仍然是忆儿,大家都皆大欢喜,有何乐而不为呢?
隧道出现了一个S形的大拐弯,走过了这个拐弯之后,眼前是一道冰门。门上又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号,看样子又是一道密码锁。
杨浩看着这些符号道:“这又是密码锁吗?”
唐金花道:“是的,这也是特殊的数字密码锁……来吧,我们三个人各记住一组数字,一起来把这道锁打开!”
杨浩此刻除了听从唐金花的安排,也别无其他的办法。忆儿见他蹙着眉头,知道他有点犯难,忙轻轻安慰他道:“可司,别犯愁,我用灵力帮你开‘天眼’……”
她抓起杨浩的手,轻轻地按到了她的肚脐上……
“虹虹,你不要再傻了!”向秋玲忽然在耳机里严厉地警告道。
忆儿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义无反顾地将杨浩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脐上,然后将自己的灵力传输了过去……
密码锁终于顺利地打开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井,深井的直径估计有两百多米宽,深则不见底,头上则是由巨大的冰块组成的穹顶。
杨浩看了一眼穹顶道:“这里全部是由冰块组成的世界,咱们在这里大战,会不会把这里震塌?”
唐金花道:“接下来还是要用到电磁震荡波,因此对周围建筑物的损失为零,你也不必担心这里会被震塌了。”
杨浩道:“怪物在哪里?咱们该怎么对付它?”
“杨大哥,‘斯尼亚’就在深渊下面,现在要请你到穹顶上去取一把铁锥,取到之后按动穹顶上的阀门,斯尼亚就会从深渊下升上来——因为它是一个恶意程序,所以它不会走出深渊的范围,你要做的事就是跳到它的头上,用铁锥击碎它头顶上的四只发光的眼睛,击碎了之后,它的胸廓就会打开,释放出里面的电子猫,这种电子猫的数量很多,非常的难对付,你们一定要小心……”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向秋玲的声音。
杨浩道:“然后呢?”
“消灭电子猫的事情只能请唐姐来完成了,虹虹则看准斯尼亚胸廓内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球一样的东西,用灵力击碎它……击碎了它之后,它就会自我爆毁了……可司,为了虹虹的安全,也为了虹虹能一击成功,请你们不要再让虹虹开‘法盾’保护了,只要你们的行动够快,你们不会受到损伤的。”
杨浩点点头,关切地看着忆儿道:“虹虹,你把‘法盾’关了吧,我们不需要了。”
唐金花也点了点头。
忆儿却摇了摇头道:“不,如果没有‘法盾’的保护,你们将很难坚持到消灭斯尼亚,那样将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虹虹,你听话!”杨浩也明白忆儿灵力损耗过度将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忆儿将永远离他而去,只以为会对她的身体有些影响。
但是忆儿却坚持着自己的决定,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此时,养猪场基地的观察室里,向秋玲也仿佛已经洞察了忆儿的心思,她不由焦急起来,不得不一再劝说忆儿关闭“法盾”。然而忆儿始终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向秋玲的旁边出现了一个飘飘曳曳的女子的身影。向秋玲知道是她的姐姐向春玲,于是向她的姐姐请求道:“姐姐,你就帮帮虹虹吧,她这样做,会形神俱灭的!”
向春玲摇摇头道:“她既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谁也救不了她……”
“姐,我求你救救她吧,她太可怜了,她需要杨大哥,杨大哥也离不开她……还有,我不希望她步你的后尘,走你的老路!牺牲,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人付出牺牲?”
“妹妹,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不是很恨她吗?”向春玲忽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道。
“是的,当初我是把她当作阿丽思凡娜来恨的,可是现在明白了,她和阿丽思凡娜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她善良、纯真,为了爱情甘愿牺牲一切!就冲她象你一样要为爱情牺牲,我就有义不容辞帮助她的责任,我绝不能看着她牺牲……”
“好了,你别扯到我身上,我是我,她是她。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这个忙吧——记住,我是帮你,不是帮她!”
向春玲说完,一道蓝光闪过,她已经不知去向。
但向秋玲却露出了轻松的微笑,因为她知道向春玲无论去了哪里,都是帮助忆儿去了。
却说杨浩等人正在劝说忆儿,忽然眼前泛起了一道蓝色的光晕,接着这蓝色的光晕就化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子。
唐金花和忆儿尚有些迟疑时,杨浩却脱口而出道:“春玲,你怎么来了?”
向春玲眼里无喜也无悲,只是淡淡地冲杨浩点了一下头,喊了一声“杨大哥”,便将视线落到了忆儿身上:“虹虹,请你把‘法盾’收起来吧,保护杨大哥和唐姐的事由我来完成。”
忆儿到了此时也不好再坚持,只关闭了“法盾”——桔黄色的保护光罩从杨浩和唐金花的身上退去了。
向春玲的纤指一点,弹出两点淡蓝色的光晕,这光晕同样化成了两个保护罩笼罩到了杨浩和唐金花的头上。向春玲自己的身影则随即隐去了。
杨浩吁了一口气,揿动了反重力背包的按钮,“呼”地飞向了穹顶……
在穹顶上他先发现了一个红色的、飘浮在空中的箱子。他知道这个箱子是向秋玲给他传送武器来的。当下用聚能枪一枪将箱子打破,果真在箱子里找到了一把一米多长、碗口多粗的铁锥——说是铁锥,其实绝不是铁,而是一种未知的金属。杨浩握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不过也还称手。当下他抬头四望,又找到了向秋玲所说的那个阀门,然后飘过去将阀门拧开……
当阀门拧到了头之后,只见原本一片沉寂的深渊底下传来了动静。先是一阵轻微的闷雷般的响声,然后响声越来越大,到后来一个青铜色的巨大物体赫然一冲而出,探出了近十米高的身躯,挥舞着两只巨大的胳膊在那里怒吼咆哮。说实话,它的头有点象牛,但是没有角,鼻子象熊,嘴巴又象猪,确实有四只眼睛长在头顶上,燿燿放射着诡异的红光,老远看去如四盏探照灯在它的头顶上晃动。
杨浩避开它手臂的击打,瞅准一个机会跳到了它的头顶上,然后举起铁锥朝着它那四只放光的眼睛狠狠砸去……
“啪嗒”他的第一锥挥得很准,一下就将怪物左边的一只眼睛给打碎了,那诡异的红光顿时暗淡了下去。那怪物也同时发出一声负疼的哀号,脑袋也剧烈地晃动着——幸好杨浩并不是直接站在它的头顶上,而是利用反重力包的能量悬浮在它的头顶。
“他**的你还叫!”杨浩“刷”又挥出了一锥,这一锥就砸偏了,没有砸中它的眼睛。那怪物顿时更加狂怒起来,一只胳膊由下往上狠狠捣了过来……
“可司小心哪!”唐金花和忆儿一齐惊呼起来。
杨浩急往后一退闪过了那怪物的击打,跟着再次冲上去,铁锥“啪”地挥出,又将怪物的另一只眼睛打碎,怪物的脑袋顿时暗淡下去了一半。杨浩又一鼓作气将它另外两只眼睛也捣碎了。怪物的身子往前一倾,巨大的胸廓果然打开了,露出了它里面的粉红色的水晶球似的东西。但与此同时它也释放出了大量的电子锚。
这种电子猫其实也是一种磁场怪物,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幽灵”或者“小鬼”。
这些小鬼犹如被从潘多拉的魔盒里放了出来,吱吱叫着猛扑向唐金花和忆儿。
唐金花手中的聚能枪忙喷出了一串串的电磁震荡波:“扑扑扑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三章光明的憧憬
第一百二十三章光明的憧憬
这种电子猫其实也是一种磁场怪物,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幽灵”或者“小鬼”。这些小鬼犹如被从潘多拉的魔盒里放了出来,吱吱叫着猛扑向唐金花和忆儿。
唐金花手中的聚能枪忙喷出了一串串的电磁震荡波:“扑扑扑扑……”
一只只电子猫被聚能枪释放出的电磁震荡波击得粉身碎骨,但它们的数量似乎很多,几乎是溃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来。唐金花的聚能枪虽然射速已经达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射击面几乎就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封锁着斯尼亚胸廓张开的口子。但她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杨浩见状忙要跳下去帮助她。只听向秋玲在耳机里阻止了他:“不可!把你的聚能枪给她就可以了!”杨浩便大叫一声:“接着!”将聚能枪抛给了唐金花。
唐金花接过枪,将两支聚能枪一左一右地挎在肩上,以左右开弓的方式打击着那些电子猫。
两支聚能枪的威力果然大增,一波接一波的电磁震荡波基本上封锁住了那个窟窿,使得那些电子几乎就没有露头的可能。
忆儿也乘机向那水晶球发射灵力束——一道道紫色的光束接连打向了那水晶球。但那东西不是真正的水晶球,只是和水晶球有点相似而已。总之异常的坚硬,忆儿的灵力束打在那上面似乎并没有使它受到多大的影响。
杨浩正无所事事时,眼前光华一盛,那斯尼亚头顶上的四只眼睛竟然又亮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它胸廓的那个窟窿也关闭了。看来这东西的生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
杨浩不敢怠慢,忙举起铁锥,朝着它的那四只眼睛又是一顿“呯呤嗙啷”的狠砸。在砸的过程中他还必须注意躲避斯尼亚两只挥舞着的胳膊。因此他忙了个屁滚尿流,费了好大一会神才将斯尼亚的四只眼睛重新打碎。
斯尼亚的胸廓再次打开,那个水晶又暴露了出来,同时又有无数的电子猫飞了出来。唐金花和忆儿也是咬紧牙关一阵猛打……
但那水晶球竟然还是没能打碎。而斯尼亚的胸廓又合了拢来,头顶上的四只眼睛再次复明了。
杨浩气急败坏道:“我就不信打不死它了!”操起铁锥又是一顿狠砸,直到将那四只眼睛全部砸灭……
如此反复了四次,到第五次上的时候,忆儿又加大了一点灵力,终于“啵”地一声将那水晶球给打碎了。
那不可一世的斯尼亚忽然就象被扯碎的气球散成了无数的碎片,同时又化作了无数道七彩的光华,如满天的流星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杨浩等人呆立在这光华中,仿佛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地,又做了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好了,祝贺你们歼灭了斯尼亚,‘乐园’系统恢复正常了,请你们暂时分别吧。”向秋玲通过送话机通知每个人道。
杨浩道:“我们应该可以一起回来了吧,怎么还要分别?”
向秋玲道:“唐姐和虹虹是生灵,你是死灵,所以你们需要暂时分别一下。”
“我不懂……”
“杨大哥,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死了,你的肉身尚未建立,所以你不能直接回到现实世界;而唐姐和虹虹因为有肉身在人世间休眠,所以她们可以直接回来。还有虾皮他们都不可以直接回来,只有李诗茵和高伟珍可以直接回转人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请你谅解。”
杨浩这才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乐园”系统的前因后果,不由苦笑道:“看来我们这些‘死鬼’还得经历一番轮回的程序。”
唐金花道:“可司,你就暂且忍耐一下吧,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杨浩点头道:“是的。唔,那好吧,你们先走吧,我去同虾皮他们会合,等待秋玲克隆好了我们的肉身后再出来。”
“可司……”忆儿叫住了杨浩。杨浩看着她道:“虹虹,还有事吗?”
忆儿望着杨浩欲言又止:“我……我在外边等着你,你自己多保重,啊。”
杨浩送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道:“虹虹,放心吧,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忆儿幽幽地嗟叹了一声,和唐金花一起消失在了杨浩的视野里。
杨浩目送着忆儿和唐金花消失后,才对向秋玲道:“秋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向秋玲道:“随时可以。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提一下,就是将你们进化为‘超级金刚战士’的事情……”
这件事情杨浩其实已经从李诗茵带来的那封信中有所了解了,当下肃穆道:“秋玲,为了人类的安危,我愿意成为‘超级金刚战士’。至于其他的人,就随他们本人的意愿吧。”
“杨大哥,你要想清楚,成了‘金刚战士’,你将会失去男性的功能,这将不会是一般的痛苦……”
“失去男性的功能?”杨浩一下子张口结舌。他还从来没有想过问题会有如此的严重。如果他真的失去了作为男子汉的尊严的标志,那不就等于废人一个人了吗?那样他还怎么去面对周虹、唐金花等一干红颜知己?要是她们知道自己成了废人,她们又会作如何感想?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他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秋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向秋玲道:“别的办法也有,那就是不进化。可是如果不进化的话,那你们将根本就不是‘黑暗之源’的对手,你们的生存能力也将异常的差……而且,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进化的话也是不行的,除了女子以外,你们中间的男人必须全部进化,你们才能形成战力!”
杨浩汗流满面道:“得,让衡其、唐军他们去进化,我敢保证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样吧,你先去和他们谈谈,然后再作出决定。”向秋玲道。
杨浩道:“好吧,我就去和这帮花岗岩脑袋谈谈……”
在公路旁边的那座城镇里,虾皮、唐军等人正在等待着杨浩的到来。当杨浩走了进来的时候,众人自然是响起了一阵欢迎英雄凯旋般的掌声。
杨浩挥手示意大家肃静,然后以一种异常艰难的语气向大家宣读了一个异乎寻常的决定。众人一时间都沉寂了,半晌也没有人吭一声。
杨浩叫道:“大老爷们,你们倒是说句话呀,究竟愿不愿意进化?”
衡其翻了翻眼皮道:“答案肯定是不愿意。我早就说过,如果非要‘欲练神功须挥刀自宫’的话,我宁愿你们杀了我,也不受这种耻辱!”
虾皮则严肃道:“各位,这件事我们也许根本就没得选择,为了地球上六十亿生灵的安危,我们就牺牲了吧!”
“去你的,要牺牲你牺牲,我才不会那么傻,我的高傻妞还等着我回去娶她呢!”黄跑跑的脸气得都快歪到了耳朵上。
“是呀,我也不想成为太监,我也想享受洞房花烛呢。”谢可也叫道。
其余龙运鹏、朱凤练、刘勇、江勇等皆闹闹嚷嚷、嘀嘀咕咕不止。
“我坚决反对进化!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要做太监!这真是岂有此理!我声明,我可没有这么高尚,我不会为了所谓的六十亿生灵而牺牲我的男子汉自尊!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我今天把话放在这,绝不挥刀自宫!”一个大嗓门盖过了所有的的声音。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老神。
农民嗤道:“老神,你一贯都是四平八稳的,今天咋那么沉不住气了?”
老神道:“都要挥刀自宫了,你还能沉得住气?”
“是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挥刀自宫?”虾皮严厉地驳斥了老神的说法,并滔滔不绝地批了一通。
唐军也敲着桌子道:“这件事我知道大家都想不通,但是想不通也得去做,谁叫我们是‘极品战士’?我们进化成了‘超级战士’后大家应该感到光荣,全地球人都会记住我们的!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意义的!是值得千古传颂的!我们应该有点勇于牺牲的精神!佛祖都能以身啖虎,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作出这一点牺牲?何况成为‘超级战士’后,大家基本上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就和神话里的‘神仙’差不多了,大家还要求那么多干什么呢?为什么就看不破红尘?”
“是呀,我们应该有勇于看破红尘的精神。失去了男性的能力又怎么了?不就是和做了一回和尚差不多吗?不就是大腿之间少了一个晃荡晃荡的东西吗?反正穿在衣服里面,谁也看不出来。”吴小文也大声劝说道。
“老吴呀,这和做和尚是两码事呀,做了和尚,那个东西还在,随时都还可以还俗,可咱们要是成了‘超级战士’,那就等于被阉割了呀,你知不知道被阉割了是什么滋味?”老神大声咆哮道。
吴小文等人最后都拿眼光望着杨浩道:“看来没有一个人舍得把那晃荡晃荡的东西割下来……”
杨浩气得吐血道:“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会割下那晃荡晃荡的东西?也许那东西还是长在咱们的身上,或者被钢铁所代替了,只是不能用了而已,并不是说硬要把它割下来!”
衡其道:“好好的一砣肉变成了钢铁,那还有什么意义?这不和割下来了是一回事吗?”
“好吧,我再和秋玲商量商量,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杨浩道。
“我们也要和我们的马子们勾通一下,听听她们的意见。”衡其叫道。
杨浩道:“可以。大家都抓紧时间和你们的马子勾通一下吧,争取一下她们的意见,同时也取得她们的理解和支持。”
衡其道:“我看不会有一个人理解,也不会有一个人支持的。”
然而他完全估计错了,他们各自的女朋友几乎异口同声都支持他们成为“超级金刚战士”,理由是他们看起来将会更帅。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她们似乎根本就没有探究,也没有考虑。甚至压根儿就不知道她们的男朋友们进化了之后对她们将会意味着什么。她们甚至都还有些兴高采烈。因为她们的男朋友将成为“超人”,本事也更大了。
这下轮到衡其等人气得吐血了。谢可恨得咬牙切齿道:“**,这帮妇女真没有良心!”
却说杨浩也再次和向秋玲通了话,向她讲述了这里的情况,问她还能不能采取别的比较完美一点的办法?
向秋玲也很明白让这些人进化成由钢铁和特殊材料组成的近乎机器人似的东西,的确是有点难为了他们。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成为不能享受夫妻生活的一类人。他们不是苦行僧,要让他们做到这一点毕竟太难了。因此她也一直在寻找更好的办法。
她幽宛地告诉杨浩道:“杨大哥,办法不是没有。如果你们不愿成为机甲战士,那就去争取成为另一种战士吧。这种战士仍然是人的血肉之躯,可以过人的一切生活,包括结婚,获得爱和性……但是要成为这种战士,将比成为机甲战士更难,成功的机会也很小,甚至还会危及到生命以及生物场的生存。”
杨浩道:“只要能够争取得到,就让我们去尽力争取吧。”
“好吧,我还是先把你们的肉身都克隆好,尽快让你们还阳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你们回来了后再说。”
杨浩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获得了皇帝的大赦令,当下高兴地冲大家叫道:“好了,大家都不用愁眉苦脸了,不用做‘太监’、做‘公公’了。”
众人一齐惊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杨浩便把向秋玲的话告诉了大家。众人顿时也全都笑逐颜开,悬着的一颗心也全都放了下来……
两天后。养猪场基地宿舍大楼。
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将正在做着黄粱美梦的黄跑跑给吵醒了。黄跑跑往门口瞅了一眼,嘀咕道:“敲什么敲?吵死了!”
然而敲门声却越来越响,响得他不得不穿上衣服下了床,很不耐烦地拉开了房门。
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他的马子高伟珍。
黄跑跑耷拉着一张马脸很不高兴道:“你烦不烦啊,大清早的来吵死人啊!”
“就是要来吵你这个‘死人’,哼!”高伟珍气哼哼道。
“珍珍,你到外边去玩会吧,别来烦我了,好不好?”黄跑跑最怕美人生气,此时只得低声下气地劝道。
“懒虫,你知道现在几点钟了?都九点多了!你睡了十多个小时,难道还没睡够吗?”
“是没睡够啊!刚从阴曹地府里回来,好容易获得了新生,正想好好休息休息,你又来乞吵,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你少啰嗦!我告诉你,大家都上山吐纳吸气去了,你也赶快去练一练,找找感觉吧。”
“找什么感觉啊?”黄跑跑一头雾水。
“就是找找气的感觉啊。”
“找什么气?你一来就让我生气,我这不是找着了吗?”
“你真是个呆子!谁跟你说这些?我告诉你,因为大家都不愿意成为全机甲的金刚战士,为了让特遣队的队员们获得更强的战力,向秋玲决定向大家传授一种修练的技能,修练她们巫族的灵气,所谓灵气也就是宇宙中普遍存在的一种能量。这种能量本来是分散在宇宙中,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单个的能量也非常微小;但如果把它们聚集起来,就能变成很强大的能量,听向姑娘说,到时候大家的身体里充满了灵气,就象一架激光发射机,可以把强大的力量发射出去,不但可以击毙敌人单个的士兵,还能摧毁敌人的坦克、飞机、大炮、飞行中的导弹甚至宇宙飞船!至于‘黑暗之源’的那些怪物,那也是想杀就杀!练了这种功夫以后,特遣队的队员们就会进化成为‘光明战士’,掌握力量之光,驱散邪恶的‘黑暗之源’……”
“得了,看你说得眉飞色舞的,想不到你也会编故事了,真是难得呀!”黄跑跑冷嘲热讽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要成为‘光明战士’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首先身体的结构要能聚集灵气,不能聚集灵气或者聚集了灵气而不能保存者,都将无法修炼成‘光明战士’。由于向姑娘也不知道哪些具有修炼的天赋,哪些人不具备,因此要求大家按照她教授的吐纳之法每天去聚气,也就象练气功的一样,先去寻找一种感觉,找到了这种感觉后才能正式开始进行修炼。大家现在都找‘气’的感觉去了,你也去找吧。听说要到荒郊野外空气清新的地方,还说坟地是最好的采集‘气’的场所。大家都到养猪场背后的坟山里采集‘气’去了,你也去采集吧。”
黄跑跑头大道:“我哪知道怎么采集啊?我都不知道这‘气’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
“这是向姑娘发给大家的练功书,你也照着练吧。”高伟珍将一本袖珍小册子交到了黄跑跑的手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四章修炼之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修炼之道
高伟珍道:“听说要到荒郊野外空气清新的地方,还说坟地是最好的采集‘气’的场所。大家都到养猪场背后的坟山里采集‘气’去了,你也去采集吧。”
黄跑跑头大道:“我哪知道怎么采集啊?我都不知道这‘气’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
“这是向姑娘发给大家的练功书,你也照着练吧。”高伟珍将一本袖珍小册子交到了黄跑跑的手里。黄跑跑睁大眼睛一看,只见米黄色的封皮画着两个圆圈圈,圆圈圈的中间还点了两个小点。他认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忙问道:“这两只小蝌蚪画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高伟珍见他象个白痴一样,不由没好声气道:“傻瓜,这叫阴阳鱼,听向秋玲说这是和什么太极八卦有关系的东西,反正我也不太懂,你照着这上面练习就是了。”
黄跑跑便打开来看,只见首页上写着:“气者,人之根本也,气有五气:元气、宗气、营气、卫气、脏腑经络之气;气又有先天之气、后天水谷之气和清气之分,先天之气来自父母,脏府定位在肾;后天水谷之气乃消化吸收之物质,脏府定位在脾胃;清气乃呼吸而入,脏府定位在肺……”
黄跑跑头大无比道:“罢了罢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看得懂啊?”
“看不懂就算了,你还是先到后山去找到可司和向秋玲他们吧,向秋玲会向你详细讲解的。”高伟珍道。
黄跑跑便将那小册子揣进了怀里,屁颠屁颠地往后山跑去。
跑到后山,只见满山的雾气和乱坟包,一个人影也见不到。黄跑跑不由有些心慌了,因为他听说大清早也会有鬼的,这鬼就叫“露水鬼”。他拍了拍脑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高伟珍骗了?这鬼地方分明一个人影也没有嘛。他又往坟山里深入了几步,强烈的恐惧终于使得他开口大喊了起来:“喂,有人吗?喂,有人吗?”
“黄跑跑,快上来吧。”山顶上传来了杨浩的声音。
黄跑跑听到了人声,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拱着屁股又往山顶上爬去。
然而山顶上除了一座接一座的坟包外,并没有见到杨浩的身影。
黄跑跑刚刚松弛了的心又紧张了起来:“可……可司,你在哪里?”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黄跑跑顿感肩膀上一凉,整个人就要往下瘫倒。
“黄跑跑你别这么软蛋行不行?”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衣领,一个声音也同时在他的耳边响起。
黄跑跑扭头一看,原来捏住他的人正是杨浩。
黄跑跑道:“不是我软蛋,这种地方总会让人有些神经兮兮的……”
“你这家伙,楞是名符其实的‘怕怕’和‘跑跑’,自己刚刚才做了鬼,还是这么怕鬼!”杨浩笑道。
黄跑跑从怀里掏出那小册子道:“听高傻妞说你们在练什么气,到底是神马回事呀?”
“是这样,秋玲准备让大家进化成‘光明战士’,掌握光的力量,以期同‘黑暗之源’对抗。进化成‘光明战士’后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身体状况,我们仍然是凡人,想结婚、谈恋爱、生孩子都可以。不象进化成金刚战士,虽然拥有强壮的机甲,但我们也失去了做男人的本色。而进化成‘光明战士’后,我们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只要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光’,我们就可以完全正常地生活。不过要成为‘光明战士’就要经过一定的修炼,要让身体内聚集起灵气,只有聚集起了灵气,我们才能随心所欲地掌握‘光’的力量。当然我们现在还不是正式的修炼,只是寻找一下‘气’的感觉。如果能够顺利地找到这种感觉,那么我们就有了成为‘光明战士’的条件,也就是所谓的‘天赋’。你明白吗?”
“我糊涂得很。”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
“我知道你这颗花岗岩脑袋里全是浆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嘛。好了,下面请向老师给你讲课。”杨浩说完退到了一边。向秋玲随即从一座墓碑后走了出来,开始耐心地给黄跑跑讲解“气”的原理。
黄跑跑头大道:“我想我还是不要练算了,这太复杂了,我哪里知道什么‘气’不‘气’的?我也根本就找不到这样的感觉。”
向秋玲道:“黄大哥请不要泄气,没有谁先天就能学会的,都是通过后天的勤奋和刻苦……这样吧,我就从最通俗易懂的讲起。你现在按照我的样子盘腿坐下来,全身放松,将双手十指交叉轻轻放在膝盖上,舌头微顶住上腭,双眼微闭,让视线看到自己的第二颗钮扣前,也就是心的部位,这就叫‘搭桥’。搭好了桥后,你就要进入‘空’的状态,头脑里不要有任何的私心杂念,这时候你要想象着一团红红的火球正从你的下丹田慢慢地往上升,然后经过你的中脘、膻中、神庭到达百会穴,再从百会穴到达玉枕,然后流经大椎、命门、会阴,最后回到下丹田,如此周而复始,直到你能感觉到有气流在你的身体里流动,那么你就算是找对了感觉,就可以开始进一步的修炼了。”
黄跑跑哭丧着脸道:“可我实在不知道这些穴啊穴啊的在什么地方……”
杨浩叹息道:“看来他根本就是一个盲流,你和他说实在是对牛弹琴。”
向秋玲道:“对气功之法根本不入门的人来说,第一步的确是千难万难,不过我相信以黄大哥的毅力,是能够取得成功的,虽然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也许将会相当漫长,但只要入了门,上了道,就能够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杨浩道:“秋玲,你真是太乐观了,依我看象黄跑跑这样的人,连自己的穴位都找不到,如何让他走出这第一步呢?”
向秋玲道:“其实找不找得到穴位并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他要能够找得到感觉。古往今来修道之大成者,对于穴道的位置也许并不精工于心,但他们只要能够找对那种感觉,即可自由挥发,最后成就大师……”
杨浩道:“可要让黄跑跑这种人找对感觉,我看是比登天还难。这样吧,我帮他把每个位置都点一下,秋玲你要是觉得不正确就再纠正一下。这虽然有点赶鸭子上架,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向秋玲点头道:“可以。”
杨浩便上前拍着黄跑跑的肚脐道:“下丹田应该是在这个位置。”接着他的手往上移,在黄跑跑的腹部和胸部的某个部位各拍了一下道,“这里是中脘,这里是膻中……”
黄跑眨巴着浑浊的眼睛道:“可司,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杨浩道:“我还不是跟秋玲学的?我告诉你,我现在用这种最直观的方法帮你找到了穴道,你要是还是稀里糊涂的话,那我也就没办法了。”说着在黄跑跑的前额上拍了一下,“这里是神庭。”手迅即又移到了他的后脑勺,“这儿是百会。”接着又摸到了他的后脖子根,“这里是玉枕——也就是你的头枕着枕头睡觉的那个部位!”
黄跑跑的后脖子根一阵凉嗖嗖:“可司,好痒,呵呵呵呵……”
“你应该对着你的高傻妞去说痒——对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戒yin、戒欲,不得和高傻妞发生关系……”
“发生关系?发生什么关系?我和她现在本来就是朋友关系了,还要发生什么?”黄跑跑傻里巴几地问道。
杨浩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你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活宝,连发生关系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好吧,随你怎么理解。”杨浩说着,手继续往下摸,在黄跑跑的后背心、腰椎以及屁股等处各拍了一下,说道,“这三处地方分别叫做大椎、命门和会阴,你的气从百会穴上流下来后,必须经过这三个地方再流回到下丹田,这就算是完成了一个周天,然后又继续周而复始……”
黄跑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不就是从前面到后面这么兜了一个圈圈吗?偏要说得那么复杂,让我去记那些难记的穴道名……”
“你……”杨浩简直气得要吐血。
向秋玲却释了怀道:“黄大哥说得很对,就是这么从前到后绕着身体兜了一个圈圈,这就是最直观、最通俗易懂的想法。只要你按照这个经络路线去运行自己的气,那么你就算是找到了方法。”
黄跑跑高兴道:“那我倒要试一试,看看‘气’在身体里运行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杨浩道:“你这么傻里巴几要能找到气,狗都会穿衣!”
向秋玲道:“杨大哥,你就别打击他的自信心了,让他开始练一练吧。对了,你的感觉也不大熟练,你也再去练一练吧。”
杨浩点头道:“好。”他转过身,走入了坟包之中。向秋玲又指导了黄跑跑几句,然后也离开了。她还要去指导别的人。
整个特遣队的二三十号男女都分散在这坟地里寻找“气”的感觉。每个人都在盘腿打坐、闭目养神,仿佛几十号出家人在这里修行。
练得最快的自然是忆儿,她的头上已经冒出缕缕白气,面色也泛着红光,神采奕奕,精神焕发无比。她的体内本就有先天之灵气,几乎不用向秋玲点拨,自己就能上路。
坐在她旁边的唐金花,那感觉就差了许多。不过她也能正常找准自己的穴位,搭桥、运气都是一气呵成,只是运行没有忆儿那么熟练罢了。
至于其余的人,那就根本都还是在瞎蒙……
练了一个星期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找到了一点点感觉。这一天,大家聚集在养猪场公司的大院里交流着各自练功的心得。
只听衡其在吹牛皮道:“气这个东西太容易找了,我就是第一天没找着,晚上在床上又接着练了一下,然后就觉着有点门道了!”
谢可问道:“你觉着有了什么门道?”
“我确实感到了一股暖流从下丹田这里开始汇集,然后经过中脘、膻中、紫宫、天突、人中、神庭、上星、前顶,就到了百会,再从百会顺着后脑勺的穴道往下流,经大椎、身柱、神道、至阳、肝俞、命门、会阴,就流回到了下丹田。哎呀,你们不知道那叫一个爽呀,简直全身都象被按摩了一遍一样舒坦。还有那气流在身体里运行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尽情地吸纳天地之灵气,嘿,不是吹,只要我照着这种速度练下去,我必定会最先掌握‘光明’的力量,那时候我就可以隔空取物,让汤匙弯曲,让各位的钱从兜里跳出来进入到我的口袋里!我还能用手指发射一束激光,任你有多么强大都会被我摧毁……对了,你们各位都找到感觉了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道:“哪有那么快啊,我们现在连穴道都还不大弄得清楚呢。”
衡其得意洋洋道:“这就是聪明人和笨人的区别,你们别不服气!”他目光一转,看见了畏缩在角落里的黄跑跑,当下将他拉了出来道:“跑跑,来来来,咱们来交流一下心得。”
黄跑跑耷拉着脑袋道:“我没有什么心得好交流的……”
“怎么会没有呢?别谦虚嘛。”衡其故意要整黄跑跑的驼。
“是呀,跑跑,你就说一说嘛。”众人也都起哄道。
黄跑跑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心得,我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说实在的,我只知道空气是气,那么这里所说的‘气’应该也是和空气一样的东西。那就和我们放的屁也差不多,因为我们的屁也是‘气’……”
“真恶心,黄跑跑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众女生一齐皱眉道。
“是啊,这气怎么能和你的臭屁相提并论呢?你是不是放屁放得过瘾了?”众男生也纷纷笑骂道。
“开饭了,你们别闲聊了,吃了饭还要去练习呢!”农民从食堂门口伸出头大声叫道。
众人便停止了鼓噪,纷纷走向食堂。
衡其拍了拍屁股转身走人。但被黄跑跑一把拉住了。只听黄跑跑低声下气道:“衡其,你就教教我怎样找感觉吧?”
衡其的大黄牙一龇道:“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这么谦虚起来了,还要向我请教?难道向秋玲没有教你吗?”
“她教了,可是她说的那些东西实在太抽象了,我根本就听不懂。虽然她说的那些穴位我一时还找不到,但我知道就是身体的前后轴线而已,这三岁小孩都懂。可是光懂得这个没用。关键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气’,我要是拿放屁来打比方,你们又要生气……”
“那当然要生气了,现在是吃饭时间,你怎么还满口放屁、放屁的?”
“所以我就要向你请教嘛。”
“唉,好吧,我该怎么向你说这个‘气’呢?对了,你听过谢燕唱美声歌曲吗?”
“听过啊,很高吭。”
“你知道唱美声歌曲也需要练气的吗?她们练的那叫‘气息’,和我们所练的这个‘气’有异曲同工之妙。象她们练唱歌,也需要找感觉。我听她们说,首先要气沉丹田,也就是说,气要全部向下沉,然后再向上冲。所以你首先要找到向下沉的感觉,然后再一步一步地找向上升的感觉。这个向下沉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打个粗浅的比方,就象我们拉大便所使的那股劲一样,要用力地往下挣,往下挤……”
黄跑跑将信将疑道:“是这样啊?”
“对对对,就是拉大便的感觉。”衡其一本正经道。衡其这次没有说假话,他的感觉也确实就是这么来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黄跑跑会彻底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天。杨浩也在和向秋玲说着自己的感受:“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气流在大小周天运行的那种快感了,我想我接下来应该接受正式的学习了。”
向秋玲道:“其实我并不指望你们所有的人都找到感觉,因为这对你们来说实在不是一件易为的事。我只是要你们体验一下而已。我和姐姐已经商量好了,将会为你们每个人都输入一定的灵力,虽然这有点拔苗助长的意思,但这也是唯一让你们迅速提高的办法。”
“可是这样一来,你和春玲的灵力就又要受到损耗了……”
“不要紧的,我们只要每个月闭关一次,闭关的时间达到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灵力又会慢慢往上升。其实我只希望你们在获得灵力后能够独自开启防护结界。只要有结界的保护,你们的生存能力就会大幅度提高,至于其他的一些战斗技能,那非一日之功就可以提高的。如果你们要全面接受修行的话,按照你们的资质,最少也需要两三百年。但是你们受阳寿所限,根本就不可能活这么长。所以你们只需要修炼其中的精华就可以了……”
杨浩叹息道:“是啊,我们就象自己用绳子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咦,那不是黄跑跑吗?他怎么一趟一趟地往茅厕跑?是不是生病了?”
向秋玲也微感奇怪道:“是啊,他这几天都是如此。”
“这家伙,生病了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要去跟他说说。”杨浩说着,拉着向秋玲一起走下了楼梯,拦住了气喘吁吁往茅厕跑的黄跑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五章心有千结
第一百二十五章心有千结
向秋玲道:“如果你们要全面接受修行的话,按照你们的资质,最少也需要两三百年。但是你们受阳寿所限,根本就不可能活这么长。所以你们只需要修炼其中的一部分的精华就可以了……”
杨浩叹息道:“是啊,我们就象自己用绳子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咦,那不是黄跑跑吗?他怎么一趟一趟地往茅厕跑?是不是生病了?”
向秋玲也微感奇怪道:“是啊,他这几天都是如此。”
“这家伙,生病了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要去跟他说说。”杨浩说着,拉着向秋玲一起走下了楼梯,拦住了气喘吁吁往茅厕跑的黄跑跑。
黄跑跑气喘如牛道:“可司,你别拦我,我憋不住了……”
杨浩见他憋得实在难受,忙他过去了,然后等着他回来。衡其等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因此当十分钟后,黄跑跑重新从茅厕里出来时,茅厕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准备“采访”他的人。
杨浩一把将黄跑跑拽住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有病要用时治疗,别讳疾忌医啊还有吃东西的时候要讲点卫生,别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塞”
黄跑跑面皮一红道:“我没病,你没看见我精神焕发吗?”
“你脸色如蜡、浑身无力,已经呈现出了显明的脱水状态,还说没病?你一次又一次地往厕所跑干什么?你再拉下去,人就要变成骷髅了”杨浩严肃道。
黄跑跑摆手道:“我真的没事……”
“我只问你,你一趟又一趟地往厕所跑干什么?”
“咳,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我是在练功找感觉啊。”
“找感觉?找什么感觉啊?”杨浩顿时蒙了一头雾水。其他的人也都莫明其妙。
“找‘气沉丹田’的感觉呀。”黄跑跑理直气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趟又一趟地拉大便怎么又和‘气沉丹田’扯上了关系?”
“是啊,就是找‘气沉丹田’的感觉啊,这不,我特意到弄了一些巴豆来煮着吃了,然后就一趟一趟地拉大便、找感觉……”
“我的个老天,你竟然煮巴豆来吃?”杨浩骇得头发都快竖了起来,“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哈哈……”黄跑跑还没出声,早有一人已经笑翻在地。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衡其。杨浩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忙一把将衡其揪起来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唆使人家煮巴豆吃,你是不是想要害死人家呀?”
“是呀,臭小子你也太缺德了,竟然唆使黄跑跑煮巴豆吃,你还是人吗?”众人也群情激昂道。
衡其忍住笑道:“我可没叫他去煮巴豆吃,谁知道这老小子那么憨呢,竟然去拉大便、找感觉……”
杨浩严肃道:“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衡其道:“是这样,那天他找到我,向我请教方法,我见他如此诚恳,也就虚心传授了他经验,我打了个浅显的比喻,告诉他说,‘气沉丹田’,就是气要往下沉,力要往下使,就和拉大便的那种感觉一样。谁知道这老小子误会了我的话,竟真的去拉大便呢?还亏他买了巴豆煮来吃,哈哈……”
众人也都哄笑了起来,一齐道:“虽然黄跑跑很憨,难道不是你的误导所致的吗?”
杨浩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哄笑,看着黄跑跑道:“巴豆是一种中药材,但是具有很强烈的毒性,一般必须要遵医嘱才能使用,你这老小子倒是憨,竟然去煮着吃,不泻死你才怪了唉,也罢了,我看大部分人也都找不着什么感觉,从明天起你们不用练习了,到时候秋玲会输一点灵气给你们,能够让你们基本做到开保护罩以及一些简单的使用‘光’的力量的方法,好了,大家都解散吧。”
黄跑跑呆头呆脑道:“我不用吃那玩意了?”
杨浩道:“不用吃了还吃,你是不是想死得快一点?”
其他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道:“哎呀,可司真是英明,我们本来就是一些凡夫俗子,这修炼都是那些幻想小说里的‘修真人物’干的活,让我们来干,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们现在总算可以解脱了。”
衡其却有点失望道:“可司,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点感觉,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杨浩道:“你那叫感觉?开玩笑我告诉你,你和黄跑跑其实并没有拉开距离,你如果取笑他,就是五十步取笑一百步”
“什么?唉……”衡其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好了,各位大哥、大姐,今天晚上到二楼会议室来,我给大家传输功力。”向秋玲忽然说道。
众人都眉开眼笑道:“真的?”
杨浩肃穆道:“当然是真的,而且,秋玲为你传输了功力后,自身的功力将会大为损耗,我本来是不想让她这么做的,可是为了对抗‘黑暗之源’,我们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哎呀,那既然是这样,向姑娘还是不要给我们传输功力好了,我们还是按部就班地练习找感觉吧,练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众人叫道。
杨浩道:“你们这样练习就算练习到两百岁,恐怕也仅仅只会有一点点进步,问题是你们能和那么久吗?”
“确实,除了千年不死的老乌龟,没有谁能活这么久。”衡其赞同道。
“请大家放心吧,没有问题的。”向秋玲平静道。
众人便都散去了,只剩下了杨浩和向秋玲立在空坪里。
杨浩担忧地看着向秋玲道:“秋玲,我真的很担心你……”
向秋玲道:“我已经说过了,没有问题的。”
杨浩搔着头皮道:“那你说我还应不应该继续练下去?”
“你有以前所练的意念力的基础,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不过要想更进一步,恐怕就有点难了,因为你到目前为止对于‘气’的概念其实也仅仅停留在表面的理解上……”
杨浩沮丧道:“你说得对。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一切顺其自然,不要强求。”
“可是如果不强求,那又怎么能够在短期内获得强大的力量呢?”
“强大的力量并非强求就能获得,还要讲究机缘以及各种因素。修道之人对于一个‘道‘字的理解往往要穷其一生之力,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息时方能悟通,但到了那时也悔之晚矣,虽然也可给后来者留下一笔财富,但又有多少后来者可以悟通他的理念呢?所以对于‘道’,要时时刻刻地去领悟、渗透,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秋玲,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你也看出了绝大多数人都不适合聚集灵气,也就是说,他们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光明战士’,这样想来,还不如当初让我们成为‘金刚战士’……”
“成为金刚战士会让各位大哥大姐都失去生活的乐趣,看到他们如此的不开心,我心里也不好受,再说大家现在都已还阳,再来谈论这件事已经没有意义。”
“秋玲,你太善良了,总是为我们大家考虑。”
“其实能为大家尽一点力我感到很荣幸,特别是我的生命也是你和大家带来的,大家都可以为了几十亿的生灵牺牲,我为大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秋玲,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你把我杀了,或者我自杀……”
“什么?你说什么?”向秋玲忽然吓了一大跳。
“别紧张,我是说,我干脆再‘死’一遍,这样你就可以让我进化成‘金刚战士’了。”
“杨大哥,你真傻呀,你知不知道‘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这世界上有谁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死?‘死’不仅仅是自己的痛苦,也是别人的痛苦。死去的人死了之后也就没有了痛苦,可是活着的人、思念他的人却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这种痛苦其实比死还要难受,你明白吗?”
杨浩第一次听到向秋玲说这样的话,不由很惊讶地看着她道:“这种痛苦,你一定经历过……”
“是的,不止一次,而是许多……我父亲年前去世的时候就是一次,还有我姐姐,还有就是你……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即使你说的这事可行,我也绝不会同意”向秋玲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红圈。
杨浩的心忽然被什么揪了一下,一阵阵地刺痛。他抬眼望着向秋玲道:“秋玲,我的离去真的那么让你伤心?”
向秋玲点头道:“是的……这世界上最痛苦之事莫过生与死的别离,所以我不想再有这种别离……就算不为我,你也该替唐姐和虹虹想想,你若离去,置她们于痛苦之中,你又于心何忍?那种痛彻心肺的滋味你可曾体会得到?”
杨浩默然道:“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我也没想到我的离去会让她们那么痛苦……不过,为了人类的安危,为了几十亿生灵都不再经历生离死别,我们个人的痛苦又算得什么呢?”
“真是傻话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你以为人类从此就不再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了么?好了,杨大哥,请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念头。何况你的修炼也已经上了正途,岂可再因噎废食?”
当杨浩和向秋玲在楼下的空坪里交谈的时候,唐金花和忆儿也在三层楼的某个僻静处静静地看着她。
唐金花幽幽道:“这段时间他好象把我们都忘记了。”
忆儿道:“不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他的修行很忙,同秋玲姐的交流多了些也属正常……”
“虹虹,我现在问你一个假想的问题,假如要他从我们三个中挑一个,你猜他会挑谁?”唐金花忽然哂笑道。
忆儿吃惊道:“唐姐,你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唐金花淡然一笑道:“我想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他不可能同时娶我们三个……对了,还有两个人呢,芸芸和燕燕;他只可能从我们这些人中选一个做他的妻子,其他的注定了只能成为他的朋友。毕竟这不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这是只能一夫一妻的现代中国所以我想问一下,他会挑选谁?”
忆儿道:“顺其自然吧……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一生的幸福呢。”唐金花严肃道。
忆儿忽然抿嘴微笑道:“唐姐,不用选了,这个人肯定就是你。”
唐金花惊讶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认定他会挑选我?”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经历的患难最多,感情必定也最弥坚,他不选你选谁?”
“你错了,他不一定会选我的,因为毕竟我比他年长了几岁,都可以当他姐姐了……还有,要说和他感情最弥坚的恐怕就是你了,因为他一直把你当周虹看待,你在他心中就是周虹……”
“不,你说错了,我在他心中不是周虹,只是无名氏而已。而且当周虹的意识回来后,我也许就要让位……”
“周虹的意识能否回来现在真的只是一个变数……我想除了周虹外,就我们这些人里,他会挑选谁?”
“那会是向姑娘吗?听说他对向姑娘也一往情深,向姑娘死去的那些日子里,他悲伤得无以复加,为了让向姑娘的意识回到她的体内,他可是费尽了心机,历尽了千难万险……虽然我不在场,但我也能感受到他对向姑娘的那份深情厚爱。”
“他和秋玲纠葛的确很深,但秋玲是巫者,看淡了人世间的恩恩怨怨,也勘破了人世间的风花雪月,她就算对可司有情,但也不会轻易动情;何况她还背着她姐姐向春玲的包袱,只要这个包袱放不下,她的心里就始终有一份愧疚,她始终就不会接受可司的感情……”
“那,他和龙芸还有谢燕呢?”
“谢燕基本上可以排除了,唯有龙芸还真的存在着很大的变数,他和龙芸也曾在中美洲的丛林里单独呆过一段时间,历过一段患难,而且龙芸有很长时间和周虹一直是形影不离,他深爱着周虹的时候也难免不会对龙芸爱屋及乌,但我想,他对龙芸的感情还不会上升到只爱她一个、而对其余的人忽视的地步。此外,可司不爱、但同样追求着可司的人也不少,据我观察,李诗茵就是其中的一个,当然还有那两个老外。虽然这两个老外已经送走了一个露西,但琼仍留在了中国,并且加入了我们的特遣队,成为我们特遣队里唯一的洋队员。可以看得出,琼对可司的爱是异常狂热的,而且,凭着西方人开放的性格,可司被她横刀夺爱也说不定。”
“唐姐,你太多心了……对了,你是不是特别在意可司?”忆儿忽然好奇地问道。
唐金花神色暗淡道:“是的,我爱他已经爱得痴迷了,我很害怕失去他,可是面对着他身边这么多如狼似虎的红颜知己,我真的很担心,也很忧心,我害怕自己竞争不过别的人,因为和别人相比,我已经失去了年轻的优势……”
“唐姐,不要这样说嘛,其实你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一点也不显老,我们都还羡慕你驻颜有术呢,还有你的成熟也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你和可司的感情那么深,可司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也正如你说的这样,我也就只好这样自欺欺人罢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又如何能和命运抗争?”唐金花的脸上带着一种落寞和哀伤。也许她真的是太执着于这份感情了。这份感情对她真的就这样重要?
忆儿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唐姐,请你放心吧,我只会成全你,而不会成为你的竞争者……如果有一天我不幸被可司选中了,我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
两个人正想着心事,只见杨浩已经和向秋玲结束了谈话,正向楼上走来。唐金花道:“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他吧。”
忆儿点了点头,两人便走回了各自的房间,关紧了房门。
却说杨浩走到了楼上,来到了唐金花和忆儿刚才站立的位置,他左右一看,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咦,她们怎么不见了?该和谁去聊一聊呢?”
他的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第三个房间,心思道:“芸芸和燕燕复苏后我还没同她们好好聊过呢,先去找她们聊聊吧。”当下走到了龙芸和谢燕的房间(两姐妹感情好,住在一间房子里),伸手叩起门来:“笃笃笃”。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了一张美女的脸庞,正是复苏后的龙芸。龙芸先是一楞,继而美丽的眼睛放出了光华:“可司,是你呀,快进来吧。”
杨浩走进房间,仔细地端详着龙芸……
只见她一点也没有变,如果说变了那就是变得更漂亮了,原先的肤色还有点黝黑,但现在则白腻得和嫩豆腐一样。杨浩点头道:“不错,秋玲的克隆技术真是巧夺天工,你现在对你的这个身体还满意吧?”
“不满意。”龙芸嘴巴一翘道。
“这么好的身体你还不满意?”杨浩大感惊讶。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六章灵力大增
第一百二十六章灵力大增
杨浩点头道:“不错,秋玲的克隆技术真是巧夺天工,你对你现在的这个身体还满意吧?”
“不满意。”龙芸嘴巴一翘道。
“这么好的身体你还不满意?”杨浩大感惊讶。
龙芸扑吃一笑道:“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才不满意,因为这怎么看都不象我原来的身体”
“好了,你就别挑剔了,这么好的身体,人家羡慕都羡慕不过来呢。对了,阿燕呢?”
“她和诗茵姐她们上街玩去了。”
“这个阿燕只知道贪玩——你怎么不和她们去玩?”
“不想去,你不知道我喜静不喜动?”
“你还有这么个‘毛病’啊。”杨浩笑道。
“这叫毛病?这只是个人的爱好而已”龙芸睁大眼睛嚷了起来。
“好了,别嚷了,你的嗓门自来就比你虹虹姐大。”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虹虹姐的意识找回来?”龙芸忽然严肃地问道。
杨浩道:“等‘光明战士’训练成熟了,就可以远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了,那将是接回你虹虹姐的意识的时候。”
“可司,我告诉你,只许你对虹虹姐一个人好,不许对别的女人动心哦。”龙芸很严肃地警告道。
杨浩道:“我对虹虹的心一直就没变过。”
“可是你身边的诱惑太多了,我要帮虹虹拴着你……”
“好,你想要怎样拴着呢?”杨浩微笑道。
龙芸将一根银链子系到了杨浩脖子上道:“就是这样拴着。”说完嘻嘻一笑。
她的这嘻嘻一笑忽然让杨浩觉得十分的动容,心中也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恸。他不禁又想起了当初和龙芸在一起的那些开心的日子,还有龙芸变成“淘气鬼”以后的那些顽皮又可爱的举动,就算龙芸离开了他的那些日子,龙芸对他的影响仍然无处不在,特别是龙芸和谢燕因为肉身殒亡,只能生存在虚拟世界里成为“淘气鬼”——人体生物场的时候,仍然一次次地帮他化险为夷,这不能不让他唏嘘万分。
“好了,别激动了,你要没什么事就去陪陪虹虹姐吧。”龙芸道。
杨浩点点头,叹息一声,向房间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道:“你们俩这段时间的修炼怎么样了?”
“不太好,还没有当‘鬼’的时候随心所欲。我现在都无法搬动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那么小的物件。”龙芸沮丧道。
杨浩笑道:“‘鬼’的灵力怎么可以同人相比呢?所以说人其实不应该怕‘鬼’,因为‘鬼’是不如人的。”
“讨厌我和燕燕当‘鬼’的时候你真的不害怕吗?”龙芸红着脸问道。
杨浩道:“在不知道是你们的时候当然有点害怕,知道了是你们就不怕了。”
“为什么不怕我们?”
“因为知道是两个‘淘气鬼’,所以不害怕呀。”
“可司,说真的,我觉得回到了现实世界真的还没有做‘鬼’自在,我每天拖着这沉重的身体都烦死了,又还要吃饭、穿衣、睡觉、梳妆打扮,麻烦事一大堆,最烦人的是,还要来那个事……”
“什么事呀?”这一回杨浩是真的不解。
“你忘了,我和虹虹姐还有你,三个人在那条小溪中央的石头堆上睡了一宿的那个晚上,应该是那天下午,我们要过溪,你把我们背了过去,我当时说不需要你背,我自己能走过去,而虹虹姐不能……”
“我记起来了,你当时说虹虹‘病’了,这种‘病’不能沾生水……”
“对对,就是这回事。”龙芸眉开眼笑道。
“那这么说,你现在也‘病’了?”杨浩微笑道。
这些天来,他已经懂得了不少“人事”,自然也明白了当时龙芸所说的“生病”是怎么回事,如今听到龙芸提起,当然要拿来取笑取笑龙芸。
龙芸脸颊红得象两个苹果:“可司,我感觉你不是好人”
杨浩微笑道:“你们不是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只爱好人”龙芸扑吃一笑道。
杨浩立即改口道:“那我就是好人。”
龙芸笑得没有了劲:“你是好人——才怪。”
“你们两个聊得这么开心呀。”门口忽然传来了谢燕的说话声。
龙芸大臊道:“哎呀,燕燕那小蹄子回来了,这可咋办?”
杨浩道:“这有什么咋办不咋办?”
“让她看见我们俩在一起,多不好……我不想让她看见,免得她又拿我取笑”龙芸说着,口里默念着什么话语,然后将葱嫩的手指往杨浩身上一挥,一道粉红色的光晕突然从她的手指尖上逸出,并扩散到了杨浩的身上。只听她轻轻在杨浩耳边道:“我用灵力做了个结界把你藏起来,她现在看不见。”
她的话音刚落,谢燕便推门走了进来,问道:“芸芸,你在和谁说话,是可司吗?”
龙芸没好声气道:“可司你个头你自己好好看看,这里哪有可司?”
谢燕警惕地东看西看道:“我明明听见房间里有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就是可司,你别想瞒我”
然而她找了一圈,还几次从杨浩的身边走过,甚至都撞到了杨浩身上,但她还是没有看到杨浩在哪里。
她忙问道:“芸芸,你把可司藏在哪里了?”
“他不在这,我怎么藏啊?”
“他真的不在这?可不要叫我找出来了啊”谢燕微微一笑,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美目微闭,口中也念念有词,然后一道五彩的光晕从她的手指尖逸了出来,并化成数条光线,绕着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打转……
龙芸惊讶道:“燕燕,你的‘五彩丝线’已经练成了?”
谢燕骄傲道:“那当然你以为你有‘法宝’,我就没有么?”
她说着,手指忽然一动,一道绿色的光线停在了杨浩的面前,并开始上下左右缠绕——通过多次的反射、折射和衍射后,一个人形的轮廓便显现在了房间里。
“死燕燕真讨厌”龙芸脸皮嫣红,手指也是一挥,那道粉红色的光晕再次加强了。但谢燕也加强了五彩光线的力度……
两个人相持不下,都脸红耳赤。忽然谢燕伸出一只手去搔龙芸的胳肢窝,直搔得龙芸咯咯大笑,灵力顿时有所减弱,而谢燕手中五彩的光芒一盛,杨浩就象被“照妖镜”照出了原形一样暴露在了房间里。
谢燕笑得前俯后仰道:“呵呵呵,芸芸呀芸芸,你竟然用‘云盾’来藏‘野男人’,真有你的啊……”
“燕燕,你胡说什么?什么‘野男人’不‘野男人’的?可司是虹虹姐的,谁也抢不走”
“你这么高尚,你难道不爱可司?”
“我早跟你说了,我是在帮虹虹姐抢可司……”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是心怀鬼胎,怎么会把可司藏在‘云盾’里?你还是‘招’了吧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谢燕微笑道。
“燕燕,不许再胡说了,再胡说,我真的生气了”
杨浩挥手止住了二人的喧嚷,笑问道:“你们姐妹俩到底在变什么戏法?什么是‘云盾’?什么又是‘五彩丝线’?”
龙芸道:“‘云盾’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防护结界,‘五彩丝线’则是一种用来探测目标的异能术,用它可以探测出房间里隐藏的物体,哪怕是藏在结界里都能看到。”
“看来你们的这两种异能术对我们的特遣队都有很大的帮助呀,你们是怎么修炼成功的?”杨浩好奇地问道。
龙芸道:“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艾丽丝那帮混蛋,她们虽然害死了我和燕燕,却也让我们获得了一种来自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力量,也可以说是以毒攻毒吧,它使得我们具有了某种免疫力,并且蓄集了一定的灵力。再通过秋玲姐我们的点化,帮我们打开了正反物质通道,使得我们终于可以比较自如地运用自己的灵力,我专长于‘云盾’,而燕燕专长‘五彩丝线’。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今后在战场如果我方有战士负伤或者生命垂危了,我们可以用灵力帮他复原并治愈。”
“那真是太好了,你们应该已经向成为‘光明战士’迈进了一大步”
“我们最多算是‘医生’和‘护士’,却还没有成为‘战士’的能力。”龙芸和谢燕一齐道。
杨浩看了看表道:“秋玲马上要在会议室向全体队员传功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龙芸、谢燕一齐应道:“好。”
养猪场公司二楼的会议室里,全体特遣队员都已经正襟危坐,静待向秋玲输功。杨浩拉着龙芸、谢燕姐妹俩也坐在了人群中。不一会唐金花和忆儿也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忆儿道:“唐姐,我们坐到可司那儿去吧?”
唐金花摇头道:“让他和芸芸她们多呆会儿吧,毕竟芸芸她们新生,他都没好好和她们聊过呢。”
忆儿在心里暗暗道:“唐姐,其实你和芸芸她们都在暗中较劲,这又是何苦呢?为什么就不能顺其自然呢?唉……”
唐金花见忆儿有点情绪不佳,忙问道:“虹虹,你怎么了?”
忆儿摆了摆手道:“唐姐,你今后还是叫我‘忆儿’吧,我不想做‘虹虹’了。”
唐金花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我毕竟不是她……”
“那有什么关系?再说大家都叫习惯了,再让大家改口也不好吧?”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忽听众人鼓起了掌声,原来是向秋玲出现在了门口。
向秋玲登上讲台,平静地向众人扫了一眼道:“好了,下面请大家将全部的身心放松,达到一个‘无我’的境界,我将在十五分钟后给大家输功。输功时请大家千万保持肃静,不要弄出任何声响,否则会影响大家受功的效果……”
向秋玲的话音未落,便听见某个角落里“布——”响起了一声撕扯烂布的声音。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很鄙夷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道:“黄跑跑你恶心不恶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臭屁?”
黄跑跑辩解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好不好?我这不是臭屁……”
“不是臭屁也不能放你没听见秋玲姑娘说不能弄出一点声响吗?”
杨浩知道黄跑跑是吃多了巴豆的后遗症,忙劝说道:“高伟珍同学,你就放过了黄跑跑吧,他吃了那么多的巴豆,现在还有后遗症呢,叫他忍一忍就行了。”
“是啊,黄跑跑,你就忍一忍吧。”众人也纷纷劝说道。
黄跑跑憋红了脸道:“好,我忍……”
话音刚落,底下便不听使唤地又来了一声,比前面那一声还要响亮。众人忍不住终于哈哈大笑。
向秋玲在台上直皱眉头:在这样喧闹的环境里,她根本就没办法发功。
好容易等到众人止住了笑声,黄跑跑又“拱”地来了一个更加惊天动地的“巨雷”,整个会议室的门窗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众人再次笑得东倒西歪,连刚才没笑的人都笑得不可开交。
如果再任由黄跑跑这样制造笑料,那真的没办法发功了。向秋玲无奈,只得将黄跑跑“请”出了会议室,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才开始向众人发功……
向秋玲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莲花莆团上,双手合十,美目微闭,开始了发功——只见她头上先是冒出滋滋白气,然后从身体的四周泛出了桔黄色的光芒,这光芒接着进一步的扩大,并升到了空中,萦绕在会议室的天花板上,象早晨的雾气一样慢慢地弥结着,并变幻出各种图形……
又过了几分钟,这些雾气忽然又变成了一条条龙一样的东西,四爪凌空,在众人的头顶漫舞,然后这些龙对准了众人的印堂,忽然一齐发出咆哮之声,倏乎间便扑向了众人的颅内……
由于这龙来势太猛,众人都吓了一大跳——虽然他们按照向秋玲传授的方法让自己全身心放松,并排除了一切杂念,但要真正做到“无我”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当看到这龙向自己的头颅扑了过来时仍然有许多人出现了慌张的感觉……
向秋玲明察秋毫,急忙用意念力传送一种只有用意识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勿慌魔由心生,心静魔止”
众人总算保持住了镇静,须臾间,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由光明变成了黑暗,众人仿佛正在由极高的地方往下坠落,一颗心也仿佛正在坠向地底……
但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众人的眼前也复见光明,同时感觉到身体内波涛汹涌、暖流汩汩,毛孔也全部舒张开了,那种愉悦不是常人所能体会得到的……
众人正在静静地沉醉在这份愉悦中时,忽听有人大吼了一声:“好爽啊,我有灵力了,哈哈”接着有人一下子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直往天花板上撞去
“小心哪”另一人大声提醒道。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撞在了天花板上并坠落了下来,“扑嗒”一声,他身体下面的椅子被他压得四分五裂,那人也摔成了一滩软泥一个劲地揉着屁股喊疼。
众人伸长了脖子一看,原来是衡其。
坐在他旁边的唐军将他拉了起来道:“臭小子,你这么得意忘形干什么,现在乐极生悲了吧?”
衡其点头道:“是有点乐极生悲了,不过我乐意呀,要知道我老周已经能飞了,哈哈……”
坐在前面的谢可和大头一齐将脑袋凑了过来道:“臭小子你真行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衡其还未回答,只后后面有一个声音说道:“他这算什么,你们看我”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龙运鹏。只见他端坐在那里,单手放在胸前一揖,目视着前方,身上一闪一闪地放出了五彩的祥光,活象一尊菩萨像众人都看得呆了,一齐道:“哎呀,龙拐你小子成了‘佛’了”
“什么‘佛’?那不过是他逸出的保护罩而已,这我也能做到”农民很不屑道。
这时,更多的人都在谈论自己获得了灵力,几乎人人都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黄牛叫,那叫声煞是难听。
众人都诧异道:“谁家的黄牛跑到楼上来了?”
朱凤练自告奋勇跑出去赶牛。然而当他拉开房门正要轰赶时,却发现是黄跑跑正在那里号啕大哭,那哭声同黄牛叫毫无二致。
朱凤练吓了一大跳道:“黄跑跑,你在这里号什么丧?号得太难听了”
黄跑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你们都有灵力了,可我却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一个凡人……”
这时,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出来,众人纷纷劝道:“这有什么好伤心的,让向姑娘再给你输点灵力不就得了?”
向秋玲却摇头道:“我的灵力已竭,已不可再输给他。”
“我怎么这么背时啊?”黄跑跑绝望地大叫一声,又号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七章后山有鬼-1
第一百二十七章后山有鬼-1
这时,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出来,众人纷纷劝道:“这有什么好伤心的,让向姑娘再给你输点灵力不就得了?”
向秋玲却摇头道:“我的灵力已竭,已不可再输给他。”
“我怎么这么背啊?”黄跑跑绝望地大叫一声,又号了起来。
衡其道:“嘟,老小子你给我住嘴你输不到灵力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杨浩阻止了衡其的咆哮,然后看着向秋玲道:“秋玲,真的没有办法给他补救一下吗?跑跑这人虽然有点讨厌,不过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你就给他补补课吧。”
向秋玲摇头道:“我说过,我的灵力已竭,已不可再输给他,除非他自己能找到什么好的法子……”
“那就过几天再说吧。”杨浩道。
“最少要三年后,我才可以再给别人传输灵力。”
“要这么久啊?呜呜呜……”黄跑跑又哭了起来。
“三年有多久啊,一晃就过去了。”杨浩劝道。
这时,农民走过来道:“我看黄跑跑就别不要修炼灵力了,你就做一个普通的人吧,咱们特遣队总需要一两个普通人啊,要是人人都具有了灵力,万一碰到什么事情只能需要普通人去完成的呢?”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道。
杨浩想了想,忽然道:“黄跑跑,你不是会召唤术吗,你把美丽召唤出来,继续当一名召唤师不就得了?”
黄跑跑道:“我早把口诀忘到九宵云外了”
“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咳,你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浩气得直跺脚。
“那就让秋玲姑娘再把口诀告诉他吧。”农民建议道。
向秋玲却摇头道:“他体内没有灵力,无法驾驭召唤物,把口诀告诉他也没用。”
“黄跑跑,你简直就是一个废人了你现在知道你刚才放的那屁的后果有多严重了吗?”众人纷纷斥责黄跑跑道。
黄跑跑忽然大声指斥衡其道:“这都是臭小子害了我,是他让我拉大便找感觉,要不然我也不会吃那么多的巴豆衡其你要赔我的损失,呜呜呜……”
衡其道:“我只是要你找那种感觉,并没有真的要你吃巴豆,你怎么反而怪我?我看你是疯狗乱咬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黄跑跑你也确实别乱咬人了,衡其你也就少说两句,黄跑跑之所以接受不到灵力,同你这小子出坏主意也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黄跑跑也就不要怨天尤人,接受这个现实吧。”杨浩劝道。
“对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修炼灵力,不能给大家做饭了,这个厨师就由黄跑跑来担任吧。”农民叫道。
杨浩道:“既然如此,那就由黄跑跑来当我们的厨师吧。”
众人疑惑道:“黄跑跑的厨艺怎么样啊?”
农民道:“比起我来是要差了一点点,可是人总要进步的嘛,他的厨艺不可能永远臭下去的,只有一天会赶上甚至超过我当然了,你们想要好一点的厨师也有,比如衡其,可是你们敢吃他做的饭菜吗?”
“衡其这恶心鬼,千万不能再让他当厨师”
“是啊,宁可吃得差一点,也不要恶心鬼衡其给我们当厨师”
众人纷纷叫嚷道。
衡其笑道:“我恶心?等你们吃了黄跑跑做的饭菜,才知道什么叫恶心”
黄跑跑本来不乐意当厨师的,听到衡其这样一说,又中了“激将法”,当下绷直了脖子叫道:“再恶心也没有你恶心”
“好了好了,就这样了,大家该做什么事还是去做什么事吧。”杨浩劝解道。
却说黄跑跑憋了一肚子气,又被发配到了厨房里,自然更是一肚子的怨言。不过他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要不然也不会被农民指定为厨师的接替人。
这天,他忙完了厨房里的活,回到自己的宿舍里,衣服也不脱,就往床上一躺。
窗外不时闪过一团团的光晕,那是众人的保护结界发出来的光亮。自从向秋玲给大家输了功,大家的灵力大增,几乎每个人都做出了一个保护罩顶在身上,白天还看不出来,到了晚上,只见到处是一个个的“光蛋”,五彩缤纷,绚丽极了。
黄跑跑自然是既羡慕又忌妒,人也变得更加沉默。伤心难过之余,他的手忽然在衣兜里触到了一样东西,他摸出来一看,原来是那本练功的小册子。
他无聊的翻着这小册子,忽然想到:“如其等到三年后再接受向姑娘输功,不如我自己现在试着练一下,也许能打下一点基础也说不定。”
当下他坐在床上按照向秋玲在书中所教授的方法修练了起来。
现在他是真的达到了“无我”的境界,除了给杨浩他们做三顿饭,他基本上是什么事也不用干,什么事也不用想,甚至他都没去找高伟珍约会过。几乎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几乎是无意之中,他忽然感觉到身上有了一股奇怪的物质的在流动,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这股物质流动的方向。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想知道这是什么,脑子里只是有一种想法,就是任这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流窜,不设一点阻拦——因为他的思想此刻是一片空冥,几乎什么事都没有想,好象灵魂都出了窍,他的人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因此当这股异流诞生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既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它们要到哪里去,只是任由它们在自己的身体里窜行……
当股异流将他身体里的所有脉络都窜行了一遍后,他忽然感到身上的污浊秽气都被排除一空,整个身体里都充满了一种非常愉悦的感觉,精神也好了许多。他忽然有一种想要大声呼喊的感觉,于是他放开喉咙尽情地喊了一声:“啊——”
这声音简直如雷霆贯地,整个养猪场公司大楼都震得嗡嗡响,甚至连数里外都回荡着他的呼喊声。
他的呼喊声自然也传到了杨浩和向秋玲等人的耳里。
杨浩、唐金花、忆儿、龙芸、谢燕等人都围着向秋玲在修炼一种法阵,这种法阵的名称叫做“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既是用来防御的保障,也是进攻的大杀器。此刻众人的身上都泛着奇异的光晕,每个人的手心里都有一道不同颜色的光射出来伸向坐在正中心的向秋玲的身上,通过这些光线,似乎有不断的物质在来来回回地交流。
当黄跑跑的那声长啸传到他们耳里时,每个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向秋玲忙用意识制止了众人的分心:“魔由心生大家专心练功,不要去想心静自然魔止”
却说衡其等人也都听到了这一声啸叫,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胆小的李寿生道:“这怕是鬼在叫”
谢可道:“咱们去把这个鬼抓出来”
老神也点头道:“能够发出这么凄厉的啸声,看来这个鬼的戾气已经不是一般的足了,必须要及早除掉”
衡其道:“好象就是从咱们的宿舍楼上传来的”
谢可道:“这还得了,魔鬼都到咱们家里来了”
众人忙“噌噌噌”跑上楼梯去察看。
找遍了整个楼上,自然是什么也没见到。
路过黄跑跑的房间时,衡其想要进去看一下,被农民一把拽住道:“黄跑跑这几天正伤心郁闷,你就不要去打搅人家了。”
于是衡其将叩在了黄跑跑门上的手拿了回来。
却说黄跑跑,自从获得了那种感觉后,忽然感到自己象一个旅途劳累、饥渴到了极致的人,非常想要再次获得那种异流。他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也忘记了周遭的环境,只觉得外界源源不断地有异流进入他的身体,加入到他身上的那股异流的循环当中来。到后来他觉得这房间里已经很不舒坦了,于是他信步走了出去,走下了楼,走出了养猪场公司大院,一直走到了后山,走到了乱葬岗子上,并深入到了万千的坟堆中间。然后他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盘腿坐下,继续尽情地吸收着那种异流……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他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些异流怎么吸也吸不够。到后来,他禁不住又兴奋地仰天长啸:“啊——”
这声音穿透了云层,也刺破了黑沉沉的夜幕,并传到了特遣队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不仅被从睡梦中震醒,同时只觉得门窗都轻微地抖动……
衡其等人再次跳下了床,聚集到了院子里,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又听见了鬼叫?这个鬼到底在哪里?”
谢可道:“好象是从后山坟地里传来的。”
李寿生骇然道:“不用说,那肯定就是‘鬼’”
衡其道:“那我们就去把这个鬼逮来”
“对,不能这个祸害在这里为祸一方”龙运鹏、朱凤练都摩拳擦掌道。
农民却摇头道:“我看未必是‘鬼’,也许是地质现象或者是野兽的叫声吧?”
色农也赞同道:“不错,就象新疆罗布泊的‘鬼城’一样,那里每到晚上都会听见‘呜呜’的鬼叫,声势非常骇人。后来人们才弄清了其实是风在叫,而不是鬼。”
衡其道:“但是今天晚上的这个声音一定是鬼”
谢可道:“管他是什么,我们去看看吧”
于是众人带了手电,来到后山坟地里寻找那个“鬼”。
黄跑跑早已经由另一条路下了山,回到了宿舍里,蒙上被子睡大觉了,衡其等人自然是空跑一场,转了大半夜啥都没见到,也只好回了宿舍。
第二天的晚上大家又听见了这凄厉的鬼叫声。衡其等人于是又去寻找,结果又扑了个空。
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他们此后一星期都被这可怕的鬼叫声困扰。他们一次次地想把这个鬼抓出来,但却一次次连风都没摸着。
有时这种叫声甚至就从宿舍里传来。众人几乎把宿舍都找了个遍,也依旧是没有任何着落。其实有几次他们都和黄跑跑擦肩而过,但就是想不到这鬼叫声就是他发出的。
却说向秋玲对杨浩道:“我们仅有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还不够,还要练一个二十八宿波罗密耶弥梵阿阵,这个阵和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阵相辅相成、环环相扣,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杨浩道:“这个阵就让衡其他们去练吧,我先拟一个名单出来,我的人选是唐军、衡其、农民、猴子、龙拐、老神、朱疯子、小兵、钱老2、色农、俊杰、麻子、大头、志雄、庭卫、大侠、舒、吴、段、江、钟……哎哟,所有的男生都排上了,还差七个呢”
唐金花道:“还有虾皮、存明和黄跑跑呀。”
“虾皮和存明要主持基地的事情,他们就不参加阵法的修练了,至于黄跑跑,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看还是算了吧。”
龙芸道:“嗯,就黄跑跑是‘厨师’,不能算在内的。”
向秋玲道:“此阵法女子也可同练。”
杨浩道:“既如此,那就让李诗茵、高伟珍、姜如兰、刘莲青、聂小霞、夏红、刘婷参加进来吧。”
向秋玲却又否决道:“合适的女子只有六位,聂大姐和朱文丽、邓莉灵力不足,不可以参加修练。”
杨浩道:“那就先让她们在一旁单独练习,等熟练了后再和大家合练吧。”
向秋玲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杨浩当即将衡其等人都召了拢来,向他们宣布了计划。然而衡其却希望推迟一天,他们一定要抓到了那个鬼再说。
这些天来,杨浩等人一直被告诫“魔由心生”,虽然也多次听到了那诡异的鬼叫声,但是也并不以为意。没想到衡其等人又将此事提了起来,杨浩惊讶道:“竟有这样的事?”
衡其点头道:“是呀,这真是一个活鬼,不仅晚上叫,就连白天也叫,我们找了一个多星期,就是找不着他,你说出鬼不出鬼?”
杨浩便看着向秋玲道:“这恐怕不是心生之魔,而是实实在在的魔。”
向秋玲虽然道法高深,但对于这件诡异的事情竟然一时也无法参透,因此默然陷入了深思,并没有回答杨浩的问题。
唐金花道:“我看不是什么魔,也许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吧?”
杨浩也得到了启示道:“对,肯定就是我们中间的人在装神弄鬼是谁在装神弄鬼就老实站出来,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我们下面将分两组修练阵法,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绝不允许再有人制造这样的噪音”
衡其这时也相信是他们中间的人捣鬼了,当即大声吆喝道:“谁干的?自己站出来不然我把他揪了出来,小心我捏出他的屎”
众人一齐赌咒发誓道:“不是我、不是我”
吴小文道:“我们不如在宿舍楼和后山坟地里安装多个摄像头,进行全天候监控,看到底是神马东西在作怪?”
衡其道:“摄像头有个屁用我愿意到坟山里全天候蹲点,不过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见证,你们谁敢?”
众人道:“你不是号称周大胆吗,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怎么还要人陪着?”
衡其道:“我不是怕,我只需要一个见证人”他把目光看向了李寿生道,“麻子,你胆子小,正需要锻炼锻炼,你就给我去当个见证吧”
李寿生吓得脸色发白道:“衡其,你……你……你还是找别人吧,别……别、别找我,我还不想被鬼打死呢……”
“我都说了,就因为你胆子小,所以要让你去锻炼锻炼”
众人也都起哄道:“对,应该让麻子去锻炼锻炼”
李寿生无奈道:“那好……好……好吧,不过出了鬼你可得帮我打鬼……”
衡其一拍胸脯道:“那当然,我衡其一定帮你打鬼,而且我还要把这个鬼逮住,让大家都看一看”
这时,谢可叫道:“臭小子,我有一个提议,你们这次不准带一件武器,也不准带黑火灭磁枪,只准带一个手电筒到坟地里去。你敢不敢?”
衡其道:“我不带武器,怎么抓鬼?”
“你们把鬼引到这儿来,我们帮你抓啊”谢可似笑非笑道。
衡其虽然有点头大,但想到自己的防护罩已经练成,就算有鬼也不怕,只要跑得快就行了。不过,麻子的功力怎么样他却没有底。当下他转头问李寿生道:“你的防护罩练成了吗?”
“练……练成了,可是那……那东……东西真能防鬼吗?”
衡其道:“练成了就没事走吧,上坟山里去”
众人便目送着这两人走向了后山的坟地……
此时天色还早,衡其和李寿生顺着一座座的坟包向乱葬岗的深处走去,直到走进了乱岗葬的最深处,来到了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衡其道:“咱们在这里蹲点抓鬼,当然也要享受享受。”
说着在两棵大树之间结了一张吊床,然后自己爬了上去,躺在上面优哉游哉。李寿生道:“我……躺哪儿?”
衡其大黄牙一龇道:“你和死人躺一块去”
李寿生骇得脸上失色道:“什么?和死……死人躺一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八章后山有鬼-2
第一百二十八章后山有鬼-2
衡其道:“咱们在这里蹲点抓鬼,当然也要享受享受。”
说着在两棵大树之间结了一张吊床,然后自己爬了上去,躺在上面优哉游哉。李寿生道:“我……躺哪儿?”
衡其大黄牙一龇道:“你和死人躺一块去”
李寿生骇得脸上失色道:“什么?和死……死人躺一块?”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要你到坟墓里去陪死人,你躺在那坟包上不就得了?”衡其不屑地嗤道。
李寿生看了看那些坟包一眼道:“躺……躺在坟包上和坟墓里有……有区别吗?”
“拜托你别结巴好不好?你真是个大傻蛋你要是觉得我这样舒服,那你就找几根绳子来,哥哥也帮你做一个吊床。”
李寿生四下一看,又发了毛:“这里遍地都是乱坟,哪……哪里有什么绳子?”
“我找到了你吃不吃掉?”衡其哼了一声,从吊床上一跃而下,旋风般地奔进坟堆里。一会儿又旋风般地奔了出来,手里果然抓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李寿生仔细一看那绳子,忽然失声叫道:“哎呀,那是抬丧者绑了棺材的绳子”
“绑了棺材的绳子怎么了?绑了棺材的绳子就不是绳子?”衡其冷笑一声。
“是……是绳子,可这也太忌讳了吧?”
“到了这种时候还有这么多废话,我真服了YOU”衡其说着,手脚麻利地用那根绑了棺材的绳子在另外两棵树之间做了一张吊床,然后跳回到了自己的吊床上,“床已经给你做好了,爱睡不睡”
麻子无奈,只得战战兢兢地爬到了那张吊床上。
说话间,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由于今天是阴天,天色一片浑沌,看不到任何的星辰,四周可以说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荒坟乱草间响起了一片夜虫的“吱吱”鸣叫声,这种声音住在城里的人是听不到的,也体会不到听到这种声音的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除此之外,不知哪一颗树上更有一只猫头鹰在“咕——咕——”地叫,这种叫声听起来比夜虫还要令人胆战心惊。所以人们自古就不喜欢猫头鹰的叫声,把它视为不吉利的象征。其实这完全是对猫头鹰的冤枉,因为猫头鹰实实在在是一种益鸟,而且它的叫声也和凶吉毫无任何的关系。但在迷信和胆小的人听来,它的声音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和诡异。
“呼、呼……”一阵阵山风吹过,吹得荒坟间的乱草又是一阵“沙啦啦”的啸响,此外山头上的松涛声也是“呜呜呜”地如鬼叫一般,叫得李寿生的心里就象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麻子,别紧张,放松,不会被鬼打死的。”衡其在旁边的吊床上笑道。
听到衡其出了声,麻子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点。
又待了一会,李寿生轻声问道:“臭……臭小子,那个鬼到底会不会来呀?”
衡其道:“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了一种极怪异的声音:“踏、踏、踏……”
象人的脚板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大自然的交响曲中听得格外的清晰。
“嘘,来了”衡其轻声道。
李寿生也慌忙闭紧了嘴巴,将两只耳朵象兔子那样朝上竖着,神经也绷到了极点……
“踏、踏、踏……”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停了下来。由于天色实在太黑,衡其和李寿生将瞳孔睁得溜圆还是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衡其也有点紧张了,但他还不想过早发动,他还想等一等,再确认一下,看这个鬼到底是真鬼还是自己的幻觉?
至于李寿生,浑身的汗水已经如雨水般地流淌,他俯卧在吊床上是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的动作都不敢做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个鬼突然发出了尖利的啸声:“啊——”
霎时间山林震动,宿在树上的飞鸟纷纷惊起,整个夜空里都响起一片振动翅膀的声音。
这鬼的啸声一发出,李寿生也终于彻底崩溃了,他身不由己地翻了一个身——没想到这一翻身便出了事故——也不知那绑了棺材的绳子因为日晒雨淋的缘故变得不再结实、还是衡其绑得太马虎,总之李寿生这一翻身,那绳子便“格崩”一声断裂了。李寿生便“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吊床下的坟包上。
这重重的一声巨响也将那发出啸声的“鬼”给吓得蒙住了,他厉声喝道:“什……什么人?”
衡其先是被李寿生吓了一跳,待听到“鬼”的喝声时,忽然大感意外,因为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由也下意识地喝道:“你是黄跑跑吗?”
“是……是臭小子?”那“鬼”刷地打开了手电筒,向衡其照了过来,然后他便发出了一种怪异的笑声,“嗬嗬嗬嗬,臭……臭小子,你吓死我了……”
衡其跳下吊床,奔到那“鬼”的身边,抢过他的手电筒,往他的脸上一照,果然是黄跑跑。
他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厉声咆哮道:“好你个黄跑跑,你不是胆小如鼠吗,怎么敢半夜三更跑到乱葬岗里来装神弄鬼?那每天晚上的鬼叫声就是你发出的?刚才的叫声也是你发出的?”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什么鬼叫声?那是我吐纳的中气我看你才是鬼呢弄出那么大的声响吓了我一大跳”
“什么吐纳的中气?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有人?”
“没有,就我一个人啊,我在这里修炼灵气啊。”
“修练灵气?你小子因为放臭屁被赶出了会议室,根本就没有接受向秋玲传输的灵气,你修炼个什么鬼的灵气?”
“我真的是在修炼灵气,我就是按照向秋玲那本小册子上讲述的方法修炼的……”
“黄跑跑,你说的是真的吗?”旁边的坟包后面又冒出来了一群“鬼影”,说话的人正是杨浩,接着向秋玲、唐金花、唐军、谢可、农民、老神等人都露了面。
黄跑跑吓了一跳,差点要喊“有鬼”,待看清是杨浩等人时,方放了心,同时疑惑道:“可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衡其也有同样的疑问。
杨浩道:“其实秋玲已经听出了你的鬼叫声是练功之人吐纳出的中气,她感到非常奇怪,不明白谁有这样强的中气,还以为这里来了什么高人,因此在衡其来打‘鬼’的同时,她也约了我们来看看这个高人的真面目,想不到这个高人竟然是你”
“是呀,黄跑跑,你怎么有这么强的中气?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众人纷纷问道。
黄跑跑便把他这些天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一个个都听得惊奇不已:“嘿,你这家伙可真是笨鸟先飞啊,竟然还被你修炼成了你没吹牛皮吧?”
“我也不知道修没修炼成,但我只知道这些天来我感到非常的舒畅,全身都象有一股热水在流动……”
“让我看看。”向秋玲走了过来,同时伸出手搭在了黄跑跑的印堂上……
倏地她将目光一睁道:“不错,你的身体内确实聚集了大量的异能,而且能量非常的强大。”
杨浩高兴道:“他真的修炼成灵气了?那真是太好了”
向秋玲却摇头道:“他身体内充斥的应该是一种魔气,这主要是他不懂得修炼的方法,致使经脉逆行造成的后果。”
杨浩的头上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什么,他修炼的不是灵气?”
“是魔气。”
“魔气?那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杨浩的心中感到了一种不妙。
“后果就是,他将会变成一个拥有魔力的人,魔力能灵力一样,属于宇宙中异常强大的能量,但是这种魔力既称为‘魔’,自然就非常凶险,且由于桀骜不驯以及妖邪怪诞而使拥有之人极其难控,到最后甚至反被魔力驾驭,变成邪恶妖佞之徒而涂毒生灵、为祸世间……”向秋玲神色严峻道。
杨浩也听得心惊肉跳道:“这么说,他将变成一个大魔王?”
“哎呀,既然如此,干脆将他除掉算了,免得养虎遗患”衡其说着,挽袖捋拳,便要上前揍黄跑跑。
“对对,及早灭了这个祸害”谢可等人也摩拳擦掌。
黄跑跑慌忙叫道:“我不是什么魔,我是人”
“你就是‘魔’,养着你就是为患人间”衡其怒喝一声,拳头雨点般地落到了黄跑跑的头上,谢可、龙拐、朱凤练等人也拥上前,围住黄跑跑一顿暴打。
“好了好了,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向秋玲急忙制止了众人的施暴,并弹出一个防护光圈将黄跑跑保护了起来。
杨浩疑惑道:“秋玲,你说他成了‘魔’,那不除掉还有什么办法?”
“我从未说他是魔,只说他修炼的是魔力,但是这种魔力需道行高深的正道之人才能掌握,道行高深只是其中一个要求,正道之人则是另一个不可或缺之要求,这二者缺一不可。道行不深者,即使是正道之人,也同样无法驾驭魔力,反会为魔力所侵,轻者伤身,重者丧命而道行虽高深,但却行事不端,那么他就会和魔力互相融合为一体,成为真正的邪魔黄大哥品行没有不端,但道行不深,因此他自是无法懂得驾驭魔力。须要让他的经脉由逆行变为顺行,那么就可化害为利”
杨浩道:“那怎么让他的经脉由逆行变成顺行?”
向秋玲道:“我自有妙法处之——好了,先黄大哥带回基地吧,我将亲自为他施功。”
杨浩大喜道:“这真是太好了,如果黄跑跑能够驾驭魔力,那么就可让他参加‘二十八宿波罗密耶弥梵阿阵’的修炼了。”
向秋玲点头道:“不错。”
杨浩便走到黄跑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们没打疼你吧?你这家伙也是活该,谁叫你偷偷摸摸地跑出来练功,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声?如果有秋玲的指导,你还会练成这卵样?”
“是啊,黄跑跑,你这顿打真是白挨的。”众人都笑道。
“对了,黄跑跑,你胆子这么小,怎么敢一个人到这坟地里来练功?”农民问道。
黄跑跑迷茫道:“这是坟地吗?我只知道这里清静,而且那种‘水流’在这里也特别多,我就象被什么指引着一样来到这里,而且我每次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什么坟啊?”
杨浩笑道:“当你太专注于某一件事的时候,你就会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也就不会再在乎这里是不是坟地了,因为它们在你的眼里都成为了‘空’你算是达到了‘无我’的最高境界。”
“看来没让他在会议室接受向姑娘的传功,反而在客观上起到了激励他的作用,这真是一个知耻而后勇的典型啊,应该要好好地宣传宣传。”农民也笑道。
众人簇拥着黄跑跑向坟地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后面的黑暗中忽然又传来了一声鬼嚎:“救命啊不要丢下我……”
众人都吃了一惊,急忙返回去察看情况——原来是李寿生在那里鬼嚎。
众人都奇怪道:“哎呀,麻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麻子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衡其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我竟然把麻子给忘记了。”
原来,李麻子从吊床上摔下去后,脑袋磕在一座坟堆上竟然磕昏了过去,那坟堆看来有些年月了,堆在坟上的土都夯得异常的紧扎,就象生铁一样,李麻子自然磕碰得不轻,以致晕了过去。而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黄跑跑身上,再加上光线暗淡,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摔晕过去的李麻子,连衡其都忘记了他的存在。还算他及时醒了过来,要不然大家都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他一定会吓死在这里
十几分钟后,众人总算回到了养猪场公司的大院里。黄跑跑折腾了半夜,又挨了一顿揍,早已筋疲力尽。当下打着呵欠道:“哎呀,我要回房间睡觉去了。”
向秋玲却道:“黄大哥,你今天晚上到地下室去睡。”
黄跑跑吃了一惊道:“什么?到地下室去睡?”
“是的,我要为你把逆行的经脉扭转过来。”
黄跑跑疑惑道:“明天再扭转不行吗?”
“不行你的经脉多逆行一分就多一分走火入魔的危险,经脉扭转后,你就可以放心地修炼了。”
“跑跑,这可是关系到你修炼成败的大事,你就别贪睡了,到地下室去吧。”杨浩也劝道。
黄跑跑无奈道:“那好吧。”
向秋玲便将黄跑跑带到了地下室里,并关进了一个大铁笼子,然后在大铁笼子外画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形,并点上了八八六十四根蜡烛,围着铁笼子摆了好几圈。
杨浩不解道:“为什么要将他关进铁笼子里?”
向秋玲道:“待会发功时,可能会有一些痛苦,他的魔力也有可能会挣扎抗拒,造成一定的破坏力,因此以铁笼罩之。”
杨浩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当下拍了拍铁笼子,对黄跑跑道,“秋玲说了,这只是一个预防措施,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
黄跑跑眼皮都快合上了,当下有气无力道:“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求向姑娘快点发功。”
向秋玲却道:“我先要去蓄积灵力,四小时后再来为你发功,你可先休息一下。”
“唉,还要等四小时啊?”黄跑跑的头胀得很厉害。
杨浩道:“四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你先休息休息吧。”
向秋玲又告诫道:“此时不可练功,你只须做到‘无我’即可。”
黄跑跑叹息一声道:“这真是好事多磨,那好吧。”说着,盘腿打起座来。
杨浩也对众人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别在这里看猴把戏了。”
农民也说道:“是啊,黄跑跑不是猴子,我们别在这里骚扰他了,都回去吧。”
众人围着铁笼子指手画脚议论了一番后,终于都散去了,若大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了黄跑跑一个人。
黄跑跑通过这些天的修炼真的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很快又进入到了“无我”的状态,似乎周围只剩下了“空”,别的一切事物都不存在了。
以至于当两个小时后地下室里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时他竟然是一点也没察觉。
这个女子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便打开了地下室的三道大门。但她却不是向秋玲。只见她围着铁笼转了一圈,嘴角忽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她接着走到黄跑跑的背后,也盘腿坐了下来,似乎进入到了坐禅的状态。忽然,她将手掌按到了黄跑跑的“大椎”穴上,一股丝丝的黄气顿时从黄跑跑的身上缓缓流出,进入到了那女子的手掌心里,然后顺着她的手掌心进入到了她的上、中、下丹田内……
又是两个小时后,向秋玲终于来到了地下室里。她首先皱了一下眉头,同时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二十九章怨灵血海-1
第一百二十九章怨灵血海-1
这个女子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便打开了地下室的三道大门。但她却不是向秋玲。只见她围着铁笼转了一圈,嘴角忽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她接着走到黄跑跑的背后,也盘腿坐了下来,似乎进入到了坐禅的状态。忽然,她将手掌按到了黄跑跑的“大椎”穴上,一股丝丝的黄气顿时从黄跑跑的身上缓缓流出,进入到了那女子的手掌心里,然后顺着她的手掌心进入到了她的上、中、下丹田内……
又是两个小时后,向秋玲终于来到了地下室里。她首先皱了一下眉头,同时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当她的目光终于投射到了黄跑跑身上的时候,她的脸色忽然大变……
“什么?”凌晨四点多钟,被从睡梦中叫醒而来到会议室开会的杨浩、虾皮、农民、唐军、衡其等人听向秋玲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后,一个个都大吃了一惊,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出什么事了?”唐金花、忆儿等人也赶来了。
杨浩道:“情况是这样……”他把刚才向秋玲讲述的情况又向唐金花等人复述了一遍。
唐金花几乎不能相信道:“什么?黄跑跑的魔力全部消失了?他现在又成了普通人?”
“不仅如此,秋玲怀疑是有人潜入到了地下室,用某种类似于‘吸星大法’的功夫吸走了黄跑跑的全部魔力”杨浩道。
“地下室有三道大门,第一道是防核攻击的新材料防护门,第二道是需要验证掌纹的密封门,第三道是连磁场都无法进入的反磁场门,到底是谁有这种能力进入到地下室里?”唐金花骇然道。
杨浩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黑暗之源’的人上次黑蝴蝶一伙不就是轻易进入到了咱们的地下室里么?”
唐金花道:“可是我们已经加强了防御了呀,‘黑暗之源’怎么还可能那么轻易就进入到我们的地下室里?”
向秋玲却淡淡道:“没有检测到‘黑暗之源’入侵的迹象,可能是别的原因。”
虾皮道:“那赶快调取监控录像来看呀”
向秋玲摇头道:“没有用,监控录像已经全部被毁坏了。”
“这家伙真是太狡猾了”众人纷纷骂道。
唐军道:“这么说黄跑跑又成了废人一个了?咱们的‘二十八宿波罗密耶弥梵阿阵’不是又没法修炼了?”
杨浩道:“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很头疼的问题,黄跑跑这小子也真是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农民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补救了吗?”
“有啊,三年后等到秋玲给他输功。”杨浩道。
衡其叹息道:“这老小子这段时间的修炼又算是白搭了。”
“也并不都是坏事。”向秋玲道,“他体内的魔力被排除,正好免去了我为他扭转逆行的经脉之功,而他的经脉已经全部被我调到正常状态,他只要保持每日勤修苦练,一年后就可获得一定的灵力,届时不须我传功也依旧可参加‘二十八宿波罗密耶弥梵阿阵’的修炼。”
杨浩点头道:“看来这件事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啊,我们还是要辩证地看问题。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农民道:“那这就要看跑跑的造化了,只能说这老小子的命途多亟……”
衡其道:“既如此,那这也就算不得什么坏事,不知道向姑娘把我们紧急召唤来又是什么意思?”
杨浩道:“秋玲的意思不在黄跑跑身上,而在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哪个女人啊?”众人的头都是一大。
“就是进来吸取了黄跑跑魔力的女人。”
“什么?那个人是个女人?”众人都吃惊道。
衡其道:“不用说了,肯定是黑蝴蝶或者艾丽丝,搞不好就是阿丽思凡娜亲自‘下凡’来了”
向秋玲却摇头道:“我说过这事和‘黑暗之源’无关。但是具体是怎么个情形却还无法参透……”
杨浩搔着头皮道:“既然不是‘黑暗之源’,那又会是谁呢?”
“我也正为这个问题困惑……黄大哥的魔力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落在正道之人手中将会化害为利,但若是落在邪恶之人手中,就有可能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我已检测出此人似不是大恶之人,但是我却实在不能明白她的用意……”
杨浩道:“秋玲,那你认为这个人是……”
“不,我也只是揣测……”向秋玲摇摇头,眼中似乎闪着一种难言之隐。
衡其却坚持道:“我看肯定就是‘黑暗之源’那帮家伙干的,那帮家伙可能又进化成了某种超人,能够来无影、去无踪,连向姑娘都无法侦测到他的痕迹……”
众人也议论纷纷,一时间都难有可以作为结论的论断。
向秋玲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演练法阵。”
杨浩也叫道:“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便都起了身,走出了会议室。
杨浩看着向秋玲道:“秋玲,黄跑跑还在地下室吗?我想去看看他。”
向秋玲道:“好的。”
两人也走出了会议室,向楼下走去。
这时,唐金花和忆儿仍站在走廊里等待着他们。
杨浩看了她们一眼道:“唐老师、虹虹,你们两个也都回去休息吧,不要熬成了红眼圈哟。”
忆儿微笑了一下,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唐金花却看着杨浩道:“熬成了红眼圈也没有什么不好呀,大不了让人说成是‘红眼兔’。”
杨浩只觉得唐金花的话一点也不好笑,不由纳闷道:“唐老师,你怎么了?”
唐金花也奇怪杨浩这样问她:“我怎么‘怎么’了?”
“你的声音有点干涩,嗓子肯定充血疲劳了,你休息去吧。”
“我的嗓子一向是这样的,你不喜欢吗?”唐金花的语气忽然有点冲。
杨浩有点不安地看了她一眼道:“唐老师,你去休息吧。”
“我还不想休息。怎么,怕我妨碍了你们?”唐金花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冲。
杨浩不明白唐金花到底怎么了,只好对她温柔地一笑道:“你还是去休息吧,我和秋玲还有一点事要处理。”
“‘秋玲’,叫得多么亲热你从来叫我都是叫‘唐老师’,我难道永远都只能是你的老师?”唐金花的语气里明显地带有了气。
“唐老师……”
“好了,我不妨碍你们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唐金花气咻咻地转过了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杨浩实在不明白唐金花到底怎么了,只好将求助的眼光看着向秋玲。
向秋玲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的声音也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你是想问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也许她只是有点生我的气吧。”
“啊?她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得罪她了?”
“我和她一向亲如姐妹,得罪之说不知从何而来?”
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道:“我明白了,唐老师在吃醋……”
“吃醋?我早已将九十三个吻尽数还于你,和你也已划清界限,从此无欲无求,她的醋又从何而来?”向秋玲忽然轻哂一声道。
“这……我也就弄不清楚了。走吧,别去想这事了,我们去看看黄跑跑吧。”
向秋玲开启了地下室的三重大门,然后又一一关上,最后和杨浩一起来到了一间类似病房的房间里。
向秋玲指着躺在一个玻璃罩里、全身的衣服被脱光,仅穿着一条短裤的黄跑跑道:“他的魔力被吸,元气还是有些损伤,因此需在此处补充天地元气,静养几天,方可回复正常生活。”
杨浩惊讶道:“原来他的元气也受到了损伤?看来这家伙真是有些多灾多难了。”
“他的灾难同即将到来的这场风暴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向秋玲幽幽道。
杨浩听出向秋玲的话里有话,莫非向秋玲已预感到了将会有什么灾难要发生?因此他不由问道:“秋玲,你是说将会有一场风暴要发生?是‘黑暗之源’要来进攻了吗?”
向秋玲摇头道:“和‘黑暗之源’没有任何关系。”
“那到底是和什么有关?”杨浩的头大得实在不得了。
弄不清敌人是谁,敌人来自哪里,敌人又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攻,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不用担心,她很快就会来了。”向秋玲的声音仍然很平静。
“她……到底是谁?”杨浩只觉得背脊上都生起了一股寒意,就象长了一层白毛在背上……
“我们走吧。”
“去哪里?”
向秋玲不答,却用手指在空中虚划着。一会儿在他们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幽蓝色的时空传送门。她便向门里走去,同时轻声道:“我们去无妄之地等着她。”
“无妄之地?”杨浩正在琢磨向秋玲的话时,向秋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传送门里。
杨浩也只得跟了上去……
天空一片浑沌,看不到日月星辰,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地上则是一片红色的海洋,那红色实在是令人怵目惊心,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是水?是血浆?还是熔岩?
在这片液体的上面则漂浮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平台,大的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小的只有巴掌宽,天空还纵横交织着无数条粗大的铁链,每条铁链都象一座座桥飞架在穹顶,那上面最少有一尺多宽,完全可以容一个人在上面走……
杨浩和向秋玲便降落在最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上,传送门淡蓝色的光晕在他们的背后渐渐地散去了。
杨浩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道:“这里便是无妄之地吗?这个地方是虚拟的还是在现实中?是在地球上还是在宇宙中?”
“杨大哥,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问题?好吧,我现在告诉你,这里便是无妄之地,这里既不是虚拟世界,也不是现实世界,乃是一处异次元世界当初我曾将阿丽丝凡娜的魂魄囚禁于此地,可惜最终让她逃脱了……”
“什么?你是指那一次我们去东非‘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之地那一次吗?”
“是的,正是那一役扭转了战局。其实我姐姐才是功高至伟,唉……”向秋玲忽然幽幽地叹息一声。
杨浩也叹道:“你姐姐的情义我是永远不会忘却的,只待我们夺回阴山魔珏,我就要让她复苏……”
“算了吧,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就很好,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你不觉得你身边的女子也太多了吗?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向秋玲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叹息一声道:“你说得对,我也确实感到很头疼……秋玲,我可以对你说些真心话吗?”
“你说吧。”
“我有时候真的很烦,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对待她们,并怎样协调她们之间的矛盾……也许用一句俗话来形容我的心情那是最恰当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
“呵呵,”向秋玲忽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你也知道‘家务事’难断啊?我告诉你一个法子,那就是顺其自然。不过你也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当好好先生,当需要作出决定的时候就要当机立断,绝不要拖泥带水,否则你既是给别人带来痛苦,也是给自己带来痛苦。”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对。对了,我们到底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在等她来。”
“这是你的私事吗?如果是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回避一下?”
“你不必回避,你就当我们的见证人”
“见证人?见证什么?”杨浩头大如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向秋玲落寞地眺望着远方,似乎在遐思着什么。
“秋玲,这红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血。”向秋玲回答得很平淡。
“啊?是血?”杨浩骇得差点跳了起来。
“别紧张,这不是人血,是怨灵之血。”
“怨灵?怨灵到底是什么东西?世界上真的有怨灵?”
“天地万物皆有灵,天地万物自然也都有喜有怨,天地万物的怨气凝结于此,便形成了这个血海,这个血海也叫‘怨灵血海’。”
“天地万物皆有灵这话很唯心,那些石头啊、树木啊难道也都有灵魂?”
“是的,天地万物皆有灵魂——看你那么吃惊,我还是用你习惯的语言来讲述吧。我们人都有灵魂也即人体生物场,这件事你都是承认了的。但除了人类,动物、植物其实也都有生物场,只不过它们的生物场相比起人的来说要弱小得多。至于无生命的石头、瓦砾、泥土、水、空气……一切有形质的东西,或者说一切物质吧,它们其实都是有磁场的,比如说,一张书桌摆在你的面前,你会看到这是一张书桌,并能确认到它的存在。可是当你把它搬走以后,它的磁场其实还停留在那里,你只是感觉不到而已。”
“你的意思是连书桌这样没有生命的东西也都有磁场?也许它们是存在某种磁场,但这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和无序的,根本就不能算是‘有灵’……”
“对,从人类目前认知的角度来说,不会承认它们有灵,但这并不表明它们没有灵……好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你也休息一下吧,她很快就要来了。”
“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我解决一段恩怨。”
“秋玲,你告诉我,你到底和谁结怨了?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你不用帮,你也帮不上,你只需做个见证就可以了。”
“好吧,我真是服了YOU。”
杨浩的话音刚落,在他和向秋玲对面的平台上忽然闪过了一道闪电,接着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晕,这光晕接着扩大成了一个椭圆形的传送门,从传送门里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一袭红衣、但胳膊、大腿及小腹暴露在外的女子,显得既神秘又性感。这女子的头发也火红火红,并且很夸张地蓬在头上,活象一个刺猬。她的眼影和口红也涂得异常的深,脸色却是苍白无比,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妖怪
杨浩大吃一惊道:“她是谁?是不是妖怪?”
“哈哈哈哈……”那女子发出了刺耳的笑声,这笑声震得杨浩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你终于还是来了。”向秋玲却淡淡地望着她道。
“我终于还是来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正遂了你的意?”那女子冷笑一声道。
杨浩喝道:“你是何方妖孽?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哈哈哈哈,我是‘妖孽’想不到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哈哈哈哈……”红衣女子的笑声既凄厉又带着点伤感,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怨气。
“你既以魔的面目出现,他又如何能识你?”向秋玲幽幽道。
“是吗?如果不是为了他,我又怎么会变成魔?”红衣女子的声音更加凄厉。
杨浩恍惚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却又听不出是谁的。
“心魔可解,情魔却无药。你还是不要太执着的好。”向秋玲的声音听起来就如一池波澜不惊的秋水,同那红衣女子凄厉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章怨灵血海-2
第一百三十章怨灵血海-2
“是吗?如果不是为了他,我又怎么会变成魔?”红衣女子的声音更加凄厉。
杨浩恍惚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却又听不出是谁的。
“心魔可解,情魔却无药。你还是不要太执着的好。”向秋玲的声音听起来就如一池波澜不惊的秋水,同那红衣女子凄厉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世界上执着的人却总是不多,执着何错之有?”红衣女子冷笑一声道。
“执着本身无可非议,但要看执着的是什么事?象你这样执着,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这又何苦来?”向秋玲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但杨浩却听得一头雾水。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个女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废话少说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红衣女子近前了一步道。
“你的来意我当然明白,我还是那句话,太执着了痛苦的只是你自己。”
“那好,我今天就要结束掉这痛苦”红衣女子的身上渐渐亮起了一个绿色的结界,这个绿色的结界将她包裹在了里面,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泛着一种绿光,既诡异又可怕,简直和传说中的妖魔无异。
“既如此,那小妹只好奉陪了。”向秋玲说着,身上也亮起了一个桔黄色的结界,看起来是无比的祥和,比那红衣女子的要舒服得多。
“其实只要你离开他,我就可以结束这场争端,你何乐而不为?”红衣女子放缓了一点语气道。
“我从来就没有和他在一起,又何谈离开?”向秋玲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你可以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你并没有被别人骗,欺骗你的恰恰是你自己”
“你胡说”
“我并没有胡说你吸去黄大哥的魔力,就以为有了强大的力量了吗?”
“强不强大那要试试才知道”
从这两个女子的对话里,杨浩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红衣女子正是吸走了黄跑跑魔力的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她为什么要来找向秋玲的麻烦?向秋玲究竟哪里得罪了她?
向秋玲的眼光似乎看到了杨浩,她的纤手一点,挥出一个结界罩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对他说道:“我和她有一场个人的恩怨要了结,我们的气场可能会伤到你,你且站远一点。”
杨浩怔怔道:“秋玲,你小心点……你们为什么要相斗?”
“有些事情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楚的,总之这只是我和她的事,你不必问,只管看就可以了。”
向秋玲说着,身上结界的亮光又增强了几分。
那红衣女子的结界也同样越来越逼人的眼。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瞟到了杨浩的身上,她忽然一皱眉头,葱臂一挥,一团炫目的火球飞了过来,将向秋玲罩在杨浩身上的结界竟击得消散于无形
“住手不许伤他”
“你放心,我怎么会伤他呢?我只是不想他置于你的yin威下。”红衣女子冷冷一笑,左手挽了一朵白色的莲花,接着往回一收,杨浩便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身不由己地拽了过去,“呯”地落到了那红衣女子站立的平台上。那朵白色的莲花也随即坠落到他的身上,化成了一个白色的光晕将他全身都罩住——原来这也是一个结界。
杨浩正感到困惑,却见向秋玲柳眉一蹙,左手食指和拇指一拈,也弹出了一道火球,“呯”地又将那白色的结界击得粉碎,然后她也挥出一股无形的大力,将杨浩又凌空摄了回去,再用一个结界罩在了他的身上……
但那红衣女子如何肯善罢甘休,又再次将杨浩摄了过去——两人就这样形成了拉锯,你来我往地将杨浩摄过来摄过去,大有要将杨浩撕扯为两半之势
可怜杨浩夹在两人中间被弄得晕头转向,却又无计可想,只好大声叫道:“我求求你们,别把我摄来摄去了,我的头都要晕了你们到底有什么过结,一定要在此争斗不休?”
向秋玲也有一些焦急,生怕杨浩受害,不由加重了一点语气道:“你罢手吧,他的灵力不强,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你应该说你自己”红衣女子不依不饶道。
向秋玲忽然发出一束强烈的蓝光,“呯”地一声将杨浩击到了数十米远处的一个平台上,远远地离开了两人的争斗之地,同时发出一道红光向那红衣女子射了过去。
那红衣女子也急忙挥出一道绿光全力抵住向秋玲的红光,两个各自在两道光柱的两端发力,这两道光柱竟然象两根对冲的木头一样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起,接着顶起了牛,各不相让……
这样一来,两人都无暇去管杨浩了,杨浩也终于从一场抛沙包式的灾难中解脱了出来。
他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却又被这两个女子的这场争斗给惊呆了。他只能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
“你快罢手吧,我们的争斗毫无意义”
“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对我来说却非常有意义我必须要战胜你,我一定要将你从他身边赶走,他是我的,你没有道理霸占着他”
“我看你真的是入魔了你的心思已经完全被邪魔占据你如再不醒来,情况将非常危急”
“你少假惺惺我看你才是最虚伪最邪魔的人口口声声说别人是魔,其实自己就是魔”红衣女子咆哮着,头顶上忽然升起了一道紫气,接着这紫气里竟现出了一张飘飘曳曳的人影,这人影披着血红的斗蓬,倏地便往向秋玲那边扑了过去。
杨浩虽然隔得远,却也能看到那人影长着一张恶魔的脸孔,血盆大口里满是寒光森森的尖牙,它就象一头暴怒的狮子往向秋玲的头上咬去……
“秋玲,小心哪”杨浩的惊呼声未落,却见向秋玲的头顶上不知何时也冒起了一股白气,这股白气接着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圆盘,依稀可以看出圆盘上布满了类似道士的符咒似的东西,还有八卦符号,显然是一个法阵
只见那恶魔一碰到法阵立刻便“滋滋”燃烧了起来,接着便化为了乌有。
那红衣女子厉笑一声,头顶上又接二连三地飞出恶魔,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扑了过去
但这些恶魔无一例外地都被法阵给消化掉了。
那红衣女子盘腿坐了下去,似乎打累了,想喘息一下。
杨浩寻思,这女子的道行看样子是远远不如向秋玲,向秋玲应该胜劵在握了。杨浩叹息了一声,希望这女子就此罢手才好。杨浩也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寻向秋玲的晦气?
杨浩知道向秋玲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她身上就有太多的谜团,虽然这些谜团后来一个个都被揭露了,但她身上的谜却似乎是永远也揭不完的。这个女子最初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是在段贵生凶宅的阁楼上,当时他把她完完全全看成了一个“女鬼”,而她当时的行事也完全就和“鬼”一样。虽然通过恐怖之城事件使得他得以了解了向秋玲的过去以及所有的事实真相,但旧的谜团解开,新的谜团又一个个接踵而来,直到现在,向秋玲在他的眼里还是一个谜。
但不管向秋玲身上有多少的谜,杨浩却只坚信一点,那就是,向秋玲永远是他最牵挂的人,向秋玲的心也永远系于他的身上。向秋玲其实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这一点无论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改变
向秋玲也盘腿坐了下来,似乎也需要调息一下。
忽然那红衣女子将眼睛一睁,双手齐扬,“嗖嗖嗖”万千条一米多长、茶杯口粗细的毒蛇凌空呼啸而至,如万千把毒箭劈头盖脸射向了向秋玲的全身
向秋玲身上的结界光亮陡增,炫耀得杨浩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杨浩眯缝着眼睛的情况下还是看清了两人相斗的激烈……
只见那些蛇射到向秋玲面前的那个法阵上后同样也是消化于无形,仿佛落向大海的急风暴雨,无论你雨势有多大,在大海浩大的水体面前永远只是沧海一粟……
“呜啊——”红衣女子似乎不相信就不能摧毁向秋玲的法阵,她双手不停地扬着,催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毒蛇的浪潮,这些毒蛇已经不能用成千上万来形容,而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达到了上千万
这些蛇的身体也越来越大:最初只有一米多长、茶杯口粗细,但到了后来便有两米、三米……五米、六米……直至达到了十多米长直径也则茶杯口细变得象细木棍、粗木棒、童车轮、水泥电杆直至水桶粗
那已经根本不能称为蛇,而是龙
当然蛇的体型越大,数量也相应减少,到最后只剩下了一条。但这一条却抵了万千条只见这一条竟有巨型卡车轮粗,上百米长,完全就是一条巨龙
向秋玲的法阵当然也是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遮蔽了整个无妄之界的天空
杨浩被这两个女子的疯狂争斗是惊得目瞪口呆,他终于忍不住高呼一声道:“你们都别斗了,好好谈一谈吧”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那条巨龙的尾巴忽然挟带千钧之力横扫了过来,杨浩如何能够经得住这一扫,顿时如一片树叶一般被扫得飞了过去,直坠落到了那红汪汪的怨灵血海里……
怨灵血海里本来一片平静,但突如其来的坠物使得这片血海顿时掀起了狂澜,无数的怨灵都浮出了海面露出欣喜之情,无数双人手在血海面上摇晃着,血海面上的波涛里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眼珠
无论谁见到这种场景还能保持镇定那才是真的怪事
两个女子身上的结界之光都暗淡了下去,刚才的一番激烈恶斗的场景似乎荡然无存,那红衣女子的恶龙早已不见了踪影,向秋玲的法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人竟然在同时时间里丧失了争斗之心,而一齐将眼光投向了怨灵血海……
终于,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两人也几乎同时凭空向怨灵血海中虚抓而去——杨浩的身躯也就在这一瞬间被抓了起来,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
杨浩的身体表面也同时笼罩上了一黄一紫两个结界,而结界的外围又有两个八卦法阵,这些法阵里一齐放出五彩的华光照射到杨浩的身上……
片刻后,杨浩被移到了中央的圆形平台上。两个女子也同时站立在了杨浩的身边,两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无比关切之情……
“他会死吗?”一个声音问道。
“不会——怨灵血海对妖物有剧毒,对的人身体却无害。他落入海中时灵力亦发挥了作用,在他的体表形成了结界,将他的身体和血海隔绝了开来,因此可保性命无恙。”另一个声音答道。
“他没事就好……你说得对,我们的争斗本来就毫无意义,我想我也该走了,该把这身臭皮囊还给‘她’。”
“你终于想通了?”
“我终于想通了。”
“祝贺你”
“这值得祝贺吗?”
“值得祝贺——其实人只要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你就会发现天空是如此的高远。”
“你说得对。”红衣女子说完,忽然倒在了地上——其实她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离开了她自己的躯壳,并缓缓地升向空中。
向秋玲向她挥手道别,那女子也挥了挥手,然后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释然的微笑……
又过了一个小时,杨浩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他一睁开眼睛便惊呼道:“秋玲,你没事吧?”
向秋玲在他的旁边淡淡道:“我很好。”
杨浩激动得念了一句佛道:“阿弥陀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真怕你有事呢。”
“那是你的心中也执念太深,如果你能及时‘放下’,也不至执迷如此……”
“秋玲,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你不能听懂最好。”
杨浩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对向秋玲的话也不以为意,因为向秋玲的话一向都如此古怪,他早已经习惯了。他迷糊了一会,忽然记起了刚才的那场争斗,以及那名红衣女子,忙问道:“她呢?”
向秋玲道:“她已经走了。”
“她走了?”杨浩正在诧异,忽然眼光落在了躺在他旁边的一个人的身上。这人不正是那名红衣女子么?
他当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她……她不是在这么?”
“她是在这,走的是她的恶念。”
“恶念?天哪,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的话?”
“那我就用‘科学’的语言为你解释吧。其实一个人不仅仅存在一个生物场,而是存在两个或者多个。所以当人转生的时候,前一世和后一世的相貌、性格会相差很大,便是不同的生物场在支配着他(她)。有的生物场对生活的追求相对平淡,而有的生物场则追求比较轰轰烈烈的生活,对平淡的生活会非常的不习惯……这也就是人为什么有时候会表现出两种或者多种完全不同的性格,也叫做‘多重人格’。”
杨浩对向秋玲说的这些其实也有所闻,甚至还司空见惯,比如说常见到某人平时会表现出一种性格,但在另外的时候又表现出另一种性格,杨浩还以为这只是和人的习惯以及素养有关,没想到竟然也和人体生物场有关他更没想到的是,一个人竟然可以有多个人体生物场
这实在是闻所未闻的事。
“那么,她是谁?”杨浩盯着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问道。
向秋玲道:“你自己可以看。”
杨浩便仔细地打量那女子的面容……
忽然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怎……怎么……会是她?”
原来这打扮得妖邪鬼异的红衣女子正是他平素所敬爱的唐金花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杨浩直骇得毛骨悚然、头大如斗。
“唐姐的身上其实也有两个人体生物场,一个是我们平常看到的谦和、温柔、善良的唐姐,但另一个我们平常不大看得见,这个我们平时不大看得见的也是最近才出来的。其实这仍然是和‘黑暗之源’对她的伤害有关。上一次唐姐遇害后,她的恶念——也就是另一个生物场不幸感染了‘黑暗之源’的毒素,并且具有了相当的灵力,她一直想排挤唐姐的善念,好占据主导地位。由于她的灵力高强,而又隐藏很深,虽然我有心想帮助唐姐摒除她的恶念,但我也拿她没有办法。不过她对我也一直都在提防着,她一直想和我一分高下,但她的灵力不够,也只能暂且忍着。黄大哥练成魔力后,她觉得有机可乘,便进入地下室吸取了黄大哥的魔力,并前来找我争斗一番,不过她最终幡然醒悟,已经离开了唐姐的身体,唐姐又是原来的唐姐了……”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我听说她好象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啊?”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一向脾气好的向秋玲也忽然生出了嗔意。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一章多重人格
第一百三十一章多重人格
“她一直想和我一分高下,但她的灵力不够,也只能暂且忍着。黄大哥练成魔力后,她觉得有机可乘,便进入地下室吸取了黄大哥的魔力,并前来找我争斗一番,不过她最终幡然醒悟,已经离开了唐姐的身体,唐姐又是原来的唐姐了……”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我听说她好象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啊?”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一向脾气好的向秋玲也忽然生出了嗔意。
“难道这个男人是我?”杨浩头大如斗。
“不是你是谁?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咱们回去吧。”向秋玲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杨浩看着躺在地上的唐金花道:“那,唐老师怎么办?”
向秋玲道:“当然是带她一起走。”杨浩道:“可是她还昏迷着呢。”
“那你就辛苦一下,背她回去。”向秋玲的嘴角忽然又现出了一丝笑意。
杨浩道:“背她?”
“怎么?她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连背她一下都不可以?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好好,我背她。”杨浩抓住唐金花的手臂想往自己的肩上背,但他总觉得不太方便,便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瞟了向秋玲一眼道,“这样你不介意吧?”
向秋玲“扑吃”一笑道:“随你怎样……我为什么要介意?”
她说着开了一个传送门,然后往门里走去。杨浩在她后面叫道:“秋玲,你瞠是笑起来好看一些。”
向秋玲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杨浩怕向秋玲又生气,不敢再多说什么,抱起唐金花软绵绵的身躯,也加紧跟了上去……
唐金花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她床边的杨浩和向秋玲,见两人都很关切地看着她,不由吃惊道:“你们都守着我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杨浩道:“刚才出了一点事,现在没事了,你觉着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头有点昏。”
“那你能记起刚才的事儿吗?”
“刚才的事儿?刚才没什么事吧?现在几点了?”
“现在五点多钟,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
“哦,看来你们俩起得真早啊。”
“我们不是起得早,而是根本就没睡。”
“根本就没睡?为什么?”唐金花惊讶道。
“别问为什么了,你没事就好,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什么时候想起床了就起床。”向秋玲轻声道。
“那我还是起床吧,秋玲,麻烦你拿那面镜子来。”唐金花指着梳妆台上的一面十四吋的美容镜道。
向秋玲忙将镜子取下来拿给了她。唐金花接过镜子想理一下云鬓——没想到她平静的声音忽然变成了惊叫:“啊——”
“别紧张、别紧张,你听我和秋玲跟你解释……”杨浩知道她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连忙安慰她道。
“为什么?我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唐金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有着一头爆炸式红头发、涂着很深眼影和口红、妆化得象个妖怪一样的女人难道是她?
“不这个镜子欺骗了我镜子里的丑女人一定不是我,不是我……”唐金花几乎快要歇斯底里起来。
杨浩和向秋玲把她带回来后之所以一直守着她,就是怕出现这一幕,怕她醒来后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的现实。
“唐老师,你听我说,这个女人的确就是你,但她又不是你,只是另一个‘你’在你的身体上留下的印迹,现在她已经走了,一切都过去了……”杨浩尽量想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然而他越解释,唐金花却越糊涂:“可司,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这个女人就是我’?什么‘她’又不是我?谁走了?”
“杨大哥,让我来跟唐姐说吧。”向秋玲轻声道。
杨浩只得退到了一边,让向秋玲解释这一切事情……
听完向秋玲所说的一切,唐金花惊骇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另一个‘我’存在?这怎么可能?天哪,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杨浩道:“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人体会存在多个生物场,并且每个生物场都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这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
唐金花道:“多重人格我听说过,但我以为那只是一种心理疾病,并且只存在于少数特殊的人群中,因为大多数的人格都还是单一的,最多表现出两面性而已。有的人还是被迫做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人格;但我绝对没有想到这跟人体生物场有关联看来我们都要重新学习一下了……”
向秋玲道:“多重人格也叫‘MultiplePersonality’,医学上认为这是一种心因性身份的障碍,也即由心理因素引起的人格障碍,因此把它界定为‘在个体内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特的人格,每一个人格在一特定时间占统治地位。这些人格彼此之间是独立的、自主的,并作为一个完整的自我而存在’。一般说来,人只有一个主观意识,并且只认同一种由主观意识界定的身份,这被称为主体人格。此时所有的情感、思想和言行都按照主体人格的方式活动,不显出另一身份的痕迹。但有时候,特别是在受到精神刺激之后,可突然转变为另种一完全不同的身份,这就是后继人格。此时人的一切情感、思想和言行均按照后继人格的方式行事。这时,个体对过去的身份完全遗忘,仿佛从心理上另换了一个人。从一种人格到另一种人格的转化通常是突然发生的,当后继的人格开始支配身体时,原先的主体人格是意识不到的,并忘却之前已发生过的事情。”
向秋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继人格和主体人格在其情感、态度、知觉和行为等方面是非常不同的,有时甚至处于剧烈的对立面。主体人格是积极的、友好的、顺应社会的和有规可循的,后继人格则可能是消极的、攻击性的、逆社会的和杂乱无章的……”
唐金花道:“那我现在应该是主体人格在支配着吧?”
杨浩道:“那是当然——唐老师,你不知道,你的后继人格实在是太猛了,太厉害了……”
唐金花脸上现出一丝愧色道:“可司你就别取笑我了,看来我的心理还是太阴暗了一点,要不然也不会产生多重人格……”
向秋玲道:“医学界只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论证多重人格的存在,认为是和人的心理疾病有关,特别是一些受到过挫折和创伤的人,更容易产生出多重人格,其实他们不知道,这是和灵魂——人体生物场有关。我曾经翻阅了外国在这方面研究的典籍,有几个病例就很好地说明了这是和人体生物场有关,而不是单纯的心理疾病。国外曾经报道过一例患多重人格的女性病例,患者名南希。她一身兼具三个人格,除最常出现的人格‘南希’外,又有‘凯蒂’和‘丽莲’两个人格。‘南希’胆小怕事,常感焦虑和抑郁,生活中依赖性很强。‘凯蒂’对‘南希’和‘丽莲’一无所知,似乎在一个‘黑暗的地方’生活。而‘丽莲’则表现得颇为狡猾、迷人和世故;‘她’对‘南希’的一切了如指掌;对‘凯蒂’的行为也稍有了解。后在治疗中通过催眠诱导发现,‘凯蒂’是从南希14岁的人格中分裂出来的,因为那一年她看到了母亲的不轨行为,于是拿起刀子杀死了母亲。其实当时她有杀母冲动,并无真正砍杀行为。但在‘凯蒂’人格中,她一直以为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丽莲’是南希生第二个孩子时分裂出来的人格。那一年南希的父母告诉她,他们看见南希的丈夫在路上吻了一个女人。这个消息令南希大为震怒,使她再度达到几欲杀人的程度———于是便又分裂出‘丽莲’人格,以处理这种犯罪冲动。”
杨浩和唐金花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人竟然具有三重人格?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就是说,她的身上竟附有三个人体生物场?”
向秋玲道:“是的。事实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事例,一般具有两种到三种、多者达到四种有一个叫霍克恩沃斯的人,他具有六种人格他身上占统治地位的人格是达纳:勤奋,聪明,以后成为加州一个成功的企业经理。第二个人格是彼得:一个会写诗歌,常去游乐场所娱乐的青年。第三个是乔尼:一个凶暴和残忍的人,喜好赌博,嫖ji和光顾**场所。第四个人格是费尔:此人只是在面临危机时才出现。第五个是个过渡性的人格,叫杰里,是以后埃里森医生对他进行治疗时出现的。1976年这5个不同的人格汇集成第六个人格——亨利。这第六个人格形成后,亨利曾出庭受审,原因是他在处于乔尼的人格状态时曾有酒后驾驶的行为。结果亨利被宣判无罪,因为乔尼现在不存在,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多种人格被当作辩护的手段的事例。”
“天哪,那他无论具有哪种人格,犯罪的都是他本人的身体啊怎能判他无罪呢?”杨浩对这种诡异的事情实在头疼。
唐金花道:“这个霍克恩沃斯是不是具有人格最多的人?”
向秋玲摇摇头道:“不是——最多的是米利根,他有二十四个人格,他还写了一本小说叫做《二十四个比利》,讲述的就是他自己的二十四个人格的故事。”
“我要崩溃了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二十四个人格”杨浩抱住头叫道。
“你千万不能疯,你要是疯了,我们怎么办?”唐金花眉开眼笑道。
见唐金花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杨浩和向秋玲都松了一口气。杨浩道:“好了,看样子你的心结也解开了,我们也该走了,对了,你的这个发型其实很漂亮,你千万不要去改啊。”
唐金花微嗔道:“我今天就把它改回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杨浩往床上一躺,仍在回忆着向秋玲讲述的关于多重人格的事情。他既感到有点恐惧又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多重人格。要不然这么多重人格支配着自己,那还不在他的脑袋里打架?
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疑问,忙给向秋玲发了一个信息。
一会儿他对面的墙壁亮了起来,向秋玲的身影出现在了墙壁上——原来这墙壁是一扇屏幕。
向秋玲问道:“杨大哥,还有事吗?”
杨浩道:“关于多重人格的问题,我还是有很多的疑问。多重人格真的和人体生物场有关?”
“你还有怀疑?”
“有一点——我总觉得这也太玄了。”
“我已经给你讲了那么多的事例,唐姐的亲身经历也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我不怀疑了——看来世界上许多闹鬼的现象又有了一种新的解释,那就是这些‘闹鬼’可能就是由具有多重人格的人引起的。”
“是的,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论。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件事情好了吗?今天下午我要向大家传授几种异能术,所以我现在要休息一下,你也休息休息吧,熬了一晚上,你难道还不觉得疲惫?”
“秋玲,对不起,影响你休息了,咳,我就是有点闷得慌,想找你聊聊。”
“杨大哥,今后你还是少找我聊吧,你有空还是要多陪陪唐姐和虹虹她们。唐姐这次之所以会发生这件事,也和你对她的疏远是分不开的。这种多重人格在男人身上通常不容易发生,但在女人身上发生的几率却很大,几乎是男人的三到九倍因为女人天生比男人更敏感,更容易受到刺激,情绪也更容易受到波动。所以公司对女员工进行培训时多是以鼓励为主,而不是动辄声嘶力竭地训斥……”
“原来是这样啊?”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笑道,“秋玲,你不是要我少找你聊吗,你怎么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呀?”
“我只是要告诉你,唐姐她们看似坚强,其实很脆弱,你要多陪陪她们,多安慰安慰她们,不要冷落她们,不然她的恶念——后继人格随时又会跑回来的。”
“好吧,我尽量做到不让她的恶念回来。”杨浩笑道。
“杨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秋玲,等一等”杨浩再次叫住了她。
“杨大哥,还有什么事?”
“我是想说,唐老师经历了这么一场变故,对她的打击是不是很大呀?还有,吸取的黄跑跑的魔力还在她身上吗?对她是有害还是有利?”
“这次变故其实对唐姐的影响并不大,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而是另一个‘她’做的,那个‘她’现在已经走了,‘她’的负面影响可以说已经彻底消除了,对唐姐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唐姐的脑子里根本就不会有这件事的印象,所以她也就根本不会有什么精神上的压力。至于你所说的魔力,那是另一个‘她’吸取的,另一个‘她’走的时候也已经带走了这种魔力,因此她姐身上仍然是她这段时间所修炼出来的灵力,魔力对她的影响等于零。”
“那我就放心了。”
转眼到了下午,全体特遣队员们都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他们对于昨天晚上后半夜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下半夜发生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他们所知道的也仅局限于上半夜黄跑跑被吸走了魔力的事情。他们除了议论一番黄跑跑是个倒霉鬼外,并没有其他的话题,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所谓的多重人格。
“好了,开会了,大家都坐好。”主持会议的虾皮敲着桌子道。
衡其道:“咱们特遣队怎么三天两头开会?都快成文山会海了你们有什么屁痛痛快快地放了就行了,干嘛老是喜欢开会?”
“这畜生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农民、舒文、老神等人都嗤之以鼻道。
“对了,黄跑跑来了没有?他没有再去煮巴豆吃吧?”谢可高声叫道。
吴小文道:“因为他的身体还有一点不适,所以向姑娘给他开的药里就有一味是巴豆……”
“啊?不会吧?”龙拐、大头等人慌忙远离了黄跑跑的座位,原因是他们就跟黄跑跑为邻。
衡其笑道:“看来你们是谈黄跑跑的屁色变啊。”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会议室的喧闹似乎比刚才还要厉害,以至于虾皮将桌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没想到这张桌子可能有些腐朽了,竟然被他一巴掌拍散了架。
“哗,虾皮真是‘神力’呀”大头惊叫道。
朱凤练道:“不是神力,是神经”
“这张桌子既然散了架,就不要了,我把垃圾清理了吧。”杨浩陪同向秋玲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二章宇宙力量
第一百三十二章宇宙力量
“哗,虾皮真是‘神力’呀”大头惊叫道。
朱凤练道:“不是神力,是神经”
“这张桌子既然散了架了,就不要了,我把垃圾清理了吧。”杨浩陪同向秋玲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只见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圈在一起,然后“啵”地一弹,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逸出,射到了那散了架的桌子上,那散了架的桌子忽然“呼”地一声燃起了火苗,接着化为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坐在旁边的人都慌忙跳起来道:“哎呀,着火了”
“嗖”向秋玲忽然发射了一道蓝光,蓝光射到那着火的桌子上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罩子,将着火的桌子罩在了里面,桌子的火焰顿时熄灭了,并变成了一团冰疙瘩
众人都目瞪口呆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司你们在变戏法还是耍魔术?”
杨浩道:“这不是变戏法,也不是耍魔术,这只是向你们展示一下光明的力量而已。”
“什么意思啊?”众人一齐摸不着了头脑。
杨浩走上了讲台道:“各位,大家这段时间努力练功,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再加上秋玲又为大家输了功,所以大家体内聚集的灵力都突飞猛进。大家也都能逸出保护罩来保护自己了。不过身上光罩着一个乌龟壳而不能主动攻击敌人那是没有用处的,那样的话仍然只是被动挨打,这并不是我们要追求的目标我们大家都希望武器越来越先进、越来越具有威力,因此大家对各类武器都觉得不称手,有的人甚至很不得背门炮在身上但是无论枪炮还是飞机导弹,对敌人造成的伤害仍然只能算是物理和化学的攻击,这样的攻击对付一般的怪物还有效,但如果是对付比一般的怪物强大得多的怪物或者BOSS级的怪物,那咱们就没辙了因此咱们急需一种新的攻击来对咱们的物理和化学的攻击进行补充。这种攻击就是‘魔法’或者‘道术’”
“‘魔法’?‘道术’?可司你没发烧吧?”众人纷纷叫嚷道。
杨浩道:“刚才的事情你们也都看见了,那是发烧吗?”
众人面面相觑道:“刚才的事确实很诡异,但这跟虚无缥缈的‘魔法’和‘道术’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我刚才就是发射了一个初级火系魔法——小火球来焚烧了这张桌子,秋玲则用一个冰冻术扑灭了这场火”
“天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魔法’和‘道术’?”众人一个个都头大如斗。
衡其也拿眼睛看着杨浩道:“可司,你也不必说得那么玄乎其玄吧?‘魔法’和‘道术’都是江湖术士和骗子用来骗人的鬼把戏,有的江湖艺人表演口中喷火,不过是口中含了一口汽油而已,有的表演大变活人,其实是运用了烟雾等舞台道具,这又有什么神奇可言?”
“衡其说的这些是‘戏法’,同‘魔法’和‘道术’是有本质区别的,可司你说对不对?”谢可叫道。
杨浩道:“那当然,你怎么能把江湖肖小的玩意同我们伟大的光明力量相提并论?”
衡其道:“可司你就别故弄玄虚了,你不会告诉我们说,你所说的‘魔法’和‘道术’和那些骗人的玄幻和仙侠小说里说的一样啊,那样也太扯蛋了。”
“是啊是啊,你难不成会让我们修炼那些幻想小说里的‘法术’和‘仙术’?那可是真正扯蛋的东西,骗骗整天泡在网上的小青年还可以,要想骗我们这些用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先进青年们那是不可能的”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那些当然都是无稽之谈、纯粹的唯心主义和某些幻想狂人的意yin,我所说的这个东东可是实实在在的物质,一点也不违背马恩的原理,我之所以把它们叫做‘魔法’和‘道术’,不过是想让你们理解起来能够容易一点,不至于那么费劲。其实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宇宙力量——宇宙流质的基础上。宇宙流质也就是我们身体内现在流淌的灵力,它们实际上也是分子、原子和更小的一些基本粒子。但是它们就象地球上已知的核能、电能、地热能、风能、太阳能一样已经被我们所掌握了,我们就要用这种能量去发挥出它强大的效能其实古人或多或少也掌握了一些这样的能量,但是古人不明白科学道理,就把它们想象成了什么‘魔法’、‘斗气’,其实就是一种宇宙的能量我们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就不要再带着唯心主义的色彩来看待这个问题。好了,闲话少说,请大家先看书。”杨浩说完,转过身给向秋玲让出了一道道。
向秋玲便给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同上次发给众人练气的小册子一模一样,但是要厚了一些,显然内容也增加了许多。
每一本小册子的封皮都不一样,有的画着火焰,有的画着雷电,有的画着一块晶莹的冰,有的画着类似炸药爆炸后的冲击波,有的还画着动物……
众人一齐摸着后脑勺道:“这是什么玩意啊?”
杨浩道:“秋玲为了让大家通俗易懂,将这些宇宙力量按照它们不同特性分为火系、冰系、雷系、土系和风系五种‘魔法’让大家修习,这玩意也没有故弄玄虚的口诀,只要大家能够熟练地将身体内聚集的宇宙能量发挥出来,就会变成各具威力的‘魔法’当然这些‘魔法’随着各人力量的强弱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变化,比如说,同样一种力量,有的人各处气脉贯通得好,灵力能够畅通无阻地运行,那么他发挥出来的力量就大,有的人练功不勤奋,各处气脉打通得不是很好,那么发挥出来的力量也就不那么尽善尽美,需要不断地通过自身努力的修炼来达到提高还有,这些力量有初级、中级和高级之分,大家要循序渐进,由低级到中级再到高级,而不能一步登天。好了,大家先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向老师。”
众人便翻看起小册子来,一时间都停止了喧闹,只听见“沙沙”的翻书之声。
“各位,我这里还有一本书,也请大家好好学习一下,这本书的知识是基础,也是所有法术的基本功。”向秋玲叫道。
她努努嘴,示意杨浩将这些小册子又发了下去。
每个人都头疼无比道:“我最怕读书了,怎么要让我们读这么多书啊?”
杨浩嗤道:“这只是两本小册子而已,总共不过几万字,要是让你们到‘起点’去看本某个大大的书,那几十万、几百万字,还不看晕你们?”
众人一齐点头称是道:“就是就是。”
众人看向秋玲后发下来的这本书,书皮上倒是有个书名,叫做《御术初法》。众人都不解道:“什么叫‘御术’?”
向秋玲道:“以自身灵力搬动周遭的物件,并控制其行,使其动静随心,这便叫做着‘御’。‘御术’的作用是很大的,你们要尽快将其掌握。”
衡其道:“向姑娘,我们对这个‘御术’实在是不太理解,你能不能现场给我们演示一下?”
向秋玲点头道:“可以。”
只见她的目光转到了桌上放着的一个茶杯上,那是一个盖着盖子的青花瓷茶杯,造型很别致,也很小巧,同时更有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这正是虾皮喝茶的杯子。
虾皮正要去揭茶杯的盖子,没想到茶杯的盖子突然自动飞到了空中,倒把虾皮吓了一跳,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衡其则看见那茶杯盖子竟是随着向秋玲目光的移动的而转动向秋玲的目光到哪,那茶杯盖子也到哪,甚至还在众人的头顶上盘桓了数周……
众人都目瞪口呆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茶杯盖子怎么自己会动?”
“这就是‘御术’。”向秋玲平静道。
“这就是‘御术’?这也太神奇了吧?这茶杯盖子竟然能自己在空中飞来飞去……”每个人的嘴巴都张大得能塞下一泡牛屎。
杨浩道:“这只是最简单的大家只要用心去学,那么今后不要说搬动这么一个小茶杯盖子,就算是搬动坦克、飞机、大炮都不成问题当然那已经是最高境界了,我们不需要达到那么高,只需要能够搬动普通的障碍物就行了。”
“哎呀,这‘御术’真是太神奇了,我们也要来试试。”每个人便翻看起那本书来,想要尽快将这“御术”学会。
大头俏皮道:“我只听说以前的宫廷中有什么‘房术秘诀’,想不到还有这‘御术’啊。”
“哈哈哈哈,大头,你小子真是联想丰富,这‘御术’和‘房术’可是风马牛不相及啊”众人一齐大笑道。
“还有一本书,也需要大家学习一下。”向秋玲又拿出了一本书。
“什么?还有书?我的个天啊……”众人几乎快昏厥过去。
“什么天不天的?告诉你们,这本书叫做‘克服重力要诀’,大家学了这本书,就象练了轻功一样,可以克服重力对人体的吸引而飞到天上去,就象神仙一样在天上飞,我们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有这个技能那可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从此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止我们,我们再也不需象过去那样,碰到沟沟坎坎或者高楼大厦总要跳来跳去,或者攀登犯险,有了这个技术,咱们到哪里都是如履平地”杨浩道。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衡其喜得差点蹦跳起来。
向秋玲道:“不过此法因为需要克服地球重力,因而也是最难练的,大家前面这些技能练成后,这个技能恐怕都还难以练成。所以大家要有持之以恒的准备。”
衡其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就不信这个功夫练不成”
“对啊、对啊。”谢可、龙拐等人纷纷附和道。
“那好,大家就开始修炼吧,先要聚气,然后达到‘无我’的状态,用意念去想象自己所要练的技能,比方修炼火系技能的,你要从小火球开始练起,那么你的脑海里就要有个小火球,等到你觉得自己能够发出这个小火球的时候,那么你的技能就练成了——大家每天最少要练上五百到一千遍,才会由生疏变为熟练,完全熟练以后,技能就会自动上升,变为中级技能,最后继续上升为高级技能”向秋玲道。
“我再补充一点,其实我们已经有很强大的‘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为什么还要修练这种宇宙力量?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是来自宇宙深处的敌人,他们的强大不是我们所能够想象得到的,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得胜利,我们必须要熟练地运用和掌握宇宙力量——灵力这些技能全部掌握之后,我们就是纵横天地间的勇士——光明战士那时候咱们才是真正的‘极品战士’,大家明白吗?”
“明白了。”众人答应一声,急不可耐地扑进了那些书中,如饥似渴般地阅读起来,有的人还边看边按照书中所说的开始修练起来。
杨浩自己也准备修练这些技能。因为“御术”和“克服重力要诀”是通用的,每个人的都一样,但是五系“魔法”,每个人的却都不太一样。杨浩拿到手里的是“雷”。他知道自己修炼的便是远距离放电术,即利用灵力制造出功率强大的闪电,用高压电将敌人击毙,或者将敌人的飞机舰船以及工事击毁。
杨浩为了省事,便称这为“雷电术”。他现在需要修炼“雷电术”的第一等级——“晴空霹雳”,也就是从宇宙中接引一道闪电下来,这道闪电的威力如果足够强大的话,是可以劈死一条上千公斤重的野牛的劈死人或者低等级的怪物就更不在话下了。
向秋玲又提醒道:“第一级技能很容易练成,也许只要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可以了,越往后则越难。好了,大家还是到野外去练习吧,不然会把基地摧毁的。”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便“呼”地腾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接着听见有人发出“哎呀”的惨呼声。
杨浩急问道:“怎么回事?”
龙运鹏叫道:“农民的身上着火了,快救火呀”
杨浩仔细一看,果见农民被一团烈火包裹住了,正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不要慌”向秋玲急忙放射出一个“魔法水球”,“魔法水球”飞到农民的头上“哗”地倾泼下来,顿时便将农民身上的火焰给浇灭了。
杨浩急忙跳过去给农民检查了一下,只见农民除了脸被熏黑了一点、烧光了头上的头发、以及衣服上烧了几个大洞外,人并无大碍——这主要是他及时逸出了保护罩保护了自己的身体,才没有酿成烧伤事故。
虽然没有出事,但虾皮仍然发了火:“这火是谁放的?”
大头嚅嚅道:“这火是我放的……”
“你……你怎么放的?把打火机交出来”虾皮声嘶力竭道。
“不是用打火机点的……我刚才好象放出了一个小火球……”
“什么?这么快你就会放小火球了?”众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衡其也拾掇道:“大头不错嘛,来,给大家演示演示”
龙拐、谢可、朱凤练等人也一个劲地起哄。
杨浩也想看看大头怎么这么有能耐就放出了小火球,忙鼓励他道:“你不要怕,就放一个吧。”
然而大头憋了半天,却连一个屁都没有。众人都怀疑道:“大头不是吹牛吧?”
向秋玲解释道:“刚才这个小火球的确应该就是他放的,但是他还不能做到收发由心,所以他现在又不能放了,还要勤加练习才行。”
杨浩道:“秋玲说得对,大家都到外面去练习吧。”
舒文也点头道:“对,大家还是都到外边去练习吧,要不然闹出什么灾祸来也说不定呢。”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杨浩叫住了衡其道:“臭小子,你练的是什么?”
衡其道:“我练的是风系。不知道这风系究竟厉害不厉害?”
“风系当然厉害了,你见过台风和龙卷风的威力吗?那可不是一般的凶猛啊”
“台风和龙卷风?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一开始没有这么厉害,不过你小子要勤加苦练,不能偷懒,否则你放出来的风连一片树叶都刮不走,只能给人家打扇子乘凉。”
衡其一吐舌头道:“还不至于吧?可司那你呢?”
“我是雷电术——其实在自然灾害中,雷电的威力远不如你的台风、龙卷风,只不过,雷电比风的攻击精确度要更高一点,也就是精确打击吧,哈哈……”杨浩笑道。
“可司,我练的是土系,土系厉不厉害啊?”谢可叫住了杨浩道。
“土系当然厉害啊,地震的威力你见过没有?那可是移山倒海啊……”
“啊?我的土系技能该不是制造一场大地震吧?那也太恐怖了……”谢可毛骨悚然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三章山中荒塚
第一百三十三章山中荒塚
“土系当然厉害啊,地震的威力你见过没有?那可是移山倒海啊……”
“啊?我的土系技能该不是制造一场大地震吧?那也太恐怖了……”谢可毛骨悚然道。
“别怕,你的力量当然不可能达到制造一场大地震的那种程度,不过你的飞沙走石也足以惊世骇俗了。”杨浩拍了拍谢可的肩膀道。
谢可拍了拍腰间的电锯道:“我还是喜欢这玩意,那才叫痛快”
这时,杨浩叫住了从他们面前垂头丧气走过去的朱凤练道:“朱疯子,你练的是什么?怎么没精打采的,没吃饱饭啊?”
朱凤练将自己的小册子递给杨浩道:“我也不知道我修炼的到底是啥技能?这上面就画着黄纸,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杨浩接过看了看道:“你小子修炼的是五系之外的技能,叫‘道术’,你要先用灵力生成一张道符,然后再掷向敌人,功效同小火球差不多,敌人被击中后会着火燃烧。”
“这有点麻烦啊?道符是什么样的?”
杨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朱凤练道:“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一定要在脑海里生成这种道符的式样,连一个符号都不要弄错了,否则是没有威力的。”
朱凤练接过一看,只见这符纸约有半尺见方,草黄色,摸起来异常的粗糙,正面画着一个铲形符号,铲形符号的最上面一左一右各写着一个字,左边是个“奇”字,右边是个“伯”字,铲形符号的里面和黄纸的背面都写着字,但这些字的笔画完全都是古文,而且特别的潦草,朱凤练头大道:“这……我哪里看得懂啊?”
杨浩便给他念道:“你听好了,这正面写着的是:‘天玄地黄,太虚六气。朝服灵精,神金虎文。当令我真,又令我神。’背面写的是‘分散形影,对山召灵。役使万精,坐亡立存。高游上清,北朝玉晨。’加上那两个你认得的字,一共是五十个字你可得把这五十个字一个不少地背下来,这样你生成的道符才有威力要不然你发出去的道符是打不到东西的。”
朱凤练道:“这玩意这么麻烦,我还是不要练了……”
杨浩道:“不行,一定得练这玩意是专门对付磁场怪物——也就是‘鬼’的,你如果不练,那当我们碰到这类怪物的时候,就没办法对付它们”
“可是我记性差,实在记不住这玩意啊……”朱凤练几乎快哭了出来。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对呀,练这玩意一定要有针对性,要有对这东西感兴趣的人来练才行。”
衡其提醒他道:“咱们这里不是有几个现成的‘道士’吗?为什么不让他们练?”
杨浩一拍脑袋,茅塞顿开道:“对呀,我怎么把他们给忘记了?”
当下他飞快地找到老神和吴小文道:“你们两个‘道士’去给我修炼‘道术’,不得推辞啊”说完塞给了他们一人一本修炼“道术”的书。
老神露出了一丝微笑道:“这个正合我意。”
吴小文却头大道:“可司,我可不是‘道士’,我是伪道士呢……”
“我管你是神马,你跟着老神学了这么久,难道连他的一点皮毛都没学到?总之你们两个臭味相投,没少装神弄鬼你练也得练,不练也得练”
吴小文还要推脱,老神瞅了他一眼道:“老吴你就别推三阻四了,你跟着我还怕练不成‘道术’?”
衡其赞同道:“是啊,跟着屠夫,不会杀猪也有猪肉吃啊,你怕什么呢?”
吴小文叹口气,摇摇头道:“这硬是赶鸭子上架呢,我真服了你们……”
除了吴小文垂头丧气外,其余的人却都是欢天喜地,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刻就学会这些“魔法”。
杨浩又追上众人叫道:“大家都到后山去练习——我提醒一句,大家修炼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引发了山火,不要误伤了人,也不要误伤了老乡家的畜生啊”
“老乡家的畜生?”众人都大奇道。
“就是牲畜了,我们这里习惯说畜生,不带贬义。”杨浩道。
杨浩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不到一天,他就接到了多起投诉,不是有人发的小火球烧了老乡家的草垛,就是有人用雷电术打死了老乡家的狗或者鸡鸭。最出格的是,有人还劈死了老乡家的一头老黄牛
杨浩无奈,只得和向秋玲、唐金花、虾皮、唐军、舒文、农民等人商讨对策。
唐军道:“要想避免误伤人畜,只有远离有人居住的地区,到深山老林里去。”
虾皮反对道:“那样的话容易误伤野生动物和引发山火。”
舒文道:“要不到没有人烟的沙漠里去,那样绝对不会引发误伤和损坏公物事件。”
农民道:“咱们练习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打击‘黑暗之源’和一切祸害地球生灵的东西因此一定要有某个目标,要在实战中来演练,这样这才会取得不错的成绩,才对我们的修炼有所帮助”
“地球上现在已经是清平世界了,哪里还有‘黑暗之源’的残渣余孽呢?”舒文反问道。
唐金花道:“咱们不如把全球的资料都调出来研究一下,看哪里还有‘黑暗之源’的残余?如果有,咱们就到那里去将它们歼灭,在歼灭的过程练习,在练习的过程中歼灭”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
于是众人很快就调出了世界各地的卫星图像以及各国科学家建立的数据库。
但是结果却令众人失望。
农民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现在倒真希望‘黑暗之源’再到地球上搞出点事来,这样我们也就好去歼灭了它们要不然我们现在都无事可做了。”
舒文道:“要不咱们提前远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咱们的防护结界已经练成,可以对咱们提供一定的保护,另外咱们的武器也都配备齐全,完全具备了长途奔袭作战的能力”
唐军道:“可是咱们的‘魔法’技能还没有练成,现在就进行远征恐怕不合时宜……”
舒文道:“咱们以前打了那么多的大仗、恶仗,不是也没有什么‘魔法’技能吗?我看这些技能只是鸡肋,可有可无。”
向秋玲道:“这些技能绝不是可有可无的,如果在这些技能还没有练成之前就贸然进行远征,后果是不言而喻的”
杨浩点头道:“秋玲说得对,我们不能作这种冒险,宇宙力量没有获得之前就进行远征,无异于自寻死路”
虾皮也认为现在谈远征还为时过早,现在最主要的是给大家找一个适合练功的地方。
舒文道:“我敢肯定,地球上已经没有这样的地方了。”
农民道:“如果我们制造一个这样的地方来让大家练功怎么样?”
众人都问道:“农民你什么意思?”
农民道:“大家知道,‘黑暗之源’是通过星空之门,也就是瞬时时空输送通道——传送阵来到地球的,而包括班古斯城堡在内的所有传送阵都已经被我们关闭,‘黑暗之源’已经无法再通过这些门户到达地球。如果我们将这些门户打开一个,放一部分怪物进来,让我们的队员练功,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农民,你千万别出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馊主意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众人纷纷斥责道。
杨浩也严肃道:“是啊,农民,这种事可千万使不得因为门户一旦打开,那就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搞不好,世界将因此而毁灭”
农民仍然有点不甘心道:“如果我们将它们引到能够进行控制的范围内呢?比如说,将这个门户开到某地下深处,或者在沙漠深处围出一个围场……”
“农民,不要再说了,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考虑”杨浩很严肃地拒绝了农民的建议。
舒文道:“我看不如把我们的人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偏僻的地方练习,尽量到靠近水边的地方,比如河滩、溪谷,去炸一些没有人喂养的鱼类、鼠类,打死了这些东西和打死了老乡的牲畜是完全不一样的,咱们根本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另外在水边也不会引发火灾……”
杨浩道:“舒文的建议有道理,大家从明天起就单独或者三两个人结伴去寻找适合练功的地方,可以打一些鱼或者老鼠,当然还可以劈石头啊什么的,大家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散会。”
众人都表示没有什么异议。
于是,第二天众人便各自分头去寻找练功的地方去了,有的人依旧在后面的坟山里,有的人去了河边,有的人则去寻找僻静的溪谷……
大家分散了以后,因练功而造成的破坏力也要小了很多。因大家几十个人拥挤在一起练功时,往往十几个火球或者闪电在空中飞舞,杀伤力和破坏力自然是相当大的。大家分开了以后,单个的火球或者闪电的威胁自然要小了许多。
却说黄跑跑,因为魔力被唐金花的分身吸走,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只能慢慢地修炼聚集灵力。也就是说,当大家都在快跑的时候,他还在原地蜗牛般地爬行。
虽然杨浩也给了他几本练功的书,但他在没有蓄积够灵力之前,是根本就没有办法练功的,只能老老实实地练气,或者等到三年后向秋玲输功给他。
这天,众人都兴高采烈地到外面去练功的时候,他也灰溜溜地到后山去聚气。令他唯一感到安慰的是,他女朋友高伟珍也陪在他的身边。这会儿,两人深入到了第二座坟山的里头——这里的坟山至少有四五个山头,每个山头上的坟包都挤得满满的,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座坟茔,这还不包括有些因为年代久远而垮掉或者被雨水冲刷、野狗刨食而推平了的坟茔。
黄跑跑这人本来是极胆小、极怕死的,但经受了这么多的锻炼,胆子也早就磨大了,对这些坟茔自然也是司空见惯,何况又还有美人陪伴着他?
当下两人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各自修炼了起来。
远处不时可以看到有火球或者电光闪过,那是别的人在那里修炼得起劲。
黄跑跑是既羡慕又嫉妒,当下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根本就不能达到练功所要求的“无我”状态。当下他凑近高伟珍,没话找话地问道:“高傻妞,你修炼的是什么功?”
高伟珍道:“我修炼的是放电术。”
黄跑跑问道:“那你现在有一点点感觉了吗,能不能给我演示演示?”
高伟珍道:“这个不能乱演示的,怕出事呢。”
黄跑跑道:“这有什么了不得的?你何必那么小气,你就给我演示演示吧要不你给我讲讲原理也行。”
高伟珍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只好给他讲解道:“可司说了,这放电术就是把身体内聚集的宇宙能量形成一束强大的电火花,达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伏的高压,可以击毙任何凶顽的怪物我现在修炼的只是第一级,但它也能形成一道有几百伏高压的闪电,打死一只老鼠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黄跑跑道:“我就不信你真能放出什么电来,要不你就放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你。”
高伟珍道:“我才不上你激将法的当呢”说完闭上眼睛只顾自己修炼。
黄跑跑仍不死心道:“你不打一个活物,光是这样闭目养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你起码也要打一只老鼠试试吧。”
高伟珍被他缠得无法,终于决定打一只老鼠给他看看。
然而这荒坟野地里一时竟看不见什么老鼠。
高伟珍道:“老鼠都躲在地洞里,我看不见它们,怎么打啊?”
黄跑跑提醒道:“向秋玲不是还传授了你们遥感技能吗?你可以用遥感技能来感知老鼠的存在啊”
高伟珍点了点头道:“那我就试试吧。”
于是她开始运用遥感技能搜索周围的环境——此时她的身体就象一个雷达,不停地向四周放射着探测电波,被探测到的事物则又反馈回她的脑海里,在她的脑海里就形成这个物体的三维形象,并且连距离和方位都测算得清清楚楚。
当下出现在她脑海里的自然是那一个个的坟茔,以及坟茔里面的棺材和尸骨:有些新坟里面的棺材都还是好好的,里面的尸体自然也还没烂,因此仍是一个个完整的人形;有的则只剩下了棺材,棺材里面已经没有了尸骨,尸骨已经被细菌分解完了,成了土壤;有的则还是一堆一堆的白骨,也就是俗话说的骷髅当然年代最久远的则是连棺材带尸骨都已经腐烂得没有了,就只剩下了一个黄土堆在那里。
高伟珍探测到这些东西后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惊慌地叫道:“太可怕了,我看到了好多死人……”
“哎呀,谁叫你看死人?你看看有没有老鼠?”
“老鼠?”高伟珍定了一下心绪,重新探测起来。这一次她终于在东北方向十几米远处的一座半新的坟茔里发现了一个老鼠洞,老鼠洞里果然有一窝老鼠。这老鼠洞就在棺材旁边不远。高伟珍甚至还探测了一下棺材里的情形,发现棺材里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那女子的身体都还没有腐烂,仿佛睡在里面一般。
高伟珍吓得赶紧停止了探测,然后对黄跑跑道:“我发现了一个老鼠洞,里面有一窝老鼠,可是那些老鼠都在地洞里不出来……”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好办,我找根棍子把它们捅出来”
说着,捡起一根棍子向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高傻妞,是哪座坟包?”
高伟珍道:“你往前走,再往左走,第六座坟包——就是堆着花圈的那座……”
黄跑跑走到了那座坟包跟前一看道:“还堆着花圈,是座新坟嘛——老鼠洞在哪里?”
“你自己找一找嘛,别问我……”高伟珍答道。
黄跑跑便将那些花圈搬开,花圈下面露出了很新鲜的黄土。他绕着坟包走了一圈,终于在坟包的北侧发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他明白这就是老鼠洞,便将棍子往老鼠洞里戳去——然而棍子太短,而老鼠洞又比较深,同时还有一点拐弯,他哪里戳得到底?戳不到底,老鼠自然也不会出来。
他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老鼠不出来呀,怎么办?”
“老鼠不出来就算了,我们离开这里吧”高伟珍忽然变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刚才在探测的过程中看到了那么多坟包里的死人,她还真有点胆寒起来了,她这会儿只想离开这里。
黄跑跑却兴致勃勃道:“**,我把这些老鼠挖出来”当下他在坟地里乱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把掘墓者丢弃的锄头,刨起那座坟来,想把老鼠洞刨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四章噩运又临
第一百三十四章噩运又临
黄跑跑却兴致勃勃道:“**,我把这些老鼠挖出来”当下他在坟地里乱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把掘墓者丢弃的锄头,刨起那座坟来。由于这坟还是坟,填埋的土也都还很松散,黄跑跑不太费什么力气便将坟给刨开了大半,但却还是挖不出那些老鼠。
原来老鼠竟把洞打到了棺材下面要想挖出老鼠,就必须要一直挖出棺材黄跑跑此时挖得兴起,只管挥舞着锄头拼命地刨着。忽然“当”地一声,锄头碰着了硬物。他定睛一看,锄头竟然是挖到了棺材上他这才如梦初醒,明白自己不是在简单地刨老鼠洞,而是在挖人家的坟呢
一见到这黑漆漆的棺材,他的心里也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慌忙扭头冲高伟珍叫道:“高……高傻妞,咱们别……别挖了吧?”
高伟珍没好气道:“那你还挖个啥?快把坟给人家掩上吧”
黄跑跑答应一声,便想把锄头从棺材上拔下来——没想到这一种铲形深锄,锄刃有一尺多长,而且比较尖利,是用来挖高山上的老硬土的,这种锄头不但可以挖得深,而且连石头都可以挖碎不象一般的草锄,只可以用来锄草,不可以深挖。
而黄跑跑刚才一顿狂挖乱锄,下力格外迅猛,因此这一锄头下去竟挖在了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间,也就是钉着镇魂钉的地方,他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他只得眼巴巴地望着高伟珍道:“高傻妞,帮个忙吧,我的锄头被……被卡住了,拔不出来了……”
高伟珍看见那棺材就害怕,根本就不想走到近前来,当下听见黄跑跑如此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这边走了几步,摇摇头道:“你……你是男子汉,你都拔不出来,我哪能拔得出来?”
黄跑跑急得没法,只得拽着锄头的木把一阵左摇右晃,只听喀嚓一声,竟将棺材盖给撬了起来……
黄跑跑吓得手脚冰凉道:“不行了、不行了,把人家的棺材盖都撬开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不行你刨了人家的坟,不把人家给弄好怎么行?你缺不缺德呀?”高伟珍嗤道。
黄跑跑哭丧道:“锄头拔不出来,没法弄呀……”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道:“高傻妞,要不你用你的放电术帮我把锄头炸下来吧,一定行的”
高伟珍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炸”
“高姐姐、高姑姑,我求你了,你就炸一炸吧”黄跑跑差点跪在地上给高伟珍磕头作揖。
高伟珍被他纠缠不过,只得答应了他道:“好吧,你让开,我来试试……”
说着开始聚集灵力,并瞄准好了位置,然后将灵力运往双手的指尖……
“倏”地只见她将眼睛一睁,喝一声:“放电”
体内的一股灵力霎时化成一道闪电从她的指尖射了出去……
“轰啪”一声,卡在棺材板内的锄头顿时被打成了两断,站在旁边不远处的黄跑跑也被震得跳了起来,慌忙捂住耳朵道:“高傻妞,这闪电真是你放的吗?好厉害呀”
高伟珍点点头,面有得色道:“不是我放的难道是你放的?”
黄跑跑仍然质疑道:“也许是自然界的闪电呢?”
“你真是白痴呀现在是晴天,哪里来的闪电?”
“那就是你放的了?哎呀,真是了不起呀,不过锄头柄被你打断了,铲头还是拔不出来呢。”
高伟珍也皱了皱眉头道:“这东西不象打枪,不太好瞄准。你让开,我再试试。”说着她又放了一道闪电。这一次对正了位置,而且力量也比刚才强得多。只听“轰隆”一声,锄头的铲头被击得粉碎,棺材盖也被强劲的电力冲击得飞了出去,“当啷”掉在了地上,棺身也剧烈地震动了好一会,直晃得黄土都飞扬了起来。
黄跑跑鼓掌道:“高傻妞你真的好厉害哦,哈哈……”
“厉害什么?快把棺材盖盖上”高伟珍没好气道。
黄跑跑连忙上前去搬棺材盖,想把棺材重新盖上。然而那棺材盖实在太重,他搬了半天楞是搬不动。他只得又望着高伟珍道:“高姐姐,还是要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都要姑奶奶帮忙,你真是有出息”高伟珍叹息了一声,走过来和黄跑跑一起抬棺材盖。
“等一等,这个妞好漂亮啊。”黄跑跑忽然望着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啧啧赞叹道。
原来棺材里躺着的竟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尸体,看样子最多二十一二岁,虽然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但皮肤看起来很光泽,似乎还很富有弹性,整个人象睡着了一般……
刚才高伟珍就已经探测到了棺材里是位年轻女子的尸体,只不过隔着坟堆和棺材遥测毕竟没有直接面对面看得要清楚。当下高伟珍也不禁呆怔了一下,为那女子的美貌而惊叹,同时也疑惑这女孩子怎么这么年纪轻轻就丧了命?
黄跑跑虽然也惊叹于这女孩子的美丽,但母老虎在侧,他毕竟不敢胡思乱想,因此也就没有过多留意女子的美丽。但他脑子里同时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都说死人会有陪葬物品,不知道这女孩子有没有?”
当下探起身,将手伸进了棺材里,在女尸和棺材之间的缝隙里乱翻了起来。
高伟珍被黄跑跑的这一举动骇得目瞪口呆道:“黄跑跑,你要干什么?”
黄跑跑脸上堆着yin邪的笑,一副恶向胆边生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平时“怕怕”的耸样。他一边在尸体下乱翻,一边看了高伟珍一眼道:“我想看看这棺材里有什么金银宝贝……”
“什么?你想盗墓?黄跑跑你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你快给我住手”
“什么盗墓?我现在最多算实习而已,说不定今后哪一天咱们不干‘极品战士’了,也算是找到了一门发财的路子”黄跑跑嘿嘿笑道。
高伟珍的人都呆住了,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貌似善良、忠厚的黄跑跑骨子里竟隐藏着这么邪恶的东西当下她只能喝止黄跑跑快住手。
然而黄跑跑非但不听,反而翻得越来越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双惨白的手臂忽然搭在了黄跑跑的肩膀上,接着往里一拽,黄跑跑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拽进了棺材里,恰好趴在了那女尸身上,而嘴巴更是和女尸的嘴巴对在了一起
他想爬起来,更想将嘴巴离开死人的嘴巴,然而他只觉得被那双手臂死死地箍住了,根本动弹不得,而他的嘴巴更象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一样,同女尸的嘴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想分也分不开了……
高伟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一双惨白的手臂将黄跑跑拽进了棺材里,还以为黄跑跑是自己趴进去的,想故意在她面前摆显风流。
当下她气得发疯似地去揪扯黄跑跑的背,同时恶声骂道:“黄平武,你还是人不是人,竟然去非礼女尸?你真是个禽兽,快给我出来你出来呀”
却说全体特遣队员出外活动的时候,每个人都戴着一个耳塞式对讲机,这东西只有针尖大,就粘在耳朵的内壁,当然话筒则在牙垠里。为了便于指挥部掌握他们的动向,杨浩要求每个人的对讲系统都必须开着,以便指挥部监听。
因此黄跑跑和高伟珍的对话全部都通过对讲系统传到了指挥部监听的人的耳朵里。
留在指挥部监听的人当然是田小兵。
他听到高伟珍骂黄跑跑去非礼女尸,顿时吓了一跳,心想不得了了,他连忙将情况通报了杨浩、虾皮等人,同时打开了墙上的监视大屏幕,各人所在的位置都会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当下他找到了黄跑跑他们所在的位置,同时通知杨浩赶紧去处理一下。
杨浩正和向秋玲、唐金花、忆儿以及龙芸、谢燕等人在一条溪谷里练功。听到田小兵的报告后,杨浩简直有点瞠目结舌:“这个黄跑跑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怎么憨得去非礼女尸?他不是和高伟珍在一起么?难道他还不满足?”
田小兵在对讲机里报告了他听到的黄跑跑和高伟珍的对话,感觉这事有点蹊跷,让杨浩赶快去看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对众人道:“我们去看看热闹吧,看看黄跑跑那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直在默然运功的向秋玲忽然将眼睛一睁道:“不好,要出事”
杨浩吃了一惊道:“秋玲,要出什么事啊?”
“尸变”向秋玲从牙齿间迸出两个冰冷的字。
“尸变?”杨浩和唐金花等人都骇了一大跳。
却说黄跑跑仍趴在棺材里,压在女尸身上,嘴巴也仍同女尸的嘴巴紧紧地粘在一起,就象涂了一层胶水,想分也分不开。而高伟珍则气得象发了疯,不停地挥舞着小拳头在他的背上猛打。不过以她手无缚鸡的力气,打在黄跑跑的背上不过是挠痒痒。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尸的嘴巴忽然从黄跑跑的嘴巴上移开了,紧箍住黄跑跑背脊的惨白的双手也松开了,黄跑跑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喊出了声来:“快,快拉我出去……”
“你这个禽兽,竟然去非礼女尸,你真是变态得可以呀你继续非礼呀……”高伟珍仍骂个不止。
“怎么回事?”杨浩等人终于赶到了这里,杨浩一边问,一边上前将黄跑跑揪出了棺材。
高伟珍抢先道:“这个禽兽非礼女尸,真是个变态、色魔”
“不是”黄跑跑骇得脸都变了颜色,“是她把我拽进去的,她还吸我嘴巴里的气,她出的气也都吐进了我的肚子里……”
“你胡说,明明是你耍流氓,你真是个畜生”高伟珍扬起巴掌便要给黄跑跑一下。
杨浩忙拦住了高伟珍的巴掌,同时仔细地察看黄跑跑的气色——他果然闻到了黄跑跑的嘴里发出一股难闻的尸臭味,黄跑跑的唇边甚至还残留着一圈米黄色的尸液
杨浩急掏出一张纸巾替黄跑跑擦掉了尸液,然后对高伟珍道:“‘嫂子’请相信,刚才一定事出有因,黄跑跑的为人我是清楚的,而且依他的胆子,他绝对不会荒唐到去和女尸接吻……”
“可是我刚才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实啊。”杨浩转头看着向秋玲道,“秋玲,你判断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秋玲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棺材内的女尸。
只见女尸仍然是一动不动地躺着,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但她的肤色却比先前要更加光泽,连一点脱水的迹象也没有。
向秋玲再掉转头看了看黄跑跑,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黄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什么事?”
“我干了一件什么事?”黄跑跑摸不着头脑道。
向秋玲没有回答,而是先用灵力逸出一个结界将棺材罩住,然后才一字一顿道:“你的阳气已经被她吸走了一半,她则有一半阴气进入到了你的身上,从今往后你就不是人了”
黄跑跑嘿嘿笑道:“向姑娘,连你也骂我不是人?其实我是被冤枉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的阳气被吸走了一半,而又吸入了一半阴气,从此以后你就一半是人,一半是尸了……”向秋玲很严肃地说道。
“啊?一半是人、一半是尸?”黄跑跑骇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杨浩也疑惑地看着向秋玲道:“秋玲,真有这么严重吗?”
“严不严重你们看他的身体就行了。”向秋玲平静道。
“他的身体?”杨浩等人忙往黄跑跑的身上看去。
不过从表面上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仔细看他的脸。”向秋玲提醒道。
杨浩仔细往黄跑跑的脸上一看,只见他的右半边脸还是正常的肉色,但左半边脸的颜色就有点古怪了,似乎象涂了一层护肤霜,但又还没有抹匀。杨浩用手往他的脸上一摸,只觉得冰凉冰凉。他不由吓了一大跳道:“黄跑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不但他的脸,他的整个左半边身体都发生变化了。”向秋玲道。
杨浩忙捋起黄跑跑的衣服察看他的左半边身体,果然都是脸上的那种古怪的霜白色,并且都冰凉冰凉。
“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是尸,只有右半边是人了。”向秋玲的话寒得象冰一样。
“什么?”这一下黄跑跑也骇慌了手脚,他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这时,他的左半边身体完全象尸体一样僵直发硬了,接着他的人也“扑通”倒在了地上,根本就无法站立起来了。
杨浩急看着向秋玲道:“秋玲,黄跑跑真变成了半人半尸?有没有办法解决?”
向秋玲道:“是的,他的确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尸,而且他的左半边身体将会完全坏死掉”
“啊?那他不就残废了?”高伟珍也吓慌了手脚。虽然刚才她是那样恶毒地骂黄跑跑,但她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杨浩道:“不仅是残废,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哎呀,真是太恐怖了”龙芸、谢燕都骇得说不出话来。
唐金花则问道:“黄跑跑为什么会这样?”
向秋玲道:“万物皆分阴阳,人也是如此,活人为阳,死人为阴。活人如果没有了阳气,也就没有了生命,所以阳气对于人的总要性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的。”
“阳气到底是什么?”忆儿也问道。
“阳气乃六腑之气,《生气通天论》上说,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又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用科学术语来说,阳气是人体物质代谢和生理功能的原动力,是人体生殖、生长、发育、衰老和死亡的决定因素。人的正常生存需要阳气支持,所谓‘得阳者生,失阳者亡’。‘阳气’越充足,人体越强壮。阳气不足,人就会生病。阳气完全耗尽,人就会死亡。万物之生由乎阳,万物之死亦由乎阳。人之生长壮老,皆由阳气为之主:精血津液之生成,皆由阳气为之化:所以,‘阳强则寿,阳衰则夭’,养生必须养阳。但善养生者,又必须宝其精。因为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全则身健。所以,阳气乃生命之根本。”向秋玲答道。
杨浩道:“黄跑跑丧失了一半的阳气,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那么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发生的?这具女尸为什么会吸他取他的阳气?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
向秋玲将目光转向了高伟珍道:“这件事的起因,就要问高大姐了。”
高伟珍瞪大了眼睛道:“问我?这事和我有关系吗?”
向秋玲道:“这具女尸一定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下葬的,而这个位置又是一个极阴之地,俗话说物极必反,一具尸体葬在这种地方,接纳宇宙天地之灵气,就会有还阳的可能。当然,这还要有还阳的条件,首先,她体内应该还有残留的阳气——虽然医学上界定她已经脑死亡,实际上她的生物磁场还没有离开,这磁场就维持了她的一部分阳气。其次,又必须要有合适的外部条件,如果没有这个条件,她同样不能还阳。而高大姐和黄大哥,你们恰好就给她创造了这个条件。”
“我……我给她创造了什么条件?”高伟珍直骇得手脚也有些冰凉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五章阴阳之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阴阳之道
向秋玲道:“这具女尸一定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下葬的,而这个位置又是一个极阴之地,俗话说物极必反,一具尸体葬在这种地方,接纳宇宙天地之灵气,就会有还阳的可能。当然,这还要有还阳的条件,首先,她体内应该还有残留的阳气——虽然医学上界定她已经脑死亡,实际上她的生物磁场还没有离开,这磁场就维持了她的一部分阳气。其次,又必须要有合适的外部条件,如果没有这个条件,她同样不能还阳。而高大姐和黄大哥,你们恰好就给她创造了这个条件。”
“我……我给她创造了什么条件?”高伟珍直骇得手脚也有些冰凉了。
“医学上常用电击给垂危的病人起搏,而你的放电术恰好就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向秋玲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的变化。但高伟珍却如被五雷轰顶:“这么说,是我惹了祸了,是我惹了祸了……”
“也谈不上是什么惹了祸,你倒是在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救活了一个假死的人。”
“什么?她救了一个假死的人?”杨浩、唐金花等人皆吃了一惊。
这时,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了,众人都被眼前的事情给惊呆在了那里。
杨浩看见坟前有一座墓碑,忙去看墓碑上的文字。只见上面写着“陈小玲,老槐树村人氏,享年二十,生于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卒于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葬于此地熊形”。
陈小玲应该就是这位女尸的名字了,而下葬的日期离此不过刚过去了半个月。至于“熊形”,一般就是指墓穴所在的地理形状的名称。这种名称可不是随便乱叫的,是根据当地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惯,统一由风水先生取的名。比如说这地方象老鹰的形状,那么就叫做“鹰形”,如果有老虎的声威,那么就叫“虎形”,还有“龙形”、“蛇形”、“兔形”等,不一类推。
向秋玲也看到了墓碑上的文字,向杨浩解释道:“熊极耐寒,故熊居之地为极阴之地,此和我先前所说是吻合的,也就是说这里正是一个极阴之地。”
“秋玲,你刚才说高伟珍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个假死的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位陈小玲是假死之人?”
向秋玲点了点头。
杨浩想了想,立即通知呆在基地里的田小兵,让他立刻和当地的公安户籍警取得联系,调取老槐树村人陈小玲的资料。田小兵坐在基地里就可以通过互联网和当地的户籍警取得联系,根本就用不着亲自跑一趟。
果然,当他和当地的户籍警取得联系后,对方就把陈小玲的资料传真了过来。资料上说,陈小玲确实是老槐树村的村民,因家贫无力上学,只上到初中就缀学了,在A市一家电子厂打工。半个月前同工友们乘游艇在当地的风景区月女湖游览风光时不幸遭遇风浪,游艇被风浪打翻,陈小玲连同七名工友一齐溺水而亡。
因此地不流行火葬,故此陈小玲的家人在陈小玲溺毙的第二天就在此买了一块坟地将她葬了下去。
杨浩皱眉道:“一般人亡故不是都要停灵三天才可下葬吗?而且第一天不可移入棺材,第二天移入棺材后也不可把棺材盖紧,要留一丝缝隙给死者透气,就是怕有人假死又会还过阳来。直到第三天才可将棺材盖用镇魂钉钉紧,表示宣布死者已经正式亡故了,不会再等待他(她)的归来。怎么这陈小玲的家人就这样急迫呢?”
向秋玲道:“这里有一个缘故,未出嫁的女子是不算成年人的,因此丧葬仪式都尽量从简,也不大操大办,最多喊几个本家亲戚,悄无声息地就将死者下葬了。陈小玲停灵了两天已经算多的了,有的未成年者死去后,只要有条件的,他的家人当时就会将他埋掉或者烧掉,而不会带回家里去大操大办。有些家境贫穷者,甚至连棺材都没有,就用几张杉木皮或者芦席就将他(她)包裹了。”
杨浩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此匆匆下葬,不知道有多少假死的亡魂在九泉下不甘呢。”
这时,唐军走过来问道:“对这位陈小玲,咱们该怎么处理?”
杨浩道:“既然她已经复活了,那咱们就把她带回基地作进一步的身体检查后,再把她送回她的家里。”
向秋玲点了点头。
这时,高伟珍指着躺在地上半边身子红、半边身子白的黄跑跑道:“那这个人呢?”
李诗茵道:“你闯的祸,当然你背着他走啊”
高伟珍脸色惨白道:“什么啊?我背着他走?”
杨浩道:“他这个样子当然不能走了,衡其、谢可,你们做一副担架,把他抬回去。龙拐、朱疯子、农民、色农、老神、刘勇、钟美生、李寿生你们也别闲着,找两根抬丧杠子来,再找几条烂绳,把棺材绑扎起来,然后抬回基地,其余的人也都别看热闹,继续去练你们的功吧。”
众人先把黄跑跑抬了回去,然后又去坟地里边找抬丧杠子和杨浩所说的“烂绳”。
杨浩则继续同向秋玲商议道:“那你打算怎么治疗他们?”
向秋玲道:“现在他们的身体里各有一半阳气和阴气,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都是半人半尸,所以治疗的时候要把他们关在一起,解除了衣服,让他们赤身相拥,肌肤相挨,让阳气和阴气一起在他们的身体里运行,形成一个共同的周天——也就是循环系统。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再需要几个阳气足的男人给他们施加阳气,当阳气输得够多时,就会将他们体内的阴气全部排除出去,他们的身体才会好转,才会真正变成人。这中间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不但两人都有性命危险,更严重的是,两人就有可能走阴,成为阴人,一旦成为了阴人,他们就会发生可怕的魔变……”
“有多可怕?”
“就和僵尸、丧尸差不多,但更富有攻击性,对生灵的危害也更大”
杨浩神色严峻道:“看来这的确马虎不得。”
他搔了搔头皮,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当下不满道,“秋玲,你刚才说什么,让他们赤身相拥?这不是太便宜黄跑跑这个混蛋了吗?”
附近有几个人听到了杨浩的话也都纷纷附和道:“是啊,这太便宜黄跑跑那个混蛋了”
向秋玲知道杨浩担心的是什么,当下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道:“黄大哥现在和瘫痪的人有什么区别吗?况且这样做也是不得以的非常之法,拘泥不得古礼了。”
杨浩点点头道:“不错,那小子现在都‘半身不遂’了,他还能起什么yin心?”
众人都茅塞顿开道:“不错、不错,他现在要是还能起yin心,那才是真的怪事呢。”
“可司,我们找遍了整个坟山,也就找到这几条烂绳,下面该怎么做啊?”龙拐手里握着几根腐烂发霉的牛草绳走了过来,递到杨浩面前道。
杨浩接过那几条牛草绳一看,顿时大皱眉头道:“这破烂玩意能绑棺材吗?你们怎么不用脑袋想一想?”
龙拐委屈道:“可是,刚才不是你叫我们去找‘烂绳’的吗?我们就找到这几条‘烂绳’,没有比这更烂的了。”
“我怀疑你姓‘猪’”
“可司,你搞错了,他姓龙,我姓朱”朱疯子忙上前插嘴道。
“你们两个都姓‘猪’,‘猪八戒’的‘猪’”杨浩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哈哈哈哈……”农民、色农等人笑疼了肚子。
龙拐不服气道:“可是,你刚才不明明叫我们去找‘烂绳’吗?”
“我是叫你们去找缆绳,不是叫你们去找‘烂绳’”杨浩简直气得不行。
农民拿出了几根结实的粗牛草绳朝龙拐一晃道:“可司要找的是这个,不是‘烂绳’”
龙拐摸着脑壳道:“这明明就是‘好绳’嘛,那可司干嘛要说找‘烂绳’?”
“那是你们耳朵背,把缆绳听成‘烂绳’了”唐军笑道。
唐金花在一旁批评杨浩道:“可司也真是的,发音一点也不标准,也怪不得龙拐他们将‘缆绳’听成了‘烂绳’”
杨浩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大家快点把棺材扎起来吧”
棺材被抬进了养猪场基地的大院里,暂时被存放在地下室里。黄跑跑也被抬进了地下室,放在棺材旁边的一张床上。可怜黄跑跑半边身体是人,半边身体是尸,简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想骂人,但他只有半边嘴巴能动,另半边嘴巴根本就不能动,因此想骂也骂不出来,只好忍着……
更令他气愤的是,众人将他扔在这里竟然不管他了,一个个都溜了出去,只剩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陪伴着他。那棺材仍然被向秋玲用结界封着,主要是防止发生某种意外,比如说病菌的入侵。陈小玲虽然吸入了黄跑跑的阳气,生命算是复苏了,但她毕竟死了半个多月,身体已经完全尸化了,如果暴露在空气之中,很容易就会受到病菌的侵袭。
不过为了便于她自如地呼吸,棺材盖并没有盖上。她现在也只能和黄跑跑一样一动不动地躺着,什么事都不能做,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
此时,杨浩等人仍在会议室里商讨着处理的计划,即放在哪里为他们治疗才好。
唐军等人认为养猪场基地的地下室受到了“黑暗之源”的多次破坏,空间又比较狭小,实在不是为黄跑跑他们治疗的好地方。
衡其道:“咱们不如把他们送到咱们在北京的总部去治疗吧,那里的条件要好得多”
唐军坚决反对道:“进京绝对不可以万一治疗失败,他们两个变成了阴人,那一座一千万人口的城市就变成死城了”
向秋玲道:“我已想好了一个地方,可以妥善安置他们。”
杨浩道:“你想把他们安置到哪里去?”
向秋玲眼睛一抬道:“无妄之地。”
杨浩一听大喜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好地方忘了呢?那好,就把他们送到无妄之地去吧。”
于是在作了精心的准备后,向秋玲打开了传送门,让杨浩等人将黄跑跑和陈小玲一起搬到了无妄之地。
因为无妄之地是个异次元空间,根本就不在地球上,所以即使发生什么不测事件,对地球上也没有什么影响。
向秋玲又精心挑选了几个阳气足的男人进入无妄之地作为向黄跑跑和陈小玲输送阳气的人选。这几个人便是刘存明、钱老2、刘大侠、赵俊杰、江勇、陈汉奸钟美生和李寿生。
向秋玲之所以挑选这几个人,也是有所考虑的,因为这几个人并不怎么参加特遣队的活动,每次都只是呆在家里成为候补的人选,所以他们自然是属于精力充沛的一群人。另外这群人不是特遣队的主要作战人员,所以他们去输送阳气并不影响特遣队临时性的执行战斗任务。
当然,他们被挑选来输送阳气,对他们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损害,就象到输血站献两三百毫升的血一样,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影响。
向秋玲发功的第一天,杨浩等人也都进入到无妄之地观看向秋玲怎样施为。
只见在一座高达五十米、方圆一百平米的巨大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案——也就是俗称的“黑白阴阳鱼”。阴阳鱼的外边是六十四个不同的卦象。黄跑跑和陈小玲被分别安置在两只阴阳鱼的眼睛的部位,互相面对着固定在两个水晶罩子里。
向秋玲道:“你们解去黄大哥的衣服,我来解陈姑娘的。”
几个男人推让了一下,最后还是刘大侠自告奋勇,走上前去解开了黄跑跑的衣服。向秋玲也已经将陈小玲的衣服解除了下来。
刘大侠这人也有意思,他要看着向秋玲解一件,他也才解一件。眼看着向秋玲除去了陈小玲的外衣外裤,又除去了她内里的衣服,只剩下xiong罩和内裤了。刘大侠也将黄跑跑除得只剩下了一条裤衩。不过他发现黄跑跑竟然还穿着一件背心
他不由目瞪口呆道:“这年代还有男人穿这种俗气的背心?”
围观的众人也都啧啧称奇道:“是啊,黄跑跑可真是个怪人”
这时,刘大侠看着向秋玲道:“向姑娘,这人的背心和短裤也要摘下来吗?”
向秋玲点点头道:“要的。”她同时看向围观的人群道,“现在请你们大家都出去好吗?刘大哥也请你出去。”
众人纷纷扫兴道:“唉,终于又到了‘儿童不宜’。”
杨浩道:“大家别唧唧歪歪了,都出去吧。”
刘大侠则迟疑道:“可是他的背心和短裤还没脱下来呢。”
向秋玲道:“这个不劳刘大哥费心,由我来完成就可以了。”
刘大侠等人便也向外面走去。
“等一等,你们八位输送阳气的大哥可以留在这里。”向秋玲忽然又叫道。
刘大侠、刘存明、钱老2等人心中都是一喜道:“哎呀,到底可以一饱眼福了。”
然而向秋玲却又说道:“请你们都背过身去,等我叫你们时才可以转过来。”
刘大侠等人无奈,只得背转了身过去……
却说向秋玲见刘大侠等人背过身去后,很利落地摘下了陈小玲的xiong罩,接着又摘下了她的短裤,陈小玲身上现在完全任何遮拦了
向秋玲不知道,她的动作早已将黄跑跑给看得呆了。
前面说过,黄跑跑虽然有半边身体是尸,但另半边身体还是人,是人的这半边身体还是会动,会有反应的。当下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陈小玲雪白的肌肤以及胸脯上非常圆润的两个圆丘,还有下面的**,只觉得浑身的yu火熊熊燃烧了起来,那一半是肉、一半是尸的阳器也有了反应,竟直直地雄起,顶得短裤象鼓着风帆一样。
向秋玲看了他一眼,脸不变色心不跳,走过来先摘下了他的背心,然后给他除短裤……
没想到他的阳器竟然还能雄起得这样厉害,以及于向秋玲都没法将他的短裤摘下来。向秋玲叹息了一声道:“黄大哥,请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黄跑跑半边僵硬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回答向秋玲的话,同时他的半边脸也红了起来——在这种场合冲动确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幸好向秋玲是有道之人,定力之高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虽然她对杨浩也曾动过情,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何况象杨浩那种能令她动情的男人本也不多见。因此黄跑跑这种粗俗之辈在她眼里根本就是视若无物
不过黄跑跑的那脏东西顶着裤子也实在妨碍了她的行动。她只得耐心地等着,直到黄跑跑的那脏东西软下去,她才开始除去了他的短裤。黄跑跑的身体都成了这样还能雄起,也确实令她有些吃惊。她不知道,男人冲动起来的时候,所蓄积的能量往往连自己都想不到。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男人为女人犯罪的缘故。
欲望实实在在就是犯罪之源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六章无妄之地
第一百三十六章无妄之地
她不知道,男人冲动起来的时候,所蓄积的能量往往连自己都想不到。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男人为了女人犯罪……
欲望实实在在就是犯罪之源
向秋玲不懂这些,她也不想懂,她只想做一个纯粹的人,没有任何情欲和诱惑可以打动的人。因此自从和杨浩分手后,她的心便变得更加硬如磐石了。在外人看来,她也更加的冷漠和无情。特遣队里每个人都对她存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之心,她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这些牛高马大的大老爷们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放半个屁。
褪下了黄跑跑的短裤,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按动了一个开关。固定着黄跑跑和陈小玲的水晶罩子便慢慢地向中间滑去,直到黄、陈二人完全面对面粘到了一起……
向秋玲轻轻在黄跑跑耳边警告道:“不可再冲动了,否则会影响治疗效果”
黄跑跑在心里嗯了一声,那嘴巴是无法回答的。但他的心里同时也在说道:“我是一个大男人,这样面对面、赤身LUO体地和一个女子肌肤相挨,我怎么可能不冲动啊?咳,这不是让人为难吗?我又不是圣人……”
向秋玲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射到了陈小玲的身上。她见陈小玲的身材比黄跑跑矮了一截,黄跑跑的阳器刚好戳到了她的肚脐上,这就使身体形成了一个空隙,不能达到完全吻合的效果。而如果不能完全吻合,就无法使两人的阴阳之气完全交融,并形成周天。于是她慢慢调节着陈小玲的水晶座,让陈小玲的水晶座往上升高了一尺多,陈小玲的**恰好对准了黄跑跑的阳器……
黄跑跑心里大骇道:“向姑娘,你既然说了叫我不要冲动,怎么又把她的那东西对着我的‘蝈蝈’?这不是yin*我犯罪吗?”
向秋玲玲象是知道了黄跑跑的心思,轻声道:“这是为了让你们吻合得天衣无缝——你听好了,无论如何也不准动歪心思”
然而黄跑跑怎么可能不动歪心思?他那“蝈蝈”已经不听话地刺了起来。
向秋玲无奈,只得用胶布将他那东西绑在了他的大腿根部,使他无法再雄起。要不然他的那东西万一刺进了陈小玲的**那怎么得了?因为她已经看出陈小玲还是黄花闺女,自然不能让黄跑跑这种邋里邋遢的混蛋糟蹋了。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向秋玲又按了一个开关,阴阳鱼的四周忽然升起了八台奇怪的机器,这些机器有半人多高,象摆在街头商铺旁边可以称人体重量的电子磅秤。从机器的底部各伸出一根管子连接到了水晶座上,而机器朝外的部分则有一个巴掌大的触摸屏似的东西。
向秋玲朝众人叫道:“好了,各位大哥,都请转过身来吧。现在你们各自站到一台输阳机前,将右掌按到那个屏幕上,然后按照聚气的方法开始练功,当感觉身体发热时便将这股热流往输阳机上引导……”
众人答应一声,各站到了一台机器的前面,伸出右掌按到了那类似触摸屏的东西上,然后开始运功。
不过在运功之前,众人还是被黄跑跑和陈小玲赤身相拥的模样给震呆了。刘存明轻声嘀咕道:“黄跑跑是不是正在干那事啊?”
赵俊杰眼睛看得仔细仔细,摇头道:“没有——黄跑跑的鸡疤让向姑娘用胶布绑在大腿根上了……”
刘存明点头道:“嗯,这样好,免得黄跑跑这畜生糟蹋了人家黄花大闺女”
江勇道:“可是他这样和人家肌肤相挨,实际上也已经占足了便宜了。”
刘大侠道:“光肌肤相挨有什么用?只要他下面的东西没有进去,他就不算享受到了那滋味,反倒是看着美人就在眼前而不得猥狎,那才叫干着急没办法呢。”
赵俊杰道:“你们都别胡说八道了,快点运功吧,别老是想些歪七八糟的黄段子,咱们都是正人君子,都要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品格……”
李寿生打岔道:“赵俊杰,柳下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一直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知道是说柳下惠坐在别人怀里,别人不动心思,还是指别人坐在柳下惠的怀里,柳下惠不动心思?”
“没文化真可怕我告诉你,柳下惠是个男的,而且是个士大夫,典型的正人君子有一天他在一个破庙里借宿,来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他怕那女子冻死了,就解开衣服,把人家抱在怀里坐了一夜,在这漫长的一夜里他一点歪心思都没动,后来受到了大圣人孔子和孟子的称赞,称赞他是‘坐怀不乱’……”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柳下惠是个女的呢。这人也真傻,有白便宜沾都不沾……”李寿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好了,你就别摇晃你那花岗岩脑袋了,赶快运功吧。”赵俊杰嗤道。
刘大侠、刘存明等人都是一阵哄笑。
“各位大哥,你们要在这里呆上七七四十九日,四十九日之后我来为你们开门。”向秋玲说着,向传送门外走去。
刘大侠等人都傻了眼,一齐叫道:“什么,要呆这么久?那我们吃喝拉撒睡怎么办?”
向秋玲道:“在无妄之地,这一切都不需要。你们只需要运功就可以了。”
“啊,那这还不把我们闷死?”刘大侠骇得脸色都白了。
“无妄之地时间流逝很快,你们全身心投入运功后就会忘记这一切的——记住,一定要一心一意动功,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向秋玲警告道。
刘大侠等人这下算是傻了眼。他们现在倒真的有点羡慕和女尸肌肤相挨的黄跑跑了,至少心里还能享受一下,而他们现在等于是活受罪
不过在他们全身心进入到运功状态后,还真的把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
却说杨浩等人继续按部就班地修炼着他们的技能,不觉又过去了好多天。
这一天,队员们都聚在沽溪水库边练功,杨浩也依然是同他的几个红颜知己在一起。杨浩见唐金花、忆儿等人有点郁郁寡欢,忙对她们道:“你们想不想吃鱼?我帮你们去弄几条上来。”
忆儿眼睛一亮道:“可司,听说当年你和虹虹钓那个什么‘哈宝鱼’很有意思,能不能教我们也钓钓啊?”
杨浩道:“沽溪水库不适合‘哈宝鱼’的生长和繁殖,因此这里没有那种鱼钓,下次有机会回艳溪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钓吧。”
唐金花嗤道:“你说话有哪一回算数了?你根本就不想教我们钓吧?”
龙芸和谢燕也说道:“可司,你太偏心了,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钓‘哈宝鱼’呢,你就教教我们吧。”
的确,那一次十八渡湖抓水怪时,她们几个都不在场,每次都只是听杨浩和周虹说怎么怎么好玩。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用钓鱼那种古老的办法了,我们学了‘法术’,为什么不可以用‘法术’来打鱼呢?我现在就帮你们打几条上来。”
唐金花道:“我感觉‘法术’对付陆地上静止的东西比较有效,对付水里游的和天上飞的还有跑动中的比较麻烦。”
杨浩道:“这也和打枪一样,需要瞄准和锁定目标,静止的有静止的打法,活动的有活动的打法。好了,不谈这些,我先帮你们炸一条鱼上来再说”
当下他闭上眼睛,探测起周围的水面来。
不多时,他便探测到了一条五、六斤重的草鱼正在离岸边十几米远处的水里在游动——但那鱼游的速度很快,他果然不易锁定和瞄准。唐金花道:“我来帮你截住它吧。”说着,她玉指一挥,射出一道白光——那乃是汇聚的灵力。白光落入水中,将整整一立方米的水域都冻成了冰块,那鱼也恰好被冻在了其中。
杨浩笑道:“哎呀,还是这方法好。”说完跳下水,将冰块推到了岸边,砸碎冰块,取出了里面的草鱼。
龙芸道:“我把它烤熟了吧。”
她练的是火系异能术,故此这样说道。
杨浩将鱼串在了一根铁棍上,然后用支架挂好,对龙芸道:“芸芸,快把鱼烤熟吧。”
龙芸便聚集灵力,准备发射一个小火球。
谢燕连忙阻拦道:“烤鱼不能用大火,只能用小火,小火球虽然名叫‘小火球’,其实烧的面积还是挺大的,温度也高得很,那不是要把鱼肉都烧焦了吗?”
杨浩也赞同道:“是啊,俗话说‘大火豆腐细火鱼’,意思就是说煎豆腐要用大火,而煎鱼则要用小火,你的小火球能行吗?”
龙芸也犹豫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看来鱼是吃不成了。”
忆儿忽然道:“我有办法。”
只见她的手指尖上忽然逸出一点蜡烛头大的火光,然后她便将这火光凑近那鱼肉,慢慢地熏烤……
杨浩惊奇道:“虹虹,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竟能将小火球控制得这么小?”
忆儿道:“用‘心’就可以做到。”
“用‘心’就可以做到?”杨浩一时摸不着头脑。
唐金花忙替忆儿注解道:“练异能术,关键要有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有达到了这个境界,才能把本来属于外部的力量变成自己的力量,并且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想让它大就大,想让它小就小,想让它发挥出几成威力就发挥出几成威力。”
杨浩道:“看来虹虹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
忆儿却摇摇头道:“我离达到这种境界还差得远,我只是比你们做得稍微好一点点而已。好了,鱼已经烤熟了,我们吃鱼吧。”
杨浩上前闻了闻道:“哎呀,真的好香,大家都来吃鱼吧。”
于是几个人一起分吃了这条鱼。
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间天上有什么白亮的东西骤然闪了一下,那光亮几乎是太阳的十倍不过时间却很快,只有零点几秒而已。
杨浩吃了一惊,先以为是谁的异能术发出的强光,但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快速地一划而过——是从东北边的天空划来,向西南方向掠了过去,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极为明亮的轨迹。
杨浩吃了一惊,急问道:“怎么回事?”
唐金花道:“是不是运载火箭发生了解体或者爆炸?”
杨浩抬头看着天空道:“象运载火箭的轨迹,但也有可能是陨星……”
忆儿却不安道:“可司,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杨浩听到忆儿这样说,顿时大吃了一惊:“虹虹,你说什么?你有不太好的预感?你预感到了什么东西?”
忆儿摇摇头,没有说话。
唐金花道:“回基地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我们收队回去吧。”
回到基地里,刚一跨进养猪场大院的大门,田小兵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道:“可司,咱们又有事情做了。”
杨浩道:“什么事?”
“刚刚接到联合国发来的传真,说一颗小行星误闯进了地球和月球的轨道内侧,被地月的巨大引力给联合撕扯成了三万多个直径几米到几十米不等的碎片,这些碎片正以流星雨的方式向地球上下落,虽然有一部分比较小的碎片在进入到大气层的时候即被同空气的剧烈摩擦中就烧毁了,但仍有许多较大的碎块降落到了地面上,其中以印度洋和大西洋沿岸居多……”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自嘲地笑道:“陨石雨这很平常啊,全世界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呢……”
“陨石雨是很平常,但是被地月引力撕碎的这颗小行星却有点不平常,据地球防卫署报告说,它们并非是从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而来,也不是从太阳系的其他地方而来,而是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出现在了地球和月球的轨道之间——我们知道,地球和月球其实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防御体系,一般的小行星或者陨石想要撞击地球,必然首先被地球轨道最外层的月球捕获,它们要撞也是先撞击月球,月球上千疮百孔的环形坑就是最好的明证;当然也有一些质量大、速度快的小行星会躲开月球的吸引,直接进入到地球轨道的内侧,也就是地月之间。进入到地月之间的往往就会落到地球上了,由于地球有厚厚的大气层保护,这些小行星的命运不是会被撕成碎片就是会被烧毁在大气层中,能够落到地面上的实在是凤毛麟角……扯远了,还是说那颗小行星吧,它几乎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地月之间,虽然它被地月的巨大引力给扯碎了,但它的大量碎块仍然降落到了地球上……”
“那又怎么样呢?科学家不是又可以捡几块陨石用来当宝贝般地研究了?”
“但是它们却不是宝贝全球侦测系统侦测到了这些陨石上有未知的物质……”
“未知的物质是什么物质?”杨浩忽然很白痴地问道。
虽然杨浩问得白痴,但田小兵却以一种很严肃的态度回答了他:“未知的物质就是一种未知的生命体,而这种未知生命体的身上却带着一种同‘黑暗之源’非常相似的辐射源”
“好嘛,‘黑暗之源’又开始向我们捣鬼了”杨浩恨恨道。
“各国科学家和防卫部队已经行动起来,要赶在这些生命体还在萌芽状态就将它们消灭掉”田小兵道。
“那好得很各国官僚总算懂得‘兵贵神速’了,要把灾祸扑灭在萌芽状态,前几次的全球性灾难总算让他们意识到了危机的严重性。那么我们特遣队将去哪里‘灭祸消灾’?”杨浩问道。
“我们要去太空——仙女座星云。”
“开……开什么玩笑?我们要去那么远?难道远征已经开始了吗?”杨浩骇得叫了起来。
田小兵道:“其实我们要去的地方只是太阳系外一点,只不过这个方位是正对着星图中的仙女座星云而已。当然,我们将通过传送门去,几十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是这样直接传送过去还是怎么?”杨浩疑惑道。
“当然是坐银翼号去——大家准备一下,一会儿乘坐斑毹去川西无名谷。”虾皮在田小兵身后接过了话茬道。
杨浩道:“那我们将在什么地方通过传送门?还有,我们究竟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将在地球轨道外侧的三万公里高处开启传送门,传送门的出口在冥王星附近。你们要在那里做巡航式飞行,直到找到一颗神秘的行星……”虾皮将话说得很玄乎。
杨浩道:“好吧,那去多少人?”
“除在留在基地里的人外,都去。”虾皮道。
几个小时后,杨浩等人已经赶到了川西无名谷的秘密基地,又看到了耸立在群山丛中的飞碟——银翼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七章妖域-1
第一百三十七章妖域-1
“我们将在地球轨道外侧三万公里的高处开启传送门,传送门的出口在冥王星附近。你们要在那里做巡航式飞行,直到找到一颗神秘的行星……”虾皮将话说得很玄乎。
杨浩道:“好吧,那去多少人?”
“除在留在基地里的人外,都去。”虾皮道。
几个小时后,杨浩等人已经赶到了川西无名谷的秘密基地,又看到了耸立在群山丛中的飞碟——银翼号看着眼前熟悉的飞船,众人都感慨万端,昔日的景象似乎又呈现在了面前。
“可司,”忆儿忽然不安地看了杨浩一眼,“你不会怪我当初咬你那一口吧?”
那一次也就是在这里,忆儿差点掉下了悬崖,亏得杨浩及时伸手拉住了她,但对杨浩怀有敌意的她竟在杨浩的手臂上狠咬了一口,当时就咬了一口肉下来,足有二两多,杨浩的手臂上顿时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杨浩也记起了当时的情景,不由微笑道:“虹虹,我为什么要怪你呢?你当时失忆了嘛。”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飞碟的入口。唐军叫道:“各位,下面开始验掌纹——大家一定要严肃认真地对待,不能再出现黄跑跑开玩笑、用脚掌去验掌纹的事情发生了”
众人都点头道:“放心吧,黄跑跑如今不在这里,不会有谁再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衡其叫道:“我记得农民也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你可不要成为黄跑跑第二啊”
“什么话?象我农民这么稳重的人怎么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农民不满地瞪了衡其一眼道。
“是啊是啊,臭小子你瞎咋呼啥呢?你管好你自己不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行了。”众人纷纷斥责道。
杨浩道:“大家都严肃点,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不然象上次那样那又麻烦得很,又要去请虾皮来验证视网膜……”
众人都道:“可司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再这么无聊,我们一定不放过他”
“好了,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一个地来”唐军叫道。
众人正要上前验掌纹时,一个意外又发生了。
只听“吱”一声,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只袖珍小猴子,这小猴子一跳便跳到了那掌纹仪上,并在那屏幕上狠狠地蹬踏了几下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了电火花“噼啪”爆闪的声音,接着接见那掌纹仪上冒出了青烟……
“不好掌纹仪烧了”所有的人都骇出了一声冷汗。
杨浩气急败坏道:“这是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的好事?”
龙拐道:“是猴子”
“你放屁怎么是我?”谢可一听见有人指责“猴子”就冒火,总以为是在指责他。
龙拐道:“我指的是那只猴子,不是你这只‘猴子’”
唐军想上前抓住猴子,但那猴子机灵得就象一个小鬼,眨眼间便躲开了唐军的抓捕。
“这猴子是谁的?”杨浩强压住怒火喝问道。
只见农民面皮绯红道:“是我的。”只听他打了一声唿哨,那猴子便一纵身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杨浩气得吐血道:“谁让你带这只猴子来的?为什么不看好它?”
农民面红耳赤道:“这是我给莲青买的宠物,我说不要带到这儿来,她偏要带……”
“农民呀农民,我刚才是怎么说你来着?我刚才说你不要成为黄跑跑第二,没想到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已经成了黄跑跑第二”衡其也手指着农民的鼻子道。
农民的“对头”老神更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农民这老小子还自称稳重?你有多稳、有多重?”
“好了,你们别怪农民了,这死猴子是我的”农民的马子刘莲青也有点急红了眼。
唐金花连忙劝道:“好了,大家都算了,这只是个意外,农民下次注意点就是了,你们也别揪着不放。现在的问题是,赶快通知虾皮,让他到这儿来开门”
众人头大道:“双塔镇离这里不下两千里,他如何能一下子赶到这里来?”
舒文道:“好了,这点芝麻大小的事就不用去惊动虾皮了,我对这事是早有预防的,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防都是没用的,因为人算总不如天算。所以我在出发前就作了准备,刻录下了虾皮的视网膜记录,只要把这个记录拿出来就可以了。”
说着拿出了一个小数码相机,将储存在里面的虾皮的视网膜记录调了出来,然后对准飞船门口的视网膜扫描仪……
一通红蓝光线闪过后,飞碟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杨浩长吁了一口气道:“舒文兄,想不到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
舒文搔着顶瓜皮道:“也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实在是出发的时候看见农民和刘莲青逗猴子玩,我就感到有点不妙,于是临时向虾皮建议了一下,储存了他的视网膜记录……”
“那说明你观察细致啊,值得我们很好地学习。对了,农民,你们两口子把猴子看好,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来了。”
农民和刘莲青一齐答应道:“嗯。”
唐军道:“最好用根锁链锁一下,免得它到处乱跑。”说着递给了农民一根明晃晃的筷子头粗细的银链子,锁那只袖珍猴子刚好够了。
偏偏朱凤练一把将链子抢了过去,往谢可的头上一套道:“是锁这只‘猴子’吗?”
谢可大噪道:“去你的,干嘛锁我?”
众人都哄笑道:“猴子,我们每次一提到‘猴子’,你总要疑神疑鬼认为我们是说你,这下尝到厉害了吧?”
“好了,大家赶快各就各位吧,飞船检测完毕后就要起飞”
众人停止了喧闹,进入各自的舱室和座位,负责起各自的工作来。
坐在中心控制舱里的是杨浩、唐军、舒文、农民、衡其、王显平、唐金花、忆儿等人,其余的人都分散坐在了其他的舱室里,有的则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杨浩下令将飞船的重力设置为和地球相似,空气、温度、湿度、大气压强也都和地球差不多,因此大家的感觉完全和在地球上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异。大家也都不必换宇航服,穿着平日的服装就可以了。
飞船通过了自检后,于一个小时后起飞,先是以第一宇宙速度环绕地球飞行,然后逐渐加大到第二宇宙速度,作脱离地球轨道、进入太阳系内轨道的飞行。
众人一面欣赏着舷窗外美丽的宇宙景色,一面议论着这次到底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要去寻找那颗神秘的行星?找到后又将怎么办?
舒文递给杨浩一份资料道:“这是虾皮刚刚从地球上传真过来的,他告诉我们,我们要找到的不是冥王星,也不是冥王星的伴星卡戎,而是一颗未知的行星;但这颗行星也不是太阳系内原有的成员,而是从遥远的宇宙深处‘飞’来的它的距离目前估计离地球有两百亿公里,它的质量、体积都和地球差不多,环境也同地球有相类似的地方,不过它的空气成份主要是甲烷,当然也有一部分氧气和氮气,但是这种空气明显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但是却适合‘黑暗之源’那样的宇宙异形生存”
“据我所知,地球总共有九大行星,即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和冥王星。但是2006年科学家将冥王星排除出了大行星的行列之外,认为太阳系实际上只有八大行星,冥王星因为其质量太小——还没有地球的卫星月球大,因此认为它不属于大行星,把它降为了矮行星。太阳系的边缘至今没有找到第十颗大行星。如果有第十颗大行星,那么它也应该和天王星、海王星类似,因为距离太阳太远,太阳的光线到达那里和星光差不多,因此并不能给它们加热,它们只能以冰冻的形式存在于那里。温度都在零下两百多度,在这么寒冷的条件下,当然是不可能有类似于地球生命的生灵存在的,估计连细菌的生存都很困难。如果虾皮他们让我们去找的也是这么一颗行星,那么我想也应该是一个冰行星。”杨浩道。
“但是据科学家用最先进的射电望远镜探测,却探测到这颗行星的温度在冰点以上”舒文道。
“哦?在冰点以上?这怎么可能?”杨浩惊讶道。
“如果它是太阳系原有的成员,这当然不可能;但它是从宇宙深处来的,很可能它自带有加热系统……”舒文道。
“大哥,它是行星呀,又不是飞船或者空间站,怎么可能自带有加热系统?”衡其叫道。
杨浩神色凝重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棘手……咱们这十几二十个人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都是个问题呢”
唐军道:“咱们是‘光明战士’,无论怎样也要完成这次任务”
“光明?我可看不到任何‘光明’”衡其嗤道。
唐军不满道:“臭小子你想动摇军心是不是?未战就如此悲观失望,真是岂有此理”
衡其也来了劲道:“唐老鸭,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谁知道咱们这次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你犯不着给俺老周上纲上线”
“你动摇军心,难道还有理了?告诉你,要是在古代,你这就是斩首的罪”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吵的?”杨浩连忙劝解道。
“可司,飞船已经接近传送门,请大家都做好准备”唐金花忽然提醒道。
“我们即将通过传送门,请大家都各就各位、绑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发生意外”杨浩连忙通过麦克风向全船的人提醒道。
“吱”农民的猴子忽然又从某个角落里跑了出来,在舱室里乱窜乱跳。
杨浩急忙喝道:“快,抓住猴子”
由于他是对着麦克风说话,结果他的声音传到了谢可所在的舱室。和谢可住在一起的龙拐、大头、朱凤练、刘勇等人立刻兴奋了起来,一齐嚷嚷道:“快,抓住猴子”
谢可大叫道:“我干啥了?干嘛要抓我?”
“这是可司说的,先抓住了再说”龙拐等人不容分说将谢可按倒在地,用一根绳子绑了起来。
大头道:“咱们这就把他送到可司那里去吗?”
刘勇道:“还是先问问可司,要抓猴子干嘛。”
龙拐道:“那你就问吧。”
刘勇便用对讲系统询问杨浩道:“可司,我们已经把猴子抓住了,要送到你那儿来吗?”
杨浩在对讲机里莫名其妙道:“什么猴子?我们这里已经抓住了一只猴子,哪里又跑来了一只猴子?”
谢可大叫道:“他们抓的是我,真是荒唐、荒唐”
“啥?真是乱弹琴赶快放了”杨浩在对讲系统里听到了谢可的声音,知道刘勇等人又拿鸡毛当了令箭,连忙吆喝道。
“哈哈……”众人一个个都笑喷了过去。
这时飞船猛地一震,接着窗外的光线一下暗淡了下来,原先明亮的太阳、月亮和星辰都不见了,只有帷幕似的无穷无尽的黑暗……
几分钟后,舷窗外又亮了起来,不过这一回完全是星空的景色了,明亮的太阳和月亮都不见了,只在很遥远的地方有颗看起来很亮的“星星”。
这飞船的舷窗很大,且是环形的,各个方向的宇宙景观都能尽收眼底,太阳和月亮以及所有的星星本来都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可以看得很清楚,宇宙中也是很亮堂的。但是现在太阳和月亮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宇宙也变得暗淡无光,只剩下那些星星在在放射着微弱的光亮。
众人都大感奇怪道:“怎么回事啊?太阳和月亮都看不见了”
杨浩只得给这群“科盲”扫盲:“傻蛋我们现在已经通过传送门来到了太阳系的边界,这里距离太阳有将近两百亿公里太阳变得只有普通的一颗星星那么大了,咱们能看得见吗?”
唐金花指着远方最亮的那颗星星道:“那颗‘星星’就是我们的太阳。”
众人一齐傻了眼道:“什么?那颗看起来和金星差不多大小的星星就是太阳?”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那就是我们的太阳,只因为我们现在离它太远,所以它看起来就成了那样子。”
众人又问道:“那月亮呢?”
唐金花道:“月亮此时已经和一粒尘埃差不多了,要想找到它,除非借助很精密的天文望远镜。”
杨浩也接口道:“不要说月亮,就连我们的地球,现在都要借助天文望远镜才能看得见了。”
众人总算明白了一点点:“这么说我们已经来到了太阳系的边界了?”
杨浩道:“说边界也还为时过早——好了,闲话少说,舒文兄你们赶快启动寻星搜索系统,搜索那颗妖星在什么地方?”
舒文答应道:“好的,寻星搜索系统启动”
飞碟上的大型探测雷达立刻向四周的星空发出了探测电波,各种望远、扫描设备也在不停地观测着空间的景象,将各种可见光、红外光、紫外光的光谱分析图都一帧帧地展现在杨浩等人面前的大屏幕上……
不多时,王显平向杨浩报告道:“可司,在两点钟方向、黄赤交角三十六度五十八点二三分处发现不明红外热源”
杨浩点头道:“好,加大对这一星域的搜索”
农民不解道:“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东西啊,对这里搜索有什么用?”
杨浩道:“农民啊,在这方面你还真的是个‘农民’你听我说,咱们现在是在太阳系的边界,太阳光很微弱,根本就不足以照亮存在于这一星域的星球,所有的物质实际上都处于黑暗之中,咱们用肉眼是根本看不见的。但是看不见并不等于它们不存在就象你没见到过山,就不能说世上没有山……”
“这个我懂。”
“你懂个球”杨浩打断了农民的话道,“如果这一地区有物质存在,那么必然会散发热量……”
“可司,这里温度极低,星球都是冰冻的,它们怎么能散发热量?”衡其又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杨浩嗤道:“看来你也是个‘农民’我告诉你,所有的物质都能散发热量,不分死的和活的只要它们是物质,它们就会运动我在这里所说的运动当然是它们内部的分子和原子的运动分子和原子的运动是不管你这个物质是死的还是活的,它都是在运动的,而且永远不会停歇所以,只要有运动,它们就会散发热量除非这里完全是真空,没有任何的物质,那么我们就探测不到它们散发的热量了。”
“可司,找到了”王显平忽然叫道。
“哦?在哪里?”杨浩的眼里射出了兴奋的光。
“就在这个方向,一个天文单位”
“好的,飞船航向校正,向两点钟方向前进”杨浩在键盘敲击了几下,给主电脑下达着指令。
“可司,速度不要太快,以第二宇宙速度前进就可以了,慢慢地接近它,最好不要让星球上的生物发现我们”唐金花连忙提醒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八章妖域-2
第一百三十八章妖域-2
“可司,速度不要太快,慢慢地接近它,最好不要让星球上的生物发现我们”唐金花连忙提醒道。
杨浩点头道:“知道。”
“可司,有情况”舒文忽然叫道。
“什么情况?”杨浩急忙看向他。只见舒文手指着面前的一台仪器道:“我们扫描到了一个奇怪的物体正在向我们飞来,物体的速度极快,是我们的好几倍”
“什么物体?陨石还是星际尘埃?”杨浩问道。
“不清楚……”舒文手忙脚乱地调试着仪器。
“开什么玩笑?不清楚?你难道连它是死的是活的都不知道吗?”杨浩哂了一声。
“可司,赶快刹车我们要和什么物体相撞了”忆儿忽然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的厉呼。
杨浩头大道:“刹车?怎么刹车呀?我们这是宇宙速度,不是大街上行驶的公共汽车,喊刹车就能刹车的……”
“赶快向四点钟方向调整”忆儿再次喝道。
杨浩急忙按下了指令……
以每秒钟几万米的速度前进的宇宙飞船在星空中“倏”地来了个直角拐弯,所有的人几乎都被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有的人更是头重脚轻地倒插在座位下
这实在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试想茫茫的宇宙中无遮无挡,到处都一览无余,然而竟有一个物体不声不响就来到了飞船的跟前,飞船上所有的监控和探测设备竟然都没法发现它,这也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如果是一块陨石或者小行星的话,那必然就和飞船撞上了而撞上的后果那就无异于被一颗核弹击中
“避开了吗?”衡其从座位下探出花岗岩脑袋问道。
杨浩也不清楚,只得看着忆儿道:“虹虹,避开了吗?”
忆儿没有出声,只是在默神……
忽然她将眼睛一睁道:“撞上了,五号舱”
“什么?撞上了?”杨浩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唐金花道:“立刻关闭所有通往五号舱的通道,同时启动自检装置,检测全船的压力”
农民道:“把五号舱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损毁有多严重?”
王显平道:“五号舱里的一切数据都正常,压力没有降低,舱室也没有损毁,不过,五号舱的外壁上似乎吸附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杨浩问道:“是什么东西?”
王显平摇头道:“不清楚。”
忆儿道:“是一只大乌贼。”
“大乌贼?”所有的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茫茫的宇宙中哪来的什么大乌贼?
忆儿却继续说道:“它的体长有六米,触须长二十米,面积有八十平米,质量未知……”
“天哪,这不十足是个怪物吗?这个怪物是从哪里来的?”每个人都有点屁滚尿流了。
唐金花却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它只是外形和地球上的乌贼相似,其实不是乌贼”
杨浩道:“不用说了,肯定是前来‘欢迎’我们的‘客人’既来之、则安之看来我们要进行太空行走,去把这个家伙干掉”
唐金花道:“先派机器人去清除一下吧,实在不行再派人出去。”
杨浩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当即释放了两只蜘蛛形的机器人,从六号舱的舱门爬了出去,再沿着飞船的外壳向那“乌贼”靠近……
但很快,消息便反馈了回来,那两个机器人都被“乌贼”给打得解了体,零件啊什么的全都飘到太空成了垃圾
杨浩光火道:“必须要派人出去我出舱”
唐军道:“好吧,我和你去”
衡其也叫道:“还有我老周”
于是三个人穿上出舱宇航服,拿上“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和万能棒,再连接上一条长长的缆绳,然后来到了减压舱。
唐金花指挥舒文等人先关上内部的舱门,然后让减压舱里的压强和外部空间完全一样,再打开了通向外部的舱门,宇宙的景观便呈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三个人的身子已经由于失重而飘了起来。
杨浩通过对讲机对唐军和衡其道:“我先出去,你们再跟着来这是在宇宙空间,不是闹着玩的地方,这里的宇宙辐射随时都有可能将我们杀死,这里的绝对零度也随时都有可能将我们冻成冰疙瘩谁要是敢嘲笑宇宙,必然也会被宇宙嘲笑”
唐军和衡其道:“这个我们当然知道,我们会注意的”
“注意不是挂在嘴巴上,是要牢记在心里”杨浩说着,揿动了宇航服上的一个微型火箭助推器,获得了一个向前的动力,然后一纵身飞了出去……
在宇宙空间里是没有“上”、也没有“下”的概念的,不过杨浩仍然习惯性地以飞船朝上的方向为“上”。因此他一纵出舱门后首先跃到了飞船的“上”方,离开飞船的距离有二十多米,然后他放眼往五号舱那边看去……
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没看见
难道那玩意竟然是不能用肉眼看见的?
他决心要再到跟前去看个究竟,于是他牵着长长的缆绳往五号舱室那边荡了过去……
“停止前进,危险”唐金花忽然在耳机里喝止他道。
杨浩答道:“可我什么也没看见呀?”
“它爬到飞船的那一面去了”唐金花答道。
此时宇宙中其实很黑,银翼号碟形宇宙飞船就象一个巨大的幽灵悬浮在太空中,从它的圆形舷窗里射出十数道灯光如劈开黑暗的利剑照耀着杨浩前进的道路。杨浩宇航服的头盔上也有一盏照明器。杨浩调整了照明器的亮度,向飞船的那一面继续荡去……
就在这时,一条比水泥电杆还要粗的触须忽然向他甩了过来,那速度简直是疾如流星、快如闪电
“快闪开不要被它击中了宇航服”唐金花骇然狂呼道。
杨浩急速往后荡退,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喷出了一串火舌:“哒哒哒哒……”
那触须如一条狂龙一样又缩了回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可司,怎么回事?”唐军和衡其也先后荡了过来。
杨浩用手往飞船的背面指了指,同时作了一个分进合击的手势……
唐军和衡其心领神会,两人一齐往飞船的“下”方荡去,打算从飞船的底部绕到飞船的那一面去。杨浩则继续荡向飞船的“上”方,在这一面吸引着那怪物的注意力。
当杨浩正在太空中慢悠悠地飘浮和观察情况时,同时有四、五条触须如同飞龙一般又向他甩了过来。
杨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见对方来势汹汹,立刻再往后飘退了十多米,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也同时狂吐着火舌:“哒哒哒哒……”
“华夏勇士二型”采用杨浩他们从“普鲁斯安达哈古鲁”之地取来的神秘能量“三角晶片”作为动力,又采用的是即时从宇宙中采集基本粒子合成弹药,因此可以说就是一部“永动机”,而且弹药也是无限的。
因此杨浩自然不必顾忌浪费了弹药,只管抓着枪不停地扫射,打得十分过瘾。
但令他郁闷的是,这怪物的触须就象是钢筋铁骨,怎么打也打不断。
这时,唐军和衡其已经绕到了飞船的背后,两人也向那怪物开了火。衡其道:“子弹打不死它,是不是另想办法?”
唐军点头道:“好,让它尝尝火箭弹的滋味”于是两人一齐将“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档调到了“火箭炮”档,对着那怪物一顿猛轰:“嗵嗵嗵嗵……”
那怪物仍然没有被伤着,却将它给激怒了,它忽然腾空而起,跃离了飞船的表面,几十条恶龙一般的触须左横右扫,直扫得三人不得不连连后退,眨眼间退出了上百米,将从飞船内带出来的缆绳拉扯到了极限,没法再退了。
“只有上猛药用激光、粒子束”杨浩咆哮一声道。
“刷刷刷”三人都将“华夏勇士二型”调到了激光和粒子束档,红、黄、蓝三道激光如利剑一般地劈向了那怪物……
然而三人定睛一看,竟发现就连激光和粒子束都奈何不了它不要说伤害到它的身体,就连打断它的一条触须都不能做到
衡其骇叫道:“邪了,这玩意连激光和粒子束都打不死,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可司,它的身上有防护结界,不先打破它的结界,是没法伤害到它的”杨浩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向秋玲的声音。
向秋玲并不在飞船上,她留在了基地里主持为黄跑跑治疗的事情。但她能够通过天地一体的监视系统了解到飞船上发生的一切,并能和杨浩他们即时进行天地对话。
杨浩急忙问道:“秋玲,我们要怎么对付它啊?”
“看见它的头部了吗?在它的头部有一个发光的小亮点,这就是它的气门,当它的光线暗淡下去时,它这个地方的结界就会减弱,这时候你就可以攻击这个地方,将它打灭后,它的防护结界也就打破了”
杨浩点头道:“明白了”
他立即通过对讲机对唐军和衡其道:“你们两个掩护我,我去攻击它的死穴”
唐军和衡其答应一声,做好了掩护他的准备。
杨浩正要跃上前去攻击那怪物的气门,他的耳机里又传来了忆儿的嘱咐声:“可司,打开防护结界,注意保护自己”
杨浩陡然醒悟过来,想到自己其实也是有防护结界的,心下顿时大安,急忙聚集灵力,逸出了一个淡黄色的光圈——防护结界,将自己保护起来,然后向怪物冲了过去。
他一边冲一边同时呼叫唐军和衡其,让他们也将防护结界逸出。
唐军、衡其答应一声,也逸出了防护结界。唐军的为红色,衡其的为绿色。三个人就象被三个透明的“蛋壳”包裹在了里边。有了这个“蛋壳”,三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杨浩已经荡到了那怪物的脑袋前面,和它的距离尚有六七十米。
由于那怪物的身躯十分庞大,那脑袋自然也是一个巨大的目标,就算是隔了六七十米远,杨浩仍然能够看清它头上发光的小亮点——说是一个“小”亮点,其实也有一个椰球那么大,并非只是一个小点。
杨浩将“华夏勇士二型”瞄准了那个小亮点,等待着它的光芒暗淡下去。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他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于是他狠狠地勾动了扳机,发射了一束激光。
但激光却被怪物挥舞的触须给挡住了,根本就打不到那个小亮点。杨浩心中一怒,又连连射出了一串激光,“刷刷刷刷”连续不断地打了过去。
但那怪物的几十条触须当空飞舞,竟将他发射的激光束全部挡了开去。
杨浩决心要再靠近一点,于是揿动身上的微型助推火箭,让自己的身体再次往前冲去……
那些触须如一条条巨龙向他扑了过来,同时又象某种巨大的鞭子抽打向了他的身体
“可司小心哪”唐军和衡其一面骇呼,一面向那怪物猛烈开火,试图分散一下那怪物的注意力。两人的掩护虽然起到的作用不大,但阻挡在杨浩前进路上的触须还是减少了一些。杨浩得以从那些飞舞的“巨龙”缝隙中飞了过去,来到了距离怪物的头部只有三十多米的地方。
这个位置可以直接攻击了,但那小亮点的光芒又变得明亮了起来——看来这里的结界又加强了。杨浩无可奈何,只得继续等待……
十几秒钟后他再次等来了机会,但这一次依然无法击中。杨浩发现,这怪物哪怕只有一条触须,也仍然能够十分灵活地挡住他的攻击。因此就算唐军和衡其的攻击吸引了怪物大部分的触须,杨浩依然不能击中那怪物的气门。杨浩不由得大声骂道:“**,怎么就打不中你这个狗日的”
“可司,用异能术呀。”唐金花忽然提醒道。
杨浩茅塞顿开:“**,爷爷就让你尝尝荤”当下聚精会神地聚集灵力,然后酝酿起了一道闪电,并用意念加以导引,当下一次机会再次来临时,他狂喝一声:“劈死你这个王八蛋”
一道闪电绕过了怪物所有的触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怪物的气门上,那小亮点的光芒就象被吹灭的火炬,一下子暗淡无光了。
“打”杨浩、唐军、衡其等人痛快地怒吼着倾泻着“华夏勇士二型”里的枪弹,扑天盖地的枪弹将那怪物的身躯撕成了无数碎片飘散在宇宙空间中,围绕在了银翼号的周围,成了一道极为壮观的“风景”
“好了,总算干掉了这个棘手的家伙”回到了飞船内,杨浩长吁了一口气,发泄似地怒吼了一声。
唐金花嗔道:“可司,你变得越来越心浮气躁了。”
“是啊,我也觉得可司有点浮躁了,如果能冷静一点,打只‘乌贼’也不用这么费事。”农民也接舌道。
杨浩甩了甩花岗岩脑袋道:“你们说得对……对了,有什么情况没有?我们离那颗妖星还有多远?”
王显平答道:“还有三万公里,马上就要进入绕行轨道。”
“把它的图像调过来看看。”杨浩道。
“没有可视图像,只有红外线热感应图。”舒文答道。
“行,把红外线感应图调出来也行——对了,为什么没有可视图像?”杨浩诧异道。
舒文解释道:“这颗星球自身不能发光,而又没有太阳光照射,所以它看起来完全就是处在黑暗中,我们无法拍到可视图像,只有红外线图像。”
这时,王显平已经调出了红外线热感应图。杨浩往屏幕上一看,只见屏幕上悬浮着一大团光怪陆离的红影,并不能看出任何实际的形状。
杨浩搔着头皮道:“看着这么一个红疤疤,这不等于没看吗?”
唐金花道:“怎么等于没看?我们同样可以依据颜色的深浅不同分辨出陆地、海洋、高山和平原……”
“怎么?还有海洋?”杨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王显平道:“是的,有海洋,而且水温在零度以上,没有结冰。”
“这……这怎么可能?在太阳系寒冷的边缘竟然发现一颗有海洋的行星?”杨浩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这颗行星能够自动加热。而且它根本就不是太阳系的行星,而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吗?”唐金花道。
“这颗行星比地球略小,赤道是三万七千公里,百分之七十八为海洋,陆地只占百分之二十二,是个毫无疑义的大水球”舒文接舌道。
“可司你看,它的陆地全部集中在东南半球,而且只有一块陆地,四周全是海洋,可以说它的陆地就是一座巨大的岛屿不过这座岛屿的面积却比亚欧非三大洲加起来的面积还要大”王显平指着显示屏对杨浩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吧,先作环绕飞行,等摸清了它的全部状况再登陆——我们飞船的情况怎么样?”
舒文答道:“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椭圆轨道上作环绕飞行,我们的速度同它自转的速度同步,远地点为三万公里,近地点为二百八十公里。”
杨浩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这团诡异红影。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三十九章妖域-3
第一百三十九章妖域-3
杨浩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屏幕上这团诡异的红影。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团诡异红影的庐山真面目。
舒文道:“经过初步的遥感探测,可以知道这颗星球的半径为五千五百公里,它也和地球一样分为地壳、地幔和地核三部分。但这三部分的具体情形是怎么样的,我们现在是一无所知。”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们又不是地质学家,干嘛要管这么多闲事?古人不是常说‘不求甚解’吗?我看我们没必要了解这么多婆婆妈**事情,只要知道一点,这颗星球上到底有多少妖物?咱们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它们消灭完?”
舒文道:“你好大的口气,要把人家消灭完?咱们现在不过是来探听虚实的,相当于侦察兵而已,要将它们消灭完恐怕不是我们所能做的事。”
农民也接舌道:“的确如此咱们只需要弄清楚这里的状况,然后将资料送回地球,由那些大人物们来决定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可司,这颗星球的地质活动很剧烈,我们刚刚探测到了一次海底地震,震级最少有十级,目前正在星球的洋面上掀起一场巨大的海啸。”王显平叫道。
“我x,十级地球上最大的地震也不过是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一日发生在日本以东太平洋深海沟的大地震,美日科学家修正来修正去,也才弄出个九级,这已经是有史以来有纪录的最大地震想不到这里的地震竟然有十级”衡其忍不住叫道。
“在星球的西半球又观测到了两次地震,一次为九点五级,一次为十点二级。”王显平继续向杨浩报告道。
杨浩还没来得及说话,衡其早已大叫道:“小王你就一个劲地吹吧,还九点五级、十点二级……”
“衡其你少打岔这是科学的数据,怎么能说是吹呢?”农民、舒文等人一齐批驳道。
杨浩沉思道:“这难道和该星球的自动加热能力有关?”
舒文道:“看来这个星球的内部存在着非常剧烈的核子裂变,它们不断地释放着能量,这是该星球的温度为什么会比较高,以及地震频发的缘故。”
“可司,在东南陆地上又发生了一次地震,这一次的震级是……”
“是多少?”杨浩急问道。
“是十三极”王显平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十三极?”所有的人都骇得呆住了。
十三极的大地震,那相当于多大的能量啊
地震的等级是这样的,每增加一级,能量就会增加二十倍,因此日本以东太平洋深海沟大地震就相当于二十个汶川大地震的能量,而十级地震所暴发出的能量又是九级地震的二十倍,是八级地震的四百倍十三极的地震其能量可想而知有多么巨大……
这么大的地震,那就不仅仅是沧海桑田了
“地表上有什么变化?”杨浩急问道。
“我们探测到一块直径二十公里、厚达四百米的地面从地壳松脱而出,被甩上了空中,其速度已经达到了第一宇宙速度”
“我x,那不比火箭的速度还要快?”衡其惊出了一声冷汗。
杨浩也感到很蹊跷:这么大的一块地面被从这颗星球上甩出来,其获得的能量可想而知倏地他联想到了上次到达地球的那颗小行星,莫非就是被从这颗星球上甩出去的?这颗星球甩出去的陨石就是对着地球上砸过去的么?
“可司,那块地面已经到达了四百公里高的太空中,正在以第二宇宙的速度向太阳系内部飞去,其轨道似乎是正对地球而去的”王显平骇然叫道。
“这些玩意果然是对着地球去的如果这颗星球上不断通过地震甩出小陆块,变成小行星再对着地球砸去,那地球上可就‘热闹’了”杨浩自嘲地笑道。
唐金花道:“赶快启动拦截系统,将这些小陆块拦住,不让它们成为小行星”
杨浩点头道:“好,电磁爆震炮准备,干掉它们”
忆儿道:“常规武器没有用,只能用异能术”
杨浩道:“好,就听虹虹的。对了,你们谁的‘法术’练得炉火纯青了?”
众人都摇头道:“我们都还只是第一级,哪里就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忆儿道:“让我来吧。”
杨浩知道忆儿的本领,当下点头道:“好,有虹虹出马,我就放心了。”
于是忆儿坐在座位上开始作法……
众人只见大屏幕上代表那陆块的小亮点正在快速离去,忽然那小亮点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般停止了移动,接着一下从屏幕上消失了,而银翼号的舷窗外则传来一道巨大的闪光,这闪光比一百个太阳还亮
众人透过舷窗一看,只见太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环,这光环就是那陆块爆炸后的碎片。由于太空是微重力环境,所以这陆块被炸成无数碎片后并不是象在地球上那样由爆炸点向四周无规则地抛洒,而是在一个平面上汇聚成了一个圆环
实际上这样的圆环在宇宙中有很多,如我们熟知的土星和木星的光环。那些光环实际上就是由无数爆炸物的碎片组成的,它们在太空中反射太阳光和星光,从地球上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个美丽的光环。
“真壮观啊”众人啧啧称赞道。
杨浩也惊叹道:“虹虹,你是怎么将它炸碎的?”
忆儿笑了笑,没有回答。
唐金花道:“虹虹用的是‘锥心术’,即用远距离无线传输术在陆块的内部形成了一个超低压聚能团,然后将它引爆,威力胜过一枚小型核弹,但却没有核弹诸如辐射啊、污染啊那么多的副作用。”
杨浩赞叹道:“哎呀,虹虹真了不起啊”
唐金花却神色凝重道:“虹虹运用此法,却是极耗灵力,对身体也有很大的影响……”
杨浩一听连忙关切地望着忆儿道:“虹虹,既如此,你还是别用这个方法了,我们还是用电磁爆震炮吧,大不了多轰它几炮……”
忆儿摇头道:“没关系的,它释放一个陆块至少要间歇一百多个小时,一百多个小时里,我的灵力也是能够恢复的。”
杨浩知道劝阻不了忆儿,只得低声道:“虹虹,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有事……”
忆儿也低声道:“可司放心,我有分寸的。”
两个人正将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却听见唐金花咳嗽了一声。杨浩抬起头来看着唐金花道:“怎么了?”
唐金花道:“我们来讨论一下将要进行着陆的事宜。”
杨浩点头道:“那好吧,你有什么好的见地?”
唐金花道:“根据遥感探测的结果,我们只能选择在靠近陆地附近的洋面上着陆,这样可以缓冲一下着陆的撞击。”
杨浩点头道:“同意。”
唐金花忽然不满道:“你怎么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你难道就不会别的表情了?”
杨浩吃了一惊,不明白唐金花为什么发火?当下陪着笑道:“你知道我这颗花岗岩脑袋、榆木疙瘩脑袋,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不跟你开玩笑你一点主见也没有,老是等着我们拿方案”
杨浩微笑道:“有你们拿方案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我拿啊?”
“你只会坐享其成,象个‘皇帝’一样。”
“‘嫂子’,这你就说错了,可司怎么只会坐享其成呢?卖命的事情难道不都是可司干的?”衡其笑着插话道。
唐金花和杨浩的脸皮都绯红了。唐金花啐了一口道:“臭小子你别乱叫,谁是你的‘嫂子’?”
杨浩也喝叱道:“臭小子你该打嘴”
舒文、农民等人也都笑着喝叱衡其不会说话。
正闹哄着,王显平报告道:“可司,系统绘制成了一幅该星球的等高线地形图,对各个地区都作了一番分析,要不要把地图调出来看一下?”
杨浩点头道:“好的。”
几个小时以后,杨浩严肃地看着众人道:“我们准备派一个小分队前往妖星先行考察,小分队将乘坐子飞船出发,在妖星的西半球——南纬三十三度四十七分、西经一百四十度三十九分的地区着陆,这里靠近妖星大陆西端的一个陆角,着陆点是在海上,降落后再向陆地方向前进,在十八号地区上岸,建立第一个营地。”
衡其打断了杨浩的话道:“我们是降落在海上吗?难道我们的子飞船具有两栖功能?”
杨浩微笑道:“臭小子答对了。”
唐军道:“是这样,经我和可司、唐老师、舒文兄研究决定,由可司和我任小分队的正副队长,衡其、谢可、农民、老神、龙拐、朱疯子、色农、段建明为队员,乘坐子飞船降落到妖星表面,其余的人由唐老师和舒文兄率领留守银翼号,银翼号将停留在轨道上为小分队提供后勤支援和各项技术性支持”
衡其点头道:“嗯,咱们这支小分队还算精干,没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谁说没有?农民不就是其中之一吗?”谢可忽然叫道。
农民憋红了脸道:“猴子你瞎说啥?”
众人都赞同道:“是呀,农民你是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好了,你们都别扯了,农民是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有公论,你们先管好各自的屁股没有屎就行了”唐军叫道。
“对对对,你们先把自己屁股上的屎揩干净再说”龙运鹏也叫道。
“可司,我也要去。”忆儿忽然望着杨浩道。
杨浩犹疑道:“虹虹,这一趟探险凶吉未卜,你还是留在银翼号上吧。”
忆儿却坚决道:“不,可司,你需要我”
杨浩明白,有忆儿在场的话,凭着她敏锐的第六感,各种各样的危险都会被她即时侦知出来,带着她无异于带着一部活的雷达
但杨浩深知这一趟着陆之旅的危险性,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肯带上她。
“可司,你带上我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忆儿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认真道。
杨浩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唐金花、舒文等人。
舒文不停地抓耳挠腮——对这种事情他就象一个“清官”。这并不是说他有多“清正廉明”,而是指在“难断家务事”上,他和“清官”完全一样。
唐金花看了看杨浩,又看了看忆儿,幽幽道:“虹虹如果执意要去,那么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杨浩问道:“什么条件?”
唐金花手指着自己道:“我也去。”
“你也去?不行不行不行……”杨浩的头摇得似拔浪鼓。
衡其似乎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忙将杨浩拉到一边耳语道:“可司,这件事情要不你就坚持原则,一个都不带,要不就将她俩都带去”
杨浩低声道:“你搞我啊我一个都照顾不过来,还要带上两个?”
“忆儿和唐老师的功力很高,应该都能自保,你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怎么样?带上她们吧?”
杨浩终于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两个都去。不过,留守的人由谁指挥?”
衡其道:“当然是舒文兄了。”
“舒文兄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杨浩问道。
唐金花道:“王显平的心和田小兵一样细,他可以很好地给舒文打下手。”
杨浩刚要点头,唐金花一把撑住了他的头:“你别点头”
杨浩哭笑不得道:“我不点头怎么表达赞同的意思啊?”
“你就说‘好’不就得了?”唐金花道。
杨浩无奈地看了唐金花一眼,忽然怀疑她的另外一个“人格”是不是又回来了?
一艘名叫“北极星”的子飞船离开了停留在太空中的银翼号,向着黑沉沉的妖星飞去。
北极星的舷窗象幕墙一样非常巨大,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此时外面依然是满天的繁星,停留在轨道上的银翼号就象一个闪闪发亮的皇冠,离众人是越来越远。
众人睁大了眼睛向下看,却看不见那颗妖星在哪儿?
唐军向杨浩报告道:“现在妖星似乎进入到了一种休眠期,一切地质活动都停止了,据探测,下一次地质活动剧烈期将在一百个小时后开始。也就是说,我们有一百个小时的考察时间,在一百个小时到来之前必须撤离,否则我们将成为十几级超级地震的牺牲品”
杨浩沉吟道:“四天时间,不长也不短,如果我们抓紧一点的话,应该能够完成这次考察……”
衡其插话道:“这下面黑沉沉的,那妖星到底在哪儿?”
杨浩道:“没有星光的地方就是。”
“没有星光的地方?”衡其和谢可等人睁大了眼睛往下瞅。
只见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大圆盘,起先只有一个盘子大小,到后来有了一个石碾子大小,再后来则有了一个篮球场大小……
随着飞船继续往下飞行,和妖星的距离越拉越近,那黑漆漆的圆盘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已经大得没有边际了
杨浩等人其实并不能看到圆盘,只是以周围的星光来界定圆盘的大小而已。当星光越来越少,黑漆漆的圆盘越来越大的时候,表明他们已经快要到达妖星的表面了。
“唐老鸭,现在的高度是多少?”杨浩问道。
唐军看了看高度表道:“两千米。”
“我们现在是在海洋的上空吗?”
“是的。”
“离着陆区还有多远?”
“还有五百公里。”
“好,可以把高度再降低一点,保持在一千米左右就可以了。”杨浩提议道。
唐军答应一声,按杨浩的提议操作起来。
唐金花却皱眉道:“可司,还是保持在两千米的巡航高度吧,我怕发生意外。”
她实在不敢确定这陌生的海洋里到底会有着怎样的危险?联想到趴在银翼号外壳上的巨大“乌贼”,她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乌贼”毫无疑问应该就是这海洋里的生物。可它又是怎样离开了这里的海洋,到达浩瀚的太空的?难道它会飞不成?
这海洋里除了那恐怖的大“乌贼”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答案是肯定的地球上的海洋里都有如此多的生物种类,大型的动物诸如蓝鲸等,都不在少数。如果这里的海洋和地球上的侏罗纪、白垩纪的古海洋相类似,那保不定会有恐龙之类的巨型生物
杨浩看来并不知道唐金花在担心什么,仍然坚持道:“保持在一千米的高度我看已经足够了……”
衡其脑子机灵,似乎猜到了唐金花在担心什么,连忙问道:“‘嫂子’,你是不是在担心这海洋里有什么恐龙之类的动物?我看就算有鱼龙、翼龙之类的东西,它也飞不到一千米高。”
唐金花这一回只注意到了衡其说话的内容,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当下也不斥责,只是点点头道:“不错,我正是担心这一点——这个星球对于我们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难保不会再出现‘乌贼’那样的怪物,它可是飞到了几万公里外的太空中……”
杨浩一听也警觉道:“那还是保持在两千米的巡航高度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章妖域-4
第一百四十章妖域-4
唐金花这一回只注意到了衡其说话的内容,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当下也不斥责,只是点点头道:“不错,我正是担心这一点——这个星球对于我们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难保不会再出现‘乌贼’那样的怪物,它可是飞到了几万公里外的太空中……”
杨浩一听也警觉道:“那还是保持在两千米的巡航高度吧……”
“可司,海面上好象有什么东西”段建明忽然叫道。
“什么情况?”杨浩忙转头看着段建明的那边。
段建明指着面前的屏幕道:“你看,这个物体浮在海面上的脊背最少有一百五十米高,体长估计在二百米左右,重量估计有八百吨”
“八百吨?”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星球上难道竟然有这么大的生物?要知道地球上最大的动物——蓝鲸,体重也不过一百五十吨左右,那已经算是有史以来的超级巨无霸了不过同眼前的这个东西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段建明面前的屏幕显示的只是雷达扫描图像,并不是实景图像。因此这生物到底长得怎么样,众人自然都是一无所知。
衡其道:“干脆降低高度,打开按照灯,看看它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唐军嗤道:“你别心血来潮高度绝对不能降低,万一出了差池,你为这一飞船人的性命买单?”
“是啊,万一出了差池,那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农民也插话道。
衡其正想说什么,忽然舷窗外爆闪出一团炫目的火光,飞船也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杨浩急喝道:“大家都坐稳了,别乱动”
“可司,是刚才那个物体在对我们进行攻击”段建明向杨浩报告道。
“什么?它攻击我们?它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不是武器,好象是从它的身体里飞出来的东西”段建明道。
“从它身体里飞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是粪便还是胃酸?”衡其一下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粪便和胃酸会造成这么剧烈的爆炸和闪光?”龙运鹏嗤道。
杨浩道:“唐老鸭,你赶快检测一下飞船,看有没有受损?段建明你继续利用探测雷达对它进行遥感探测,查明它的身体结构,以及它向我们发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军和段建明都答应了一声,各自操作了起来。
一会儿,唐军向杨浩报告道:“飞船有气场保护,没有受损。”
段建明也在稍后向杨浩报告道:“它的身体结构有点奇怪,表皮很坚硬,硬度达到了合金钢的水平,可内里还是肌肉和结蒂组织,但是它的内腔壁的成分又非常的坚硬,此外在它的身体里找到了大量的硫磺和硝酸的混合物”
段建明的话音未落,一团火光又在飞船的窗外爆闪开来,似乎比刚才还要剧烈……
段建明顿了顿,继续报告道:“它的消化道里聚集着许多重达一吨的圆球,这些圆球可能就是它的排泄物,但这些排泄物里有炸药的成分刚才的这两次爆炸,就是它在向我们**它的排泄物,排泄物从它的肛门喷出的速度比普通的炮弹发射还要快一倍”
“天哪这家伙的身体天生就是一门巨型火炮可司,咱们飞得太低了,还应该再爬升一点”农民提议道。
衡其终于忍不住发火道:“排泄物不就是粪便吗?它排出的粪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你们还是不是‘极品战士’?”
龙运鹏道:“可它排出的粪便就是一颗颗威力巨大的炮弹啊”
龙运鹏的话音未落,飞船的外壳又受到了几下打击,飞船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但飞船里的人早已滚成了一堆,一片鬼哭狼嚎。
杨浩不得不喝道:“好,爬升到三千米,看它还打不打得到?”
唐军连忙按下按钮,飞船“腾”地往高空爬升而去,飞船的下方仍然追逐着一团又一团的火球,有的火球直得比飞船还高,空中到处是爆炸的火光在闪烁,这景象壮极也骇极
“好了,那鬼东东已经被我们甩掉了”杨浩瞥见段建明面前的屏幕上已经没有了那生物的图像,不由长吁了一口气道。
又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唐军报告道:“可司,我们已经到达预定地着陆海面,是不是降落下去?”
杨浩阻止道:“不急先探测一下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内有没有能够威胁到我们的东西?海面、水下和空中都要搜索”
唐金花道:“应该将搜索的范围扩大到一百公里,我们一定要确保着陆时不受到攻击”
杨浩点头道:“明白”
于是子飞船上所有的雷达都开动了起来,对降落区域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探测和搜索……
折腾了一个小时,众人向杨浩报告道:“可司,此地安全,没有潜在威胁。”
“就算有潜在威胁也不怕啊”衡其叫道。
杨浩点了点头,但并没有降落的命令,而是看着忆儿道:“虹虹,你觉得我们可以降落吗?”
忆儿才是他最信任的“雷达”,忆儿的一句话胜过任何一部雷达的搜索
忆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杨浩见状,便要下达降落的命令……
但忆儿却忽然说道:“可司,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探测到……我好象觉得这里一层无形的壁垒,它阻碍了我的探测。”
“什么?”杨浩不由大吃一惊。
唐金花道:“看来是有人在对虹虹的探测施行了某种干扰……”
“真是岂有此理怎么会这样?”杨浩实在头大得很。
唐军道:“既如此,可司,我们还是返航吧。”
“返航?咱们来到这里连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人,你们不觉得丢脸,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衡其却满不在乎地大叫道。
众人一齐都拿眼光看着杨浩。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沉默了半晌道:“臭小子说得有理,咱们既然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不管这里有着怎样的凶险,我们都应该一往无前好,下面听我命令,降落”
“北极星”号圆碟形的身躯终于降落了下去,降落在了这颗陌生星球的洋面上。透过舷窗射出的灯光,大家可以看见外面汹涌的波涛。一个接一个的海浪狂倾在“北极星”号的外壳上,几乎把“北极星”号都给吞没了。
其实“北极星”号飞上天就是宇宙飞船,漂浮在海面上就是轮船,它的密封性甚至还可以使它象潜水艇一样沉到水底下潜航。因此大家根本就不用担心它会被风浪打翻。不过看着这一个接一个的狂涛恶浪,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也都要吓得胆寒。
杨浩询问道:“这里离陆地还有多远?”
唐军答道:“还有二十公里。”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咱们直接降落在陆地上就不行?非要到这大海上来摇晃?”
唐军道:“臭小子,你的牢骚太多了”
杨浩正色道:“降落在海面上,主要是考虑到海水能够起到比较大的缓冲作用,如果直接降落在硬地上,受到的冲击将是比较巨大的。好了,我们出发吧。”
“北极星”号乘风破浪向着陆地的方向前进。
众人看着黑黝黝的夜空道:“这个星球真的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杨浩答道:“不错,这个星球只有夜晚没有白天——在这一远离太阳系中心的地区,没有阳光普照到这里,黑夜就是这里唯一的场景。”
龙运鹏道:“假如地球也是一个只有黑夜没有白天的星球,那情景该是多么糟糕”
农民道:“万物生长靠太阳,如果地球也是这种状况,那根本就不会诞生生命”
谢可道:“所以我们要庆幸每天能够见到阳光”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神又搬出了他的那套“糟粕”言论:“地球上之所以能够诞生生命,其实是很符合易理的,如果把整个宇宙比作一个太极图,那么太阳系就处于这个太极图的八卦眼的位置,是生门,因此就能创造生命;而地球又处于太阳系内第三颗大行星的位置,离太阳不远也不近,刚好可以接受到太阳合适的光照和温度,这实际上也是一个太极图的八卦眼的位置,是生门,因此……”
“好了,老神你就别卖弄你这套易理八卦了,现在是个讲求科学的年代,你这套东西只能送进历史的垃圾堆”农民嗤笑道。
老神白了农民一眼道:“你这家伙的狗嘴里吐出来过象牙吗?”
“好了,我们马上就要登陆了,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要再打口水仗了”杨浩严肃地提醒众人道。
二十公里的路程对于“北极星”号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几分钟后杨浩等人就已经能够从探测屏幕上看到海岸线了。当然舷窗外仍然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头顶上的星星。
“大家都作好战斗准备,我们马上要登陆了”杨浩沉声喝道。
唐军道:“大家把防护结界都打开——不要太紧张,我们有防护结界和禁宫宝甲双重保护,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防护结界总有能量衰减的时候,而禁宫宝甲也并非是百分之百的保险。不过既然来到了此地,众人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北极星”号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同时出现了十几度的倾斜。
“不好,搁浅了”衡其惊呼一声道。
“不要慌,开到陆地上去”杨浩沉着地下令道。
如果这时有人站在海滩上,就会看见一个圆碟形的庞然大物从海里跃了出来,象一块滑板一样顺着海边的浅水往陆地上飘去,这个庞然大物跃出海面往陆地上滑行了数百米后终于在沙滩上缓缓地停了下来。
“打开探照灯,扫描周围的情况”杨浩大声下令道。
唐军按下了一个按钮,顿时“北极星”号的四周光明大放,一圈探照灯向四周放出了雪亮的灯光,将“北极星”号周围的景物都照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平整的海滩上有明显的潮水涨退留下的湿湿的印痕,沙滩上则铺着一层异常洁白的细沙,远处生长着不知名的树木,看起来同地球上的景色没有什么两样。
衡其急不可耐道:“咱们下去吧?”
“再等等”杨浩示意道。他的目光紧盯着监视屏幕,连一块小小的鹅卵石都不放过……
“死气沉沉,没有任何东西”龙运鹏道。
“我也怀疑这个星球上究竟有没有生物?”朱凤练也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
“没有生物,那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巨无霸是什么?”谢可嗤道。
龙运鹏道:“我倒是把那家伙忘记了呢?那玩意会不会到这儿来啊?”
农民道:“那家伙的身躯如此庞大,只适合在深水中,不会到这水浅的海岸边来的。”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出舱确实要稳妥。我们还是先把营地建立起来吧。”
杨浩点点头,向唐军道:“咱们先把营地建立起来吧。”
谢可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怎么建立营地?是要到下面去支个帐蓬吗?”
“支帐蓬?还这么原始?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支个帐蓬试试?”龙运鹏嗤道。
杨浩道:“咱们的‘北极星’号就是营地。”
这时,唐军和段建明两个技术人员在键盘上一顿“嘁嘁叩叩”的敲击,“北极星”号突然往上抬升了起来——原来是飞船的肚子下面伸出了几根巨大的支撑架,这些支撑架象怪兽的巨爪一样深深地抓进了泥土里,直插下去了两三米深,使得飞船牢牢地固定在了地面上。同时这些支撑架有十米多高,普通的生物是没法爬上来的,除非是巨无霸式的大型生物。
现在的飞船就象一只巨大的“海星”趴在了地面上,若有人从远处欣赏,必定会感到极为壮观。
“咱们的营地可以抗十二级台风”唐军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咱们出舱去活动一下吧,唐军、衡其、农民、谢可跟我出去,其余的人都呆在营地里”
唐金花道:“你们要小心点,一有情况就立即返回”
杨浩点头道:“明白。”
五个人全副武装,来到了飞船的出口。他们先站在减压舱内,等待减压舱里的环境和外部世界完全一样后才打开了舱门,然后乘坐一部升降梯降落到了地面。
衡其抑制不住激动道:“哎呀,总算踏上了异星的土地,哈哈……”
农民道:“咱们上次到月球,不也算是踏上异星的土地吗?”
衡其道:“那完全不一样,月球毕竟还是在地球的家门口。”
谢可赞同道:“就是,月球算个球啊”
杨浩沉着地观察着四周道:“都别废话,给我仔细留心周围的动静”
唐军的目光首先顺着“华夏勇士二型”上的照明器的光柱投向了飞船的左边。他忽然发出一声心悸的叫声道:“可司,看那是什么?”
杨浩往那边一看,只见在雪亮的灯光照射下可以看见地上躺着一副巨大的动物骨架。这骨架最少也有六十多米长,二十多米高,看起来就象是一座巨大的山丘
“我x,这是什么动物的骨架,怎么有这么大?”衡其和谢可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农民搔了搔有些发秃的额头道:“这么巨大的骨架,在地球上一定是属于恐龙,而且是那种大型的雷龙、暴龙,而不是小型的食肉恐龙”
唐军道:“那这家伙一定是吃草的,咱们不用担心。”
衡其道:“虽然话是这样说,可这些家伙在世时也难保不会袭击人呀,他们的大嘴巴能够将人囫囵吞下去呢”
谢可也点头道:“不错马是吃草的,可是马蹄同样能踢死人。牛也是吃草的,可牛角更能顶死人象这么大的动物,就算是只是倒下来,压也将我们压死了”
农民嗤道:“照你这么说,吃饭会噎死人,喝水会呛死人,走路会摔死人,咱们都别活了”
杨浩一双机警的眼睛看着四周,并不理会众人无意义的讨论。
远处的夜空中不时闪过一道微弱的闪电,还隐隐有闷雷之声,显示着这里的大气也是非常活跃的。
唐军纳闷道:“既然这颗星球只有夜晚、没有白天,那这些植物又是靠什么生长的?没有阳光,植物根本就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制造自己所需要的养分。”
杨浩点头道:“这和我们之前探测到的资料完全吻合,这颗星球占主导地位的是甲烷,氧气和氮气只占一少部分。看来这里的植物不需要光合作用,而是有另外的方法来制造自己所需要的养分。”
几个人说着话,离开飞碟已经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沙沙沙……”耳旁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象是有什么物体从沙滩下面拱了出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一章失去电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失去电力
杨浩点头道:“这和我们之前探测到的资料完全吻合,这颗星球占主导地位的是甲烷,氧气和氮气只占一少部分。看来这里的植物不需要光合作用,而是有另外的方法来制造自己所需要的养分。”
几个人说着话,离开飞碟已经有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沙沙沙……”耳旁忽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象是有什么物体从沙滩下面拱了出来。
“什么声音?”衡其、谢可首先咋呼起来。
农民嗤道:“你们两个神经咋呼什么?是海浪的声音吧?”
衡其道:“这声音明明是从沙滩上传来的,你偏说是海浪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你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
谢可笑道:“你们两个都别争了,让我看看”说完将“华夏勇士二型”上的照明器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晃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照到了那个物体的时候,照明器突然熄灭了,接着“华夏勇士二型”上闪烁的各种指示灯也全部都消失了。
谢可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我的枪没电了?”
“你的枪没电了?”杨浩等人都吃了一惊,一齐扭头看着他。
然而众人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状况,自己手中的照明器竟然都熄灭了,不仅如此,连同五把“华夏勇士二型”上的指示灯也都“扑”地一齐暗淡无光。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咱们使用的是宇宙能量‘三角晶铁’,可以连续使用五百年不用充电吗?怎么这一眨眼睛就都熄灭了?”衡其骇然狂叫一声。
“这事真的很古怪,咱们的‘华夏勇士二型’怎么会突然没电了?”唐军也也只觉得头大。
杨浩回望着“北极星”号道:“咱们赶快回到飞船上去充电”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灯火通明的“北极星”号竟然也一下子灯光全无,他们的眼前顿时便只剩下了浓浓的黑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众人一个个骇得毛骨悚然,一阵大呼小叫。
杨浩拼命喝止道:“不要慌,都不要慌把万能棒拿出来万能棒上的手电筒也可以照明”
众人忙往腰间一顿乱摸,总算摸到了那个曾经在以前的冒险和战斗中大显神威的万能棒,找到手电筒的开关,想把手电揿亮……
然而万能棒上的手电筒竟然也失去了电力,根本就打不开了。不仅如此,连指示灯都不亮
唐军搔了搔头皮道:“这万能棒使用的也是‘三角晶铁’的能量——看来咱们的能源确实出了问题了……”
衡其心惊肉跳道:“这果真是颗妖星咱们的三角晶铁为什么会失去电力?到底是谁在搞鬼?”
谢可绝望道:“完了,‘华夏勇士二型’和‘万能棒’都依赖‘三角晶铁’作为能源,现在失去了电力,咱们不是只有死翘翘了?”
衡其道:“我记得你的电锯也是充的‘三角晶铁’的电吧?”
谢可点头道:“不错。”
农民道:“咱们的飞船上还有一批备用的常规高压蓄电池和常规武器,咱们看来只有使用它们了……”
杨浩借着星光辨了辨方位道:“好了,我们现在先回到飞船上去……”
众人便跟在杨浩身后摸索着向飞船的方向走去。
“沙沙沙……”刚才那种怪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唐军骇然道:“有不明生物就在咱们的身边,大家都小心点”
衡其道:“我们现在没有武器,怎么办?”
杨浩道:“看撬棒还能不能使?如果还能使就用撬棒吧……”
唐军道:“撬棒是‘万能棒’中潜藏的功能之一,虽然只是纯情手工操作,但也需要电力打开开关,现在‘万能棒’上没有丝毫的电力,所以无法使用……”
衡其光火道:“这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偏逢顶头风’”
“啊——”走在后面的农民忽然发出一声震慑心魂的嚎叫。
众人急回头问道:“农民怎么了?”
农民的声音都骇得变了形:“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进了我的背脊里,我的背上现在撕裂般的疼痛……”
衡其道:“你穿着‘禁宫宝甲’,怎么会呢?”
农民有气无力道:“你自己看看,‘禁宫宝甲’也没电了……”
衡其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禁宫宝甲”防护服上的指示灯也熄灭了。不单是他,杨浩等人的也都一样。
杨浩神色严峻道:“‘禁宫宝甲’用的也是‘三角晶铁’的电力……”
谢可道:“咱们也太依赖这个什么‘三角晶铁’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看,‘北极星’号又亮灯了。”唐军忽然叫道。
“看来是启动了备用电源,不过这灯光明显不够亮啊。”衡其道。
谢可道:“这就不错了,咱们快走吧。”
“等一等,看看农民的伤势”杨浩叫道。
借着飞船上射过来的灯光,只见农民背部的“禁宫宝甲”防护服果真被撕开了一道十厘米长的裂缝,鲜血填满了裂缝,不过已经止住不流了,看来只是划破了表皮,并没有划进身体里。
杨浩道:“衡其掩护,咱们几个把农民抬回营地去”
回到了飞船上坐定,众人的气仍然在喘,心也仍然在骤跳。
唐金花则检查了一下农民的伤势,给他上了点药,北包扎了一下,最后叹息道:“还算咱们的‘禁宫宝甲’防护力强,虽然没有了电力,但仍然防住了这重重的一击。”
“这一击有多重?”杨浩问道。
“相当一千斤的力量作用在这狭小的十厘米的裂缝上。如果没有‘禁宫宝甲’的防护,那么他的骨头必定已经粉碎了”
“啊,这么厉害?”杨浩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唐军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金花道:“我们现在确实是启用了备用电源,但是这种仅够维持照明和生命保障系统的运转,而无法让飞船起飞,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无法回到停在轨道上的银翼号上去。我们的‘华夏勇士二型’也无法使用。至于‘万能棒’,我们已经高压蓄电池对它们充了电,它们现在可以当作普通的工具来使用,即具有撬棒、缆绳和手电筒的功能,但是激光剑的功能暂时不能使用,因为这种常规电力无法维持使用激光剑时的电力。”
杨浩道:“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唐老师,你查出来了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我们的电力中断吗?”
唐金花道:“虹虹侦测到这个星球上的某个地方有一种强大的干扰源正在源源不断地发送着干扰电波,这种电波干扰了‘三角晶铁’的电极,使‘三角晶铁’不能再正常供电。要想让‘三角晶铁’恢复运转,就必须要消除掉这个干扰源”
杨浩道:“那这个干扰源到底在哪里呢?”
“在这里。”忆儿忽然说话道。
杨浩凑过去一看,只见忆儿正用手指着她面前屏幕上的一个小点。
“这里是哪里?”杨浩问得简直有点傻。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问得很傻。
“东北方五百公里。”忆儿答道。
“一千里,距离不短啊。”衡其插话道。
“一千里算什么?咱们的‘北极星’号用不了十几分钟”谢可满不在乎道。
“‘北极星’号没有可供起飞的电力,你是不是白痴啊?”衡其嗤道。
杨浩陷入了沉思道:“看来确实有点远。”
唐金花道:“咱们飞船上有可供代步的交通的工具。”她说着,按下了一个按钮,打开了另一个电视屏幕。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种类似木马的东西,一共有三架,都并排靠墙倒放着。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们以前没见过?”杨浩惊奇道。
“这叫机械马,每匹马可以乘坐三人,以高压蓄电池为动力,速度为每小时五十公里,十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唐金花道。
“速度不算快啊……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方不方便?”杨浩搔着脑门道。
衡其道:“弄一部下去体验体验不就得了?”
杨浩点头道:“好,臭小子就跟我下去体验一下。”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飞船的下面,唐金花也通过升降机将一匹机械马放了下来。
杨浩歪着头打量着这东西,只觉得这玩意的造型的确有点象马,但是很矮,和一部摩托车大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是它没有轮子,而是四条机械腿,每条腿长约七十公分,而整匹马的高度也不到一米。马背上有三个座位,还有将人固定的保险带。马头上甚至还有一个可以伸缩的雨棚。
衡其自嘲地笑道:“这玩意应该和公园里儿童玩的‘木马’差不多吧?我真的怀疑这四条马腿能够走路。为什么不设计两个轮子呢?”
“设计两个轮子?你以为这是在地球上逛大马路啊?这颗星球上环境复杂、地形必定也崎岖不平,也许处处是丛林或者深沟高壑、绝壁陡谷,有轮子的东西根本就寸步难行这玩意说不定倒适合这儿呢。”杨浩说着,骑上了那机械马,双手握住了把手。
衡其也连忙跳上了后座,对杨浩道:“好了,可以‘遛马’了。”
杨浩找到了开关,一按按钮,那马顿时迈开四条机械腿走动了起来。
他们现在仍然是在沙滩上,沙子很松软,如果是马在这上面走,马蹄必然会陷进沙子里去,很难迈得开步子。但这机械马却很灵活地拔动着四条机械腿,用健步如飞来形容也不为过。
衡其高兴道:“这玩意还不错,看来正适合越野”
杨浩却用手电照着沙滩道:“小心点,别太得意忘形,农民的教训你要吸取。”
衡其愁眉苦脸道:“是呀,到底是什么玩意袭击了农民的?还有,咱们如果再遇见这玩意,该用什么武器对付呢?咱们的‘华夏勇士’和‘万能棒’可全都成了废材”
“这事肯定得解决——好吧,回去再说吧。”
“北极星”号上。
龙运鹏、朱凤练等人一个个抓耳挠腮:“没有武器,咱们在这凶险的星球上到底能干些什么啊?”
谢可也叫道:“更糟的是,咱们现在和银翼号也失去了联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们的处境,我们现在也无法回到银翼号上去,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唐军道:“所以咱们唯一的出路是找到干扰源,破坏了它,才有可能重新获得电力并回家”
杨浩赞同道:“唐老鸭说得对,咱们现在就象过河的卒子,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谢可两手一摊道:“可是咱们没有武器,拿什么去对付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
“是啊,‘华夏勇士’和‘万能棒’都不能用了,咱们拿什么当武器啊?”龙运鹏也问道。
一直不吭声的色农忽然道:“咱们可以学古人用木棍和弓箭做武器呀,这颗星球上应该有很多这样的材料吧?只要咱们勤快点,武器随时都是可以制造的”
“我x用木棍和弓箭?这些东西能够对付得了这些魔物?”衡其也叫了起来。
杨浩道:“你们都别乞吵了,咱们的飞船上有一个常规武器库,什么样的武器都有,你们去挑一件吧。”
武器库就在座舱的下方,同那些机械马放在一起。
众人下去一看,只见那里果然堆放了好几箱子的武器,有国产的,也有俄制和美制系列。
杨浩道:“大家随便挑——最好挑一种系列的,不要每种都拿。”
唐军道:“我希望大家支持国产,拿国产武器。”
衡其也没细看那些型号,只是摇头道:“九五式枪身太短,操作起来有点别扭,我还是用AK或者M4吧。”
唐军道:“伙计,你看清楚了,这是九五式吗?”
“不是九五式难道是八一式?”
“都不是这是最新型号零三式”唐军的语气有点激动道。
“我看着怎么象九五式?”
“九五式是无托的,这零三式是有托的”
“好,就冲它是有托的,我用了”衡其的语气提高了一点兴奋度。
杨浩道:“零三式突击步枪是九五式的改进型号,增加了枪托和稳定性,但是枪身又比八一式稍短,因此出枪更快,更易于先敌开火。”
龙拐叫道:“那就使用国产的吧,谁叫咱们都是‘龙’的传人呢?”
朱凤练道:“你姓龙,所以你自称是‘龙’的传人,不过你不要扯上我”
谢可笑道:“你姓朱,当然是‘猪’的传人,哈哈……”
“死猴子,看我不剥了你的猴皮”朱凤练唱起了高腔。
“好了,都别吵了,大家赶快挑选好武器,带上两到三个基数的子弹,咱们就出发。”杨浩叫道。
“两到三个基数的子弹,咱们带得动吗?”龙运鹏疑惑道。
“这一趟路途遥远,而且有十个小时的旅程,多带点子弹有好处另外机械马的后面有个后备箱,可以存放子弹。”杨浩解释道。
衡其道:“不错,不多带点子弹怎么行呢?大家都别楞着了,快点干吧。”说着率先挑选了一支零三式突击步枪。
龙拐等人也纷纷上前拿起了一支枪。
每人除了身上带的一支突击步枪外,按照杨浩的要求还挑了一把枪放在后备箱里。
杨浩又另外挑选了几件武器放在后备箱里。这些武器是一支折叠式四零火箭筒、一架迷你型火焰**器、一架枪榴弹发射器。还有塑胶炸药若干。
杨浩自己还挑了一支八八式通用机枪。衡其见状也挑选了一挺班用机枪放在后备箱里。
除此之外,每人身上还带了数颗手雷。
谢可给自己的电锯也充了电。
虽然已经算是全副武装了,但众人的心里仍感到忐忑不安,总觉得这些武器根本就不保险。
唐金花忽然说道:“其实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还有一件‘武器’,这件‘武器’没有弹药的限制,大家只要勤于聚气就可以了。”
“对呀,咱们不是修炼有‘法术’吗?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众人眉开眼笑道。
杨浩道:“好了,大家再把各自的装备检查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谢可往窗外看了一眼道:“天这么黑古隆冬的,不好赶路,咱们还是等天亮了再走吧。”
杨浩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是一颗夜星,你要想这里看到天亮,那我保证你等上一辈子也看不到的。”
谢可沮丧道:“唉,我都忘了这事了。”
唐金花道:“虽然这颗星球只有夜晚没有白天,但我们还是要按照白天和夜晚的规律来作息,将二十四小时算为一天,大家看怎么样?”
杨浩点头道:“不错。”他看了看手上的全自动机械表,只见指针指着二十…,便说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既然大家都累了,那就休息吧,明天‘早晨’再出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二章暗夜危机-1
第一百四十二章暗夜危机-1
唐金花道:“虽然这颗星球只有夜晚没有白天,但我们还是要按照白天和夜晚的规律来作息,将二十四小时算为一天,大家看怎么样?
杨浩点头道:“不错。”他看了看腕上的表,只见指针指着二十…,便说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既然大家都累了,那就休息吧,明天‘早上’再出发。”
“北极星”号没有卧舱,大家只能靠在各自的座位上休息。
作为领军人物,杨浩自然是睡不着的,他和唐军、唐金花继续商讨着一些事宜。杨浩道:“我们只有三部机械马,每一部可乘坐三人。但我认为没有必要去这么多人,只去两部机械马,六个人就可以了。唐老师你和虹虹、农民、段建明留守‘北极星’号,我带其他的人去干扰源所在地。”
“可司,我要和你一起去。”忆儿忽然睁开眼睛插话道。
唐金花道:“我也是要去的。这样吧,就留下有伤的农民和段建明留守‘北极星’号,其他的人参加小分队。”
唐军道:“我同意。”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可司,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你的累赘?”
杨浩摇头道:“不是啊,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去?”
杨浩叹息一声道:“唐老师,我只是担心你和虹虹的安危……”
“屁话在这陌生的星球上,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保险柜我们和你在一起,也许还能帮你出谋划策。至于打仗,你认为我比你差吗?”
“你比我强。”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唐军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笑了起来。
杨浩正色道:“唐老鸭你笑什么?”
唐军连忙抿住嘴巴道:“没笑什么啊。”
唐金花白了杨浩一眼道:“你不要老是欺负我弟弟啊。”
杨浩先是一楞,继而点点头道:“不错,我都忘记你们是家门了,怎么样,认个弟弟吧?”
唐金花嗤道:“去你的。”自个走到一边休息去了。
杨浩笑了笑,对唐军道:“你也去休息吧,我放哨。”
唐军道:“还是我来放哨吧。”
“你别和我争,先去睡吧,四个小时后你来换岗。”
唐军便不再坚持,也躺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但他并没有睡着,却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相片在看。
杨浩凑过去道:“是兰兰的照片吧?想她了?”
唐军点头道:“是的,有点想了……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找到那个干扰源,让‘三角晶铁’重新恢复电力?如果找不到的话,也许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了。”
“唐老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信心了?咱们就算回不去,难道留在轨道上的舒文他们就不会来接应我们吗?”
唐军摇摇头道:“我看舒文他们也悬,这颗妖星的轨道也一定是干扰源所能达到的地方,因此舒文他们估计也已经失去了电力,仅能维持基本的运转而已。至于留在地球基地的向秋玲,她对我们的情况就更加一无所知了。”
杨浩点头道:“不错,现在的确是我们遇到的一个前所未有的考验。不过我仍然坚信我们一定能够通过这次考验”
杨浩说完这句话,其实自己也没有底。他实在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象过去那样逢凶化吉?
这一次突然失去了电力,就好比一个武士一下被解除了武装,“华夏勇士”和“万能棒”都不能使用,这预示着他们只能用普通的枪弹去和凶险的魔怪决斗,普通枪弹对付一般的怪物也许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旦要对付成了魔的怪,其难度是可想而知
虽然众人都修炼了初级的异能术,但每个人都还只是修炼到第一层,修炼火系的仅会扔个小火球,这小火球还抵不上一颗燃烧汽油弹的威力;修炼放电术的仅能放出一道只有几百伏高压的闪电,这样的闪电打死一只小猫、小狗当然没有问题,可要对付魔怪,能量实在太低了一点;修炼风系的能弄出一阵相当于五、六级风力的旋风就算不错了,可这样的风力,除了能飞沙走石,对魔怪究竟又有多大的杀伤力呢?
修炼土系的能扔出一把泥土就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可这样的泥土打在人身上都不觉得疼,打在怪物身上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唉,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轰”窗外闪过一道闪电,似乎下起了瓢泼大雨,还刮起了狂风,狂风撼得“北极星”号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唐军急问道:“这风雨好大呀,会不会把咱们的飞船掀翻?”
杨浩想到那几根深入地下的支架,摇摇头道:“没事,咱们的营地可以抗十二级台风。”
已经睡去了的众人也都被风雨声给惊醒了,众人望着窗外如一条条长龙般飞舞的闪电,听着一个接一个的炸雷声,心中都是一阵惊悸。
龙运鹏甚至念起了“阿弥陀佛”。一向自诩为胆大的衡其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他强作镇静地透过舷窗向外看去,想看一下外面的风雨。
没想到他的脑袋刚一凑近舷窗边,便和一个巨大的头颅碰了个脸对脸
“啊,妈呀”衡其一声惨叫,仰面翻倒在地,竟吓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杨浩从自己的座位上一跃而起,径奔向衡其。
唐军等人也都凑了过去。
龙运鹏也上前帮忙,和杨浩一道扶起了衡其,龙运鹏的手不慎托到了衡其的屁股,只觉得摸到了一砣软粘粘的东西,鼻子里也同时闻到一股臭味。他顿时大骇道:“衡其呀,你这是第几次被吓出屎来了?”
这时,衡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来吓晕的程度并不是很厉害。当下脸红耳赤道:“龙拐你胡说啥?”
杨浩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臭小子,你看到了什么了?”
“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脑袋,那脑袋就贴在舷窗上,好不吓人……”
“那脑袋究竟有多大?”唐军问道。
“有……反正是一个很恐怖的脑袋,我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大……”衡其摸着后脑勺道。
杨浩沉思道:“舷窗离地面有十米高,也就是相当于三层楼的高度。它的脑袋能出现在舷窗这里,那这个生物到底有多高啊?”
朱凤练道:“也许只是一只长颈鹿似的生物,虽然高,但并不为惧。”
农民也点头道:“对,就象咱们在沙滩上看到的那具骨架。”
“不会吧?”谢可骇然道。
杨浩道:“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没事的。”
众人便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继续睡觉,衡其也偷偷到卫生间换下了屎裤子。
然而众人才刚合上眼皮,飞船忽然又剧烈地震颤了起来,还伴随有巨大的撞击声。
众人又都跳了起来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龙运鹏道:“是不是风刮的?”
朱凤练道:“风刮的有这么响?”
杨浩也觉得不是风刮的,而的确是有某种东西在撞击着飞船。他急忙要段建明打开了飞船外部的监视器,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玩意?
段建明打开显示屏,调出了飞船外部的监控摄像……
众人往屏幕上一看,却只见屏幕上漆黑一片,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
正感到奇怪时,忽见黑暗中出现了两盏巨大的“灯笼”,这“灯笼”起先在半空中,但眨眼间就凑到了监视屏幕前,众人这下看了个清清楚楚——原来这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就是两只巨大的眼睛
“我x”众人一齐从喉咙里骇出一声吓掉了魂魄的惊呼声,农民、老神、龙拐等人都感觉到屁股后面的裤子上有点湿粘湿粘,想必落得了和衡其一样的下场……
监视器上很快又没有了图像,只剩下了一片雪花点。
看来那个摄像头已经被那东西给撞坏了。
杨浩急叫道:“快,调另一个摄像头”
段建明忙又调出了另一个摄像头。从这个摄像头上却窥不清那东西的全貌,只能看见一个小山一样的脊背……
众人都再也睡不着觉了,每个人都惴惴不安、忧心忡忡。
外面的风雨似乎小了一些,但那个恐怖大王却仍在外面守候着。它先是用身体推挤飞船,试图把这东西推倒,推了一阵,它见没有多大作用后便停止了推挤,但仍一直守在外面……
杨浩搔着头皮道:“如果这个家伙一直守在外面,那咱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唐军也赞同道:“是啊,只要这家伙守在外面,咱们不要说去寻找什么干扰源,就连出去一下都成问题”
衡其沮丧道:“我看咱们这回是王八钻进了网兜里——逃不掉了”
龙拐、朱疯子、谢可一个个唉声叹气。农民和老神刚刚到卫生间换下了屎裤子,此刻也是呆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语不发。
杨浩看着众人道:“你们不要‘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好不好?就算憋着个屁,也放个响声”
众人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啊?”
杨浩只得拿眼睛望着唐金花和忆儿道:“你们,想到了什么法子了吗?”
唐金花也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忽然忆儿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听说谢燕姐的美声歌曲唱得很好是不是?”
杨浩点头道:“是啊,她那美声歌曲不仅唱得好,还能壮胆吓鬼呢。”
“不是壮胆吓鬼,而是她那声音本身就象鬼叫,无论谁听了都要被吓一跳”衡其插话道。
“是呀、是呀,她那声音实在是太吓人了,高亢、尖利,很有穿透力……”龙运鹏也赞同道。
“不仅是她,其实所有唱美声歌曲的人都很吓人。”龙运鹏也不失时机地发表了“高见”。
农民嗤道:“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艺术”
杨浩道:“不错,美声歌曲的确是艺术,不过这种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大部分人都只爱听下里巴人的流行歌曲。对了,虹虹你问这个干什么?”
唐金花道:“你是不是想听谢燕唱歌解闷了?可惜她不在这里。”
忆儿摇摇头道:“不是,我是说,咱们可不可以用声波来吓退外面的怪物。”
杨浩点头道:“这倒是个主意,可是咱们用什么声波对付它呢?还有,咱们的‘华夏勇士’无法使用,声波武器自然也是无法使用的。”
忆儿道:“我可以用灵力发射一束次声波刺激它的中耳,让它心律紊乱,从而退却。”
杨浩高兴道:“哎呀,这真是太好了”
衡其等人也都兴奋道:“这的确太棒了”
忆儿微笑了一下,便端坐着开始发功。发功之前让所有的人都戴上耳塞,以免被次声波误码伤。
二十分钟后,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非常诡异凄厉的嚎叫,接着这嚎叫似一阵旋风似地向远处急急而去……
杨浩明白,忆儿的次声波已经成功地将那怪物驱逐了他情不自禁地在忆儿的脸上吻了一下,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变形:“虹虹,谢谢你,这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的早上终于到来了,杨浩等人离开了“北极星”号,分乘三架机械马向干扰源的方向出发。
杨浩和唐金花、忆儿乘坐了一辆,衡其、谢可、农民乘坐了一辆,唐军、龙拐、朱疯子乘坐了一辆。
老神和段建明则留在了“北极星”号上。
据忆儿侦测的结果,那个怪物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它的心律要想恢复正常起码也要三天的时间。而这附近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巨无霸出现了,至多是一些个头比较小的生物而已。
三架机械马在浓墨一样的夜色中向前奔驰着。
这玩意和普通的马一样,迈开四蹄不停地往前疾奔,不时腾空而起,跃过挡住去路的灌木、树丛和沟壑,有时跃上山坡,有时又驰下谷底,有时又从密林中穿过……
杨浩他们所乘坐的机械马在最前面开道,杨浩双手紧抓着把手,双目一直落在面前的一个彩色荧光屏上——这机械马其实是在自动奔驰,路线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屏幕上显示的则是前面将要经过的地形。由于天色仍然很黑,机械马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探照灯照明。但也仅能看到探照灯照亮的地方,其余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
风雨早已停歇了,但空气中仍有一股很湿的泥土味道,同时还夹杂着兽类的腥味。当然,他们如果往旁边看,就会看到许多模模糊糊的身影在黑暗中窜来窜去,有的甚至就从他们的身旁掠过……
不过,不知道是机械马的速度太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些生物们暂时并没有向杨浩他们发起攻击。杨浩他们自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赶自己的路,不主动去招惹它们。现在大家心里所想的就是这一路上都不要发生冲突才好。让他们办完了事,然后顺利地返回到“北极星”号上,再离开这个恐怖的暗黑星球……
前面说过,这机械马就和普通的马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马还要矮小,只有一部越野摩托车那么大小,不过比摩托车要长,这主要是后备箱比较大,所以才能够放比较多的机械和物资。
此刻杨浩坐在最前面,忆儿坐在中间——尽管她的身上绑着安全带,可以把她很牢实地固定在马背上,但她仍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杨浩的腰。以至于杨浩不得不时时安慰她:“虹虹,放轻松点,没事的。”
唐金花坐在忆儿的身后同样也显得很紧张,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把手,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可以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从来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张……
坐在后面两匹机械马上面的人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这没有任何的遮拦和防护,不象坐在汽车里,至少还有个车壳可以保护自己。而这玩意就是赤luo裸地暴露在旷野里,前后左右都是一片空旷,无论哪个方向有危险来袭,他们都将毫无闪避的可能。在这么一种情境下,说不紧张那真的就是吹牛。
忽然杨浩的耳机里传来了衡其的声音:“可司,咱们走了多远了?”
杨浩看了一下面前的荧光屏道:“走了一百五十多公里了。”
“唉,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快要崩溃了……”
“你还不知足?咱们走了三个小时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这已经是够可以的了”杨浩嗤道。
“可司,让大家都停下来,有情况”忆儿忽然叫道。
杨浩吃了一惊道:“有情况?有什么情况?”
“前方有大批不明生物挡在了我们前进的道路上”忆儿答道。
“那咱们冲过去不就行了吗?”
“不行,冲不过去的,必须要打一下了。”
“那好吧。”杨浩揿动了马头上的一个机关,奔驰的机械马立刻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衡其、唐军等人也都停了下来,一齐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三章暗夜危机-2
第一百四十三章暗夜危机-2
“那好吧。”杨浩揿动了马头上的一个机关,奔驰的机械马立刻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衡其、唐军等人也都停了下来,一齐问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神色严峻道:“咱们有‘活’干了,大家准备战斗”
衡其等人都紧张起来道:“什么?要打仗了?”
杨浩道:“虹虹说前面有大批不明生物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冲是冲不过去的,必须要打一下了”
衡其眼睛放光道:“好呀,我老周早就憋不住了”
谢可、龙拐、朱疯子等人也都摩拳擦掌。
杨浩道:“大家都别兴奋了过了头,咱们来做一下防御工事”
衡其愕然道:“这种地方怎么做防御工事?再说咱们也没工具呀”
杨浩看着谢可道:“猴子,你是练‘土系魔法’的,现在就看你的了。”
“我?我能干什么?”
“用你的‘土系魔法’在地上刨一圈战壕出来”杨浩面容严肃,一点也不象开玩笑。
谢可头大道:“这……这怎么刨啊?”
“你先试一试再说”杨浩看着他道。
谢可便在地上盘腿坐定,气沉丹田、聚集灵力,然后望着面前的地面喝声:“疾”
只见一道白光从他的手掌心挥出,打在了他面前的地上,然后“轰”地一声尘土飞溅,看起来是威力惊人。
龙拐和朱疯子都鼓掌道:“不错嘛,这简直有雷霆之势”
衡其嗤道:“不错什么啊,看他爆出来的这‘鸡窝窝’”
众人定睛一看,果见地上只爆出来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和那“鸡窝窝”没有什么分别。
谢可沮丧道:“可司,这活我干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杨浩嗤道:“什么‘另请高明’?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会‘土系魔法’,你就是高明快点干,怪物就要过来了”
谢可无奈,只得又往地上爆了几个“鸡窝窝”。但这样的“鸡窝窝”离成为工事实在还差得太远。
杨浩此刻也很焦急,他一面让唐军等人负责警戒,一面询问忆儿道:“虹虹,怪物离我们还有多远?”
“还有两里路。它们将在十分钟后到达这里。”忆儿答道。
衡其看着谢可爆出来的“鸡窝窝”也有些着急,不住地抓耳挠腮道:“咳,咱们要有有一支铁锹就好了,我保证比他爆‘鸡窝窝’要快得多”
忆儿忽然道:“猴子你的方法不对。施力点不要太正对着地面,要往前方倾斜一点。”
谢可便将信将疑地按照忆儿说的方法去做,没想到还果真爆出了一条一米多长、一尺多深的壕沟。
杨浩大喜道:“好样的,猴子继续努力”
谢可便连连施法,终于爆出了一个周长六米,深一米、宽一米的环形封闭式堑壕,一个简易的野战工事便做成了。
杨浩等人将机械马堆在了圆圈内,然后跳入到了堑壕里,交将各种武器都摆了出来。
杨浩道:“咱们虽然带了三个基数的弹药,但是弹药仍然有限,因此我希望大家都节省着打,能用‘魔法’时尽量用‘魔法’”
众人都应道:“那是当然。”
“好了,大家再检查一下‘禁宫宝甲’的电力,不要把电力开得太足,咱们现在用的是普通的蓄电池,电力可不象‘三角晶铁’那么有保证大家能开盾防御时尽量开盾防御”
众人便运用灵力,将各自身上的防护结界都运作起来,形成了一个个明亮的光圈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杨浩又特意关照了一下唐金花和忆儿道:“你们没事吧?”
唐金花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说着,开始聚精会神地聚力……
这时,黑暗中已经能够听见如潮水涌动般的喧哗声了。
杨浩用手电向远处一照,照见了一大群大小和地球上的狼差不多的东西,但这种东西却长着狼的头,人的身体,手里还拿着一种长矛似的东西,那东西反射着一种怪异的光泽,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但忆儿却说道:“那是一种叫做‘苍亡’的生物的角,这种生物是这种狼首人的食物链,狼首人捕食了‘苍亡’后就取下它们的角用作武器,这种角比钢铁还要坚硬,其尖上猥有剧毒”
“什么?猥有剧毒?”杨浩和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最让杨浩吃惊的还是忆儿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莫非她来过这里?或者同这些生物打过交道?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此时杨浩无法追根究底,只是对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它们刺伤了……”
谢可道:“被刺伤了有没有解药啊?”
忆儿答道:“没有解药——不过我可以为你们驱毒。”
杨浩接过话茬道:“大家放心作战吧,中了毒,虹虹帮你们驱毒就是”
这时,唐军报告道:“这些狼首人离我们不到五十米了”
杨浩道:“大家先用‘魔法’对付它们,等它们再靠近一点时再用枪打”
说完,他率领施了一个“放电术”,一道炫目的闪电正劈在一个狼首人的头上,“轰啪”一声,那狼首人栽倒在了地上,身上同时冒出一阵青烟,看样子已经被闪电击穿了。
“打得好”衡其也释放了一个“风系魔法”,在怪物堆里顿时形成了一道强劲的龙卷风,将三、四只怪物都刮翻在地。
唐军道:“风系的威力不行呀,仅仅刮翻在地是没有用的”
杨浩道:“衡其你赶紧多施法,升到二级后就是‘风刃术’,旋风中挟裹有千万把小匕首,威力就比单纯的旋风要大多了”
“好啊,那我就多刮风”只见他双手连连挥舞,在平地上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旋风,虽然伤不了怪物,却也将怪物刮得东倒西歪、阵脚大乱,根本就无法靠近众人的掩体。
谢可圆睁双目道:“可司,我升到第二级后是什么?”
“你升到第二级后是‘飞岩术’,可以使地上的石头如下雹子一般飞起来打死敌人你赶快努力吧,从第一级升到第二级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时,龙运鹏也问道:“可司,我的小火球升到第二级后是什么?”
不等杨浩回答,衡其接舌道:“大火球呗”
“错那就不是火球了,而是‘火焰飞龙’,象火焰**器那样喷出长达数米乃至十来米的火舌,可以烧焦一大片地方”杨浩纠正道。
于是众人都象打了鸡血一样不停地发着功,直打得满夜空都烟火飞腾……
打了一阵,这第一级的“魔法”到底威力不大,怪物们逐渐稳住了阵脚,快逼到跟前了
唐军最先失去了耐性,抓起一挺通用机枪开始向外射击:“咚咚咚、咚咚咚……”
他三发三发地点射着,基本上每点射一次就要打中一个怪物。
衡其见状也操起了另一挺班用机枪射击起来,一边打一边说道:“还是这玩意过瘾、实在……”
谢可、龙运鹏、朱凤练、农民也要去拿枪。
杨浩连忙阻止道:“有唐军和衡其用机枪掩护就可以了,大家继续练功咱们都只差一步就要升到第二级了”
唐金花练的也是放电术。只见她忽然叫道:“我已经练成第二级了”
杨浩往她那边一瞧,果见她放出的闪电不再是一条一条的,而是一放就有五六条闪电从空中落下,能够同时击中五六个目标。而且那闪电柱也比单条的要粗了一倍多,威力自然就更大
杨浩高兴道:“唐老师,你练成‘电蛇飞舞’了?”
唐金花自豪道:“那当然”只见她每放出一道“电蛇飞舞”便有五六只狼首人被劈死在地,眨眼间,她已劈死了二三十条……
杨浩也加快了催发的频率,终于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几处要穴同时有风雷涌动,灵力的运转要畅通了许多。他高兴地大喊一声:“我也练到第二级了”
衡其听得心里痒痒的,不由丢掉了机枪,又开始施行他的“法术”了。
不过他的机枪一停,这边便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空档,十几只怪物霎时间便冲到了掩体跟前,有一只狼首人甚至还想翻进堑壕里来……
由于距离太近,杨浩不敢施展放电术,怕打中了自己人。因而也有一些迟疑。
农民见状狂呼一声:“怪物进来了”抓起一支突击步枪狠狠扫射:“哒哒哒、哒哒哒……”
冲到堑壕边来的这几只狼首人总算被打倒了,但是它们手中的长矛也掷了出来,飞射向站在堑壕里的人……
“大家小心长矛”杨浩骇然狂呼一声。
“嚓嚓嚓”那几只长矛分别掷到了杨浩、唐军、衡其等人的身上——不过大家都开着防护盾,因此并没有被长矛射伤。
然而倒霉的农民偏偏在这一刻防护盾的能量出现了衰减,虽然只有短短的零点几秋钟,但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他失去了防护。
只听“喀嚓”一声,那长矛径直射进了他的屁股里
农民捂着屁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杨浩急冲过来察看农民的伤势,同时大声安慰着他:“别慌,没事的别慌,没事的……”
农民仍哀号不止:“可司,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杨浩一面叫道:“你死不了”一面试图把长矛拔出来。
“别动”忆儿急忙喝止了他,“你这样拔,他会流血而死的。”
杨浩只得退到了一边,看着忆儿给农民治疗。
只见忆儿的右手食指尖上逸出一点蓝色的亮光,然后她的纤指一挥,那点蓝色的亮光便射到了农民的身上,接着泛成一个蓝色的光晕扩散到农民的全身,并且似乎还渗透进了农民的身体里。农民脸上痛苦的表情立刻相应地减轻了。
忆儿这才对杨浩点点头道:“好了,可以把长矛拔出来了。”
“现在不会出血了吗?”
“我已经用治疗术给他止血了,现在不会出血了。”
杨浩便上前用力地拔出了长矛——只见农民屁股上一个扁担粗的大洞,但洞里果真没有血流出。那洞口的肉而且正在慢慢愈合,不到一分钟,农民的屁股肉便长全了,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哎呀,虹虹你的治疗术真是神奇呀”
忆儿动摇头道:“我还没给他驱毒呢,要把矛尖上的毒完全驱除了,他才算是恢复了健康。”
忆儿说着,纤指一挥,又射出一道紫色的光晕,这光晕也同样渗透进了农民的身体里……
几分钟后,忆儿点点头道:“好了,毒已经完全驱除干净了,只要稍事休息就可以恢复正常。”
这时,唐金花的“电蛇飞舞”仍在追逐着那些东逃西窜的怪物,唐军的机枪也还在有条不紊地射击着,其余的人也都在狂练着法术。忽听谢可狂笑一声道:“我练到第二级‘飞岩术’了”
只见他双手一挥,灵力汇聚成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头,果真如下雹子一般打向那些狼首人,有的狼首人竟被打得从腰部断为上下两截
“太棒了”谢可越挥越来劲,向着四面八方狂甩着石头——由于他施法的间隔短,前一次发出的石头还没有落下,后一批石头又甩了出来,忙于看起来就象满天空都是石头在飞。那些狼首人所遭到的打击自然是可想而知。
杨浩不得不大声提醒道:“猴子悠着点,间隔时间长一点,不然你的灵力会不够的”
“哈哈,我也练到第二级了”衡其也发出了得意的狂笑声。只见他发出的旋风比刚才明显要大了许多,不仅一次可以挟裹住多只怪物,旋风里果真还有万千匕首在飞舞,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匕首,应该是灵力化成的气剑。这东西虽然只有半尺多长、二指来宽,但成千上万把在一起,又随着旋风高速旋转着,其威力自然也相当恐怖——只见被挟裹在旋风中的怪物眨眼间都被切割成了碎片,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形体
这时,龙运鹏和朱凤练的“法术”也练到了第二级,龙运鹏也是火系魔法,朱凤练却是水系——他的第二级叫做“冰旋风”,也是刮起一团旋风,但他的旋风里不是气剑,而是锋利的冰块,这些冰块在高速旋转中切割到生物体身上的效果同气剑是一样的,同样也会将挟裹进去的生物切成碎片,它并且还有一个附加效果,就是先会将那个生物冻住,然后再行切割……
杨浩见大部分人都练到了第二级,忙对唐军和农民道:“你们两个也加紧练吧,不用再打机枪了。”
唐军便放下了机枪,和休息了片刻、已经恢复了元气的农民加入到了用“法术”对怪物屠戮的行列中……
不大一会儿,怪物都被屠戮完了,唐军和农民的“法术”却没能升到第二级——因为根本就没有怪物可打了。
杨浩安慰他们道:“不要紧的,在这颗暗黑星球上你们还怕没有怪物打?”
唐军和农民都点了点头道:“那是、那是。”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练练气,聚集一下灵力。”杨浩对众人叫道。
众人便都盘腿坐了下来,开始气沉丹田,重新聚集灵力——刚才的激战消耗了大家太多的灵力,必须要重新聚集,就象电池要重新充电一样。
衡其却仍沉浸在刚才的激战中不能回过神来,似乎意犹未尽:“哎呀,真是太过瘾了,太痛快了……”
唐军忽然盯着衡其道:“臭小子你别太得意,刚才就是你玩忽职守才让农民受伤的吧?你为什么不坚守在你的岗位上?虽然农民现在没事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要追究责任的”
“就是,衡其这小子太不负责任了”谢可、龙拐等人都起哄道。
衡其结结巴巴道:“你们要干……干什么?落井下石是吗?”
杨浩道:“衡其在这件事上确实有错,还算好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我看就免于追究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于是三架机械马载着杨浩等人又继续乘着夜色向前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他们最少还遭遇了三次怪物的阻截,因此他们用了十四五个小时才赶到了目的地。
为了能够清晰地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势,杨浩朝天空发射了几颗照明弹,将夜空照得光华无比。
借着照明弹的光亮,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群,这些建筑黑乎乎地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雄伟的城堡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城堡?”
杨浩目光严峻道:“大家都小心点,咱们的对手可能就藏在这城堡里面”
这时,他们离城堡尚有半里之地,是在城堡前面的一片开阔地上。衡其满不在乎道:“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闯吧”
杨浩一挥手止住了他道:“再观察观察。”
他从机械马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小铁盒子,这是一个微型的便携式异常生物探测雷达,探测距离可达方圆数十里。
“别用雷达探测”忆儿忽然喝止了他。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四章暗黑城堡-1
第一百四十四章暗黑城堡-1
这时,他们离城堡尚有半里之地,是在城堡前面的一片开阔地上。衡其满不在乎道:“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闯吧”
杨浩一挥手止住了他道:“再观察观察。”
他从机械马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小铁盒子,这是一个微型的便携式异常生物探测雷达,探测距离可达方圆数十里。
“别用雷达探测”忆儿忽然喝止了他。
“为什么?”杨浩吃了一惊。
“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谁会发现我们?”杨浩对忆儿的话越来越感到难以理解,他总感觉到忆儿可能知道些什么内幕,然而忆儿不说,他自然也不好意思问。
“可司,”忆儿可能也看出了杨浩的心思,转头望着他,定定道,“有些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听,不需要问。”
于是他没有开启雷达。但是他仍困惑地问道:“可是,我们该怎样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呢?”
忆儿道:“我自有办法。”
只见她微闭美目,似乎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忽然她将眼睛一睁道:“这里只有一些小怪,分散在各处,我们走吧。”
杨浩点点头,对众人道:“我们走”
众人答应一声,跟着杨浩向前走去。不过在这种地方谁也不敢托大,每个人都开了防护盾,同时注意着“禁宫宝甲”的电力。之所以注意“禁宫宝甲”的电力,是为了防止防护盾万一衰减时,“禁宫宝甲”也能起到一些作用。要不然象农民那样是很惨的。虽然经过忆儿用治疗术救治了过来,但那种痛苦的滋味却还是够受的。
杨浩和唐金花、忆儿的机械马处在最突前的位置,衡其、谢可、龙拐在他们的左边,唐军、朱凤练和农民在他们的右边。大家成一个“品”字形慢慢地向前移动。各人身上防护盾的光亮了周围的夜空,不过光亮照不到的地方仍是一片可怖的黑暗。
忽然前面的地面震动了起来,接着裂开了一个个巨大的裂痕,从裂痕里更是爬出来了一双双白森森的手爪
“有情况,大家小心”杨浩疾喝示警。
他的喝声未落,地面上已经尘土飞扬,无数个白惨惨的人形从裂痕里一跃而出,向着杨浩他们疾冲过来。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一个个白森森的骷髅,身高都有两米多,体型也比一般的人要宽大得多。更令人骇异的是,它们的眼睛里竟然放射着一种森绿的光,就象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这是‘鬼吾奴’,听命于魔帝的召唤,它们的手爪很有力,但在‘黑暗之源’的家族中,它们的等级是最低的,仅仅相当于奴隶。大家用枪弹、用异能术都可以击杀它们”忆儿道。
杨浩道:“那就干掉它们”说罢双手一扬,释放出了异能术——“电蛇飞舞”,数条雪亮的闪电从空中劈了下来,正落在那些“鬼吾奴”的头顶上,这些家伙的身体看来并不是很结实,被闪电一劈顿时就变成了一堆粉末,但杨浩不敢大意,闪电术很准确地锁定着这些目标,务求每击必中。
衡其等人也是各显神通,各自施展着“法术”,对这些怪物又展开了一场屠戮。
杨浩见众人打得兴起,怕众人又过度消耗了灵力,连忙提醒道:“大家的‘法术’施慢点,不要搞连击,不然灵力支持不够的。”
众人听了杨浩的话,果然放慢了施法的频率,基本上等到上一个异能术消失后才施展下一个。
不多久,这些怪物被扫荡干净了,众人也来到了城堡的跟前。
众人抬头往上望,只见这城堡实在是高大:拱形的城门竟有上百米高,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城门,宽度也达到了五十米,简直就是一个小广场
进入到城堡里面,才见里面又是一番天地。
里面同样耸立着许多非常高大的建筑物,都有上百米、甚至数百米高,简直就是一座座摩天大厦。但这些摩天大厦并不是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而是很古老的一种石头建筑,而且是实心的,就象是一个个巨大的石柱子。有的石柱子就是一整块大石头,有的则是数块、数十块堆叠在一起,最小的都重达几十吨,至于那些大的,比如一个柱子就是一块石头的,估计重达数千吨、数万吨
这么巨大的石头,显然非人力能够将它们堆叠得起来的。
“噜——呼隆咕”众人正在观望的时候,从那些“大厦”的后面又冲出来了无数的怪物,既有先前遇到的狼首人,也有刚才遇到的“鬼吾奴”,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有的象牛、有的象马、有的象狮虎、有的则是长着人的头、动物的身体、或者长着动物的头、人的身体
衡其骇然道:“我神经要错乱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你已经点出来了是‘怪物’了,还用说吗?”谢可说着,双手齐扬,运起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了出去……
“干,**它们”龙拐、朱疯子也象打了鸡血,不停地施展着“法术”。
杨浩等人自然也不甘人后,一时间只见闪电、火光交相辉映,旋风、石头漫空飞卷,怪兽们被一个个地撕成了碎片又散落到地上。
衡其很过瘾地叫道:“这真他**的过瘾啊、痛快啊从此以后我只用‘法术’,不用枪了”
龙运鹏也叫道:“我感到这的的确确就是一场屠杀——咱们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一点?”
衡其道:“开什么玩笑?咱们不残忍,它们就会对我们残忍你难道愿意被它们的爪子开膛剖肚?”
朱凤练也赞同道:“臭小子骚得有理”
“什么?骚得有理?”衡其眼白一翻道。
“是说得有理、说得有理。”朱凤练连忙陪笑道。
众人谈笑风生,几乎把这当成了一种娱乐或者游猎。
杨浩的心情却不象众人这样轻松。他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也许考验都还没有到来呢。
忆儿也同样沉默着,她并没有施展异能术,只是看着大家施法。她心里似乎正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漫延……
杨浩的“电蛇飞舞”将最后一只怪物劈成了粉末,然后回头看着忆儿道:“虹虹,我们该往哪里去?”
忆儿道:“向左拐,三百米……”
杨浩点点头,重新揿动了机械马的按钮,操纵着机械马向城堡的深处驰去……
衡其、唐军等人也急忙紧紧地跟上。
再说银翼号上,舒文等人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先是飞船莫名其妙地失去电力,接着和杨浩他们、甚至和地球基地都失去了联系。后来虽然启用太阳能帆板恢复了电力,但电压却远远达不到正常工作的要求,仅仅能维持照明和基本的生命系统运转而已。
由于电力不足,他们现在已经不能制造人造重力,只能让飞船处于失重的状态,所有的人都在飞船里漂浮着。
失重的体验刚开始还比较好玩,但失重久了后,种种的不方便也就暴露了出来,比方说要到某个地方去必须要借助一个反弹之力,如果这个力用得不均匀、或者浮行的目标对不准确,就有可能事半功倍。而日常生活也都有诸多的不便,比如说不注意扔掉的垃圾,它们就会在舱室里到处飘,有些细小的尘埃和粉末还会引入到人的眼睛里或者口鼻里。
就连排个大便都要使上半天的力——因为没有重力,大便根本就不会往肛门的方向坠落……
这当儿,舒文正急得抓耳挠腮,不时催问王显平一句道:“显平,和可司联系上了没有?”
王显平摇摇头道:“没有信号。”
这时,吴小文从旁边象只笨狗般地飘了过来:“别费力气了,我看是联系不上他们了。”
舒文道:“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王显平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可司、还有地球基地里的人都正在想办法恢复和我们的联系,我们只要捱过这几段时间就可以了。”
“舒文,农民的猴子不见了,他马子刘莲青央求你去帮她找找。”大头忽然飘浮了过来大声叫道。
所谓农民的猴子,就是他上飞船的时候买给刘莲青当宠物的那只袖珍猴子,那只袖珍猴子还曾经闯下了一个小祸,用它的猴爪按在了飞船大门口的掌纹检测仪上,结果造成了掌纹检测仪的失灵。为这事农民还被众人臭骂了一顿,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舒文道:“那只猴子又怎么了?要找她自己去找,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舒文,我就是找不到才来求你。”刘莲青也已经来到了中心控制室里,并接过了舒文的话茬。
舒文看了她一眼道:“‘嫂子’,你要我怎么帮你找?这里一堆事都等着我处理呢。”
“我只要你打开飞船上所有的监控器,看看我的宝贝‘妞妞’在哪里就可以了。”刘莲青道。
“‘妞妞’是谁?”舒文问道。
“妞妞就是那只猴子呀,它可调皮了,总爱到处跑。”刘莲青甜甜一笑道。
吴小文张大了嘴巴道:“原来还是只母猴子啊。”
大头和王显平都笑了起来:“老吴你是不是动了坏心思了?”
“去你们的。”吴小文面皮一红道。
“好吧,我帮你找找。”舒文虽然头疼,但还是答应了刘莲青的要求,让王显平打开所有的监视器。
顿时几十台监视器都亮了起来,全飞船各个不同角落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然而众人将每台监视器都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那只猴子在哪里。
忽然刘莲青惊呼一声道:“在那,我看见了”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第四十三号监视器上确实出现了那只猴子的身影,它还对着摄像机镜头龇牙咧嘴了一番,然后一闪身又不见了。
“妞妞、妞妞,你别跑啊”刘莲青着急地大叫道。
“快,调到四十二号监视器”舒文急迫道。
王显平急忙将画面切换到了四十二号监视器,但仅捕捉到了一条猴子的尾巴
接下来的几个监视器里根本连一根猴毛也没捕捉到。
舒文急问道:“它所在的是什么舱?”
王显平道:“是第二层第十五号舱,那里并未开放,是封闭的舱室,队员们平时都不到那里去的。”
舒文道:“那赶快去十五号舱把它捉住,这只死猴子,真讨厌”
“舒文,你干嘛骂妞妞?”刘莲青不满道。
舒文也不想和女人计较,当下对吴小文道:“你带几个人,去把那只死猴子捉住”
吴小文便对大头、刘勇、龙庭卫、易志雄、肖子昂等人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刘莲青道:“我也去。”
吴小文点点头道:“那就一块去吧——真搞不懂一只猴子有这么重要吗?”
刘莲青道:“因为它是农民送给我的爱情信物,所以才显得重要。”
“晕”众人一齐摇晃了一下花岗岩脑袋。
出了中心控制室,迎面又飘来了几个女生,是高伟珍、李诗茵、姜如兰和夏红。
高伟珍问道:“青青,‘妞妞’找到了吗?”
刘莲青道:“正在找呢。”
“我们也帮你去找吧。”众女生叽叽喳喳道。
于是这一群男女飘飘悠悠如一条条的游鱼向十五号舱游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十号舱,吴小文上前打开了舱室,准备飘到里面去。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舒文惊悚的声音:“老吴,别进去,有情况”
吴小文忙追问道:“有什么情况啊?”
“我们看到了一条巨大的尾巴”
“巨大的尾巴?有多大?”吴小文吓了一大跳。
“出什么事了?”众人都问道。
“舒文说他们发现了一条巨大的尾巴……”吴小文面色严峻道。
“哎呀,咱们的飞船上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怪物?”大头摇晃着大头道。
刘勇也赞同道:“是啊,银翼号上有几千间大大小小的舱室,和就一艘航空母舰差不多,我们逛了这么久都还只逛了几百间舱室,有的舱室根本就还没有去看过,上次打那只太空乌贼时会不会还混进来了其他怪物呀?”
“什么?飞船上有怪物?”所有的人的心都骤然跳动了起来。
正在人心惶惶的时候,舒文又在耳机里说道:“没事了,只是一场虚惊,我们看到的是猴子尾巴,因为它离摄像头太近,看起来就象是一条巨大的尾巴……”
“我x,只是一场虚惊啊,舒文你吓死我们了”吴小文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舒文,真是太岂有此理了”众人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纷纷斥骂道。
“走走走,进去、进去”肖子昂率先从吴小文身边飘了进去。
十五号舱室非常的庞大,里面有好几条纵横交错的环形走廊,还有十几个小舱室。
大家忙一个舱室一个舱室地察看,想寻找那只猴子的下落。
吴小文道:“这样找太慢了,每个人负责一间舱室,分开来找”
众人便答应着各自飘向一间舱室。
最关心“妞妞”的刘莲青似乎和那只猴子有“心灵感应”,很快便由她找到了那只猴子的踪迹。只见那只猴子蹲在两个巨大的固定在舱室地面上的灰色圆桶之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刘莲青。
刘莲青嗔道:“死‘妞妞’,快过来,让姐姐抱,便再瞎跑了。”
然而猴子却一动也不动。
刘莲青只得用腿朝板壁上蹬了一下,借得了一个反冲之力,飘向了猴子那里,想把猴子抱起来。
袖珍猴子顾名思义和一只松鼠差不多大小,刘莲青用一只手都能握住它。但它一见刘莲青靠近,立刻又往旁边窜了过去……
虽然在失重的环境下,它的动作象电影里的慢镜头,但刘莲青同样也逮不住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象个小毛球一样离自己越来越远。
刘莲青只得一蹬板壁,再次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令她永远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却说杨浩等人继续在巨大的石头城堡里穿行着,一路上又毙杀了不少怪物。
衡其这时又有点托大了,当下道:“毙杀这些低等级的怪物用‘法术’实在是有点浪费,还是用枪吧。”
说罢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支突击步枪,端在手上向那些怪物瞄准、开火。臭小子的枪法其实也不错,那些怪物也不经打,他几乎每射出一枪,便有一只怪物中弹倒地……
谢可、龙拐等人也纷纷效法衡其,各自取出了一支枪,又开始过上了射击瘾。
杨浩不得不警告道:“大家千万不要托大啊,最危险的时刻还没有到来呢”
“扑达达”空中忽然传来搧动翅膀的声音。
杨浩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从那些石头大厦的上空忽然飞下来了无数长着四只翅膀、两只大腿和两只前爪的怪物,身体长度估计有两米多,通体雪白,嘴巴里竟然喷着火焰,其状好不吓人
杨浩惊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五章暗黑城堡-2
第一百四十五章暗黑城堡-2
杨浩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从那些石头大厦的上空忽然飞下来了无数长着四只翅膀、两只大腿和两只前爪的怪物,身体长度估计有两米多,通体雪白,嘴巴里竟然喷着火焰,其状好不吓人
杨浩惊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忆儿答道:“这是‘飞羽奴’,和‘鬼吾奴’差不多,是一种低级的奴隶,它们处于受虐待的地位,但它们对主人却很忠心,几乎是无怨无悔。”
“就算是奴隶,只知道愚忠,那也是可悲的奴隶咱们‘超度’它们上西天吧”杨浩嗤了一声,一道“电蛇飞舞”发射了出去……
“轰轰轰”五六道闪电各打在了一只“飞羽奴”的身上。
但令他目瞪口呆的是,那几只“飞羽奴”竟然没有一点事,反而继续飞了下来,从他的头顶上挟裹着强劲的风声掠了过去
杨浩直感到怪物的爪子已经抓到了他的头皮上……
幸亏他带顶着个透明的防护盾,那爪子只是击在防护盾上,并没有击中他的头皮。不过仍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司,它的身体是绝缘的,用闪电术没用”忆儿忽然叫道。
杨浩点点头道:“明白了”忙又对衡其等人道,“臭小子,就看你们的了”
衡其端着枪,瞄准从他面前飞过去的一只怪物“哒哒哒、哒哒哒”地点射着,但那怪物飞得太快,他连开了几枪竟然全部都落了空那怪物反而盘桓了一周后,又俯冲了回来……
衡其的防护盾恰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能量衰竭,也就是说这一刻他完全失去了保护他顿时骇得毛骨悚然,拼命地将身子往前面一倾——由于大家都是坐在机械马上,他这往前一倾,坐在他身后的谢可和龙拐立刻便暴露在了怪物的面前。
而谢可和龙拐正在对付其他的怪物,对当头扎下来的这个怪物是毫无提防,因此两个人也是方寸大乱,身子乱扭乱摆……
这一乱,机械马便失了“前蹄”,往左边一偏,将马背上的三个人都摔了出去
“你们几个搞什么?”唐军狂喝一声,端起机枪一阵猛扫:“咚咚咚咚……”将那只怪物扫落在地。
朱凤练也施放了一个冰旋风,将其他的几只怪物卷成了碎片,缓解了一场危机。
衡其、谢可、龙拐三人也屁滚尿流地将机械马重新扶了起来。龙拐率先发火道:“衡其臭小子你搞什么鬼?这个怪物归你打的,你为什么突然不打了?”
谢可也纳闷道:“是啊,臭小子你搞什么啊?”
衡其呐呐道:“我的防护盾刚才关了……”
“防护盾关了你就可以置我们的性命不顾?你真是太不象话了”龙拐越说越愤怒。
杨浩连忙劝解道:“算了算了,衡其臭小子下次注意点,要知道你们三个人是一个整体,你的行动实际上就影响到他们两个,这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小子要有点大局观”
唐军道:“谁和臭小子分在一组谁就要倒霉”
“谁说的?谁说的?刚才只是个意外嘛……”衡其立刻脸红脖子粗起来。
“好了好了,别唱高腔了,怪物还在头上盯着呢”杨浩只得再次劝解。
再说吴小文等人正在各个舱室里搜索,忽听刘莲青发出一声吓煞人魂魄惨叫,众人都大吃一惊,慌忙赶向事发地点……
由于失重的原因,大家的行动都不是很快,同时又都是飘浮在空中,因此当从各个舱室里奔出来时,恰好都互相碰撞在了一起,顿时滚成了好几个“肉团”,大家的手脚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就象葫芦一样在空中乱滚……
吴小文更是被高伟珍给夹在了跨下,那情景比任何人都要狼狈……
众人好不容易才各自拉扯开,然后奔到了刘莲青发出惨叫的舱室。
只见刘莲青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大放悲声,空中似乎飘浮着一串鲜红色的“葡萄”,还有一大把毛发也如松针一般飘散在舱室的各个角落……
吴小文心中一沉,似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上前拉起刘莲青道:“出什么事了?”
“‘妞妞’……被怪物吃了……”刘莲青悲痛欲绝道。
“‘妞妞’被怪物吃了?飞船上真的有怪物?”众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大头则被那一串“葡萄”吸引了,忙捏住了最大的一颗,正想看个究竟时,那“葡萄”却破裂成了碎片。
吴小文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忙嗤道:“别戳了,那是血”
众人都吃惊地盯着那串“葡萄”道:“什么?这是血?”
吴小文解释道:“失重环境下,任何液体都会收缩成一个规则的圆球形,而不是我们常见到的流质形状。这也是宇宙中的天体为什么都是圆形的原因。”
众人恍然大悟道:“哎呀老吴的‘马列’水平高。”
吴小文道:“我‘马列’水平高有个屁用大家都小心点,看来这飞船上确实有什么不明物体”
刘勇指着那些“松针”道:“这些也一定就是是猴子毛了?”
吴小文点头道:“那肯定是的”
当下先让高伟珍、李诗茵等女生对刘莲青进行一下安慰,待她的情绪稳定后方才问道:“刘莲青,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急,慢慢说。”
“吴大哥,我的‘妞妞’死定太惨了,她是那么的幼小和无助,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她遭害却不能帮助她,我是不是很无能?呜呜呜……”刘莲青一边哭,一边将鼻涕眼泪都糊到了吴小文的身上。
吴小文直感到一阵恶心,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道:“你帮不了它,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哭了,你把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说一下吧。”
“是这样的……”刘莲青终于止住了哭声,开始述说事情发生时的情况,“我进来就看见她蹲在这两个桶子之间,我想要抱住她,谁知道她又跑,就在那个拐弯的地方,忽然伸出来了一只巨大的舌头,一把就将‘妞妞’卷了过去,我追过去看时,‘妞妞’和那个巨大的舌头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这些血珠和妞妞的毛发……”
“巨大的舌头?”吴小文感觉事态严重,连忙通过对讲机呼叫舒文道,“快,察看一下监控录像,看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文在对讲机里惊问道:“老吴,出什么事了?”
“‘妞妞’被一只巨大的舌头给卷了去了”吴小文把这里的情况简要概述了一遍。
“巨大的舌头?是谁……谁的舌头啊?”舒文也骇得毛骨悚然,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刚才被“妞妞”的尾巴虚惊了一场,他以为没什么事,不用自己吓自己,没想到说鬼还真的出鬼了。
“当然不会是你我的舌头了,你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了没有?”吴小文没好气道。
“小王正在调呢……嗯,调出来了,没看到什么呀。”
“没看到什么?你再仔细看看?用慢镜头看”
“好吧”舒文只得和王显平一遍又一遍地看慢镜头……
吴小文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再次催问道:“舒文,你个难日的,看到了没有?”
舒文半天没有答腔。吴小文正要再问时,忽听舒文象老狗一般地惊呼一声:“看到了,在你头上”
“什么在我头上?”吴小文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然而他刚问出了这一句,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正有一大滴又粘又浓的液体滴到了他的头上,并顺着他的前额流了下来,他同时闻到了一股异常浓重的恶臭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已经糊满了这种液体,有的液体已经开始飘向四面八方……
“大家都小心”吴小文狂呼一声,掏出了一把小手枪。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也都看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液体,一个个都骇得瞠目结舌……
杨浩等人继续在城堡里搜索着。
“就是这里。”忆儿忽然叫道。
杨浩借着异能术的光亮一看,只见前方是一座五十多米高的方形石台,石台的正面似乎有台阶可以上下。
杨浩望着台阶上面道:“是从这里上去吗?”
“是的。”忆儿点了点头。
杨浩便对众人道:“走,咱们到这个上面去,大家都小心点,注意周围的动静”
众人便策动机械马往台阶上跃去——这机械马仍然体现出了优越的性能,爬台阶有如履平地,眨眼间已跃上了几十级台阶,到达了石台的顶部。
石台顶部的景象却又令众人吃了一惊,原来这上面没有什么怪物,但是却有几十道纵横交错的红蓝光线阻挡在了众人的面前,织成了一道光网
这些光网而且并不都在同一平面上,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贴着地面,有的拦着膝盖、有的扫着腰部、有的搁在脖颈前……
众人都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忆儿道:“这叫‘天网’,和激光差不多,但比激光要厉害得多,激光无法击破我们的防护结界,但是‘天网’却能”
杨浩自嘲地笑道:“看来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衡其道:“咱们怎么办?”
唐金花看着忆儿道:“虹虹,咱们必须要从这里过去吗?”
忆儿点了点头道:“是的,必须要从这里过去,才能到达‘幽暗之门’”
“‘幽暗之门’?”众人又是一惊。
“是的,‘幽暗之门’。只有进入到‘幽暗之门’里,才能关掉干扰源。”
“虹虹,你为什么知道这一切?”杨浩的头脑里实在有太多的不解之谜。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忆儿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象忆儿了……
忆儿露出一丝酸楚的笑容道:“你会知道这一切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到了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我们现在下马吧,穿越‘天网’必须要步行。”
衡其搔搔头皮道:“不错,骑着这马确实不好控制,咱们都下马吧。”
于是众人都跳下了马,。杨浩让大家将机械马放在一边,然后率众向“天网”走了过去。
整个石台大概有两百来个平米左右,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而每根“开网”之间的距离也就一米左右,其密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看着这无声无息的红蓝光线,杨浩的心里也开始打鼓,这玩意连结界都能击破,看来确实是名符其实的死亡绊索
要越过这些死亡绊索,只有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
其实杨浩他们遇到这种类型的障碍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就遇到过拦阻激光,还有感应式激光绊发雷,那种绊发雷,你只要碰到它发射出的激光,就会将地雷引爆。那其实也够凶险的了,但杨浩他们都闯了过来,从来也没有失手过。
不知道今天的情况又会如何?
是平安度险,还是就此结束传奇?
传奇?他摇了摇头,为自己脑海里忽然冒出来的这个词汇感到可笑。自己这一生算得上是传奇吗?自己最多就是个解谜者而已。自己这一生都在解谜,可这些谜总也解不完……
“可司,不要分神,请集中注意力”忆儿忽然在杨浩身后提醒道。
杨浩心里一颤,想不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被忆儿察觉了。
忆儿的这种提醒多象是周虹的语气呀……
可她偏偏就不是周虹。
忆儿、忆儿,你为什么不是周虹?如果你是周虹,我宁愿就此金盆洗手和你远走天涯,从此不再冒险
“可司,你的前面就是‘天网’了……”忆儿再次轻声提醒道。
杨浩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天网”的跟前,离第一根“天网”只有一尺的距离了他如果再往前一步,就必然撞在“天网”上不可
众人也都看出了杨浩精神恍惚,但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他累了或者有了什么毛病……
唐军上前道:“可司,你身体不适,让我先来吧。”
杨浩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不,还是我来吧。”
他永远只会让自己第一个去尝试危险,而不会让别的人去。这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能力,而是他不愿让自己的弟兄轻易去涉险……
“可司,你真的该打起精神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你还是听虹虹一句吧,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唐金花也轻声提醒道。
“对”杨浩猝然惊醒,终于决心打起精神先通过眼前的难关……
他瞩目细看,只见这第一根“天网”刚好到了腰间,跳是跳不过去的,不过蹲下就可以钻过去了。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
于是他一低头钻了过去……
然而当他钻过去后想抬起头来时,却听忆儿疾喝了一声:“别直腰”
他急忙缩住了脖子,然后偏着脑袋往上瞅去……
天哪原来在他钻过第一根“天网”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又射来了一束“天网”,恰好悬在了他钻过去的前方,如果他钻过去后贸然直腰,那么脑袋刚好就撞在了“天网”上
这真的是命悬一线,实在是太险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怎么忽然会起这种变化?
“这是两天根‘天网’的组合,一根是明的,一根是暗的,虽然你从下面钻过去了,但你钻过去的同时也触发了机关,这根原本在暗处的‘天网’立刻显形,若不加仔细留意,必然中了它的暗算”忆儿解释道。
杨浩和唐军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感觉这“天网”真的不简单,布置这“天网”的人似乎也算到了入侵者会从下面钻过去一样,竟然在一根明线上还设了一根暗线而这根暗线事先根本就看不出来的……
“可司,不用紧张,设置明暗双线组合的并不多,而且有特定的颜色,凡是颜色比较深的你就要留意了……”忆儿的话又给杨浩缓解了些许压力。
他很快又钻过或者跃过了几根“天网”,来到了一根几乎贴着地面设置的“天网”,众人也一个接一个按照杨浩的方法钻了过来,就象一个个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在了杨浩的屁股后边。
衡其跟得最紧,几乎就挨着杨浩的屁股站着——其实他不能算站,只能算弯着腰,因为他头上就有一根“天网”,他若站直了身躯,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人弯着腰站着的难受劲当然也是可想而知的。当下他忍不住催促道:“可司你干嘛不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后面弯着腰有多难受?”
衡其后面的谢可也叫道:“臭小子你的屁股不要这样翘着好不好?你是不是想放屁?”
衡其道:“嘿,你真算提醒了我,我正好憋着一个呢”
“别放屁任何轻微的震动都会引起‘天网’力量的加强,那时候我们就都会死在这里了”忆儿突然低声但是却颇为严厉地喝止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六章突破天网
第一百四十六章突破天网
衡其后面的谢可也叫道:“臭小子你的屁股不要这样翘着好不好?你是不是想放屁?”
衡其道:“嘿,你真是提醒了我,我正好憋着一个呢”
“别放屁任何轻微的震动都会引起‘天网’力量的加强,那时候我们就都会死在这里了”忆儿突然低声但是却颇为严厉地喝止道。
衡其吓了一大跳,生生地将一个屁给憋了回去,同时不无困惑地问前面的杨浩道:“可司,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为什么不走了?”
杨浩低声道:“我又看到了明暗双线,但我不知道暗线在哪里,我正在判断它……”
此时大家所站的位置是:杨浩在最前面,衡其第二、谢可第三,其后依次是龙拐、朱疯子、唐金花和忆儿,唐军和农民在最后押尾。杨浩本来想请忆儿判断一下,但忆儿离他比较远,自然无法帮得上他的忙,他只能凭自己的力量了。
不过忆儿还是在后面给他提示道:“暗线一般不会离明线太远,你可以设想一下自己就是‘天网’的布置者,你该怎样对付闯入者呢?”
杨浩茅塞顿开道:“虹虹,谢谢你的提醒,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仔细察看着那根贴着地面的“天网”,判断着那根暗线应该在哪里。他明白,按照正常的思维,普通人看见这根线贴着地面设置,因此根本就不需费什么力气跨过去,也就是说,根本就不需要做高抬脚的动作,只要轻轻一迈就可以了。那么可以想见,这根暗线绝对不会设置得很高,很可能也在贴近地面的位置……
杨浩打定了主意,决定冒险一试
无论怎样他都要作出这个冒险就算失败了,也算是为后面的人提供了一个经验和教训的范本
他沉着地吸了一口气,突然高抬腿,往前一纵……
在他做出动作的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都怕他分了神,因此要提供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
不过当众人见到他做出那样夸张的动作时,一时间竟都有些忍俊不禁——因为那根本就不需要怎样用力抬腿,他偏要象跨栏似地跃得很高,最少跃了一米多高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因为他迈过去之后,那根暗线立即就显现了出来,果然是在那根明线的附近
谁要是不想费力气,只想轻轻地抬腿的话,必然就碰到了那根暗线上
衡其等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可司,你简直神了”
忆儿和唐金花的心头也都是一松,如同放下了一块重石头。
“好了,你们按照我的方法都过来吧。”杨浩回头镇定地望着众人道。他的脸上看不出成功后的喜悦,因为他知道他们的路还有很长。他真的已经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地。
以后他凭着自己准确的判断以及忆儿及时雨式的提示,又涉过了几处险关,终于来到了“天网”的尽头。
但一个最大的难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他面前是一道离头部稍高的明线。按常理,这根本就不足以成为障碍。因为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可以走过去了。
但杨浩却不这么认为,如果只是稍微低一下头就可以走过去,那这里设置这么一个明暗双线又还有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稍微低一下头就能走过去的,也许要低很多,甚至要弯着腰走过去都有可能。
但是该从多低的地方走过去呢?
那根暗线到底设置在哪里?
如果设置在头部的位置,那么就要把头完全低下去,就象古代的犯人伸着脖子让刽子手砍头一样的那个姿势,躬着腰,绷直脖颈……
这姿势虽然难看,但只要能够通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怕就怕那根暗线并不是在头部的位置,而在更下面一点,那就是在胸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要采取比“引颈就戮”更难看的姿势,象个驼背一样完全把腰弯下去。
但杨浩又设想了那暗线可能在腰部的位置……
如果在这个位置的话,那弯着腰是根本就走不过去了,必须要跨过去但是跨过去的同时又不能太往上,因为稍微一往上,脑袋又刚好被拦住
唉,到底该怎样试出这根暗线在哪里呢?
杨浩忽然将全身都趴到了地上,接着慢慢地往那“天网”下面爬了过去……
衡其等人都瞠目结舌,又被杨浩“史无前例”的动作给雷住。
因为这根“天网”比头部稍高,离地面当然就有一个人多高,这中间的空隙就太大了,哪里需要这么夸张地趴着地面爬过去?
然而杨浩的猜测又对了
只听“滋滋”两声,竟然又显现出了两根“天网”,一根在胸部,一根在大腿部位,就象栅栏一样挡在了那里
在这样的阻拦方式面前,除在趴在地上爬过去,还真的无法采用任何其他的方法过去,无论是低头弯腰、还是跨越,都无可避免地要着道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的妈呀,这真的太险了可司你真的是神”
杨浩已经爬到了那边,对众人道:“好了,大家都过来吧。”
众人按照杨浩的方法终于一个接一个地度过了这个最难的险关……
衡其松了一口气道:“好了,我们总算过来了看来跟着可司走是不会错的”
谢可道:“我的腿肚子都麻了,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
杨浩见大家都快虚脱了,忙点头道:“好吧,大家都休息一下。”
于是众人绷紧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走在最后的农民更是顺其自然地放了一个屁——他本来想把这个屁控制在不响的程度,以免惊扰到了众人,但他放松得太厉害,一个本来不响的屁竟然被他放成了一个惊天巨屁
只听“拱——”地一声巨响,地面都微微震颤。
“都卧倒”忆儿忽然厉声喝道。
众人几乎全部条件反射似地趴到了地上……
“轰轰轰轰”只见身后那些“天网”突然大放光明,亮度几乎增加了数十倍,跟白昼来临了一般紧接着便爆响不绝,将整个“天网”阵都炸成了一塌糊涂,烟焰横飞,气浪呼啸着从众人的背上席卷而过,声势壮绝也骇绝
直到爆响停止,“天网”的光亮度恢复了正常,众人才敢抬起头来喘一口气……
杨浩的声音依然首先响起:“有没有人受伤?大家都还好吧?唐老师、虹虹,你们在哪里?衡其、猴子……”
直到所有的人都应了腔,杨浩才放了心。看来毕竟已经走出了“天网”的范围,众人这才没有受害。
不过对于刚才的那个屁,众人仍然不依不饶。
这一次率先发难的是唐军,他语气颇为严厉地喝斥道:“刚才的屁是谁放的?是不是臭小子衡其?”
衡其急忙申辩道:“冤枉我老周刚才可没放屁”
朱凤练道:“不是臭小子,是农民。”
“农民?”唐军回过头,目光犀利地盯着农民,“农民,是你干的‘好事’?”
农民脸皮一红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把它控制在不响的范围内,没想到……”
龙运鹏笑道:“没想到你太放松,结果给弄成了个惊天巨屁,哈哈……”
杨浩也笑道:“好了,事出有因,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唐老鸭你也稍安勿躁,别学虾皮,老是绷着一张臭脸。”
这时,前方有一处地方浓得象墨汁一样,看起来象是什么也没有,但实际上还是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范围并不大,也就是直径两米左右。杨浩盯着这个地方默默地出神……
衡其也伸长了脖子四处观望道:“那个‘幽暗之门’到底在哪里?”
杨浩则看着忆儿道:“就是这儿吗?”
忆儿点了点头。
“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一个异度空间。”
“哦。”杨浩点了点头,便要向那团“墨汁”跨去……
却说吴小文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再次催问道:“舒文,你个难日的,看到了没有?”
舒文半天没有答腔。吴小文正要再问时,忽听舒文象老狗一般地惊呼一声:“看到了,在你头上”
“什么在我头上?”吴小文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然而他刚问出了这一句,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正有一大滴又粘又浓的液体滴到了他的头上,并顺着他的前额流了下来,他同时闻到了一股异常浓重的恶臭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已经糊满了这种液体,有的液体已经开始飘向四面八方……
“大家都小心”吴小文狂呼一声,掏出了一把小手枪。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也都看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液体,一个个都骇得瞠目结舌……
“上面有东西,这是它的唾液”吴小文沉声道。
“上面有东西?就是那个舌头怪吗?”众人也纷纷惊疑不定。
“老吴,你们赶快撤回来,去库房拿武器”舒文在对讲机里叫道。
吴小文便对众人一挥手:“快,大家都退出去”
众人便如受惊的宿鸟一般纷纷向外飘散……
然而在失重的环境下,要想跑得快一点是根本不可能的,众人只能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吴小文则持着小手枪,紧张地注视着天花板的上方。
不过那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吴小文只得再次询问舒文:“那东西还在不在那上面?”
舒文答道:“我和小王正在观看监视器拍到的情况……由于镜头的视角不好,看不清楚,你们还是快退出来吧”
十几分钟后,吴小文等人全副武装,再次来到了这个舱室。
吴小文对众人道:“你们警戒,我上去看看”
刘勇道:“老吴,你是老大,还是让我们上去看看吧。”
“什么老大老2的,咱们‘极品战士’也要来‘官本位’那一套吗?”
易志雄笑道:“我们是为了‘领导’的安全着想嘛。”
“对对对。”龙庭卫、肖子昂、大头等人都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少油嘴滑舌这里我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吴小文嗤道。
“当然是你说了算,‘领导’说了算嘛。”众人一齐笑道。
“再说一遍,我不是‘领导’”吴小文几乎咆哮起来。
“好好好,你不是‘领导’,你是‘导领’。”刘勇笑道。
“‘导领’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肖子昂问道。
“是啊,我们也只听说过‘导演’、‘导游’、‘导师’、‘导弹’,就是没听说过‘导领’。”易志雄也接口道。
“你们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导领’就是‘领导’倒过来念嘛。”刘勇鄙夷道。
“我要吐血了”吴小文气得差点发了疯,他实在搞不明白,这群乌合之众除了插科打诨就不会做别的事?
其实他不明白,插科打诨其实也是一剂良药,可以起到缓解压力、调节紧张情绪的作用。
吴小文被众人一气,紧张的情绪还真缓解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坚持自己上去察看,让其余的人在下面等着。
但就在他准备往上飘的时候,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原来是刘勇和龙庭卫暗中使坏,揿动了肖子昂腰间的微型火箭助力装置,这个装置每一次点火,就可以使人获得一个前进的推力,从而可以在失重环境下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结果吴小文的助推火箭还没有点火,肖子昂已经手舞足蹈地先飞了出去,径飞到了那天花板的上面……
吴小文气急败坏道:“是谁?干嘛要跟我抢?”
“是肖子昂,他大概立功心切,所以就抢了先了。”刘勇等人笑道。
吴小文气得没法,只得用耳机呼叫肖子昂道:“子昂,上面是什么情况?”
耳机里只传来一阵“唔唔唔”的声音。
吴小文情知不妙,急忙赶了上去……
谁知到了上面却没有见到肖子昂,只见到了一个人形的物体,这个物体已经完全被唾液包住,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
刘勇、龙庭卫、易志雄、大头也赶到了他的身后。大头骇叫道:“怪物”
抓起枪便要朝那人形物体开火……
“先别打”吴小文急忙将大头喝止住,然后继续通过耳机呼叫肖子昂,“子昂,你在哪里?听到就回答一声”
然而耳机里仍然只是“咿咿唔唔”含混不清的声音。
刘勇忽然指着那人形物体道:“不用找了,肯定就是这个东西。”
吴小文将信将疑地盯着那人形物体看了一会,让人找来抹布,小心翼翼地抹去那人形物体外表上的唾液……
那唾液里包裹着的果然就是肖子昂。
吴小文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干啥你?干嘛要和我抢先?没有那金刚钻还敢揽瓷细活,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肖子昂辩解道:“是他们害我,是他们点了我的火……”
“是谁害了你?你把他指出来”吴小文严肃道。
肖子昂往刘勇等人身上一望,却又不敢具体指出是谁——因为他背对着众人,根本就没有看到是谁下的手。此刻让他指认,他反而没辙了。
刘勇等人一个个神气活现道:“是谁害了你?你说呀”
吴小文见肖子昂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一时也摸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好将他严词训斥了一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有多危险?还算只在怪物的口水里打了一个滚,万一怪物还在这里怎么办?那你就和‘妞妞’一样在怪物的肚子里打滚了”
“老吴,三层十七号舱有情况,你们赶快到那里去”舒文忽然在耳机里叫道。
吴小文只得率领这帮乌合之众又向飞船的第三层第十七号舱赶去……
刘勇这滑头这时倒出了一个好主意:“老吴,咱们的飞船每层之间都是通过传送阵联系的,但是要到达哪一层并不能随心所欲,而是要先用声音喊出来自己要去哪一层,才能到达哪一层,否则就会被送到垃圾处理场给打包处理,最后通过排泄通道排泄到外面去咱们只要把这个怪物yin*到传送阵来,它必然不会自己说要到哪一层,只要它在传送阵里站上三十分钟,就会被送进垃圾处理场那时候咱们是将它碾碎还是焚烧就由咱们随喜了”
吴小文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可是该怎样将它引出来呢?还有,谁来当这个诱饵?”
龙庭卫道:“这个还是先和舒文商量一下吧,不能贸然行事”
吴小文点点头,向舒文通报了他们的建议。舒文同意了他们的计划,同时指示全体船员都呆在安全的地方,不准随意出来走动,以免受到那怪物的袭击。但是在用什么当诱饵的问题上,舒文也没有什么辙。因为用活的小动物来做诱饵是最好不过的。但是飞船上除了被怪物吃掉的那只猴子是活的动物,其他的都是冰箱里做菜吃的死动物。
用死的肯定不如活的,而且糟蹋食物。
吴小文道:“老舒,你给个答复呀,别在那里抓脑袋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七章幽暗之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幽暗之门
但是飞船上除了被怪物吃掉的那只猴子是活的动物,其他的都是冰箱里做菜吃的死动物。
用死的肯定不如活的,而且糟蹋食物。吴小文道:“老舒,你给个答复呀,别在那里抓脑袋了。”
舒文道:“你也知道我抓脑袋呀?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没辙你还是自己开动脑筋,想想法子吧,俗话说‘三个臭屁王、胜过诸葛亮’……”
“是‘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吧?老舒,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无聊了?”吴小文听到一向稳重的舒文嘴里竟然吐出这样不雅的话,又差点气得吐了血。
舒文苦笑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法子吧,鉴于咱们这里没有活的动物可以作诱饵,只有用活人了。”
“用活人?你有没有搞错?”吴小文终于彻底爆发。
“没办法,只有咱们自己去以身犯险了,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去你的那你打算派谁去?在你眼里谁不是爹娘生的?谁可以随便牺牲?”
“老吴,有话好好说,别发火嘛。我们现在呆在中心控制室要为你们提供后勤保障,当然是不是能随便牺牲了,要牺牲也就牺牲你带的那几个人。当然了,你要是够高尚的话,就牺牲了你自己吧。你要是还不想牺牲,那就和刘勇、大头他们抓阉反正这事必须得有人做的”
“去你的,你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竟然想出这么一个愚蠢的办法,还抓阉?抓你个头呀”吴小文继续咆哮不止。
“做诱饵yin*那怪物现身也是你们想出来的,怎么怪我草菅人命呢?”舒文干笑一声道。
“舒文,我真的跟你急了啊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吗?”吴小文越发愤怒。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舒文见吴小文真生了气,只得说出了他的办法,“你们当诱饵的人可以等到怪物靠近时突然传送到其他的舱室呀,这样怪物不就追不上你们了吗?这件事其实安全得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吴小文一拍花岗岩脑袋道:“哎呀喧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哈哈,这说明你智商不高呀,你的花岗岩脑袋还是要多多锻炼。”舒文笑道。
吴小文不再理会舒文的插科打诨,而是严肃地审视着刘勇、大头、龙庭卫、易志雄和肖子昂道:“你们谁当诱饵?自己自觉点,不要我点名”
刘勇等人一齐互相做着鬼脸道:“这件事就象老鼠给猫挂铃铛,谁要是那么自觉岂不就是个大傻瓜?还是按舒文的办法吧,抓阉”
吴小文想来想去,除了这一办法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拍了拍榆木疙瘩脑袋道:“好吧,那就抓阉”
于是拿出六张小纸条,在其中的一张上写了“诱饵”两个大字,其余五张则是白纸。然后揉成一团,说道:“现在开始抓阉抓到‘诱饵’的就去当‘诱饵’,谁都不许耍滑使赖”
众人一齐点头道:“那是当然,谁敢耍滑谁就是畜生不如”
正要抓时,刘勇却又叫道:“慢”
众人道:“你小子叫‘慢’干什么?是不是想耍滑头开溜了?”
“不是啊”刘勇急忙辩解道,“我是说,老吴是咱们的‘导领’,既然是‘导领’,就不要抓阉算了,由我们这些当‘兵’的来抓。”
“岂有此理你是不是想给我的光辉形象抹黑?不让我抓,我今后还不被你们骂死?”吴小文说完,已经伸手抓了一个纸团在手里。
众人只得也每人抓了一个。
结果还是吴小文抓到了写有“诱饵”的纸条。
刘勇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吴哥,不是我们不想帮你,看来这就是你的宿命。不过你放心,万一你挂了,兄弟们会每年清明节的时候给你烧点纸钱祭奠一下的……”
“你少给老子念丧经都快滚”吴小文鼓着牛眼睛大喝道。
众人灰溜溜地各自从传送阵里传到了安全的地方,只剩下吴小文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和孤独涌上了心头,这种感觉让他从后颈根一直顺着脊背传到尾椎骨,他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只觉得全身都透着浓浓的凉意。
他这才觉得兄弟们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有多热闹,而现在他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人来插科打诨,也没有人来惹他生气,照理他应该感到清静了许多才是。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知己需要的是什么……
自己需要的正是那融融相洽的友情,而不是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老吴,你的身体在抖什么?你不要紧张,那东西来了我们会通知你的。”耳机忽然又响起了舒文的声音。
吴小文长吁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他忽然间又感觉到伙伴们其实还在他的身边,还在关注着他的安危。他并不是一个人,所有的人仍然还在帮着他。虽然他们现在不在他的面前。但他们其实离自己也并不遥远。
“老吴,你那么心神不宁的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只要那阿物儿出现,我们就会及时通知你的。”
“那玩意现在哪里?”吴小文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道。
“还隔着好多个舱室呢,它似乎还没有发现你。对了,你一定要站在那个圆圈上,也就是传送阵的位置上,别到处乱跑啊”舒文道。
吴小文道:“那是当然,我现在还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忽然飞船里的路灯暗淡了一下,接着剧烈地爆闪起来,直闪得吴小文眼花缭乱。
吴小文大吃一惊,心想莫非当初的失去“三角晶铁”的电力事件又要发生了?
还好,灯光爆闪了一阵后又恢复了正常。
吴小文对这事仍心生疑窦,忙呼叫舒文询问情况:“舒文,刚才是怎么回事?”
耳机里是一片电流的“滋滋”声。舒文竟然没有回答他
吴小文慌忙又呼叫了几遍,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这时他才感到一件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和舒文失去了联系
也就是说舒文根本无法及时向他通报情况了
他现在只能自己睁大双眼密切注视着四周……
为防万一,他也打开了防护盾,让一个狗黄色的光圈罩住了自己,同时打算运用异能术对付即将到来的不测。前面说过,杨浩让他和老神专门修炼“道术”——用灵力生成一张道符,然后再将这张道符掷向敌人,功效同小火球差不多。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他也将他的“道术”升到了二级。他可以连续不断地扔出多张符纸,威力也比先前一张一张扔出去的要大得多。
却说杨浩正要向那团“浓墨汁”——幽暗之门迈去,唐金花忽然拉住了他:“可司,我预感到有不好的情况,先不要进去好吗?”
杨浩吃了一惊道:“你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
“我也说不清,总之我就是感觉到不好……”
杨浩淡然一笑道:“咱们所经历的不好事情还少吗?不是都过来了吗?”
唐金花黯然地点点头。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杨浩无法猜测她的想法,只能拿眼睛望着忆儿道:“可以进去了吗?”
忆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杨浩毅然决然地踏了进去……
念经他感到吃惊的是,里面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一团漆黑,而是有光亮的。只不过这种光亮就象阴雨天气那种浑浑沌沌的感觉,穹顶上是黑的,但是四周是亮的。更令杨浩惊异的是,他现在并不是站在坚实的地面上,而是站在一种仿佛是架在虚空中的桥一样的东西上,桥的下面则是黑森森的泛着一阵阵怪气的无底深渊。
再看这桥一样的东西,只见它一直往前延伸,也不知道有多长。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象桥一样的东西又不是完全相连的,而是一个接一个一米见方的青色方形平台拼接而成,但是又不是拼接得很整齐,有的地方有点歪斜,有的地方则隔着一定宽度的缝隙,估计又要跨越或者跳跃才能过去。
杨浩倒还没有什么,后面进来的衡其等人一个个又都头疼了起来:“怎么回事?又要玩‘超级跳’了?”
杨浩点点头道:“怎么了?你们害怕了?”
衡其一拍胸脯道:“当然不怕我是担心猴子、龙拐、朱疯子、农民这些人。”
“去你的,你就知道吹牛,也许不要一会儿你又要去换屎裤衩了”谢可嗤道。
“对对对”众人一齐赞同道。
“去你们的,你们就没换过屎裤衩?农民刚刚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一回呢”
“好了,你们稍安勿躁,跟我来吧。”杨浩率先向前方走了过去。
“可司。”忆儿又叫住了他,“这里是异次元世界,这座桥看起来是断断续续的,但实际上是连接的,放心大胆地走过去就行了,难点在前面,可能要运用到‘克服重力要诀’……”
“啊?为什么?”杨浩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个“要诀”他们一次都还没练过,根本不知道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因为前面的道路非要用到‘克服重力要诀’才能过去不可。”
杨浩道:“可是,我们这些人一次都还没有练过,这临时抱佛脚,不知道行不行呀?”
“大家的异能术已经练到了第二层,已经有了修炼的基础,不必再从零开始了,因此只要勤加练习,达到熟练的程度就可以了。”忆儿道。
杨浩面色一缓道:“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修炼。”
他转过身面对衡其等人道:“大家还记得那本‘克服重力要诀’吗?现在就要开始修炼了,大家准备开始吧。”
衡其道:“记是记得,可怎么修炼啊?就在这种地方?”
忆儿道:“现在请大家都按照正规的打坐方式坐下聚气,然后就可以运功练习要诀了。刚开始时可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大家不要急,当火候达到时,人的身体就会轻飘起来,那就是你已经克服了地球重力,练成要诀了。”
众人一听,但各在一块方形台上盘腿坐了下来,然后聚气运功……
这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的话就会看见他们的头上“滋滋”冒着一股白气,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檀紫檀紫,过了一会儿又转为了黄青色,再过了一会儿,便又转成了正常的肉色,头上也不再冒白气,但是每个人的身体都很沉重,似乎被一个无形的物体拼命往压一样……
忆儿提醒道:“大家千万不要抗拒这种力量,顺其自然就行了,当这种力量逐渐消失的时候,大家就要适当控制一下,不然……”
她的话音未落,便听见有人“哎呀”了一声,接着一个人影猛地弹射而起,手舞足蹈地飞上了半空,跟着又如一块大石头一般坠了下来——由于他对这一飞一落都毫无准备,完全乱了方寸,竟落向了旁边的深渊……
忆儿急将手掌向外一挥,再一收,那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回来,跌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农民。
杨浩吃惊地问道:“农民怎么回事?”
农民红着脸道:“我还能怎么回事?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呗……”
“哈哈哈哈……农民,你怎么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衡其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还用说?刚才肯定他没有照虹虹的话去做,这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龙运鹏道。
杨浩也恍然大悟道:“刚才农民身上那种重压的感觉一定消失了,而他又没有听进去虹虹的话,所以就坐了‘土飞机’,哈哈。”
谢可问道:“这种感觉消失后,难道还不是要诀练成了吗?”
忆儿道:“不是。这种感觉最少要反复一百次,才算是练成了,但也还只是第一级,不过第一级已经可以跃上十米高台了。”
“还要反复一百次啊?”每个人的头都大了起来。
“好了,大家别嘀嘀咕咕的了,赶快修炼吧,虹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那种超重的感觉袭来时,大家最好顺其自然,不要抗拒;当失重的感觉袭来时,大家则要将身体抑制住,绝对不能飘起来,否则后果就是象刚才农民这样……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一齐应道:“明白了。”
于是大家又重新投入修炼。当超重的感觉袭来时,大家果然不再抗拒,任由这种感觉将自己往下压着,有的人只感到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但忆儿有言在先,所以楞是谁都只能忍受着——这种压力压在身上是可想而知的,结果有好几个人都觉得大便被压了出来,还有的人甚至已经半昏迷了过去。
幸好这种感觉每次都只有十几秒钟,接下来又恢复了正常。然后便是失重的感觉了。这时候大家不得不拼命往下收缩着身体,不让自己飘起来,以免农民的覆辙。
实际上超重的感觉还好忍受一点,最难忍受、难以抑制的便是失重的感觉,当这种感觉袭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屁股都无法坐稳,总会不自觉地就飘起来,稳不住身体的人或者是歪倒向一边,或者就是象农民那样升了起来,洋相百出。就连杨浩都不例外……
每当众人跌落到了方形平台外面的深渊时,忆儿就会象施救农民那样用异能力将大家给拽回来。一趟修炼下来,她的灵力也损耗了不少。
不过在经过了几十次的混乱后,众人终于渐渐能够稳得住身体了,即使升上了半空也仍能保持打坐的姿态,再平稳地降落到地面上,摔出深渊的事情也越来越少……
终于,忆儿的出声让大家结束了这场噩梦般的修炼:“好了,大家已经大功告成,我们继续前进吧。”
“乌啦”众人都欢呼了起来。
“呜呼”偏偏有一个声音落在了后面。众人定睛一看,又是农民。
衡其气不打一处来道:“大家都说‘乌啦’,你干嘛来个‘呜呼’?”
农民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乌啦’、‘呜呼’不是一个意思吗?”
“一个是吉祥用语,一个是不吉利的用语,你说一样吗?”衡其嗤道。
杨浩连忙劝道:“算了算了,‘乌啦’是俄语,也就是在欢呼的场合用的,说是什么吉祥用语也有点牵强附会;至于农民,大家都‘乌拉’,你来一句‘呜呼’也实在有点不合拍。”
“感觉农民真的快要赶上黄跑跑了。”龙运鹏也笑道。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杨浩往前方一挥手道。
于是大家沿着那些方形台架成的桥继续往阴森昏暗但又有点浑沌的前方走去。
走了没多远,前方的桥便出现了断层——大约有两三米长的一段没有连接在一起了。
衡其瞪大了眼睛道:“没路了是不是要跳过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八章阴错阳差
第一百四十八章阴错阳差
于是大家沿着那些方形台架成的桥继续往阴森昏暗但又有点浑沌的前方走去。
走了没多远,前方的桥便出现了断层——大约有两三米长的一段没有连接在一起了。衡其瞪大了眼睛道:“没路了是不是要跳过去?”
“跳过去?需要那么费力吗?当然是走过去”杨浩说着,率先大步流星地往虚空里踏了上去……
“可司,小心哪”衡其、谢可等人的心一齐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却见杨浩竟然真的踩着虚空走了过去,就和走在平地上完全一样,身子连晃都没晃荡一下。眨眼间,他已站在对面向众人招手道:“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啊”
衡其目瞪口呆道:“可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走过去的?”
“咱们刚才练了什么?这么快你就忘到九宵云外了?”
衡其一拍花岗岩脑袋,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仍然有点犹豫道:“可司,难道你使用了‘要诀’?”
“废话这还用问吗?快点滚过来吧记住了,力度要捏拿得恰到好处,不要飘得太高,否则又会头重脚轻摔跟头,明白了吗?”
“明白了。”衡其答应一声,开始聚集灵力,然后使用了“要诀”——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轻飘了起来,正是刚才修炼时那种失重的感觉。由于他已经能够很好地驾驭这种感觉,因此当身体一开始往上飘,他就竭力往下抑制着,不让身体飘得太高,而仅仅是离开地面一尺左右。然后他也就象杨浩一样踩着虚空走到了对岸。
接下来谢可、龙拐等人也都走了过去。
轮到农民时,不知怎么搞的,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的人都是一阵紧张。这大概是因为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次数太多,大家对他已经逐渐失去了信心。衡其更是摇头道:“我看农民这回又要出一次洋相”
农民瞪了衡其一眼道:“臭小子你瞎嚼舌头干什么?真是个乌鸦嘴”
衡其笑道:“你说我是乌鸦嘴,问题是你每次为什么都这么配合我的乌鸦嘴呢?”
“是呀,你要是不配合他,他的乌鸦嘴不就失灵了吗?”众人也纷纷叫道。
“农民,你别理臭小子说什么,只管走就是。”杨浩给农民打气道。
唐金花和唐军也对农民鼓励了一番。
农民终于气定神闲,决定走过去了……
只见他刚开始走得还可以,就象踩在云上一样,轻飘飘的,连衡其等人都看得有点呆,不明白他怎么走得这么优美?莫非他一直在装逼?
然而衡其正想为他喝彩时,却见他脚下一个踉跄,就象马失了前蹄一样,突然之间便往深渊下面坠去……
“嗖”杨浩急甩出万能棒中的缆绳缠住他那水桶粗腰,将他给拽了上来,象根木桩子一样立放在众人面前。
农民也果真如一根木桩子一样苍白着脸,大张着嘴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估计刚才已经被吓傻了。
衡其直摇头道:“农民呀,你真是稀泥巴糊不上墙我刚想要表扬你,你就拉了稀屎……”
谢可也问道:“农民你是怎么搞的,都走得那么好,怎么突然就马失前蹄了?”
农民红着脸,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忆儿道:“刘大哥是因为气息中断、没有及时补给上,所以灵力也就发生了中断——这主要是你太紧张,如果放松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农民点点头,认为忆儿说得对,他同时又有点恼羞成怒地瞪着衡其道:“我是因为担心臭小子会笑话我,所以才紧张,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洋相……”
衡其道:“我是要为你喝彩,你怎么反说我笑话你?真是岂有此理,自己牙不好,反怪苹果硬”
“就是臭小子你老是笑话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得我老刘做什么都紧张……”
“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不是事实?难道是我冤枉了你?你让大家给评评理,你是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从上次你在月球开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先河后,你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你的‘丰功伟绩’都快超过黄跑跑了你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我笑话你造成的?”衡其唱起了高腔。
“好了,衡其你也就别唱高腔了你这家伙就爱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你不要笑话农民,你自己做的臭事还少吗?你想一想你吓出了多少次屎在身上?”唐军嗤道。
“哈哈哈哈,臭小子和农民是半斤对八两,你还好意思笑话农民?”龙拐、朱疯子都乐不可支道。
一听到唐军提自己的臭事,衡其的气焰顿时矮了不少,花岗岩脑袋也沮丧地耷拉了下去。
杨浩笑道:“臭小子也别沮丧了,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臭事,但也曾有过辉煌的时刻,我希望大家振作起来,放下包袱开动机器,不要让那些臭事压弯了我们的脊梁从现在起,谁都不许笑话谁,也不许再提过去的那些事,咱们的路还很远,一定要以最放松的心态前进”
众人经杨浩一鼓劲,心理的负担果然减轻了不少,在后面再碰到需要运用“要诀”度过的虚空地带时,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
半个小时后,前方忽然没有路了,也就是说,已经没有方形台搭成的桥了,而在最后一块方形台的前方则矗立着一座高不可测的圆形立柱。立柱呈褐红色,表面绘着许多古怪的符号和图案,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杨浩转头看着忆儿道:“虹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忆儿道:“这就是路——咱们到达上面一层的路。”
“这就是路?”众人听到忆儿这样说,不由都大吃了一惊。
这样一根合抱粗的光溜溜的刻满了古怪符号和图案的圆柱是什么路呢?
杨浩问道:“这圆柱有多高?”
忆儿不动声色道:“一百米。”
“一百米?”众人的脑袋里只觉得晕得厉害。
杨浩则问道:“虹虹,你说这圆柱是路,我们是要从这里上去吗?”
忆儿点了点头。
衡其却不明白道:“可司,这圆柱可是直上直下、九十度角的啊,咱们怎么上得去?”
杨浩道:“当然是‘飞’上去啊。”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飞’上去?我明白了。可是咱们的‘要诀’才练到第一级,最多也只能飞十米高,可这圆柱有上百米高啊,咱们就是神仙也飞不上去啊”
杨浩道:“所以就要借助这条路了嘛。”
“这圆柱这么光溜溜的,又是直上直下,连个凸出的可供立脚的地方都没有,咱们怎么借助啊?”谢可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杨浩道:“咱们虽然每次只能跃起十米,而这圆柱上面也没有什么可供立脚的地方,可咱们不需要那玩意。咱们在每次跃起到了极致、将要下坠的时候,可以在圆柱面上踩一下,这时候圆柱面就相当于地面,咱们又会获得一个向上的力,就会在原来十米的基础上再飞上去十米,依此类推,到最后就可以到达这一百米的高度了……”
衡其道:“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有没有效呢?”
“是骡子还是马,要遛了才知道啊”龙运鹏叫道。
杨浩点头道:“龙拐说得对,你们看我的”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向圆柱的下端走了过去……
再说吴小文,此刻打开了防护盾,让一个狗黄色的光圈罩住了自己,同时打算运用异能术对付即将到来的不测。前面说过,他的“道符术”已经练到了二级,可以连续不断地扔出多张用汇聚的灵力凝成的符纸,他打算就以此术来自保。至于能不能有效,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此刻由于和舒文失去了联系,他也不知道那怪物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只有紧张地警备着……
其实舒文等人能够通过监视器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但就是没法联系他,也就是说,没法将声音信息传递给他,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他。
王显平搔了搔脑袋道:“怪物好象向他那个方向去了,而我们又没办法通知他怎么办?”
舒文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道:“怎么办?凉拌咱们现在除了看戏,还能怎么样呢?”
易志雄也嘻嘻笑道:“是啊,咱们现在除了看戏,也确实没有别的事可做。”
龙庭卫道:“这样做也显得咱们太冷血了吧?咱们应该去把他救回来”
舒文道:“怎么救?他能够及时利用传送门逃回来就是他的造化,他要是逃不回来,那也就是他的命难道为了他一个人,咱们要冒着全船人覆灭的危险而打开舱门去救他吗?我可不想本末倒置”
大头赞同道:“对,老吴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掌握,咱们是没办法帮他的,咱们不能拿全船人的性命冒险”
刘勇和肖子昂也点头道:“嗯,牺牲他一个,幸福全船人”
“你们在胡说什么?”扩音器里忽然传来了吴小文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又能联系上了?哈哈,老吴你还好吧?”舒文连忙笑着打哈哈道。
“我被你们气死了你们竟然要牺牲我你们没良心、没人性……”吴小文在扩音器里歇斯底里地大声咆哮不止。
原来,刚刚众人议论这一阵时,联系竟然又恢复了,吴小文从对讲机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大家的谈话,他怎么不窝了一肚子的火?
舒文道:“老吴你别急嘛,大家还是关心你的,只是在没法给你提供帮助的情况下给你攒攒人品,并不是真的要把你当作牺牲品牺牲掉……”
“无耻我不听你的解释”
“你别老是骂,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老舒,有情况了”王显平忽然叫道。
舒文伸头往监视器上一看,只见代表怪物的那个亮点已经移动到了吴小文的附近,他连忙大声提醒吴小文道:“老吴,别骂了,怪物来到你的面前了,快做好撤离准备”
然而耳机里又没有了回应——原来在他刚才观看监视器的时候,信号又中断了,吴小文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提醒
他再往另一个监视器一看,只见吴小文还是傻傻地站在那里,嘴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还在骂人,对怪物的来临一点也不知情。
众人都摇头道:“这下完了,这傻二还在那里骂人呢,咱们想救也救不了他了……”
舒文也急得抓耳挠腮、无计可施。
却说吴小文果然仍在那里骂,直到将舒文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过足了骂瘾,嘴干舌燥了,才闭了嘴。
就在这时,他的后面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动静。他扭头一看,只见一只庞大得和一部压路机大小、浑身长满了无数龙舌兰似的大舌头的怪物正一扭一扭地向他慢慢爬了过来
吴小文骇慌了神,慌忙退后了几步,一面紧盯着那怪物的举动,一面冲着嘴边的麦克风大叫道:“舒文你这个混蛋,怪物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耳机里没有舒文的回应,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他一下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和舒文之间的联系又中断了
刚才他只顾骂了个痛快,根本就没有想到检查一下对讲机里是不是还有信号,这下真正的麻烦事情到来了……
他看着那怪物渐渐靠近了传送阵,他想:“畜生,你就再靠近一点吧,再靠近一点,就可以把你传送到垃圾处理场,把你挤扁、碾碎,再把你挫骨扬灰……”
眼看着那怪物终于走到了传送阵的范围,他不敢怠慢,急忙喊道:“快传送我到六层……”
前面说过,这种传送阵靠声波控制,只要你报出个数字,它就能智能地把你传送到你所需要去的楼层。吴小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此刻竟然退出了传送阵的范围,传送阵根本就没法将他传送出去了
因此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仍然是站在怪物的面前,而那怪物离自己只有几米远了……
吴小文骇得手脚冰凉,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绝望地瘫倒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完了,我真的成了牺牲品了,完了,我真的成了牺牲品了……”
此刻,呆在中心控制室里的舒文等人也全都目瞪口呆,不明白吴小文怎么憨得退出了传送阵的范围?这下他是玩完了……
然而,一个令他们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的情况出现了。
只见传送阵里黄光一闪,那只舌头怪竟然真的被传送走了
不过被传送去的地方不是垃圾处理场,而是中心控制室
原来,吴小文没将自己传送出去,却将怪物给传送走了由于他报的数字正是中心控制室所在的楼层,因此在稍有延迟后,传送阵便启动了,将刚刚进入到传送阵范围内的怪物给传送了出去……
吴小文正在绝望,忽然不见了怪物的踪影,他不由一呆,摸了摸花岗岩脑袋道:“咦?怎么回事?这家伙不见了?”
他略一琢磨,忽然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先是大吃一惊,接着却又转惊为喜,脸上同时露出一股快意的微笑:“舒文,你们这群混蛋不是希望我当牺牲吗?现在轮到你们牺牲了,哈哈哈哈,这真是天意呀”
却说舒文等人正在慨叹吴小文即将作古时,没想到那怪物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骇得屁滚尿流,有的人慌忙往座位下钻,有的人两股战战欲夺路而逃,有的人张大了嘴巴坐在座位上发傻……
谁都没有想到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快打呀”舒文一边怒吼,一边拿起一支折叠式冲锋枪打了起来,“哒哒哒……”
刘勇、龙庭卫也各抓起一支突击步枪朝着那怪物“哒哒哒”地开火。
易志雄也拉开架势,打算运用异能术,发射一个小火球。
“不能用异能术”舒文骇然叫道。
王显平也叫道:“是呀,不能用异能术,会破坏这里的仪器和设备的”
这时,那怪物的一根舌头忽然从空中翻卷了过来,“啪嗒”打烂了一排仪器,直打得那排仪器的外壳四处飞溅,裸露的电线直迸溅着电火花,墙上的一个屏幕也“啪”地爆出了一个大洞……
“啊——”忽然大头发出了一声惨叫,只见他被怪物的另一根舌头从座位底下卷了起来,就象卷一个“花卷”一样。接着那怪物的舌头一缩,卷着大头送向它丑陋的巨嘴里,它的巨嘴里许多锯齿状的东西正在蠕蠕而动——估计谁要是到了它的嘴里,就和进了绞肉机里是一样的后果……
“快救大头”舒文骇得声音都变了形。
刘勇等人一齐道:“怎么救啊?咱们投鼠忌器呢”
“要打老鼠,还怕砸烂了水缸?我才不忌器呢”肖子昂抓起枪,瞄准那怪物的舌头根部就要开枪……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四十九章真相难明
第一百四十九章真相难明
接着那怪物的舌头一缩,卷着大头送向它丑陋的巨嘴里,它的巨嘴里许多锯齿状的东西正在蠕蠕而动——估计谁要是到了它的嘴里,就和进了绞肉机里是一样的后果……
“快救大头”舒文骇得声音都变了形。
刘勇等人一齐道:“怎么救啊?咱们投鼠忌器呢”
“要打老鼠,还怕砸烂了水缸?我才不忌器呢”肖子昂抓起枪,瞄准那怪物的舌头根部就要开枪……
然而他正要勾动扳机时,却发现由于怪物舌头的快速移动,他瞄准已经不是怪物舌头的根部,而是大头的大头
他吃了一吓,慌忙硬生生地阻止了自己勾动扳机的动作——虽然他口口称称说不怕投鼠忌器,其实事到临头还是有点怕的,毕竟人命关天。
由于他这一迟缓,大头眼看就要被送进怪物的嘴里了……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飞来数团火球,“啪啪啪”地打在怪物的嘴巴边上,接着一团火球更是打在了那怪物的大舌头上,将那根舌头齐根打得对断。被怪物舌头卷住的大头也摔落了下来——中心控制室里是全飞船唯一还有人造重力的地方,因此大头才能够摔落到地面上,而不是飘浮在空中。
众人再看那火球的来源时,原来是吴小文发射的……
原来,他虽然发出了一阵快意的大笑,但这种快意稍纵即逝——真要让他就此事挟私报复舒文他们,他还真做不出来。
因此他立即也通过传送门来到了中心控制室,刚好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发射了数张符纸,将大头救了下来。
舒文简直是喜出望外道:“老吴,你来了?”
吴小文一面继续向那怪物发射道符,一面应道:“少废话,先打怪收拾了怪物再找你们算账”
舒文有点心虚道:“算什么帐啊?”
“当然是算你们陷害我老吴的帐”吴小文气咻咻道。
“老吴,你大人有大量,该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吧?”舒文屁滚尿流道。
“我不是大人,我就是‘小人’我也没有‘大量’这个帐我是一定要算的”
“对对对,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不过大敌当前,还是先把敌人打跑再说吧,老吴你说是不是?”龙庭卫呵呵笑道。
这时,怪物已经被吴小文发射的符纸烧成了一个大火球,但这个怪物仍在不停地嘶吼,用残余的舌头朝着室内左横右扫,不时有家什和仪器被它打碎,整个中心控制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显平叫道:“老吴,不能再发射道符了,你会把整个中心控制室毁掉的”
舒文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忽然道:“咱们在下面一层还有一个备用的副中心控制室,咱们赶快转移到那里去”
一阵忙乱后,众人总算通过传送阵转移到了副中心控制室。
然而通过监视器看着在中心控制室里横行无忌、恣意破坏的大火球怪物,所有的人都感到没有辙。
王显平道:“只有一个办法,还是派人到一层舱室的大厅里去作诱饵,yin*怪物出来,然后再通过传送阵将它传送到垃圾处理场处理掉”
“啊?还要派人当诱饵?这一回派谁去?”众人一个个都骇得毛骨悚然。
舒文看了吴小文一眼,见他仍绷着一张马脸,知道他还在生气,便也不敢招惹他,只是对刘勇等人道:“你们几个抓阉吧——老吴不参加,大头受了惊吓也不参加。”
刘勇、易志雄、龙庭卫、肖子昂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道:“那就是我们四个人抓阉了?”
舒文道:“那当然,你们四个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易志雄道:“舒文,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我们四个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难道我们四个是该下地狱的吗?”
舒文道:“那当然我是指挥员,小王要协助我,老吴摆臭脸,大头又受了惊,你们四个不下地狱谁下?”
“舒文你说什么?”吴小文犀利的眼光投向了他。
“啊……没什么,我说你摆臭脸……不是,是摆臭架子……也不是……”
“我就是摆臭脸,怎么着?你陷害了我,我不摆臭脸,难道还给你们每人娶个媳妇?”
易志雄笑道:“那哪能要你给我们娶媳妇呢?不过我说你们两‘文’为什么老是喜欢学公鸡干架呢?你们看两‘农’相处得多和谐……”
舒文道:“两‘农’有共同语言,又都带着个‘农’字,所以惺惺相惜,不象我们两‘文’……”
“我明白了是什么原因,自古文人相轻嘛,你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个‘文’字,怎么不一见面就吵架呢?这就叫‘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龙庭卫笑道。
肖子昂也笑道:“所以两害相权取其径……”
舒文一听大为不爽道:“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孰是轻?孰是重?”
刘勇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来抓阉吧,别再耽误时间了”说着取过了一把白纸,打算写上“阉”……
但是这把白纸却被吴小文一把抓了过去,碾得粉碎,接着送给了每人一个大白眼道:“抓什么屁的阉?还是我去”
原来在他看来,他已经有了经验,而众人若去,只会象他刚才那样阴错阳差、弄巧成拙,还不如他自己亲自去……
舒文感动道:“老吴……”
“别叫我老吴”吴小文冷哼一声,自个去了。
舒文对众人苦笑道:“看来老吴真的生气了……”
不过吴小文的这一趟当“诱饵”却是非常的成功,当那个怪物一出现的时候,他稳稳地站在传送阵里一动也不动,直到那怪物快要走到他的身边、两条舌头眼看就要交叉缠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才从容不迫地撤退了。
结果那怪物在那里呆了半小时后,终于被送到了垃圾处理场,被巨大的打包机推挤成了一个扁“海星”,最后给抛到了外太空……
无论它是否还活着,都对银翼号飞船是没有威胁了。
但是舒文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故事再回到幽暗之门。
却说杨浩道:“咱们虽然每次只能跃起十米高,而这圆柱上面也没有什么可供立脚的地方,可咱们不需要那玩意,也就是说,咱们不需要在那上面立脚,只要有个借力的地方就行了。咱们在每次跃起到了极致、将要下坠的时候,可以在圆柱面上踩一下,这时候圆柱面就相当于地面,咱们又会获得一个向上的力,就会在原来十米的基础上再飞上去十米,依此类推,到最后就可以到达这一百米的高度了……”
衡其茅塞顿开道:“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有没有效呢?”
“是骡子还是马,要遛了才知道啊”龙运鹏叫道。
杨浩点头道:“龙拐说得对,你们看我的”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向圆柱的下端走了过去……
他站在圆柱下端朝上望,上面黑黝黝的根本就见不到顶。而来到了跟前后,这圆柱看起来也比在远处看起来要高大粗壮得多,起码需要有五六个人手拉手才能将它合抱拢来。
杨浩心里说道:“就是希望你大一点,大一点我们才有足够的支撑面,否则还不知道往哪踩呢”
他默默地在体内聚集了灵力,然后发动了“要诀”,使身体变得轻飘起来。
他稳定了一下身子,然后“倏”地一声,如一只巨大的鸟一般沿着圆柱体的表面往上升去——十米的高度眨眼就到了,到了升空极限的他也很快便由上升转为了下坠……
他低头看了一眼圆柱体的位置,趁着身体刚一往下落的时候,他的脚已经往圆柱体上踏蹬了过去——这一蹬,果然使得他的身体又往上飘了十米,这样他离地面已经是十八米了。
为什么是十八米而不是二十米呢?因为他在下坠的时候没有控制好高度,结果滑下去了将近两米,等于他第一次升空时只升上来了八米。
不过第二次的时候杨浩已经有了经验,他并没有等到升到了极限后才开始往圆柱体上借力,而是在升到九米高的时候就开始往圆柱体上踩,这样就避免了因身体下坠而抵消的一部分高度,以减少无用功。
经过他连续不断的努力,他终于越升越高,站在地面上的人根本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唐金花用对讲机呼叫道:“可司,你现在在哪里?你的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快要登顶了,你们也上来吧,告诉他们不要急、不要慌,一个一个来,会成功的”杨浩在耳机里回答道。
唐金花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于是众人也一个接一个如一只只大鸟般往圆柱体的上面升去……
虽然各人升空的姿势有异,有的优雅、有的难看、有的轻松、有的笨拙,但大家毕竟都在朝着成功迈进……
当所有的人都到达了圆柱体的顶端的时候,几乎都快累趴下了。
衡其首先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哎哟,真的受不了了,我硬是憋着一口气跃上来,一秒钟也不敢停歇,就不停地踩、不停地跃,我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谢可道:“刚开始觉得这玩意挺好玩的,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可是越到后来我的心越慌,我真的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杨浩看了看忆儿和唐金花道:“你们两个都还好吧?”
忆儿和唐金花一齐点了点头。
看得出,她俩的神情竟比那些男生还要轻松。杨浩明白,女人的耐力其实比男人要好得多,当男人都累趴下了的时候,她们却似乎并不觉得有多累。虽然她们在体力和爆发力上不如男人,但在耐力上却不能不让男人佩服。
杨浩也有点快喘不上气了,他的声音也有些干涩:“虹虹,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多远?”
忆儿道:“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杨浩这下真的大吃了一惊。
忆儿观看着天空中有点类似于北极上空的极光的一条幽蓝色的光带道:“快了,他就要来了。”
“他是谁?”杨浩循着忆儿的语气问道。因为他忽然觉得,忆儿说的这个“他”似乎不是宝盖头的“它”,而是“人”字旁的“他”。莫非她所说的竟然是某人?
忆儿没有回答,只是很安静地看着黑黝黝的空中那一抹幽蓝色的光带……
杨浩正在猜测,忆儿忽然说道:“他来了,他要我带你去见他。”
“什么?虹虹,你说什么?谁要见我?难道我竟然猜对了?”杨浩忽然显得有一种异样的紧张。
忆儿轻声道:“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随着她的话音,一个米黄色的光圈忽然罩在了两人的身上,然后空中似有电火花闪过,“噼啪”声中,两个人竟然“倏”地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了
“怎么回事?可司和虹虹上哪了?”衡其等人都一阵鬼喊鬼叫。
唐金花却淡然道:“他们有事去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众人听唐金花一说,情绪稍有缓和,但衡其仍疑虑未消:“可司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他们去干什么?”
“是啊,可司和忆儿怎么一眨眼睛就不见了?”谢可也不住地摸着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
农民道:“看来这件事大有玄机呀。”
龙运鹏和朱凤练一齐问道:“这件事有什么玄机呀?”
“我总觉得忆儿的失忆是有原因的,还有,她身上为什么也具有那么强大的灵力?要知道她可不是向秋玲那样的巫族,向秋玲有这种力量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忆儿为什么也有这么可怖的力量?而且她好象还未卜先知得很,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她甚至还能叫出这里的怪物的名字,象什么‘鬼吾奴’、‘飞羽奴’,还有什么‘魔帝’……她为什么对这一切都如此了如指掌?”农民摊着手询问众人道。
衡其等人一时被农民问住了,还真的无法问答农民的问题。
唐军道:“农民你想说什么呢?”
农民道:“我想说的话你们可能不爱听。”
衡其着急道:“哎呀农民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快说吧,别憋着一个屁要半天才放”
“哈哈……农民你快把你憋着的屁放了吧,我们的衡其等不及了呢。”龙运鹏等人哈哈大笑道。
农民却没有笑,脸上的表情也前所未有地严肃:“我认为,这个忆儿的来历大为可疑”
衡其质疑道:“有什么可疑的?当初咱们找到她时,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发现她就是周虹本人,只不过她大脑里的意识却不是她的,或者说,她已经根本记不起自己的意识了,这才需要外力把她唤醒。就算她仍处于失忆状态,但是对我们来说却也是毫无坏处啊,而且她还运用她神奇的力量帮了我们那么多次,我们做人怎么可以忘本呢?”
农民道:“我丝毫也不怀疑她就是周虹本人相反我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相信她就是周虹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这里边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谢可也质疑道。
“如果她只是周虹的肉身,而意识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那么我丝毫也不会对她起疑心,我只会同情她,并希望可司早点帮助她找回属于她自己的意识。但现在的问题是,她的意识本来就是她的,她根本就不用去找或者,换句话来说,她同始至终都欺骗了我们,对我们隐瞒了真相”
“她对我们隐瞒了什么真相?”衡其、谢可、龙拐、朱疯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我哪知道?”农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仰望着穹顶上那抹幽蓝色的光带。那光带正在缓慢地扭曲着,形成了一个“S”形,极为漂亮。但在众人的眼睛里,这不是什么吉祥之光……
唐军道:“你们都不要瞎猜了,忆儿若真的对我们不利,她又怎么会从头至尾帮助我们这么久?总之这件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该来的你想要它来它也不来……”
衡其实在理不出个头绪,只得拿眼睛望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唐金花的心里其实也很迷茫,她也实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赞同了农民的意见,即忆儿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失去了记忆的女孩子,她的身上有着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这一切只有等待他们回来才能解开……
杨浩的心里也同样困惑,刚才忆儿开了一个传送门,将他带向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全部由光线组成。除了各色各样的光线还是光线,这些光线直炫得他眼花缭乱。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地问道:“虹虹,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忆儿答道:“到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透过眼帘对光线的感觉,就可以感知外面的光线已经恢复正常了。杨浩睁开了眼睛想要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章原来如此
第一百五十章原来如此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地问道:“虹虹,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忆儿答道:“到了就知道了。”
说话间,透过眼帘对光线的感觉,就可以感知外面的光线已经恢复正常了。杨浩睁开了眼睛想要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这一睁开眼睛,顿时便令他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是在一块巨大的飘浮在空中的岛屿上,岛屿的面积相当于一个篮球场大小,表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凹坑,反射着一种古怪的玄青色光芒,这光芒并不是很亮,同萤光差不多。而四周也有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岛屿,岛屿和岛屿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最多有五六米或者十来米,但也不近,要想从一座岛屿到达另一座岛屿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些岛屿的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恍若深不见底。穹顶上则有点类似于星空,但是并没有闪烁的繁星,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同心大圆,这些同心大圆的圆圈也和岛屿一样放射着幽暗的萤光,而四周的天边则有大块大块的鱼肚白光亮,衬托得整个空间更加神秘诡异……
杨浩吁了一口气,询问道:“虹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达窝斯干台合毛通司’,意译过来就是‘灵魂徜徉之地’。”
“‘灵魂徜徉之地’?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我的头真的很大……”
“这里是‘黑暗之源’的地方,你怎么可能听说过呢?”
“虹虹,那你又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杨浩仔细地打量着忆儿俏丽的脸庞。这张美丽的脸庞他实在已经快认不出了。
这张脸庞在他眼里,现在就代表着无数个萦绕在他脑海中的谜
“因为我是‘虹虹’呀。”忆儿忽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可你并不是真正的虹虹,你只是忆儿……”
“谁说我不是真正的虹虹?”
“你当然不是真正的虹虹,最初你让我这样叫你是为了安慰我,后来我叫习惯了,也就改不了口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虹虹……”
“在没有来到这颗‘宿命之星’的时候我也许只是忆儿,但是自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忆儿,而是虹虹了。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宿命之星’吗?因为这里就是我们宿命的所在。”
“虹虹,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你应该叫我阿丽丝莲娜。”
“阿丽丝莲娜?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天哪,难道你是阿丽丝凡娜?”杨浩惊骇得眼珠子都快暴了出来。
“不,我不是阿丽丝凡娜,”忆儿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前不久研究的‘多重人格’吗?我是阿丽丝凡娜的另一重人格……”
“那有什么区别?”杨浩只感觉到全身都在发冷。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忆儿,他的虹虹,竟然一眨眼间就成了“阿丽丝莲娜”不,应该说是“阿丽丝凡娜”的另一重人格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虹虹……”杨浩的脸上忽然现出了痛苦的表情,“我不管你是阿丽丝凡娜还是阿丽丝莲娜,我只知道你就是我的虹虹,我的爱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
“好了,别说得这么沉重,我们先去见达斯纳普安休吧。”
“‘打死了,不甘心’?”杨浩一时没听清忆儿在说什么。
“是‘达斯纳普安休’也就是你曾经嘲笑过的我的‘外星义父’”
“啊?是他”杨浩再次大吃了一惊,目光直勾勾地瞪着忆儿道,“这件事还是虹虹在阴人洞内时对我说过的,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真的是虹虹?可是虹虹明明是阿丽丝凡娜,怎么又会是你?”
“你很奇怪是吗?这应该感谢我的义父,是他为我找回了我丢失的意识,让我又回到了我的身体内。不过阿丽丝凡娜也在找这具肉身,她是不会甘心的。”
“这么说你真的就是周虹了?”杨浩的脑袋里一片嗡嗡嗡地响。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思念着他的周虹,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哪怕在她变成了阿丽丝凡娜的那段最万恶的日子里,他还是在思念她,只不过这么思念更加痛苦、更加沉重……
“你……你真是我的虹虹?你没有欺骗我?我原以为要等到远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夺回‘阴山魔珏’时,才是我们重新团聚的日子,想不到这么快就到来了……”
“你先不要激动,还是见了达斯纳普安休大人再说吧。”忆儿——现在作者也不知道该称她为忆儿还是周虹了,不过,从她了解到的周虹的情况来看,她确实就是周虹无疑。
那么恭喜吧,我们的周虹回来啦
当然,她的回归对于杨浩是喜是忧现在却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她的回归不仅让各位读者觉得唐突,就连杨浩本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杨浩努力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然后抬起沉重的花岗岩脑袋晃了几晃道:“好吧,我也正想见见你的义父。”
“可司,待会见到他时,不要同他发生冲突好吗?”周虹很温柔地说道。
杨浩苦笑道:“在他这样一位天神似的人物面前,我跟他起冲突,那不是找死吗?”
“我不是指这个冲突,我是指语言上的冲突——你放心,义父是一个天大的好人,他是绝对会伤害你的。”
“他是‘天大的好人’?如果我没有弄错,他应该就是那位‘魔帝’,黑暗之源的统治者一个想要将地球上的生灵象消灭细菌一样消灭掉的魔帝,会是‘天大的好人’?”杨浩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义父从来也没有说过要消灭掉地球上的生灵,只是想和地球上的生灵和平共处而已,真正想要消灭地球生灵的人却不是他。”周虹幽幽道。
“是谁?”
“先别问那么多,他已经来了,你有什么疑问,去问他吧。”
“虹虹,你就这样把我交给你的‘义父’了?”杨浩忽然感到身上打了一个冷颤。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义父是一个天大的好人,他不会对你有好意的,相反你要让着他一点,别和他起冲突。”周虹的声音一如既往般地温柔。
“好吧,我只能祈求他不要将我大卸八块就心满意足了。”杨浩自嘲地笑道。
正说话间,空中突然明亮了起来,接着出现了一个长椭圆形的两米多高的光环,就象佛祖或者菩萨背后的“祥光”,柔和而又不刺眼。
杨浩正感到困惑时,光环里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这男子的头发卷曲,面容有点象欧罗巴人,但是鼻子却不鹰勾,看上去象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不必惊讶,我只是仿照你们地球人的形象塑造出了现在的形象,我的真实形象并不是这样的。”那中年男子仿佛猜透了杨浩的心思。
“你本来的形象是什么样子?”杨浩问道。
“你想要见我本来的形象?”那男子也反问道。
“是的,如果这不是你本来的形象,我希望你还还是以真实的面目示人为好。”
“可司,你别要求他变回本来的形象好吗?”周虹忽然轻声说道。
杨浩疑惑道:“为什么?你不是最反对不诚实和欺骗的吗?”
“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其实更方便于你们的沟通。”
“是吗?”杨浩摇摇头,他忽然间有一种恶向胆边生的感觉,他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魔帝”的庐山真面目
“好吧。”那中年男人却答应了他。
只见那光环突然暗淡了下来,接着又剧烈膨胀开,那炫目的光芒如太阳光一般向四周漫射……
杨浩急忙用手护住眼睛,待眼睛适应了强光后便往发光处瞧去……
这一瞧顿时又令他大吃一惊。
他在听到这男人说这不是他的本来面目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一点,这男人很可能是位丑陋的外星异形,也许是只大水母,也许是只大乌龟,或者是蜘蛛、蝎子、蜈蚣之类,他的身上一定长满了比蟒蛇还粗的几十条触须,贪婪的巨嘴蠕蠕而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但杨浩已经平定了自己的心绪,他告诫自己,无论见到怎样恐怖可憎的形象,都绝对不许露出半点恐慌的神色,以免被对方耻笑了去。他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印象,那就是:地球人类虽然渺小,但也绝不会被强权所恐吓,就算是泰山崩于眼前,他都会面不变色心不跳
但令杨浩大感意外的是,他见到的并不是什么庞然大物,也不是什么丑陋可憎的异形,仅仅只是一只金色的蛤蟆而已。
这蛤蟆要说大也没有多大,但也不算小,至少比世界上最大的蛤蟆要大好几十倍,它蹲在地上就有如一只大肥狗
杨浩吃惊得嘴里能塞下一坨牛屎:“虹虹,你……你义父是只大癞蛤蟆?”
“你的嘴还是改不了损人的德性——如果这话是从衡其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我一点也不会介意,可是竟然是从你这张道貌岸然的嘴里说出来”周虹露出一丝嗔意道。
“对不起,虹虹,我只是打了个比喻,如果这不是癞蛤蟆,那又会是什么?”
“当然不是啦地球上的蛙类只是一种低等的两栖动物,它们仅仅只有生存的本能,而不具备任何智慧,怎么能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智慧种族相提并论?”周虹嘴唇翘得老高。
“没关系,年轻人这样比喻并没有错,我们的本形同地球上的那种低级两栖动物确实有某种相类似的地方。”随着话音,中年男人又恢复了人形,依然站立在光环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浩。
“我义父的情绪容易激动,最怕别人议论他的外形,但是今天他竟然没有生气,这真是个奇迹。”周虹低声道。
杨浩也低声道:“虹虹,对不起,我不会再造次了。对了,你带我到这里来,仅仅就是为了见一见他吗?”
“不是的。我要和义父交流一下,你等一会儿。”周虹说着,默然注视着那中年男子,嘴唇间似乎有某种声波流出。但杨浩却是一点也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周虹的目光不再注视那中年男人,而是温柔地看向了杨浩:“可司,我义父有话要对你说,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杨浩点头道:“好吧。”
只听那中年男人道:“年轻人,阿丽丝莲娜已经向我介绍了你的情况,并向我表达了她的心愿。虽然我不太乐意,但我还是尊重了她的愿望,决定满足她的要求。你知道,阿丽丝莲娜具有一半的地球人类血统,另一半的血统则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她一定向你提到过,她小时候经常做的一个怪梦,以及我向她的脑部植入了‘晶虫’的事情。她说的完全是真的,我之所以选择她进行培养,就是看中了她身上的那种超强的接纳原力的能力,这种能力你们叫做‘天赋’。我对她寄予了厚望,希望她能够担负起拯救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使命。我决然没有想到的是,我的兄弟‘牙里斯班达虏’伯爵竟然也悄悄地在她的脑海中植入了晶虫,这才造成了在她的身上竟然出现两种‘菲里也斯’的情况,这两种‘菲里也斯’直接导致了两个后果……噢,我给你解释一下,‘菲里也斯’按照你们地球上的意思,就是‘多重人格’。我刚才说到哪了?对了,这两种‘菲里也斯’直接导致了两个后果:即产生了两个‘帕柳飞’,一个‘帕柳飞’便是阿丽丝凡娜,另一个是阿丽丝莲娜。虽然她们都表示愿意担负起拯救全族的大任,但两人所走的路和所使用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阿丽丝莲娜主张全宇宙的族类都和睦相处,没有战争,也没有杀戮;但阿丽丝凡娜的主张却完全不同。她认为只有在消灭了异族的星球废墟上才能建立起奥斯巴鲁赫提族类的真正乐园。她的想法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智者的想法是完全背道而驰的,她将会给奥斯巴赫提族类带来无穷无尽、甚至灭族的灾难由于她得到了牙里斯班达虏的大力支持,她的力量也变得非常可怕不过你们地球上的保卫者制止了她的疯狂,将她赶出了‘丽丝比’——噢,请原谅我总是用我们星球的词汇,这个词翻译过来,也就是我义女的肉身。我义女的肉身只留下了阿丽丝莲娜的‘帕柳飞’……”
“也就是说,虹虹从被我们找到的那一刻起就是阿丽丝莲娜,只不过她失去了记忆?”杨浩插话道。
“是的。而且从一开始,你所接触的都是她,而不是阿丽丝凡娜。她最初的地球人人格,也是阿丽丝莲娜。杨先生,不管怎样,我都要感谢你,你带她来到了这里,让我得以有机会为她注入了她的记忆,她从此得以新生了。”那中年男人——不,应该是周虹的外星义父达斯纳普安休望着杨浩微笑道。
杨浩呆楞在那里半天都没回过味来,脑子里只是一片乱嘈嘈的声音……
原来周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周虹的性情从来也没有变。她永远是那么善良、仁爱、悲天悯人;而作恶的却竟然是她的另一重人格阿丽丝凡娜
当初在养猪场公司制造惊天血案、残忍杀害唐金花、龙芸、谢燕等人的就是她了后来又一次次地给他设置障碍、制造麻烦、并同向氏姐妹斗得死去活来的也是她
她的想法也确实残忍,竟然要将地球人全部当作细菌消灭掉并且还要让全球六十亿人口都变成僵尸和丧尸,任她们驱遣
幸亏自己得到向氏姐妹以及一大帮好兄弟的帮助,这才一次次地化解了危难……
“杨先生,这件事情你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下面我要向你说另外一件事情。”达斯纳普安休打断了杨浩的思绪道。
“请说吧。”杨浩对达斯纳普安休的好感明显增加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
“我前面说过,阿丽丝莲娜向我表达了一个心愿,那就是她要永远留在地球上,而不再回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她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她心爱的人。我是不放心让她留在地球上的,但是为了达成她的愿望,我最终尊重了她的选择,因为我无权干涉她的人生,她自己选择的路必须要由她自己走……”达斯纳普安休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伤感。
杨浩也象只蠢鹅一样继续在那里发呆,他甚至都没听清达斯纳普安休后面所说的话,只记住了一句话“她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她心爱的人”
她心爱的人是谁?是他杨浩吗?
“杨先生,你听明白了吗?”达斯纳普安休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杨浩神情恍惚道:“我听明白了……”
“好,这我就放心了。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和爱惜她,因为阿丽丝凡娜是不会罢休的,她的报复将会更加疯狂。对于她的疯狂行为,我是爱莫能助,地球生灵的安危只能靠你们自己”达斯纳普安休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光环突然暗淡了下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一章周虹归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周虹归来
“杨先生,你听明白了吗?”达斯纳普安休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杨浩神情恍惚道:“我听明白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听明白的呢?达斯纳普安休的意思是明摆着的,他已经将周虹交到杨浩手里了,从今往后杨浩就要负担起一种责任……
“好,这我就放心了。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和爱惜她,因为阿丽丝凡娜是不会罢休的,她的报复将会更加疯狂。对于她的疯狂行为,我是爱莫能助,地球生灵的安危只能靠你们自己”达斯纳普安休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光环突然暗淡了下来,然后他便从杨浩的面前消失了。
“他已经走了。”周虹的声音在杨浩的耳边温柔地响起。
杨浩怔了半晌,这才注意地打量站在他身边的周虹。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嗡嗡嗡嗡,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爱人,他的周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朝思暮想、渴望着能够变成现实的事情没想到在他根本就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已经成真了
“可司,你太看重生与死、悲与欢、离与合了,其实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不是哪一个人的特殊经历……”
“虹虹,你说得对,可是一想到你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这心里还是抑制不住激动……我真的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真的无法平静地面对你的回归,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幸福的时刻……”杨浩大口地喘着气,激动得简直有点无以复加。
他怎么能够不激动呢?自从秦始皇陵事件后,他和周虹已经分开得太久、太久,他甚至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她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和他最心爱的人重逢了。
其实周虹的心里也同样激动。因为阿丽丝凡娜打着自己的名义几乎将坏事做绝了,照理杨浩不但不应该继续爱她,而是应该对她深恶痛绝。但杨浩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始终如一地爱着她。这从他对待忆儿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直把“忆儿”当作她来爱的。
这份爱简直令天地都动容
虽然这份爱不算美丽,也不算传奇,但却绝对是真实的
真爱是最难求的
有的人只可以共享乐,却不可以共患难;有的人刚开始时是真爱,但天长日久就变了味。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份情感能够长久保持不变。何况他所爱的人在他面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足以让他从此由爱转恨、反目成仇
但他却始终改变对她的爱。甚至随着时间的久远而日渐加深……
听了杨浩的话,周虹也呆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还能从容面对么?她还能保持淡定么?
她忘不了和他刚认识的情景:那天她迟到了,最后一个上的车,虽然当时她并不认识杨浩,但她的目光却象是受到一种磁力吸引似地落在了坐在大巴车尾的杨浩身上。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因为晕车而掉了队,而杨浩就象雪中送炭一样给她送来了晕车药。然后她们就露宿在了那个充满惊心动魄而温馨浪漫的山谷……
从此两人的心就象磁石般地吸引在了一起。
豹子崖营地的瞭望塔上看老虎、追踪野人足迹、同钱氏父子抗争、终于挣脱桎梏、获得恋爱的自由,再到十八渡湖经历水怪袭击的惊险、小溪坑山洞里大战蛊尸、九号矿井里的惊魂、阴人洞里用内衣罩当挤奶器给昏迷中的杨浩喂牛奶……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逼真
“可司”她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张开双臂和杨浩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杨浩也将她紧紧地拥抱着,两人的眼泪都如小溪般哗哗地流淌……
“虹虹,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无数个夜晚,我都是喊着你的名字醒来的……我曾经不止一次抓耳挠腮祈求上苍,希望上苍用我的命换回你的命,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幸福来得却是这样快”
“可司,我也一样,我也一直在想你,你时时刻刻盼望着能回到你的身边,我还想你再陪我去钓‘哈宝鱼’……”
杨浩轻轻地拭着周虹眼角的泪水:“傻瓜,你这不是钓到了我这个‘哈宝鱼’吗?”
激情过后,杨浩忽然轻轻吁叹道:“虹虹,现在你回来了,那忆儿去了哪里?”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明白。”
“傻瓜,我就是忆儿,忆儿就是我呀。”周虹轻轻用手指戳着杨浩的额头道。
但杨浩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笑容也一下僵在了脸上:“什么?你就是忆儿?这么说你并不是周虹?”
“说你是个傻瓜你就是个傻瓜忆儿只不过是失去记忆的我,现在我的记忆已经被我义父找回来了忆儿醒了,有了记忆了”
“这么说,你仍然保留了忆儿原先的记忆?那你说说当时的情景……”
“又想考我了?我偏不说”周虹的嘴角象月牙儿一样翘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
杨浩连忙笑道:“好好好,不考你,这下满意了吧?对了,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事?”
“回去,离开这里呀。”周虹道。
“回去?可我记得我们好象是来关闭干扰源的,这件事情好象还没完成呢。”
“干扰源已经被我义父关了。”
“什么?这一切难道就是他始作俑……”
“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事出有因,他在这里用‘宇宙之魂’唤醒我的意识,无意中干扰到了我们……”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真是始料不及呢……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什么叫白来了?你们的力量不是都增强了吗?你的‘电蛇飞舞’是怎么来的?你的飞行要诀又是怎么取得的?”
“对对对,看来这一趟还是收获颇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收获了你。”
“别油嘴滑舌了,你没听我义父说吗?他叫我们好自为之,阿丽丝凡娜不会放过我们的。”
“怕她干什么?有你,再加上向秋玲的巫术……”
“我已经没有灵力了。”
“虹虹,你说什么?”杨浩忽然吃惊地扭头看着周虹。
周虹幽幽道:“我已经要求义父拿去了我大脑中当初由他植入的晶虫,失去了一切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力量,变成了真正的地球人,也可以说是变回了原来的我。”
“虹虹,为什么会这样吗?为什么?”杨浩骇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周虹却微笑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我义父本来也是不答应我的,但经不住我的再三请求,他终于表示愿意尊重我的意愿,让我成为一名纯粹的地球人。”
“那你失去了灵力的保护,这岂不是很危险?”杨浩却直感到心惊肉跳。
“虽然失去了灵力的保护,但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有一个人用爱来保护我,这比任何灵力、宝甲都重要。”周虹很温馨地看着杨浩。
杨浩的心中虽然充满了幸福感和甜蜜的苦痛,但却还是有一层担忧:“可是……”
“别可是了,我没有了灵力,阿丽丝凡娜要想找到我也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想回到这副臭皮囊里来的。”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叹息了一声道:“虹虹,你和阿丽丝凡娜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两重人格?我已经碰到了三对这样的情况了:向秋玲和向春玲虽然共占着一副躯体,但她们却是真真实实的两姐妹,都有各自独立的人格,并不属于多重人格的范畴;唐老师的身体里则是真的出现了两重人格,一重是她的善念,一重是她的恶念,但她们却不象向秋玲和向春玲,有着独立的人格;至于你和阿丽丝凡娜,我实在不知道属于哪一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是什么情况?”
“很简单。向秋玲姐妹的事情就不讨论了,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两姐妹,不存在什么多重人格,至于唐老师的情况,那确实是多重人格,但一个人无论有多少重人格,这个人格始终是建立在她的大脑意识之内的,她始终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而并不因为有了多重人格就认为自己是好几个人了。而我和阿丽丝凡娜,根本就不能称为是两姐妹或者两重人格,因为我们也是完全独立的、甚至是互相排斥的,我们都不认同对方,我们的意识也毫不相通,可以说,我和她完完全全就是两个独立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杨浩禁不住又叹息了一声。
“好了,别叹息了,我义父给我们开的传送门还在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去和唐老师她们会合吧,然后离开这座城堡回到北极星号那儿去,再乘坐北极星号回到银翼号,离开这颗星球回地球。”
“可是,这颗星球上还有那么多的怪物,而且这颗星球每隔一百个小时就会分离出一个小行星飞向地球,如果不把这个大祸害阻止住,咱们怎么能够回地球呢?”
“我义父已经用原力改变了这颗星球的飞行轨迹,并降低了星球内部的温度,这颗星球现在已经趋于平静,不会再发生地震分离出小行星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义父简直就是上帝啊”
“他不是什么‘上帝’,他只是不想看到宇宙间各星球的发展被外来势力所强行打断。他的思想其实是很朴素的,包含了辩证法。”
杨浩肃然起敬道:“他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可他在你眼里只是一只大癞蛤蟆”周虹的嘴角微现出一丝嗔意。
杨浩不无尴尬地笑道:“虹虹,你就原谅我对你的义父出言不逊吧,我也是因为不了解他才这样说的啊。”
“走吧,别让唐老师她们久等了。”周虹拉着杨浩向着圆盘的边缘走去,那里有一个幽蓝色的传送门,那就是她的义父达斯纳普安休特意为他们打开的……
当杨浩和周虹重新出现在唐金花等人的面前时,众人悬着的一颗心虽然放了下来,但也并没有特别异常的激动。
杨浩知道他们还不了解周虹已经归来了,当下咳嗽了一声,看着众人道:“你们就是这个态度,也不热烈庆祝一下?”
衡其笑道:“可司,你还想要我们怎么庆祝呢?我们见到你们平安归来已经是很开心了。”
农民等人甚至用警惕的眼光看着周虹,象在打量一个危险人物。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心想:“看来这个闷葫芦不打破,他们就不知道葫芦里面究竟有什么”
当下说道:“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破闷葫芦,向你们宣布一个喜讯。”
谢可道:“咱们身陷险地,喜从何来?”
“这个喜讯主要是在我身上,当然也在大家的身上。好了,请大家听好了,你们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她是谁吗?”
衡其道:“知道呀,她是‘虹虹’呀。”
“她是忆儿。”龙运鹏淡淡道。
朱凤练则露出几分心悸的样子道:“你不会告诉我,她是阿丽丝凡娜吧?”
农民哂笑了一声,没有说任何话。
唯有唐氏姐弟困惑地看着杨浩。他们知道杨浩这样说一定是有原委的。
杨浩对众人的态度实在有点不满,他叹息了一声,看着唐金花和唐军道:“看来唯一想知道真相的就是你们姐弟俩了。”
唐军道:“可司你别……”
杨浩打断了他的话道:“怎么,给你认个姐姐你还不乐意了?”
唐金花轻笑道:“可司,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喜讯到底是什么吧。”
“好吧,我这就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喜讯,虹虹回来了”
“老生常谈了,自打我们从车祸现场救起她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叫她‘虹虹’,虽然给了取了忆儿的名字,你还是不叫忆儿,只叫‘虹虹’,这有什么稀奇?”衡其嗤道。
“不,她是真正的虹虹,真正的虹虹我们都熟悉的那个虹虹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了……”杨浩激动得简直无以复加。
衡其等人仍然无动于衷,倒是唐金花,捕捉到了关键的一句话,她仿佛被电击了一下道:“什么?你说她恢复了记忆?”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
唐金花不相信地看着周虹道:“虹虹,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司他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周虹认真道:“唐老师,我真的是周虹,我记得……”她一连说了好些事,甚至有些事就是她和唐金花两个人的,连杨浩都毫不知情。
唐金花先是困惑,接着是震惊,最后变成了巨大的惊喜,一向稳重、娴静的她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猛地把周虹拉入了自己怀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是真的,你真的是周虹、虹虹……你可知道我好想你……”
“我也一样,我也想你们……”周虹的泪水也重新溢出了眼眶。
衡其等人则象个傻瓜一样呆楞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没有吭声的唐军惊疑不定地看着杨浩道:“可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虹是怎么回来的?她明明是忆儿,怎么一回来就变成了周虹?那忆儿哪去了?”
“你听我一五一十地道来……”杨浩喘了一口气,慢慢地讲述了周虹和她外星义父达斯纳普安休的故事……
暂不表周虹的归来引起了怎样的轰动效应,再来说说银翼号上发生的故事。
却说将那团太空“垃圾”处理掉后,舒文知道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于是他回头对刘勇等人说道:“刚才是谁得罪了吴小文的,自己站出来认个错”
刘勇道:“老舒,要认错也得你起头,是你说牺牲了老吴不要紧,全飞船人的安危是大事。”
肖子昂道:“还有大头也推波助澜”
大头叫道:“哎哎哎,我秃子头上的虱子好捏一些是不是?说要牺牲掉老吴就是刘勇、肖子昂你们两个老吴正是听到了你们的话才生气的”
龙庭卫道:“对对对,总之你们一个也逃不了干系,只有我老龙是帮老吴说了话的,老吴再怎么样也不会怪我。”
“你们每人给我吃一碗大便”吴小文已经通过传送门回来了,他一回来便朝众人大喝了一声道。
“妈呀”刘勇、肖子昂吓得呆坐在了座位上,舒文和大头也是冷汗直冒。
龙庭卫上前小心翼翼道:“吴哥,我不用吃吧?”
“你也一样”吴小文怒气冲冲道。
“哈哈,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易志雄笑道。
“老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能这么小气量……”舒文翻了翻眼皮,打算试图说服吴小文消消火。
“我就是小气量”
正在闹哄,全飞船的灯突然灭掉了,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那个大垃圾是不是又回来了?”有人惊恐地叫道。
“大家不要慌,作好战斗准备”舒文沉着地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二章又生枝节
第一百五十二章又生枝节
正在闹哄,全飞船的灯突然灭掉了,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那个大垃圾是不是又回来了?”有人惊恐地叫道。
“大家不要慌,作好战斗准备”舒文沉着地喝道。
“舒文,‘三角晶铁’恢复正常供电了”王显平忽然提醒道。
“‘三角晶铁’恢复正常供电了?”舒文正在惊疑,果见刚刚熄灭的灯光复又恢复了光明,比先前仅用太阳能电池板供的电要充足得多,所有仪表、仪盘和操作台上的指示灯也都恢复了光明,带着金属腔调的电子女声在机械地报着各项数据:“动力系统恢复正常、生命保障系统恢复正常、人造地球重力系统恢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恢复正常了?”每个人都摇晃着花岗岩脑袋,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争执。
“恢复正常了就是好事嘛,咱们终于不用在这里半死不活了”龙庭卫高兴地叫道。
舒文也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他正在搔着榆木疙瘩脑袋,只听吴小文叫道:“舒文,你别搔你那榆木疙瘩脑袋了,赶快同可司和后方基地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
舒文听到吴小文这样说话,终于吁了一口气,因为这表明吴小文不会再追究午前的那件事了。他点点头,对王显平道:“小王,赶快联系一下可司和后方基地……”
“舒文,我们已经返航了,请打开舱门,让我们进来”舒文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杨浩的声音。
舒文激动得简直有点忘乎所以了:“什么什么?你们回来了?好好,我们这就为你们开门……”
几分钟后,杨浩等人已经出现在中心控制室里了。
杨浩顾不上喘一口气,劈头问道:“老舒、老吴,你们相不相信奇迹?”
舒、吴一齐问道:“奇迹?我们当然相信啊,如果不是出现了奇迹,‘三角晶铁’怎么会恢复供电呢?”
“这是个奇迹,但是还有一个更大的奇迹,你们不想知道吗?”杨浩的脸上堆满了喜色。这种喜色只有在洞房花烛或者金榜题名的时候才会有,当然还有一种例外,那就是中了五百万的时候。
舒文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可司,请恕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更大的奇迹,看你如此春风满面的,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喜讯要告诉我们是吧?”
杨浩点头道:“你猜对了”他指了指周虹道,“你们还认识她吗?”
舒、吴等人也和衡其等人刚开始一样了,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她不就是忆儿么?你也把她叫做‘虹虹’。”
“对,她就是虹虹真正的虹虹我的虹虹回来了,哈哈哈哈……”杨浩仰天长笑道。
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历经了千辛万苦后,他的周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怎么能不开心?
舒文、吴小文等人听完唐军等人代述了经过(杨浩已经激动得不能正常进行表述了,所以只好由唐军等人代劳),也吃惊得合不拢嘴,当然了,他们也和杨浩同样高兴异常。善良、美丽又温柔的周虹在特遣队里的人缘不是一般的高,几乎所有的人都喜爱她,把她当成小师妹一样疼爱。
“虹虹”龙芸、谢燕、李诗茵等一群好姐妹也为周虹的回归流下了欣喜的泪水,她们的高兴劲更加难以形容……
这一趟分离真的太久、太久,让她们期待了太长、太长的时间,她们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周虹了。没想到苍天有眼,让她们的好姐妹终于又回到了她们的身边……
“好了,我们现在即刻返航修整,迎接最后的决战”杨浩到底还是让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对众人下达了指令。
于是庞大的银翼号离开了太阳系的边缘,踏上了返回地球的旅程。
却说黄跑跑经过七七四十九日的治疗后,终于治愈,并离开了无妄之地。每日给他输送阳气的刘大侠等人也终于得到了解放。大家都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无妄之地,回到了养猪场公司大院里。
不过黄跑跑又摊上了一个麻烦事。原来和他一同接受治疗的假死的女子陈小玲也复活了。大家要把她送回老槐树村,但她的家人竟死活也不肯接受她,怕她给家里带来晦气。陈小玲无奈,只得留在了养猪场公司大院。
虾皮特意为她安排了一间宿舍,让她在养猪场公司大院里住了下来。由于队小玲的心里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每日郁郁寡欢、情绪低落。虾皮便指令由黄跑跑照顾陈小玲,直到她的情绪好转为止。
黄跑跑愁眉苦脸道:“虾皮,你还是安排别人吧,我这人笨嘴笨舌,哪懂得照顾别人啊?”
虾皮严肃道:“你就别啰嗦了,这里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大侠也在旁边插话道:“是啊,这里只有你和她肌肤相挨、拥抱着过了七七四十九日,而且是你把她从坟墓里挖出来的,这说明你们大大地有缘分,你想躲奸也躲不脱”
李寿生也笑道:“是啊,黄跑跑,你小子交了‘桃花运’了呢,你就别推三阻四了。”
黄跑跑无奈,只得每天陪着这陈小玲,给她打饭,送她些小礼物,给她讲笑话解闷。
但陈小玲就是闷闷不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从来也没见她露出过什么笑脸,甚至连话都很少。
黄跑跑无奈,这天又来向虾皮诉苦:“虾皮呀,陈小玲就是不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虾皮道:“没有办法也得想办法我看你还是关心她不够,你应该象关心你的女朋友一样关心她”
黄跑跑头大道:“我已经象关心女朋友一样关心她了,我担心高傻妞回来看见我对她这么好,会拿刀杀了我呢”
“你这是做好事,她怎么会杀了你?总之你要想尽一切办法逗陈小玲发笑,一定要让她开心起来”虾皮掷地有声道。
黄跑跑无奈,只得回到自己的住处继续去想办法。
他正在胡思乱想时,刘大侠、李寿生、赵俊杰、钟美生、陈汉奸和江勇走了进来,刘大侠皮笑肉不笑道:“跑跑,你在干嘛呢?”
黄跑跑看了众人一眼,耷拉着脑袋讲述了他的苦衷,末了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我看我这个任务是完不成了。”
“是呀,要让一个不快乐的女孩子快乐起来,这还真是一件难办的事呢。”赵俊杰摸着脑袋皱着眉头道。
刘大侠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让一个不爱笑的女孩子发笑吗?黄跑跑你是我们这里的搞笑大王,我们这里百分之九十的搞笑都发生在你身上,你要是都不能让这个陈小玲开心,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李寿生道:“黄跑跑为什么不学学周幽王呢?他为了逗那个褒姒发笑,上演了一出烽火戏诸侯的好戏……”
“那叫好戏?那是亡国之戏”赵俊杰嗤道。
刘大侠道:“老赵就别乱扣帽子了,这件事情的确可以拿来借鉴一下嘛,为了逗陈小玲发笑,咱们就协助黄跑跑来上演一出现代版的‘烽火戏诸侯’”
钟美生道:“想法是不错,可咱们上哪找那么多的‘诸侯’呢?”
刘大侠道:“咱们只是走个形式嘛,有几个人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太多人的。”
江勇道:“咱们这里只有六个人,还有刘存明和钱老2,他们两个钓鱼去了,这扮演‘诸侯’就别指望他们了。”
钟美生道:“六个人确实寒碜了一点,也太不壮观了,必须得多找些人来才好。”
刘大侠道:“要想表现出‘诸侯’的壮观,起码也要有好几百人,我看这个事不成……”
李寿生插言道:“我说的‘烽火戏诸侯’,这‘诸侯’也不一定要人去扮啊。”
“不要人去扮,谁去扮?”众人一齐问道。
李寿生道:“我认识一家养猪场的老板,这个老板原先就是在我们这个院里开养猪场的,后来才搬到别处去了。听说他那里养着几千头猪,全部是放养,圈在一整座山里,外面用篱笆拦着,规模很壮观。”
刘大侠道:“你是说带陈小玲去看那些猪?”
李寿生还没回答,赵俊杰和江勇笑了起来:“几千头猪,的确够壮观的啊,这场面一定能引陈小玲发笑,哈哈……”
“哈哈……”刘大侠等人也哈哈大笑。
于是就这样说定了,大家决定带陈小玲去参观养猪场,观看那几千头猪——“诸侯”。
那个养猪场离双塔镇约有十多里地,大家便搭了公交车赶到那里去看猪群。
到了那里,隔着篱笆一看,果然满山遍野都是猪在奔跑,猪哼声几乎响彻了云宵。刘大侠等人一个个看得哈哈大笑,但是回头打量陈小玲时,她却仍是闷闷不乐,连一丝笑容也没有。
刘大侠等人也没辙了:“看来‘烽火戏诸侯’的办法也行不通”
李寿生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烽火戏诸侯’,一定是要戏人,而不是戏猪,仅仅戏猪而不戏人,肯定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钟美生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认为怎么样?”
“你有什么主意?”众人一齐问道。
钟美生故作神秘道:“这个嘛,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作出牺牲了……”说着,向众人耳语了一番。
众人先是摇头,继而点头道:“这事能成不过这事恐怕非黄跑跑亲自出马不可”
当下钟美生上前对扒着篱笆望着猪群仍在哈哈傻笑的黄跑跑挤了挤眼睛道:“黄跑跑,俗话说送佛送上西天,我们哥几个也一定尽力帮上你的忙。但是我们的‘烽火戏诸侯’似乎还不够火候,需要添加一味猛料,而这位猛料,就是你了。”
黄跑跑不解道:“我?我算什么猛料?”
“你想不想完成虾皮交给你的任务?”
“想啊,当然想。”
“你想不想逗陈小玲开心一笑?”
“废话你到底想放什么屁就快点放吧,别蹶了半天屁股,连点臭味都没有”
“好吧,那我就让你闻闻臭——把你的猪耳朵伸过来”钟美生一把揪住黄跑跑的耳朵,说了他的计划。
黄跑跑一听,面露难色道:“这……这……这也太让人为难了吧?”
“这也叫为难?人家周幽王为了博褒姒一笑,不息以牺牲江山为代价,你连这点牺牲都不能做出?”
“这都哪是哪啊?”黄跑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黄跑跑,‘美国佬’说得对,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要不然就不要怪弟兄们仁至义尽了……”刘大侠也虎着肥大的脸庞道。
黄跑跑无奈道:“好吧……唉,这真是唱的哪一出啊?”
原来,钟美生的主意是要黄跑跑想办法混到猪群里边去,然后在陈小玲面前露个脸,当陈小玲看见猪群里突然混着一张人脸时一定会大为吃惊,说不定就会倾城一笑……
“那,黄跑跑从哪个地方进去呢?”江勇问道。
刘大侠道:“这边太靠近养猪场的宿舍,到那边没人的地方去吧——咱们几个帮黄跑跑做准备,俊杰陪着陈美眉。”
众人点头答应一声,簇拥着黄跑跑向篱笆的另一端走去——一直走出去了两三百米远,最后在一个山坡后面停了下来。这里是养猪场工作人员的死角,正好方便刘大侠他们行事。
赵俊杰提醒道:“小心点,不要把养猪场的猪给放跑了。”
李寿生指着篱笆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道:“黄跑跑,就从这里爬上去吧,动作要快一点,不要让养猪场的人看见了。”
刘大侠则对赵俊杰道:“俊杰陪着陈小玲到那边去转一转,等我们安排好了你再带她过来。”
赵俊杰点点头,带着陈小玲走向了远方。
陈小玲忽然不解道:“赵大哥,他们在做什么?”
赵俊杰故作神秘道:“他们在布置‘演戏’的场景。”
“演戏?演什么戏?”陈小玲露出了一丝好奇。但她的脸上仍然没有笑容。
“‘烽火戏诸侯’。”
“‘烽火戏诸侯’?”陈小玲显然并不知道这个典故。赵俊杰只得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忽然赵俊杰耳朵里的对讲机响了,只听刘大侠叫道:“好了,你带陈小玲过来吧。”
赵俊杰忙对陈小玲道:“好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两人回到篱笆边,只见刘大侠等人正在观看着猪群,而黄跑跑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小玲奇怪道:“黄大哥呢?”
李寿生神秘道:“黄大哥已经‘成精’了。”
“黄大哥‘成精’了?他成了什么‘精’了?”
江勇接答道:“猪‘精’。”
“猪精?”陈小玲也不明白这帮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时,刘大侠忙叫道:“看,猪群过来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隔着栅栏一望,只见过来了数百头猪,不过这些猪不象刚才那样闲庭信步,倒有了几分慌乱的成分在里面。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群猪的中央明显拱着一个乌黑的脊背,许多张猪嘴都在往那个乌黑的背脊上乱拱,并发出巨大的哼哼声。
陈小玲看得呆了,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这些猪在干嘛?”
刘大侠见陈小玲露出了笑脸,正要欢呼大功告成,忽然一个工作人员向这边跑了过来——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他气喘吁吁地问道:“这些猪娃子怎么了?”
原来,经常喂猪的人都猪的习性都是非常了解的,他们能够从猪平常的动作以及猪的叫声来判断这头猪是正常还是患病了?
他刚巡视到山坡这边,便发现了猪群的异样,便忙向这边奔了过来。
刘大侠等人生怕露了馅,连忙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这次又继承了他的“光荣传统”。他被那些猪拱得早已受不了,当下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竟从猪群里钻了出来……
刘大侠等人倒没有什么,却把那位大叔给吓坏了,他瞠目结舌地瞪着从猪群里站出来的黄跑跑,用一种骇极了的声音狂呼道:“不得了了,猪成‘精’了……”
然后他“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银翼号终于回到了地球。杨浩等人向虾皮和向秋玲等报告了周虹归来的喜讯。但虾皮却没有露出多少喜色,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啊了几声。
杨浩倒没觉得什么,衡其却看不过去了,一把揪住虾皮的胸脯道:“虾皮,你摆什么谱?周虹回来了你这么不开心?”
虾皮慌忙推开衡其的手道:“周虹回来了我当然开心,可是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件不开心的事啊……”
“什么事啊?”杨浩听出了虾皮的话里有话。
“黄跑跑他们惹出了大乱子了”虾皮一声叹息道。
“黄跑跑他们惹出什么乱子了?”不单杨浩,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三章治丧风波
第一百五十三章治丧风波
“黄跑跑他们惹出什么乱子了?”不单杨浩,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虾皮唉声叹气道:“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不该交给他那样一个荒唐的任务,不然他们也不会搞出一个‘烽火戏诸侯’的惊天‘壮举’……”
“烽火戏诸侯?”众人更加如坠迷雾之中。不明白黄跑跑他们惹出乱子跟“烽火戏诸侯”有神马的关系?衡其更是嗤道:“这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杨浩阻止了众人的浮躁,严肃地问虾皮道:“是什么事情你总要讲个清楚吧?一个劲地唉声叹什么气?”
虾皮便把黄跑跑和陈小玲病愈出了无妄之地、以及陈小玲被她的家人拒绝接纳,陈小玲因此郁郁寡欢。为了让她变得开心起来,特遣队收留了她,并派黄跑跑专门专门负责给陈小玲聊天解闷,试图开导她的心情。没想到黄跑跑、刘大侠、钟美生一伙混球单纯地把这理解成了逗陈小玲一笑。就象当年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一样更可笑的是,这群混球还真的搞出了一个“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事件。他们将陈小玲带到一个养猪场里,让她观看几百头猪的奔跑、拱食、拉屎、撒尿……
“那肯定很壮观啊,哈哈……”衡其、龙拐等人都笑了起来。
杨浩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道:“这虽然荒唐,但好象也不算惹了乱子吧?最多算无聊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情。问题是,这群荒唐的家伙竟然让黄跑跑混到猪群里装猪‘成精’,结果将该养猪场的一名老员工给活活吓死了……”
“什么什么?装猪‘成精’?还吓死了人?这群混蛋,真是岂有此理”衡其等人纷纷吆喝了起来。
虾皮道:“那人姓马,大家都叫他马师傅,快六十岁了,是个老鳏夫,被那家养猪场长期聘为饲养员,干了有几十年了,深受养猪场员工的尊敬和爱戴,想不到这一次竟然被我们的人给吓死了”
“真的是吓死的?”谢可质疑道。
“也不能完全说是吓死的,因为这马师傅的身体本来就有病,被黄跑跑这群混蛋一吓,当场就闹了个脑溢血,一命呜呼了。”
“这件事情你是怎么处理的?”唐军问道。
“这帮家伙现在都还被我关着禁闭呢,我同时派刘存明和钱老2给人家送去了慰问金,并赔了二十多万,钱老2他们的公司这回又赚了点钱,因此资金还能周转得过来。问题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养猪场还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我们去给马师傅守灵,并将他负责安葬这不是给我们惹了一个**烦了吗?”虾皮搔着有些胀疼的脑袋道。
杨浩道:“如果养猪场方面的要求就到此为止了,我想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你们再不回来,我说不定又要出一笔钱到社会上去聘请一帮人来给马师傅做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就是给那老家伙做丧事吗?这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把虾皮愁成这样?”大头满不在乎道。
“注意点言词什么老家伙?要叫人家老师傅”大头的哥哥唐军白了大头一眼道。
衡其笑道:“人都死了,叫老家伙也未尝不可,又不是还活着,要恭恭敬敬地喊他老师傅?而且我对被吓死的人一向比较鄙视……”
杨浩皱眉道:“别扯了,我们赶快去马师傅的丧事现场看看吧。”
虾皮道:“你们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再说周虹同学的回归也确实值得庆贺一下。”
杨浩摆手道:“不行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咱们还是办了马师傅的丧事再说吧。”
于是这一群人立刻风风火火地赶往丧事地点。
却说马师傅被吓晕后先是送到了医院里急救,后来终于不治身亡,于是遗体被养猪场的职工送回了他的家里。养猪场的老板声称马师傅的丧事应该由特遣队负全责,因此他们把老人家的遗体抬回来后根本就撒手不管了。老人家如今仍躺他的床上没有盛殓。
杨浩等人于当天下午…多钟赶到了马师傅的家。马师傅的家座落在双塔镇北面十里的雷公塘,因为他是鳏夫,没有老伴,也没有子女,孤寂一人独自在一个偏僻的山旮旯里修建了一座破旧的木房,前不搭村、后不靠店,人迹罕至、鸦雀不闻。
众人看到这景象时不由都呆住了,想不到马师傅的家竟是这样破旧、寒碜。农民更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他的叔公,那眼泪水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杨浩也心情沉重地打量着马师傅的家:但见一栋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上,东厢厨房、西厢卧房,中间则是堂屋,上覆黑色薄瓦,冷冷清清、好不凄凉。
透过堂屋的门往西厢房里望去,可以依稀看见马师傅静静地躺在床上,尚未作任何处理。
衡其气得大骂道:“养猪场的那帮混蛋也太没人性了吧,就这样对待一个给他们养了几十年猪的老员工?”
龙拐也感慨道:“就是。如果马师傅没死,咱们不如把他接到咱们的养猪场里去养猪,让他跟着刘存明他们干,保证待遇比这个黑心的养猪场要好得多”
朱凤练道:“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快料理老人家的后事吧”
杨浩点头道:“朱疯子说得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先料理老人家的后事吧。”
谢可忽然气愤道:“这事应该叫黄跑跑他们几个来干真想不到他们为什么那么荒唐,竟然去扮猪‘精’以博美人笑”
刘勇道:“黄跑跑他们几个还关着禁闭呢。”
舒文道:“关禁闭这种形式主义就免了吧,通知虾皮,将他们放出来,让他们来参加马师傅的丧事,这办丧事的事情繁多,正需要人手呢。”
杨浩点头道:“嗯,那就叫虾皮将他们给放出来吧。”当即掏出手机拔打虾皮的电话。
不多时,黄跑跑等人屁颠屁颠地赶来了。迎接他们的自然是众人的一顿咆哮和怒吼。黄跑跑等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
杨浩阻止了众人的谩骂,说道:“咱们先把‘治丧委员会’成立起来吧,我们现在有几件事情要做:给老人剃头、洗身、换上寿衣、再找口棺材来将老人盛殓了,然后搭灵棚、扎挽幛、做花圈……还要将挖墓穴的人也确定下来。”
舒文道:“一切程序可以参照农民叔公的丧事来进行,毕竟咱们有了一次经验。”
唐军道:“对头有不懂的地方参照上一次的经验就可以了,可司就为‘治丧委员会’的主任,老舒、老吴当副主任,农民、老神管厨,其他的人选再议。大家有什么意见?”
众人都点头道:“没什么意见。”
杨浩道:“那么大家听我这个‘主任’号令:衡其还是**的老本行,负责给马师傅剃头,记住了,臭小子,你可别再象上次那样给人家剃个大光头啊,只须在头顶上推三下就可以了。”
衡其笑道:“我知道了,上次也是没有经验嘛。”
杨浩接着又说道:“唐老鸭、龙拐、朱疯子、猴子、勇子和我帮死者擦身,大头去厨房烧水,水不要烧开,有个四十多度就可以了。唐老鸭你们一人找一块毛巾或者纱布,等大头的水烧热后就给死者擦身——不要象上次给农民的叔公擦身那样又摁到澡盆里洗个澡啊。”
唐老鸭等人笑道:“我们吃一堑还不能长一智吗?”
杨浩继续安排道:“老舒、老吴、农民、色农、老神你们几个老小子负责搭建灵棚、写挽联;女生由唐老师负责组织编花圈、花篮,至于棺材……”
舒文道:“我刚才到屋后看了一下,马师傅还是给自己准备好了后事,屋后就有一口棺材,连油漆都刷好了,只管盛殓就行了。”
杨浩点头道:“那就好。嗯,谁负责去把棺材抬出来?”
衡其道:“这事是黄跑跑他们惹出来的,理应由他们去把棺材抬出来”
杨浩便看着黄跑跑等人道:“黄跑跑,你们有没有意见?”
黄跑跑等人自知理亏,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没问题。”
于是杨浩便安排道:“那就这样,黄跑跑、刘大侠、赵俊杰、李寿生、江勇、陈汉奸、钟美生你们几个去把棺材抬出来,里里外外都要擦拭干净,然后垫上铺枕,只待盛殓马师傅的遗体。”
安排妥当后,众人便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干活。黄跑跑等人自去屋后抬棺材,舒文等人则找来树木、芦席,在堂屋门前搭建灵棚,女生们都被安排在屋子旁边扎花圈、编花篮。
杨浩则率领衡其、唐军、龙拐、谢可、朱凤练、刘勇、大头等人进入到了死者的房间里。
虽然大家对于死人已经司空见惯,并且也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当杨浩揭开蒙在死者身上的棉被时,众人仍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背脊里升了上来……
原来死者已经亡故了两天了,这天气虽不算太热也不算太冷,二十七八度还是有的,这捂着棉被自然又增加了不少温度。由于养猪场的人将马师傅运回来后并没有派人守灵,也没有作干冰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作冷冻处理,捂在棉被里的马师傅的遗体已经开始变质并发臭了,身体的表面布满了尸斑,白色的尸水已经从他皮肤里毛孔里渗漏了出来……
当杨浩揭开棉被后,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立刻直冲众人的鼻膜
“哎呀,好臭”衡其等人一个个龇牙咧嘴皱紧眉头,有的人更是“呃”地呕了出来。
杨浩强忍住恶心,叫道:“大家坚持一下,盛殓了就好了。”他指示衡其上前推头。
衡其便取过一把推剪,在马师傅的头顶上推了起来——尽管他推得很轻,然而由于马师傅的头皮已经呈现溃烂的迹象,头发和脑袋的联系也已经不是很紧密了。但正因为是这样,衡其的推剪尽管用的力度已经很轻了,结果还是无法推下一撮头发来。到后来他推得性起,按住死者的头皮用力一揪,只听“喀嚓”一声,竟被他连皮肉带毛发都揪下了一大块。
衡其骇得剪子“当啷”掉到了地上。
杨浩一看这情景也不由有些毛骨悚然。唐军道:“看来这已经没法推下头发来了,这个仪式就免了吧?”
杨浩点点头,同意了唐军的意见。不过被衡其揪脱的那一块皮肉还得安放到马师傅的头顶上去——因为死者都讲究个“完尸”,古代斩首时都不是将脑袋完全砍掉,脑袋和脖子间还要连着一点皮,以供死者的家属将死者的脑袋和身子缝起来。因此马师傅被推掉的这块头皮,无论如何还是要安放上去的。
杨浩便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你把马师傅的头皮安放回原处吧。”
衡其自认晦气,摇摇头道:“上次给农民的叔公剃头时都没有这么麻烦,怎么现在竟搞成了这样?咳……”
杨浩道:“这不是你的错,因为尸体的情况发生变化了嘛。”
“可司,水烧好了。”大头在厨房里叫道。
杨浩道:“好,咱们就进入下一道程序,给马师傅洗身。来吧,大家先把他的衣服脱了。”
唐军、龙拐等人欲上前给马师傅脱衣服,然而只见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和衣服粘连在了一起,根本就没有办法脱了,如果硬扯的话,必定又会连皮带肉都拽下来。
唐军搔了搔头皮道:“可司,看来这连衣服也没办法脱了。”
杨浩也觉得头大无比。最后只得叫大头用脸盆打来了一盆水放在床边,大家用毛巾蘸着水给他擦拭了一下,就算是完成了这个仪式。
这时,黄跑跑等人已经闹哄哄地将棺材从屋背后抬了出来,放在了禾堂坪里。杨浩伸出头叫道:“抬进来,抬到堂屋里面来”
黄跑跑等人只得又喊着号子“****”将棺材给抬到了堂屋里面。
龙运鹏道:“是不是该将马师傅的尸体盛殓进棺材里去了?”
唐军道:“那当然。”
龙拐道:“那就动手吧。”
“且慢”衡其出声阻止道。
龙拐诧异道:“臭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衡其道:“还是老规矩——让她们女生上来抓尸”
杨浩看了看那些正在扎花圈的女生,摇了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就咱们这些人就可以了。”
衡其道:“按照乡规民俗,的确应该由她们女的来抓尸,否则会不吉利的。”
唐军道:“我看就算了吧,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咱们没必要兴这个迷信。”
“是啊、是啊,这具尸体和农民的叔公大不一样,这皮肉都快要溃烂了,如果让她们女生来弄,不定会弄成什么样呢?她们恶心害怕都另当别论。”朱凤练、刘勇等人也赞同道。
“那就这样了,大家都小心点,不要抓破了皮肉——我喊一二三,大家就把尸体抓起来。”杨浩叫道。
唐军道:“我来抱头,可司和龙拐抬两个肩膀,朱疯子和衡其抬两条大腿,勇子和朱疯子托住尸体的腰和屁股,其他的人也在旁边帮一下忙,大家一定要轻拿轻放,力量一定要使得均匀……”
于是众人便各就各位,打算搬动尸体——搬动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和搬动一具僵硬的尸体是有完全区别的,和搬动活人就更加没法可比。由于死者是躺在床上,而床的一边又紧靠着墙壁,众人只能全部站在床的一侧去拉动尸体。大家先是慢慢地将尸体拖到床边,待尸体的大部都出来了以后才将手探到尸体的下面去将尸体托起来。
由于众人都不敢使太大的劲,因此这几个人竟然没法将尸体抬起来。
杨浩只得叫道:“黄跑跑、刘大侠、陈汉奸、李寿生你们也别在旁边看热闹,都来援一下手”
黄跑跑等人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来抓尸。
所谓“抓尸”也只是个形象的比喻,并不是真的要将尸体抓破或者怎么的。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不知轻重,竟真的在尸体上狠狠抓了一把,顿时抠下了拳头大的一坨肉,直抠得尸水乱迸、秽气冲天。
黄跑跑惹了乱子后自己还被吓了一跳,怪叫一声松开了手——他刚好抬住的是死者的臀部,而这里恰恰是一个支撑点,他的手一松,尸体便往地上猛地一沉……
这时大家抬着尸体刚好步出了房门,正从厢房进入到堂屋里。由于黄跑跑突然松手,造成了尸体往下猛地一沉,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量想要将尸体托住——于是所有人的手都抓进了尸体里,几乎每人都抠出了一大团肉块
“哎呀”所有的人一齐发出惊呼之声,便要将手中的尸体扔掉。
“不要扔坚持住”杨浩急忙大声骇呼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四章老调重谈
第一百五十四章老调重谈
由于黄跑跑突然松手,造成了尸体往下猛地一沉,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量想要将尸体托住——于是所有人的手都抓进了尸体里,几乎每人都抠出了一大团肉块
“哎呀”所有的人一齐发出惊呼之声,便要将手中抬着的尸体扔掉。
“不要扔坚持住”杨浩急忙大声骇呼道。
众人不得不托住了尸体,每个人都是屁滚尿流,衡其等人的鼻子和嘴巴更是都歪到了一边……
好容易将尸体盛殓进了棺材里,所有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咆哮道:“黄跑跑在哪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每个人都挽袖捋臂,要将黄跑跑狠揍一顿。
然而环顾四周,却不见了黄跑跑的踪影。众人正四处找寻时,只听舒文叫道:“不用找了,他躲到厕所里去了”
衡其等人便呼啦啦地冲向厕所——乡里的厕所照例搭建得很简单,也就是一所独立的茅屋,里面立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木桶,木桶上面铺着两块茅厕板,人便蹲在茅厕板上大便。此外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小楼梯以供上下。
众人刚跑到茅厕边,只听见里面发出一声巨响,有如发生了地震一般。衡其掀起茅草结成的门帘一看,顿时笑掉了大牙……
原来黄跑跑这孱头一慌张,踩塌了茅厕板,掉到粪坑里去了。
“哈哈哈……”众人也全都笑岔了气,刚刚积聚起的对黄跑跑的愤怒也全都无影无踪了。
杨浩也笑着上前拉起黄跑跑,并要他到附近的小溪里去把身上洗干净。
这时,吴小文和舒文走过来道:“可司,咱们现在该确定掘墓穴的人选了,我听附近的乡民说,马师傅在离此两里的青山坳有一块自留地,可以用来做马师傅的墓穴,如果明天出殡的话,今天就要派人去把墓穴挖好。”
杨浩点头道:“这件事是肯定的——毕竟这里仍然实行土葬,比不得城里,因此将死者入土为安是最重要的。至于掘墓穴的人选,还是参考上次农民叔公丧事的经验吧。上次是谁掘墓穴的?”
吴小文道:“上次是唐老鸭的弟弟大头,这次还可以继续委任他。”
杨浩点头道:“那就是大头了,另外还安排两个人协助吧,这样可以加快工程的进度。”
吴小文道:“那就安排老神和勇子吧,老神要帮着纠正墓穴的走向,尤其是不要冲了人家的风水;勇子就帮着运土吧。”
杨浩点头道:“我看这事行。对了,今天晚上咱们要在这里守灵,明天早上五点半离堂,七点钟出殡,因此今天晚上大家就都不要回基地了,至于女生,则随她们的便。”
唐军道:“那还是要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杨浩点头道:“不错。”
征求的结果,是众女生都愿意留下来。毕竟她们的男朋友都在这里,俗话说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她们自然不愿意回到基地里去,而宁愿呆在这里玩刺激和心跳。
杨浩等人无法,只好由了她们。
这时,农民和色农在厨房里招呼众人道:“吃饭啦、吃饭啦”
有了上次农民叔公丧事的教训,众人对于饮食问题也还是有些担忧的,一怕再有人投毒——上次就有人揭开厨房的瓦,放了一条烙铁头进来,结果毒蛇的涎液嘀在了锅里,幸好被人当作衡其的鼻涕给揭发了出来,要不然还不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众人第二怕的当然是就饮食的卫生了,主要也就是怕衡其的鼻涕。
当下众人见是农民和色农主厨,并没有看见衡其的身影,因此都略略放了一点心。但是当大家看见衡其端着最后一个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时,众人不由又都楞住了。连杨浩都搔了搔脑门道:“臭小子,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怎么又跑到厨房里混去了?”
衡其笑道:“不知为什么,看见这乡下的厨房,我就想展示一下我的厨艺,这不,刚刚帮农民炒了最后两个菜:猪腰子和酸辣大肠。”
唐军道:“臭小子,你没随地乱甩鼻涕吧?”
衡其不满道:“什么话?我老周是那么脏的人吗?”他将两盘菜放在了禾堂里的八仙大桌上,冲众人叫道,“开饭啦、开饭啦,今天让大家见识见识我老周的手艺……”
正得意洋洋地说着,忽然觉得鼻子里有点酸,似乎是吸进了一点炒菜时的辣椒粉末——这玩意是最容易刺激鼻膜的。于是他立刻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孔,然后“空空”擤了两把鼻涕,再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道:“臭小子还是这德性,看来今天晚上这饭是没法吃了……”
舒文道:“大家还是将就着吃吧,天下的厨师都是这个德性,不信你们到那些宾馆、饭店里去看看,要知道厨房里是温度最高的地方,各种刺激性的味道都有,而厨房一般是不能安装空调和风扇的,怕把饭菜吹凉了。虽然有排气扇和抽油烟机,那也只是排出炒菜的油烟,无法给厨师们降温。因此厨师们大都是光着膀子干活的,如果是六月天的话,那更是汗水到处甩;是冬天的话那就是鼻涕到处飞了。所以你们想宾馆、饭店里的饭食能有多干净呢?要想干净,只有在自己家里亲自伺弄。所以我奉劝各位赶快成家,去过你们的小日子……”
“是啊,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大家将就着吃了吧?”吴小文也劝道。
杨浩、唐军等人勉强吃了一点,其余众人楞是一口也吃不下去。杨浩无奈,只得打电话给留守在基地里的虾皮,让他们在街上买几份饭菜送来。
因为毕竟有十多里地,留守在基地里的虾皮、田小兵、刘存明、钱老2等人直到八点多钟才将饭菜送了来。
吴小文道:“虾皮,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给马师傅守灵吧。”
龙拐、朱疯子等人也纷纷随声附和。
杨浩道:“基地里有秋玲照应,你们就留下来玩一宿吧,弟兄们好久也没聚在一起乐一乐了。”
“是啊是啊。”附和的声音更多了。
虾皮等人无奈道:“好吧——唉,这算怎么回事呀?”
刘存明插言道:“可司,你们不是在办丧事吗?怎么叫做‘乐一乐’?”
杨浩道:“老人家亡故了,本来应该表示悲痛的,但这里的民间风俗就是要将丧事来当作喜事办,所以要请吹鼓手制造一夜的喧嚣,还要唱送葬歌,以图在一种热热闹闹的形式中将老人送上山。”
刘存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啊,那你们打算怎么乐呢?”
杨浩道:“还是象上次筹办农民叔公的葬礼一样,今天晚上先致祭文,然后转老棺、唱散花歌,直到明天凌晨五点半离堂,七点钟抬上山下葬。”
虾皮道:“那吹鼓手都安排好了没有?”
杨浩道:“还和上次一样,吹鼓手也即丧礼乐队的人选由刘存明、钱老2、陈汉奸、肖子昂、勇子、疯子再加两个女孩子林秀霞、聂小霞组成,其中刘存明敲锣、钱老2敲铙钹、勇子吹唢呐,陈汉奸、肖子昂嗓门大,就由他们哭丧,朱疯子和两位女生唱散花歌。悼唁活动从晚上八点钟开始,先由两位‘道士’老吴和老神念祭文,然后乐队奏乐,唱散花歌;午夜过后则全体人员都围着棺材转老棺……”
虾皮点了点头道:“听起来是井井有条、无懈可击了,不过我怎么总觉得好象还少了一点什么?”
杨浩头大道:“还少了一点什么?”
虾皮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我也说不出来……”
这时,衡其凑过来道:“我知道了,还少了一个角色”
“还少了一个什么角色呀?”
“又不是唱戏,还有角色呀?是正旦、小旦、青衣、老生、花旦还是花脸?”
众人纷纷问道。
衡其似笑非笑道:“还少了一个小丑。”
“那不就是说你自己吗?”
“是呀,臭小子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小丑”
众人都七嘴八舌道。
衡其的尖鼻子朝天一耸道:“怎么是我呢?当然是大名鼎鼎的黄跑跑啊”
杨浩严肃道:“臭小子,不许你再拿黄跑跑开涮了这个丑角当然是你最合适”
衡其笑道:“我没有拿他开涮,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办丧事,就该有人来扮‘孝子’,这也算是对马师傅在天之灵的一种安慰吧。而这个人选却非黄跑跑莫属。其一,这场祸事是他惹出来的,他扮猪‘精’吓死了马师傅,无论如何也得由他出面安抚一下马师傅的在天之灵。其二,咱们办丧事,没有一个披麻戴孝的人跪灵也着实不象话,而且明天安葬了马师傅后,还要扶山,扶山这个重任也必须要由‘孝子’来完成的。”
唐军道:“移风易俗算了,哪有这么多啰哩八索的?”
这时,老神上前插话道:“可司、唐老鸭,这事恐怕不能就这么移风易俗——这场丧事咱们已经简省了很多礼节,远不如上次为农民的叔公办得那么周详,而且在给死者净脸的时候还弄破了人家的相,更严重的是,在抓尸的过程中出现了抓破死者尸身的情况,死者的灵魂一定更加惊躁不安,因此,一定需要有人虔诚地赎罪我和老吴可以为死者念诵一些超度的祭文,但这还远远不够,一定要有人来担当‘孝子’,而这个角色,正如衡其所说,恐怕非黄跑跑莫属了。”
杨浩道:“黄跑跑和马师傅非亲非故,怎么好当他的‘孝子’呢?这也太荒唐了吧?”
老神道:“可以假托‘义子’的名义——也就让他在丧事期间假扮一下,对他本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
舒文赞同道:“可司,我看这事可行。”
杨浩踌躇道:“那这事还是要征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你们快把黄跑跑找来问一问他的意愿,他如果愿意,就让他假扮一下,他不愿意,你们最好也别强求人家。”
衡其道:“我去找他。”
却说黄跑跑白天为了躲避众人的追捕逃到了厕所里,结果踩塌了茅厕板掉到粪坑里洗了个“粪水澡”,后来到附近的小溪里洗了半天,才勉强洗去了身上的秽气。这会儿他坐在房子外面的一堆柴禾上,正在同陈小玲聊天——经过这次“烽火戏诸侯”的事件,他竟然因祸得福,获得了陈小玲的好感。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甚至到了卿卿我我的地步,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了。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黄跑跑的面前还横亘着一个高伟珍。
不过高伟珍似乎还不知道黄跑跑另有新欢了,对黄跑跑和陈小玲在一起好象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她这会儿只和李诗茵、刘莲青等几个人在一起聊天聊得热闹。
却说黄跑跑和陈小玲正聊得开心,忽然衡其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拽住道:“‘粪哥’,我总算找到你了,快跟我来”
黄跑跑诧异道:“又给我改外号了?我不叫‘奋哥’。”
“是大粪的‘粪’在粪坑里打了滚的人不叫‘粪哥’叫什么?”衡其嘿嘿笑道。
黄跑跑忙低声下气道:“周哥,我的臭事你就不要到处张扬了,小玲在这呢。”
陈小玲是下午才跟着几个女生过来的,因此并不知道黄跑跑的臭事。这当儿黄跑跑生怕衡其把那档子事揭露了出来,那他的颜面何存?
“要想我不张扬,那你就跟我来。”
“可是我还要和小玲聊天呢。”
“聊天的日子长着呢,先跟我来办正事。”衡其说着,硬将黄跑跑拽离了柴禾堆。
黄跑跑只得对陈小玲道:“小玲,你去找阿珍她们玩吧,我和周哥去有点事。”
陈小玲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追究。
“到底是什么事啊?”黄跑跑边走边问道。
衡其便把要他扮“孝子”的事说了一遍。
黄跑跑一听,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要我扮‘孝子’?我自己的老爸都还没尽孝呢。”
“那就先给你的‘义父’尽孝吧。”
“这太荒唐了……”
“你干不干?不要忘了这趟子事是你给惹来的,说啥你也得向马师傅表示一下赎罪的心理吧,不然分老人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唉……那好吧,不过我掉进粪坑里的事你得给我保密,不能让小玲知道了。”
“行了,给你保密就是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大色鬼呢,又想泡高伟珍,又想泡陈小玲。”
“我和小玲只是普通的朋友……”
“好了,别废话了,快走吧。”
这时,吴小文和老神已经在灵棚里将铙钹敲得震天响,一面问道:“‘不孝男’来了没有?”
衡其连忙应道:“来了来了”说着将黄跑跑拽到了众人的跟前。
杨浩看了黄跑跑一眼,严肃道:“你真的愿意当‘孝子’?”
黄跑跑鸡啄米似地点头道:“愿意、愿意,这场祸是我闯下来的,我甘愿为马师傅赎罪……”
杨浩也不知道黄跑心里到底是怎样个想法,见他答应了下来,便也就无话可说了。
龙拐等人则将一套用白布做的“孝服”扎在了黄跑跑的身上。黄跑跑这身打扮现在就有点象“阿拉伯人”了。
老神高声喧道:“好了,祭奠仪式现在开始呜呼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不配者,后世之名。此自古圣贤,莫不皆然,而著在简册者,昭如日星。呜呼……”
杨浩听着老神的这腔调,诧异地看着唐军道:“这不就是去年祭奠农民叔公时用的祭文吗?”
唐军低声道:“老神这些人翻来覆去还不就是那一套?”
杨浩兴趣索然道:“原来如此……”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念完了祭文,其一应程序和上次农民叔公的葬礼几乎一模一样,因此也就不再繁文缛节地表述。
下半夜照样是唱散花歌、转老棺。众人有气无力地唱着一些野歌,围着棺材不停地转圈——和上次不同的是,女孩子们还真的采来了不少的鲜花,围着棺材转一圈,便撒一圈鲜花,搞得还真象那么回事。
几位安排哭丧的人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也更不用说嚎丧了,相反是嘻嘻哈哈度过了这一夜。唯有黄跑跑,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怎么回事,还真的干嚎了几声,滴了几滴猫尿。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凌晨五点半。众男生发一声喊,一齐用力,将棺材抬出了堂屋,绑上抬丧的木杠,再扎上缆绳,做着出殡前的准备。
吃过早饭后,便将老人送上了山——直到中午十二点,整个葬礼才算结束了。
众人都打着呵欠道:“可司,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基地睡觉去了?”
杨浩正要说什么,衡其道:“还不能走今天晚上还要扶山呢。”
对于“扶山”的规矩,杨浩也不懂,当下问道:“‘扶山’是什么?”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五章半夜见鬼
第一百五十五章半夜见鬼
众人都打着呵欠道:“可司,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基地睡觉去了?”
杨浩正要说什么,衡其道:“还不能走今天晚上还要扶山呢。”
对于“扶山”的规矩,杨浩也不懂,当下问道:“‘扶山’是什么?”
舒文解释道:“也是一种丧葬风俗,有的地方是搞什么‘头七回魂’,这里不兴这个,就是在下葬的当天或者第二天晚上的子时,由死者的直系亲属去死者的坟堆上捡一块石头回家,叫做‘接老人回家’。这块石头要由死者的直系亲属用手背负着背回家里,要用金盆洗过,然后放到神龛上,算是给老人安了神位……这个仪式很庄重,马虎不得的。”
杨浩道:“可是马师傅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呀。”
衡其笑道:“这个任务还是由黄跑跑来完成吧。”
杨浩未及说话,舒文、吴小文、老神等人都认为有理。
杨浩便找来黄跑跑,征询他的意见。黄跑跑傻呵呵道:“可司,什么事啊?”
衡其抢先说道:“就是要你今天晚上子时到马师傅的坟头上去捡一块石头回来。”
黄跑跑吓了一大跳道:“什么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子时不就是半夜三更吗?还要到马师傅坟头上去捡一块石头回来,我可怕鬼打”
衡其道:“你放心,我们很多人都会陪你去的。”
黄跑跑还是摇头。衡其便一语双关道:“你不去也行,不过你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保密。”
“好吧,我去……”黄跑跑心想不就是到坟头上去捡一块石头回来么?又还有大家陪着,料想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当下便应承了下来。
衡其则又道:“今天晚上扶山,也不用那么多人去,可以安排一些人回基地去休息。”
杨浩想了想,便让虾皮率领一部分人回去休息,只留下了少数几个人呆在马师傅的家里,准备晚上的“扶山”。
这留下的人自然是杨浩、衡其、谢可、大头、龙拐、朱疯子、农民、老神、舒文和黄跑跑。还有几个女生也留了下来。这几个女生是周虹、龙芸、李诗茵、高伟珍和刘莲青。
好容易捱到了晚上,子时的钟声敲响,舒文道:“好了,大家把香、烛、纸钱、手电筒和火把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去扶山,夜路难走,女生就不必去了。”
李诗茵扭捏道:“谁稀罕去?哼”
衡其故意吓唬她道:“八婆,你小心点,和大家呆在屋里别乱动。若是听见什么声响,那便是马师傅的‘魂魄’回来了——他的‘魂魄’是要先于我们到家的”
李诗茵嘴硬道:“我才不怕那老头呢”
高伟珍和龙芸道:“你们别说得这么恐怖哟……”
龙运鹏道:“你们别听衡其瞎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魂魄’?你们在家呆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高伟珍道:“你们‘扶山’,不就是去接那死人的‘魂魄’回来吗?”
龙运鹏道:“那只是悼念死者的一种仪式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去接什么‘魂魄’回来”
衡其则诡秘地笑道:“‘鬼’这个东西,说有则有,说无则无。我首先声明啊,这里所说的‘鬼’乃是‘真鬼’,同我们已知的人体生物场是两个概念。这‘真鬼’可是神秘的、不可捉摸的。至于这马师傅会不会变鬼呢?这是很难说的。马师傅这回列得不甘心,昨天盛殓时又被抓破了尸,很难保证他不会变成厉鬼啊”
众男生包括黄跑跑在内都还没说什么,几个女生却听得发了毛:“死衡其,尽吓唬人……”
衡其笑道:“扶山之夜任何人都是有点怕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算是怕也要履行了这个仪式。对了,八婆,我告诉你,你们要用洗脸盆打一盆干净的水,放在堂屋外边的脸盆架子上准备着老人家回来洗脸的时候用。此外你们最好每间房里都要呆着一两个人,以聆听马师傅的脚步声。必须要听到了他老人家的脚步声,‘扶山’的仪式才算是完成了……”
“臭小子你有完没完?”李诗茵只觉得身上长了一层寒毛出来。
杨浩微皱眉头道:“臭小子你就不要吓唬她们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舒文道:“李诗茵,你们真的要准备好一盆水,这个不是开玩笑的。当然了,你们如果觉得害怕,那就呆在一间房子里吧,别听衡其胡扯。”
李诗茵等人颤抖着打了一盆水放在堂屋外边走廊里的脸盆架子上,然后都逃进了东厢房里,大气也不敢出。
“哐——哐——”杨浩等人则敲着一面破锣向山上的墓地前进了。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衡其,敲破锣的也是他。其余的人或打火把、或持手电,鱼贯跟在后面。
谢可问道:“上次农民叔公的葬礼,咱们有没有扶山啊?”
衡其道:“那一次没有扶山,因为当时有任务所以取消了,今天晚上才是真正的扶山。”
从马师傅家到墓地要走两里多山路,走夜路自然不比得白天走路。众人都小心翼翼,尽量踏稳了前进。
黄跑跑显得很活跃道:“咳,我真不明白,不就是去坟头上捡块石头吗?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衡其嗤道:“那你一个人去捡啊?说话也不怕牙疼”
龙拐等人都附和道:“黄跑跑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跋涉,众人终于来到了墓地,只见在火把和手电筒的光照中,一座堆着黄土的新坟赫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里是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从这里往刚才来的方向看去,可以看见远处小镇上的灯光以及零零散散的农户的灯火,但是往山后看却只见到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各种夜虫的叫声似乎就在耳边,空中不时听到蝙蝠和夜鸟扇动翅膀的声音,不远处更有一只猫头鹰在咕咕地叫。猫头鹰的叫声是夜间最凄凉的叫声,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听到了这种叫声也不由得不起一层鸡皮疙瘩。“呼呼”的松涛声也就在头顶上炸响,听着这声音,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舒文道:“我们快点把仪式举行了,就回去吧。”
当下拿出香烛纸钱在坟前烧化了,又念了一通祭文,然后对黄跑跑道:“‘不孝男’,现在捡块石头背到背上,然后喊三声:‘马师傅,我们回家吧。’就可以了。”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要多大的石头?”
“随便,你要是能拿得动就捡块大的吧,不然就别逞能。”舒文道。
黄跑跑看了看那坟上的石头,最大的也不过半个巴掌大,还没有一颗鸡蛋重,一只手就能捻在手里。当下神气活现道:“那我就拿颗大的”
说着果真捡了一块红有一颗鸡蛋那么大的石头——只觉得这玩意实在是太轻了。
舒文道:“你现在把石头背到背上,要用双手托住,就象背着一个人一样记住了,从现在起直到家里,你都只能保持现在这个姿势,中途绝对不可以换手要知道,你现在就背负着马师傅的魂魄,你如果换了手,就会将马师傅摔着,那时候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啊?我背着马师傅的魂魄?”黄跑跑吓得脸都白了。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将手放下来。
衡其、谢可等人都喝道:“黄跑跑你千万不要放啊”
黄跑跑此时真的是有点骑虎难下,后悔不该答应来扶什么山。然而事已至此,他只有硬着头皮把这个仪式履行完了。
“马师傅,我们回家了”衡其高吼一声,敲着破锣又走了头里。
黄跑跑想要走在中间时,却又被龙拐拽住了:“黄跑跑,你背着马师傅的‘魂魄’只能走在最后”
“啊?”黄跑跑本来已经吓得心惊胆战了,只想走在中间,没想到又被要求走到最后,他真的骇得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杨浩想让黄跑跑走到中间去,但龙拐、朱疯子包括舒文在内都阻拦道:“可司,这是风俗习惯,背负着死者亡灵的人只能走在最后。”
杨浩无奈,只得对黄跑跑说道:“跑跑,没事的,一块石头没有多重,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黄跑跑有苦说不出,只能走在了最后……
一行人如鬼魅般地行走在了黑暗中,如果有人从远处观察他们,会看见一群影影绰绰的人影走在黑暗笼罩着的山道上,说不出的恐怖和诡秘。
走了一程,走在黄跑跑前面的大头回头问黄跑跑道:“黄跑跑,重不重?”
黄跑跑喘着气道:“不重,就是手有点酸。”
大头道:“不对呀,你应该感到很重才对——要知道,你背着的可不是石头,而是马师傅的‘魂魄’呀嘻嘻……”
农民道:“大头,你就别吓唬跑跑了,等下跑跑走不回去了得叫你背着呢”
大头笑道:“哎呀,我忘了他的外号叫‘跑跑’,因为怕,所以就要‘跑’啊。”
杨浩提醒众人道:“大家别光顾着说话,注意留神脚下的道路,别摔倒了”
朱凤练道:“今天‘扶山’看来挺顺利的,再有一刻钟,我们就可以到家了。”
谢可笑道:“但愿李诗茵、高伟珍她们没吓成软泥。”
农民道:“应该不会吧?都是成年人了,再说也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什么样的阵场没见过,会被子虚乌有的鬼怪吓着?”
衡其道:“这可难说啊,人的心理就是这样,永远害怕神秘、未知的东西,特别是害怕死去的人”
朱凤练也笑道:“是啊,这可真奇怪,为什么大家都不怕活人,反而怕死人呢?莫非真的怕鬼?”
却说留守在马师傅家里的几个女孩子此刻都聚在堂屋里,可怜兮兮地等待着“扶山”的人们回来。
虽然有活泼的周虹给大家解闷,但李诗茵、高伟珍等人仍然愁眉苦脸、忐忑不安,显然衡其他们临走时说的话对她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忽然李诗茵把通向马师傅卧房的门给紧紧地掩住,只开着厨房那边的门,而且把所有的电灯都拉亮。
周虹笑道:“诗茵姐,你真的这么怕呀?”
李诗茵勉强笑了笑道:“没有啊,谁怕啊……”
高伟珍抬头瞅了瞅房子的四周,心里有点麻颤麻颤道:“嗳,你们别说,这死过人的房子还真的有点阴森呢……”
刘莲青则伸长了脖子不住地眺望着堂屋外面:“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呀?”
周虹看了看表道:“应该快了吧。”
正说话间,龙芸忽然叫道:“喂,你们听见了什么没有?”
“听见什么了?”李诗茵、高伟珍、刘莲青三人一齐问道。
“我好象听见那边房里有动静,象是轻微的脚步声。”龙芸拿眼睛斜睨着马师傅的卧房道。
众人屏声静气、张着耳朵仔细听,然而却什么也没听见。
刘莲青紧张道:“芸芸,你没有听错吧?”
龙芸眼里露出了困惑的光:“不,我明明听见了。”
“我求求你,别说了。”高伟珍已经颤抖得缩成了一团。李诗茵也蹙紧了眉头。
周虹道:“我去看看是什么。”
她刚要起身,却被李诗茵拉住了。只见李诗茵的表情也异常紧张:“虹虹,别去……”
再说杨浩等人此刻仍在山路上行进着。
黄跑跑的呼吸明显沉重起来,只听他骇然叫道:“我好象越背越重了……”
大头笑道:“这就对了,这说明马师傅的‘魂魄’已经趴在你的背上了,嘻嘻……”
农民嗤道:“大头怎么也学得这么坏,尽吓唬跑跑?你双手反负在背后,时间久了看你酸不酸麻?有没有那种越背越重的感觉?”
“对,大头确实学坏了”朱凤练和谢可也嗤道。
“好臭啊”龙运鹏忽然叫道。
“是好臭谁打了屁?是不是衡其臭小子?”农民和老神也咋呼起来。
“冤枉我老周刚才可没放屁”衡其停止了敲锣,大声辩白道。
“不是你放屁是谁?”农民反问道。
“我没放屁没有就是没有”一贯以放屁为荣的衡其此刻梗直了脖子,似乎绝不肯背上这样的黑锅。
“是好臭,象死老鼠的味道”大头也叫道。
“是死蛇的味道”龙运鹏纠正道。
“是尸臭”杨浩忽然警惕道。
“尸臭?”所有的人都骇呆了。要知道,只有死人的味道才能被称为“尸臭”,其他任何动物的尸体发出的味道都是不叫“尸臭”的。
可这里并没有尸体,哪里来的尸臭?
难道这附近有尸体?杨浩惊疑不定地用手电照向四周。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啊”黄跑跑忽然又发出了一声骇叫。
“怎么了?”众人一齐回过头看着他。
黄跑跑嗫嗫嚅嚅道:“我刚才仿佛看到一双手从我的肩膀上垂头了下来……”
“扯蛋”几盏手电光一齐晃了过来。
只见黄跑跑的双手已经放了下来,不再是原先背负着双手的样子了。他手心里攥着的那颗小石子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他的脸色也是极度惨白,冷汗顺着发际直往下滚,一双眼睛里更是闪烁着惊慌失措的光……
难道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每个人的背脊上都升起了一股寒意。联想到刚才莫明其妙的尸臭,一种鬼秘的气氛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农民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道:“黄跑跑,你不会是产生了幻觉吧?”
黄跑跑摇摇头,看来他自己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头笑道:“黄跑跑不会真的背着马师傅吧?”
“扯蛋无稽之谈”龙运鹏嗤道。
“可这尸臭又该怎么解释?”朱凤练问道。
杨浩仍在仔细地勘察着四周——他和尸体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对尸臭的味道已经非常敏感了。他确信刚才闻到的的确是尸臭
难道这附近真有什么人的尸体?如果是尸体,那他又是怎么死亡的?他杀还是什么原因?看来得将尸体找到……
农民、老神、衡其、舒文等人也打着手电筒四处乱晃。
忽然谢可又发出一声象见了鬼一般的骇叫:“看这里”
众人顺着谢可手电筒的光柱往地面上看去……
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实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从他们刚才走来的路上竟然淅淅沥沥滴着许多莫名其妙的液体,一直滴到黄跑跑的身后为止。
而黄跑跑的背上也湿了团筛大的一块
而那些尸臭,正是从这些液体上散发出来的。
杨浩用手指搓起一点这种液体嗅了嗅,神色严峻道:“没错,是尸液”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世界上真有所谓的“真鬼”存在?马师傅真的有所谓的怨气而变成了僵尸或者活鬼让黄跑跑背着走了这大半夜?
如果不是这样,这些尸液又怎么解释?
杨浩当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鬼”。但他觉得这里面有很蹊跷的成分,说不定当初红木岭“红咪娘”的事件又在这里重演了
他看着众人道:“我们立刻返回坟地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六章邪灵重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邪灵重生
但他觉得这里面有很蹊跷的成分,说不定当初红木岭“红咪娘”的事件又在这里重演了
他看着众人道:“我们立刻返回坟地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正要拔步,忽听马师傅家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呼喊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舒文道:“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吧,说不定那些女孩子出什么事了。”
杨浩点点头。众人急忙加快脚步往马师傅的家赶去。
到得那里,只见一个女孩子被吓昏在地。杨浩还以为是周虹,连忙上前将其抱起,撩开头发看时,才发现是高伟珍。再看其他的女孩,都吓得依偎在一边瑟瑟发抖。
杨浩一面给高伟珍掐人中,一面向其他人询问事情的经过。而其他的女孩子中,唯有周虹的神情还比较镇静。杨浩忙问道:“虹虹,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虹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原来,当龙芸说马师傅的卧房里有脚步声时,几个人都吓坏了。周虹正建议推开马师傅的卧房门看一下时,厨房里又传来了动静,象是有谁在开碗柜取碗一样,碗与碗之间发出的那种很清脆的碰撞声。虽然只响了一下,但几个女孩子都听到了。
“谁?”高伟珍壮着胆子喝了一声。
刘莲青道:“会不会是小猫小狗在偷食吃?”
李诗茵道:“你们谁快去看一下呀”
周虹正要去看,高伟珍抢着道:“虹虹,让我来。”说着麻着胆子伸头往厨房里看去……
这一看便见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发出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那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杨浩问道。
周虹茫然地摇摇头,表示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李诗茵和刘莲青则根本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仍在那里瑟瑟发抖。忽然龙芸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高姐姐看到了鬼”
李诗茵和刘莲青这时也象回过神来了,帮着说,高伟珍的确看到了“鬼”,而且她们仿佛也都看到了。
联想到“扶山”路上发生的事,衡其等人也都有点沉不住气了,每个人都只感到背心里冰凉冰凉……
杨浩对舒文道:“咱俩勘查一下现场,其余的人把房前屋后都仔细地搜查一遍”
衡其等人便去搜查房前屋后,杨浩和舒文则径直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什么也没有,但碗柜的门确实打开了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他们竟然在厨房里的地面上以及碗柜前面也发现了几滴尸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浩和舒文直觉得头大。
这时,衡其来向杨浩报告说,他们在屋子的西南,也即这厨房后面的竹林里也发现了很多尸液
杨浩眉头紧皱道:“看来这个‘鬼’的确来过厨房”
舒文困惑道:“可是,它是怎么进来的呢?”
杨浩尚未说话,龙运鹏插嘴道:“鬼本来就是神出鬼没、来去无踪的嘛。”
衡其道:“我就说嘛,这世界上肯定有‘真鬼’,而不仅仅是什么人体生物场。”
杨浩正要说什么,忽然周虹跑来道:“可司,高伟珍醒了。”
杨浩连忙率领众人赶到堂屋里。
只见黄跑跑正在询问高伟珍:“阿珍,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高伟珍的眼睛里仍然满是惊恐的光:“我看见了他……我看见了他……”忽然她望着众人身后歇斯底里地叫道,“啊,他又来了”接着投入黄跑跑的怀抱里,浑身战栗不止。
“事态很严重”杨浩忧心忡忡道。
衡其道:“怕什么?如果马师傅真变了鬼,咱们就要把他逮住,坚决为民除害”
谢可望着黄跑跑嘻嘻一笑道:“黄跑跑,想不到你‘义父’竟然真的变成了鬼,这你可得‘大义灭亲’啊。”
黄跑跑虎着脸道:“猴子你不要乱说话,他不是我什么‘义父’这混蛋要是敢来,我一把火烧了他”
看来他也以为马师傅变成鬼了。
舒文道:“你们别瞎扯蛋,这可不关马师傅的事,他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那关谁的事?”
“他被谁利用了?”衡其、谢可一齐叫道。
杨浩道:“舒文说得对,这不关马师傅的事。看来咱们必须赶快跟秋玲联系一下,看她有什么发现?如果‘黑暗之源’或者‘黑夜族’有什么动静,她一定会察觉的。
舒文点头道:“不错,那我们赶快和向秋玲联系一下吧。”
“滴滴滴”正在这时,杨浩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却是虾皮打来的。
虾皮没有参加今天晚上的“扶山”,和大队人马一起回到了基地里。他这时候打电话来,想必也是发现了什么。
杨浩忙按下了接听键道:“虾皮,什么事?”
虾皮道:“情况又有变化了,向秋玲观测到双塔镇以东方位有异常生物紊动现象,这是上次从那颗妖星分离出来的陨石带来的遗留物,它的危害是上次‘红咪娘’的升级版,你们要多加小心”
杨浩道:“你把具体的情形说一说,看和我们掌握的情况是不是一样?”
“是这样的……”虾皮便把详细情形述说了一遍。杨浩听了后心里有了底,点点头道:“看来同我们掌握的情况完全吻合了。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待在这里,等消灭了这个祸害再‘班师’回基地。”
虾皮道:“那你们好自为之,我和向姑娘会及时把最新的情况通报给你们。”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和虾皮通完话,衡其等人都问道:“是怎么回事?”
杨浩看着远方的夜空道:“和我的猜测没错,是‘红咪娘’的升级版”
“‘红咪娘’?那个祸害可了不得,咱们上次可是用核弹才将它消灭的啊”衡其睁大了双瞳道。
舒文道:“不仅仅是用核弹,而且是在进入它的记忆核心、破坏了它的防护结界后才将它干掉的”
龙运鹏等人都骇然道:“看来这次少不得又要准备一颗核弹了。”
衡其则沮丧道:“我还以为是‘真鬼’,没想到又不是。真令人扫兴”
谢可道:“这假鬼就已经够咱们喝一壶的了,你还想对付‘真鬼’?”
舒文道:“看来这家伙同‘红咪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它能够隐身或者由实形转化为虚形,任意穿越障碍,其速度也很快,可能已经超过了音速,要不然也不会赶在我们前面到达这里。”
谢可道:“那是不是要让虾皮他们送一颗核弹来?”
杨浩道:“不必了,让虾皮他们送几支‘华夏勇士二型’来就可以了,另外咱们修炼的异能术同样可以在它的身上发挥作用”
舒文道:“其实那东西同‘红咪娘’一样,也要借助宿体,咱们只要把马师傅的尸体找到,断绝了它寄宿的媒介,它就无处遁形了”
杨浩点头道:“舒文兄说得对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去断绝它的‘宿念’”
衡其道:“那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做些防护?”
杨浩道:“必要的防御措施肯定是需要的。”
他拿出几个复读机大小的盒子,带着衡其等人将这些盒子布置在马师傅房子的周围,这些盒子会用无线电输电方式互相衍接,形成一道极强的高压电网,既能起到报警的作用,同时还有一定的防御作用。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将那魔物击伤,但也可有效阻止它的闯入。
做完这一切,杨浩对众人道:“好了,今天晚上没事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女生睡床上,我们在堂屋和厨房里打地铺。”
李诗茵等人花容失色道:“啊?又要我们睡死人睡过的床铺啊?”
杨浩道:“死人睡过的有什么要紧?克服一下吧。”
衡其道:“要不我们睡床上,你们睡地铺”
睡地铺众女生自然也不干。
衡其道:“那你们到底想要干嘛?”
李诗茵道:“我们不睡,就要你们陪着我们”
高伟珍和刘莲青也点了点头。
衡其道:“男女共处一室,象什么样子?”
李诗茵忽然诡秘地一笑道:“你嫌不象样子可以出去呀,只要可司陪着我们就行了。”
“是呀、是呀。”高伟珍和刘莲青也赞同道。
周虹和龙芸笑道:“可司,你遇到‘桃花劫’了。”
杨浩知道李诗茵她们开玩笑的,不过仍然绯红了面皮道:“那不行、那不行……”
舒文搔了搔头皮道:“都快两点钟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你们到底还想不想睡觉?”
农民也笑道:“是啊,再这样扯皮下去,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杨浩只得继续给刘莲青等人做工作道:“你们快点睡吧,我求求你们了……”
最后众女生仍然不肯上床睡(毕竟那床单都是躺过死人的,也没有别的床单换),而宁愿在几张竹椅上坐着打盹。这马师傅其实挺能干的,家里做了好多竹椅,这下派上了用场。
而李诗茵等人又不准杨浩他们离开。李浩无奈,只得和衣躺到了床上。其余的人则分别在堂屋和厨房里的地面上打地铺——在地上垫上厚厚的茅草,上面再铺上毯子,便成了大通铺。
睡在堂屋里的是舒文、农民、老神和黄跑跑,睡在厨房里的是衡其、谢可、龙拐、朱凤练和大头。
黄跑跑正要入睡,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跑跑,你躺着的这个地方是昨天摆了棺材的,你怎么不害怕了?”
“啊?”黄跑跑吓得便要爬起来。农民一把将他的脑袋摁下去道:“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一句话又吓到你了?”
黄跑跑分辩道:“可这里的确是摆过棺材的地方嘛。”
农民道:“那这世界上死了人的地方多了去了,难道你都害怕?好了,别发神经了,快睡吧。”
这时,舒文道:“把电灯关了吧,太刺眼眼睛了。”
“不行不能关”黄跑跑这下是坚决不同意。
农民笑道:“舒文你就蒙着被子睡吧,黄跑跑本来已经吓得够呛了,再关了灯,那他还不疯掉?”
舒文嗤了一声:“好吧,服了你们了。”
三个房间里终于都没有了喧闹声。
杨浩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感到旁边挨上了一个温暖的物体,他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是周虹。
周虹在他的旁边躺了下来,同时轻轻冲他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杨浩会意地点点头,同时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不在椅子上坐了?”
周虹也用只要她和杨浩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
杨浩听着这话倍感熟悉和温馨,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虹虹,我们这一趟分别得实在太久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周虹轻声道:“嗯,不分再分开了。”
“说好了,不许爽约哦。”
“嗯,你给个期限吧。”
“一万年。”
“一万年太少了。”周虹轻轻摇头道。
“啊?那你要多久?”
周虹没有回答,却轻轻地唱起了一首歌来:“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杨浩听着这首歌谣,忽然掉下了眼泪,心中也只觉得一阵悸痛……
这首歌谣是取自《诗经》里面的一首古风,抒发了一位少女对爱情的表白,这首古风在当时其实很平常,在众多的古风中并不打眼,但就是这样一首古风,却听起来亲切感人,也更容易引起世人的共鸣,从而竟从春秋时代一直流传到了现代
杨浩也不止一次地听到这首歌谣,甚至耳朵都听出了茧子,觉得吟诵这首歌谣的人简直就是在作秀。但是当这首歌谣从周虹的嘴里温馨地流出时,他仍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在心里默默道:“虹虹你放心,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一步……”
天终于又亮了,万幸那妖魔终于没有出现,让杨浩他们度过了一个还算舒心的夜晚。
但杨浩等人的心情却丝毫也轻松不起来。杨浩给虾皮打了电话,让他通知唐军立刻带人来增援。
上午九点多钟,唐氏姐弟都赶来了,同来的还有吴小文、赵俊杰、刘大侠、王显平等八九个人。
杨浩将情况通报给了唐氏姐弟,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现在先去马师傅的坟头上看看,另外请虾皮他们开动异常生物探测雷达,继续对这一地区进行大规模的搜索,搜索的范围最好扩大到五十公里同时要请警方和军方协助,对这一地区进行大规模的清场和戒备,将警戒区内的所有人员都撤离到安全的地带。”
唐氏姐弟都赞同了杨浩的意见。于是大家立刻赶到马师傅的坟头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马师傅的墓前。
马师傅的坟还是好好地矗立在那里,连花圈都堆码得很整齐,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
但杨浩还是在坟头上找到了几滴浆白色的尸液。
衡其道:“看来马老头昨天晚上确实从坟里爬出来过”
谢可道:“嗯,天亮了,僵尸都怕光,它又爬回窝睡觉来了”
大头道:“那咱们趁着这个时机赶快把坟刨开,浇上桐油和黑狗血,一把火烧了它”
龙拐道:“那还等什么?”抡过一把锄头就要刨坟。
“且慢”杨浩连忙拦住了他。
“怎么了?”众人都不解道。
杨浩神色凝重道:“坟里已经没有尸体了。”
“啊?”所有的人都骇了一大跳。
衡其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再说这坟墓也不象打开过呀?”
“是呀,这坟墓夯得这么结实,那老头就算变了鬼也爬不出来呀。”谢可也困惑道。
舒文道:“看来你们又忘记了‘红咪娘’的那堂事了,外星邪恶生命体是能够以能量场的形式在实体和虚体中互相转换的,当它是能量场的时候,它就能够渗透出这墓穴,就象穿墙一样,这坟墓夯得再紧,对它来说也就和透明的没有什么区别。”
“可司。”杨浩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了虾皮的声音,“特警队的罗队长率领一个中队的特警到达了你们的北面十里坡,你们赶快去和他们会合,商讨一下搜索邪恶生命体的事宜。”
杨浩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唐军问道:“怎么回事?”
“有一支特警队进山来了,目前正在我们北面的十里坡,说是请我们过去和他们商讨搜索外星邪恶生命体的事宜。”
唐军摇头道:“他们最好只山外维持秩序,不要进山来添乱”
衡其道:“特警队的人都厉害哄哄,怕就怕他们真拿自己当根葱呢。”
杨浩想了想,对唐军道:“你带领大伙继续在这一带仔细搜索,一有情况就立刻通知我,我过去和特警队接洽一下。”
唐军点头道:“那好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七章危机临近
第一百五十七章危机临近
从马师傅的墓地到十里坡果真有十里的路程,且都是崎岖的山路。当杨浩赶到那里时,罗队长率领特警队早已离开了那里,赶到了一个叫阴风堂的地方。而阴风堂离十里坡又有好几里地。
杨浩忙用对讲机和罗队长联络,询问他们发现了什么情况没有。罗队长开头说没有什么情况,但仅仅过了几分钟,罗队长的声音便急促了起来:“杨队长,请你们赶快来增援,我们被包围了……”
接下来罗队长的声音便被一阵阵激烈的枪声给淹没了,他后面说了什么,杨浩竟是一个字也没听见。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罗队长他们太急于求成、太过于冒险了。
他关掉对讲机,侧着耳朵听了听,果然听见北面的山谷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枪声,看样子交火还挺激烈的。杨浩这一队仅有舒文、衡其、谢可、龙运鹏、朱凤练以及两个女孩子周虹和龙芸。
杨浩一面通知唐军立刻带领大队人马赶上来,一面和舒文等人飞快地赶往北面的山谷——阴风堂。
杨浩等人的脚程并不慢,令他惊讶的是,周虹和龙芸竟也走得是呼呼生风,他不由咋舌道:“你们两个咋走得这么快?”
龙芸道:“你好笨呀,你们不会运用‘克服重力要诀’吗?”
杨浩点了点头道:“对呀,‘要诀’还真派上用场了呢。不过,虹虹没有功力,她怎么也走得那么快?”
龙芸道:“我带着她走,当然快了。”
杨浩道:“我来带虹虹吧。”说着,上前拉过了周虹的手。
舒文等人都把“要诀”运用了起来,众人几乎是一阵风似地往前赶去。
十几分钟后,众人终于赶到了阴风堂。
杨浩道:“大家休息一下。”
然后和舒文观察起这里的地形来。只见这里的地形并不算特殊,山势并不陡峭,只是坡度不大的红壤山地,谷前则是一片长满茅草的开阔地,一条羊肠小径通往谷中,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各种灌木、杂树,间或露出几块石头,犹如大海中的礁石。谷中也是一片荒芜,只有乱草、卧石,见不到什么农作物……
杨浩扭头看着舒文道:“这里为什么叫阴风堂?”
舒文道:“古人给地方起名,大都是有讲究的,传说这山谷里经常刮‘鬼风’,人只要走到这里就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还传说这山谷里连农作物都无法生长,无论谁种下了什么,也无论你施肥、浇水怎样勤快,农作物照样长不起来,过不了几天就枯死了。更邪门的是,传说这山谷里出‘活的’,因此这里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来。”
衡其等人都毛骨悚然道:“怪不得叫‘阴风堂’,果然有点邪门啊。”
杨浩对舒文的解释显然并不放在心上。他再次用对讲机呼叫罗队长:“罗队长、罗队长:我们已经来到谷口,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杨浩连呼了几次,先是没有信号,后来有了信号却又听不到罗队长回答。
舒文疑惑道:“联系不上吗?”
杨浩困惑道:“联系上了,但不知罗队长为什么不回答?”
衡其则搔着头皮道:“刚才我们还听见这里激烈地响枪,现在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呢?”
杨浩正要关掉对讲机,对讲机里却忽然有了声音: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比牛叫要响亮十倍接着还听到了咀嚼骨头的“格崩”声,然后便一切声音都没有了。
杨浩的心刹那间揪紧了,直觉告诉他:罗队长他们一定出事了
其他的人也都听到了那一声巨吼,一个个都吓得面色煞白、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杨浩道:“我们准备战斗吧”
衡其踌躇道:“我们没有枪啊……”
杨浩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嗯,咱们没有枪?”
谢可反应了过来道:“傻蛋,用异能术啊”
衡其转愁为喜道:“这一次我要将我的‘风刃术’练到第三极”
杨浩道:“别光顾着说话了,大家都小心点。”
他回头又看着周虹和龙芸道:“你们两个跟着我,别走散了。”
周虹和龙芸一齐点了点头。
大家小心翼翼地向阴风堂山谷深处前进……
为了预防,大家将防护盾都打开了,每个人都顶着一个透明的大“鸡蛋壳”罩着自己。因为周虹没有了异能术,杨浩只能将她拉进自己的防护罩里,将她一起罩住。
周虹的心里一阵甜蜜,同时又有一丝愧疚道:“可司,我不该放弃了异能术,害得我现在只能成为你的累赘……”
“虹虹,你不是我的累赘,真的,我有能力保护你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再变回‘阿丽丝莲娜’。”
周虹点点头道:“嗯。”
走了一程,舒文走过来对杨浩道:“可司,咱们已经深入山谷中五、六里,已经是在阴风堂的腹地了,怎么仍然找不到罗队长他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衡其也凑上来道:“我看罗队长他们已经全部挂了”
谢可反驳道:“我看不会,人家毕竟是特警,那素质不是咱们能比拟的——假如他们真的挂了,那么尸体呢?搏斗的痕迹呢?”
龙运鹏也困惑道:“这阴风堂不过屁大的地方,咱们走了这么久,也该走得差不多了,怎么连那些当兵的影子也见不到一个呢?”
杨浩也紧锁着眉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扑达达……”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只鸟来,这鸟儿展开双翼,凌空直插而下……
“怪物”谢可大叫一声,发出了“飞岩术”——这岩石的速度比子弹还快,且又多又密,那鸟儿顿时被这一顿“石头雨”给砸到了地上。
杨浩一面示意众人镇静,一面叫衡其上前查看一下,看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就落在十多米开外,衡其走过去将那东西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拎了回来,掷在众人面前道:“这就是只普通的山雀吧?我看着是不象怪物。”
舒文等人也都点头道:“这的确不象是怪物。”
朱凤练道:“看来这阴风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杨浩一面让大家注意警戒,一面用对讲机呼叫唐军,让他们快点跟上来。
唐军回答说他们已经快到谷口了,马上就赶来和杨浩他们会合。
和唐军通完话,杨浩凝神静气打量着眼前的山谷……
这里是不是显得太平静了?
过分的平静未必是好事
这时,衡其忽然急急慌慌地向路旁一丛一人多高的茅草后面走去——看来臭小子又尿急了。
谢可叫道:“你小子是不是肾亏了?”
衡其没理会谢可的打趣,径直转到茅草丛的背面去了……
刚过了不到一分钟,忽听衡其在那边骇叫起来,象一只鸡被人捏住了脖子
杨浩等人急忙冲了过去……
转过茅草丛,眼前的惨象让众人都惊呆了,周虹和龙芸更是差点呕了出来。
只见一名特警队员仰面八叉躺在草窝中,半边脸都没有了,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流了一地,胸口上还插着一截折断的动物肢体——有点象以前见过的那种变异螳螂的前臂。这前臂此刻放大了上千万倍,犹如一柄巨型的大刀插在特警队员的胸口。
杨浩面色顿时变得严峻起来,他做着各种手势,示意众人向四周不同的地方搜索,同时注意自身安全,一有情况就发讯号报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又找到了十六具特警队员的遗体,全都惨不忍睹,有的没有了头,有的被掏空了肚腹,有的肢离破碎,有的干脆只剩下了一堆骨头残渣……
每个人的心都凉到了冰点,背脊上的毛发一根根地往上直竖。
究竟是谁杀害了这些特警队员?这些特警队员为何连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可见这袭击一定很突然、很猛烈、很恐怖,时间也很短——几乎在一瞬间,特警战士们就全部遇难了,有的战士根本连枪都来不及开这从他们的弹匣都还是满满的就可以看出。
“没有找到罗队长”龙运鹏报告道。
衡其摇摇头道:“这个罗队长应该为这些战士的牺牲负全责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竟然还带着这些战士来送死”
舒文道:“罗队长肯定低估了这山谷里的凶险度——要知道自从上次全球大战僵尸后,随着‘黑暗之源’在地球上的传送阵被关闭,已经没有什么变异怪物再被传送到地球上来过了,而那些行动缓慢的僵尸和丧尸比变异怪物显然要好打得多。罗队长他们应该也参加过清剿僵尸的行动,他们以为这山谷里的凶险也和清剿僵尸、丧尸差不多,只要具备有过硬的素质就能对付得过来了,却没想到……”
杨浩忽然挥手制止了舒文的夸夸其谈,将目光转向右边的一蓬茅草。
众人从杨浩的举动中就猜出杨浩一定是听到了那里有什么动静……
于是大家慢慢地靠了上去……
透过茅草尖之间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十几只灰毛动物正在争抢撕咬着一个什么东西,已经咬成了七、八块,血腥遍地……
这些动物的体形象野猪,但是却拖着蝾螈一样的粗壮尾巴,长着鳄鱼似的四条腿,那嘴巴里更是长满了无数象倒悬着的钩子一样的牙齿,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众人虽然见多识广,但乍一见到这丑陋恐怖的东西,仍然都吓了一大跳。
谢可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呀?”
衡其大吼一声:“管它是什么,先消灭了再说”
说着施放了一个“风刃术”,一个巨大的旋风“呼”地将那些怪物挟裹了进去,旋风中同时有万千把气剑在高速切割着那些怪物的身体——眨眼间有五六头畜生都被切割成了碎片
谢可、龙拐、朱疯子等人也来了劲,各自施展“魔法”,屠戮着这些可怖又可憎的怪物……
正在享用人肉大餐的怪物们显然有点猝不及防,而且也有点被众人的“魔法”打慒了,慌忙扔掉口中的美食和几具同伴的尸体,尖叫着逃进了草丛里。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杨浩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一颗人头——罗队长曾在电话里说他们特警队一共是十八个人,前面已经找到了十七具尸体,那么这颗人头一定就是罗队长无疑了。
舒文则检查了那几具被击毙的怪物的残骸,发现它们的牙齿其实不够坚硬,似乎咬合力不够,还达不到咬死人的程度。
他把情况通报给了杨浩。杨浩也捡起一颗怪物的头看了看,说道:“看来这只是一种食腐性动物,就象非洲草原上的秃鹫和鬣狗。它们只捡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衡其惊呼道:“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这时,唐氏姐弟率领大部队也赶到了。杨浩向他们通报了一下情况,然后建议道:“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先把烈士的遗骸运回去,等明天再来一次彻底的大搜索”
唐军和唐金花都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大家将特警战士们的遗骸装进了几个塑料袋里——战士们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遗体,只是一些骨肉残渣,因此只能称为“遗骸”而不能称为“遗体”。
大家拎着装了烈士遗体的塑料袋慢慢地向阴风堂山谷外退去,同时将烈士使用过的枪支也都收集了起来。
在行军的过程中,杨浩又向虾皮通报了这里的情况,让他告诫警方和军方,只在外围警戒,千万不要随意进入这一地区,以免再发生特警队遇袭的悲惨事件。
半个多小时后,大家撤到了阴风堂的谷口。
衡其问道:“今天晚上咱们在哪宿营?”
龙运鹏道:“还是撤回到马师傅家里去吧。”
谢可则认为不如干脆撤回基地去。
朱凤练不同意道:“撤回基地不妥,最好还是先撤到马师傅家里去,把那里作为一个前进基地,毕竟那里便于补给,同时也是离阴风堂最近的地方,如果撤回到基地去,那一来一去都太远了。”
杨浩考虑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他看着众人道:“这阴风堂附近地区很可能已经全部被怪物占据,咱们必须要呆在这里监视它们,而不能撤回基地去,同样也不必舍近求远到马师傅家里去。”
衡其道:“那去哪里?”
杨浩望着阴风堂出口左边一块高出谷口约十多米高的台地道:“咱们就在那宿营吧——今天早上我已经要唐老师带了几顶行军帐蓬来,咱们正好可以安营扎寨。”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
于是大家将烈士的遗骸先埋在了台地下方,并标上记号,然后便到台地上去竖立营寨——拉起了四顶帐蓬,中间一顶存放物资,并兼作会议室用,左边两顶住男生,右边一顶住女生。营地周围钉上了一排一人多高的木桩以作防御,木桩上照样象昨天晚上那样悬挂了几个金属盒子,以无线线传输的方式组成了一道高压电网,以抵御可能到来的袭击。
营地做好后,天色也已经黑下来了,大家吃了点干粮和山泉水,便都进帐蓬休息。
杨浩和唐氏姐弟以及舒文、吴小文、农民等人仍在中间的帐蓬里讨论明天的事项。
忽然杨浩的手机又响了,听筒里响起虾皮急促的声音道:“可司,又有情况了,‘三角晶铁’的电力又不稳定了,估计仍然是和‘黑暗之源’的干扰有关,而这个干扰似乎是从‘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传来的,咱们没办法阻止它,只能尽力维持‘三角晶铁’的稳定。你们从现在起不要轻易使用异能术,也不要开保护罩,以免过度消耗了能源……”
杨浩吃惊道:“不能使用异能术,那我们用什么对付怪物?”
“先克服一下,用常规武器吧……”
“我们这次出来是给马师傅办丧事的,根本就没有携带任何常规武器,你这不是刁难人吗?”杨浩几乎咆哮了起来。
“你们无论如何坚持这一晚,明天早上军方就会给你们送来补给……”虾皮在听筒里答道。
“我们拿什么坚持?拿命坚持吗?”杨浩仍抑制不住愤怒的情绪。
舒文忽然道:“特警队的枪支好象还能用,弹药也还充足……”
杨浩茅塞顿开道:“不错,看来我们只好先借他们的用一用了。”
和虾皮通完了话,杨浩便去向众人通报情况。当衡其听说不能用异能术时,一个个都惊呆了:“那咱们不等于是来这里送死吗?”
杨浩道:“你们先别咋乎,一会儿就把特警队的武器发给你们,大家先将就着用一用。”
当接过特警队的枪后,衡其等人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这还差不多。不过还得指望今天晚上别发生大的战斗,否则这点弹药还不能坚持到天亮呢”
杨浩道:“不能坚持也要坚持咱们就靠这些武器救命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八章激战丧尸谷-1
第一百五十八章激战丧尸谷-1
杨浩道:“你们先别咋乎,一会儿就把特警队的武器发给你们,大家先将就着用一用。”
当接过特警队的枪后,衡其等人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这还差不多。不过还得指望今天晚上别发生大的战斗,否则这点弹药能不能坚持到天亮还难说呢”
杨浩道:“不能坚持也要坚持咱们就靠这些武器救命了”
天色越来越黑了,一阵闹腾后,所有的帐蓬里都安静了下来。
杨浩拿起手电筒又巡视了营地一周,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这才回到了帐蓬里休息。
现在只有担负上半夜警戒任务的唐军和谢可一左一右守在了营地的入口。
却说刘大侠,今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放了一连串的臭屁,结果被众人“轰”在了一个单独的角落里。此刻他乜斜着老鼠眼睛,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赵俊杰揿亮手电筒照见了刘大侠的笑容,不由唬了一跳道:“刘大侠,你为什么笑得这么邪恶?”
刘大侠干笑道:“我高兴啊,一个人占这么大一个角落”
众人嗤道:“你这家伙实在是太邪恶了,你故意把那角落里弄得臭气熏天,好让我们没法呆是不是?你简直就是个地痞加流氓”
刘大侠恬不知耻道:“屁乃是人生之气,我能放屁说明我的身体健康,我要是不能放屁了,那就表示我有病了……”
“你现在就有病神经病你简直就是个人渣你比黄跑跑还要黄跑跑你活在世上纯粹是在浪费粮食”众人一阵气咻咻的大骂,直骂到刘大侠不能还嘴为止。
午夜两点多钟,杨浩拿了一把自动步枪,和唐军、谢可换班。
正在交接时,忽听帐蓬里有人呼喊道:“刘大侠呢?刘大侠不见了”
“什么?刘大侠不见了?出什么事了?”所有帐蓬里的人都被惊醒了。
杨浩连忙钻进帐蓬去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赵俊杰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刘大侠不停地放臭屁,帐蓬里的空间狭小,大家都被他的‘毒气’熏得受不了了,于是就要他不要放臭屁,大家的言词也都比较激烈,刘大侠的心里可能有点承受不了,于是就玩起了失踪。”
杨浩道:“刘大侠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的脸皮比石板还厚,绝对不存在对大家的言词承受不了的事,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易志雄道:“刘大侠今天晚上的肚子不好,一定是拉稀去了。”
龙庭卫等人也赞同道:“不错,他一定是拉稀去了。”
江勇也叫道:“哎呀,这畜生不会不讲卫生,把稀拉在帐蓬后面吧?”
众人纷纷叫道:“是呀,那咱们赶快去找找他,不能让他这么不讲卫生”
然而众人用手电照遍了所有帐蓬的背后,都没有发现刘大侠的影子。
杨浩的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连忙询问唐军和谢可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刘大侠出去了?”
唐、谢二人摇摇头道:“没看到。”
杨浩神色严峻道:“不好,刘大侠可能要出事衡其、显平、志雄、庭卫、农民跟我出去找刘大侠,其余的人留在帐蓬内”
众人出了营地,一面用手电向四处乱晃,一面大声呼喊着刘大侠的名字:“刘大侠、刘大侠……”
然而夜空里除了回荡着他们的回声,却并没有其他的回应声。
半个小时后,他们搜索到了一片白桦树林里。王显平忽然警惕道:“你们闻到了什么味没有?”
衡其伸出鼻子使劲往空中嗅了嗅,骇然道:“是尸臭”
“什么?是尸臭?”每个人的神经霎时都绷紧了。
杨浩道:“大家注意保持警戒,不要懈怠”
每个人都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目光随着手电光的移动而移动,连一株小树、一棵小草也不放过……
走在最后的农民忽然觉得有人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惊回头,正和刘大侠似笑非笑的胖脸撞了个满怀,他先是一惊,接着松了一口气道:“大侠?怎么是你?”
“什么?是刘大侠?”所有的人都转过了身,数盏手电光一齐照射了过来——雪白的手电光照射下,果然见刘大侠站在后面。
易志雄笑道:“刘大侠,这么晚了还有‘闲情逸致’逛老林子?”
农民也拍着胸口道:“刘大侠,你这样一声不吭的站在我后面,是想吓死我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刘大侠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
忽然,他的脸上发生了变化——只见那层皮肤如剥落的树皮一块块地掉了下来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刘大侠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老头满脸都是尸斑、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满身都是蛆和苍蝇在爬的老头
“啊?马师傅”农民几乎从喉咙里骇出了一声……
他也仅仅骇出了这一声,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那老头枯枝般的手爪掐住
那老头的嘴同时在他的额头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花顿时四处溅洒
“快”杨浩如一阵旋风般地疾冲而至,奋力地去推那老人的手。衡其等人也一拥而上,抱的抱、掰的掰,想将老头和农民分开。
众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连臭屁都憋了出来。然而哪里能够分得开?只见农民连眼白都翻了出来,嘴里也流出了大股的泡沫……
龙庭卫吼声如牛道:“衡其,给他后脑勺上开一枪,给他后脑勺上开一枪”
衡其摘下了枪,但是却不敢开枪,只是犹疑地叫道:“不行呀,我投鼠忌器呢”
“用刀子”杨浩一声低吼,刷地掏出了一柄雪亮的野战匕首,朝着那老头的后脑勺狠狠地扎了下去,直至没柄……
那老头的身体顿时又发生了变化:只见他竟由实体的人形幻化成了一缕绿色的雾气,然后发出一阵鬼气森森的嚎叫声,升上高空消失在了夜色里。
“去你**,你跑什么跑?”衡其等人端着枪,朝天空一阵胡乱射击:“哒哒哒、哒哒哒……”
“好了,别浪费子弹了,他已经走了快看看农民和刘大侠怎么样了?”杨浩急忙制止道。
众人这才往地上看去——只见农民捂着喉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喉咙里也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不过他的样子看似痛苦,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调匀呼吸就可以了。
倒是刘大侠,倒在了那怪物刚才升上高空的地方,此刻牙关紧咬,人事不省。
不过他的后脑勺上并没有插进匕首,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什么伤痕。
杨浩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对众人道:“没事,他还有气。”
衡其困惑道:“可司那么凶残的一刀怎么竟没有将他的脑袋扎穿?”
杨浩道:“你忘了上一次你被‘红咪娘’附身时的情景了么?那一次你的身体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还被火焰**器烧成了个焦炭,但是你却也没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衡其道:“那件事我不大有印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怪物附上你的身时,它的结界也就无意中保护了你,所以你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今天晚上的这个怪物同‘红咪娘’有异曲同工之妙,它的结界也同样保护了刘大侠,所以我才敢下刀——要不然我哪敢这样做啊,那不成了谋杀?”
易志雄等人都点头道:“可司说得对。”
杨浩道:“好了,我们抬着刘大侠和农民回去吧。”
众人上前抬起刘大侠和农民,闹哄哄地走回了营地。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了,万幸怪物没有再出现。不过紧张警备了一夜的杨浩等人也都没有睡好,每个人都有两个黑眼圈,活象那大熊猫。
上午九点多钟,虾皮等人亲自赶来了,随同来的还有从省里来的一个营的野战军。他们开着装甲车、导弹发射车、雷达探测车以及一架武装直升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这里。
杨浩吃惊地将虾皮拉到一边道:“军方摆出这么大的一个阵势想干嘛?”
虾皮苦笑道:“大概他们也想展示一下肌肉吧?”
“不行这里是龙潭虎穴,不适合他们展示肌肉我亲自去找部队首长谈谈。”
他找到了部队首长,向他们陈述了利害,希望他们只在外围担任警戒,千万不要随意进入山谷。
部队首长道:“我们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我们要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首长,请放心,这个仇我们替你们报了,虽然你们是正规军,但是你们对这些变异生物并不了解,贸然让战士们进入山谷,只会徒增加牺牲”
“好吧。”首长见这年轻人如此自负和自信,心里颇有几分不悦,心想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那好吧,就让你们出出风头,等你们得了教训,就知道厉害了
他不知道,杨浩他们所受到的“教训”比这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
吃过早饭,杨浩向军方借了两辆装甲车进入阴风堂山谷巡视。
杨浩、唐金花、周虹、衡其、谢可、龙运鹏、杨胜农、黄跑跑、李诗茵、高伟珍坐在了第一辆装甲车上;唐军、舒文、吴小文、老神、朱凤练、刘勇、李寿生、姜如兰、刘莲青、夏红等男女生坐在了第二辆装甲车上。这种装甲车都是后置式车厢,仅能运送兵力而已,没有装炮塔,但是车子前面有一挺并列机枪,车子顶上还有一挺高射机枪,这就算是掩护的火力了。
不过杨浩想到后面有一个营的正规军,一旦不能抵挡了,呼叫他们来增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两辆装甲车的性能还不错,不到十分钟,他们又到了昨天罗队长他们遇害的地方。
两辆装甲车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停了下来,杨浩跳下装甲车,举起一架望远镜向四周打量着。
衡其站在他的旁边也举起了一架望远镜——忽听他惊讶地叫道:“可司,前面山谷里好象有人”
杨浩也忙往前面的山谷里望去……
这一望他顿时便大吃了一惊,急冲正在附近徘徊观望、浏览山景的众人道:“快,大家都回到车上去”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可司,出什么事了?”
杨浩面色严峻道:“前面山谷里的不是人,是丧尸”
“丧尸?”众人都骇了一跳,然而见那些丧尸离他们最少还有两里多的路程,因此也都不怎么在意,还想再观望观望。
杨浩也正想再看个仔细时,忽听周虹急促地叫道:“可司,小心哪,你的身后”
周虹是倚着装甲车的后车门站着,她无心欣赏山景,在她眼里,唯一值得欣赏的风景便是杨浩。因此她一直只是盯着杨浩的背影瞅着。她刚揉了一下眼睛,忽见杨浩身后的泥土往上翻了起来,如喷泉般地向天上激射接着在激射的泥土中竟跳出了一个浑身土色的人
应该说是具丧尸只见这丧尸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窜到了杨浩的跟前——当周虹发出示警声时,那丧尸一双变异了的手爪已经扣到了杨浩的背上……
杨浩听到周虹的示警声,立即便车转了身子,手中的突击步枪开保险、上膛几乎一气呵成,至于瞄准,那已经没有了必要,因为丧尸几乎已经和他脸贴脸了
他的子弹就顶着丧尸的胸脯射了进去:“哒哒哒……”
丧尸的胸脯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大洞,但它仍往前疯狂地扑着,杨浩竟被它一把推倒在地不过杨浩身上的“禁宫宝甲”防护服还是起到了作用,没让那丧尸的爪子抓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他此刻被丧尸压住竟然翻不了身……
“哒哒哒……”一串子弹射进了那丧尸的头颅,那丧尸终于从杨浩的身体上翻滚到了一边。
杨浩扭头一看,只见唐金花的枪口还在冒着烟——显然刚才这一枪是她开的。
再往周围一看,只见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开枪射击着,而四周的泥土里则不断地有土色的人影爬出来——显然这里已经成为了丧尸的领地
“哒哒哒……”枪声此起彼伏、山谷鸣应,子弹打在丧尸的身上炸出一团团的肉花,人人都咬着牙,狠狠倾泻着枪中的子弹……
忽然唐军叫道:“可司,我们的后面也来了丧尸”
杨浩回头一看,果见后面草丛里也出现了丧尸,不下上百只
杨浩果断道:“唐老鸭,你带领二小队对付后面的,我带领一小队对付前面的”
唐军点头道:“好”
于是大家立即背靠背,向来自两个方向的丧尸开火。
衡其抱着一挺轻机枪正打得起劲,忽然脚下的泥土翻开,伸出了一只干枯的白骨爪子,这爪子一抓便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衡其吓了一大跳,一面拼命将脚乱甩乱晃,一面鬼喊鬼叫:“不好了,我被鬼捉住脚了我被鬼捉住脚了”
站在他旁边的李诗茵开枪想打,衡其慌忙叫道:“别开枪,会打断我的腿的”
正危急的时刻,杨胜农冲了过来,举起一把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大刀,“喀嚓”一刀劈断了那只鬼爪。
衡其才喘了一口气,只听“泼刺”一声,一具丧尸从泥土里冲天而出,差点将他拦腰抱住——还算衡其机灵,那腰肢急往旁边一闪,便闪过了那丧尸的拦腰一抱,他同时一脚将那丧尸蹬倒,手中的轻机枪“哒哒哒”倾泻出了一梭子子弹,打碎了那丧尸的头颅……
这时,几乎所有人身边的泥土里都冒出了丧尸,人和丧尸几乎全是零距离接触,大家连枪都没法开了,只能用枪托砸,用拳脚踢打……
唐金花的特种兵身手这时得到了完美的展现:只见她如一头凶猛的母狮,拿着突击步枪的枪管朝着围拢来的丧尸凶狠地劈打着,“啪”地一声,一只丧尸的天灵盖被她敲得粉碎,又腥又臭的脑浆满天喷洒……
满天喷洒的脑浆中,只见她飞起一脚将另一只丧尸蹬得飞了出去,又接连撞倒了后面的两三只丧尸,她接着回身用枪上的刺刀刺穿了一只丧尸的头颅……
杨浩用刺刀一连捅翻了三个,还不失时机伸出大拇指朝唐金花竖了一下。
“哒、哒哒、哒……”周虹则依旧倚着装甲车的门,端着一支冲锋枪,沉着地瞄准着杨浩周围的丧尸点射着,她的点射实际上也帮了杨浩不小的忙。
杨浩心疼地看了她一眼道:“虹虹,快回到车里去”
周虹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杨浩叹息一声,挺身而出起刺刀又向另一只丧尸刺去……
在另一边,杨胜农挥舞着大刀在丧尸群中左横右扫,直砍得丧尸的脑袋和肢体四溅横飞,满天空都是丧尸的肉末子在撒落,这些肉末子甚至粘在了众的嘴巴皮上。但谁也顾不得去擦拭一下——这时候如果还有人嫌脏,那他只会死得更快一点。
“嗡——”谢可的电锯也派上了用场,他简直就象一个伐木工人,操纵着电锯将那些丧尸象伐大树一样伐倒……
这时,从左斜面又扑来了一具丧尸,谢可毫不犹豫地又挺锯划开了它的脖子——没想到这具丧尸可能才刚下葬没有多久,肚子里竟还残留着许多大便,这些大便顺着电锯口直喷了出来,喷了谢可一头一脸。谢可怪叫一声,差点臭晕了过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五十九章激战丧尸谷-2
第一百五十九章激战丧尸谷-2
“嗡——”谢可的电锯也派上了用场,他简直就象一个伐木工人,操纵着电锯将那些丧尸象伐大树一样伐倒……
这时,从左斜面又扑来了一具丧尸,谢可毫不犹豫地又挺锯划开了它的脖子——没想到这具丧尸可能才刚下葬没有多久,肚子里竟还残留着许多大便,这些大便顺着电锯口直喷了出来,喷了谢可一头一脸。谢可怪叫一声,差点臭晕了过去……
一场惨烈的肉搏战过去,一小队这边的局势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杨浩让女生们全部退入到了装甲车里,同时让衡其在装甲车顶部用高射机枪火力压制住远处的丧尸,自己则和唐金花去协助第二小队的战斗。
唐军率领的第二小队已经有点力不从心,幸亏杨浩和唐金花及时杀到,才解了他们的危局。
下午两点多钟,所有的人都撤回到了装甲车里。但是大批的丧尸仍围在车外,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杨浩同谷口的军方联系,想请他们进来增援。但军方回答说,谷口也发现了大批的丧尸,他们正在努力向谷内推进,但由于丧尸数量众多,他们的进展非常缓慢。因此他们希望杨浩他们最好向谷口靠拢……
杨浩侧起耳朵听了听,果然听见谷口方向的枪声也非常激烈,甚至还有炮弹的爆炸声。估计军方连重武器都用上了
“可司,情况怎么样?”衡其问道。
杨浩把情况简要说了一下:“看样子我们只有自己突围了。”
衡其嗤道:“那位首长不是牛气冲冲吗?他们为什么不来援助我们?”
杨浩道:“我们也要考虑到他们的难处嘛,毕竟任何一个指挥员都不想让自己的士兵白白牺牲生命,何况他们的经验未必抵得上我们。还有,就算他们想来,我也是会拒绝的,我不想再有人无辜送命了”
“那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地撤退?”谢可插话道。
杨浩一挥手道:“留在这里局面难以预料,我们的弹药也难以补给,还是先搪出去再说吧。”
于是两辆装甲车都发动了引擎,试图撤向谷口。
然而在成千上万丧尸的围追堵截下,两辆装甲车几乎寸步难行。
唐军道:“还是请虾皮他们接应一下吧。”
杨浩点头道:“好吧。”于是他立即用对讲机呼叫虾皮,让虾皮派人来接应一下。
虾皮在对讲机里答应了杨浩的请求,并让他们再坚持一会。
坚持了大约半个小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架武装直升机。直升机不停地发射着对地攻击导弹,并用多管火箭弹猛烈地打击着那些堵在装甲车前的丧尸。
唐军高兴道:“是不是军方来援助我们了?”
杨浩也正在猜测,却听见耳机里传来了舒文的声音:“可司,我们掩护你们,你们赶快撤退”
“是舒文吗?你们在哪里?”杨浩疑惑地问道。
“废话我不就在你们头顶上吗?”
“啊?原来直升飞机上是你们啊?”杨浩等人都吃了一惊。
“那当然了这飞机是向军区首长借的,开飞机的是田小兵。”
“嗯,小兵的驾驶技术令人放心。”杨浩答道。
在直升飞机的配合下,杨浩等人也用装甲车上的机枪暴风骤雨般地扫射着,并用履带疯狂地碾压……
一场厮杀后,终于从丧尸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闯出了阴风堂。在他们的身后,则只留下了一片堆积如山的枯骨朽肉……
休息了一会,已经回到基地里的虾皮呼叫杨浩道:“向姑娘用感应术感应到阴风堂山谷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明生命体,几乎所有的丧尸都听从着这个不明生命体的指令,你们要想办法干掉这个不明生命体,丧尸事件也许会得到一个理想的解决。”
杨浩道:“是这样啊?好的,我们这就想办法。”
唐军问道:“可司,什么情况?”
杨浩语带玄机道:“‘BOSS’出现了,这次危机也许可以得到解决了。”
“‘BOSS’出现了?什么意思啊?”唐军等人都摸不着头脑。
“唉,你们这些人的脑袋真是不开窍……”杨浩无奈,只得将虾皮通报的情况向众人复述了一遍。
唐军笑道:“不是我们的脑袋不开窍,是你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讲清楚嘛。”
衡其道:“是不是把‘BOSS’干掉了,这些丧尸也就会完蛋?”
杨浩应迟疑道:“这个还难说……咱们先布置一下防御阵地,严防谷内的丧尸渗出透山谷、进入有人的居住区。对了,唐老鸭,你去和军方首长洽谈一下,讨论一下联防的事情,并告诉他们只可以守,绝对不可以向山谷内发起进攻。我组织大伙布置一下这里的防御事宜。”
唐军道:“好吧。”当即同军方的首长洽谈去了。
杨浩则召集众人布置防御——他们在谷口掘壕沟、拉电网、埋地雷、修掩体,并布置了多个火力点,安排了从轻、重机枪到各种口径的迫击炮、以及车载火箭炮在内的多门武器。
傍晚的时候,丧尸的大军已经向谷口涌进近。
“哒哒哒……”
“轰轰轰……”
枪炮立刻齐鸣,杨浩的特遣队和一个营的正规军战士都向潮水般涌来的丧尸猛烈开火。这也是特遣队和军方第一次联手战斗。也是特遣队成立以来所遭遇的最大的一场战斗
有的丧尸被地雷和炮弹炸成了碎片,有的被枪弹打翻,有的被燃烧弹和火焰**器烧成了灰烬,有的被烧焦在了电网上……
黄昏的天空都被打成了鲜血般的一片绚红,壮极也诡极
但丧尸似乎打不完、杀不绝,仍源源不断地涌来。这其中有些丧尸已经发生了变异,变得象怪异的野兽和魔鬼,根本就不具有人的形状了,它们的牙齿和爪子锐利得就象钢铁一样,无论谁只要被咬上一口或者被抓上一把,估计不死就是真的怪事了
因此大家只能更加疯狂地发射着手中的枪弹。
军方的远程大炮也不断地往这里轰击,坦克和装甲车也集中了火力狠狠地打击着丧尸集群,军方的直升飞机和对地攻击机也一架接一架地飞临山谷的上空,倾泻着火箭弹、制导导弹和集束炸弹,直把整个山谷的泥土都炸得翻了过来……
衡其趴在装甲车顶上一边抓着高射机枪疯狂扫射,一边惊呼道:“天啊,我们这究竟是在与什么作战?怎么打也打不完、杀也杀不绝?”
龙运鹏道:“这还用说?这肯定是方圆百里内的坟墓里的尸体都爬起来了,我估计时间越久拖下去,爬起来的尸体会更多”
杨胜农道:“我们这是在蹂躏先人的灵魂啊,他们在九泉下也会不安的”
谢可怒目圆睁道:“这没办法,他们要怪就去怪把他们的尸骸召唤出墓穴的王八蛋吧,那些王八蛋才是该受到诅咒的,而不是我们”
“可是,把先人的骨头都这样打碎,后世的人会不会骂我们是不肖子孙啊?”龙庭卫担忧道。
衡其道:“庭卫你这是典型的杞人忧天了,咱们只要问心无愧,那管后世的人怎么评价我们?再说他们就算骂我们,我们也听不到了呀。”
他说着,抓起枪又是一阵猛扫:“送送送、送送送……”将几个快扑到装甲车跟前的丧尸点倒。
杨浩打了一阵,又回到指挥车里和唐金花一起研究着阴风堂山谷深处的那个巨大的亮点,脑子里同时回响着虾皮的话:“你们要想办法干掉这个不明生命体,丧尸事件也许会得到一个理想的解决”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呢?”杨浩搔着头皮。
唐金花道:“可以请军方用远程炮火进行精确的打击。”
杨浩点了点头道:“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立即给军方首长打了电话,向他通报了情况,以及解决的办法。军方回复说可以考虑。不过需要等待卫星勘测的数据,算出诸元后,才好决定打击的地点和最佳的时机。而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杨浩得到了军方的答复后,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再坚持一个小时,等军方的打击开始,那么这场空前规模的人尸大战也就可以结束了。
杨浩倒了一杯葡萄酒,举到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唐金花和周虹面前道:“来,喝杯葡萄酒庆祝一下吧,这一次总算由军方出头对敌人的‘BOSS’进行最后的打击,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看戏’了。”
唐金花和周虹也各倒了一杯葡萄酒和杨浩碰杯道:“是呀,是该好好地庆祝一下。”
然而杨浩的一口酒还没喝完,唐军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可司,不好了”
杨浩吃了一惊,差点被酒呛了一下:“怎么不好了?是不是防线被突破了?”
唐军摇头道:“不是。是这样,臭小子衡其不知道是偷听了你们的谈话还是怎么的,发神经说,特遣队到口的肥肉绝不能吐给军方,他要亲自去干掉那个‘BOSS’,而绝不留给军方去打击如果这一次让军方唱了主角,那显得咱们特遣队多无能、多失败啊”
“乱弹琴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他人在哪?”杨浩怒发冲冠道。
“他和谢可、龙拐、黄跑跑跑到直升飞机那里去了,说要驾驶直升飞机到山谷晨去炸死那只‘BOSS’……”
“乱弹琴乱弹琴唐老鸭,这里交给你和唐老师共同指挥,我去把臭小子追回来”杨浩说着如一阵旋风般地冲了出去。
从指挥车到直升飞机的起降场隔着一座山坡,是在山坡下方的平地上,直线距离大概有五十多米,山坡的坡度也不是很倾斜,不过长满了荒草和杂树。如果沿着路绕下去的话,估计有一百多米。
但杨浩为了抓紧时间,就从这面山坡上飞跃了下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坡下扑去……
而停在山坡下的飞机此时已经发动了起来,螺旋桨轰隆隆地转动着,马上就要起飞了。
当杨浩最终滚到坡底时,直升飞机也已经起飞了,并开始往上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直升飞机的起落架将要越过自己的头顶时,杨浩如一头雄狮般地往前狂猛地一扑,恰好抱住了起落架上那巨大的轮子——他紧紧地用手指抠着那轮子,丝毫也不敢放手
此时,直升飞机越飞越高,眨眼间已经升到了几十米的高空。杨浩的身体就象一片树叶粘在巨大的起落架上,随着呼呼吹来的气流摇晃着,随时有掉下去的可能……
这时,唐军和唐金花等人也都来到了山坡上,大家对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心悬到了嗓子眼
唐金花回过神来,用对讲机呼叫衡其道:“衡其,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可司在起落架上,千万不要收起落架”
衡其当然从对讲机里听到了唐金花的呼叫,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开着飞机,听到唐金花的呼叫后顿时吓了一大跳,他本来想将起落架收起来,但听到唐金花的呼叫后便改变了主意。他知道如果这时候收起落架,杨浩将必死无疑
他只得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个可司,这么亡命干什么?咳……”
坐在后座的龙运鹏和谢可问道:“臭小子出什么事了?”
衡其道:“可司追来了,就在起落架上”
“啊?”龙运鹏和谢可都吓了一大跳,慌忙向飞机下面看去——但起落架是在飞机的肚子下,两人一时没有看见。两人搔着头皮道:“这可怎么是好?”
衡其道:“什么怎么是好?你们两个快把可司拉上来”
龙、谢二人连忙将一条软梯从舷舱门口放了下去,同时朝下面喊道:“可司,你能听到吗?听到了就顺着梯子爬上来。”
杨浩果然顺着软梯爬了上来。在座位上坐稳后,他便虎着脸将众人挨个痛骂:“臭小子你到底想出什么风头?我们已经制定了计划,你为什么要单独搞一套?你是不是逞英雄逞惯了?你去炸‘BOSS’?你有几斤几辆?”
衡其分辩道:“可司,不是我想出风头,我实在不想让咱们特遣队的荣誉被军方夺了去咱们特遣队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连这么一只‘BOSS’都对付不了,还要请军方帮忙?”
“你就是煮烂了的鸭子只剩下一张嘴你无组织无纪律,这么大的行动竟然单干,你是不是不想在特遣队干了?”
“可司,你就别骂臭小子了,这主意我们也有份,是我们拾掇臭小子干的……”龙运鹏和谢可也替衡其分辩道。
“你们两个也是刺儿头为虎作伥、推波助澜衡其有错误,你们两个当然也要挨板子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杨浩将衡其等人臭骂了一通,一回头看见了坐在后面角落里的黄跑跑,不由诧异道:“黄跑跑,你也不学好是不是?你不是最喜欢‘跑’,最不爱出风头吗?这次怎么也跟他们几个臭苍蝇搞在了一起?”
黄跑跑嚅嚅道:“可司,我一直想摘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一次衡其他们要去炸‘BOSS’,我想这是个机会,因此就央求他们一定要带上我……”
“你是会抓机会抓住了一个犯错误的机会”
“可司,你还是留着口水养牙齿吧。如果这样的错误是为我们特遣队扬名立万,就是犯了也是值得的”衡其仍然理直气壮道。
杨浩看了看舱外的景色,只见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地面上仍不时可见枪口、炮口的闪光以及炮弹爆炸的火光,山谷的夜空不时被映照得一片车黯红,在这片黯红中,可见无数的丧尸仍在摇摇晃晃,似汹涌的洪水在山谷里东奔西逐……
“臭小子,现在听我命令,返航”杨浩喘了一口气,给衡其下达了指令。
然而衡其却没有返航,而是继续操纵着飞机向山谷深处飞去……
杨浩的火再次冒了上来:“臭小子,你怎么不听命令?”
衡其头也不回道:“可司,对不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的命令我不能听等干掉了那‘BOSS’,你想怎么处分我都行”
“是呀、是呀,可司,我们马上就要找到那家伙了,成功就在眼前,我们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何况军方的打击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开始,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谢可和龙运鹏也随声附和道。
杨浩叹息了一声道:“真拿你们这几个犟牛没有办法好吧,把你们的战斗方案说出来吧”
衡其一听杨浩这样说话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就表示杨浩已经不再要求自己返航了,而默认了他们的举动。当下情绪高涨道:“是这样,第一步,我们先用雷达找到目标,然后将其锁定,第二步,发射响尾蛇导弹将其摧毁如果导弹不奏效的话,我们还可以用火箭弹和二十毫米机炮进行攻击我们的导弹连几十吨重的坦克都能摧毁,不信干不掉这么一只怪物”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章惊天之举
第一百六十章惊天之举
衡其当下情绪高涨道:“是这样,第一步,我们先用雷达找到目标,将其锁定;第二步,发射导弹将其摧毁如果导弹不奏效的话,我们还可以用火箭弹和机炮进行攻击我们的导弹连几十吨重的坦克都能摧毁,不信干不掉这么一只血肉之躯的怪物”
这时,一直盯着雷达屏幕的龙运鹏叫道:“臭小子,发现目标,北偏东五十、垂直夹角四十七、横坐标五点八八五、纵坐标负四点二二……”
衡其道:“明白将目标锁定,红箭8反坦克导弹准备对了,可司在这里,指挥权交给可司吧。”
杨浩道:“我只当旁观者,我要看着你们怎么捣古”
衡其见杨浩不愿接过指挥棒,只得说道:“好吧,那就由我老周来指挥这场壮观的战斗吧”
当下沉着地下令道:“目标已锁定,红箭8反坦克导弹发射”
“嗖”一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拖着长长的烟火发射了出去,直飞向远处的目标。
“击中了没有?”衡其、谢可、龙运鹏等人互相焦急地询问着。杨浩也紧盯着雷达屏幕,想看看他们的战果。
但屏幕上显示怪物的红点一直存在着,并没有消失,看来衡其他们的战果并不怎么样。
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没有打中呢?杨浩也紧张地思索着。
难道那怪物也和“红咪娘“一样有防护结界保护,不打破它的防护结界就根本伤不到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又要象上次那样派人以虚拟形态进入到它的记忆核心里去?
上一次为了对付“红咪娘”,特遣队可是作了精心的准备。看来衡其他们如此匆忙上阵,是没办法干掉这怪物了。当下他出声道:“臭小子,你们还是返航吧,这怪物有防护结界保护,不先攻破它的防护结界,是没办法伤得了它的”
“啥?又要返航?”龙运鹏、谢可等人都急了起来。
衡其则搔着花岗岩脑袋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可司,你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别让我们返航……”
“不返航你们就能干掉它了?一切都要讲科学……”
“我又发现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的亮点比刚才那个还要大许多”黄跑跑忽然在后座叫道。他的面前也有一个雷达屏幕,他一直在不声不响地盯着屏幕瞅着。此刻他忽然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亢奋。
衡其等人往屏幕上一看,果见在另一个地方又出现了一个亮点他们的头一下大了起来:“难道这地方竟存在两个‘BOSS’级的怪物?”
“不可能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里怎么会有两个‘BOSS’呢?”龙运鹏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谢可则叫道:“这样搞超视距攻击很难打中真正的目标,还是飞到那怪物的头顶上去看个究竟吧”
衡其看着杨浩道:“可司你看怎么样?”
杨浩此刻也想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要保持住足够的高度”
衡其道:“放心吧,没问题”当下一推操纵杆,操纵着直升飞机又往前飞去。
不多时,龙运鹏叫道:“我们已经到了怪物的头顶上了”
衡其和杨浩正一齐往屏幕上看去,想要看个究竟时,只觉得飞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似乎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杨浩急喝道:“拉起机头”
衡其忙将操纵杆一推,飞机霎时间升上了高空……
几个人透过舷窗往下一看,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个肉红色的怪物象一座大山一样矗立在飞机的下方,这怪物少说也有五六十米高,数百吨重,面貌狰狞无比,是杨浩他们成立特遣队以来所见过的最大的“BOSS”
衡其这胆大包天的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道:“老天啊,这是不是个夜叉鬼临世?”
“我看象个夸父或者是共工”龙运鹏道。
“我看是‘金刚’”谢可道。
杨浩猛吸了一口气道:“大家小心了,火箭弹准备”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又拿回了衡其的指挥权。
衡其看了一眼这怪物,忽然道:“如果这家伙是‘BOSS’怪的话,那咱们之前看到的又是什么?还有咱们发射的导弹又到哪里去了?”
龙运鹏道:“我好象没听到导弹爆炸也。”
他的话刚落音,黄跑跑忽然惊呼道:“那边有一个物体向我们飞过来了”原来他在雷达屏幕上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目标,正在向直升飞的方向飞了过来。而从外形上判断,这东西很象是一枚导弹。
谢可脱口而出道:“这怎么象一枚导弹?”
杨浩盯着那东西看了一眼,忽然骇呼道:“这就是导弹快规避”
“什么?是导弹?”衡其等人都慌了手脚。
“这导弹会飞进飞机的排气孔赶快关闭发动机”龙运鹏大叫道。
“关闭发动机,那我们不是就掉下去了吗?”衡其惊呼道。
“二十三毫米机关炮准备我来对付它”杨浩大吼一声道。
谢可坐在机关炮的位置上,听到杨浩这样说,忙将座位让了出来——杨浩一蹴而就跃到了谢可的射击位置上,操纵起机关炮瞄准那飞过来的导弹猛烈开火:“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机关炮弹如暴雨一般拦阻在了那导弹的飞行线路上——只听“轰”地一声,那导弹终于被击中,就在空中爆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砸落到了下面的怪物群中,从飞机上仍然可以看见下面熊熊的火光。火光中无数怪物影影绰绰、狼奔豕突,而那庞然巨怪却岿然不动
衡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可司,为什么会这样?刚才那导弹是谁发射的?”
杨浩嗤道:“刚才那导弹不就是你们发射的么?你们打的是一个假目标,这个目标一定是由散发着热量的物体比如说巨大的火堆形成的,而导弹发射出去的时候,那假目标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导弹失去了目标,便在空中乱窜,寻找新的热源,这才把我们的直升飞机当作了攻击的目标”
“真是太可怕了”衡其等人都只觉得背脊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凉意。刚才要是没有杨浩,他们也许就被自己发射的导弹给干掉了
龙运鹏惭愧道:“看来我们确实冒失了一点……”
杨浩道:“现在知道你们的行为冒失了?告诉你们,我军为什么常打胜仗,就是因为有严明的纪律只有一切行动听指挥,才能取得胜利”
谢可道:“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返航?”
杨浩俯身看了看下面那不可一世的怪物道:“返航?既然来了还能空着手回去?”
衡其笑道:“其实可司也不想让咱们特遣队的荣誉落到别人手里啊”
“你少贫嘴,给我开好飞机,看着油料表”杨浩嗤道。
“咱们怎么干掉这么怪物?”谢可问道。
杨浩看了一眼那怪物道:“先用火箭弹攻击——衡其把机头再拉高点,选个最有利的攻击位置”
衡其答应一声,将操纵杆一推,飞机又往上爬升了几十米,然后在怪物的头顶上方来回盘桓着,寻找到最佳的攻击位置……
杨浩也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亮点,当亮点全部被自动瞄准具锁定后,杨浩沉着地喝道:“好,就悬停在这个位置,火箭弹准备”
火箭弹由一门装在机身下方的多管火箭炮发射,火箭弹的口径为七十毫米,这一顿弹雨砸下去,估计够那老怪物受的
“发射”杨浩大吼一声。
“嗵嗵嗵嗵……”龙运鹏一按按钮,火箭弹如冰雹一般砸了下去……
这时,一件怪事出现了。只见那怪物拔动双掌,竟将射向它的火箭弹给全部挡了开去,这些火箭弹全部落在了山谷中,落在了那些丧尸群里。
虽然惊天动地的爆炸也蔚为壮观,直炸得那些丧尸肢体分离、骨肉乱飞。但炸不到老怪,炸了这些小怪又有什么意义呢?
“火箭弹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用机炮试试”衡其搔着头皮吼叫道。
其实火箭弹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只不过是衡其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火箭弹“慢”了。要不然怎么会被那家伙全部格挡开呢?
为了让衡其死心,也为了验证一下这怪物究竟有多厉害,杨浩便操纵机炮对着那怪物猛烈扫射了起来:“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机关炮弹拖着红红绿绿的曳光,呼啸着从机关炮口喷出,撕开了黑沉沉的夜幕,如倾盆大雨般地倾泻了过去
如果说火箭弹象冰雹的话,那机关炮弹只能用倾盆大雨来形容了——这么密集的“雨点”打过去,那怪物就算浑身长着手也无法将炮弹格挡开
但杨浩等人又猜错了,那怪物照样挥动双掌将射向它的机关炮弹一一截下,有些炮弹还被的手掌反弹了回来,直射向直升飞机的外壳……
“铮铮铮……”直升机的装甲外壳被流弹打得响成了一片,轰轰轰的爆炸声几乎就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快拉起机头”杨浩不得不再次气急败坏地下令。
他也真有点急了……
飞机此刻飞到了离怪物约有一百多米高的高空中,暂时远离了那怪物的威胁。
衡其等人都着急道:“可司,怎么办?”
杨浩也飞快地在脑子里转着念头,思索着应对的办法。他搔着头皮道:“我刚才看到有些流弹其实还是打到了怪物的身上,崩出了一些‘鸡窝窝’。虽然这些‘鸡窝窝’对怪物的影响是微乎其微,但也说明了它的体表没有防护结界的保护,因此应该是可以将它攻破的。现在的问题是,它格挡炮弹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它的双臂挥动的频率几乎和枪弹射击的速度一样快如果不能解除掉它的格挡,那我们的导弹、火箭弹、机关炮弹都不可能打得到它的身体上”
衡其道:“可司,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杨浩闭着眼睛,默想了一会,忽然睁开眼睛,眼里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有了衡其,你赶快把飞机降低高度——在降低的过程中不要发射任何弹药,等我叫停时你就停”
衡其等人都不明白杨浩想干什么,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问道:“可司你想干嘛?”
杨浩铁青着脸道:“你们别问那么多了,总之这次一定要一击成功”
衡其便推动操纵杆,将飞机慢慢地往下降去……
当降落的高度只有八十米了时,衡其问道:“可以了吗?”
杨浩道:“还要再降低一点。”
于是衡其将飞机的高度再往下降去——降落到六十米、五十米时,他又问了两次,是不是可以了。但杨浩还是让他继续往下降……
龙运鹏等人都惊呼道:“再下降,就要降落到怪物的头顶上了”
杨浩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打着手势让衡其降落。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直升飞机离怪物的头顶是越来越近了。衡其等人也紧张得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停”当直升飞机下降到了离怪物的头顶只有七、八米的高度时,杨浩终于喊停了。
衡其便将飞机悬停住了,然后询问道:“可司,你想要怎么做?”
杨浩看着衡其等人,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道:“我打算跳到怪物的嘴里去,将它的上下颌撑住,然后你们就往它的嘴里发射导弹”
“什么?什么?你要跳到它的嘴里去?”衡其、龙拐、谢可等人骇得毛发都一根根地竖起,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跑跑也小心翼翼道:“可司,你没必要这么想不开啊,这没意义的……”看来他以为杨浩是要“自杀”呢。
“可司,这太冒险了,我坚决反对”衡其回过神来,率先发表了反对意见。
“是呀、是呀,这太冒险了,这简直就是疯狂……”龙拐和谢可也劝阻道。
杨浩斩钉截铁道:“不管有多难,我都要冒险一试这也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司,你还是要慎重……”
衡其的话没说完,杨浩已经一侧身,猫出机舱,迎着呼呼猛刮的夜风,闪电般地飞纵而下……
“可司”衡其等人的惊呼声未停,杨浩已经跳到了怪物的嘴里
那怪物的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也让它吓了一跳,它的上下颌立刻条件反射似地合了拢来,两排一人多高的牙齿“刷”地朝着杨浩的身上切了下去……
杨浩圆睁怒目,奋力用双手往上一推,生生顶住了怪物的上腭,接着用脚踏住怪物的下腭……
直升飞机上的几个人正大惊失色,却见杨浩的身上放射出了五色祥光——原来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启动了“魔法盾”,将自己防护了起来。有了“魔法盾”的防护,他的身体坚硬如铁,怪物是没有办法将他嚼碎了。
杨浩回头望了直升飞机一眼,冲着直升飞机大声咆哮着什么。
衡其等人知道,那是杨浩在催他们发射导弹。
衡其便做着发射前的准备,打算将另一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射入怪物的口中。
但是龙运鹏却质疑道:“不行,不能发射可司会被导弹打死的”
谢可和黄跑跑也都点头称是,认为不能发射。
这时,杨浩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更加冲着直升飞机上的人怒吼着什么。
衡其此刻也是左右为难:“发射吧,他会被导弹炸死,不发射吧,他力气耗尽,撑不住了,不是会滑进怪物的食道,成为怪物的美餐,就是会摔到怪物的身体下面,摔成一滩肉泥”
“臭小子你们还犹豫什么?快点发射啊”衡其的耳机里忽然有了信号,听到了杨浩的咆哮声。
衡其一咬牙,终于按下了发射键……
导弹呼啸着准确射入了怪物嘴里,跌落在了杨浩的身边。它的尾管在“滋滋”冒烟,眼看马上就要爆炸了
但那怪物却用舌头一舔,一下将那枚导弹推到了嘴唇边上,眼见着就要掉下去——如果掉下去,当然也就炸不了怪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浩在导弹将要掉下去的一瞬间一把将导弹捞了起来,同时奋力往怪物的喉咙里一送,那导弹便整个滑进了怪物的食管里,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轰”爆炸声中,怪物庞大得无与伦比的身躯被爆炸的冲击波扯成了无数碎片满天飞洒,纷纷扬扬如下了一场巨大的肉雨
“可司”衡其、龙拐等人的喊声也响彻夜空……
营地里,得知了噩耗的人们也是一片悲嚎。杨浩的几个红颜知己更是哭得死去活来。
随着尸王的被击毙,来势汹汹的丧尸们也如大海的潮水一样迅速退去、遁形,一度被成千上万怪物占据的阴风堂山谷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算是拉下了帷幕。但是杨浩的牺牲也让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中不能自拔。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一章新的起点
第一百六十一章新的起点
随着尸王的被击毙,来势汹汹的丧尸们也如大海的潮水一样迅速退去、遁形,一度被成千上万怪物占据的阴风堂山谷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算是拉下了帷幕。但是杨浩的牺牲也让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中不能自拔。
养猪场的基地里,虾皮愤怒的嗓子都骂得沙哑了,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人。
虾皮骂完了人,正坐在台阶上喘气,舒文和吴小文踱了过来道:“虾皮,骂人骂累了?”
虾皮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白了舒、吴一眼,有气无力道:“骂累了。”
舒文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劝你还是留着点口水养牙齿吧,何必呢?你那样咆哮,就能把人骂活过来了?衡其他们既然已经铸成了大错,咱们再骂也是与事无补,不如为可司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吴小文道:“老舒,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人死了,你说该为他做点什么事情才算是有意义呢?”
“如果能有他的尸骨,那就把他盛殓了,风光大葬,然后再开个追悼大会,缅怀他的功绩……”
“他的尸骨都没有找到呢,怎么盛殓?怎么风光大葬?难道学古人葬他两件衣服,做成个衣冠塚?”
“衣冠塚就不必了,但追悼会多少也得举行一个吧,另外还得向有关部门申请一笔抚恤金,发给他的家属。”吴小文道。
“追悼会简单,关键是这笔抚恤金该发给谁?”舒文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当然是发给他的直系亲属啊,比如说他的父母。还有他的那几位红颜知己,也应该抚恤一下。”
“他有那么几位红颜知己,咱们不可能都发,只能发给一位,毕竟咱们国家还是一夫一妻制。这里就有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到底他的哪一位红颜知己应该排在第一位呢?”舒文继续搔着他的榆木疙瘩脑袋。
“当然是发给和他最亲的那一位”虾皮终于插话道。
舒、吴都松了一口气道:“哎呀,虾皮,你终于回到人间了。”
虾皮不满道:“什么话/我这不一直都在这吗?”
“你人是在这,可你的魂不在这了啊。”吴小文笑道。
“可司牺牲得这么惨,你们竟然还笑得出来?真没心肝”虾皮恨恨道。
舒文道:“不是我们没心肝,而是人的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明知都要死,那又何必还要如此悲伤呢?还不如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
“好好好,你们这两个家伙巧口惫舌,我说不过你们,这行了吧?”
“虾皮,别生气嘛,快给我们参谋参谋,抚恤金该发给他的哪位红颜知己?”吴小文叫道。
虾皮幽幽道:“按道理,周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不过,唐老师在可司的心目中似乎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还有向秋玲,那地位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至于龙芸和谢燕……”
“你们在讨论什么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虾皮等人回头一看,顿时骇得瞠目结舌,连腿脚都有点发颤了……
只见杨浩在他的几位红颜知己的陪伴下正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舒文和吴小文也不停地搔着榆木疙瘩脑袋,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到了鬼
杨浩道:“你们呀,太粗心了,我有‘魔法盾’的保护,怎么会死呢?还有,我就被埋在大爆炸后的浮土下,你们为什么不仔细找找呢?要不是虹虹和唐老师她们对我的生还抱着一种坚定的信念,守在爆炸的现场一直在发掘浮土,我这会儿说不定就真的做了古了。当然了,这件事也不怪你们,因为毕竟我被埋在十米深的浮土下,你们一时半会没找到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虾皮等人都面皮绯红道:“可司,对不起,我们这帮人确实是有些粗心了……”
吴小文道:“其实虾皮也是被衡其他们气糊涂了,要不是他们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一摆手道:“衡其他们立功心切,情有可原,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是可以原谅的,年轻人嘛,哪能不允许犯错误呢?”
舒文道:“就是嘛,你不知道在这两天里,虾皮骂衡其他们骂得嗓子都嘶哑了呢,现在都成了个‘鸭公’了……”
杨浩笑道:“虾皮呀,舒文他们说的没错,骂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这个爱骂人的毛病啊该改改了。”
虾皮嘶哑着嗓子道:“不错,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开骂了,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情不骂不行啊,骂人有时候也是一门技术呢,律师如果不具备舌战的本事,那他根本就打不了官司,还有那些谈判专家,他们的舌战本领要是不过硬的话,也是会吃大亏的,古代有名的舌战大王当推诸葛孔明莫属,他既有群英会舌战群儒的英姿,也有骂死魏将王朗的雄风……”
杨浩大笑道:“虾皮看来要把骂战的功夫‘发扬光大’了。”
“呵呵呵……”杨浩的众红颜知己们也都是一阵开心地大笑。
舒文道:“虾皮爱骂人的臭毛病是改不了的,你再开导他也没用。对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就要为你做一个衣冠塚,再为你召开一个追悼大会,还要为你的‘夫人’们发抚恤金呢。”
杨浩笑道:“幸亏我及时出现了,要不然还真会看到我的‘衣冠塚’呢,至于追悼会,那都是神马浮云了。对了,我刚才听你说到抚恤金,是怎么回事呀?”
舒文道:“你死了,当然就要给你的家属们发一笔抚恤金安抚安抚呢,可是,我们却不知道该发给哪一位呢。”
杨浩笑道:“那你们可得看准了,不能乱发啊。”
吴小文笑道:“我们‘老眼昏花’,看不准呢。”
“看不准,那就都发啊。”杨浩的众红颜知己一齐笑道。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虹虹、唐老师、秋玲、芸芸、燕燕,你们先到别处去玩一下吧,我要同虾皮他们商谈正事了。”
“你们谈吧,我们耍去。”杨浩的红颜知己们说说笑笑离开了他们。
“什么事啊?”虾皮、舒文、吴小文见杨浩脸色严肃,不由都吃了一惊。
杨浩道:“刚刚接到地球防卫司令部的通报,说五大洲都发生了诸如阴风堂那样的事件,这表明‘黑暗之源’仍在想尽一切办法向地球渗透,要阻止它们的渗透,只有彻底肃清源头——远征奥斯巴鲁郝提行星”
“远征奥斯巴鲁郝提行星?就凭我们?”虾皮和舒、吴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仅仅是我们。这次行动是全人类的共同行动各国将精英尽出,乘坐远征飞船进行星际大远征”
“星际大远征?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要知道人类目前还仅仅登上了月球,连火星都还没有到达过呢,地球人类目前根本就没有进行星空远征的能力”虾皮嗤道。
“是啊,要跨过茫茫数万、数十万光年的时空,照地球上现在的科学水平,是根本就可能的”舒文也摇头道。
杨浩道:“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事实上,包括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在内、外加欧盟、德国、巴西在内的各大国一直在秘密建造太空战舰,这些战舰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宇宙飞船,倒是有点类似于星空浮城之类的移动居住点,当这些移动的居住点到达奥斯巴鲁郝提行星附近后,再从居住点上释放战机对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进行攻击,直到将敌人彻底毁灭为止这其实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大家还记得‘黑暗之源’上次弄来的那颗妖星吗?它们通过人造地震不定时地向太阳系内分离出一颗小行星,以达到攻击地球的目的。”
“难道你所说的移动居住点也就是要在地球上分离出小行星,再飞往奥斯巴鲁郝提行星吗?”虾皮问道。
“不是的,这些移动居住点完全是人工建造的,有点象建造在陆地上的航空母舰,但它不是船形的,而是正方体,一般有数十米到一百米高,面积有数百到数千个平方米不等,里面有很多的隔层,有城市、有道路、生命保障系统一应俱全。”
“但是这么庞大的城市,如何让它飞上太空?”吴小文也质疑道。
“科学家准备在这些城市的下方安装一部巨大的反重力发动机,它们就象几台巨大的风扇,当它们的叶片运转时,就会使这些移动居住点附近的重力消失。无论多大的物体,只要没有了重力的吸引,它就会自然而然地被甩到太空去,这比‘黑暗之源’用人造地震法分离出小行星不知道要先进多少倍”
“那,这些移动居住点被甩到太空之后又怎样飞往奥斯巴鲁郝提行星?”虾皮问道。
“当然是是通过虫洞——星际传送门这个传送门已经被科学找到,就在地球轨道上离地球约有七八万公里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在地月系以内,连地球到月球的一半距离都没有。移动居住点只需在太空漂行两到三天,就可以到达星际传送门。而在星际传送门里的速度当然是以光速、甚至是超光速来计算的,就象我们从房间里走到房间外一样,只需跨过一道门槛就够了,时间可以忽略不计。传送门的开口则是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轨道上,那时候我们的移动居住点将成为围绕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运转的卫星,也是我们地球人的前进基地,我们地球人将通过这些前进基地对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进行持续不间断的打击,直到将这个邪恶的星球完全摧毁为止”
“果然是一项伟大的计划,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虾皮问道。
“我们作为预备队待命,地球防卫司令部什么时候召唤我们了,我们就什么时候行动。”杨浩道。
舒文道:“原来我们是‘偏师’啊。”
杨浩道:“我们的异能力仍然没有修炼成熟,我们的那两套阵法也同样地没有演练好,作为预备队,我们正好可以多利用这段时间演练演练。”
吴小文道:“可司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还是先强化了我们的本领再说吧。”
“对了,可司,‘三角晶铁’的能量仍然受到干扰而没有恢复,这对我们的影响可是比较巨大啊。”虾皮道。
杨浩点点头,默然道:“我明白。所以我们还是要苦练基础的作战能力,而不能完全依赖‘华夏勇士’和‘万能棒’这些高科技的东西。”
“对了,既然我们现在没有事做,不如放几天假吧,我很久没有回艳溪老家去看看了,虾皮你想不想去啊?”吴小文看着虾皮道。
虾皮点头道:“我也正想去呢。”
杨浩道:“既然如此,那就放几天假,对了,我也想故地重游一番呢。”
几天以后,全体特遣队员回到了艳溪。每人都各自回家去看望父母和亲戚朋友。毕竟自从特遣队成立以来,大家几乎还没有什么时间回家探过亲呢。钱老2要去看看他呆在监狱里的老爸钱喜多。衡其也想带自己的马子李诗茵回去让父母看看。
然而衡其兴冲冲地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李诗茵时,李诗茵却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不去”
衡其还以为李诗茵害羞,当下开导她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面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是,我是丑,你去找个漂亮的吧,别找我就行了”李诗茵气咻咻地一甩手,独自走了开去,将衡其一个人晾在了那里。衡其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冲李诗茵的背影吼道:“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你去啊?臭美什么?”
虽然吼了个痛快,但他的心里却愁苦无比。他自认为带李诗茵回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事到临头李诗茵却反了脸了呢?到底是她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想来想去,楞是想不出自己错在了哪里?
难道她还在生自己冒失闯阴风堂的气?那件事随着杨浩的回归都已经圆满结束了,她为什么还揪住不放?她也太小气了吧?
“衡其,你在这里无精打采的干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衡其的耳边响起。衡其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漂亮的女生向自己走了过来。他一开始没看清是谁,那女生走近了他才看出是姜如兰。
当下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没什么。”
“是不是和诗茵姐吵架了?”姜如兰笑问道。
“没有、没有。”衡其连连摇手否认。
“你就别装了,我刚才都看见了,是你把诗茵姐气跑了吧?”姜如兰呵呵笑道。
“没……没有,不是我气跑了她,是她不识抬举”衡其忽然气愤地吼了一声。
“哦?诗茵姐怎么不识抬举啊?”姜如兰继续笑问道。
“唉,一言难尽……”
“你就说嘛,有什么一言难尽的?”
衡其终于忍不住把心中的苦水全倒了出来,末了将两手一摊道:“你说那八婆是不是不识抬举?”
姜如兰却低下了头,严肃道:“我件事我真的不好说……你是以极庄重的态度对诗茵姐说的吗?毕竟带女朋友上门给父母看,那是一件极严肃、极正经的事,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许诗茵姐还没有准备好吧?”
“她那个态度是没有准备好?她根本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话也不是这样说……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还是多哄哄她吧,等她气消了也许就会答应了……”
“我是不指望她答应了,我才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听到衡其爆出了粗话,姜如兰的脸皮微微一红,转身欲离开。
衡其这时忽然生起了一个恶念:“八婆呀八婆,你不仁,我也不义阿兰比你漂亮,也比你温柔,我带阿兰回家去,气死你这个死八婆”
当下他一把拉住了姜如兰道:“阿兰,我可不可以求你帮个忙?”
姜如兰绯红着脸道:“帮什么忙啊?”
“你假扮我的女朋友,跟我回家去见见我爸妈好不好?我都二十好几了,老爸老妈一直盼我带个女朋友回去,我却一直未能遂二老的愿,这次特遣队放假,我也刚好有时间回去看看,本想带八婆回去让爸妈乐呵乐呵,谁知八婆不识抬举,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巴巴地回去啊阿兰,我求求你了,你就算帮我个忙好吗?要不我给你开工资,算是租借你一天……”
“衡其,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实在是……女朋友怎么可以假扮,又怎么可以租借呢?而且你这样欺骗老人家,等他们知道了真相,又该怎么想?还有,我要是跟你回去见了你的父母,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阿兰,我求求你了,我这次真的不能一个人回去,我必须要带一个女朋友回去,我都把这事跟老爸老妈讲了,他们也正眼巴巴地盼着我呢……”衡其几乎快哭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二章李代桃僵
第一百六十二章李代桃僵
“衡其,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实在是……女朋友怎么可以假扮,又怎么可以租借呢?而且你这样欺骗老人家,等他们知道了真相,又该怎么想?还有,我要是跟你回去见了你的父母,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阿兰,我求求你了,我这次真的不能一个人回去,我必须要带一个女朋友回去,我都把这事跟老爸老妈讲了,他们也正眼巴巴地盼着我呢……”衡其几乎快哭了起来。
“不行……”姜如兰仍然摇着头。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激烈地斗争着。
自从那一次秦始皇陵地宫之行,她和衡其假扮夫妻去侦察后,她就在心里暗恋上了衡其。只是因为衡其的身边有一个李诗茵,所以她只能把自己的爱深埋在心底。
当下见衡其要她假扮他的女朋友,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在心里同时也有一个声音在埋怨:“我就只能假扮你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
衡其见姜如兰仍不肯答应,不由抱着头蹲了下去,急得似猫抓一般。
姜如兰忽然生起了一股恻隐之心,同时也生起了一股豪气,心想:“我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不能自己去争取?对了,现在就向他摊牌,看他怎么说?”
当下她伸出手将衡其拉了起来,同时温柔地说道:“衡其,你要我跟你去也可以,但却不是假扮的……我想做你的真女朋友,可以吗?”
姜如兰说到后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得见,两边脸颊也如火炭烫着一样嫣红嫣红……
衡其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其实他对姜如兰也一直心仪着,只是大家都公认为他和李诗茵是一对,因此他也只能循着大家的意思和李诗茵拍拖着。其实他把李诗茵更多地看成了是哥们,而不是女朋友。而且他觉得自己和李诗茵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爱喝酒,且都能喝,而且能力也几乎不相上下。
但在其他方面,他和李诗茵的兴趣却相差甚远。两人几乎没有共同的话题。而也是自从那次秦陵之行和姜如兰假扮夫妻后,他对温柔娴静的姜如兰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和思念,一天不见到她,他心里就会发慌,甚至走神。而只要见到她,他就觉得格外有精神。
他捶了捶花岗岩脑袋,怔怔地瞅了姜如兰半晌,忽然一跺脚道:“好,我答应你,你等着……”他一阵风似地往街上跑了去。
不一会,他又一阵旋风似地跑回到了姜如兰的面前,手里竟然举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只见他单腿跪地,将玫瑰花举到姜如兰面前道:“阿兰,我现在正式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
再李诗茵气了衡其一顿,正哼着轻快的小曲在街上溜达时,忽然她的好朋友夏红气喘吁吁地拦住了她:“诗茵姐,你还有闲心在这里逛大街?我告诉你,出大事了”
李诗茵吓了一大跳道:“出什么大事了?”
“我说出来只怕你受不了。”
“笑话我怎么会受不了?”
“那好,你听着,我告诉你,衡其臭小子带着阿兰回去见他父母了”
“不会吧?臭小子他有这能耐吗?”
“我和阿珍、莲青她们都看见了我们都很诧异呢,他怎么又和阿兰好上了?而且象是玩真的嗯,肯定是这真的,他都把阿兰带回去给他爸爸妈妈看了,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诗茵呀,不是我说你,你和臭小子到底怎么了?臭小子为什么会变心?”
“他真的带阿兰回去了?他真的带阿兰回去了?”李诗茵象是没有听到夏红的话,整个人都象痴了一般,只知道喃喃自语。
“诗茵,你也别气,衡其臭小子那花花公子见异思迁会遭到报应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和阿兰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让我好好想想这事……对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这事说不定就是阿兰主导的,她早就想取代你在臭小子心中的地位了”
“唉,算了,我和臭小子的缘分也许已经尽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李诗茵幽幽叹息了一声,似乎也并不是很生气。
夏红不解道:“诗茵姐,你这是怎么了,就这么让人欺负?不行,我们一定要帮你出出这口恶气,好好教训教训那对狗男女”
“红红,你别冲动,你听我说……”
“诗茵姐,你听我说,坏人是一定要遭到报应的”夏红说完,扭头走了开去。
李诗茵慌忙叫道:“红红,你去哪里?”
夏红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并没有回答她。
却说杨浩等人重返艳溪后,因为不想去住旅店,于是又住进了当初住过的四合院里。那里仍然和当初一样是空着的,非常幽静,不过比以前更加破败了。
但杨浩和双塔镇来的人都觉得这里好,大家将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买来菜食,开伙做饭。
晚饭的时候,双塔镇和艳溪的队员大部分都到了,只有少部分回到了他们自己家里和父母团聚去了。这其中就包括了衡其。
因为衡其是请了假的,所以他不在场众人也不以为意。饭菜端上来后,众人便笑逐颜开地大吃大喝了起来。
忽然刘婷面带惊慌地跑来道:“不好了,出事了”
杨浩、虾皮等人都吃了一惊,一齐问道:“刘婷,出什么事了?”
刘婷上气不接下气道:“夏红因为不满姜如兰抢了李诗茵的男朋友,邀着付琼英、邓莉在路上拦住姜如兰,把她骂了一顿,姜如兰哭着跑进老卧龙山里去了”
杨浩还未说话,虾皮首先发了火:“你们女孩子就喜欢争风吃醋,今天这个抢了那个的男朋友,明天那个又红杏出墙……邓莉在哪里?是谁让她出头的?”
虾皮吼了一阵,决定先拿自己的女朋友开刀。
杨浩道:“这事还是调查清楚再说吧,你没听刘婷说这事是夏红起的头吗?还有,李诗茵的男朋友是谁?姜如兰怎么又抢了她的男朋友了?姜如兰又怎么哭着跑进老卧龙山里去了?”
虾皮道:“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本就毫无意义,我不管是谁起的头,我要将她们每个人都狠狠地批评一顿”
杨浩道:“虾皮呀,你怎么老改不了这个毛病呢?这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批评有用吗?当然了,夏红她们的做法肯定是不对的,这个需要教育,但是要教育也只是教育她们不能骂人,而不是教育她们不能争风吃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啊?我看你们两个都没抓到要点”舒文嗤道。
杨浩和虾皮都问道:“没抓到什么要点啊?”
“要点不在于她们争风吃醋或者打抱不平,而在于这次事件的后果”
“这次事件的后果是什么?”杨浩和虾皮又都一齐问道。
舒文一针见血道:“后果就是跑进了老卧龙山里的姜如兰可能要出事”
杨浩和虾皮都恍然大悟道:“不错啊,现在天快黑了,她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去,确实有点不安全呢,她男朋友呢?叫她男朋友去把她接回来”
吴小文问道:“她男朋友是谁?”
刘婷道:“她现在的男朋友是衡其,但是衡其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停——”杨浩大声喝停,“衡其不是李诗茵的男朋友吗?怎么又成了姜如兰的男朋友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
刘婷道:“是这样的,衡其这次回家要带女朋友去见爸爸妈妈,他先是和李诗茵商量了,但是李诗茵不知道为什么生他的气,没有答应他。于是他就找到了姜如兰,两人不知道怎么一拍即合,这事就成了。听说衡其还跪着向姜如兰献了一朵玫瑰花呢……”
虾皮嗤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送玫瑰花?”
刘婷道:“是送了一朵玫瑰花后来姜如兰就跟着衡其回家去了。再后来就发生了夏红她们拦着姜如兰吵架的事情……”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看来这件事情的起因还在衡其这个花花公子,也实在太不象话了”
吴小文道:“不过,姜如兰抢李诗茵的男朋友,这在道德上也说不过去吧?”
“什么叫做抢?爱情不是私有物品,是两厢情愿的事,两个巴掌才能拍得响我看这件事肯定是男有情、女有意,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咱们这些外人就没法去评判他们的对与错何况这件事情上李诗茵就没有错吗?衡其给了她脸,她不给人家脸,男朋友被别人抢了去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夏红她们去打抱不平,这就太不应该了”杨浩口若悬河道。
舒文道:“抓重点、抓重点现在赶快派人进山去把姜如兰找回来才是正理,而不是讨论这些鸡毛蒜皮”
杨浩道:“对,还是要先把姜如兰找回来再说”
这时,夜色已经降临,杨浩、虾皮等人打着手电向老卧龙山上走去。远远地前面过来了几个人,为首一人正是衡其,后面跟着李诗茵和夏红、邓莉等人。
虾皮一见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衡其等人大声喝道:“臭小子,你们干的好事”
衡其无辜道:“我实在冤枉……”
“你这个花花公子、朝秦暮楚、朝三暮四、陈世美你还有脸说你冤枉”
衡其见虾皮如此指责他,不由也有些光火道:“虾皮你把话说清楚点,我怎么就成了陈世美了?”
“你和李诗茵谈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甩了人家又去和姜如兰谈?这次姜如兰鸠占雀巢事件你要负主要责任”
“我和八婆不想谈了,换一个人谈,错在哪里?难道一定要从一而终吗?”
“你简直就是个混球……”
“虾皮,你消消火。这件事不怪衡其,是我不想和他谈的,他和阿兰谈是他的自由。最不该的是夏红她们好心办错了事,气走了阿兰,我们这不正在纠正错误吗?”李诗茵上前笑对虾皮道。
“什么?”不但虾皮目瞪口呆,就连杨浩等人也都晕头转向,不知云里雾里了。
夏红等人也上前说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知道诗茵姐心里的态度,这才帮她打抱不平,要早知道她和衡其臭小子貌合神离了,我们才懒得管这份闲事呢”
杨浩道:“嗯,很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闻者足戒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我们也就不追究了,现在和我们一道去把姜如兰找回来吧。”
于是众人继续往山上走去。
吴小文道:“可司,我们已经到达三一六工区的脚下了,前面就是七号隧道”
“嗯,‘三一六’……”杨浩凝视着眼前深邃的大山,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当年的那场大战。当年就是在这里,为了寻找“维纳斯的断臂”,他们和变异生物展开了一场空前血腥而残酷的大战,在那场大战中,特遣队的大部分队员都壮烈牺牲了,要不是向氏姐妹用“阴山魔珏”释放出了他们的意识,并为他们重新克隆了肉身,那他们这些人现在早已经做了古、成了泥土了。
虽然当时的刀光剑影已经远去了,“黑暗之源”的势力也已经被远远驱逐出了地球,但谁能保证这黑黝黝的大山里不会再出现别的什么邪恶事物呢?
杨浩叹了一口气,不明白姜如兰那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往这大山里跑?他回头看着众人道:“大家都跟紧一点,不要掉队天黑路滑,要看清了再走”
这时,唐军凑上来道:“可司,这茫茫大山,又是黑夜,要找到一个人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不如用异能术搜索一下吧。”
杨浩点了点头,对众人道:“现在大家都使用异能术,对整座老卧龙山仔细搜索一下,一定要象梳子箅头发一样,每个角落都要箅到、梳到”
于是众人便盘腿坐了下来,开始运功,然后向大山里进行探测。自从学到了探测术后,大家现在的能力和以前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每个人的身上都向山上发射着一束异能波,这异能波就象雷达一样探测到物体后就能自动反射回来,将被探测到的物体的情况反馈到发射者的大脑里。
忽然黄跑跑吼叫一声道:“我探测到了”
杨浩急问道:“什么方位?距离有多远?”
黄跑跑自信满满地报道:“两点钟方向,距离七百米,横坐标正四点二、纵坐标负二点七……”
“我也探测到了,那不过是一头野猪而已。”龙运鹏嗤道。
杨浩也向那个地方探测了一下,点头道:“不错,那的确是一头野猪而已——黄跑跑,拜托你下次别信口开河”
“哄——”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可司,我探测到了,在十点钟方向……我相信确实是她”衡其忽然向杨浩报出了一串数据。
杨浩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感觉吧……”
“感觉?臭小子你的感觉十有八九都是错的”众人七嘴八舌地斥责道。
“不我相信一定是她”衡其有些着急道。
杨浩看了衡其一眼,让唐金花等探测能力强的人都对衡其所报出的坐标进行探测,以便能够证实一下他的说法。
唐金花等人探测了一阵,对杨浩道:“那里确实有一个不明物体,但是不是阿兰却还很难说。”
谢可插话道:“我看又是一头野猪吧?”
衡其胀红了脸道:“猴子你说什么?”
杨浩忙挥手止住了他道:“好了,臭小子你别激动,猴子也只是说说而已嘛。对了,臭小子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一定是阿兰呢?”
衡其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相信我的感觉……”
“好吧,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向那个方位出发”杨浩大手一挥道。
“可司,你这么相信臭小子的感觉?”众人都惊奇地问道。
杨浩微笑道:“恋爱中的人的感觉应该是准确的。”
于是众人便向衡其所说的那个方位出发。
吴小文凑上来道:“可司,要到达那个地区恐怕又得穿越七号隧道,也就是咱们上次走的那条路。”
杨浩道:“看来咱们又得重走一遍老路了,‘温故而知新’嘛,哈哈。”
走了不多远,众人已经走入了七号隧道。
杨浩边走边小声询问衡其道:“臭小子,你是怎么变心的?”
衡其有点尴尬道:“可司,我求求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没变心。只是八婆她对我没感觉,我这人从不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臭小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谈恋爱嘛要有点耐心,有时候女孩子就喜欢摆些臭架子,让男孩子低声下气去求她、哄她。你如果和她对着来,那就会被她看扁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吧,但我和八婆真的不是一路人,这就叫志不同、不相为谋……”
“你小子,真是个花花公子。”杨浩笑道。
“可司,有情况五号地区发现有异常生物活动迹象”田小兵忽然向杨浩报告道。
所有的人里面只有他时时刻刻在探测着异常生物活动的讯号,而且他的感觉也一向最真实、最准确
杨浩吃了一惊道:“五号地区在什么方位?”
吴小文代答道:“就是姜如兰所在的方位”
杨浩眉头一跳道:“不好,要出事”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三章虎落平阳
第一百六十三章虎落平阳
杨浩吃了一惊道:“五号地区在什么方位?”
吴小文代答道:“就是姜如兰所在的方位”
杨浩眉头一跳道:“不好,要出事”
他对衡其、唐军道:“咱们三个脚程快,快点赶到前面去,老吴和虾皮率领其他的人随后跟进”说完他已经“趟趟趟”地向前跑去。
衡其和唐军也急忙“趟趟趟”地追了上去,脚步声震得隧道壁都一阵嗡嗡响。
五号地区在七号隧道的那一头,有七八百米长,必须要走完七号隧道才能到达那里。因此杨浩几乎是用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往前跑。衡其和唐军也直跑得屁滚尿流,喘气如拉风箱。
也不知跑了多久,耳畔终于没有了脚步的回响声,头顶上又能看到幽蓝色的天幕和星辰,看来是已经跑出七号隧道了。
衡其喘着粗气问道:“可司,目标在哪里?”
杨浩掏出雷达显示屏看了看,同时再核对了一下自己脑海中刚才用异能探测术搜索到的图像,向左手边一指道:“顺着这边走——上山”
三个人便往山上走去——此刻为了节省能量,三个人都没有开“防护盾”,仅仅靠着手中的手电筒照明。山上满是荆棘和石块,再加上天黑,三个人的视线受到很大的阻碍,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前行。
忽然衡其怪叫一声:“哎呀,谁扯住了我的衣服、谁扯住了我的衣服”
杨浩回头用手电一照,不禁忍俊不禁:原来臭小子背上的衣服叫一蓬刺条给勾住了,慌得这孱头还以为是谁勾住了他的衣服。杨浩忙上前帮他解脱了,然后嗤道:“臭小子看着点,别往荆棘丛中钻”
唐军嗤道:“臭小子就喜欢自惊自炸”
衡其哼哼唷唷道:“唉,这天黑路滑,哪能看得那么清啊?”
三个人又摸爬了一阵,终于到达了山顶。杨浩现在完全是凭手中的雷达来判断方向。他看了一眼雷达道:“我们加把劲,还有一百米就到了。”
下山的路同样不轻松。三个人只能凭着手中的手电光一点一点地前进……
忽然走在最后面的衡其又怪叫一声道:“不好,我又被刺条勾住衣服了”
杨浩头也不回道:“不要用力往前扯,那样会越扯越紧,你只能慢慢地往后退,刺条就会慢慢地从衣服上退出去——这就叫顺其自然。”
衡其从来将杨浩的话当成信条,当下也仍然相信了他的话,慢慢地将身体往后靠,试图将刺条退脱……
唐军不耐烦地问道:“臭小子好了没有?”
衡其没有回答,仍在慢慢地往后靠——忽然他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味,耳旁也响起了很重的喘息声,有点象老狗喘气的味道。他吓了一跳,心想这山上怎么来了老狗了?不等他回过神来,他便感到背脊上针扎般地剧痛了一下,象是被锋利的牙齿给咬了。他顿时骇得屁滚尿流、鬼喊鬼叫道:“有东西咬我……”
杨浩和唐军一齐下意识地回过头,用手电往衡其身上照去……
只见衡其身后竟然站着一只比黑熊还大的动物,这东西的眼睛里放射着绿萤萤的光芒,正凶巴巴地瞪着衡其,但它的头还没有低下来,显然只是用它的爪子挠抓了衡其的背脊一下。杨浩骇然大叫道:“是黑熊臭小子快跑”
衡其一听背后站着的动物是黑熊,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突然猛力一挣,竟从黑熊的爪子下挣脱了出来,但背上的衣服也被“嘶”地一声扯去了一大块。但他全都顾不得了,抱住头便往山坡下“叽哩咕嘟”滚了下去……
杨浩和唐军也各自跳起来往山坡下滚去——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树枝划过身体的声音、石块滚动的声音响个不住,宛如天崩地塌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终于滚到了坡底。
但令人奇怪的是,那黑熊竟没有追下来。不知道是它下坡的能力不行还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坐在坡底大口地喘着气,直到数分钟后呼吸才趋于缓和,心跳也减缓了下来。杨浩往身上摸了摸,见手电筒还挂在身上——手电筒有个背带,被他斜着背在身上,因此刚才从坡上打滚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摔掉。
唐军则冲衡其发火道:“臭小子你就是个倒霉鬼如此慌里慌张,哪里有半点象‘极品战士’?”
衡其道:“这都怪可司,是他叫我往后退,这才着了黑熊的道……”
杨浩道:“你自己不知道变通,还来怪我?我怎么知道第二次勾住你的不是刺条而是熊瞎子?你早就应该往前扯,哪怕将衣服扯烂了也没关系,而不应该等到发现了是黑熊才开始逃”
衡其道:“我哪知道我那么倒霉,第二次勾住我的不是刺条而是熊瞎子?”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阿兰吧。”唐军叫道。
三个人爬了起来,辨了一下方向,又摸索着往前走去。这一次三个人边走都要边摸一下背脊,以免再被黑熊之类的勾住衣服……
正走着,忽然听见什么地方传来了“啊”的一声惊叫,声音尖细,分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衡其脱口而出道:“是阿兰”
“快”杨浩喝一声,快步往前冲去。衡其和唐军也连忙紧紧跟上。两人感觉这一次比任何一次行动都要累。以往任何一次行动都背着枪,胆气壮、底气足,再不济也有“魔法”护身。但这一次枪没有带,“魔法”也无法发挥和运用,他们几个完全成了赤手空拳的凡人。这样的“凡人”同街上的莽夫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样的“凡人”谁都可以杀死。
因此他们在一只黑熊面前屁滚尿流地逃命,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衡其和唐军望着前面杨浩的背影正在疯跑,忽然杨浩一下停了下来,周、唐二人几乎收不住脚,差点撞到了杨浩的身上。杨浩将二人扯住道:“别跑了,有情况”
“有什么情况?”|衡其和唐军一齐问道。
杨浩让他们睁大了眼睛往前看。
原来前面的荒坡上竟有五、六只成年狗大小的动物在那里窜来窜去,那眼睛同样散发着绿萤萤的光芒。衡其轻声道:“这是什么?是野狗吗?”
杨浩道:“从情形判断,这可能是狼”
“啊?狼”衡其和唐军都吓了一大跳。
杨浩道:“别慌,咱们一人找一根大棍子当武器,那些畜生要是敢过来,就砸它们的狗头”
唐军和衡其应了一声:“嗯。”然后便在附近摸索起来。
杨浩道:“这里有一棵枯树杆。”说着,他已经将那棵枯树杆拿了起来。只见这枯树杆有六米多长,茶杯口粗细,如果掰成三截的话,刚好可以当作武器。
唐军道:“想个办法把这树杆弄断,咱们一人拿一截。”
杨浩便拿出了匕首打算将树杆削断。但衡其性急,轻声叫道:“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说着拿过那枯树杆,放在大腿上“喀喀”两下磕成了三截。
没想到这“喀喀”声就象放爆竹一样,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那几只狼听到动静立刻窜了过来。
“快打”杨浩怒喝一声,举起一截棍子奋力驱打着扑到近前的野狼。衡其和唐军也各抡圆了棍子一阵乱舞乱打。那些狼似乎被他们的声势吓住了,只是围在不远处,并没有往上扑。
但杨浩等人也脱不得身,只得互相背靠背地站在那里,各自抵挡着一个方向。
衡其气急败坏道:“这算什么事?咱们竟然被这几只畜生欺负住了**,老子手里要是有枪,早就敲掉了它们的狗头”
唐军纠正道:“是狼头不是狗头”
衡其嗤道:“豆腐一碗、一碗豆腐,狗也是狼变的,狼头狗头有区别吗?”
杨浩道:“咱们现在确实有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不知道老吴、虾皮他们跟上来了没有?咱们现在只能固守待援了。”
人和狼对峙了半个多钟头,山下忽然燃起了火光,那火光接着渐渐地移了上来。那些狼见到火光,似乎很害怕,于是都夹着尾巴逃向了远方。
衡其惊奇道:“咦?哪里来的火光?”
杨浩道:“这还用说?肯定是老吴、虾皮他们”
“可司,你们在哪里?”一个声音在坡下叫唤了起来,却是唐金花的声音。
杨浩等人连忙答应着走下山去——手持火把的人果然是唐金花。另外周虹、龙芸、谢燕等人也各举着一支火把。除了她们几个外,虾皮等人却还没有跟上来。
杨浩奇怪道:“唐老师,虹虹,你们怎么先上来了?虾皮他们呢?”
周虹答道:“虾皮他们还在后面呢,我们怕你们出问题,所以就先跟上来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你们来得太及时了,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可能就成了狼的美餐了。”
唐金花嗤道:“为什么不点个火把呢?”
“火把?”杨浩一时摸不着头脑。
唐金花道:“野生动物都害怕火光,你点个火把,看它们还敢不敢来?”
衡其道:“我们有手电光啊,可是好象没有用呢。”
“手电光是一种冷光源,狼当然不怕,因为手电光相对于它们来说就象天上的月光和星光,它们会害怕月光和星光吗?”
杨浩点头道:“你说得对。”
唐军道:“对了,我们赶快去找阿兰吧,我们刚才听见她在这里喊了一声,可是又不见人影。”
唐金花道:“那就赶快把这附近搜索一下吧。”
杨浩点头道:“好。”
这时,山下又传来了喊声,原来是虾皮、吴小文等率领大队人马赶到了。
大家又点了一些火把,将山坡方圆一百米范围内都搜索了个遍。但就是没找到姜如兰。
龙运鹏道:“我看阿兰肯定是叫狼或者熊吃掉了”
杨浩等人心里也都有这种不祥的念头。
衡其忽然脸色煞白,绝望道:“不,阿兰不会死,阿兰不会的……”
众都劝道:“臭小子,别这样,我们也只是猜测嘛,阿兰肯定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咱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都差点让狼吞了,阿兰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是狼的对手?呜呜呜……”衡其冲众人叫道。
“臭小子,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怪我……”李诗茵见衡其如此伤心,不由也红了眼睛。她和衡其虽然分了手了,但对衡其的印象也不坏,仍然把他当成是个哥们。当下象个哥们一样地上前安慰他。
衡其忽然咆哮道:“臭八婆,阿兰要是有事,我一定跟你没完还有夏红、付琼英、邓莉,你们这些人都等着,你们赔我的阿兰来,呜呜呜……”
李诗茵的眼泪忽然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伤心?为衡其吼她?还显和衡其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衡其似乎都没把她当一回事,从来也没有为她紧张过。而他对一个才确立了关系不到一天的姜如兰竟如此情深意重?
“臭小子,你太过分了,这事和李诗茵她们有个毛的关系啊,你简直是疯狗乱咬人……”众人纷纷斥责衡其道。
正在喧闹的当儿,不知何处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喊声。
衡其一下跳了起来:“是阿兰”
他奔出人群,举着一个火把东张西望,想要寻找姜如兰的踪迹。然而他似乎对手中的火把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该利用火把照明——利用火把照明时,要把火把举到自己的旁边或者脑后,千万别对着自己的眼睛,否则眼睛会很花,什么也看不见。
而衡其不懂这些,只是将火把凑在眼前,结果只看见火,而看不到周围的景色……
因此他转了好几个圈,仍然什么也没看到。
谢可上前一把拉住他道:“臭小子你就别转圈了,你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幻听?”
衡其瞪眼咬牙道:“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她就在这里,她就在这里”
杨浩将谢可拽到了一边,然后直视着衡其道:“臭小子,你确定?”
衡其落地有声道:“我确定我真的听见了我要是说假话,我就把这颗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好了,别赌咒发誓,你这颗花岗岩脑袋没有谁愿意踢呢。”杨浩说着,又看着众人道,“大家都保持安静,不要喧哗”
众人便都沉寂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然而除了呼呼的夜风,众人却什么也没听见。
就在众人快要失望时,一声“啊——”的尖叫竟从众人的头顶上传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只感到全身一震,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杨浩急用手电往头顶上照去……
原来在他们的左侧竟然是一陡高崖,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高崖上传下来的。杨浩目测了一下这高崖的距离,见有十多米高,且很陡峭,几乎接近九十度角。从下面是根本无法攀爬上去。他忙对唐军、龙拐、谢可、朱凤练等人道:“你们几个手脚利索的,跟我到崖上去看看,其余的人在这下面呆着,要小心从崖上掉下来东西。”
唐军等人便跟着他,想要找路上去。然而直绕出了三十多米远,才找到了一面比较平缓的斜坡,几个人便呼哧呼哧地爬了上去。爬到崖顶后,杨浩便用手电筒仔细照——这一照顿时便将他吓了一大跳。
原来在他的前方,也就是悬崖的边缘,果真站立着一个女子。虽然那女子背对着他,但他还是认出了那正是姜如兰
虽然他不清楚姜如兰是怎么爬到这上面来的,但他知道,她现在就在站立在鬼门关上只要稍有不慎,她就会摔到崖下,粉身碎骨
夜风吹得她的身子不住地摇晃,似乎随时都有坠下悬崖的可能。而她可能伤心到了极点,对周围存在的危险竟是茫然无知。杨浩正在想法怎样接近她,将她拽到安全的地方来时,她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只见她挥舞着手臂,又仰天“啊”地叫了一声。
跟在杨浩身后的唐军等人都骇得毛骨悚然,一齐悄声问道:“可司,怎么办?”
杨浩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都别说话,千万别惊动了她——对了,臭小子上来了没有?”
众人往后看了看道:“臭小子没上来。”
杨浩有些恼怒道:“这个节骨眼上,臭小子怎么不上来?”
谢可道:“你好象没要他上来呀?”
“这是他的马子呀,他自己就不会上来?一定要我点名?”杨浩不由提高了一点声音。
没有想到杨浩的声音一下将姜如兰惊动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惊慌的大叫,向前迈出了一步,整个人便往山崖下面坠了下去……
杨浩等人的脑袋里一嗡,急忙返身循着刚才上来的路往山崖下奔去,人人都跑得屁滚尿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滚……
几个人在往山下翻滚的过程中,更是听到山崖下响起一片山崩地裂的呼喊声,那呼喊声几乎将夜空都震得嗡嗡抖动不止。
唐军心里一凉道:“完了,阿兰一定是摔死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四章湖心拚酒
第一百六十四章湖心拚酒
杨浩等人的脑袋里一嗡,急忙返身循着刚才上来的路往山崖下奔去,人人都跑得屁滚尿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滚……
几个人在往山下翻滚的过程中,更是听到山崖下响起一片山崩地裂的呼喊声,那呼喊声几乎将夜空都震得嗡嗡抖动不止。
唐军心里一凉道:“完了,阿兰一定是摔死了”
跑到崖下一看,只见火把、手电乱晃,众人都围在崖下,叽叽呱呱,议论纷纷,并且完全挡住了杨浩等人的视线,使得杨浩等人根本就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杨浩等人倒还罢了,唐军却急得不得了,慌忙分开人群硬挤了进去想要看个究竟——他之所以如此性急,其实是因为他也曾经爱过姜如兰。但是姜如兰却似乎对他不太来电,两人谈一段时间后就冷淡了下来。虽然姜如兰不是他的女朋友了,但他从内心里还是关心她的。因此刚才见到姜如兰坠下了下去后,他整个人几乎都蒙了,只觉得脑袋里一片嗡嗡嗡嗡,几乎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现在实在不敢想象里面的情形……阿兰是被摔成了几瓣还是摔成了一滩肉泥?不管她摔成什么样,自己一定都要给她收尸,并以女朋友的规格盛殓就算衡其臭小子不干,他也不管
然而当他噙着热泪挤到人群的最里边一看,不由又呆在了那里……
只见姜如兰正被衡其抱在怀里,似乎安详地睡着了,而衡其的脸上并无悲伤的表情,其他的人似乎也并不是显得很激动,仿佛并没有人死去时的那种严重的、悲痛的氛围。
唐军不明就里,只道这些人都是冷血的动物,当下冲过去要将姜如兰抢抱到自己怀里。衡其抬头瞪了他一眼道:“唐老鸭你干什么?阿兰睡着了,你不要打扰她”
唐军愤怒得几乎要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揪住衡其的衣领道:“臭小子你配做她的男朋友吗?她人都死了你还说她睡着了她的死你要负完全的责任你放开手,把她交给我”
衡其嗤道:“唐老鸭,你没有吃错药吧?她是我女朋友耶,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你?你过去是她男朋友,可现在不是了你靠边站去”
“不错我不是她男朋友了,可是我以她前男朋友的身份祭奠祭奠她总还是可以吧?你凭什么阻拦我?”
“祭奠祭奠她?开什么玩笑,她又没死我看你是吃错药了”衡其象看待一个怪物似地看着唐军道。
唐军也用看待怪物的眼光看着衡其道:“臭小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劝你还是节哀顺变吧,你不能一辈子都把一具尸体抱在怀里吧?你把她交给我,我去祭奠祭奠她……”
“你说什么?阿兰是好好的大活人,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尸体了?你再左一句尸体、右一句尸体,别怪我老周不讲客气”
“臭小子,我知道你气糊涂了,但是阿兰的死我比你更加难过,毕竟我也曾经深爱过她,虽然我们最终分道扬镳了,但朋友的情谊仍在,无论怎样,我也要……”
“你够了你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阿兰明明没死,你竟然骂她死,你安的什么心?”衡其破口大骂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见事情越闹越僵,心想自己再不出场就要出乱子了,于是赶紧粉墨登场。
衡其道:“可司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阿兰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他唐老鸭凭什么跟我抢?他还歹毒地咒我的阿兰死,简直是混帐到了极点”
杨浩道:“臭小子,有理不在声高,你唱高腔也没有用,我现在需要的是了解真相我问你,阿兰到底死没死?”
“没死”衡其掷地有声道。
“那你现在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啊?”杨浩忽然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衡其摸了摸后脑勺,忽然醒悟过来道:“我明白了,你们一定都以为我不正常了,所以抱着具尸体……哈哈哈哈,你问问他们,阿兰到底死没死?我到底是正常的还是疯了?”
杨浩正在诧异,忽然唐金花挤了过来,轻声对他说道:“阿兰确实没死,衡其也没疯。”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浩也摸着后脑勺道。
“是这样,阿兰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刚好被臭小子接着了。”
“这么高,臭小子能接得着?”
“你别忘了,咱们特遣队里还有高人啊。她可是一直在暗中帮助着我们呢。”
杨浩点点头,默然道:“我明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望空拜谢道:“春玲,谢谢你……”
这场风波算是结束了。
第二天,杨浩禁不住龙芸、谢燕等人的要求,带她们去十八渡湖游玩、野炊、钓哈宝鱼。
杨浩让特遣队员们都各自分散活动,只带了唐金花、周虹、龙芸、谢燕等几个人,并租了一条游艇,在碧波万顷的十八渡湖上游玩赏光。杨浩自然是充当了船夫,提着一根三米多长的船篙在船尾撑船,唐、周、龙、谢四人各拿着一支木桨划水。其实船上有柴油机,但唐、周、龙、谢等人偏偏尝试划船的味道,杨浩也只得由了她们。
杨浩看着周虹道:“虹虹,这象不象我们第一次来游玩时的情景?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艳阳高照、湖水如蓝……”
周虹微笑道:“是啊,是挺象呢。”
龙芸插话道:“我们会不会碰到那什么水怪啊?”
杨浩笑道:“那个水怪早就叫我们抓走了,哪里还会有水怪呢?”
这时,他们尚在水库岸边,还没有划往湖心岛。
龙芸忽然盯着岸上的一个人影道:“看,那是谁?”
杨浩放眼一看,不由一楞,只见岸边的柳荫下有一个修长女子的身影在那里徘徊。他再仔细一认,才发觉是李诗茵。只见她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拂弄着柳枝,似乎显得很不开心。
龙芸道:“诗茵姐刚刚失恋了,怪可怜的,咱们把她接来一块玩吧。”
杨浩和众人都点头道:“好。”
于是他们把船靠了岸,去接李诗茵上船。李诗茵也没有拒绝,顺从地上了船。但是她却带着满满的一瓶白酒——五十二度的五粮液,约有一公斤多周虹、唐金花等人都大吃了一惊道:“诗茵,你带着酒干什么?”
李诗茵讷讷地笑道:“喝呀。”
“喝酒会醉的,对身体也很不好……”龙芸也吃惊道。
李诗茵道:“我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才要喝酒。”
杨浩微皱着眉头,知道李诗茵有此举动皆是衡其臭小子所引起。不过他又感到有些奇怪,李诗茵不是说不在乎衡其找了新女朋友吗?而且她自己也曾说对衡其不感冒呀,那衡其和姜如兰的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也应该不大呀,她怎么又表现得这么难过呢?莫非她也象所有的女人一样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口是心非?
不过女人家的事他实在不好多嘴,因此只是闷着撑船。
周虹道:“可司,我们把船划到湖心岛去吧,今天晚上就在那儿宿营。”
杨浩点头道:“好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逛累了的他们终于将船靠上了湖心岛。杨浩先将铁锚抛下去抓住岸边的泥土,然后将一根缆绳抛到了岸上,他自己也跳了下去,拾起缆绳,绑在了一块石头上,再返身回来稳住船身,接周虹她们下来。
由于船上没有可供搭到岸上的木板,如果有这样的木板的话,就可以一头搭在船上,一头搭在岸上,船上的人就可以踩着这样的桥走下来。但是现在没有桥,周虹等人便抓着船帮轻跳而下——毕竟船舷离地面并不是很高。
轮到李诗茵时,李诗茵却犹豫着不敢下船了。原来她穿着一双漂亮的旅游鞋,她害怕岸边的泥水把她的鞋子弄脏了。
唐金花道:“你把她抱下来吧。”
杨浩无奈,只得张开臂膀,对李诗茵道:“来吧,我抱你下来。”
李诗茵脸颊一红,似乎有些害臊,但最终还是扑进杨浩的怀里,让杨浩抱了下来。
周虹笑道:“诗茵姐,我们下船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李诗茵笑而不语。
龙芸和谢燕道:“好了,别婆婆妈妈了,我们去钓哈宝鱼吧。”
杨浩又从船上搬下了几只塑料小凳子摆在水边,然后拿出一个塑料小盆子,再拿出几根棉线,在附近的湿土里找到了几条蚯蚓,拴在棉线上,便做成了钓具,让几位美女们一人拿着一根,开始坐在小凳子上钓鱼。
他和唐金花则在小岛的最高处——也就是上次来扎营的地方拉起了一个帐蓬。然后便去看周虹、龙芸、谢燕她们钓鱼。
李诗茵却没有钓鱼。她捏着那壶酒,坐在小岛的另一边望着湖水发呆。
杨浩正在看众人钓鱼时,唐金花轻声对他道:“李诗茵的情绪一直不大稳定,你去陪陪她,安慰安慰吧。”
杨浩头大道:“我是她什么人啊?我怎么去陪她、安慰她?”
“首先,你是特遣队的队长,她是你手下的小兵,她的思想出了问题,你就有责任去开导她、做通她的工作;其次,她是我们的姐妹,也算是你的朋友,作为朋友,你也有责任去帮助她走出阴影、走出忧伤”唐金花正色道。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好吧,你这顶大帽子往我头上一戴,我不去也得去了。”
当下只得起身,走向李诗茵的那边。
“可司,”唐金花又叫住了他,“最好能劝住她别喝酒,喝酒伤身”
杨浩点头道:“我明白。”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李诗茵的身后,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李诗茵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仍是呆怔怔地直瞅着湖水。
杨浩没话找话道:“这湖光山色真是不错啊,你怎么不去钓鱼?”
“不想。”李诗茵总算了开了口。
“那你想干什么?”
“想喝酒。”李诗茵将手中的酒壶朝杨浩扬了扬,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喝酒伤身,而且喝酒是男人的事……”
“别跟我提男人”李诗茵忽然打断了杨浩的话,接着用手指着帐蓬前面的空地道,“当年就是在这里,十个大男人都喝不过我,他们还好意思配称男人?”
“‘嫂子’海量,确实无人能及……”
“嘟你说什么?你叫我‘嫂子’?我好象还没有嫁人,还不是你的什么‘嫂子’吧?”李诗茵又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诗茵同学,是我口误了……”
“嘟我和你可没同过一天学,我一直都是高你一个年级呢,你这样叫可又是错了哦”
“对不起……”
“既然说对不起,那就表示你确实有错了,既然有错,你就要向我赔礼道歉不过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杨浩又摸起了后脑勺。
“陪我喝酒。”李诗茵说着,拧开了酒壶的盖子,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沁人心脾。
杨浩吃了一惊,慌忙摇手道:“诗茵,你最好别喝,我也不喝。”
“那你根本就没有诚意向我赔礼道歉”
“诗茵,赔礼道歉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要喝酒的,你知道我酒量不行,你虽然是海量,可是也还是要少喝些……”
“我喝多喝少就不用你管了,你喝不喝?”李诗茵一仰脖子,自己先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少说也有二两下嘴,然后一抹嘴唇,将酒壶递到杨浩面前。
杨浩头大道:“看来你硬是要将我的军啊?”
“对”李诗茵因为喝了二两酒,面颊已经略有些绯红,她定定地看着杨浩,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好吧,我就喝一口,你也别喝了,这赔礼道歉的事就算完了,好吗?”
“嗯。”李诗茵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于是杨浩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大概有二钱多(也就是李诗茵的十分之一),不过由于他喝得太急,仍被呛得连声咳嗽。
李诗茵叹息了一声,从杨浩手里拿过了酒壶,然后一仰脖子,又往自己嘴里倒灌了下去……
“诗茵,别……”杨浩急欲夺过酒壶时,李诗茵又已经喝下了二三两。
她乜斜着看了杨浩一眼,娇笑一声:“你不能喝就算了,但你不能阻止我喝”
杨浩近乎哀求道:“诗茵,我知道你想借酒浇愁,但借酒浇愁只会愁更愁……”
“谁说我想借酒浇愁了?我高兴而已我高兴都不能喝酒吗?”李诗茵说着,又咕嘟咕嘟灌了几两下去。
杨浩急得抓耳挠腮,明白她再这样喝下去一定会喝醉的。但是自己又阻止不了她,该怎么办呢?
杨浩想到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以毒攻毒即自己也喝酒,自己将酒喝掉一些,或多或少也能减轻李诗茵的醉意,最大限度地降低酒精对她的伤害
当下他不再多说话,而是从李诗茵手里拿过酒壶灌了起来——这一灌少说也灌下去了二三两
李诗茵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格格一笑,说了一声“好”,又从杨浩手里将酒壶拿了过去,自己灌了起来。杨浩随即又将酒壶夺过来灌了一口。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往嘴里猛灌着……
李诗茵格格笑得开心:“可司,谁说你不能喝酒?你这不是挺能喝的吗?呵呵,真是痛快呀,和臭小子喝酒都没这么痛快过……”
再说唐金花、周虹等人一直蹲在水边钓哈宝鱼,周、龙、谢三人的注意力自然全部放在了钓鱼上,三人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而唐金花则不时回头担心地观察一下杨浩和李诗茵的情况。由于杨、李二人都是背对着她们坐着,因此并不能看到杨、李在干什么。只见他们前俯后仰,似乎谈得很开心。
唐金花起先也不为意,但等到她再次回头看时,却见杨、李二人都倒在了地上,一股浓烈的酒气溢散了过来,熏得唐金花差点晕倒。她捂住嘴,急冲过去,只见那瓶五粮液已经被喝了个精光,杨、李二人身上酒气冲天、人事不省,显然都已经喝醉了过去
唐金花大吃一惊道:“你们两个怎么搞的,竟然都喝醉了?”
周虹等人听到唐金花的声音,连忙也放下钓线跑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个人都是措手无策。唐金花道:“先把他们扶到帐蓬里去。”
于是几个人一齐动手,将杨浩和李诗茵扶进了帐蓬里。
周虹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可司不是去开导和安慰诗茵姐的吗?他应该阻止诗茵姐不要喝酒才是,怎么他自己也喝醉了呢?”
唐金花道:“谁知道可司是怎么想的?他们这样空腹喝酒很危险,必须马上要给他们醒酒虹虹、芸芸,你们用小铝锅烧一锅开水以备泡茶,燕燕跟我坐船回镇上去买醒酒药茶。”
周虹等人答应一声,各自忙碌了起来。唐金花也解开船缆,拉起铁锚,发动了柴油机,和谢燕一起往镇上赶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五章又见水怪
第一百六十五章又见水怪
唐金花和谢燕划船走后,周虹和龙芸用湖边的软泥垒了一个灶,然后到小岛的四周抱了些干芦秸,打算烧开水做醒酒汤。龙芸一边拾芦秸,一边嘀咕道:“可司也真是的,他平常不是滴酒不沾吗,这次干嘛喝得这么烂醉如泥?”
周虹微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吗?”
龙芸嗔道:“虹虹姐你就别给我打哑谜了,我可不知道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难道他不是喝酒喝醉的?”
周虹正要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忽然被湖面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了,以至于忘了回答龙芸的问话。龙芸也发现了周虹的异样,忙问道:“虹虹姐,出什么事了?你那么盯着湖面干什么?”
周虹轻轻一摆手,脸上现出一丝讶异的神色,接着又揉了揉眼睛,想要看个真切。但湖面上除了蓝莹莹的湖水,却是什么也没有。她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眼花了?”
“虹虹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龙芸被周虹的样子吓住了,不知道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周虹摇摇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好了,我们还是去烧水吧。”
两个人抱着芦秸回到了帐蓬前,将芦秸塞入泥灶里生起了火。龙芸提着小铝锅要去湖边打水,周虹一把拉住了她:“你呆这在,我去打水。”
一会儿她打了水回来,将铝锅放在了灶上,然后看了龙芸一眼道:“芸芸,从现在起,你千万不要靠近湖边。”
“虹虹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不能靠近湖边?”龙芸不解道。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靠近湖边就是了。”周虹的神色中似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和不安。她到底看见了什么?她担忧的又是什么?
龙芸百思不得其解。她盼望着周虹能说个明白,但周虹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肯说。她不知道,周虹看到的正是当初发生在这个小岛上的最可怕的一幕……
周虹不想让龙芸过分担心和害怕,所以没有明说。她现在只盼望着唐金花她们能够快点回来。她同时盼望天色不要黑得太快,因为一到天黑,那东西可能就会到岸上来。那时不仅仅是她和龙芸的安全将受到威胁,就连睡在帐蓬里的杨浩和李诗茵也将逃脱不了厄运
她想了一阵心事,扭头看见了盛着哈宝鱼的塑料盆子,忙对龙芸道:“芸芸,快,去把那些鱼倒掉,一点都不要留”
龙芸大吃一惊道:“为什么啊?咱们那么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为什么要倒掉啊?”
“芸芸别问那么多了,快去把它们倒掉吧。”
龙芸坐着不动道:“不嘛,人家还想要吃鱼呢……”
“你想吃鱼,机会有的是,但是今天吃不成了,这关系到我们的安全,快去把它们倒掉吧”周虹正色道。
龙芸仍然迟疑道:“虹虹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当初在这里被吓过,所以你的心里阴云不散?”
“芸芸你说什么呢?快别磨蹭了你不去我去”周虹说着便要站起身。
“好好,我去。”龙芸嘻嘻一笑,抢先一步跨了出去。她走到盛放着哈宝鱼的塑盆子边,端起盆子的一边,将盆子里的哈宝鱼倒进了湖里——但她还留了一小半没倒。她真的舍不得倒,她也不明白周虹为什么这样紧张?因此她只是敷衍了事地倒掉了一点。然后她回去告诉周虹说,全倒掉了。
周虹全神贯注地烧着水,并没有注意到龙芸的动作。
半个小时以后,水已经烧开了,但是唐金花她们还没有回来。周虹叮嘱龙芸道:“芸芸,你好生看着湖里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你就告诉我。”
“啊?风吹草动也要告诉你?你是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呀?”龙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真烦呀,我叫你盯着就盯着……”周虹说着,走入了帐蓬中。
只见杨浩和李诗茵脸对着脸躺着,似乎正在亲密地交谈——其实两个人都是深度醉酒,此刻正人事不省,哪里还能够交谈?
不知为什么,周虹看着两人这样的情景忽然觉得十分好笑,在心里道:“可司,其实你和诗茵姐也是蛮般配的呢,你反正是个多情种,你不如就和诗茵姐好了吧……”
“诗茵,你别喝了,你再这样子我会心疼的……”杨浩忽然叽哩咕噜地说起了胡话。
李诗茵自然是不会回答他,也听不到他的胡话。不过周虹却听得呆了。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杨浩说会为李诗茵心疼。莫非在他心里真的留有李诗茵的位置?她记起了前不久在沽溪村的那个夜晚,当时因为杨浩说了一句他“精力充沛”的戏语,结果几个女孩子顽性大起,轮番上阵去消耗他“过剩”的精力。当时露西、琼等人都和杨浩有过热烈的长吻,李诗茵似乎也在其中。不过她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周虹却不得而知。因为那时她还是忆儿,她的记忆频道还没有完全打通,所以记的并不是很真切。
今天听了杨浩的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杨浩的心里确实有李诗茵的位置,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酒醉中喊出这样的话来。因为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么杨浩说的一定是真话了
“诗茵,你别喝了,我心疼……”杨浩仍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周虹忽然想要和杨浩来个恶作剧,以此测试一下杨浩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她竟然学着李诗茵的腔调回答道:“可司,你真的心疼我?”
“是啊,你喝了这么多,我怎么不心疼啊……”
“我喝了多少啊?”
“这一瓶……酒都快被你喝……完了,你说喝……了多少……”杨浩的舌头很僵直,说的话也有些含含糊糊。
“你为什么心疼我啊?”
“心疼你……就是心疼你,还要问……为什么?”
“是啊,我想知道啊。”
“这话不能说,不然虹……虹会生气的……”杨浩的嘴角现出一丝怪异的笑。
“为什么不能说啊?你很怕她吗?”
“好吧,诗茵,我跟你说,其实我喜欢……你……”
周虹呆住了。她万没有想到想浩果真喜欢李诗茵。
怪不得李诗茵不肯跟衡其回去见他父母,原来她早就和杨浩有所勾搭了。周虹的心里忽然来了气:“你喜欢她就喜欢她罢了,干嘛又要在我面前装纯情,说什么只喜欢我一个人?原来你根本就是一个大骗子……”
周虹怔怔地瞅着躺在地上的杨浩和李诗茵,脑子里忽然生起一种非常厌恶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就算她想离开这里也没有船,只有等到唐金花她们回来了再说。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默默地流淌自己的眼泪。
再说龙芸搬了一只小凳子坐在帐蓬外边呆呆地望着碧蓝的湖面发傻。她不明白今天的周虹为什么这么举止怪异?她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又不肯讲出来呢?还有,她要自己倒掉那些辛辛苦苦钓起来的哈宝鱼更是让人莫名其妙。
她看了看湖水,又眺望了一会儿远方,想看到唐金花她们的身影,并期待着她们快点回来。不然她还被闷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水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咕咚”一声水响。她吃一吓,急忙回过头去,却见水面上有一只土黄色的蛤蟆在游水,而水面上还有一圈荡漾开去的涟漪——看来刚才那“咕咚”一声正是这只蛤蟆跳入水中时所发出的。龙芸瞪了那蛤蟆一眼,骂道:“讨厌,吓了我一跳”
她松了一口气,不再去关注这只蛤蟆。但仅过了一会儿,她的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咕咚”的水响。她以为还是那只蛤蟆,因此一点也不以为意,仍是傻呵呵地望着远方出神。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背脊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猝不及防,一下往前栽去——她还以为是周虹生她的气,故意撞她,于是不满地叫嚷道:“虹虹姐你干嘛……”
她的话忽然僵在了口中,舌头也象是打了麻药,再也翻卷不过来了。
原来在她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颗比农村里挑水用的木桶还要粗的硕大头颅,这头颅斑黄而又浑圆,血红色的长信在风中漫卷,头颅的后面则是有数十米长的斑黄色的浑圆身躯,她乍一望根本就望不到它的尾部
天哪,这不就是周虹她们上次碰到过的水怪吗?龙芸吓得一颗心都差点蹦出了喉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滞在了血管里面,呼吸也几乎要窒息了过去……
那怪物又往前蠕动了一步,巨大的嘴唇突然如一个巨大的喇叭向两边张开,血红色的长信几乎扫到了龙芸的脸上——它只要再往前一凑,就会将龙芸的整个头部都含入那巨大的喇叭状的嘴里
千钧一发之际,空中似乎劈来了一道闪电,正打在那怪物的头部,直打得那怪物有点晕晕乎乎——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闪电。普通的闪电绝对没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俗话说蛇最怕雷劈,这条恐怖的怪物看来也不能免俗,被这道闪电劈了一下以后,它似乎受到了某种震慑,终于扭转身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浸入到了水里……
龙芸仍跌倒在岸边的泥水里,整个人都象是失去了知觉,对于刚才的那道闪电,她自然也是毫无知觉……
却说周虹正在帐蓬里垂泪,忽然外面响起了唐金花急促的声音:“芸芸,你怎么了?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天啊,发生了什么事?虹虹呢?”
周虹终于清醒过来,慌忙抹了一把眼泪,钻出帐蓬道:“唐姐,出什么事了?”
只见唐金花和谢燕正把龙芸从泥水里扶起来,龙芸的身上已经全部被泥水染得不成了样子。周虹也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跑过去和唐、谢一起扶起龙芸,一面吃惊地问道:“唐姐,出什么事了?芸芸怎么弄成了这样?”
唐金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睡着了?你还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正要问你呢”
周虹羞愧道:“我……”
谢燕道:“虹虹你怎么了?你眼睛红红的好象哭过呀,你是不是和芸芸吵架了?”
唐金花也严肃地看着周虹道:“虹虹,你是不是欺负芸芸了?是你把芸芸推倒在了泥水里?”
“没有,绝对没有,我……”周虹慌忙否认。然而在怎样解释这件事时,她却又开不了口。毕竟她不好意思把在帐蓬里和酒醉中的杨浩的对话都说出来。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芸芸事?”唐金花当然不知道帐蓬里所发生的事情,因此只是一个劲地追问。
谢燕也说道:“虹虹姐,你和芸芸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做出欺负她的事情来?”
“我没有欺负她我……”周虹话未说完,眼泪已经哗哗如雨下。
唐金花看到周虹如此伤心,心不由软了下来,劝道:“好了,你别难过了,燕燕说得对,你和芸芸是好朋友,就算有些小的争吵,你也不可以把人家推倒在泥水里呀,你瞧芸芸都吓晕过去了呢。”
“我真的没有欺负芸芸,我一直都呆在帐蓬里,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燕道:“你呆在帐蓬里干啥?你肯定和芸芸吵了嘴”
“我没有……”
“好了,虹虹,你也别太紧张,姐刚才批评你不对,可是你也该向我们说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唐金花和颜悦色道。
在唐金花的一再催问下,周虹终于把刚才在帐蓬听到杨浩醉酒说胡话、自己并同他对话的情节说了一遍。
唐金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燕抢先嘻嘻一笑道:“虹虹姐,你真有意思,竟然和喝醉酒的人一问一答……”
“可司他说喜欢李诗茵,他不爱我了,呜呜呜……”周虹见事情既已挑明,干脆索性大哭了起来。
唐金花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周虹竟然憨得去跟一个喝醉酒的人对话,并且还一问一答见周虹如此伤心,她只得劝道:“他说的是醉话你也相信啊?人的内心深处总是有一份别人窥测不到的领地,这也就是他的隐私。可司也是凡人,他的内心深处有隐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再说他内心深处说喜欢李诗茵,并不代表他现实中就喜欢啊,他喜欢的人不还是你吗?”
“他是个骗子他说的喜欢我全是装出来的,他是个大坏蛋”周虹又哭又骂道。
“好了,虹虹你也就别闹了,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刚才你就一直呆在帐蓬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周虹摇摇头道:“我人都快气糊涂了,都快忘记了自己在何处何地,哪里还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时,龙芸仍然昏睡着,唐金花无法了解到龙芸遭袭的情况,只好通过询问周虹来判断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了看现场,忽然骇然道:“看这印迹,象是有什么巨型生物从水里上来过难道又是上次可司他们遇见过的那东西吗?”
周虹经唐金花一提醒,也终于记起了她进帐蓬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于是她把在湖面上看到了一个巨型的阴影、以及她交待龙芸把哈宝鱼倒掉、并要龙芸警惕湖面动静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来就是那个家伙了可是你不是已经要龙芸把鱼倒掉了吗?那家伙怎么还会来?”唐金花疑惑道。
周虹的眼睛看向了那个塑料盆子,她急忙跑过去将盆子拿了起来——只见地上还洒落着无数的哈宝鱼,盆子里也残留了不少。周虹恍然大悟道:“芸芸这个贪吃鬼我要她把鱼全部倒掉,看来她并没有这样做,还留了很大的一部分……”
唐金花也点头道:“看来确实是这样。”
谢燕心惊肉跳道:“那这个小岛岂不是很危险?”
“是的,”唐金花点头道,“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走吧,赶快烧水给可司他们醒酒”
杨浩和李诗茵都被灌了醒酒茶。但两人酒醉的程度实在太深,一时半会根本就不会醒来。唐金花无奈,只有等待他们醒来后再商量离开这里的事情。
这时,谢燕在外面叫道:“唐姐,芸芸醒了。”
唐金花和周虹连忙来到外面,一面安慰龙芸,一面询问事发的经过。
龙芸看来被吓得不轻,仍然只是浑身颤抖,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虽然龙芸不说,但唐金花、周虹等人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周虹问道:“唐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唐金花道:“现在这个样子咱们没办法离开,只有等待救援了。我给虾皮、唐军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带人来……”
她拿出卫星电话,和虾皮通了话,通报了这里的情况,让他们赶快派人来增援。
虾皮听说后十分震惊,急忙令唐军、农民、舒文、老神、龙运鹏、朱凤练等人赶往十八渡湖增援。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六章爱的箴言
第一百六十六章爱的箴言
虾皮他们尚未到来,唐金花等人只得耐心地等待着,不觉又过去了几个小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钟了。而本该八点多钟才黑的天空今天却象黑得格外早,整个湖面上都暮霭沉沉,能见度已经降低得如同黑夜提前降临了。
站在帐蓬外面眺望着湖面的谢燕很惊讶这种奇怪的天象,她歪着脑袋看向周虹道:“虹虹虹姐,今天怎么黑得早一些啊?”
周虹仔细看了看天色,忽然道:“不是天黑得早了,是要下雨了。”
谢燕也仔细往天上看了看,骇呼道:“哎呀,真的要下雨了,天上堆着好多乌云耶”
“要下雨了,你们两个都到里面来吧。”唐金花在里面叫道。
周虹和谢燕连忙钻进了帐蓬里。果然豆大的雨点已经打在了帐蓬上,直打得帐蓬顶“蓬蓬”响。
雨点开头还稀稀落落,紧接着就变成了大雨“哗哗”往下流淌。再过了一会儿,天空中竟然电闪雷鸣,大雨也变成了暴雨,如同有人端着桶子从天上往倒一样,那雨就象一道厚重的幕帘从天空中一直接到地面上。与此同时,湖风也乘着雨势狂怒地掀扯着帐蓬,似要将帐蓬连根拔起。
“快压住帐蓬”唐金花大叫一声。周虹、谢燕连忙和唐金花各压住帐蓬的一角,拼命不让帐蓬被风掀起来……
“轰”电不停地闪,雷不停地轰鸣,大雨不停地下,大风也不停地刮,这景象就如地狱降临了人间
“这该死的天气真讨厌我讨厌下雨、我讨厌刮风、我讨厌打雷闪电”谢燕脸色苍白,不停地咒骂道。
周虹道:“燕燕你省省吧,农民伯伯可都盼着下雨呢,不下雨,庄稼怎么长出来啊?”
唐金花无心听周虹和谢燕叽呱,她皱着眉头埋怨这场雨来得真不是时候。这么大的风雨,必定会延缓虾皮他们到来的时间。因为这么大的风雨,湖面上必定已经无法通航,除非等到风雨停歇。但风雨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唐金花更担心的是,那怪物会不会乘着风雨来袭击她们?如果那怪物再出现的话,那她们又拿什么对付它?
雨只下了一个多小时便停了,虽然远处还不时闪过一道闪电,响起一声闷雷,但那只不过是湖光山色的点缀而已。然而湖风却一直刮个不停,而且湖面上的浪头也很高。这些浪头自然还威胁不到唐金花她们的帐蓬,她们的帐蓬毕竟是在小岛的最高处,也就是最高水位线以上。最高水位线,也即最高的风浪都到不了的地方。但这些风浪对于在湖面上行船的人来说,威胁可就太大了。
唐金花相信唐军他们增援的人已经赶到了湖心岛的对岸,现在只是在等待时机乘船过来而已。但这样大的风浪,他们的船只显然无法起航。
这时,天色也真正黑下来了,湖面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听着湖风将帐蓬掀起的“蓬蓬”声,以及湖面上的惊涛骇浪声,周虹和谢燕都紧张得缩成了一团,已经逐渐恢复过来的龙芸也被帐蓬外面的情景吓坏了,她不时用沙哑地嗓音问唐金花道:“唐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啊?”
唐金花安慰她道:“快了……等唐军他们来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唐军他们要什么时候才来啊?”
“等风浪停了就来了。”
“就算风浪停了,可天这么黑,唐军他们能过来吗?”谢燕插话道。
唐金花被问住了。是啊,就算没有风浪,可黑夜在茫茫的湖面上行船依然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唐金花思前想后,决定给唐军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来了。然而她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按下按键——如果唐军他们不来,那杨浩和李诗茵怎么办?他们看样子必须要送到医院里治疗后才能解酒。如果不能及时解酒,恐怕就有酒精中毒的危险
唐金花也不明白杨浩本来是去劝李诗茵不要喝酒,怎么他自己反倒也喝醉了呢?莫非他真如周虹所说,是爱上了李诗茵,甘愿为她而醉?这人真是一个糊涂人
唉,人为什么要懂得什么“爱”不“爱”的?一个“爱”字,让多少人为之痴狂
可惜真正懂得这个字的人却并不多。许多人只是把“爱”和“性”混为一谈,以为“性”就是“爱”。不过杨浩这人又奇怪得很。在他眼里,“爱”似乎另有一种含意。他已经对很多人说过这个字了,比如她、比如周虹、比如向氏姐妹……
也许他对龙芸和谢燕也说过这个字。虽然他的“爱”不是简单的以“性”作为终结,但他象开空头支票般地给诸多女子许下“爱”这个字,那他今后又如何来填上这张支票呢?能够持有这张支票的人最终只能有一人。那这一人是谁?
唐金花在心里一声苦笑,她实在猜不出杨浩的心思。
虽然杨浩的“爱”不以“性”为目的,但象他这种“博爱”,其实也是很令女孩子讨厌的。也许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别人对他的讨厌。自己在某个时候应该向他指出来。以免他继续糊涂下去。他再这样下去,被他伤害的将不仅仅是某一个人。
然而,这种话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呢?
“姐,你在想什么?”周虹忽然在黑暗中开口道。
唐金花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没想什么……虹虹,你说男人的话究竟可不可以相信?”
周虹不解道:“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姐,你别瞒我了,我知道你有心事,你也喜欢着可司……”
“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我只是欣赏他而已。”
“姐,你就别言不由衷了……你要是真喜欢他,我可以退出……”
“虹虹,我看你才是言不由衷……感情的事是不可以礼让三先的,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退出了?你退出了,可司会答应你吗?”
“可是,姐,我不想看见你如此痛苦……再说可司他对我也不是真心,我想我也没必要再守着这个不属于我的港湾……”
“虹虹你说什么呢?可司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难道都视而不见?其实你仍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这一生可以说就是为了你而活的……”
“姐,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因为我亲耳听见他说他心疼诗茵姐,他还说他喜欢诗茵姐……他都喜欢别人了,我还呆在这里自讨没趣干什么?倒不如离开他,从此干净……”
“你真是个大傻瓜他喜欢的人多着了,难道他每喜欢一个人,你都要去生一次气?你生得过来吗?我前面不是跟你说过吗,喝醉酒的人说的话是不能当真的,因为他酒醒后就会根本忘了自己所说过的话。还有,你要明白一点,他喜欢的人也许有很多,但他最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虹虹”
“都说爱情是自私的,是不可以被分享的,我一想到他心里还爱着别人就不是滋味……”
“虹虹,你放心好了,他绝对不会爱上李诗茵的,今天他的举动只是为了劝阻李诗茵不要做傻事而已,毕竟李诗茵也刚刚失恋了,他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去安慰安慰她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了,和‘黑暗之源’的最终战役完成后,我们都将会离开可司身边的,而且我们会来一起祝福你和可司……”
“姐,你先别说这个话,我知道我在这里其实碍了许多人的眼,也许最终离开的人将会是我……”
“虹虹,现在别说这种负气的话好吗?你碍了谁的眼了?谁说你碍了别人的眼了?这一切都只是你心里所想的而已。过去宽宏、大度的虹虹哪里去了?”唐金花也不由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唐姐、虹虹姐,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我们好害怕……”谢燕惊恐的叫声打断了唐金花和周虹的唇枪舌剑。
唐金花收住了话头道:“虹虹,我们不要再讨论这样没意义的话题了好吗?你们都呆在帐蓬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情况。”
唐金花说完,站起身撩开帐蓬,闪了出去。
外面依然刮着很大的风,汹涌的湖浪不时拍打着小岛,有时一阵浪花泼过来,竟几乎泼到了帐蓬口。唐金花看着这种险恶的情势,再看了看腕上的表,知道唐军他们今天晚上是绝对来不了了,看来她们也只能在这岛上呆上一夜了。她现在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唯有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佛家箴语,祈望佛祖保佑岛上的人平安……
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雨,闪电和雷声也由天边又渐渐地向湖心靠近,声势又和傍晚的时候差不多了。
“姐,你进来吧,别站在外面了。”周虹在里面叫道。
“唐姐,你进来吧,我们好害怕……”龙芸和谢燕也一齐叫道。
唐金花正想撩开帐蓬进到里面去,就在这时,一道血红的闪电闪过,她蓦地看到离湖岸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隆起的脊背,这脊背就象一座小山丘似的在湖浪中若隐若现。
唐金花一下子便惊呆了,她明白,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到来了她现在只盼着那东西能慢点上岸……
可那东西慢点上岸和快点上岸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很害怕是吗?”一个怪异的女声忽然在唐金花的耳边响起。
唐金花吓了一大跳,一面左顾右盼,一面低声喝道:“谁?”
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个女声根本就不是帐蓬里的人发出来的,而象是来自空冥中
空冥中怎么会有声音?莫非是她产生了幻听?她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搜寻着四周……
“不必找了,你看不见我的。”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唐金花低声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准确地说,我一直都在陪伴着‘他’……”
唐金花恍惚明白了一件事情:“你莫非是春玲妹子?”
“正是。”
“那天晚上悬崖下替衡其接住了李诗茵的其实是你?”
“嗯。”
“今天赶走了水怪、救了芸芸的也是你?”
“不错。”
“春玲妹子,谢谢你……”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客气的?”向春玲哂笑了一下。
有向秋玲守在这里,唐金花的心下大安,她知道今天晚上哪怕有再大的风雨,也将平安度过了。
“唐姐,小妹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春玲妹子,你说吧。”
“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认识杨大哥要早于我妹妹。”
“不会吧?那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杨浩最先认识的应该是你妹妹啊。”唐金花惊讶道。
“是的,我是死了,但是我和他却一直有着某种神交。从你们追踪那个赶尸人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并且几次暗中帮助了他——当然有些事情是我和妹妹交替在做。妹妹却是从我口中才得知了你们的情况的,你们的一切资料都是我提供给她的。我们之所以要帮助你们——准确地说之所以要帮助他,除了在伏魔卫道上是同道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和妹妹都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我知道……”唐金花低声道。
“姐,你怎么还不进来呀?”周虹在里面催促道。
“就来了。”唐金花冲里面大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桔红色的光芒,这光芒阻隔在了帐蓬口。只听向春玲幽幽道:“这是一个结界,它可以保证我们的谈话不受干扰。”
唐金花点点头道:“我也正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苦命人,因为我们都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不,你错了,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如果觉得自己苦,那就不是真正的爱。”
“是吗?”唐金花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爱这样诠释。
“是的,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快乐,因为我快乐,所以我不觉得痛苦。”
“春玲妹子,恕我不能赞同你的说法,你这样只是自己欺骗自己而已。”
“你说我是欺骗自己也可以……对于修行者来说,‘爱’其实就是‘空’,看不出这是‘空’的人所以会觉得自己很痛苦。”
“你说的这些东西都太高深,我只是一个吃五谷杂粮的俗人,我无法达到你那样的境界,我只知道我爱得很辛苦、很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达到呢?”向春玲微微一笑道。
“我试过,可是我办不到,我不可能因为爱错了人而不感到痛苦……”
“爱一个人是无所谓对错的,你既可以选择爱,也可以选择不爱,爱和不爱都是你自己的事,和别人爱不爱你是没有关系的,当然被爱也有被爱的快乐,但和你主动去爱一个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你既然选择了主动去爱他,那就是你心甘情愿的,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计较他的回报。如果你计较,或者你渴望回报,就表明你的爱是用来作交易的砝码的,所以这并不是真正的爱。”
“是吗?看来我的爱不是真爱了?”唐金花苦笑了一声。
“唐姐,听妹妹一声劝,看开一些吧,如果你觉得自己太痛苦,你可以放弃,或者选择离开,那样你就会忘记爱带给你的痛苦。”
“放弃?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又何谈放弃?”唐金花脸上的苦笑意味更浓。
“唐姐,其实你的想法已经很接近于我的想法了,你只是还差一点没有看破而已。”
“是哪一点?”唐金花困惑道。
“那孽畜过来了,我要去阻止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下次我们再聊。”向春玲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接着湖面上掀起了更大的风浪,闪电和雷鸣也更加激烈,风雨也更狂,黑暗中,隐隐可见一个山丘般巨大的身影在波涛中起伏,还伴随有隐隐的嘶吼声。
挡在帐蓬口的结界也消失了,唐金花只觉得风雨泼到了自己身上。冰冷的雨水刺激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她不得不快速钻入了帐蓬中,以避开风雨……
“姐,你怎么了?”周虹、龙芸、谢燕一齐问道。
唐金花摆摆手道:“没什么,你们休息吧。”
“可是,我们怎么睡得着啊?万一那怪物再来……”龙芸和谢燕惊恐道。
唐金花的神情却很安然:“放心吧,那怪物不会来了。”
周虹奇怪道:“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唐金花道:“春玲在保护着我们……”
“春玲姐姐吗?她真是个好人啊。”周虹三姐妹一齐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漫漫的长夜终于过去了,天也重新放晴了,湖面上又是晴光潋滟、波平如镜,昨天晚上的风雨似乎根本就不存在。杨浩也打了一个呵欠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正和一双红红的眼睛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同时惊讶地叫了一声:“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原来和杨浩四目相对的正是李诗茵。两个人并肩躺在一床毛毯上,几乎头挨着头。杨浩摸了摸花岗岩脑袋道:“不会吧?难道我和你睡了一夜?”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七章奇怪的问题
第一百六十七章奇怪的问题
两个人都同时惊讶地叫了一声:“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原来和杨浩四目相对的正是李诗茵。两个人并肩躺在一床毛毯上,几乎头挨着头、脸碰着脸。杨浩摸了摸花岗岩脑袋道:“不会吧?难道我和你睡了一夜?”
李诗茵脸上现出两朵红晕道:“可司你瞎说啥呀?谁和你睡了一夜?”
杨浩笑道:“你啊。”
“瞎说……‘睡’这个词是不能乱用的,咱们最多在一起躺了一夜而已。”李诗茵微嗔道。
对于李诗茵的咬文嚼字,杨浩并不以为意:“我记得昨天你喝了很多酒,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好些了,就是头还有些疼……咦,你不是也喝了很多酒吗?我还从来不知道你那么能喝呢。”
“我要是不替你喝掉一些,那你还不醉死过去?”杨浩笑道。
“哈,你们这对‘鸳鸯’终于醒了啊。”谢燕忽然拍着巴掌走进了帐蓬。
杨浩和李诗茵的脸皮都红了起来:“燕燕你说什么啊,谁和谁是‘鸳鸯’啊?”
“就是你们两个啊,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可真象一对交颈而眠的鸳鸯呢。可司你还说了很多梦话呢,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说了什么梦话啊?”杨浩头大道。
“你说你喜欢诗茵姐、心疼诗茵姐啊。”
“啊?我有说过吗?”杨浩大吃一惊,慌忙跳了起来。
谢燕却笑着跑了出去,帐蓬里又只剩下了杨、李二人。
杨浩红着脸,象个傻瓜一样在那干坐着。李诗茵也脸皮绯红,怔怔地瞅着帐蓬的某一处。
“对不起,诗茵,如果昨天晚上我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举动、或者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请你别放在心上……唉,我真该死,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都说酒能乱性,看来这话一点不假……”杨浩说着,扬起巴掌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掴去……
“可司,别……”李诗茵慌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打下去。
杨浩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打?”
李诗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宛尔一笑道:“因为……我也心疼你呀。”
“好了,你们两个别肉麻了,快点起床吧。对了,可司,唐姐正有事和你商量呢。”谢燕叫道。
杨浩仍然看着李诗茵道:“你……不会再喝酒了吧?”
李诗茵微微一笑道:“至少今天不会了,因为今天我很开心……过了这几天,说不定我又会喝呢。不过那时候我可不希望你再陪着我喝了。”
“好吧……不过我也希望你下次喝酒时便再喝这么多了,酌量小饮即可。”杨浩的话里透着真正的关心。他真的不希望看到李诗茵再沉沦下去。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要走出失恋的阴影是很难很难的,无论她是主动还是被动,那份痛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体会得到的。
“谢谢……我知道分寸的,何况你不是也说我是海量吗?”李诗茵也微微一笑,话里透着真正的感激。
在她最迷茫、最困惑的时候,有人陪着她大醉了一场,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爱有各种各样的爱,有的爱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而有的爱,连意会都没有……
但爱的人心里明白,他(她)爱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湖边,两位身材修长的丽人正背对帐蓬、面向湖水而立。这两位丽人自然就是唐金花和周虹。
杨浩来到二人身后道:“二位,早上好。”
两位丽人一齐回过头,向他注目过来。看着杨浩若红的眼圈和憔悴的面色,两位丽人的心中都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杨浩仿佛知道她们想说什么,于是他率先说道:“对不起。”
唐金花疑惑道:“为什么向我们说对不起?”
“因为我不该喝酒呀,更不该喝醉呀。其实我也知道酒能乱性,但是……”
“好了,别说了,如果你能以一醉换回一人的快乐,这也是值得的。”唐金花微微一笑道。
但周虹却始终未开口。
杨浩走近她,低声道:“虹虹,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周虹面无表情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求得原谅?”
杨浩已经知道他在酒醉中说的那些话被周虹听到了,因此他也知道那些话对周虹的杀伤力有多大。当下无论如何也必须求得周虹的原谅……
“是啊,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求得原谅?”唐金花也接口道。
杨浩摸着花岗岩脑袋道:“我真的没有做错吗?”
“做没做错,但求无愧于心——好了,唐姐有事找你商谈,你们谈吧。”周虹说完,走到了一边去。
杨浩搔了搔头皮,看着唐金花问道:“唐老师,什么事啊?”
“正事。昨天你和李诗茵喝醉酒后,这湖里发生了惊人的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说一说。”
“发生了什么惊人的事情啊?你不会说我真的酒后乱性了吧?”杨浩的脑子里仍然只有自己喝醉酒的事情。
“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吧,昨天这里又来了一条水怪……”
“水怪?那家伙不是已经被我们捕获了吗?”杨浩头大无比。
“不是那一只,是另一只新来的。”
“新来的?从什么地方来的?”
“可司,你怎么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唐金花微微一笑道。
“我问到点子上了吗?”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是啊,你一问就问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不是问到了点子上了吗?好了,我还是先把昨天的情况说一下吧……”唐金花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概述了一下。
杨浩直听得毛骨悚然道:“真是险啊,还算芸芸没有着了它的道”
“昨天白天一直到晚上,它都在这附近游弋,试图上岛侵袭我们。而昨天晚上的风雨又阻止了我们的撤离计划如果不是向春玲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们,我们这会大概都已经到了它的肚子里去了……”
“有春玲护佑,我们总能逢凶化吉……”杨浩感叹道。
“但我们不能靠春玲妹子护佑一辈子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解决的。”
“那,用什么办法去解决它呢?上次是采用了非常笨的土办法,当时我们是钓了大量的‘哈宝鱼’,然后往鱼中放了麻药,那个贪吃鬼吃了鱼,便着了道……”
“这个办法已经不行了,咱们必须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它”
“怎么一劳永逸啊?”杨浩问道。
“我说的‘一劳永逸’不仅仅是指解决这只水怪,要解决它很容易,让人从基地带来一颗电磁震荡炸弹就可以了。我说的是堵源的问题。”
“堵源?”杨浩的头又大了。
“你的头怎么又大了?你刚才都还问到了点子上呢。”唐金花不满地嗔了杨浩一眼,似乎杨浩头上发生的变化她竟能看得到
“我刚才问了什么?哦,对了,我刚才问那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有眉目了吗?”
“当然了。”
“在哪里?”
“就在这湖底下。”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真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呀,那好,我告诉你,是春玲妹子说的,她说在这湖底下有一个‘通幽之门’,是从异时空进入到我们地球的门户,‘黑暗之源’和‘黑夜族’的生物就是通过这样的门户来到了地球上”
“那也就是传送阵了?这玩意怎么关不完啊?”杨浩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这和普通的传送阵又不太一样,因为它不是人为制造的,是自然形成的,只不过被‘黑暗之源’和‘黑夜族’找到了而已。不过这种门户并不稳定,开阖也没有一定的规律,就象休眠的火山,你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喷发一样。因为这种门户的不稳定性,所以并不常为‘黑暗之源’和‘黑夜族’所用。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将它们一一关闭。”
“一一关闭?怎么这样的门户还有很多吗?”杨浩疑惑道。
“是的,除了这里,地球上还有很多地方有这样的门户,在我们国家就有好几处,有鄱阳湖、洪泽湖、洪湖、巢湖、青海湖、天山天池、台湾日月潭、嘉兴南湖、昆明滇池……”
“得,凡是有名的地方都有,是吧?”杨浩打断了唐金花的话道。
“那也不错,不过也不尽然。除了我国之外,还有百慕大魔鬼三角、日本以东魔鬼龙三角、北美五大湖地区、俄罗斯的贝加尔湖地区、南美的纳斯卡地区、南太平洋的复活节岛、英国的巨石阵、埃及的金字塔、希腊的格里特岛以及法国的卢浮宫——就是保存有达芬奇密码和许多木乃伊的地方……”
“天哪,那我们要被忙死……”
“事情已经很简单了,我们只要找到门户,将它们关闭掉就可以了。”
“我知道简单啊,可是这么多地方,咱们能走得完吗?”
“原来你是在为这个操心啊,告诉你,我们只需要关闭这里和我们国境内的就可以了,国外的将由地球防卫司令部派人去完成。”
“就算是国内的这些地方,咱们要全部走完,那也要多少时间啊?”
“你真笨啊,咱们不会多派出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关闭一处地方,每个小组两三个人、三四个人,当作旅行一样,在愉快的旅途中就完成了任务,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杨浩点头道:“你说的也不错,但每个小组两三个人、三四个人够吗?”
“咱们又不是去打仗,只需要在发现了门户的地方投下一个‘结界’封闭器就可以了,又有多么难呢?当然了,最难的就是定位,也就是寻找门户的具体位置。好了,一会儿唐军他们将带着‘结界封闭器’过来,等他们过来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间,湖面上来了一艘汽船,汽船靠岸后,唐军、衡其、农民、老神、舒文等人先后跳了下来。
衡其一跳下船便问道:“水怪在哪里?我老周上次抓得不过瘾,还想再抓一次呢。”
唐金花道:“这一次不抓了。”
衡其不解道:“不抓了?为什么?”
“没有意义。”唐金花答道。
唐军将一个黑色的“灭害灵”大小的圆筒交到唐金花手里道:“唐老师,这就是‘电磁震荡炸弹’,专门用来消灭那水怪的,它仅能杀死那水怪,而对鱼类和湖底的生态没有任何的影响。”
唐金花点头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唐军又将一个和那个黑色的圆筒差不多大小的东西交到唐金花手里道:“这个就是‘结界封闭器’,要待消灭了水怪以后才可以施放。”
唐金花点点头道:“嗯,那就开始吧。”
唐军道:“我们到汽船上去吧,我们在汽船上设立了指挥中心,搜寻和消灭水怪的工作都将在汽船上完成。封闭结界的工作也同样将在汽船上完成。”
唐金花点头道:“好,我们上船吧。”
杨浩道:“我们是不是也将乘坐这艘汽船撤离?”
唐军笑道:“你难道还想在这里再过一夜?”
衡其捶了杨浩一拳道:“可司,听说你和八婆拼酒拼醉了?你怎么这么憨啊?我都不敢跟她拼呢看来她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杨浩沉下脸道:“臭小子,我还没问你始乱终弃的罪呢你这个‘陈世美’,喜新厌旧,是什么意思?”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我冤枉**女爱本讲究个两情相愿,我和她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她也明确表示说不爱我,明明是她甩了我,她才是‘陈世美’,你怎么反来说我呢?”
杨浩一时被衡其问住了,半晌才摇摇头道:“难道是我弄错了?我落伍了么?”
他一面想着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一面把周虹、龙芸、谢燕、李诗茵等人都接到汽船上,并把帐蓬也拆了,把带来的一些生活用具也带上了汽船,然后对唐军道:“好了,起锚吧。”
汽船离开了湖心岛,缓缓地绕着湖心岛打转。
唐军指着墙上的显示屏道:“看,那家伙就潜伏在那里,应该是岛的西南方,水深二十米”
杨浩等人往显示屏上一看,果见显示屏上标示着一个巨大的红色亮点,这亮点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屏幕
唐金花道:“确定吗?”
唐军点头点头道:“确定”
“那好吧,投放震荡炸弹”
农民走到干舷上,将那个黑色的圆筒抛入了水中……
杨浩有点遗憾道:“真可惜,一个生命就这样被我们残忍地扼杀了——我觉得我们人类才真的歹毒又自私,为什么就容不下这么一个异类的生存呢?”
唐金花道:“如果我们容忍了它的生存,那这方圆几十里的人类都将无法生存我们是人类,维护人类的生存是我们的第一要务它如果有怨恨,就应该怨恨那些让它们来到这里的主使者它们是有生存的权利,但它们生存的地方不是地球,而是它们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
杨浩叹息一声道:“你的话总是这样有哲理——为什么我总是说不过你呢?”
“因为你没有用‘心’说服我。”唐金花微微一笑道。
杨浩忽然看见周虹的脸色有点阴郁,忙问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看了杨浩一眼,幽幽道:“我的另一个人格是‘阿丽思凡娜’,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阻止我们的做法,你说对不对?”
杨浩点点头道:“对……虹虹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古怪的问题?”
“因为我在想,假如我是阿丽思凡娜,我该怎么办?是帮你们,还是帮我自己的族类?”
“好了,别瞎想了,你根本就不是她,又何须替她担忧呢?她怎样想那是她的事,即使她在这里,也无法阻止我们的……”杨浩劝道。
“假如我一定要阻止呢?你是不是会杀了我?”周虹突然逼视着杨浩道。
杨浩吓了一大跳,从来也没有觉得周虹的眼光有这样犀利过,他脑海里同时转过了一个念头,难道周虹又被阿丽丝凡娜附身了?那可就真见鬼了
唐军、衡其等人也都吓得不轻,他们看起来比杨浩更紧张……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会杀了我?”周虹追问道。
“我……”杨浩只觉得舌头都僵直在了嘴巴里,根本就绕不过弯来了,自然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他的头上甚至沁出了冷汗……
“你说呀,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你不是阿丽丝凡娜,我当然不会杀你……”杨浩费了半天的劲,终于顺畅地吐出了几个清晰的字。
“我如果是呢?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
“不会你就算是阿丽丝凡娜,我也不会杀你我不会杀自己心爱的女人”杨浩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冲出而出了一长段话。
“轰”汽船忽然一阵剧烈震荡,船舱里的人都差点歪倒在地,慌得众人一阵咋呼,急忙各自扶住硬物以支撑住身体……
唐军看着显示屏道:“那怪物被*掉了。”
“哎呀,我的妈呀,好大的家伙呀”众人忽然都涌向船舱外面,似乎外面出现了什么稀奇的事物。
“你应该杀了我。”周虹却说出了一句令杨浩吃惊不已的话。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八章挥师远征
第一百六十八章挥师远征
“你应该杀了我。”周虹却说出了一句令杨浩吃惊不已的话,“你应该大义灭亲”
杨浩摇摇头道:“不,我不会……”
“你如果不杀了我,你就是对地球的亿万生灵不负责任如果你真的想肩负起拯救人类、保护地球生灵的重任,你就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哪怕是面对自己的至亲至爱……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杨浩的头越来越大,他越来越觉得周虹说得象真的一样。莫非周虹真的是阿丽丝凡娜?
“可司,虹虹说的一点没错,如果她真是阿丽丝凡娜,你必须杀了她还有,如果你是阿丽丝凡娜,我也会杀了你”唐金花这时忽然在旁边说道。
杨浩又是一呆,怔怔地看着唐金花,仿佛也象不认识她了一样。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杀了我自己,也不会杀我至亲至爱的人”杨浩忽然狂叫一声道。
“那你就是对地球上的亿万生灵不负责任”唐金花厉声道。
杨浩不知道她们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们疯了?
“可司,别激动……”周虹终于换成了他平常熟悉的温馨的面孔,温柔地拉住了他的手,“你放心,我如果真是阿丽丝凡娜,我也不会逼你杀我的,我会选择自己了断……”
“不……”杨浩痛苦地摇着头。
“可司,既然我们和‘黑暗之源’是两大对立的阵营,那么矛盾也是无可调和的,不是我们消灭它们,就是它们消灭我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象你这样心慈手软是不行的,这也正是你的弱点。而一个人如果有弱点,就容易被别人攻破……你一定要让自己没有弱点。”周虹在杨浩的耳边喃喃道。
杨浩吁了一口气道:“虹虹,你对我的期望值太高了,我是凡人不是圣人,是凡人就会有弱点,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但是你一定要将这些弱点克服”周虹的语气坚定道。
“只要你不是阿丽丝凡娜,我就没有任何的弱点。”机浩喘着气道。他真害怕有一天周虹又会变成那“阿丽丝凡娜”,那时候他将该怎样面对她?难道真如她说所言杀了她?或者如她自己所说,让她自己了断?
不他一定不会让她死的,永远不会哪怕背离了自己格守的原则,他也不会改变他永远不会伤害自己所爱的人,哪怕她是敌人如果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伤害,那么自己所爱的人是绝不可以伤害的绝对不可以
“好了,别纠结了,我们也到外面去看看吧。”唐金花在一旁劝说道。
杨浩点了点头,于是他一手拉着周虹,一手拉着唐金花,走到了汽船的干舷上。
果见湖面上漂浮着一个巨大的家伙,这家伙蜿蜒蜷曲着侧躺在水面上,简直就象一座浮动的岛屿
“这怕有好几百吨重呢”衡其等人都眉飞色舞,对着那家伙指指点点。
周虹的脸色又阴郁了起来,眼睛里甚至射出了一股怨毒的光
杨浩一直观察着周虹的脸色,见了她这副样子,不由大吃一惊道:“虹虹,你怎么了?”
周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水面的水怪尸体,怨毒的神色是越来越重,仿佛真的变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杨浩忽然发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了周虹的身旁,并在她的肩上按了一下,周虹忽然“扑”地喷出了一口鲜血,那身影随即消失了……
“虹虹,你怎么了?”杨浩慌忙上前扶住周虹的身体,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不明白周虹出了什么事?
周虹眼里怨毒的神色却已完全褪去,整个人又恢复了正常。她看了杨浩一眼道:“我刚才有点心痛……现在好了。”
杨浩摸着榆木疙瘩脑袋道:“好好的怎么会心痛呢?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周虹摇摇头道:“不是……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我仿佛觉得有另一个人占据了我的身体……”
“天哪,一定是阿丽丝凡娜这个贱人,她在哪”杨浩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唐金花轻轻劝道:“稍安勿躁吧,虹虹现在没事了。”
杨浩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虹虹没事了?阿丽丝凡娜说不定还在她的身体里呢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一个模糊的女子的身影站在她的身旁,还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掌,那不是阿丽丝凡娜又是谁?”
“杨大哥,你看见的身影是我。”唐金花的声音忽然变了腔调,连称呼也变了。
杨浩大惊失色道:“唐老师,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你怎么叫我杨大哥了?我比你小耶”
“你真的听不出我的声音吗?”唐金花继续说道。
“你……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记起来了,你是春玲,你是春玲啊你是不是附了唐老师的身了?”杨浩忽然大喊大叫起来。
“你总算还没忘记我……”
“春玲,我怎么会忘记你啊你真傻,为什么要以虚拟人的状态存在呢?为什么?你告诉我”
“好吧,我告诉你,在亿万年以后,地球上将不再适合人类生存,所有的人类都将以虚拟人的状态生存,就象现在的人玩‘电子游戏’,所有的人将会变成‘电子游戏’里的程序在运行,而容纳这些程序运行的则是广袤的宇宙空间我只不过比别人早进来了一点点,有什么不好呢?”
“春玲,你说的这些东西我真的不懂,但我只知道,你离开了我们……”
“不,我没有离开你们,我永远在你们身边,你时刻能感受到我、呼吸到我、触摸到我”向春玲纠正了杨浩的说法。
“好吧,你想告诉我什么事呢?”
“周虹虽然已经变成了正常人,但她的意识仍然同阿丽丝凡娜有着某种程度的相连,所以当阿丽丝凡娜痛苦或者愤怒的时候,周虹也会表现出相同的症状。这就是所谓的‘远程共振’吧?虽然这种症状对她的身体并没有致命性的影响,但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她日常生活中的情绪,会使她生活在焦虑和不安之中,长久下去,她便会心力憔悴……”
“原来是这样啊”杨浩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毛骨悚然。看来周虹刚才问出的那些莫明其妙的话还果真跟阿丽丝凡娜有关
“那要怎样才能解除她的症状呢?”杨浩问道。
“杀死阿丽丝凡娜”向春玲说完这句话,离开了唐金花的身体,化为一缕白烟,轻飘飘地升上高空远去了……
“杀死阿丽丝凡娜好”杨浩狠狠地一掐拳头
离开了十八渡湖后,众人又回到了双塔镇的养猪场公司总部,继续修炼着他们的异能力。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个月,但是远征的事情却还是没有着落。而地球上所发现的那些传送门也都关闭得差不多了,杨浩和他的特遣队几乎处在一种无事可做的状态。
这一天,杨浩正和周虹、龙芸在一家咖啡馆里喝咖啡,忽然杨浩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虾皮打来的。他不由微皱眉头道:“这个死虾米就会扫人的兴”
周虹和龙芸都笑道:“虾皮找你肯定是有事啊,快接电话吧。”
杨浩无奈,只得将听筒放在了耳边——他明知是虾皮,却又还要故意问道:“喂,哪个?”
虾皮在电话那头一本正经答道:“是可司吗?我是虾皮。”
杨浩差点笑出了声来:“原来是大虾米啊,有事吗?”
“你在哪里?”
“你管我在哪里?我问你有没有事?没有事就不要耽误我喝咖啡你这个家伙专家扫人的兴每次接到你的电话都没有好事”
“谁说没有好事?我告诉你,咱们的远征可以实现了”
“真的?”杨浩果然眉开眼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周虹和龙芸一齐问道。
杨浩道:“当然是好事咱们可以出征了”
“可司,这回你高兴了吧?”虾皮在电话里说道。
杨浩点头道:“那当然,快说吧,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也太快了一吧,总得搞个出征仪式啊,准备活动少说也得一个星期……”
“事情十万火急,你还想着搞出征仪式?”
“十万火急?什么十万火急啊?”杨浩一时又摸不着头脑了。
“我告诉你,我们刚刚接到联合国地球防卫司令部发来的紧急传真,说让我们立刻赶到第二十一号星空浮城去执行救援任务,第二十一号星空浮城和地球防卫司令部失去了联系,估计是发生了不测事件”
“原来是去救援——这也叫远征吗?”
“第二十一号星空浮城已经通过了虫洞,目前正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轨道上,那么遥远的距离,你说不是远征又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仅仅是救援,还要顺道远征奥斯巴鲁赫提了?”
“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盼着这一天了可是现在就走是不是也太急了一点?”
“你还想怎么样呢?”
“我还想在地球上多玩几天呢,这次远征,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会回来?也许地球上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是再也看不到了——说真的,我讨厌在那些星际空间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着”
“十八渡湖你还没玩够吗?妞也泡了,风景也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在十八渡湖醉生梦死了一场,哪里玩够了?”
“你少啰嗦了,立刻赶回养猪场”
“真是没劲。”杨浩关掉手机,脸拉得跟驴一样长。
周虹道:“脸别拉得跟驴一样长了,快点回去吧。”
杨浩摇头道:“我不想回去。”
龙芸道:“可司,你刚才还眉飞色舞的,怎么一下又成六月天、孩儿脸了?”
杨浩笑了笑道:“没什么,我们继续喝咖啡,不理虾皮那只大龙虾”
龙芸道:“可司,虾皮正等着我们呢,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老实说,远征那个什么该死的、名字又长又拗口的奥斯巴鲁赫行星,我是一万遍赞成只是这一天也来得太快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更别说做好准备了,我只想缓两天,等脑子里适应了过来再行动”
周虹道:“可是救援行动必定是十万火急,稍有耽搁,就会有数万人头落地,因此我们必须要加急,不能再迟疑了——你要喝咖啡,我们在银翼号上去喝吧。”
杨浩终于露出了微笑道:“好,我们到银翼号上去喝”
川西无名谷,庞大的碟形飞船银翼号再次腾空而起,飞向了茫茫的太空。
这次远征,基地里只留下了向春玲进行照应,其他的所有人全部都登上了飞船,包括负责生猪屠宰和贩卖的刘存明、钱老2以及经常坐在基地里遥控指挥的虾皮都坐上了飞船,向秋玲这次也选择了随队行动。特遣队的精英几乎全部出动,规模可谓空前
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次出征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这一次真的要和“黑暗之源”进行大决战了吗?
此刻,飞船正处在自动驾驶状态,所有的人都安逸的在各自的舱室里或躺或卧、或聊天、或看书、或看影视,有的人甚至还在上互联网。忽然各个舱室的广播里响起了一个金属腔调的女声:“飞船即将进入虫洞作超光速飞行,请各位乘员系好安全带,不要站在过道里或者走廊上……现在飞船开始自检,动力系统正常、生命保障系统正常、飞船维护系统正常、大气压力正常、湿度正常、飞船内外温差正常……”
杨浩往巨大的激光全息宇宙全景屏幕看去,只见蔚蓝色的地球正在离他们越来越远,而远处是灿烂的太阳系九大行星,这些行星他几乎都能叫得出名字,他知道掩映在太阳光辉里的那颗行星叫水星,最明亮的那颗星叫金星,象燃烧的火焰一样的那颗星便是火星,火星在西方也是战神马尔斯的象征;火星的外围则是两个有着美丽光环的巨行星,最大的那一颗有木头条纹的叫木星,也是太阳系最大的行星据说光是木星上的一个大黄斑就能装下整颗地球而这个大黄斑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风暴
木星的外围便是太阳系里最美丽的土星。土星的美丽主要就在于它的那个光环在科普读物上,只要见到某颗行星上有一个大光环,那么这颗行星必定是土星
杨浩叹息了一声,心想进入虫洞之后,这一切都将看不到了……
坐在他对面的周虹望着他道:“可司,你在想什么呢?”
杨浩神色凝重道:“这一次我真的有种背井离乡的感觉……也许这一次离开,将再也不会看到美丽的太阳系了。”
周虹笑道:“我以为只有古代有杞人忧天,没想到现代也有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会回来了呢?还有,你怎么知道进入虫洞之后就再也看不到美丽的风景了呢?也许虫洞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杨浩豁然开朗道:“你说得对虹虹,谢谢你。”
他和周虹一起再次看向大屏幕,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大漩涡,这个大漩涡有点象科学家假想的从“上面”拍摄的银河系的照片,是个螺旋状的巨大圆盘,圆盘象蚊香一样绕了很多圈,每一条带纹上都闪闪发光,而带纹的中间则是漆黑的宇宙背景。但这种一黑一亮的景象正组成了一道宇宙中最壮观的风景
杨浩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宇宙间通行的门户——虫洞吗?”
周虹点头道:“是的。”
杨浩的舱室里只坐着他和周虹两个人。这也是他们两人难得单独地相处的时刻。周虹凝望着杨浩,举起一个咖啡杯:“可司,我们把在咖啡店里没来及喝的咖啡喝了吧?”
杨浩点点头,微笑道:“好”
两个咖啡杯碰在了一起。
飞船也在这一时刻进入到了虫洞,明亮的宇宙背景顿时暗淡了下来,大屏幕里只见到无数的光线扑面而来……
中心控制室里,唐金花、虾皮、向秋玲、田小兵、舒文等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研究着从地球防卫司令部传真来的资料。虾皮小声念道:“第二十一号星空浮城由欧洲七国及美国、加拿大等国家联合发射,共有居民一万余人,其中作战士兵三千人,另有七千人为星空浮城里的工作人员或者他们的家属,浮城的外壳由生物感应装甲制成,厚二米里面是三米到五米厚的特种水泥防护墙,这么厚的防护装置,普通的武器根本就不能将它们捣毁,除非是一百万吨级以上的核武器浮城里有星际战舰、有可以进入大气层作战的飞机、有机甲、有坦克、有电磁炮、有激光……还有各种空战和对地攻击的导弹,简直就是一座武装堡垒这么坚固的堡垒,是很从外部攻破的”
农民道:“现在也不能完全证实它就被攻破了,也许是它运行到了一个无法进行通信联络的盲区……”
虾皮道:“你所说的根本就不能成立要知道,第二十一号浮城现在是到了别人的家门口,现在它失去了联系,只能是一个理由,它被攻破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六十九章意念交流-1
第一百六十九章意念交流-1
农民道:“现在也不能完全证实它就被攻破了,也许是它运行到了一个无法进行通信联络的盲区……”
虾皮道:“你所说的根本就不能成立要知道,第二十一号浮城现在是到了别人的家门口,现在它失去了联系,只能是一个理由,它被攻破了”
农民的肥手一摆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要到了那里才知道。如果真的被攻破了,那么可以相信,这座浮城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的救援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是啊,这么庞大的堡垒,一旦被攻破,可以想见,里面的生物绝对再也不会有一个活口了因为毕竟这是在太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撤退,所以被全歼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舒文插嘴道。
“我觉得你们都把问题看得太悲观了一点,浮城的防御设施如此坚固和严密,应该不可能被轻易攻破,”杨浩的头像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的大屏幕上,“如果被攻破,也只是局部被攻破,毕竟浮城里又那么多的隔舱,就算有一点被突破,但是只要把密封门关死,入侵者就无法进入到其他的隔舱里去,因此就算它们杀光了被突破的那个舱室里的人,其他的舱室里仍然会有幸存者”
“可司,你这家伙原来一直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啊,我们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正事了呢。”虾皮看着大屏幕笑道。
杨浩皮笑肉不笑道:“我可司还没有冷漠到这种地步吧?我什么时候不关心正事了?”
“可司,别呆在你那温柔乡里,到中心控制室来吧,隔着屏幕说话怪没趣的。”唐军叫道。
不多时,杨浩来到了中心控制室里。展示着宇宙背景的大屏幕里仍然是连续不断的光线,显然飞船还没有飞出虫洞的范围。
杨浩看了一眼大屏幕,忽然叫道:“不是进入到了超光速飞行状态吗?怎么还没有飞出虫洞呀?”
虾皮道:“我们降低了一点速度,设定飞出虫洞的时间为半个小时后,这样便于我们有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可司,我对你刚才的说法表示不同意。”舒文看了杨浩一眼道,“如果入侵者只是攻破了一个舱室,而其他的舱室没有被攻破的话,那么他们仍然可以向地球源源不断地发出求救和要求增援的信号,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一点信号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全舰都被入侵者占领了”
“难道就没有第一手的探测资料吗?二十一号浮城的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浮城?”杨浩问道。
虾皮道:“没有大部分浮城都还在太阳系进行远征的适应性训练,二十一号浮城是唯一穿过了虫洞的先遣浮城。”
“就这帮傻蛋还先遣?”杨浩哂了一声道。
“可司,他们并不是傻蛋,而且还有咱们的几个老熟人:琼和露西。”唐金花道。
“什么?她们俩在那?”杨浩一下紧张了起来。
农民笑道:“怎么一提到她们俩你就紧张了?”
杨浩尴尬道:“我紧张个啥?我只是想咱们毕竟也在一起并肩战斗了那么久,虽然她们已经回到了她们自己的国家,但都是反抗‘黑暗之源’的战士,关心一下她们有什么不可以?我看是你们想歪了。”
农民道:“这有什么想歪了不想歪了?与公与私关心她们一下都是应该的嘛。”
唐金花笑道:“你没有心病,怎么一开口就说人家想歪了?”
唐军道:“可司的脸都红了,还是给他个梯子让他下来吧。”
虾皮道:“他要什么梯子?他不会从上面跳下来吗?”
“我看你们越扯越远了,赶快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吧,别这在浪费口舌了”杨浩忍不住断喝道。
老实说,他其实还真的挺想琼和露西的,特别是琼,他对她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他忘不了和她在一起并肩战斗的情景,琼的枪法被他认为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还有琼的父亲,那个白胡子老头,他曾经直率地杨浩说,要把他女儿嫁给杨浩。不要说杨浩的心里只有一个周虹,就算没有周虹,杨浩身边的这么一大堆红颜知己,又岂是一个外国女子能够插得进足的?
但杨浩对她有一份不一样的情愫却确实不是假话。农民他们拿这件事来调侃他也不是没来由的。
至于露西,那完全就是从他的刀下滚过来的幸运鬼。那一次他们潜入那个新联邦军的基地里,本打算用刀子将那里的新联邦军全部一一干掉。杨浩正要将露西也干掉时,无意间摸到她的脖子上没有喉结,才发现是一名女兵,于是他忍住了没有将匕首割下去。露西也就成了他的俘虏,最后也和他们并肩战斗了。
如果说琼是纯白种女人,露则带有一种混血女人的味道,同琼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杨浩也很欣赏她身上那种混血儿的韵味。
如今就要见到她们俩了,杨浩怎能不激动万分?
“我们的计划是,先在外围对二十一号浮城进行观察,主要是发射小型卫星环绕二十一号浮城进行拍照,以评估二十一号浮城受损的情况,二是用遥感手段对二十一号浮城的内部进行探测,三是发射微型机器人,在二十一号浮城的表面钻孔,然后深入到浮城的内部探测、拍照;第四步,就是派小分队和浮城进行接驳、登陆了。前三步的工作非常重要,一定要彻底弄清楚浮城的详细情况后才能派人登陆,以确保万无一失”虾皮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杨浩道:“探测的事情是你们的,我只负责登陆,我希望你们的探测工程能尽快完成”
唐军不满道:“可司,为什么你每次都抢着要打头阵,让一次给我不行吗?”
杨浩笑道:“你这家伙,就爱和我争。”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你们两个都不要争,这一次登陆的人选我们一定要慎重挑选,千万不能再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件发生,因为这关系到我们能否全身而退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比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咱们现在是在‘黑暗之源’的家门口作战,所遇到的挑战将空前的地球上的那几个败类——齐石、黑蝴蝶等可能已经在前方等着我们了,更不要说艾丽丝、阿丽思凡娜……”
“咱们这一次虽然可以携带‘华夏勇士二型’和万能棒,但是只能当作常规武器使用,因为‘三角晶铁’的能量仍然不足,武器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功能。还有咱们的异能术,现在大部分人都还处在中级阶段,这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尽快达到高级阶段才行还有咱们修炼的那两个阵法,也必须加强它们的威力……”虾皮接着唐金花的话说道。
杨浩的脸色也变得严峻了起来,不再象刚才那样嘻皮了。这一次的行动其凶险程度的确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稍一不慎,他们就有可能葬身在这茫茫的宇宙。他们个人牺牲了事小,不能完成地球防卫司令部交给的任务才是大事。如果这一次的行动不能成功,那么“黑暗之源”很快又会由守转攻,地球上的亿万生灵又将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也许比上一次席卷全球的丧尸事件将要更加严重
但杨浩是一个乐观的人,也是一个绝不在困难面前退缩的人,他的斗志和信心时刻都是饱满的。他永远只相信一件事,那就是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这时,大屏幕上的宇宙背景又由满屏的光线变成了正常的星空,看来是已经走出虫洞了。
“哇塞”众人往大屏幕上一望,顿时都被大屏幕上的景色给惊呆了。
只见眼前的星空美丽得简直叫人浑身战栗
远处是两个炫目的太阳,左边的一个略大,右边的一个略小,这两个太阳就象两个红烙饼,又象是两颗红印章盖在了宇宙的穹幕上。众人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两个太阳在一起的奇观,不由都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杨浩给众人解释道:“这应该是一个由两个太阳组成的双恒星,其中一颗小的绕着大的运转,在宇宙中这样的双子恒星是有很多的,我们太阳系的太阳却是个特例。也正因为我们的太阳是特例,所以才产生了地球上的生命。”
“这不仅仅是一个双恒星,而且是一个由三颗恒星组成的三子星集团。”虾皮道。
“什么?三颗恒星?我们明明只见到了两颗嘛。”众人都不解道。
“因为有一颗恒星藏在了那颗大一点的恒星的背后,它的光芒被完全掩盖住了,而且它的自转和公转轨道同那颗大一点的恒星完全一致。因此它永远地站在了那颗恒星的背后,而不会转到这一面来。”
“那,我们又是怎样发现了的呢?”众人问道。
“很简单,分析光谱以及它附近的扰动频率就可以得出它背后还隐藏着一颗恒星。你们知道这颗恒星就是我们地球上看到的什么星吗?”
众人一齐摇头道:“你别问我们,我们一问三不知。”
“难道是天狼星?”杨浩盯着虾皮道。
虾皮点头道:“正是”
“看来这里确实就是‘黑暗之源’的老家了。”杨浩叹道。
除了那两颗壮丽的双子星太阳外,在顺时针的两点钟方向可以看到很绚丽的一大块象彩云状的东西,半边星空几乎都被这彩云照亮了。而这样的奇观,在地球上是根本无法看到的。不要说在地球上,就是到了没有大气阻碍视力的地球轨道上,也同样看不到这么绚丽的景色。
农民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女座星云吧?真的很壮观”
虾皮道:“仙女座星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河外星系,难道地球上可以见到的银河不壮观吗?”
农民答道:“银河当然也很壮观,但就是一条白亮的带子,在颜色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你看这仙女座星云,它简直就象一块五彩的织锦还有它那迷人的旋臂,这是地球上能见到的吗?而且它的亮度也比银河要亮十倍不止,它的光芒已几乎快赶上半个太阳了”
虾皮道:“说快赶上半个太阳了夸张了一点,但它使得这里的宇宙背景的明亮度要比在地球上见到的宇宙背景的明亮度要亮十倍不止倒是十分确切的”
杨浩笑道:“虾皮你一句话也太长了一点吧?是在说绕口令吗?”
虾皮道:“我的话虽然长了一点,但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清楚,你自己听不懂就不要怪别人话长”
唐金花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已经捕捉到第二十一号浮城的位置,四点钟方向,黄赤交角二十五度,横坐标五点三,纵坐标负二点零,距离零点三天文单位”
一个天文单位也就是从地球到太阳的距离,约等于一点五亿公里,零点三天文单位这说明他们距离第二十一号浮城并不远。当然,这个不远也是相对来说的,实际上他们距离第二十一号浮城最少还有好几百万公里,实际上仍是一段漫长的距离。
杨浩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我们离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还有多远?”
唐金花答道:“零点七个天文单位——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飞船将进入隐形状态,以隐蔽的方式接近第二十一号浮城。所有人的手机以及一切能够发送无线电信号的东西从现在起都停止使用,我们之间的对话将采用意念交流。”
“意念?”所有的人头都大了起来。
“不要跟我说你们不会意念交流,从特遣队成立之初我们就一直在尝试着使用意念力,我们甚至用意念力成功引导过武器的瞄准,‘华夏勇士一型’尤为明显自从秋玲姐妹俩加入我们后,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有了长足的进展,上次秋玲发给你们的小册子上就有提到过这种异能力,不知道你们都修炼了没有?”
众人道:“修炼了,但是从来也没有运用过。”
“好了,那现在就开始运用吧。另外,飞船上的照明也全部熄灭,只保留动力系统和保障系统的电力供给。大家如果想要到哪里去的话,就请用你们自己的异能力照明。”唐金花掷地有声道。
随着她的话音,所有的照明灯光都熄灭了,只有仪表、仪盘上的指示灯光还在发亮。现在如果有谁从外部观察银翼号的话,还以为只是块黑暗的大陨石。
众人虽然不习惯,但还是不得不运气发力,开始使用起异能力来。
大家先试着用意念力交流。
意念力交流,也即不用嘴巴说话,而纯粹就是在大脑里互相交流思想。交流时,人的大脑就好象一架发射器,把自己想说的话转换成脑电波信号,然后发射出去,让听他说话的人接收到。听他说话的人接收到的也是他的脑电波信号,他再用意念力将这种脑电波转换成语言信号,这样他就能听见对方说的话了。
然而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因此难免有差错之处,众人也因此出尽了洋相。
因为你要向某人发射脑电波时,就必须要正对着他,如果方向错了,就会发射到另外的人身上去,把你本来要对甲说的话结果变成对乙说了。再有一点,大家以为用意念力说话,只是大脑在交流,别人是听不到自己说什么的,因此有些人就肆无忌惮地说出了一些平常不敢公开说出来的话。比如说,某人暗恋着另一个人,他平常不敢向她告白,这时候他就偷偷地向她告白一番,半真半假地调侃对方一下。但他没有想到这飞船上空间狭小、人多拥挤,大家发射的脑电波有时候会互相产生干扰,当一束脑电波碰到另一束脑电波的时候就会产生折射,而转到另外的人身上去,如此一来,真的有点天下大乱的味道。
却说黄跑跑正和高伟珍、陈小玲呆在一间单独的舱室里。当唐金花要求全飞船的人用意念力交流的时候,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当全飞船的照明灯光熄灭后,黄跑跑等人所在的舱室显得十分的幽暗,仅能借着明亮的宇宙背景的光芒来照明。当下他偷偷地向陈小玲发射了一束很温柔、很缠绵的脑电波:“小玲,我爱你,你是我的心肝宝贝、维纳斯、麦当娜……”
没想到他的方向瞄偏了一点,对到了高伟珍的身上,高伟珍又好笑又好气,也给他发射了一束脑电波道:“黄跑跑,你是个神经病,你爱别人就爱别人罢了,对着我说什么?”
黄跑跑大为吃惊,立即也回了一束脑电波:“高傻妞,我没有对你说话呀,怎么被你接收到了?”
“别再叫人家傻妞了,你是个大傻瓜、大傻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扫把星……”
“住嘴你才是扫把星、丧门星、妖精、祸害……”黄跑跑立即回骂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章意念交流-2
第一百七十章意念交流-2
没想到他的方向瞄偏了一点,对到了高伟珍的身上,高伟珍又好笑又好气,也给他发射了一束脑电波道:“黄跑跑,你是个神经病,你爱别人就爱别人罢了,对着我说什么?”
黄跑跑大为吃惊,立即也回了一束脑电波:“高傻妞,我没有对你说话呀,怎么被你接收到了?”
“别再叫人家傻妞了,你是个大傻瓜、大傻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扫把星……”
“住嘴你才是扫把星、丧门星、妖精、祸害……”黄跑跑立即回骂道。
他和高伟珍经常打情骂俏,互相骂些难听的语言也已经习以为常,两个人都不会生气。但这一次他的嘴一歪,偏偏把本该发射给高伟珍的脑电波发送到了陈小玲的身上。
陈小玲不明白黄跑跑为什么这样恶毒地骂她?当下也伤心地回了一束脑电波:“黄大哥,为什么骂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黄跑跑的脑袋里一嗡,才知道骂错了人,慌忙道歉道:“对不起,小玲,我不是骂你……唉,这用意念力交流真的有点乱套”
不单是黄跑跑出尽了洋相,其他人的境遇也都差不多。衡其、谢可、姜如兰、刘婷四个人在一间舱室里打麻将。衡其坐在上家,姜如兰坐在下家,谢可坐在姜如兰的下家,刘婷则坐在衡其的上家。衡其用意念力同姜如兰在脑海中交流道:“阿兰,你还缺什么?我打给你。”
姜如兰道:“我还缺个二筒,胡三、六万。”
衡其道:“好,我给你二筒。”说着打出了一个二筒……
没想到他发射给姜如兰的脑电波被谢可截获了去,谢可已经有了两个二筒,正是一对将,而且已经落了听,就等着胡牌了。当下他宁可自己不胡牌,也不能让姜如兰听牌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喝声:“碰”将二筒给碰了去。
把衡其和姜如兰气得直翻白眼。
后来两人如法炮制,故意发射脑电波扰乱谢可和刘婷的交流,让他们也胡不了牌。两对人互相掣肘,倒也妙趣横生。
实际上真正打麻将的时候是不许发出声音的,更不可以提醒你想帮助的下家你手里有什么牌,正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打麻将也是一样。但在大家都用意念交流的情况下,你想怎样说都可以。因为别人看不见你张开嘴,也听不见你说什么。
如此的笑话还有很多。比如农民想和他的马子刘莲青说说悄悄话,于是他向刘莲青的方向喊道:“亲爱的,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没想到凑到他眼前的竟然是老神的胡子拉碴脸。农民大恐道:“死老神,你把你的胡子拉碴脸凑过来干什么?”
老神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叫我‘亲爱的’吗?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好男风呢。你叫我‘亲爱的’,我当然就过来了。‘亲爱的’,你有什么事啊?”
“去你的,你别恶心当肉麻青青,你快点过来……”
由于这里离二十一号浮城还有一段距离,而银翼号飞船现在又是采取“静漂”的方式隐身前进,因此速度降下来了很多,至少要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到达投放探测卫星的位置。唐金花便宣布散会,让大家都回到各自的舱室休息,中心控制室里只留下田小兵一个人值班。
杨浩便对唐金花和向秋玲道:“我们去聚一聚吧,搞个小联欢。”
向秋玲不置可否,唐金花则仰头道:“大战就要来临了,联欢就免了吧?”
杨浩恳求道:“唐老师,正因为大战就要来临了,也许这次大战之后就只剩下你们回去了,我可能就留在这里不回去了呢,为什么不聚一聚呢?”
唐金花听出杨浩的话里有不吉的意思,当下嗤道:“可司,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你留在这里不回去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回去”
“唐姐,浩说得对,我们去聚一聚吧。”向秋玲忽然说道。
唐金花无奈道:“好吧——唉,可司的名堂就是多”
到了杨浩的舱室里,除了一直呆在那里的周虹外,杨浩又将龙芸和谢燕也请了来。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你好象还少请了一个人。”
“谁?”杨浩诧异道。
“李诗茵呀,你不该请她来吗?”
杨浩头大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我为什么要请她来?”
“她和你怎么没关系?你以为上次和她喝了一次酒,就算安慰了她了吗?你只不过是给她平添了一层忧愁而已。”
“那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总之你要尽到你自己的责任”
周虹也劝说道:“可司,去请诗茵姐来吧,大家乐一乐。”
杨浩见周虹也开了口,只得去请李诗茵来——李诗茵的舱室就在隔壁。杨浩敲了敲她的舱门,用意念力喊道:“诗茵,你在吗?”
其实李诗茵就在房间里,他这样喊也是明知故问。
李诗茵也用意念力回答道:“可司,什么事呀?”
“到我房间里来一下好吗?大家都在呢,就等你了。”
李诗茵道:“等我干什么?不来。”她的语气显然有些冰冷。
杨浩正不知所措时,周虹来到了他的身后,也用意念力向房间里喊道:“诗茵姐,来吧,可司说要和你拼酒呢。他上次输了不服气,说一定要再和你比一场。”
杨浩不解地望着周虹道:“你对她说什么?”
由于周虹用的是意念力,他又没有对周虹的脑电波进行干扰,自然无法知晓周虹对李诗茵说了什么。
但李诗茵还果真出来了。她看了杨浩一眼道:“想不到你还不服气,好呀,那就再来”
杨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什么不服气呀?”
周虹微笑道:“别发楞了,快走吧。”
三人一同回到了杨浩的房间里。
只见唐金花、向秋玲、龙芸、谢燕等人都围着一张圆桌子坐了一圈,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点心。
周虹将李诗茵让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并将她推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将杨浩也按着坐在了李诗茵的旁边,她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边。李诗茵往桌上看了看,皱眉道:“虹虹,酒呢?”
“酒?”唐金花拿出了两瓶饮料,“这就是。”
李诗茵摇头道:“我要白酒”
“白酒伤身,今天都不喝白酒。”唐金花道。
李诗茵站起身,便要走人。
周虹急将她拽下道:“诗茵姐,实话对你说,今天没有酒——我们接你过来,就是想大家在一起痛痛快快地聊聊天,吃吃水果点心。我刚才要是不说有酒,你肯定不会过来。”
“虹虹,想不到你也学会了骗人”
“诗茵姐,我也是不得已的,并非存心骗你。你就坐下来和我们聊一聊吧,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闷吗?”
李诗茵阴沉着脸道:“不行,我一定得走”
“诗茵姐,你别走嘛,你那么急着走干什么呀?”龙芸和谢燕也一齐拉住李诗茵道。
李诗茵看了众人一眼道:“没有酒喝,我为什么不走?”
唐金花笑道:“恐怕不是因为没有酒喝的缘故吧?”
李诗茵道:“当然是因为没有酒。”
“诗茵,如果我要你别走呢?”杨浩忽然开言道。
李诗茵看了杨浩一眼,发射了一束脑电波道:“这里都是你的红颜知己,我是你的什么人?我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除非你拿酒来给我喝”
杨浩也用意念力回答道:“诗茵,你太见外了,什么红颜知己?一个男人要那么多红颜知己干什么?打完这场战争,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唐老师她们都要嫁人的,而且所要嫁的人也不可能是我她们理应去寻找她们的幸福。现在大家不过是作为好朋友聚在一起乐一乐,珍惜一下这段欢乐的时光。难道一定要用酒才能留下你吗?”
“傻瓜,论美丽、论才智,我都比不上你的红颜知己们,只有喝酒是我的强项,除了喝酒,还是什么是我留下来的理由呢?”
“好吧,我陪你喝酒”杨浩按动了一个按钮,从一扇墙壁里立刻缓缓退出来了一个白色的抽屉,抽屉里赫然就有一瓶白酒,正是李诗茵最爱喝的五粮液
李诗茵的眼睛放出了光彩,改用嘴说道:“好,我留下”
“什么?可司你怎么把白酒拿出来了?”唐金花等人皆大吃一惊。
杨浩道:“没事,我就和诗茵干两杯,绝不喝醉”
李诗茵道:“不行,一定要喝醉,不醉不休”
杨浩只得又发射了一束脑电波给李诗茵:“我的姑奶奶,你就给我个面子吧,何必一定要喝醉呢?难道你以为喝醉了就能减轻心里的痛苦了?”
“好吧,我给你个面子,只喝三杯,不喝醉。”李诗茵也回了一束脑电波道。
“你们两个在交流什么呢?”唐金花诧异道。
杨浩道:“没……没什么,下面我宣布联欢开始,大家尽情地吃吧,喝吧。”
于是大家都拿起那些水果吃了起来。
李诗茵也如约倒了三杯酒,要杨浩也喝三杯。杨浩无奈,只得陪着她喝了三杯。
待杨浩喝完后,李诗茵用意念力说道:“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周虹的意念力也插了进来:“诗茵姐,都还没‘拜堂’,就喝了‘交杯酒’了?”
李诗茵脸皮一红,回了周虹一束意念力:“虹虹瞎说啥呢?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抢你老公呀?”
周虹也红着脸用意念力回答道:“诗茵姐你说啥呢?只要你乐意,我就把他‘让’给你。”
“去你的,他又不是商品,怎么好让来让去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杨浩也向周虹和李诗茵各发射了一束意念力,试图“偷听”她们的谈话。然而他听到的却只是一片电流的干扰声。他正在纳闷,周虹向他发射了一束意念力道:“怎么,想偷听?告诉你,我们的意念交流术已经升级了,可以进行加密,防止偷听”
杨浩一呆道:“什么?你们竟然可以加密了?”
周虹道:“你也可以做到的,努力吧”
杨浩以为脑电波发射得多,就可以使意念力升级,于是他便不停地朝所有的人发射着脑电波,说着些废话,直到众人的耳朵都磨起了茧子。
周虹叹息一声道:“你以为废话说得多,就能升级吗?”
杨浩听出她的话不对,忙问道:“不是这样还是咋样啊?”
“告诉你,它和一个人的整体意念力的提高是联系在一起的,只有你的总体水平提高了,你的意念交流术才能升级”
杨浩颓唐地坐在了沙发上:“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龙芸叫道:“可司,我要唱KTV”
杨浩道:“你唱吧——我也和你唱。”
龙芸高兴道:“好呀,那唱个什么歌呢?”
杨浩道:“就唱个‘甜蜜蜜’吧?”
“不行”唐金花却厉声阻止道。
杨浩奇怪道:“为什么不行啊?”
“你傻啊?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隐身静漂了吗?就是为了防止有无线电信号发射出去,被‘黑暗之源’接收到你们如果唱KTV,肯定会将无线电信号发射到太空中,如果被‘黑暗之源’截获,那咱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杨浩无奈地摇摇头道:“该死的‘黑暗之源’,连歌都不让我们唱”
“浩,我也想喝酒。”杨浩的脑子里忽然接收到了向秋玲的脑电波。
杨浩一怔道:“什么?你也想喝酒?”
“对。”向秋玲答道。她的话永远是言简意赅,能省就省,绝不多说一个字,只要意思表达到位了就行。
“可是喝酒会醉的。”杨浩知道向秋玲从来不喝白酒的,当下惊讶地叫道。
“我不怕。”
“那好吧。”杨浩便给向秋玲斟了一杯酒,端到她的面前。
向秋玲望着他道:“你也喝。”
杨浩之前和李诗茵喝了三杯酒,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酒色,脑子里也有点晕晕乎乎,当下摇头道:“秋玲,下一次吧,今天真的不行了,我快醉了。”
“你不是说今天大家难得在一起聚一聚吗?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只得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和向秋玲共饮而尽。
向秋玲向他发射了一束加密的脑电波道:“浩,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可能就要分别了。”
“你要去哪里?”杨浩吃了一惊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向秋玲微微一笑道。
“什么地方是该去的地方?”
“深山、古刹、海鸟,哪里清静,哪里就是我的去处。”
“秋玲,你不要离开我们好吗?”杨浩恳求道。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席尽人散,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是夫妻,也只是林中鸟而已,大难临头尚各自飞,更不要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秋玲,你真的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了?”杨浩的声音里有一丝哀伤。
“浩,别这样,我没忘记。但是我是一定要走的,我姐姐都能挥剑断情、潇洒离去,我又为何不能?”
“秋玲,我不准你象你姐姐那样……”
“你放心,世上的路有千条万条,我不会走我姐姐的那条路的,我在虚拟的世界里生活了二十年,我不想再回到那里去了。”
“那你能不能不离开我?”
“你的身边花团锦簇,是否真的需要我留下呢?”向秋玲忽然怅惘地叹息一声道。
由于她的声音是加了密的,因此任何人都不知道她说话的内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长吁短叹?
“好了,你也别太难过,振作起来吧,至少这段时间我们还会在一起共同迎敌的。”
“嗯,我不会消沉的。”杨浩答道。
向秋玲来向杨浩告别,杨浩以为她只是性格使然,也不以为意。
没想到唐金花、龙芸、谢燕都先后向他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杨浩一时间都呆住了,不知道她们是约好了的还是巧合?怎么都说这场战争结束后就要离开他呢?
如果是这样,他倒希望这场战争永远也不要结束,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她们在一起。
但是这可能吗?难道真如向秋玲所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唐老师,银翼号已经到达预定位置,探测卫星一、二、三号也已分别就绪,现在要不要释放出去?”田小兵忽然向唐金花报告道。
唐金花点头道:“所有的参数都计算好了吗?”
田小兵答道:“都计算好了。”
“好吧,探测卫星发射,全船进入二级警戒状态”唐金花果断下令道。
众人都扭转了头看着显示着宇宙背景的全景式大屏幕,只见有三个金属圆球“嗖嗖嗖”地飞向了远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唐金花道:“数据传回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大家都休息吧。”
众人先后都离开了杨浩的舱室,只留下了杨浩和周虹两个人。
周虹看着杨浩的眼睛道:“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杨浩哽咽道:“她们一个个都向我道别,说战争结束后就要离开我了,她们还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一章登陆浮城
第一百七十一章登陆浮城
众人都扭转了头看着显示着宇宙背景的全景式大屏幕,只见有三个金属圆球“嗖嗖嗖”地飞向了远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唐金花道:“数据传回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大家都休息吧。”
众人先后都离开了杨浩的舱室,只留下了杨浩和周虹两个人。
周虹看着杨浩的眼睛道:“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杨浩哽咽道:“她们一个个都向我道别,说战争结束后就要离开我了,她们还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周虹微笑道:“她们说的也没有错了,天下是无不散的宴席,咱们这个宴席也‘摆’的太久了,是该散了……”
“所以我难过啊……不知为什么,我最怕离别,最怕大家都一个个地离开,最后剩下了我一个孤家寡人……”
“你呀真是杞人忧天,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呀,天下的女孩子都守着你一个人?她们都不用谈婚论嫁了?”
杨浩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虹虹,你不会离开我吧?”
周虹嘴一撇道:“会。”
“啊?你也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吗?”
“我是说过,可是谁知道有没有生生世世啊?过完了这一生再说吧。”
“可是……”
“别胡搅蛮缠了,我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直到老去的那一刻,好吗?”周虹温柔地轻抚着杨浩的脸颊道。
杨浩将头靠在周虹的怀里,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钻牛角尖……
这世上又有谁能生生世世在一起呢?说生生世世在一起也不过是一种理想主义罢了,两个相爱的人能够白头到老、过完这一辈子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纠结于生生世世都想在一起的人真的有点逊,有点不切实际……
“睡吧。”周虹轻轻地拍了拍杨浩的头道。
杨浩拉着她的手道:“你也在我这休息吧……”
“好。”周虹也在杨浩身边侧着躺了下去。杨浩挨着周虹的体香,忽然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同时喘着粗气道:“虹虹,我爱你,我想要你……”
周虹慌忙轻轻推开了杨浩的手道:“可司,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们还是把最幸福的时刻留给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一刻好吗?”
“不,我现在就要……”杨浩已经是大汗淋漓,气也快喘不过来了。
“可司,我希望你尊重我的意愿好吗?不要强逼我……”
“好吧。”杨浩的激情逐渐冷却了下来。
对于周虹的意愿,他从来都是尊重的,绝不愿带半点的勉强,因为他知道爱的基础首先就是尊重。
“可司,别难过,来日方长好吗?”周虹心疼地抚摸着杨浩的脸庞。
“那,我可以要求一个吻吗?”杨浩幽幽道。
周虹没有回答,却已将嘴唇凑到了杨浩的唇前,两个人又有如当初在十八渡湖一般忘情地长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了……
“可司,探测卫星已经传回图片了”虾皮忽然向杨浩发射了一束定向脑电波,这种脑电波不仅仅局限于在一个房间里播,而且能够穿透障碍,到达很远的距离,且被特定的人接收。
这是向秋玲专门传授给他们几位负责人的,而且加了密,就象专用电话一般。
杨浩也立即回了一束脑电波道:“好的,我就来。”
他轻轻地将周虹的手放到一边,并将她的身体扶正——她已经睡着过去。
杨浩在她的脸上低吻了一下,随即走出了房间,赶往中心控制室。
中心控制室里,虾皮、唐金花、向秋玲、舒文、农民、吴小文、唐军、田小兵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虾皮见杨浩到来了后,立刻打开了墙上的大屏幕,大屏幕里随即出现了探测卫星传回的画面……
二十一号浮城果真就象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城只见它足有一百多米高,每边周长都有两三百多米,一眼望不到头。它玄青色的外壳此刻面对着仙女座星云的一面被照得就如同水晶宫一般华丽多彩。而背后的那一面却完全被宇宙的黑暗背景所吞没,几乎看不出它的轮廓来。
整座浮城上没有一点灯光,完全就象是一座死城
虾皮讲解道:“整座浮城的表面看不到任何外力的损伤,似乎并没有受到过外力的破坏或者攻击。但浮城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动力,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么说浮城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田小兵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马上要实行第二步计划,派机器人在浮城的表面钻孔,深入到内部去探测……”
探测的事情直到二十四小时后才又稍有了一点眉目。机器人对整个东半区进行了探测,结果是发现所有的舱室都空着,没有任何的人影。
杨浩搔着头皮道:“整个浮城上有一万余人,既然没有受到外力攻击,怎么会一个人都看不见了呢?”
向秋玲道:“且待我发功察看一下虚实。”
“秋玲,不可——你的灵力不能消耗,必须要用在最紧要的时候”唐金花连忙出声阻止道。
“快看屏幕”舒文忽然提醒众人道。
众人往屏幕上一看,只见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人影,但这几个人却在惊慌失措地奔逃,仿佛受到什么追赶似的,由于机器人拍摄的画面随意性很大,以至于众人并没有看清追赶那几个人的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画面拍摄到了一个墙角里的情况,只见那里竟然有一大滩血迹,血迹还在地上拖了很长的印子,但是仍然没有见到人影。
再后来两面上又出现了翻倒的家什,以及扔了满地的文件,还有打碎的玻璃、器皿,甚至还拍到了一辆翻倒在走廊里的运送货物的胶皮小车。
众人都心惊肉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虾皮道:“看起来,浮城内部一定发生了某种重大事件。既然不是外敌的入侵,那又会是什么事件呢?”
唐军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外敌的入侵?”
“快看哪”舒文忽然又骇叫一声。
只见从一个拐弯的后面“泼”地喷过来一团鲜血,鲜红的血渍几乎都泼到了机器人的摄像机镜头上——虾皮他们派出的机器人实际上是一种可以象蜜蜂一样飞行在空中的飞行机器人,灵活性很高,一般不会受到袭扰。但这鲜血竟然都泼到了机器人携带着的摄像机镜头上,可知这股血泼出来的速度有多快
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泼出来的血,必定是头部被砍断、而由几条大血管里同时喷出来的血所造成的。
但机器人仍然没有拍到拐弯后面的情况。
杨浩轻轻一捶桌子道:“还是派人上去吧,这机器人误事得很”
虾皮道:“可是我们还没有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冒然派人闯入将会很危险”
舒文、吴小文、农民等人也都赞成虾皮的意见。
杨浩道:“如果我们前怕狼后怕虎,那什么事也不用干了”
唐军道:“可司说的也有道理,你们名字里带‘文’字的就是懦弱,‘书生误国’啊。”
舒文、吴小文大为不满道:“什么话?什么叫‘书生误国’?我们名字里带‘文’字惹你了?”
杨浩道:“我们别在这里浪费口舌了,还是赶快行动吧”
唐金花道:“好吧,我同意可司的意见,先派一个小分队登陆去察看一下情况,如果情况不对头,就立即撤出来”
虾皮等人又扯了一会儿皮,最终还是同意了唐金花的意见。
几个小时以后,北极星号子飞船已经飞到了二十号浮城的跟前。杨浩坐在指挥长的位置上,唐金花坐在他的旁边,衡其、农民、谢可、龙运鹏、朱凤练、姜如兰、李诗茵分别坐在其他的位置上。之所以带女生参加小分队,主要是考虑到让她们救护伤员。李诗茵是坚决要求带上她的。
小分队里还有一个人也是雷打不动的,这个人就是黄跑跑。他就象春晚里的“专业户”,少了他就好象少了乐趣。不过,黄跑跑的两个“红颜知己”高伟珍和陈小玲却没被允许上舰。
杨浩将周虹也留在了银翼号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参加小分队冒险。
北极星号沿着二十一号浮城的表面做着环绕飞行,试图寻找到可以接驳的地点。
“在这里有一个舱门,但是舱门必须从里面开启……”杨浩用手指着面前的屏幕对唐金花道。
唐金花道:“还是老办法,让机器人钻孔进去,然后由机器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杨浩点头道:“好吧。”
于是释放了一个蜂形机器人。这机器人飞到那道舱门的旁边钻了一个孔,然后则那个孔洞里飞了进去,寻找开门的开关——由于这些门都是由电力自动控制的,开关按钮一般都是在控制室,寻找起来自然很费劲。杨浩等人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舱门才缓缓地打开了。
只见这道舱门高约十五米,宽约十米,刚好可以容纳北极星这样的小型飞船飞进去。杨浩等人便操纵飞船缓缓地飞了进去,降落在了门口的一个画着停机标志的“H”字样的平地上。
衡其急不可耐便要打开舱门出去,唐金花阻止了他:“先检测一下这里的环境,看有没有害?”
检测的结果表明这里的空气成分、大气压力以及温度、湿度等都和地球差不多。也就是说,这里的环境并没有受到破坏,大家甚至可以不用穿宇航服、戴呼吸面罩。
唐金花将这里的情况通报了虾皮,虾皮指示说可以出舱。
于是杨浩等人鱼贯走下了北极星,踏上了第二十一号浮城的地面……
杨浩持着“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走在队列的最前面,唐金花和他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也持着一把“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其后是衡其和姜如兰。衡其和姜如兰这对鸳鸯是越来越形影不离了,几乎已经达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
谢可和龙、朱二人走在了队列的中间,黄跑跑和农民则处在了押尾的位置。
李诗茵本来也是走在后面,但她忽然加快脚步越过众人,和唐金花走在了一起。
唐金花笑了笑道:“诗茵,你就跟着我,不要慌,沉着冷静就可以了。”
李诗茵点了点头道:“嗯。”
“唐老师,第十七号区域发现生命迹象。”杨浩向唐金花报告道。
唐金花道“具体的情况怎样?”
杨浩看着手上的雷达显示屏道:“距离二十五米,正前方左拐第三个走廊。”
唐金花点头道:“好,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段地区的电力状况看来还是良好的,各处的路灯都亮着,杨浩等人也不用摸黑前进。大家几乎都没有打开战术枪灯,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
二十五米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大家都紧靠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着,因此仍然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第十七号区域终于呈现在眼前了——原来这里一个三角形的巨大空间,约有两三个篮球场的面积大,除了杨浩他们刚才走来的这条走廊外,三角形空间的前方另有三道门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
但是这里却并没有发现生命迹象,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杨浩疑惑道:“难道是雷达误报?”
唐金花道:“先观察一下再说吧。”
“看,那里”黄跑跑忽然发出一声比老狗的叫声还难听的骇叫。
众人急扭头看向黄跑跑所指的方向,只看见了一双人的大腿以及满地的血渍。那双人的大腿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拖着到中间的那扇门后面去了。
杨浩脸色一凛道:“臭小子和我过去看一下,其余的人呆在原地警戒”
当下他和衡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直走到有大片鲜红的血渍的地方。衡其道:“这门好象关着……”
杨浩道:“你不要管门的事,你先把子弹上了膛,保险开着,手指勾在扳机护圈上,做好射击的准备再说”
衡其道:“为什么不用管门?”
“这些门是自动感应门,你一走近去它就开了。”杨浩说着,踏着地上的鲜血走近了那道门前。
那门果然自动向两边缩了进去,露出了门后的空间……
但门一开,门后也立刻传来了一种急促的脚步声——杨浩看也没看,“华夏勇士二型”便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哒哒……”
“咕咚”一个浑身银亮的人形生物栽倒在了杨浩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衡其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杨浩只说了两个字:“敌人”
“敌人?你怎么知道他是敌人?”衡其更加吃惊道。
杨浩道:“你把它翻过来看看。”
衡其便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浑身银亮的人形生物翻转了过来……
这一翻转过来,他顿时打了一个倒退
原来这人形生物的脸上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尺来长的触须,活象人的脸上长着无数条恶心的水蛇。这些触须仍然在那里摇来摆去,恐怖得令人做恶梦
最诡异的是,这生物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黑色的类似微型冲锋枪的武器显然这还是一名士兵
杨浩面色严峻道:“毫无疑问,敌人已经渗透到浮城上来了……”他犀利的眼光向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条横向的长廊,长廊的对面和左右两端各有两个门,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再往长廊里看去,那双人的大腿被扔在墙角,大腿的以上部分全都不见了,大腿所靠着的墙壁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衡其惊悸道:“难道就是这个怪物吃掉了那个人?”
杨浩看了看那怪物,正想作出判断,忽然对面的门开了,从门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巨吼,接着冲出来了一只四足动物,这动物的四条腿既粗且短,身子呈灰色,有一个个不规则的大小圆点,这动物的嘴则是尖的,有点南美洲的大食蚁兽。但大食蚁兽只吃蚂蚁,而且是用它们的尖嘴吸。但是这个东西从嘴巴的最尖处一直到眼睛的地方,两三尺长的地方都是它的喙,里面可以依稀看见两排鲨鱼似的大尖牙,牙齿上似乎还挂着人的衣服碎片它的整个嘴巴皮上更是染得鲜红一片,那红色的还在往下滴
那红色的不是鲜血又是什么?
显然刚才那个人就是被它果了腹
“畜生”衡其咆哮一声,怒目圆睁,手指飞快地由扳机护圈勾到了扳机上,“华夏勇士二型”顿时也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
但那怪物竟然迎着弹雨直冲了过来,一直冲到两人的跟前……
“快闪开”杨浩大喝一声,和衡其同时闪向门的两侧。
那怪物顿时从打开的感应门里冲了出去……
“啊呀”外面的人顿时也发出了惊慌的叫声,激烈的枪声也同时响起:“哒哒哒……”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二章惊人发现
第一百七十二章惊人发现
那怪物顿时从打开的感应门里冲了出去……
“啊呀”外面的人也顿时发出了惊慌的叫声,激烈的枪声也同时响起:“哒哒哒……”
杨、周二人急忙追出去一看,只见唐金花、谢可、龙拐、朱疯子等人的枪口都在倾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直到将那怪物完全撕成了碎片……
谢可看着杨、周二人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竟然把这东西放了出来?”
衡其尴尬道:“这玩意的速度太快了,就象火车一样地向我们撞过来,我们不得不闪到一边给它让道……”
龙运鹏道:“所以你们就决堤放水,把这祸害引向我们?”
杨浩无暇听众人扯蛋,他定定地看着唐金花道:“毫无疑问,这里已经被‘黑暗之源’完全渗透了……”
唐金花点头道:“这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杨浩判断道:“我认为,幸存者应该还是有,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组织,完全成为‘黑暗之源’屠戮的对象,就算他们的人数也许还不少,但已经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东奔西跑逃避追杀便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衡其插话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杨浩道:“我的设想是先救人,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搜索,搜索完一个区域,占领完一个区域。”
唐金花道:“你的设想和猴子掰包谷没有什么区别,掰完一个又扔掉一个,到头来仍是两手空空。”
杨浩困惑道:“那你的意思是?”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先堵源,要先弄清楚‘黑暗之源’是从哪里、是以怎样的方式渗透进来的?如果不堵源,‘黑暗之源’仍会源源不断地进来。”
杨浩搔着头皮道:“整个二十一号浮城这么大,咱们上哪去堵什么源啊?”
“侦察先让虾皮他们继续派探测卫星环绕二十一号浮城的表面进行探测,一定要寻找到这个渗漏点,然后派一支突击队到达渗漏点,将渗漏点堵住”
“仅仅堵住渗漏点有什么用?关键还是要将这里的敌人全部消灭”衡其插舌道。
杨浩道:“我认为侧重点应该是救人。”
唐金花道:“我还是先和虾皮他们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方案。”
杨浩点头道:“好吧,他们旁观者清,应该能够拿得出一个象样点的方案来。”
于是唐金花便向停泊在太空中的银翼号发射意念力,以图和虾皮他们取得联系。其余的人则暂时监视着四周的动静,严防从那些门里又窜出来怪物。
杨浩正盯着中间的那道门出神,忽然脑子里接收到了一个奇怪的意念力:“可司,待会儿我跟着你好不好?我要和你并肩战斗”
杨浩一听这意念力象是李诗茵的,忙向她那边看去,只见她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杨浩忙回了她一束意念力道:“你跟着唐老师不是很好吗?她的作战力可比我们强多了。”
“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我和她在一起只会产生排斥……”
“只要你不排斥她就阿弥陀佛了,她怎么会排斥你呢?”
“可司,你怎么那么啰哩八嗦?再说了,我现在正处在失恋中,你不帮助我,谁帮助我?”
杨浩哭笑不得道:“你失恋是你的事,怎么还成了我的责任了?”
“可司,我求求你了,我的战斗力不会比别人差的,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诗茵,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战斗力,是你救死扶伤的能力,你和阿兰等会儿都要当作医生和护士使用,打仗的事由男人去做就行了。”
“可司,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你就是讨厌我,哼”
“诗茵,这里是战场,你就别胡闹了,跟着唐老师吧。”
由于两个人的意念力都加了密,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谢可也向衡其发射了一束加了密的意念力:“臭小子,咱们交换一下女朋友好不好?我把婷婷换给你,你把阿兰换给我”
“猴子,你给我住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流无耻了?”衡其也用意念力怒骂道。
“臭小子,你少假清高,你要是个正人君子,就不会甩掉李诗茵了。”
“猴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甩她,是她甩的我”
“好了好了,别激动、别激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换是不换?”
“我把八婆换给你”
“去你的,她都不是你马子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换她?我知道了,新欢果然在你眼里重要些啊,哈哈……”
“猴子,你再无聊,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嘛。咱们特遣队毕竟也算‘纪律部队’,有虾皮这样的老顽固在看着,谁敢乱来啊?”
却说杨浩也不知道唐金花和虾皮联系得怎么样了,忙向她发射了一束意念力道:“唐老师,情况怎么样了?”
唐金花回答道:“正在联系中。”
杨浩道:“我们还是先到这附近逛一逛,把这附近的情况都侦察清楚吧。”
唐金花点头道:“好吧。”
杨浩拿出雷达显示屏道:“通过刚才的侦察,我们前面的这个门进去是一条横向的长廊,长廊也有左中右三个门,刚才那只食人怪物就是从中间那个门里出来的,至于那名异形士兵,应该一直就呆在长廊里。”
唐金花道:“中间那道门我们先不要进去,先从左右两边的门里进去看看吧。”
杨浩点头道:“好的,那咱们就兵分两路,我带一路往左,你带一路往右……”
“可司,我要到左路”李诗茵率先急不可耐地叫道。
杨浩道:“你还是跟着唐老师吧。”
李诗茵道:“可司,你就让我到左路吧。”
唐金花笑了笑道:“好,你就跟着可司吧。”她接着点名道,“衡其、阿兰、龙拐、朱疯子你们跟着我,其余的人跟着可司,一有紧急情况就退回到这里。”
杨浩点头道:“好吧。”
于是两队人马分别向左右两边的门走去。
先说说左路的情况。
杨浩自然是走在了头里,李诗茵很快乐地走在他的身旁,谢可和黄跑跑跟在后边,农民依然在最后押尾。
走了十几步后,众人已经来到了左边的门前。
杨浩提醒众人道:“这是自动感应门,只要靠近它就会自动打开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们最好都离门远一点。”
众人都答应了一声道:“知道了。”
杨浩并没有急于进门,而是仔细查看着雷达显示屏上面的图像——此刻雷达显示屏上似乎空无一物,莫非预示着门后没有东西?
杨浩并不这样认为,他知道那些东西一定正在静静地潜伏着,只要有人一走进门里,它们也许就会从黑暗中凶狠地围上来,让人措手不及
李诗茵也凑过来看了看杨浩的雷达显示屏幕,嘻嘻一笑道:“门里好象没有东西啊。”
说着率先走到前面去了。
没想到她刚一靠近那道门,那道门便自己向两缩了进去,接着门里响起了急促了脚步声,并从门里射出来了子弹
“诗茵小心”杨浩急将李诗茵往旁边一拉,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同时“突突”喷出了火舌……
随着杨浩的枪响,两个异形士兵从门里倒了出来——当它们倒出来之后,那道门又自动地合拢了,将门里和门外又隔成了两个世界。
杨浩刚才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拉人、开枪,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不过,也正因为他的动作幅度过大,竟将李诗茵拉得直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击毙了那两个异形士兵后,杨浩才觉得怀里撞上了两团海绵似的东西,同时听到了微微的喘气声。他连忙下意识地将李诗茵从怀里推了出去,红着脸皮,低声道:“诗茵,对不起……”
李诗茵格格一笑道:“可司,你的动作真是太刚猛、太潇洒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呢”
杨浩用意念力对她说道:“诗茵,大家都在看着呢,你不要再这样了。”
“大家看着怎么了?我偏不怕”李诗茵也用意念力回答道。
“可司,这是什么东西?”谢可上前盯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杨浩答道:“异形士兵——大家都小心点,发现了这家伙后一定要先敌开火,最好要一枪致命”
黄跑跑也凑了上来道:“这些坏家伙又是‘黑暗之源’的怪物吧?真是太可恶了,还长着满脑袋的蛇,想吓唬谁呢?”
谢可笑道:“吓唬你呀。”
黄跑跑的尖鼻子往上一耸:“能吓唬住我的东西还没出世呢”
“黄跑跑,你先别吹牛,我现在和你打个赌,你敢不敢把这家伙脸上的触须扯下来一根?你只要扯下来了一根,从此以后我替你摘掉黄跑跑的帽子”农民在黄跑跑的身后笑道。
谢可道:“黄跑跑,不敢打赌的是猪”
“你才是猪”黄跑跑突然血往上涌,上前猛着胆子捏住了一根触须往上一提……
杨浩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将那触须拽了下来
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他拽下来的不仅仅是一根,而是整个前脸都被他揭了下来了
“天哪”这怪物的前脸被揭下来后,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呼之声。
原来这长满了毒蛇似的触须的前脸仅仅是一张皮而已,而皮后竟然是一颗地球人的头
“怎么会这样?”杨浩也骇呆了,急忙上前仔细察看起来。
没错,这的确就是一个地球人他所拿的武器也是地球上制造的冲锋枪——乌滋冲锋枪
杨浩又拿出匕首划开那人银亮的衣服——那银亮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衣服,只是一种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结痂状物体而这结痂状物体的里面才是真正的衣服——地球防卫军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农民等人都头大如斗。
杨浩想了想,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渗透进来的邪恶生命体寄生在了这些地球人的身上,将他们改造成了异形士兵”
“这么说我们打死的是自己人?”谢可也惊得毛骨悚然。
杨浩摇头道:“他们已经被异形控制和附体,不是自己人了”
他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的发现报告了唐金花。
唐金花也感到很惊异,看来她也没有料到这些异形士兵其实就是地球人她让杨浩继续调查一下,看还有什么发现?
杨浩对众人一挥手道:“好,现在我们进入到门里去,大家都谨慎点,观察也都仔细点”
谢可笑道:“黄跑跑这家伙,无意中揭开了一个大秘密呢。”
农民笑道:“黄跑跑要不是被赌了一下,他敢吗?”
黄跑跑嘴一撇,没有吱声。其实刚才他用手去抓那触须的时候,已经是倾注了十二分的力气和全部的胆气,将这玩意拽下来之后,他的整个人几乎都快虚脱了,连路都几乎走不稳了,哪里有揭开了什么秘密的喜悦?
杨浩看了黄跑跑一眼,对谢可道:“猴子搀着黄跑跑走——是你们将他吓成这样的,你们必须要对他负责农民要殿后,就免了。”
谢可头大道:“什么?挽着他走?还要对他负责?这是什么事啊”
农民笑道:“你活该呀,谁叫你火上浇油,还说人家不敢赌的是猪?”
杨浩看了农民一眼道:“农民呀,你也有点‘为老不尊’,你明知黄跑跑胆小如鼠,偏偏还要赌他,这不是在推波助澜吗?”
农民笑道:“可司批评得对,不过我好象才二十多岁,还不算老吧,怎么就成了‘为老不尊’了?”
李诗茵笑道:“我们这里就数你最大,你不‘老’谁‘老’?”
“好了,大家都注意保持警戒,不要光顾着说话”杨浩说着,已经迈过那两具尸体,来到了感应门前。感应门又自动地向两边缩了开去……
杨浩第一个跨进了门里。
里面看起来象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不知道有多远、多宽?而且也没有几盏路灯,仅有空间的中央亮着一盏灯,另外在远处还亮着一盏灯。这些灯光实在是太微弱,根本就照不到空间的全部。因此空间照不到的地方完全处在一片浓浓的黑暗之中。
李诗茵也来到了杨浩的身边,杨浩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在这样的地方,无论谁都不可能再保持轻松的心态,何况刚才她逞能去开门,结果也被吓得不轻。
杨浩连忙轻轻拽住了她的手,向她发射了一束脑电波:“别害怕,放松点。”
李诗茵点点头道:“嗯,我知道……”
这时,谢可、黄跑跑和农民也来到了杨浩他们的身后。谢可牙齿打着颤道:“可、可司,这里为、为什么这么安静?”
农民也皱眉道:“这里太黑了,光线太暗淡了,什么也看不清……”
杨浩道:“你们都把武器拿好,保险打开,作好战斗准备”说着,他松开了李诗茵的手,“刷”地端起了“华夏勇士二型”……
谢可问道:“可司,你打算怎么做?”
杨浩道:“当然是增加这里的照明度,然后是敲山震虎”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已经勾动了扳机——在这之前他已经将射击档调到了散弹枪档,并将五发照明弹推入了枪膛中。
“呯、呯、呯、……”五声枪响,五发照明弹飞出了枪口,抛射到了空间的各处
霎时间,整个空间被照明弹照得明如白昼,人们也彻底看清了整个空间的情形……
只见左边、前方和右边各有四、五个异形士兵向这边冲了过来,加起来有十四五个左右,俨然就是一次加强班规模的集团冲锋
“开火”杨浩大喝一声,众人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一齐喷出了火舌……
“华夏勇士二型”可不同于其他的枪支,不仅射速快、火力猛,而且也和“华夏勇士一型”一样是不需换弹匣和装填子弹的,这是因为枪上的“宇宙基本粒子”采集器能够将宇宙中的基本粒子快速地收集拢来,并复合成枪弹,这子弹几乎就是源源不尽,是用不完的
所以大家射击时也根本无须顾虑什么节省子弹,只管搂着扳机打就是
当然,胡乱扫射也是不行的,那样同样打不着目标,必须要点扫结合,而尤以长点射最为合适。
其实自动武器也就单发和连射两种方式。单发就是一发一发地打,打一发要扣动一下扳机。而连射就是扣着扳机不放。至于点射,其实也是连射的一种,和连射不同的是,枪手可以控制射击的节奏,比方说打出两发、三发的时候手指便放一下,两发、三发的射击便叫做点射。
此刻,站在前面担任射击主力的当然是杨浩、谢可和刘农月。李诗茵和黄跑跑则躲在三人的背后战战兢兢……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三章遭遇血魑
第一百七十三章遭遇血魑
此刻,站在前面担任射击主力的当然是杨浩、谢可和刘农月。李诗茵和黄跑跑则躲在三人的背后战战兢兢……
那些异形士兵虽然也有枪,但它们的射击显然就太凌乱和没有章法了,有的甚至根本就没有开枪,只是猛冲过来——这样的士兵形同菜鸟,就算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不到半分钟,这些异形士兵已经全部被打倒在地。
直到这时,黄跑跑和李诗茵才回过神来,各对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异形士兵发泄似地乱扫了一通。谢可笑道:“黄跑跑,你的‘进步’很大嘛。”
黄跑跑嘴硬道:“我刚才要不是被吓了那一下,头有点晕的话,这几只怪物根本就不是我的下饭菜”
杨浩笑道:“黄跑跑,你是煮烂了的鸭子只剩下那张嘴,你同时还是田埂上的栗树不惹人敬重。”
黄跑跑不解道:“煮烂了的鸭子为什么只剩下那张嘴,它的身子呢?还有田埂上的栗树为什么不惹人敬重?”
“鸭子什么地方最硬?就是它那扁扁的硬壳嘴巴,无论你怎样煮,就算你把它的肉和骨头都煮烂了,它的那张嘴却还是煮不烂所以这就叫煮烂了的鸭子只剩下那张嘴。至于田埂上的栗树为什么不惹人敬重?嘿嘿,田里是用来种什么的?”
“庄稼。”黄跑跑答道。
“不错,田里本来是用来种庄稼的,所以需要充足的阳光,不能有任何高大的物体阻挡了阳光。你这棵‘栗树’本来也是块材料,但是你生长错了地方,长在了田埂上。田里的庄稼都被你讨厌的树冠荫着了,得不到一点阳光,你说你惹不惹人敬重?”杨浩反问道。
黄跑跑答道:“那是不惹人敬重,可我不是树,是人。”
“你就是那棵栗树,我迟早要伐了你”谢可嗤道。
“好了,废话就聊到这,咱们再继续往前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怪物的残余?”杨浩叫道。
于是几个人成一个“菱”字形缓缓向前移动,看还有没有怪物的残余?
从雷达上是看不出任何的名堂。杨浩知道这些东西抗探测的能力很强,这主要是它们外面那层银亮的痂形外壳所决定的,这玩意一定是非常先进的隐身的材料,以至于不走到跟前就根本看不到它们。
幸好杨浩刚才发射的照明弹还没有燃尽,借着照明弹的余光仍可以将这里的情况一览无余。杨浩看到这处空间的尽头似乎就是墙壁了,向右则有一道门,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杨浩沉着道:“咱们到那道门那里去。”
于是众人便向那里走去——大家的脚步声尽量放得很轻,以便于自己能够更好地听清周围的动静。
大家快走到门前时,杨浩忽然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步伐。
谢可道:“是不是有情况?”
杨浩点了点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谢可突然拔步上前,“呼”地冲开了那道感应门,然后抓起“华夏勇士二型”便要往门里扫射……
但他在扣动扳机的最后一刻,手指象被蛇咬了一下似地急跳到了扳机护圈外,中止了击发
原来出现在对面的竟然是唐金花一行
唐金花那边的衡其也瞪着眼睛,几乎就要勾动扳机——还算这两个楞头青都反应了过来,及时中止了开火了举动,避免了一场火并。
农民哑然失笑道:“你们这两个楞头青,硬是要折磨我们的神经”
杨浩和唐金花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所幸没有发生交火事件,否则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
唐金花轻吁了一口气道:“可司,你们的动作有点慢呀。”
原来她们已经搜索完了那边的空间,并从中间的门里进到了这个长廊里。而这个长廊也就是杨浩最先闯进来击毙了一只食人怪的长廊。
杨浩自我解嘲道:“我这一组有好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哪里能快得起来?”
黄跑跑已经习惯了人们称他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下纳闷道:“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龙运鹏笑道:“谁脸红谁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跑跑往四周一看,只见所有的人的脸都有些红——这主要是刚才急着赶路、而神经又绷得太紧所至。黄跑跑便摸着花岗岩脑袋道:“不会吧,难道大家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冷不丁道:“你看谁的脸不红,谁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跑跑看来看去,结果发现农民的脸没有红,当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呀。”
农民跳起来道:“什么?我老刘从来脸不红、心不跳,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什么关系?”
衡其笑道:“农民你别一蹦三尺高了,你那点臭事谁不知道啊?”
“笑话,我……”
“可司,虾皮有信息反馈回来了。”唐金花忽然叫了杨浩一声,阻止了这场无聊的闹剧。
“什么情况?”杨浩急忙问道。
“在第一百四十八区发现了一个传送阵,估计是‘黑暗之源’用来传送‘黑暗种族’的。”
“传送阵?”杨浩拍了拍花岗岩脑袋,“我明白了,‘黑暗之源’仍然是采用它们的老办法,利用传送阵来传送它们的‘黑暗种族’,它们也就是利用这种办法渗透进二十一号浮城的。看来你所说的‘堵源’确实是最紧迫的事情。”
唐金花道:“唐军率领第二梯队将马上赶到,由他们来执行救援和寻找幸存者的任务,我们现在立刻赶往第一百四十八区去关闭传送阵。”
杨浩问道:“第一百四十八区在哪里?”
唐金花拿出一个显示着电子地图的屏幕道:“在这里,离此约有两百五十米,也就是这里的下面第五层。咱们先从中间这道门里进去,顺着一条纵向的长廊一直往前走,长廊的尽头有一道门,出了这道门,便是一个比较空旷的空间,在空间的尽头有一座小型建筑物,咱们要进入到建筑物里,乘坐升降梯到达第二层……”
“太复杂了,咱们还是边走边聊吧。”杨浩搔了搔脑袋道。
唐金花点点头道:“那好吧。”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了横向长廊的中间那道门前。这道门也就是先前从里面出来了一只类似大食蚁兽的怪物的门,此刻门口仍有一大滩淤黑的血迹。
众人战战兢兢地来到门前,由于生怕门里又冲出一只怪兽来,因此一时都不敢上前去碰那感应门。
杨浩和唐金花商量了一下道:“还是咱们俩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保持距离,随后跟进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道:“唔。”
杨浩便冲唐金花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他突然上前将门撞开,接着往旁边一闪,唐金花跟着上前,将手中的枪口往前一指……
但门里并没有什么怪物。不过进门迎面是一个照壁似的东西,道路分别从照壁的两边弯了过去,也就是说,一条长廊被中间一道狭长的照壁分成了左右两条道路。照壁的前方似乎还有缺口可以左右相通。
杨浩对唐金花道:“我往左、你往右,其余的人按原来的分组依次在后面跟进。”
唐金花点点头道:“好。”
于是又按照刚才的分组分成了两队,分别从左右两边的过道慢慢往前推进……
前进了四、五米,前方的拐弯处忽然闪出来了一个身影。
跟在杨浩身后的谢可、黄跑跑急欲举枪。但杨浩把他们拦住了。因为那个人影闪出来后就倒在了地上,接着一滩殷红的血从他的身子下面弥漫了开来,在前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红色小河。
“呃”李诗茵又开始想吐了。
杨浩发射了一束脑电波安慰她道:“别怕,那是个死人。”
李诗茵嗯了一声,随即急步上前轻轻拽住了杨浩的胳膊——杨浩见她的身子抖得厉害,只得再次安慰她道:“别紧张,放松点,没事的。”
小心地迈过了那具尸体,杨浩迅速往那拐弯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那里是一个凹进去了的地方,约有一米多深,且和右边的过道并无连通。而这具尸体显然就是一直呆在这凹进去的地方。但这里又没有别的东西,那么是什么杀死他的呢?
忽然站在后面的黄跑跑发出了骇叫:“血、血……”
杨浩正在紧张地思索,听到黄跑跑如此歇斯底里地大叫“血、血”,不由十分愠怒地斥道:“叫什么叫?没见过血么?你简直象个娘们一样”
“不是,是血立起来了……”黄跑跑的声音更加恐怖。
杨浩和所有的人都霍然转头看着黄跑跑,黄跑跑却看着死者身下的那一滩血,并用手指着,手指颤动的频率非常快,尤如蜜蜂搧动的翅膀一样
杨浩盯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而谢可、农民等人更是吓得嚎叫了起来:“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唯一的女生李诗茵则是赶紧藏到杨浩的身后,根本看都不敢看……
原来,刚才淤积在那死者身下的那滩血迹竟然象一张拉长的烙饼般慢慢地立了起来,并且越立越高,直到有一个人多高,然后又慢慢地演变出了脑袋、躯干和四肢——实实足足就是一个魔鬼的形象
“快打啊,这是‘血魔’”谢可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于是胡乱安了一个名词,并抓起手中的“华夏勇士二型”猛烈地扫射起来:“哒哒哒、哒哒哒……”
“打、打”农民也如一头老牛般哞叫一声,抓起枪狠狠开火:“哒哒哒……”
但那怪物的动作竟然比子弹还快,倏忽之间,它已经窜了过来,罩在了谢可和农民的身上——这时,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谢可和农民就象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忽然定在了那里,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僵硬的石雕像,不再动弹了。
接着两人的身体表面泛出了类似鲜血的红光,这红光使得两人仿佛是在杀猪的接血盆里打了一个滚,滚得满身红
杨浩、李诗茵和黄跑跑都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骇异的变化?
杨浩的手指紧扣着扳机护圈,就是没办法去勾动一下扳机。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打谁?朝哪打?
难道朝谢可和农民打?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两个被鬼上了身了、他们两个被鬼上了身了……”黄跑跑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谢、刘二人,嘴巴里则是在喃喃自语,活象中了邪一样。
杨浩呆了半晌,不得不呼叫唐金花道:“唐老师,你快来一下,有紧急情况”
唐金花他们很快从另一边的过道转了过来。她们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骇呆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谢、刘二人身上的红色越来越深,两人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两人的眼珠也还能偶尔转动一下。眼珠还能转动,表明两人还活着,还没有完全被“定”住。
但接下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就很难说了。也许他们最终也将会变成刚才的那具尸体……
“唐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金花也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询问了杨浩刚才的情况后,喃喃自语道:“地上的一滩鲜血变成了人形,然后扑到了谢、刘的身上,谢、刘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那由鲜血变成的人形竟然不怕子弹的射击……这由鲜血变成的人形到底是什么怪物?”
“杨大哥,这是‘黑暗族类’中的血魑,它们可实可虚,喜欢以人体为宿主,直到将人身体里的血液和水分全部吸干……它们主要从皮肤的毛孔进入,将一个人的血液和水分全部吸干只需要二十分钟抢救被血魑附体的人也就在这二十分钟的时间之内你们赶快让谢大哥和刘大哥的意识保持清醒,告诉他们运用内气抵御血魑的侵袭,可将血魑驱出体外,身体即可自行康复”杨浩忽然收到了向秋玲发来的意念力声音。
杨浩大喜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怎么样啊?”唐金花等人连忙问道。
杨浩把向秋玲刚才用意念力告诉他的关于血魑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对唐金花道:“唐老师,你们负责周围的警戒,我去把谢可和农民唤醒”
说完,他冲谢可和农民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赶快清醒过来,千万不要昏睡过去,不要睡着了,也不要害怕你们不会死,你们按照我说的方法做……”
怕两人没有听清,杨浩又问道:“你们两个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就转三下眼珠”
谢可和农民果真转了三下眼珠。
杨浩高兴道:“好,你们两个能听到我说的话,死不了了你们赶快按照我刚才说的做吧。”
于是谢可和农民果真在丹田内慢慢地聚集真气,然后将这股真气运用起来,对侵入的血魑进入抵御——不大一会儿,两人身上的红色已经大为减少,这昭示着血魑已经被排出来了不少。
“杨大哥,可用土系异能术击杀血魑,这也是土能克水之故。”向秋玲又在杨浩的大脑内提醒道。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明白。”
然而他一拍脑袋,又追问道:“秋玲,这里远离地球,到处是钢筋混凝土和玻璃、塑料,哪里来的土啊?”
向秋玲道:“所谓‘土’皆为宇宙中基本粒子所组成,此处虽无土,其实亦有土。”
杨浩终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这时,龙运鹏忽然叫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身上的红色又在增加了?”
杨浩定睛一看,可不是?谢、刘二人身上的红色果然又在增加,两人的也重新又变得痛苦起来。杨浩一拍脑袋道:“不好,他们的功力不够,无法将血魑最终驱出体外,咱们必须要助他们一笔之力”
唐金花道:“衡其、龙运鹏、朱凤练警戒,诗茵、如兰和我给谢可输力,可司你和黄跑跑给农民输力——农民的症状较轻,以你们两人之力就可以了。”
杨浩点头道:“好”
于是众人立即向前,围住谢可和农民,将手掌按到他们身上的可以从外部输功的要穴上,从外部给他们输起功来……
在众人的助力下,谢、刘二人的情况果然又有所好转,农民已经只差最后一点就要恢复了——他甚至能够喘气了。
杨浩大喜道:“黄跑跑,咱们再加一把力”
黄跑跑嗯了一声,也显得格外卖力。但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憋了一个屁,这个**看就要放出来了黄跑跑拼命将屁给忍了回去,心里告诫自己道:“从现在起不准再放屁,不准再邋遢、再让人看不起,我要让别人知道,我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此刻将屁放出来倒好了,他偏偏将屁忍了回去,这一股臭屁素、二氧化碳和氨气、氮气组成的混合气体便被压缩进了胃肠里,重新被胃肠腔壁所吸收,并混合进了他聚集起来的真气中,被输入到了农民的身体内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四章电力再次中断
第一百七十四章电力再次中断
他聚集起来的真气顿时泄了十之八九,那血魑趁机急速反弹,他整个人又变成了刚才那种恐怖的被泼了一身血的形状……
“农民怎么回事?为什么泄了气?”杨浩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农民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外,当然是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那神情,显然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了。杨浩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之前所有的努力会功亏一篑,当下大吼一声,再次催出一股强劲的功力到农民体内,试图帮助农民抵抗住血魑的侵袭。黄跑跑也歪嘴、瞪眼、咬牙,使出了全部的力道向农民的体内灌输真气……
但他不知道,他的真气内仍然混合着他的屁,因此农民也仍然不停地泄着气,使得杨浩的努力几乎全部化为了乌有
“黄大哥快松手,你的真气不洁”向秋玲忽然向黄跑跑发出一道示警的意念力。
黄跑跑吃了一惊,慌忙松了手——他的混合着臭屁的真气也终于停止了向农民身体内的输送。
向秋玲向黄跑跑发送这道意念力语言的时候,由于心情急切,因此并未加密,结果被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杨浩吃惊道:“黄跑跑,你的真气为什么不洁?”
黄跑跑含糊道:“我……我也不知道……”
这时,唐金花也得到了向秋玲的指示,她见谢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忙腾出手来相助农民,而让李、姜二人继续给谢可施功。
唐金花的加入使得农民的局势终于得以稳定。农民停止了泄气后也重新一点一点地将真气聚集了拢来,数分钟后,终于将最后一缕血魑驱出了身体。
这时,两只血魑在空中腾挪扭转、咆哮嘶吼,似乎在寻找着新的攻击对象。
杨浩大声叫道:“大家都不要慌,快把防护盾打开,会土系异能术的准备你的‘魔法’”
于是所有的人都把防护盾打开了,每个人的身上都顶着一个明亮的大光圈,就象被一个透明的大鸡蛋壳罩着一样。但是会土系异能术的却只有谢可一人。然而谢可此时刚刚将血魑排除出了体外,根本就还无法再次聚集灵力施展魔法。杨浩只得令众人加强防备,不要让血魑上了身。
杨浩此时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不知道防护盾能不能防住这形似鬼魅的血魑?
此刻最慌的人仍然是黄跑跑。他也不明白他的真气为什么会不洁?自己刚刚对农民施加的功力怎么会成了帮倒忙?难道自己果真摆脱不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宿命?
由于他处在忐忑不安中,他的真气也最不稳定,因此他的防护盾也最薄弱。
那两只血魑在空中窜了一阵,突然合二为一,并瞄准黄跑跑的身上扑了过去……
杨浩等人并不知道黄跑跑的内心波动得厉害,见那血魑向他扑了过去,心想他应该不会有事。没想到却见红光一闪,那东西“倏”地撞破了黄跑跑的防护盾,侵袭进了他的身体里
黄跑跑也和谢可、农民那样霎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血人”。
杨浩急对黄跑跑叫道:“快,运气抵御”
黄跑跑其实也已经在运气抵御。但他的真气成分太杂,混合了太多的臭屁素、二氧化碳、氨气、氮气之类,因而根本就无法抵御血魑的侵袭,眼看他就要死翘翘了
杨浩等人骇得无法,只好三四个人一齐上前帮助黄跑跑进行抵御——好一阵手忙脚乱、屁滚尿流,总算帮黄跑跑稳定住了局势,并将那血魑逐步排除出了他的体外。
这时,谢可也恢复了过来,急向那尚在空中盘桓的血魑发射了一个“飞岩术”魔法,正所谓五行相生又相克,“土”恰好能克“水”,因此谢可的“飞岩术”一打中那血魑,那血魑立刻哀嚎一声神形俱散,被打落到地上变成了无数颗小血珠……
心还在喘,气还在跳,但杨浩已经忍不住想要骂人,他声嘶力竭地怒斥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你搞什么鬼?大家的防护盾都能防住血魑,你为什么防不住?还有,秋玲刚才为什么说你的真气不洁?你不洁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你的私心杂念太多了?”
黄跑跑哭丧道:“不是啊,我没有任何的私心……”
“还说没有私心杂念?你现在是脚踏两只船,既想着高伟珍,又想着陈小玲,做着你的野鸳鸯春秋大梦呢你这样子怎能集中精力聚集真气?”衡其也拉虎皮作大旗地吆喝道。
“不错,黄跑跑这小子走狗屎运,竟然还有两个女的看上了他,这也太没天理了”龙运鹏和朱凤练也吼叫道。
唐金花也严肃地批评黄跑跑道:“大家对你的批评你要接受,不能再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了,现在我们深入险地,你的功力本来就不高,如果你还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那么吃亏的必然是你……”
“不是,我真的没有私心杂念……但是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新陈代谢的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我……我只不过……”黄跑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然而他越解释,却越解释不清楚。
这时,向秋玲又向杨浩发送了一束意念力,向他解释了黄跑跑刚才的事情:“黄大哥说得对,他确实并无私心杂念,刚才他无意间浊气下行,他若顺利排出,倒也不会有事,但他将这股下行的浊气忍回了腹中,并随着他的真气输给了刘大哥,从而导致刘大哥产生下行浊气,并最终导致真气外泄,因而血魑得以得寸进尺……”
杨浩不明白什么是“浊气下行”,忙问道:“秋玲,到底什么是‘浊气下行’啊?”
向秋玲道:“此乃中医术语,浊气即俗称的‘屁’也。”
“浊气就是屁?”杨浩摸了半天脑袋,忽然哈哈大笑。
众人不解道:“可司你笑什么?”
杨浩道:“我总算弄明白了原因——黄跑跑这老小子憋了一个屁,不知什么原因,他把屁忍了回去,结果这个屁通过他输送给农民的真气传到了农民的身体里,害得农民将这个屁给放了,农民聚集的真气也就这样给泄掉了,哈哈……黄跑跑,我问你,你平常放屁都不用和人商量,今天这个屁怎么憋回去了呢?”
黄跑跑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这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是摘不掉了,我本来想放这个屁,但因为怕你们笑话我,于是就将这个屁忍了回去。没想到忍回去的这个屁又成了坏事,唉……”
杨浩和众人都瞠目结舌,除了摇头叹息外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说黄跑跑这个人真的背,背到家了。否则怎么无论他怎么做都会变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跑跑,你还是做回真实的自己吧,想放屁就放屁,别忍着,我们不会笑话你,你只要把动静弄小一点就行了。”
众人一齐点头道:“对,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衡其则感叹道:“‘浊气下行’?漂亮的女孩子连说个‘屁’字都不带脏字,真是佩服啊。”
众人笑道:“那臭小子你就学着点,别再满嘴脏话了。”
衡其摇头道:“那不成,我本来就是个粗人,我要放屁了,你要我说放‘浊气’或者‘浊气下行’了,那多别扭啊。”
杨浩笑道:“你也和黄跑跑一样,既然吐不出象牙来,就不要吐,不要勉强自己。”
众人点头道:“就是嘛,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来呢?”
“好了,你们别废话了,咱们继续前进吧。”唐金花不耐烦地催促道。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们把右边的过道都清理完了吗?”
唐金花点头道:“都清理完了,打死了两只异形士兵,吃人兽没碰见,也没碰见血魑。”
衡其插话道:“看来这里的怪物并不是很多呀,我都打得不过瘾呢。”
杨浩道:“这才刚刚开始,你就想过瘾了?睢着吧,到时候有你打的。”
龙运鹏道:“我还是希望怪物少点好,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走路,我现在可不想时时刻刻都在打仗,那样多累啊。”
众人说着话,已经走完了左边的过道,来到了左右两条过道的交汇处,而交汇处的前方又是一道感应门。
杨浩看了看雷达屏幕,上面仍然是什么也没有显示。但他明白,没有显示并不表明就没有怪物
小心翼翼地碰撞开了门,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好一阵后,大家才慢慢地进入到了门里。
门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灯光,但是从右上方的顶板上能够见到宇宙的背景,特别是仙女座大星云的图像高高地悬挂着,它的光彩也源源不断地照射了进来,因此使得整个空间的右半部分并不是很黑,相反有一种朦胧的诗意美。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诡异的气氛抑制着众人的心情,众人真的会觉得在这里散步将是一种很浪漫的享受。
和右边明亮的背景相反的是,左半边区域完全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连一丁点光亮都看不见。
杨浩对唐金花道:“那座建筑物就在我们的正前方,为了早点到达第一百四十八区,我们还是争取快速通过吧,不要在这里和怪物纠缠。”
唐金花点头道:“好的。”
这时,杨浩接收到了唐军发送来的意念力:“可司,你们在哪里?我们已经到达接驳口,并登陆了。”
“唐老鸭,我们之间还是用代号联系吧,我叫‘长江’,虾皮叫‘黄河’,你叫‘松花江’……”
“可司,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叫‘松花江’?这总让人想到‘松花皮蛋’……”
“行,那你就叫‘黄浦江’吧。”
“不乐意。”
“为什么不乐意?叫‘黄浦江’难道还辱没了你了?”
“不是,黄浦江只是长江的一条支流,这也太小了一点吧?”
“那就叫钱塘江?乌苏里江?淮河、海河、渭河……”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长江是中国最大的江,黄河是中国最大的河,我说啥也得和长江、黄河并列才行”
“我告诉你,在中国就长江、黄河最为有名,还真找不出第三条河了你就别那么挑剔了,还是叫‘松花江’,别节外生枝”
“唐老鸭叫‘鸭绿江’最好,这条江大,又带有一个‘鸭’字,正暗合了唐老鸭的外号”衡其嗤笑道。
唐军道:“鸭绿江真的很大吗?”
“当然很大,正适合你”杨浩也接过了衡其的话茬儿道。
“真的吗?”唐军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
杨浩惊回头,只见唐军已经带着第二梯队赶了上来。杨浩道:“好你个唐老鸭,你故意胡搅蛮缠,原来是想把我们拖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唐军道:“我给你带来了生力军,你怎么反而怪我呢?”
杨浩疑惑道:“你给我带来了什么‘生力军’?”
唐军道:“我们和虾皮商量过了,觉得你们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一点,决定再给你们增加几个人,喏,这几位还不错吧。”
杨浩定睛一看,原来唐军所说的“生力军”是指刘大侠、龙庭卫、王显平、李寿生、陈献忠、肖子昂等数人。
杨浩征求唐金花的意见道:“我们需要这么多人吗?”
唐金花道:“不需要,他们还是作为第二梯队参加救人吧。”
“可司,我们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周虹和龙芸忽然从人群后面闪了出来道。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你们就加入第一梯队,其余的人归唐老鸭指挥作第二梯队。”
刘大侠道:“可司,你让我们参加第一梯队吧,你把我们置于安闲之地是什么意思呢?”
杨浩冷笑道:“这里是‘安闲之地’?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前方和后方,你们跟在后面,也不见得就不会遭遇到敌人你们还是服从命令吧”
说完一挥手,率领第一梯队往前走去了。
“可司,我还是叫‘松花江’,不叫‘鸭绿江’”唐军在后面大叫道。
杨浩回头应道:“知道了”
从纵向长廊的门口到平台尽头的建筑物约有三十米的距离,众人刚开始走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接下来四周的黑暗中便响起了无数急促的脚步声——这是异形士兵在向他们逼拢过来的讯号除此之外还有食人兽走动的声音,杨浩他们甚至还发现了一种类似奶牛的带有黑白斑点的生物,这种生物只有成年草狗那么大,但动作却非常的敏捷,忽地一会儿窜到人的面前,忽地一会儿又窜到远处,让你打不着它、看不到它,只能干着急。
杨浩给众人分了工道:“男生在外围用火力阻击,女生在内线可适当用异能术攻击——不要将真气蓄满,蓄个七、八分就可以了,我们一定要保证有充足的灵力好对付接下来的挑战”
在杨浩的指挥下,众人终于顺利地冲过了这里,冲到了那座建筑物的跟前。至于那些还在广场上游荡的怪物则交给唐军他们去扫荡,唐军他们扫荡之后还要继续呆在这一层,并到其他的房间里去寻找幸存者。扫荡完了之后他们才可以到下面一层去。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的“华夏勇士二型”多功能枪又一齐不停地闪烁红灯了,同时还有一个带着金属腔调的声音在报警道:“警告,电力不足、电力不足,请暂停使用、请暂停使用……”
杨浩搔着头皮道:“真是出鬼,怎么又电力不足了?”
唐金花解释道:“很可能‘三角晶铁’又遭到了干扰,出现了电力短缺的现象。”
杨浩头大道:“没有电力,那咱们的‘华夏勇士二型’就是废铁一根”
唐金花道:“和后方联系一下,看是怎么回事?”
杨浩便和后方的虾皮联系。虾皮也无可奈何地告诉他道:“没错,是受到了干扰,‘华夏勇士二型’暂时不能用了。”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杨浩心急火燎道。
“这可说不定——我们现在正在尽力排除干扰,力争让你们早点恢复使用‘华夏勇士二型’。”
“那我们现在没有枪用啊”
“你们先暂时就地取材吧,异形士兵的武器也可以捡起来用啊。”
“唉,这是什么事?”
“这是没办法的事。”虾皮接口道。
杨浩无奈,只好对众人一挥手道:“大家先去捡一下异形士兵的武器来用吧,先暂时凑合凑合……”
众人也都摇头叹息着去附近刚刚被打死的异形士兵的尸体旁捡他们的枪支来用。
不过这些异形士兵的武器都不怎么样,最强的也就是冲锋枪,其余便是手枪——甚至还有老掉牙的左轮手枪。
这时,唐军等人也在收集那些异形士兵的武器,两个梯队的人甚至为了争抢一武器还发生了一点点争执。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五章周虹的理论
第一百七十五章周虹的理论
这时,唐军等人也在收集那些异形士兵的武器,两个梯队的人甚至为了争抢一武器还发生了一点点争执。
杨浩便对唐军道:“你快带着你的人到别的房间去收集吧,这里就让我的梯队收集了算了,我们的任务比你们重呢。”
唐军虽有不满,但也只能苦笑一声道:“这成什么事?咱们竟然还要为武器的事担忧了?”
杨浩道:“问题应该会很快解决的,大家克服一下吧。”
于是唐军带着第二梯队离开了这里,从右面的一个门走了进去。杨浩等人也进入到了那座建筑物里。
那建筑物果然就是一座升降机房。
但杨浩看着操作台上的外文就头疼,忙问道:“哪一位来帮忙翻译一下?”
周虹道:“让我来吧。”她上前看了一阵,指着一个红色的按钮道,“这个就是电源开关。”
这时,黄跑跑又急于表现了,忙上前朝那红色的按钮按了下去,连周虹说的一声“别按”都没有听到……
结果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四起中,整个升降机房突然快速地往地面上坠下了下去,在下坠的过程中还呈四十五度角倾斜了过来,所有的人都象被用撮箕倾倒出的垃圾,一齐滚跌了下去
“扑通、扑通”听见人的身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以及众人的唉哟声和跌出来的屁声。
“虹虹,你怎么样?”杨浩大声呼唤着周虹的名字,直到周虹从他的身边抬起了头,脸上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时,他才略微放了一点心。接着他又去寻找唐金花和龙芸,看她们有没有摔坏了?见她们也没有事时,他更是放心了不少,然后冲四周大叫道:“有人摔着了没有?大家都没事吧?”
其实他们跌下来的距离并不高,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而大家又都开着防护盾,不要说里面还有“禁宫宝甲”防护服,就算再高一点摔下来都不会有事,唯一的影响就是受到了一点点的惊吓,尤以女生最为明显。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黄跑跑一按那个电源开关,升降机就掉下来了?这是什么破烂升降机?”衡其大为光火地吼叫道。
刚才摔下来时他被压在最下面成了“肉盾”,因此心里很一股火气。
周虹道:“黄跑跑,我刚才叫你不要按,你为什么不听打招呼?”
黄跑跑无辜道:“为什么不可以按啊?”
“你看不懂那英文标识吗?那是个自毁装置,只要按动了那个按钮,升降机就会自动破坏,还算我们都有防护,要不然可真要被你害死了”
“可那……那不明明是电源开关吗?不接通电源,怎么开升降机呢?”黄跑跑仍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电源开关有两个,那个绿色的才是真正的电源开关,你按的那个红色的就是自毁电源。”周虹解释道。
杨浩道:“黄跑跑,你现在难道还没有得到教训吗?你看你无论怎样做,都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真的已经成了一个‘衰人’了。”
黄跑跑哭丧着脸道:“那我到底该怎样做?”
衡其道:“象你这样的人穿衣费布、吃饭费米,你就是站着不动都会闯祸,我看你还是寻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可以选择一根结实一点的绳子、或者用枪、用刀子都可以,当然,你还可以选择一个海拔高的地方,从上面跳下去,在强大的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保证你很快就会去‘安乐城’了”
黄跑跑再愚昧,也听得出衡其在说什么。当下果真朝前面走了过去。
“黄跑跑,你干什么?你别乱闯啊”杨浩连忙提醒道。
“不用管他,他肯定是想撒尿了。”衡其大大咧咧道。
杨浩信以为真,忙对众人道:“大家都检查一下装备,我们准备出发。”
他接着看着周虹道:“虹虹,你怎么知道那个红色的按钮是自毁电源?”
周虹道:“人家都跟你说了,是看了那按钮旁边的英文说明。你们这些人啊,读书的时候不好好努力,现在知道‘没文化、真可怕’了吧?”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不错。”
众人都检查了一下装备,准备继续向前出发。杨浩和唐金花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地形,并同地图上加以核对。
杨浩指着地图道:“唐老师,我们现在是在一条纵向的巷子里,往前十米便是一条横向的巷子。巷子左边大概有二十深,估计是个死胡同,我看咱们没必要往那里去。右边的孤形巷子伸向远方未名的地方,应该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唐金花道:“左边的巷子还是去看一看吧,说不定能搜集到一些武器弹药和电池等物品呢。”
杨浩点点头道:“那好吧。”
就在这时,前面拐弯的地方忽然传来了“啪嗒”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物体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道:“怎么回事?哪里响?”
杨浩记起黄跑跑正在拐弯的地方撒尿,忙对衡其道:“臭小子,咱们快过去看看”
衡其答应一声,和他快步往前走去。
走到拐弯的地方一看,两个人顿时都惊呆在了那里。
只见黄跑跑正躺在地方不停地揉着屁股,而他的旁边还摆着一根似乎是从里面的长裤上解下来的弹力带,而弹力带已经绷断在了地上。
杨浩一把将黄跑跑扶起道:“黄跑跑,你这是干什么?”
黄跑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我反正是个‘衰人’,无论怎样做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杨浩仔细看了他的情形,才明白他刚才竟然是想用这弹力带在这儿的天花板上面上吊,结果这弹力带不够结实,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从中间断裂掉了,于是他便从天花板上摔了下来,发出了那一声巨响。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黄跑跑,你是不是也想学陈献忠玩自杀?那一次在古堡里,不知是谁说了他的不是,他竟然真的拿枪自杀,结果没瞄准自己;今天你这个傻二又玩这一套,幸好你的带子不结实,不然你不就真的去了枉死城了?”
“哈哈……”衡其早已经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杨浩听着衡其的笑声,回想着他刚才对黄跑跑说的话,忽然朝他大喝一声道:“嘟臭小子,就是你教唆黄跑跑自杀的吧?你安的什么心?”
衡其已经笑得没有了力气:“我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这个傻二竟然真的去自杀呢?我叫他吃屎,他就去吃屎,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给我住嘴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极端的脆弱,自卑感已经充斥了他的心头,你竟然还那样讽刺他、怂恿他,他能不做傻事吗?幸好他没事,他如果有事,你衡其就要负全部责任”杨浩大声咆哮道。
众人听见了杨浩的吼声都赶了过来。当大家了解了是怎么回事后,也一个个都笑歪在地。
唐金花也严肃地批评了衡其,然后看着黄跑跑问道:“跑跑,你真没察觉你为什么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原因吗?”
黄跑跑仍然哭丧道:“有什么原因呀?不就是我这人走背运么?唉,流年不利呀……”
农民上前仔细看了看黄跑跑的脸色,也赞同道:“不错,黄跑跑,你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流年不利,这从你印堂发暗、二目无神、脸上带着一层晦气就可以看得出来……”
“农民,你怎么也这么无聊呢?我正在救火,你倒来加薪”唐金花厉声斥责了农民的插科打诨。
农民一吐舌头,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你认为自己走背运、流年不利是吗?”唐金花仔细地看着黄跑跑的脸色道,“除了某些事情存在着巧合外,你大部分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就好比刚才,如果你不逞能,不抢着去按那个红色按钮的话,怎么会出现这场事故呢?还有啊,你这人太爱自以为是,只是凭着一种想当然去做事情,而从不认真思考一下,焉有不做错的道理?你要想从此不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你就从此痛改前非、听从指挥,不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黄跑跑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见黄跑跑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杨浩对唐金花道:“好了,咱们继续前进吧,我你带队先走,我带两个人往左边去探探路,看有没有装备可捡。”
唐金花道:“你小心一点。”
杨浩道:“我明白。”
周虹道:“可司,我和你去。”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
但没想到龙芸也要求道:“可司,我也去。”
周虹嗔道:“芸芸,你真会打屁趁热闹。”
龙芸嘻嘻笑道:“我就是要趁热闹,我难道还趁安静的时候‘打屁’吗?”
“一个女孩子,满口屁呀屁呀的,你恶心不恶心?”
“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俩有什么好吵的呢?”杨浩连忙劝道。
其实周虹和龙芸也爱开个小玩笑,别看她骂得“恶毒”,心里却一点恶意也没有。杨浩笑了笑,拉着她俩往左边的巷子走去。
唐金花也率领大部队往右走去。巷道里并不是很黑,每隔数米便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因此众人基本上还是能够看清路的,不需要长时间地开着战术枪灯和手电筒。
先说杨浩他们走了几步后,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比刚才黄跑跑上吊时砸落到地上的声音还要响。同时还有大量的烟尘从后面弥漫了过来。
杨浩等人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他们身后的墙壁竟然坍塌了,几块巨大的混凝土预制板交错重叠着挡在了他们的身后,并切断了他们的道路
杨浩头大道:“怎么会这样?”
他正在楞神,周虹却突然快步跑到坍塌的地方,将一个人从那里扶了起来。杨浩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竟然是李诗茵杨浩不由大吃一惊道:“诗茵,你怎么来了?受伤没有?”
李诗茵摇摇头道:“没受伤……我想跟着你。”
“跟着我?为什么?”
“因为臭小子在那边,我不想看见他”李诗茵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道。
“你和臭小子不是没有芥蒂吗,为什么不想看见他?”杨浩继续奇怪道。
“可司,你就别问了,总之我跟定你了”李诗茵喘气微微道。
周虹和龙芸都嘻笑道:“可司,她‘跟定’你了呢。”
杨浩也没听出两人话里的意思,当下道:“那你就跟紧一点,别落在后面,小心又有危险”
李诗茵也笑道:“嗯,知道了。”末了又补充道,“跟着你,怎么还会有危险呢?”
周虹和龙芸笑道:“诗茵姐,你真的打算‘跟定’可司了?”
李诗茵点头道:“嗯,跟定他了。”
“那你是打算给他当‘丫环’还是当‘保镖’?”
“‘丫环’、‘保镖’?”李诗茵不明白两个鬼灵精的意思。
“是啊,你不想当‘丫环’、‘保镖’,难道还别有所图?”
“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是可司的‘兵’,从今往后每一次行动我都只跟着他,不跟着别人”
“好了,你们别叽叽喳喳了,快点跟上来吧。”杨浩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叫道。
周虹收敛了笑容,严肃道:“可司,咱们的退路断了,该怎么办?”
杨浩把心一横道:“只有往前闯,看前面有没有出路了。”
“嚓嚓嚓”前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都靠后”杨浩低呼一声,闪身向前,手中的一支冲锋枪打开了保险,弹匣也顶入了枪膛,只差击发了——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而不是勾在扳机上,因为还不到射击的时候。他一定要看准了敌人才会射出那致命的子弹……
前方出现了两个身影,又是那种异形士兵。
杨浩仔细计算着距离和射击的时间,估摸着那两个异形士兵进入到了最佳射击位置后,他的手指由护圈上一下滑入护圈内勾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哒……”
只打了两个点射,两名异形士兵已经被击穿了胸膛,倒在地上死去了。
龙芸要急着上前,杨浩一把拦住了她:“别急,还有”
话刚说完,前方拐弯处果然又出现了一个异形士兵的身影,但这家伙一出来就对着他们疯狂地倾泻着子弹:“哒哒哒哒……”
“快退后”杨浩急对三姝呼道。
“打死它,狗东西”然而三姝却没有听他的话后退,而是一齐涌上前倾泻出了她们枪里的子弹:“哒哒哒……”
那异形士兵的身体几乎被打得稀烂,然后“扑通”倒在了地上。
刚才三姝和那异形士兵完全是呈现着一种对射的状态,她们倾泻出子弹的同时,对方的子弹也打得她们身旁的墙壁“啾啾”冒烟……
“你们受伤没有?为什么不听打招呼?”杨浩有点气急败坏地吆喝道。
三姝一齐道:“你太小心翼翼了,多耽误时间啊,这家伙根本就打不着我们,你怕什么呢?”
“什么?”三姝的说词让杨浩几乎雷倒。三姝竟然嫌他太小心翼翼了,耽误了时间要知道这不是打一般的只会利用牙齿和爪子的怪物,而是拿着枪、会射击的士兵啊就好象是在弹火纷飞的战场上一样,岂能不小心翼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异形士兵的智力确实有点低下,它们或者只会冲,不知道先敌开火;或者开了火却是扣着扳机连射,那子弹自然是打不着目标。杨浩也确实小心得有点过了头。但杨浩明白,在这种地方,不小心是不行的,不小心就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何况还要保护三个女孩子?
杨浩喘了一口气,把异形士兵身上的弹药都收集了起来。
“可司,我们在前面开路,你在后面打扫‘战场’得了。”周虹提议道。
“是呀,我们不想在那些尸体上翻来翻去的,恶心得要死,我们只喜欢打”龙芸也叫道。
“对,我们三个的枪法不会比你差”李诗茵也赞同道。
杨浩无奈道:“你们三个,能行吗?”
三姝没有回答他,却已经冲到前面去了。很快前面拐弯的地方又响起了枪声和她们的欢呼声。
杨浩摇摇头,也只得跟了上去。赶到前边一看时,她们已经结束了战斗,而她们的战果自然又是两个躺在地上的异形士兵……
杨浩阴沉着脸道:“太胡来了你们都靠后,打仗的事让我来”
周虹微笑道:“可司,你太小瞧我们的能力了,你见过非洲草原上狮群是怎样捕食的吗?都是母狮在前面捕食,公狮在后面玩呢。”
“是呀,打仗的事让我们‘母狮’来,可司你就在后面休息吧。”龙芸也笑道。
杨浩瞠目结舌道:“有这样比喻的吗?”
这时,前面又响起了“嚓嚓嚓”的脚步声,三个女孩子端着枪又冲了上去,随即“哒哒哒”的枪声和她们的欢呼声也同时响起……
杨浩无奈地摇摇头,不明白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六章分分合合
第一百七十六章分分合合
“是呀,打仗的事让我们‘母狮’来,可司你就在后面休息吧。”龙芸也笑道。
杨浩瞠目结舌道:“有这样比喻的吗?”
这时,前面又响起了“嚓嚓嚓”的脚步声,三个女孩子端着枪又冲了上去,随即“哒哒哒”的枪声和她们的欢呼声也同时响起……
杨浩无奈地摇摇头,不明白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当杨浩追上去的时候,三个女孩子又已经结束了战斗,这一次她们一共打死了三个异形士兵,等于是一人干掉了一个。她们甚至还对着异形士兵的尸体啐了一口,仿佛很厌恶似的。
杨浩道:“算了,打死了就不要吐口水了,还是要讲点‘人道主义’。”
龙芸不解恨道:“谁叫它们长得这么狰狞,弄了这么多蛇在脸上?”
杨浩道:“他们本是地球人,只不过是被邪恶生命体附了身,所以说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被附了身,当然就已经是怪物了,不把他们消灭,难道还要留着他们祸害我们吗?”三个女孩子七嘴八舌道。
“好了好了,你们总是对的。”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和女孩子吵架永远也不会有赢的可能吗?”三个女孩子一齐笑道。
“是啊,三个女人一台戏,我怎么能吵得过你们呢?”杨浩伸着脖子往前看了一眼,只见前面果然是个死胡同,已经没有路了。但这时候再往回走也已经不可能。只能在这附近找一找有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通到外面了。
于是他转动着脑袋四处打量着,但令他失望的是,这里似乎没有任何的捷径可以通向外面。杨浩这时候忽然有点后悔起来,后悔不该往这个死胡同里闯。
但三个女孩子却似乎显得很开心,她们竟然一点也不为当前的困境着急。杨浩只好对她们三个道:“我们现在闯进一条死胡同里了,必须要找路出去。你们三个也帮忙找一下,看哪里有出口?”
“这哪里有出口呀?这里三面都是墙呢。”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叫道。
龙芸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往回走啊?”
周虹白了她一眼道:“后面已经被倒塌的墙壁堵住了,还能走吗?”
“那怎么办?”龙芸终于有点着急了。
“不要急,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口的。”杨浩连忙劝慰道。
李诗茵忽然抬头看着左上方道:“可司,你看那里是什么?”
杨浩顺着李诗茵的手指一望,发现那里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口还有金属栅栏挡着。由于金属栅栏的颜色同墙壁几乎一致,因此杨浩刚才竟然未能看出来。
当下他惊讶道:“那是通风管——我们有出路了”
“那是出路吗?”周虹和龙芸一齐问道。
杨浩点头道:“是的。”他接着又赞扬李诗茵道:“还是诗茵心细如发,你们两个都要向她学习呢。”
周虹和龙芸都没好气道:“是,她心细如发,我们心粗如蜡”
杨浩楞了一下,也没和二姝过多计较,当下端起枪,瞄准那栅栏开火,想将栅栏打烂。但那栅栏竟十分结实,杨浩连开了几枪都没有效果,他这才感叹这种冲锋枪子弹的威力同突击步枪相比确实欠缺了一点。他收起枪,掏出了很久没有使用的万能棒,揿出了撬棒,打算用撬棒将那栅栏击碎。
但从地面上到栅栏的位置有三米多高,他站在地面上显然是够不着的,他只得招呼周虹等人道:“你们快来推我上去”
周虹嘴一撇道:“你那么重,我们怎么推得动啊?”
龙芸也赞同道:“是呀,我们都推不动呢。”
唯有李诗茵道:“可司,我来推你。”
杨浩摇了摇头,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只见他便退后几步,然后一个助跑,“腾”地凌空飞起,直往那墙壁上掠去——他这一跃起的高度还是惊人的,竟被他一把抓到了那栅栏的栏杆但他的力气也已经用到了老,他只得回头对李诗茵道:“诗茵,快,托住我”
李诗茵忙上前托住了杨浩的屁股,使他能够得以稳固住身体。
然而他的脚下没有支撑点,还是无法发力去敲击那栅栏。他只得再对李诗茵说道:“诗茵,能不能让我踩到你的肩膀上?”
李诗茵对杨浩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当即答应道:“你踩吧。”
杨浩便站到了李诗茵的肩膀上,然后挥舞撬棒,朝那栅栏猛敲起来。他站在上面只顾敲击,却不知道被他踩在下面的李诗茵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绿了——她那嫩嫩的肩膀如何能够承受住一个大男人的重量?然而她知道周、龙二人对自己心存芥蒂,自然不好开口求她俩。因此她只好一个人硬撑着……
周虹和龙芸本来也想帮她的,但二人的面皮也都比较薄,都希望李诗茵能主动开口求她们,她们的心理上也就能够稍得些安慰。但李诗茵就是不开口。两人便也故意赌气不去帮她。
当杨浩终于将栅栏击碎时,李诗茵的力气也已经耗尽,只见她身子一歪,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站在她肩膀上的杨浩自然也“啪嗒”坐上了“土飞机”。
周虹和龙芸都吃了一惊,回过神来后慌忙拉起杨浩道:“可司,你怎么样,摔着没有?”
杨浩将两人的手一甩道:“我没事,你们快去看看诗茵怎么样了?你们两个只管在旁边看戏,也不帮一下忙?”
周虹和龙芸扭头一看,只见李诗茵已经昏倒在地。两人虽然有些内疚,但也恼怒杨浩的态度:“我们看戏怎么了?你就那么心疼她?”
“你们两个简直是不可理喻”杨浩大声咆哮着周、龙二姝,同时上前将李诗茵抱在怀里,察看她的情况。只见她的肩膀上有两道被踩伤的淤痕,不仅有些水肿,甚至还磨破了皮。杨浩知道这种情况是很疼的,当下既是后悔,又是心疼,连忙从急救包里拿出药品替李诗茵治疗,同时给她掐人中,让她清醒过来。
当李诗茵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了杨浩关切的眼神以及问候的话语:“诗茵,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李诗茵微微一笑道:“我没事,我很好,你这是干什么?”
“别动——你刚刚被我踩伤,昏过去了。”
“啊?栅栏击碎了吗?我真没用……”李诗茵愧疚道。
“不,是我没用,我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你这么嫩嫩的肩膀怎么禁得起我踩啊……”杨浩心疼道。
“可司,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心疼我,其实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有时候太放纵……”
“稍微放飞一下心情不叫放纵——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臭小子不爱你是他没福气……”
“那,你爱我吗?”李诗茵说这句话时,却是用加了密的意念力说的。
杨浩也用意念力回答道:“这个问题,我真的不好回答你……”
“请你认认真真回答我一次好吗?反正我们的对话是加了密的,她们听不见。”
“她们听不见我也不好回答呀,你不要逼我好吗?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你不好意思回答是吗?不好意思就说明你是爱我了,是吗?我不需要你说出来,我只要你承认。”
“诗茵,对不起,你真的不要逼我好吗?”
“好吧,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李诗茵娇笑一声,忽然改用嘴巴说道。
杨浩真的不好回答她,忙轻轻道:“你好了吗?好了就起来吧,她们俩都还在那看着呢。”
“她们看着又怎么了?”
“她们看着你坐在我怀里……”
李诗茵仔细一张望,发现自己果然是坐在杨浩怀里。她“扑吃”一笑道:“我怎么会坐在你怀里的?是你抱的我吗?”
“好了,别问了,快起来吧。”杨浩说完,扶着李诗茵站了起来。
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轻轻地抽泣声。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周虹蹲在那边的墙角里哭泣,龙芸则正在旁边劝慰着她。
杨浩不解地问道:“芸芸,虹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刚才骂了她吧。”
“我刚才哪有骂了她啊?”杨浩头大道。
“你刚才怎么没骂她?你还骂了我呢。”龙芸歪着脑袋道。
“我骂你们什么了?”杨浩对于刚才的事情竟然已经忘到了脑后。
“你骂我们不可理喻,还吼得那么大声……”龙芸的眼眶里也有泪水在打转。
杨浩的脑袋一嗡,回想起了刚才的情景,刚才自己确实发了火,可那也是情有可原啊他搔了搔花岗岩脑袋,看了看龙芸,又看了周虹道:“好了好了,刚才我也是有点心急嘛,你们两个别这样了,都是我不好,我给你们赔罪了,这总行了吧?”
“赔罪有什么用?你心里只有她,根本就没有我们你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周虹抬起头来,愤怒地斥责道。
“我……咳,好,我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这行了吧?虹虹,我求你了,快起来吧,别哭了。”杨浩只能耐着性子好生劝慰。
然而周虹又岂是他这两句鹦鹉学舌式的不痛不痒的话就能打发的?当下那眼泪“吧嗒吧”嗒如瓢泼大雨而下……
杨浩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刚才她们三人都还有说有笑、亲如姐妹,怎么眨眼间就成了生死冤家了?
杨浩无奈,只得抓起周虹的手打向自己的脸颊:“来来来,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周虹一时没提防,也没用力,那力气完全就是杨浩自己的,因此杨浩抓着她的手打向他自己的脸颊的时候,就象是他在自己打自己一样,眨眼间就给自己掴了三、四耳光,不仅打得“啪啪”响,还打得凸起了好几个青印子
龙芸慌忙叫道:“虹虹姐,你别打他了,你瞧他的脸都被你打肿了”
周虹心里其实还是心疼杨浩的,听见龙芸叫唤,慌忙睁开了眼睛,仔细一瞧,可不是?杨浩的脸已经被她的手打得肿了起来。周虹这才用了力抗拒杨浩的抓拽,使得杨浩抓着她的手打时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别作贱自己了,我贵手不打贱老皮”周虹气哼哼地甩开了杨浩的手道。
杨浩道:“这么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啊哟”呆在另一边的李诗茵忽然发出了叫声。
杨浩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看见从那个通风口里出来了一个透明的人影子,可一眨眼怎么又不见了?”李诗茵惊恐地望着被杨浩敲碎了栅栏的通风口道。
杨浩向那里一望,却什么也没看到,当下不由疑惑道:“诗茵,你没看花眼吗?”
李诗茵道:“我要是撒谎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不准发毒誓芸芸你看见了吗?”杨浩又问龙芸道。
龙芸摇摇头,表示她没看见。
周虹忽然冷哼一声道:“她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李诗茵瞪大了眼睛道:“虹虹,我要是撒了谎,叫我被雷劈死、被枪打死、被火烧死……”
“诗茵,都说了不准发毒誓”杨浩厉声阻止了李诗茵的说法,同时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来。
这里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杨浩却仿佛感觉到了这里潜伏着一股杀气这股杀气绝对不是凭空臆测的,他毕竟也修炼了异能术这么久,对于潜在的危险也有了一定的感知。倒是周虹,自从她恢复为正常人后,她具有的那种先天的敏锐观察力和对外部世界的危险感知的能力已经大为降低,甚至可以说已经是零了。
因此她的感觉反而不如杨浩了。是以杨浩察觉到了这里有杀气,她却感觉不出来。
“可司,看这里”龙芸忽然盯着左侧的墙脚叫道。
杨浩往那里一看,只见那里的地面上竟有几滴鲜红的血迹
刚才没有人受伤,地面上怎么会有血迹?他又怀疑这些血迹是刚才被打死的那些异形士兵的。但最近的一具异形士兵的尸体都隔了大约有七、八米远,而且异形士兵的血迹已经变异为一种古怪的墨绿色,根本就不是鲜红色了。
那么这血迹是从哪里来的呢?
“快看哪”龙芸又是一声骇呼。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刚才被打死的那些异形士兵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的手脚都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变得锐利无比同时它们的身体表面也变成了一种剥了皮的牛肉似的颜色,鲜红得令人心悸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了?”李诗茵和龙芸都骇得浑身颤抖,周虹也呆住了,把刚才的争风吃醋之心全都收了起来。三个人都不约而同靠近了杨浩的身体。
杨浩睁圆了眼睛道:“不要怕,它们只是变成了僵尸而已,待会儿我喊打就一齐开火,瞄准它们的头部打我打第一具,虹虹打第二具,诗茵打三具、芸芸打第四具……”
三个女孩子一齐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开火”杨浩忽然下令道。
“哒哒哒……”四把枪一齐倾吐出了火舌。
四具僵尸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被打倒,四具僵尸的头颅也几乎同时爆裂成了数瓣大西瓜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刚才的那几滴鲜红色的血滴忽然慢慢地扩大了,并互相融合渗透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大团血迹。接着这一大团血迹慢慢地往中间堆积——不,应该说是在慢慢地往上生长随着它的不断上升,它的轮廓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人形,那五官、躯干、四肢都清晰可见
杨浩头大道:“不好,是血魑”
周虹也惊慌道:“哎呀,我们这里没有会土系异能术的呀……”
杨浩也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谢可会土系异能术。谢可现在刚好不在这一路,杨浩他们这下岂不是碰到**烦了?
忽然李诗茵叫道:“可司、虹虹你们别怕,我会土系异能术”
只见她果真施展了一个土系异能术,将那只血魑给打得消散无踪……
杨浩喘了一口气,望着李诗茵道:“诗茵,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四个可真的就悬了。”他又将三姝的手拉在一起道,“从现在起我们要同舟共济,再也不许互相猜忌了”
周虹知道杨浩主要说的就是她,当下嘴一撇道:“我哪有猜忌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龙芸催促道。
杨浩看了一眼处在三米多高位置的通风口,将万能棒又揿了出来,并弹出了缆绳,然后将绳头抛上去,缠住通风口边缘一块凸起的部分,拉了拉,觉得很结实。他便对三姐妹道:“我们现在就爬到通风口里去,我带头,你们跟着来”
通风口并不是很长,爬过去了大约十多米便到了另一侧的巷道。而这里也就是唐金花他们所走的右侧巷道。当杨浩等人重新出现在唐金花他们的面前时,唐金花不满道:“你们四个怎么搞的,竟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刚才到后面去接你们,也没看到人,你们上哪去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七章明争暗斗
第一百七十七章明争暗斗
唐金花不满道:“你们四个怎么搞的,竟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刚才到后面去接你们,也没看到人,你们上哪去了?”
杨浩简要说明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提醒唐金花道:“从现在起,我们最需要防备的就是那血魑,最好每一个小组里都要有一名会土系异能术的人。”
唐金花点点头道:“不错,看来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杨浩看着雷达屏幕上显示的图像道:“出了前面这道感应门,又是一个纵向的直巷,约有二十米长,直巷的尽头又有一道门,出去之后是个半月形的空间,必须要穿过这个空间后才能到达进入第三层的升降机,这段距离总长大约为一百米。虽然现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这一路上我们一定要步步小心,不能再出现任何差池了”
黄跑跑忽然一擤鼻涕道:“唐老师、可司,我要戴罪立功,让我来开路吧”
杨、唐还未开口,众人一齐叫了起来:“黄跑跑,你不要忘了你那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嚷嚷着开路,你是不是又想害我们了?”
杨浩也拍了拍黄跑跑的肩膀道:“你还是先靠边站吧,你跟着我们大部队行军就可以了,别标新立异,老想着出风头。要出风头也该由衡其他们出,哪轮得到你啊?”
“是啊是啊,你算哪棵葱,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孙悟空面前耍棍?”衡其等人也一齐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杨浩看了衡其等人一眼道:“好啊,不等我下令,你们自己就跳出来了,现在就请你们到前面去开路吧。”
衡其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什么?我?”
杨浩似笑非笑道:“当然是你,还有猴子、龙拐,请你们三个到前面去探一下路,其余的人原地待命。”
见衡其等人还有迟疑,杨浩道:“怎么,我刚才不是讲得很清楚了吗,要出风头也该你们出,哪里轮得到黄跑跑?你们快点吧,别耽误时间了。”
衡其等人只得耷拉着脑袋往前走去。
然而黄跑跑仍然叫道:“可司,让我也去吧,就算我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杨浩被黄跑跑弄得哭笑不得,觉得这人真的有点不识好歹。当下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就给你一个‘鸡肺’,这一次你可不要再捅篓子了啊”
黄跑跑晃动着榆木疙瘩脑袋道:“那当然,吃一智还不能长一堑吗?”
“吃一智还长一堑?看来你是要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进行到底了”杨浩嗤喝一声道。
众人都哄笑道:“是吃一堑长一智,不是吃一智长一堑”
黄跑跑恬不知耻道:“豆腐一碗、一碗豆腐,还有什么两样吗?”
“死跑跑,你要去就快点,别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衡其在前面不耐烦地吆喝道。
杨浩等人看着黄跑跑和衡其四个走进了那道感应门,然后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门里。
唐金花侧脸看着杨浩道:“跑跑这回应该不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
杨浩苦笑道:“这谁算得到啊,狗都改不了吃屎呢……”
却说黄跑跑等四人进了那道感应门,来到了那条直巷子里。
站在巷子的这头往那头看,只见对面的感应门紧关着,从这边门到那边门之间空空荡荡,似乎没有什么东西。但巷子的中间却有六根方形立柱,两两相对排列在巷子的两边,每根立柱都有一米见方,宽阔粗大,因此立柱后面的情况是根本无法目测得到的。
衡其刚要往前迈步,谢可拉住了他道:“臭小子别走那么快,小心有埋伏”
衡其一听,顿时也有些犹豫起来。他回头看了看龙运鹏和黄跑跑,叫道:“你们两个,谁上去探路?”
龙运鹏虽然心里是希望让黄跑跑去探路,但也怕别人说他欺负黄跑跑,当下对黄跑跑说道:“黄跑跑,咱们来‘侯’,手掌朝上为赢,赢了的去探路”
他这也算是给黄跑跑留了余地。但黄跑跑偏偏不知好歹地说道:“不用‘侯’了,我一个人去探路就行了。”说完,果真大大咧咧地向前走了过去。
衡其等人都目瞪口呆,觉得黄跑跑这人的脑子真的被烧坏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傻的嘛?他如果跟龙运鹏“侯”一下,起码还有一半的机会可以避免不去探路。但他竟连这一半的机会都不要,就自个走了上去……
衡其等人全都端起了枪,瞄准了黄跑跑的身前身后,一旦出现危险就帮他解围。虽然他们爱捉弄黄跑跑,但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不敢含糊。
却说黄跑跑此刻却是猛着胆子一心向前,他横下了一条心,一定要挽回颜面,摘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因此他这会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只知道精神亢奋地一路向前……
走过第一对立柱时,他放慢了一点脚步,并转动着乌龟脑袋四处看了一下,但立柱后面似乎并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他胆气更壮了,冲后面的衡其等人摆了摆手,牛气冲天地叫道:“没事,你们快跟上来吧。”
衡其等人便慢慢地跟了上去。
当黄跑跑走到第一对立柱和第二对立柱的中间时,从左侧的某个地方突然射来了一束奇怪的绿色光线,这光线几乎将他的整个人都染成了一个“绿怪人”,特别是那张脸,诡异得就象是传说中的“夜叉”鬼
黄跑跑顿时便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这绿色的光线是干什么用的?对自己究竟有没有伤害?
衡其等人也都呆住了,不明白发生了啥事?半晌他们才回过神,骇叫道:“跑跑,快回来”
黄跑跑此刻也回过了神来,见那光线对自己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当下又牛气冲天地朝后打了一个响指道:“没事,这光线就是吓唬人的。”
然而他的脚才朝前迈了一小步,不知何处忽然响起了“送送送”的机枪声,那子弹几乎就打在黄跑跑的脚底下,有的还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黄跑跑这一下立刻原形毕露,慌忙往后一滚,瘫软成了一滩狗屎……
衡其急揿出万能棒,用棒尖上的勾子勾住黄跑跑的衣服将他扯了回来。
但那枪声响了一阵也停止了,并没有再射击。
衡其对谢可和龙运鹏道:“你们看一下敌人躲在哪里?”他则给黄跑跑检查了一下,发现黄跑跑并没有中弹,只是吓晕过去了而已。
当下摇摇头道:“黄跑跑,我还以为你脱胎换骨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熊包”
“衡其,我们没发现枪手在哪里,这家伙隐藏得太深了”谢可和龙运鹏向衡其报告道。
衡其搔着榆木疙瘩脑袋,满腹狐疑道:“这家伙藏在哪里呢?如果不将这家伙找到,那咱们根本就别想过去了……”
“衡其,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杨浩通过意念力问道。
衡其便报告了刚才的情况。不一会,杨浩等人也赶来了。杨浩先是察看了一下黄跑跑的情况,摇摇头道:“这个跑跑,这就是不听打招呼的后果自己没有那金刚钻,偏还要揽瓷细活,这不是自找没趣吗?你们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让他探路?”
衡其道:“我们也并没有说一定要让他探路,他自己不知好歹,关我们什么事?”
农民、朱凤练等人都赞同道:“跑跑这个人确实也有点自以为是、不知好歹这次还算他命大,要是他再往前一点点,那他这颗花岗岩脑袋就真成了花岗岩了。”
杨浩让众人退后,他亲自上前观察情况。
只见那道绿色的光线离地面约有一米多高,刚好封锁住了前进的道路。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觉得这种场景似乎很熟悉,他记得这是一种警戒光线,只要有人越过了这道警戒光线,就会有子弹打过来。而这子弹应该是从一种自动装置上发射的。
但是这个自动装置在哪里呢?
杨浩慢慢地朝前移动着脚步,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如果说这里有埋伏的人,那埋伏的人应该早就现身了,因为这里除了那六根立柱的背后,根本就没有哪里可以藏得住人。
那六根立柱虽然从正面看过去,看不到后面的景象,但如果绕到一边去看,则能将后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因此杨浩才得出了结论,这里没有人,很可能只有一种自动射击的装置。
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是这种自动装置安装在哪里?因为所有能够发射机枪弹的自动装置都是非常的庞大,即使安装在墙壁上或者立柱的背后,必然也要占很大的空间,老远应该就能看得见。但杨浩现在却并没有看见这些东西。那么这武器到底安装在哪里呢?
第二个问题即是这些自动武器到底是谁设置的?是二十一号浮城上的地球人,还是黑暗之源?
当然,第二个问题现在不在考虑之中,需要考虑的只是第一个问题。杨浩决定“以身试法”,亲自碰触那条绿色的光线试试。
当众人看到他一步步走近那条绿色的光线时,不由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可司,不能往前走了……”
杨浩却不管不顾:如果不“以身试法”,又怎么能知道那自动武器安放的位置呢?
当然他也是有分寸的,绝不会憨到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他将自己的帽子拿了下来,然后用万能棒挑着,将帽子轻轻地伸到那绿色光线的附近……
“送送送送……”他的帽子刚一送过线,立刻便招来了密如飞蝗的子弹——他立刻本能地往后急退,同时将万能棒往后急抽,将帽子甩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既不想自己中弹,也不想帽子被打烂。没了帽子戴,那象什么样子?
众人见到杨浩的帽子被甩向后面时都惊呆了,还以为杨浩被打中了。衡其更是一把将帽子抱在怀中。
谢可吃惊道:“可司的头……”
其实他是想说“可司的帽子”,但不知怎么说快了,就成了“可司的头”?
站在后面的周虹急忙下意识地将衡其怀里的东西抢了过去——谁知却是一顶帽子。她正感到纳闷时,杨浩已经退了回来。她连忙上前抚摸着杨浩的脸道:“可司,你没事吧?”
唐金花也问道:“情况怎么样?”
杨浩拿过帽子重新戴在头上道:“我看清楚了,那自动武器装置是安装在墙壁里,当有人靠近那绿色的光线时,那自动武器装置便会从墙壁里伸出来开火。人一旦离开了那绿色的光线,那自动武器便缩回到了墙里。咱们从外面根本就没法打中它或者摧毁它”
“那怎么办?”众人都问道。
杨浩道:“只有一个办法,从地上匍匐着爬过去”
杨浩看问题果然非常犀利,众人最后真的只能采用匍匐前进的办法爬了过去。
这道险关算是度过了。
但是走出了这个直巷子的门后,立刻便迎来了一场恶战,只见门外竟有数十个异形士兵在等待着他们。双方几乎是面对面地交火。
只看见枪口的火光在突突迸溅,子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正如那古诗里形容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美妙。不过这种“美妙”的乐曲声没有人在听,也没有人有闲暇听。
所有的人都在开火,所有的人都在倾泻着枪弹。有些人甚至看着子弹直往自己的脑门里飞来,就象电影里的特技镜头一样……
但所幸直到这场激战结束,也没有人受伤。因为大家都运出了防护盾,将自己置于防护光罩的保护下,那子弹打在他们的防护盾上自然全都“乒乓”弹跳了开去。
而那些异形士兵则全部都被他们击毙了。
衡其兴奋得眉飞色舞:“这真是一场美妙的战斗,我感觉我们仿佛就是游戏里的‘作弊者’,在开着‘无敌模式’作战呢,谁也别想打死我们”
杨浩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你真这么想吗?”
黄跑跑也鹦鹉学舌道:“你真这么想吗?”
衡其的尖鼻子朝天上一耸道:“那当然,难道在如此好的防护下,我们还能被打死吗?”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防护盾也许可以防住这些普通的枪弹,但如果敌人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枪弹,而是其他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你还敢自吹你开着‘无敌模式’吗?”杨浩双眼直视着衡其道。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防护盾也许可以防住这些普通的枪弹,但如果敌人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枪弹,而是其他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你还敢自吹你开着‘无敌模式’吗?”黄跑跑竟然又鹦鹉学舌地将杨浩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衡其本来已经被杨浩说服了,但一听到黄跑跑的鹦鹉学舌他就来了气:“黄跑跑,你这个垃圾,叫你去探路,你竟然装死,现在还有脸来说我?”
黄跑跑也学着衡其的样子将尖鼻子朝天上一耸:“臭小子你说清楚一点,我怎么装死了?我哪里装死了?你们联手欺负我,竟然还说我装死?你也去装死试试看”
“反了你了,黄跑跑”衡其勃然大怒,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黄跑跑的脸上。
“干什么衡其?你们几个确实有欺负黄跑跑的嫌疑,黄跑跑这点没说错”杨浩伸手将衡其一拦道。
“是呀,臭小子你们确实有点不太象话。”唐金花也严肃地批评了衡其。
衡其面红耳赤,手指黄跑跑道:“邋遢鬼,你说,刚才是不是我欺负了你?明明是你自己逞能,争着要去探路的,现在又猪八戒倒打一耙不要以为可司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黄跑跑也不甘示弱道:“你也不要以为有可司罩着你,你就可以一手遮天”
见这两人越吵越厉害,杨浩一时也头大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才好。
周虹忽然笑道:“那你们两个再到前面去探路,谁先将前面的情况探清楚了,就算谁能”
衡其嗤道:“我老周会怕他?他是有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老周是什么?出了名的机灵鬼、聪明脑袋,我怎么会输给他?”
黄跑跑也嗤道:“你不过是仗着有点小聪明,就以为自己聪明,我告诉你,小聪明不叫聪明,叫旁门左道”
“你……”衡其简直气疯了,“黄跑跑,你给我出来”他怪叫一声,便要将黄跑跑给揪出来。
黄跑跑慌忙躲到杨浩身后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众人一个个都笑得前俯后仰,还是第一次看到黄跑跑有如此“美妙”的表演。
杨浩严肃地拦住衡其道:“臭小子,黄跑跑说得对,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许打人啊”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不是想打他,我要拉他到前面去比试,看到底谁是小聪明?他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杨浩道:“好吧,你们两个就到前面去探路。”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八章此消彼长
第一百七十八章此消彼长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我不是想打他,我要拉他到前面去比试,看到底谁是小聪明?他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杨浩道:“好吧,你们两个就到前面去探路。”
衡其和黄跑跑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走向了感应门里。
“等一等”但杨浩又叫住了他们,“你们看这里的地形,正前方是一道半月形的大照壁,现在大照壁的前面是没有任何的情况,如果有情况,也应该是在大照壁的后面,所以你们现在要从左右两端绕到后面去察看一下。衡其走右边,黄跑跑走左边。另外我再给你们一人派一个助手,谢可为衡其的助手,朱疯子为黄跑跑的助手。助手只是协助你们,不能给你们出主意,一切主意都得你们两个自己拿遇到危险情况赶快给我退回来另外遇到需要两组人互相协同时,一定要互相协同,不得再呕气谁要是不听打招呼,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衡其和黄跑跑都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各自带着他们的助手往前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杨浩直摇头:“这些人就喜欢窝里横”
唐金花道:“你明知道他们喜欢窝里横还纵容他们?”
杨浩道:“没有啊。他们既然爱吹牛皮,那我就让他们牛个够,叫他们知道什么是头撞南墙的滋味。”
“你以为他们撞了南墙就不牛了?我看未必。”唐金花摇头道。
农民也赞同道:“对,狗的本性就是爱吃屎,你现在突然要他们不吃屎了,他们能改得了吗?”
“农民你怎么那么恶心,老是爱说什么‘屎’啊‘屎’的?”几个女孩子都柳眉倒竖道。
龙运鹏笑道:“农民还说别人,他自己就是一只改不掉吃屎的‘狗’。”
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却说黄跑跑和朱疯子沿着大照壁左边的通道慢慢地向前走去。黄跑跑本来想让朱疯子走前边,但朱疯子搬出鸡毛当令箭道:“可司说了,我只给你当助手,一切主意都由你拿,所以当然得你走前面,你‘老’请。”
黄跑跑无奈道:“朱疯子,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揪住小辫子……”
朱疯子哈哈笑道:“我是‘维吾尔族的姑娘’——辫子多我才不怕你揪呢。”
“你这个混蛋,我不要你给我当助手了,你快滚蛋”
“嗬,任务还没完成,你就过河拆桥,赶我走了?我告诉你,我要是走了,你就死翘翘了,所以呢,为着你的安全着想,我现在还不能走”朱疯子继续笑道。
黄跑跑嘴里是那样说,其实哪里舍得赶朱疯子走?但他这种人就是不会做人,连自己的伙伴都想气走。还算朱疯子不和他一般见识,要不然他黄跑跑现在说不定真的就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拐过了大照壁,黄跑跑探头往外一看,只见外面是一个小广场似的空地,广场的对面有许多三、四米高的类似屏风的柜子,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也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而小广场的这边,也就是大照壁的这边,则呈着一个大月牙形的半弧,半弧的顶点凸向广场的中央,以至于他们现在只能看到半弧的这一边,而看不到那一面(也就是衡其他们所在的那一面)。
广场上空空荡荡,似乎看不到什么物体。黄跑跑高兴道:“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向可司他们报告了。”
“报告什么?看着点”朱疯子忽然在他后面喝了一声,接着将枪管从他的左肩膀上伸了出去,往前面开了一枪:“哒哒哒……”
那枪声震得黄跑跑的耳朵好一阵嗡隆嗡隆的响,几粒滚烫的子弹壳也掉到了他的肩膀上。黄跑跑骇得毛骨悚然道:“朱疯子你没事不要乱开枪好不好?我都被你吓着了”
“我没事乱开枪?你自己好好看看地上”朱疯子冷笑一声道。
黄跑跑往地上一看,顿时捂住了嘴巴哑口无言,同时感到背脊上有一股凉意……
原来,地上分明躺着一只南瓜那么大的圆盘状的东西,上表皮呈黑色,下表皮却是灰白色,看不见脑袋,但是却能看见灰白色的一面长满了几十条毛茸茸的触角似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比钢铁还要坚硬得多,且锐利无比,如果人身上挨那么一下子,无异于被一柄锋利的长矛刺过一样
黄跑跑目瞪口呆道:“这个大‘南瓜’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怎么没看到?”
“身处险地,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我问你这些你做到了没有?象个傻瓜一样仰着脑袋看着天上,你就能看到这东西了?告诉你,这东西是顺着墙根溜过来的,一点声音也没发出。要不是我老朱眼睛尖,你小子这会儿就见了阎王爷了”朱凤练冷笑一声道。
黄跑跑晃了晃榆木疙瘩脑袋,尴尬地笑道:“没这么夸张吧?”
“没这么夸张?那你试试?”
“好了好了,你有理。”黄跑跑笑了笑,将枪口指向前方,慢慢地顺着照壁的一侧往前走去。同时他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接近墙脚的地面,生怕那玩意又贴着墙脚溜来……
“吱——哇哩哇叽”一声怪叫突然在黄跑跑的耳畔响起。
黄跑跑紧盯着地面上看,然而却又什么也没看到。
忽然朱凤练大叫一声:“傻冒,头上”
黄跑跑一抬头,只见一只大“南瓜”正张开全部的爪子,凌空向他抓了下来,几乎就要将他的脑袋罩住了……
黄跑跑本能地往下一蹲,同时扔了枪,拼命地用双手护住头部,那身子也在不停地抖……
“黄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怎么把枪也扔了?你抱着脑袋干什么?”
朱凤练一边怒吼,一边朝那大“南瓜”猛烈射击:“哒哒哒……”
那大“南瓜”如同被打爆的气球,浑身洞穿了十数个洞眼,白的、绿的、黄的汁液乱迸,同时擦着黄跑跑的脑袋瓜子疾划而过,撞到照壁上后再掉落到了地上。
而黄跑跑仍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朱凤练将黄跑跑的枪踢到他的脚下,大声喝道:“黄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那东西离你的脑袋还有一米多高,你怎么就把枪扔掉了?你真是扶不起墙的稀泥巴、阿斗”
黄跑跑不好意思地捡起枪道:“朱……朱疯子,你……你也知道我是个……我是个怕怕和跑跑嘛,我……”
“够了你这个人渣,靠后站,我来开路”朱凤练实在瞧不起黄跑跑这副猥琐样,当即将他拽到了后面,自己走到了前面开路。
黄跑跑“嘿嘿”在心里暗笑道:“我要是不装孙子,你会开路吗?”
不过刚才他也确实吓昏了头,这才有了他加入特遣队以来所表现出的最拙劣的一幕:抱头、丢枪,一副彻头彻尾的熊包模样。
这一幕还算只有朱疯子看见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黄跑跑这辈子也歪想做人了。
再说衡其和谢可两个人顺着大照壁的右边绕了过去。此刻他们同样看不到黄跑跑他们那边的情景。谢可道:“咱们快点走到那边去吧,别让黄跑跑他们抢了先”
衡其却望见右边似乎还有一个凹进去的空间,面积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空间虽不大,却被纵横交错的柜子啊、屏风啊什么的给隔成了好几个小空间,而且那里的光线也比较昏黄,能见度并不是很好。站在外面根本就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衡其道:“咱们把这个空间也搜索一下吧,说不定有额外的发现呢。”
谢可摇头道:“臭小子就喜欢标新立异——等下被黄跑跑抢了先,我看你怎么交待?”
衡其的尖鼻子朝天上一耸道:“你放心,黄跑跑那人绝对抢不了先不要说他是个怕怕,畏手畏脚不敢走得太快,单说朱疯子就不服他的劲,说不定还要和他背道而驰有朱疯子掣肘,你还怕他鸡毛能飞上天?”
谢可笑道:“不能。”
两个人便向那个凹进去的空间走去……
刚走了没多远,迎面便“扑滋”泼来了一股鲜红的水,就象谁端着脸盆在倒水似的。
“快闪开”衡其慌忙将谢可往旁边一推,自己也偏头急闪。
那股鲜红的水几乎擦着他们的身子泼了过去,直溅到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上。那大块大块的淤红色方块仍在顺着往下滑落,整个地面上更是成了一片红色的泽国
两人鼻子里也只闻到浓浓的血腥气——不用说,这股鲜红的“水”肯定不是水,而血
两人正在吃惊,又听“啪嗒”几声巨响,一堆还粘连着残余肉渣的骨头从屏风那边被抛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衡其和谢可面前的地面上
衡其几乎不用猜测,盯着那一节长长的大腿胫骨便知道这一堆骨头是人骨头
“呃——”一股酸水涌到了喉头,被强忍了回去,然后将管往前一抻,突然闪到屏风那一面……
但他的扳机却没有勾动。
原来屏风的那一面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和人肉残渣外,并没有见到别的生物。也就是说将这个人吃掉了的生物并不在这里。
“臭小子怎么样?”谢可也急忙追了过来。
衡其向他一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慢慢地顺着屏风往前走去……
“咕咚、咕咚……”两个人的心跳都听得很清晰。
忽然衡其车转身子将枪口对准了后面。谢可也同时跟着转过身子——但仍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两人一直搜完了两排屏风,搜到第三排屏风的角落里时,眼前的景象顿时令两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角落里蹲着五、六个男女,这五、六个男女似乎正在撕咬什么东西。由于他们围得很密,将里面的物事完全挡住了,因此衡其和谢可并没有看清是什么。
单从背影看,这几个人的衣服都还光鲜,也没看出受了什么伤,似乎都还挺正常的。但衡其明白,出现在这么恐怖的地方,还能有这么“正常”的人,这本身就不正常
因此他的手指已经慢慢由扳机护圈滑向了扳机……
谢可却傻乎乎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呀?他们在干什么?”
衡其嗤道:“那你问问他们在干什么?”
谢可真的上前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
那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谢可的问话,仍是埋着头趴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谢可便又走近了几步,再次大声地吆喝了起来:“喂,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幸存者吗?为什么不回答我?”
那些人仍然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对他似乎是理也不理。
谢可不由有些光火了。虽然这些人都是老外,听不懂他嚷嚷的中文,但他的声音总该是听得见吧?就算是一只狗在这里咆哮,他们也应该能够听见了。
但这些人就是不回头,似乎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看来这些家伙的架子也太大了一点。
谢可恼羞成怒地上前推了一个穿格子西装的家伙一把。
那家伙似乎终于听到了动静——不,应该说是“闻到”了动静。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头,伸着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转过了脑袋……
谢可顿时连打了好几个倒退,差点吓晕过去
原来这家伙竟然满嘴满脸都是鲜红的血渍,两边嘴角还各龇出一颗蚕豆粒大的獠牙,寒光闪烁,震人心魄……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以前打过多次交道的丧尸
“快回来”衡其在后面骇叫道。
谢可却象是没有听到衡其的话,仍在那里傻站着,怔怔地瞅着那丧尸,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那些男女丧尸都站起了身子,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向谢可逼了过来……
“快回来”衡其一边骇叫,一边瞄准那些丧尸开了枪:“哒哒哒……”
一个女丧尸的脑袋顿时被子弹削去了半边,红的、白的液体几乎都喷到了谢可的身上。另一个男丧尸的眉心被洞穿,血从那个洞里流出来,将他的脸几乎分成了两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谢可仍是站着不动,直到那穿格子西服的丧尸一口向他咬来时,他才下意识地举枪一挡——只听“格崩”一声,那丧尸竟咬住了他的枪管,并且差点将他的枪都拽了过去。
“快开枪呀,傻冒”衡其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
谢可似乎如被当头棒喝,急忙勾动了手中的枪机,一声枪响,咬住他枪管的丧尸被打得飞了出去,又将后面的一个丧尸撞倒。
而左边的一个胖丧尸却张开嘴巴向他的肩膀上咬了过来——在他的嘴巴快要咬住谢可肩膀的一刹那,衡其猛冲过来,将谢可狠狠地一拽,拽离了那丧尸的嘴巴,然后抓起枪打了一个点射:“哒哒哒……”
那丧尸的脑袋象一个剥了皮的柚子一样爆裂成了四、五瓣,并向外面翻转了过来,脑部组织清晰可见……
“快撤”衡其拽着谢可逃出了这个凹进去的空间,退到了刚才那个月牙形的大照壁旁。
这时,朱凤练和黄跑跑也从那一边转了过来。
朱、黄两人的神色虽然也很紧张,但由于有朱凤练在前面开路,因此两人倒也显得游刃有余。倒是衡其和谢可两个,身上沾满了肉块和血沫,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黄跑跑大吃一惊道:“衡其,你们怎么搞成了这样?”
衡其道:“你小子倒很悠闲啊,你们没撞见丧尸吗?”
黄跑跑摇头道:“丧尸没撞见,只打死了几个大‘南瓜’。怎么,你们遇到丧尸了?”
衡其摇头道:“别提了……”
“情况怎么样?”杨浩也等人也从后面赶了上来。
衡其和黄跑跑分别介绍了他们遇到的情况。
杨浩嗤道:“搞了半天,你们还是在原地踏步踏嘛,对面的区域看来你们根本就还没有搜索?”
黄跑跑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这都怪衡其,他们本该直接探索对面的区域,而不应该去探索右边那个死胡同,是他们耽误了时间,还被丧尸撵”
衡其反唇相讥道:“你们不也还是在这里磨蹭吗?何况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新情况:这里有丧尸”
杨浩摇摇头道:“好了,你们也别争了,下面我就给你们评判一下你们这次探路的表现。黄跑跑不用说,眼睛只知道看着天上,不知道看着地下,要不是朱疯子沉着冷静,你这会儿已经挂了至于衡其和谢可,衡其明知那一堆人是丧尸,竟然还唆使谢可上前去问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这次谢可没被吃掉,你们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我要对你们各打五十大板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到对面的区域去,谁也不许再托大、再吹牛皮”
闯出了对面的区域,众人终于来到了升降机房前。
“长江、长江:松花江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杨浩忽然接收到了唐军发送来的意念力语言。
杨浩也用意念力回答道:“长江收到,松花江请讲”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七十九章情到深处
第一百七十九章情到深处
杨浩也用意念力回答道:“长江收到,松花江请讲”
“可司,是这样,我们发现了很多幸存者,可是他们都受了伤,我们既要救助他们,又要清理躲藏在隐蔽角落里的怪物,人手有点不够,请派几个人来增援一下”
“你们那么多人还要增援?”杨浩几乎被雷倒。
唐金花道:“既然他们需要增援,那就给他们提供增援吧,我看咱们这一堆人太多了,有点浪费,不如派几个人回去吧。”
杨浩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衡其、龙拐、谢可、朱疯子、黄跑跑、农民你们几个回去增援唐老鸭,我们留下来的人继续去第一百四十八区。”
衡其道:“那你们的人手够吗?”
杨浩点头道:“足够了。”
衡其便率领他的那一拔人顺着刚才的来路向后走去,准备去支援唐军他们。
唐金花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道:“哎呀,电梯已经坏了,你们怎么上到第一层去?”
衡其一听也搔起了脑袋,他竟然将这事都给忘记了。
杨浩道:“没事,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距离没有多高,你们可以攀着缆绳上去。”
衡其转愁为喜道:“是啊,我们还可以‘飞檐走壁’呢。”
这一群人摇晃着花岗岩脑袋终于消失在了杨浩他们的视野里。
杨浩身边仅剩下周虹、龙芸、李诗茵和唐金花这几个红颜知己了。
周虹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在一起了。”
龙芸也嘻笑道:“是呀,我们这群‘母狮’总算又有表现的机会了。”
唐金花不知道刚才发生在那边巷子里的事,因而纳闷道:“什么‘母狮’、‘公狮’的?”
李诗茵道:“是这样的……”
她把刚才的事情扼要概述了一下。
唐金花直听得头晕道:“你们三个真是喜欢标新立异可司你就任由她们胡闹?”
杨浩无可奈何道:“我哪里弹压得她们住?幸好你在这里,现在不怕她们无法无天了。”
周虹道:“姐你最好不要管束我们,让我们‘无法无天’一会吧。”
唐金花沉下脸道:“让你们‘无法无天’?没门”
“姐,那你也去增援唐老鸭吧,我们几个已经足够了。”周虹狡黠地笑道。
“想把我支开,你们好无法无天是不是?做梦”唐金花的脸色更加阴沉。
“姐,你就别拉长着一张马脸了,我们和可司难得聚这最后一次了,你又何必扫兴呢?”龙芸插嘴道。
“最后一次?我们真的是最后一次相聚在一起了吗?”唐金花似乎如被人猛击了一棍,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嗡嗡的响。她掉转头看着杨浩严肃地问道。
杨浩佯嗔道:“谁说的?谁说我们是最后聚在一起了?”
龙芸道:“是你自己说的啊,你不是说打完了这一仗,就要把我们都嫁了吗?”
“我有这么说吗?”杨浩自己都有点糊涂了。
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一时都沉默了。
这话就算杨浩没有说,大家也都明白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这样的,没有谁能够永远呆在杨浩的身边。也正如这次出征之前大家说的那一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大家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顿宴席变得更加丰盛,宴席的时间也更长一点。
因为谁都不愿意迎来那个伤感的时刻……
但是那个时刻却总是要来的,无论早或者迟,它都是要来的
“好了,别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既然我们现在还能相聚在一起,那就让我们珍惜这一时刻吧,莫蹉跎了光阴。”唐金花放缓了一点语气道。
龙芸嘻嘻笑道:“姐你的脸还是正常的时候最好看,你老是拉长着一张马脸,又严肃又不好看,有什么意思嘛?”
“就数芸芸最捣蛋”唐金花嘴角一翘,作势要打。龙芸嘻嘻一笑闪了开去。
杨浩也将心思由天马行空收了回来,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说着,他率先迈进了升降机里。
唐金花等人也急忙紧紧地跟上。
升降机载着他们下降到了第三层。推开感应门一看,只见这里和第一、二层有很大的不同。首先这里的光线非常暗淡,几乎看不到什么灯光,只有宇宙背景的光线透过一侧的舷窗照射了进来,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杨浩看着雷达显示屏幕和唐金花商议道:“这一层的空间比第一、二层要大得多,狭小的、单独的空间也比一、二层要多很多。也就是说,这里的地形更加复杂,已经具备迷宫的特征了。我们要想顺利通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金花点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浩询问了一下唐金花的弹药储备情况:“你还有多少弹药?”
“还有两个弹匣六十发子弹。”
“只有半个基数——看来是少了一点。虹虹你们呢?”杨浩又转头询问周虹等人道。
周虹和龙芸一摸身上,也都吃惊道:“哎呀,我们刚才只知道打得痛快,现在只剩下一个弹匣了”
杨浩道:“你们刚才收集的子弹呢?”
“都打光了。”
“咳,你们啊只知道做‘母狮子’打得痛快,现在没子弹了吧?”
“怕什么?咱们路上还可以再收集呀。”周虹不屑道。
杨浩道:“如果这一路上没有可以向咱们提供子弹的异形士兵,只有丧尸或者别的什么只能消耗咱们子弹的怪物,我看你们怎么办?”
“可司,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一点点。”李诗茵在后面叫道。
所有的人都将眼光转向了她。只见她解开了挎在身上的一个大挎包,包里竟然满是黄澄澄的子弹,和众人冲锋枪的口径都恰好配套。杨浩看她的子弹,少说也有五、六百颗,不由惊讶道:“诗茵,你哪来的这么多子弹?”
李诗茵道:“我也就是从那些死尸的身上收集到的啊。”
杨浩忙和众人数她的子弹,足足数出了六百三十多发子弹,可以凑成十多个弹匣了。杨浩吃惊道:“你这些子弹平均分给我们每一个人的话,每一个人都算是有了一个基数的子弹了。诗茵,你真是个有心啊。”
唐金花却看出了异样:“诗茵,这些子弹应该都是装在弹匣里的,你的弹匣呢?”
李诗茵道:“我嫌那些弹匣太重了,就把它们都扔掉了,只留下了里面的子弹……”
“你呀,没有弹匣,我们拿着你的子弹有什么用?”唐金花扼腕长叹道。
周虹和龙芸也都叹息不已:“诗茵姐,你怎么能把弹匣扔掉呢?弹匣和子弹是不能分家的啊”
李诗茵也后悔道:“我哪里知道这些呀?我只知道那些铁匣子又笨又重,简直就是累赘……”
杨浩一挥手道:“好了,等下大家作战的时候就节省着弹匣用,不要再把弹匣抛掉了。”
唐金花点头道:“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虽然这样子是比较麻烦。”
于是大家分了子弹,果然是每人都分得了一百多颗,如果三十颗算一个弹匣的话,那么每人都增加了三、四个弹匣,暂时是可以支撑得下去了。
由于雷达显示屏根本就探测不到怪物的踪影,仅仅能探测出周围地形的大致效果,因此杨浩他们此刻和“瞎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在接敌时弄得太措手不及,杨浩等人都是尽量小心翼翼地前进。迈出一步之后,确信没有威胁时才迈出下一步……
杨浩自然是走在最前面,周虹、龙芸、李诗茵鱼贯跟在他的后面,而作战经验丰富的唐金花则负责押尾。
走过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的地方,杨浩一时间不知道该向哪里走了。
唐金花从后面赶了上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杨浩将雷达显示屏给她看道:“迷路了。”
唐金花看了看雷达显示屏,皱眉道:“这的确有点棘手,咱们如果走进了死胡同里的话,又要往回走,那将浪费很多时间,这可怎么办呢?”
周虹道:“我们不如兵分两路,我和可司为一路,姐和芸芸、诗茵为一路……”
“我要和可司一路”
“我也要和可司一路”
龙芸和李诗茵忽然都争着说道。
唐金花微微一笑道:“那我也要和可司一路。”
杨浩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就成了被她们争来争去的“香饽饽”了呢?他只好叹息一声道:“我们都在一块,不分开”
唐金花却严肃道:“虹虹说的有道理,我们必须要兵分两路,你带一路,我带一路。”
杨浩纳闷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和在一路吗?”
唐金花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真有点白痴——好了,少说废话,快作决断吧,谁跟我,谁跟可司?只是暂时的分开,大家都不要太由着性子”
杨浩道:“唐老师的枪法比我好,本领比我强,我这一身本事也大部分都是跟她学来的,你们跟着她比跟着我更保险。”
周虹道:“我不管,我就跟着可司,芸芸和诗茵跟着姐”
龙芸道:“我们三个来‘候’,淘汰的跟着姐,最后的胜者跟着可司”
“好呀、好呀。”李诗茵举双手赞成。
龙芸看着周虹道:“虹虹姐,你来不来‘候’?”
周虹嘴一撇,气呼呼道:“‘候’就‘候’,谁怕谁?掌心方向和大家不一致的为输”
龙芸和李诗茵点头道:“没问题,掌心方向和大家不一致的为输,可司和唐姐作见证”
杨浩苦笑着摇摇头,拿她们三人真是没有办法。
当下周虹三人一起将右臂伸向中间,嘴里一齐喊着“候”字——结果周、李二人的手掌都向下,龙芸的手掌却单单向上,她脸色泛了泛白色,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地退出了比赛——毕竟愿赌服输,而“候”又是她最先提出来的。她此刻只除了退出别无他法……
剩下周虹和李诗茵继续较量,不过由“候”变成了“石头、剪刀、布”,因为两个人没法“候”,只能“石头、剪刀、布”。两个人一连比了两次,出的都是一样的“剪刀”。配合之默契,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但是这样也就无法分出胜负。两人只好憋足了劲,打算进行决胜的一搏……
在这一轮的“候”开始之前,两人先用加了密的意念力在脑子里展开了一轮较量。只听周虹说道:“诗茵姐,你就别跟我较劲了,你知道我和可司的感情,你又何必横插上一杠子呢?”
李诗茵道:“没办法,我不能让你,你能战胜我就战胜我,不能的话你就学芸芸认输”
“诗茵姐,你真讨厌,我是不会认输的”
“你骂我我也不会放弃来吧,别走神”
周虹无奈,只得伸出了手臂,同时在心里祈祷了一把……
令她吃惊的是,她出的是拳头,而李诗茵却是“布”。李诗茵微笑着用“布”包住了她的拳头。
见周虹的脸色有些难看,唐金花、龙芸和杨浩都上前劝解道:“虹虹,你别这样,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我们很快又会在一起的……”
李诗茵也松开了拳头道:“这样吧,算我输了。”
周虹却高傲地一扬头颅道:“不,是我输了,愿赌服输”
唐金花看了杨浩一眼道:“可司,要不让虹虹也跟着你吧,我带着芸芸就行了。”
周虹却倔强道:“不,我说了愿赌服输”
唐金花无奈,只得对杨浩道:“那我们就分兵两路,你往左、我往右,待会儿再回到这里来探索中间这条道路。”
杨浩点头道:“好。”
看着唐金花消失在了右边的岔道里后,杨浩对李诗茵道:“我们也走吧。”
李诗茵“嗯”了一声,但她的心情却有些不佳。
杨浩奇怪地看着她道:“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我……我不该那样欺负虹虹,我知道她一定很难受……”
“你们呀,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才好?你们这样做,既伤和气又伤感情,又何必呢?”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能有一次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是我崇敬的大英雄,是我的偶像能同偶像单独呆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是我不是什么大英雄,我这种人都能成为你的偶像,我真的感到很羞愧……”
“可司,你千万不要那么说嘛,在我眼里,大英雄并非一定要是一呼百应、力能举鼎、驰骋千军之类的大豪杰、大武夫。他只要能让我感觉到他是一个英雄,他能以平凡的能力去做出一些不平凡的事情这就足够了。而你,就是这样的一个英雄。”
“诗茵,谢谢你的抬爱,你说得对,我真的很平凡,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别说那些话了,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你在一起,我都不知道别人会怎样看我?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坏女人?”李诗茵的声音里忽然带着点酸涩。
“谁会把你当成一个坏女人?这世界上哪有坏女人?连潘金莲都翻案了呢……”
“讨厌,你把我比做潘金莲”
“对不起,诗茵,和你开个玩笑。”杨浩连忙赔笑道。
“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
“一定、一定。”杨浩微笑道。
李诗茵正要往前迈步,杨浩却突然将她拉入了怀里……
李诗茵吃了一惊,正不知道杨浩要干什么,杨浩却往前面指了指,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由于前面很黑,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因此也无法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黑暗中,只听见有轻微而凌乱的脚步声向这边移了过来,影影绰绰,不知是人是鬼?
李诗茵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背脊上也直感到一阵阵彻骨的冰凉……
不知为什么,刚才和周虹、龙芸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还和她们冲得很起劲,甚至在和异形士兵的交战中她都没有感到一丝的怯场。然而和杨浩在一起时,她竟然就会生出这些莫名其妙的怕意……
其实,这完全是女子的本能。当她们和自己觉得有安全感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偷懒”,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男人保护的心态,而不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
“别怕,没事的。”杨浩也从李诗茵身体颤抖的频率中知道了李诗茵此刻的情景,因此他连忙轻声安慰她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杨浩突然拧亮了战术枪灯,枪口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哒哒哒……”
他只打了两个点射便停止了射击。战术枪灯的照射下,可以瞧见在离他们十多米的地方倒下了两具人的尸体。不过不是杨浩渴望的异形士兵,而是丧尸。
丧尸的身上是找不到任何补给的。
杨浩很失望道:“怎么是他们?”
李诗茵吃了一惊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杨浩摇摇头道:“不,我是说怎么是丧尸而不是异形士兵?”
李诗茵奇怪道:“有区别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章又见炎魔
第一百八十章又见炎魔
杨浩很失望道:“怎么是他们?”
李诗茵吃了一惊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杨浩摇摇头道:“不,我是说怎么是丧尸而不是异形士兵?”
李诗茵奇怪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异形士兵身上可以找到补给,而丧尸则纯粹只是消耗我们的弹药。”
“原来是这种区别呀,呵呵……待会儿我又帮你去收集好吗?”
“好的,等下捡到弹匣别扔掉了,给我就行了。”杨浩说完又向外面打了两个点射,借着战术枪灯的光,可以看清又是两只丧尸。杨浩不住地叹息道:“怎么老是碰上这玩意?真没劲。”
“你呀,打个怪物都还要挑选。”李诗茵笑得没有了劲。
就在这时,李诗茵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吸吸”声。李诗茵急回过头,只见一只先前见到的那种象食蚁兽的怪兽已经逼到了她的身后,正张开一张比鲨鱼的嘴还要宽的嘴巴向她的左肩膀上咬了下来
如果被它咬中,李诗茵的半边身子估计都会被它咬掉……
李诗茵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忘了发出声音,也忘了躲闪,就那么傻傻地着,看着那家伙的牙齿挟带着冷风向她的肩膀上落了下来……
杨浩虽然看着前方,但也还是留神着后方,他本来正和李诗茵说着话,忽听李诗茵没有了声音,他立即下意识地回过了头——这一回过头他顿时骇得毛骨悚然,只觉得全身的汗毛几孔腺几乎都堵塞住了说时迟那时快,他急将李诗茵往自己左边一带,让自己的右肩膀迎上了那怪物的嘴巴……
他当然不会傻到让怪物咬到自己,他的右肩膀迎过去的同时,冲锋枪口也从腋下伸了过去,并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哒哒……”他打了一个长点射,几乎耗费掉了半个弹匣的子弹。不过这个半个弹匣的子弹并没有浪费,而是全部射进了那怪物的嘴巴里,直到将怪物的嘴巴连同它的头部都打了个稀巴烂,那怪物如一条巨大的美洲鳄般趴在了他的面前,它的样子虽然看起来还很凶恶,但它实际上已经没气了。
而李诗茵也畏缩在杨浩的怀里几乎窒息了过去……
杨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没事了,它已经死了。”
李诗茵抬起头,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杨浩看着雷达屏幕道:“咱们探测不到它们的身影,自然也无法知道它们的具体藏身地点,虽然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但未尝不是一种砺炼?”
李诗茵点了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好了,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吧。”杨浩吁了一口气,要把李诗茵从他怀里推开。李诗茵却躲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道:“你的怀里真暖和,让我多呆一会吧。”
杨浩无奈道:“好吧。”
于是他用左胳膊将李诗茵拢在怀里,右手持着枪,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走了没几步远,黑暗里又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杨浩几乎看也不看,单手持着枪射击:“哒哒哒……”
两个点射过去,又倒下了两个身影——不过仍然是丧尸,并是不杨浩希望的异形士兵。
杨浩困惑道:“难道这里没有异形士兵?”
他正自言自语,一个大“南瓜”侧立着顺着墙根溜了过来。李诗茵眼角的余光瞥见到了这个东西,这一回她喊出了声道:“有怪物”
杨浩也已经感觉到了有怪物临近,因此在李诗茵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枪也喷出了火舌:“哒哒哒……”那个大“南瓜”发出一声诡异的叫声,喷溅着怪异的液体,擦着他的面前飞了过去。不过它已经成了强弩之末,飞出去了两三米后便“啪嗒”掉到了地上,只剩下了触脚在神经性地颤动……
杨浩带着李诗茵在里面转了一圈,将所有该到的地方都到了,一路上自然又干掉了不少的怪物,当然也消耗了不少的弹药,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有点令失望,这里只是一个死胡同而已,没有任何的出路。
更令杨浩失望的是,在这里几乎消耗掉了两个弹匣的子弹,却没有得到一点补给。
无奈之下,他只得拉着李诗茵回到了岔路口,等待着唐金花她们。
一会儿,唐金花她们也转了出来,失望道:“这边是死胡同,你们呢?”
杨浩道:“我们也一样,看来中间这条路才是活路。对了,你们找到补给了没有?我们连一点补给也没有找到。”
唐金花道:“还好,我们干掉了五、六个异形士兵,又弄到了一点弹药。”
这时,李诗茵仍然依偎在杨浩的怀里,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
周虹却皱起了眉头道:“你们一直都是这样搂搂抱抱的吗?”
龙芸也歪着头,不解地望着他们。
杨浩慌忙将李诗茵从怀里拉了出来道:“没有、没有。刚才诗茵被一只怪兽从后面袭击,受了一点惊吓,我不得不保护了她一下。”
“你什么时候对我们也有这么好就好了,哼”周虹哼了一声道。
杨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嘴巴翻了翻,楞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唐金花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前进吧。”
杨浩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在前面开路吧。”
周虹却将唐金花和龙芸一拉道:“我和芸芸、姐在前面,你们两个离我们远点”
唐金花看着杨浩道:“也好,我们在前面开路,你们看着后面。”
杨浩点了点头,和李诗茵落在了后面。
看着周虹她们的身影走了一段后,李诗茵纳闷道:“虹虹她怎么了?她的眼睛象刀子一样,看得我直发毛。”
杨浩宽慰她道:“虹虹有点小性子,一会儿就会好的。”
李诗茵道:“我看不见得——是不是因为我啊?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和你走在一起了。”
李诗茵说着,挣脱杨浩的手,退到了后面几米远的地方。
“快跟上来,一个人落单很危险的”杨浩骇得毛骨悚然地冲她喝道。
李诗茵摇摇手道:“我想我还没有那么娇气吧。”她坚持在后面磨蹭,就是不跟上来。
杨浩无法,只得返身回来拉她。但她狠狠地甩开了杨浩的手,并且很严肃地说道:“你别碰我,从此你离我远一点”
杨浩一时呆住了,不明白李诗茵对他的态度怎么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其实李诗茵的心里很痛苦,她明白周虹的敌意完全是因她而起,她知道周虹内心的感受,周虹此刻一定是恨她入骨,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杨浩那么亲呢了。
因此她必须要和杨浩隔得远一点。
“你们两个快点跟上来啊,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唐金花在前面诧异地叫道。
杨浩一面答应了唐金花一声,一面对李诗茵道:“诗茵,我求求你,快点跟上我吧,落在后面真的很危险”
“危险就危险,我死了都不关你的事”李诗茵气哼哼道。
“怎么了?你们两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唐金花走了回来道。
杨浩对唐金花道:“唐老师,你还是带着她在前面走吧,我一个人押后就行了。”
“我押后,你们到前面去”李诗茵大声道。
龙芸用手电照了照李诗茵的脸,奇怪道:“诗茵姐为什么气得这么脸红红的?来,你也到前面来吧。”
周虹不耐烦道:“我求求你们了,大公子、大小姐们,你们能不能走快点?”
李诗茵则瞪着杨浩道:“你们快走,我押后”
唐金花只得小声对杨浩道:“可司,诗茵的情绪有点不大正常,你多看着她一点,她要押后就让她押后吧,但是你不能离得她太远,前面有我们看着就行了。”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
于是唐金花又走到了前面,率领周虹和龙芸在前面开路。杨浩和她们隔着三、四米的位置——之所以隔这么远,既是便于互相照应,也便于火力支援。如果大家都拥挤在一块,反而不太好发挥火力。
李诗茵仍然不肯跟上杨浩,始终在他身后四、五米远的位置。
杨浩只得随时注意着李诗茵后面的情况,怕她出什么意外。
这时,走在前面的唐金花忽然喝道:“有异形”接着听见她们的枪声响了起来,枪口的火焰如黑夜里的闪电一般突突跳动个不止,子弹壳掉在地上如一串串摇动的风铃声……
杨浩也攥紧了手中的枪,同时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此时他们正走在几个高大箱柜式建筑的中间,这些建筑有的稍长、有的稍短,都并列摆在一起,互相之间留着一到两米宽的缺口。也就是说,杨浩他们现在几乎是在迷宫里一样,前后左右都是岔路,很难保证后面不会出现敌人。
果然,从左边的一个柜子后面窜过来了几个身影,也不知道是异形士兵还是丧尸?或者是食人怪物?
杨浩也无暇考虑它们是什么,瞄准了那些身影便勾动了枪机:“哒哒哒……”
枪声一起,李诗茵总算加快步子靠近了杨浩,同时也用枪向四面瞄着,并击倒了一个从侧后方袭来的身影。
前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唐金花向后招呼道:“可司,你们快点跟上来”
杨浩答应道:“来了。”他回头又对李诗茵道,“诗茵,你也快点。”他这次没敢造次去拉李诗茵的手。
两个人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又是“轰隆、轰隆”响了好几声,似乎有什么沉重的物体倒在了地面上,更兼涌过来了大量的烟尘,还夹杂着一股怪味。
“戴上呼吸面罩”唐金花大声提醒道。
众人在她的提醒下都带上了呼吸面罩,同时都惊恐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前方出了什么事?
杨浩判断道:“象是有什么墙壁倒塌了,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弄倒的。”
正说着,前方突然亮了起来,似乎燃起了大火。
龙芸惊呼一声道:“哎呀,着火了”
唐金花往前一看道:“不是着火了,是有一个燃烧的物体向我们走过来了”
“燃烧的物体?”杨浩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时,那物体越走越近,离他们只有二十多米远了。
众人也看清了它的样子。
杨浩、周虹、唐金花是曾经见过这个东西的,那还是在“恐怖之城”里的时候,当时他们刚刚从“斑毹”的身体里逃了出来,打算回中心控制室的时候便碰见了这玩意。杨浩他们当时因为不认识这是什么,便随口把它叫做“炎魔怪”。后来向秋玲解释说,那叫“玄火长老”,是不死之身,也就是说是打不死的
想不到现在又在这里碰见了这个老冤家
李诗茵和龙芸则没见过这个东西,也没和这个东西打过交道,因此对它的恐惧感反而不如杨浩他们强。
杨浩头皮发麻道:“怎……怎么会碰见了这个冤家对头?”
只见那家伙一阵怒吼咆哮,双拳猛击,又推倒了好几排板柜,沉重的板柜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响声,简直震人心魄
“快,大家都打开防护罩”唐金花疾喝一声道。
众人立刻一齐运功——“刷刷刷”每个人身上都亮起了散发着桔红色的光、透明鸡蛋壳似的防护罩,将自己罩在了防护罩的里面。
杨浩摸了摸一直斜背在肩上的“华夏勇士二型”道:“唉,可惜这玩意没电,不然……”
唐金花道:“咱们试试意念力,看能不能对它有效?”
杨浩道:“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对付它是不能用火攻的,那就用水系试试”
唐金花点头道:“不错,虹虹、芸芸、诗茵,你们谁会水系异能术?”
周虹等人都摇头道:“我们都不会。”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呢?”
唐金花面色凝重道:“我也不会,我和你一样,都是练的雷系异能术。”
杨浩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不完蛋了?你们为什么都不肯修习水系呢?都说你们女人是水做的,你们偏偏连水系都不肯修习……”
唐金花道:“我们当时也没想到会碰上这家伙啊……现在埋怨也没用了,我们还是撤吧。”
几个女孩子都向后挪动了脚步。
杨浩点点头道:“好,你们先撤,我顶一会”
唐金花道:“那怎么行?要撤一起撤,你顶不住它的”
周虹等人也一齐叫道:“可司,你和我们一起撤吧。”
杨浩严肃道:“你们快走”说完他已经发出了一个中级雷系异能术——电蛇飞舞
只见数道炫目的闪电如银亮的巨蛇一般落在了那玄火长老的身上,霹雳声顿时不绝于耳,整个空间都有点摇摇欲坠,天花板上也“刷刷”掉下不少尘灰……
数条电蛇在玄火长老的身上足足缠绕了将近一分钟,释放的电流强度是相当惊人的,不要说人,就算是一头大象都会被烧成灰烬了。
但这玄火长老竟然是一点事也没有。电蛇的缠绕消失后,它立刻又往前窜了过来,一路上又击飞了好几个挡路的板柜,那沉重的板柜少说也有上千斤,但被这家伙一击,顿时都凌空飞了起来,有的落在了别的板柜上面,交搁成了一座“桥”,有的则“啪嗒”摔落在了地面上,直砸得地面都震颤不止。
“你们快走”杨浩再次向唐金花等人大吼了一声。
唐金花等人眼含热泪,不得不慢慢地向后退去。周虹和李诗茵也收起了争风吃醋之心,互相搀携了一把……
杨浩知道自己此时不能退,必须要将这个家伙挡住。他身上防护盾的光圈又增加了几分亮度,他只希望防护结界能多少起到一点作用才好……
“扑哧……”那怪物突然猛一张口,向他喷出了一团比房子还要大的火焰,他整个人霎时便被火焰给吞噬了……
“可司”周虹、龙芸、李诗茵等人都一齐哭喊起来。唐金花也睁圆了眼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杨浩有防护结界保护,应该还不会有损伤,怕就怕防护结界的能量衰竭,那他就危险了……
杨浩身上的火焰渐渐散去,从远处依然可以看到他身上防护结界的亮光,他仍然完好无损地被包裹在那个透明的大“鸡蛋壳”里。唐金花松了一口气,忙向杨浩发送了一束意念力问道:“可司,你怎么样?”
杨浩答道:“没事,我在结界里凉快得很,我现在要给它以致命一击了……”
“你用什么办法给它致命一击?”唐金花纳闷道。
杨浩笑道:“唐老师,请原谅我对你们隐瞒了一手,其实当初我修习了两种异能术,一种是雷电术,一种是……”
“一种是什么?”唐金花急问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一章秘密招数
第一百八十一章秘密招数
杨浩笑道:“其实当初我修习了两种异能术,一种是雷电术,一种是……”
“一种是什么?”唐金花急问道。
但杨浩没有回答,只见他又运出了几道电蛇飞舞,用以迟滞玄火长老前进的步伐,然后便开始酝酿他秘密修习的异能术了……
几道电蛇飞舞砸过去,霹雳声中,那玄火长老果真停驻不前了,依然只是在那里摇晃着巨大的身躯,挥胳膊踢腿,将一座座板柜都击打得四处乱飞。它同时还向四周胡乱**着火苗,整个空间都火光熊熊,声势异常骇人
然而杨浩却不怕它弄出来的声势,只要它不继续向前,它弄出来的声势再大对他也没有威胁。趁着那怪物歇气的功夫,杨浩已经气沉丹田,打算运出那招秘术了……
但怪物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团火焰又几乎将他的全身都罩住。怪物对他的干扰自然也阻碍了他运功的时间,他不由有些焦急了,忙用意念力对唐金花喊道:“唐老师,你们回来支援我一下,稍微牵制一下这个家伙就行了。”
唐金花等人便转了回来,也各自运出异能术向那玄火长老打去。唐金花也不断地发射着电蛇飞舞,霹雳一个接一个砸在玄火长老的头顶上,直砸得满空间电光闪烁、光芒耀眼。
周虹等人也各施异术,土系、火系、风系各种异能魔法纷纷砸落到了怪物的头上,直砸得整个空间都热闹非凡,那些躲在暗处的丧尸啊、异形士兵什么的也都被连带着扫荡了一回,省了杨浩他们再去费第二番手脚……
“可司,你到底行不行呀?”唐金花有点焦灼地问道。
杨浩答道:“能行的。”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真气,准备运出一个“玄冰刃”,正是以水克火之意。这个“玄冰刃”也是属于水系中级魔法,运出去后能够使物体表面的温度急剧降低到零度以下,然后以千万把锋利的冰刀将物体割成碎片。杨浩修习此法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他修炼了此法。
刚才他之所以故弄玄虚不肯说出来,就是想给众人一个意外之喜。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杨浩忽然也犯了黄跑跑似的毛病,憋出了一个屁。这时他有点两难,不知道是该放还是不该放?如果放了的话,那引起的巨大声响必然会有损自己在唐金花等人面前的“光辉形象”,唉,还是将它忍回去吧……
杨浩此时完全忘记了黄跑跑当初所造成的恶果,打算将那个屁给忍回肛里。但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却传来了向秋玲的警告声:“‘浊气’不可忍回,让它下行可矣”
杨浩为难道:“不行呀,我要是让它下行了,多丢脸啊,我丢不起这个脸……”
“那我叫唐姐替你接引浊气。”
“别别别,你千万别叫她接,你不叫她接,我还不知道我有‘浊气’,你这一叫她接,她不就知道我有‘浊气’了吗?”
“杨大哥,你何其愚腐也……”向秋玲幽幽叹息了一声道。
说话间,她已经用意念力通知了唐金花,让唐金花帮杨浩接“浊气”。
唐金花便将手按到了杨浩的背部的一处穴位上,替杨浩接“浊气”,同时好奇地问杨浩道:“秋玲要我接的‘浊气’是什么?”
杨浩哪里好意思回答她?只好含糊说道:“秋玲要你接,你就接吧……”
由于唐金花帮助杨浩接走了他的“浊气”,杨浩终于避免了重蹈黄跑跑的覆辙,真气没有再外泄,因此也终于顺利地发出了他的“玄冰刃”——
只见白光一闪,然后便是一阵“戚戚喀喀”的结冰声,那火焰熊熊的玄火长老霎时间烟焰全无,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疙瘩
唐金花和周虹等人都伸长了玉颈往前望去,同时询问道:“这家伙就这样被冻住了吗?”
杨浩摇头道:“不,还要给它送一下终”
只见他口里念念有词,突然将手朝那冰疙瘩一指,发送了一道真气过去——
“呼隆隆”那冰疙瘩里面的冰层突然松动了起来,接着化成了千万把利刃,围绕着那怪物的躯体猛烈地切割着,就象在那冰疙瘩里面刮起了一场巨大的旋风,在风力的作用下,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变成了一股白雾,一切都看不清楚了,也不知道那怪物有没有受创?
杨浩不敢确定那怪物究竟死了没有,只得又和向秋玲进行远距离意念交流道:“秋玲,那长老死了没有?”
“它的肉体已经消亡了,但它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它的巢穴——你放心,它的巢穴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它的元气已经大伤,暂时不会回来。”
“那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办法是有,只不过还不被你掌握。”
“秋玲,那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天机不可泄露。好了,你们这一路上不会再遇到这魔王了,但其他的小魔小怪你们也不可过于大意。”
“秋玲,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还有,你要慎重处理好周虹妹妹和诗茵妹妹之间的问题,否则会酿出事端,那时悔之晚矣。”
“秋玲,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杨浩虽然这样回答,其实到底该怎么做,他却是没有底。
“可司,那怪物到底死了没有?”龙芸也上前问道。
杨浩看了龙芸一眼,微微一笑道:“没有,还需要我最后发一下力。”
龙芸道:“还需要你怎样发力呀?”
杨浩不答,只是让众人往后退,然后他掏出一枚手雷,拉开拉环,向那个冰疙瘩掷了过去……
只听“轰”地一声,冰疙瘩被炸成了无数碎块冲向了天空,然后这些冰块由跌落回地上,变成了一地亮晶晶的东西,宛如无数宝石在闪闪发光。
唐金花问道:“它真的死了?”
杨浩看了她一眼道:“秋玲告诉我说,它的肉体已经消亡了,但是它的灵魂却还没死,咱们以后也许还会碰到它,不过不是在这里,很可能是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上。”
“真的吗?想不到它的生命力竟是这样顽强”唐金花嗟叹道。
刚才向秋玲和杨浩用意念力交流时“浊气”一事时并没有加密,只有后面聊“天机”一节时思了密,因此周虹、龙芸、李诗茵也都听到了“浊气”的事情。当下一齐好奇地问道:“唐姐,你是怎么接引了可司的‘浊气’的?”
唐金花道:“真气上行,浊气下行,我接引了他下行之气,这个应该就是‘浊气’吧,哎呀……”她忽然捂住了嘴巴,“我记得当初黄跑跑援救农民时也产生了所谓的‘浊气’,‘浊气’就是屁呀”
“啊?你把可司的屁接引到自己身上了?”周虹等人一齐笑道。
唐金花面红耳赤道:“瞎说……”然而她的话未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放了一个香屁,而且还有点响亮。
“啊,姐你……”周虹等人都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们别大惊小怪了,是我放的”杨浩连忙吆喝道。
众人也没听真,还以为真的是杨浩放的,于是一齐捂住了嘴巴道:“可司你真不讲卫生”
杨浩却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好了,你们别听见风就是雨了,我们快走吧。”
走过了翻倒的板柜等建筑物,又越过了数十具在刚才的异能术大战中受到殃及的怪物们的尸体,杨浩等人终于走出了这个空间,来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门户前。
但是这一层已经没有升降机了,而是要顺着一道旋转的楼梯而下。楼梯看起来还比较高。也看不到底层在哪里。
杨浩对唐金花道:“我在前面开路,你们在后面跟着。”
唐金花道:“还是老一套,我和虹虹、芸芸在前面开路,你和诗茵在后面押阵。”
李诗茵道:“我不到后面,我要到前面”
杨浩脱口而出道:“可是你和虹虹水火不相容……”
“谁说我们水火不相容?我们好得很呢。”李诗茵说着,上前很亲热地揽住了周虹的臂膀。周虹竟然也很亲热地揽住了她,两人同时对杨浩哼道:“和我们水火不相容的是你吧?”
杨浩一时头大无比,不明白她们俩怎么一下又和好如初了?
唐金花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就和芸芸殿后吧。”
龙芸却又“调皮”道:“不,还是你和可司殿后吧,我和虹虹姐、诗茵姐她们开路”
杨浩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虹也说道:“芸芸的主意很好,姐你就和可司殿后吧,开路的事由我们来做。”
杨浩疑惑道:“可是你们懂得往哪里走吗?”
周虹哼道:“我想我们还没有笨到时时刻刻要你来指点路径”
杨浩见周虹如此自信,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权当给了她们一次砺炼的机会。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周虹和李诗茵之间的冲突。他现在只能祈祷她们之间不要也不会发生冲突。
周虹、龙芸、李诗茵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杨浩和唐金花的眼里。她们三个顺着旋转楼梯一溜小跑了下去。
由于这里还亮着几盏路灯,不象上面的空间那样黑,几乎不用开战术枪灯就可以照明,因此周虹等人就象撒欢的小马驹一样跑得轻快。
杨浩连忙叫道:“你们跑慢点,小心摔着了”
唐金花走了上来道:“她们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时时刻刻看着她们的。”
杨浩一声叹息道:“她们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我真的怕她们出事啊。”
唐金花道:“她们已经都锻炼出来了,不再是当初刚进豹子崖的小姑娘了,你那么担心干什么呢?”
杨浩看了唐金花一眼道:“唐老师,对不起,刚才……”
“刚才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才对,是你替我解了围……”
杨浩知道她指的是刚才的放屁事件,忙笑道:“那是我应该做的,总不能让她们知道她们尊敬的人爱放屁吧?”
“可司,你真促狭……”唐金花脸颊泛起了红晕。
“好了,不说了,我们也快点跟上她们吧。”杨浩说着,和唐金花一起往楼下走去。
“对了,你也是该向我说声对不起,你那个什么‘浊气’,真害人……”唐金花嗔道。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刻竟会产生‘浊气’?差点误了大事。”
唐金花扑吃一笑,接着问道:“你的水系异能术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啊?”
“这个也是秋玲让我修炼的,她说我应该多修炼几样异能术。于是我就背地里修炼了这个。”
“你真滑头,连这个都瞒着我们。不过刚才也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还真拿那‘玄火长老’没办法。”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了枪声,两人不由加快了脚步,急忙跑了下去。
其实并没有下到底层,是在楼梯中间的一层。只见周虹三人的神色都十分紧张,三人的枪口都还冒着青烟,地上也散落了一大把黄灿灿的子弹壳。三人见到杨浩他们下来,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下,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杨浩惊问道:“怎么了,我的‘母狮’们?”
周虹和李诗茵都张着嘴,但是却说不出话来。只有龙芸断断续续指着那空间里面道:“有……有很可怕的东西……”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杨浩和唐金花都吃了一惊。
“又来了”
周虹终于嚷出了声,接着她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哒哒哒……”
杨浩借着枪口喷出的火光依稀看见了一个穿着银亮连体服的身影从空中翻着跟头跃了过来,那速度简直是快如闪电,只见它在墙壁上蹭了一下,然后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周虹的一个弹匣已经打完了,仍扣着扳机不放,眼睛里也闪烁着惊恐的光芒,和平常大不相同。
杨浩只感觉这家伙似乎长着一双锐利的尖爪子,并没有持着武器,仅仅是动作快了一点而已,这又有什么吓人的呢?
他让周虹等人都靠后,然后端起了枪,仔细地观察着……
“来了”仍然是龙芸吆喝出了声。杨浩眼角的余光也早已瞥见到那家伙又从远处翻着一连串空心跟头窜了过来,仿佛是个表演杂技或者自由体操的一般。
杨浩冷哼一声:“我叫你翻跟头、我叫你翻跟头”说着勾动扳机,打了两个点射。
他自信自己应该一个点射就可以击中这怪物,但没想到两个点射竟然连这怪物的边都没挨着。这怪物反而窜到了杨浩的头皮前,扬起雪亮的长爪子直往他的眼睛戳去……
“哒哒哒……”唐金花的枪声也响了起来,一串子弹擦着那怪物的面门而过,其中一发子弹更是打中了那家伙的爪背,但“铮”地一声弹了开去,对那怪物连一丝一毫的损伤也没有造成。
不过那怪物还是受到了一点点震慑,又翻着跟头窜了回去。
这一次杨浩算是清楚地看清了那怪物的面容——那脸孔分明就是一具骷髅,只有躯干和四肢包裹在银亮的连体衣服内。怪不得周虹她们如此受到惊吓,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鬼骷髅鬼
杨浩喘了一口气,骂道:“**,这家伙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那么近的距离我竟然打不中它?”
唐金花严峻道:“不要说你,就连我都没有把握打中它,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可司、唐姐,这怪物是鬼吗?”龙芸心有余悸地问道。
杨浩摇摇头,冷笑一声道:“如果它是‘鬼’,那我就是‘阎王’了。”
唐金花道:“这家伙很棘手,咱们必须要想个应对的方法。”
杨浩道:“可是这家伙速度奇快,没法打中它呀。”
唐金花道:“本来用异能术就可以对付它,但是咱们的真气要蓄积着用来对付诸如‘玄火长老’之类的魔王,至于这些小鬼,只能用枪弹你们几个现在注意警戒,我来和它作个了断”
杨浩吃惊道:“唐老师,你怎么和它作个了断啊?”
唐金花道:“我自有办法,不过需要你们的配合。”
杨浩道:“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它呢?”
唐金花道:“咱们如果有狙击枪,用狙击枪就可以狙杀它,但是现在没有狙击枪,只能依靠手中的这把冲锋枪和它周旋了。所以我决定采用打移动靶的办法来对付它。”
“移动靶?”杨浩等人都睁大了惊奇的眼睛。
唐金花微微一笑道:“我曾经获得过双向飞碟射击比赛的冠军,飞碟射击是射击项目中难度最大的一种,因为射击的是高速飞行的靶子,没有准确的判断力是很难射中的。”
杨浩眉飞色舞道:“哎呀,真是太好了可是,我们要怎么和你配合呢?”
“干扰它,分散它的注意力”唐金花说着,端起了枪。
对于射击高速飞行中的物体,杨浩也并不是没有经验,而且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但为了能让唐金花一击成功,他还是决定了担任配合的角色。因为他明白,只有彻底干扰、吸引和分散了那怪物的注意力,唐金花才有可能十拿九稳地取得成功。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二章诡异哭声
第一百八十二章诡异哭声
“干扰它,分散它的注意力”唐金花说着,端起了枪。
对于射击高速飞行中的物体,杨浩也并不是没有经验,而且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但为了能让唐金花一击成功,他还是决定了担任配合的角色。因为他明白,只有彻底干扰、吸引和分散了那怪物的注意力,唐金花才有可能十拿九稳地取得成功。
当下杨浩和周虹等人都端起了枪,紧张地警备着……
然而那玩意仿佛知道杨浩等人要对付它似的,竟然不再出现了。
杨浩道:“是不是用意念力探测它一下?”
唐金花阻止道:“不可——秋玲说如果用意念力探测,很可能就会被阿丽丝凡娜她们接收到,如果阿丽丝凡亲自赶来,那咱们的麻烦就很大了。”
“可是,咱们用意念力交流,难道就不怕被阿丽丝凡娜探测到吗?”杨浩疑惑道。
“咱们用来交流的意念力是封闭的回波,不怕被探测到,不过,咱们如果用意念力来探测周围的环境的话,那就是一种开放的波,这种波很容易会黑暗之源接收得到的,所以我们目前只能借助生物探测雷达,而绝对不可以使用意念力”
“唉,放着高技术的东西不能用,也真是没有办法。”杨浩叹息了一声道。
“可司,它又来了”龙芸又发出了警告声。
杨浩循声一看,果见那银亮的家伙又翻着跟头窜了过来,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面前,离杨浩等人只有数米远了。
“哒哒哒……”杨浩等人的枪口一齐喷出了火舌,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如果是普通的怪物,在这样密集的火力网下绝对讨不了好去。但这只怪物却竟然躲过了所有枪弹的射击,并向周虹的头上抓了过去……
“虹虹小心哪”杨浩疾喝一声——声音虽然及时喝出了,但是子弹却慢了半拍,眼看周虹就要被那怪物戳中脸部……
危急时刻,唐金花的枪声终于响起,这一次是准确地击中了那怪物的脑袋。那怪物的脑袋就如一个爆裂了的西瓜粉碎成了无数瓣,那怪物的身躯也“啪嗒”摔落在了众人的面前,四肢蹬了蹬,便不再动弹了。
杨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这家伙总算被*掉了,唉……”
唐金花道:“大家都小心点,可能还有其他的怪物……”
杨浩看了周虹一眼,关切道:“虹虹,你没事吧?”
周虹对他余怒未消道:“我有事没事关你什么事?我有事又怎么样?要不是姐,你的臭枪法能救得了我吗?”
杨浩一时楞住了,不明白周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龙芸道:“虹虹姐正生气呢,你就别来烦她了……”
“咳,平白无故的生什么气啊?”杨浩很无辜地叹息道。
“是啊,我就是喜欢平白无故生气,怎么了?你不喜欢可以走开呀”周虹嘴巴翘起来有一寸高。
唐金花看了杨浩一眼道:“芸芸说得对,虹虹正生气,你别惹他。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杨浩无辜道:“我该反省什么?”
“该反省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不要我们多提醒”唐金花也不咸不淡道。
“我没有一点数。”杨浩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大。
看来他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自己错,一定就是错在“多情”和“花心”上。可自己“多情”了吗?“花心”了吗?
“可司,你不用这么为难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李诗茵忽然大声说道。
杨浩听到她的声音,扭转头看向她时,她已经冲向了黑暗的地方。
“诗茵,快回来你去哪里?”唐金花首先出声喝道。
“诗茵姐,你别乱跑呀”龙芸也叫了起来。
杨浩尚在发怔,周虹瞪了他一眼道:“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追上去?”
杨浩清醒了过来,急忙向着李诗茵奔跑的方向追去。
前面说过,这里是楼梯中间的一个空间,也就是处在上一层和下一层的中间。看起来也还是比较大和宽广,且最深处一盏路灯都没有。
杨浩急忙追了过去,边追边喊道:“诗茵,你在哪里?你回答我?”
这个空间估计长达五十多米,宽有二十多米,且被许多小房间隔开,每个房间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杨浩枪口的保险一直开着,全身的神经都做好了射击的准备,仅有手指没有扣在扳机上——但手指从扳机护圈换到扳机上几乎用不了零点零一秒。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小心地察看着,同时用意念力不断地喊着话。但李诗茵就是不回答他。
令人奇怪的是,这里好象并没有别的怪物,除了刚刚被击毙的那个银亮连体服的骷髅鬼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连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这里的房间几乎都有前后门,而且门全部在墙壁的一侧,此外房间全部是均匀地分布在走廊的两边,所有的门也都是紧挨着走廊。
杨浩便依照左右的顺序一间一间地搜查着这些房间,从前门进入,又从后门出来,然后又从另一个房间的前门进入……
如此搜查了五六个房间,渐渐地来到了空间的尽头。
忽然左边的房间里传出了轻微的哭声。杨浩吃了一惊,急忙闪身进去,低呼道:“诗茵”
但房间里竟然是空无一人杨浩急将战术枪灯打开,将每个角落都照射了一遍。的确没有任何的人影。
杨浩正在迟疑,哭声却几乎就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急转身,呼道:“诗茵,是你在哭吗?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他怀疑李诗茵是不是掉进了所谓的“时空陷阱”里,以至于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这种“时空陷阱”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到,上次在东非大裂谷时他就碰到过这东西,当时这东西没少给特遣队惹来麻烦。
李诗茵仍然没有回答,也看不见她在哪里……
杨浩正打算和向秋玲联系一下,向她咨询一下是什么情况时,李诗茵的哭声却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却好象在对面的房间里
杨浩这下是真的有点毛骨悚然了。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冲了过去,大叫道:“诗茵”
没想到他刚一进去,一个人影便迎面倒在了他的身上。还算他感受到了人影身上温暖的体温以及她微微的喘息声,因此他的枪口急忙朝外一卸,并将保险给锁上了。然后才伸出后揽住了那个身影。
再借着战术枪灯仔细一看,原来正是李诗茵。只见她哭得两腮嫣红,尤如梨花带雨。杨浩心中不由自主便生出一丝痛楚,轻声问道:“诗茵,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难过……”
“你难过什么呀?是不是还想着臭小子?你放心,我把臭小子叫来,要他依旧和你好……”
“瞧你说的什么呀,我和他已经分道扬镳了,怎么可能再和好?”李诗茵抹了一把眼泪,同时白了杨浩一眼,似乎觉得杨浩的话太离谱了。
杨浩头大道:“那……那你这样伤心又是为了什么?”
“女人的事,你何必问得那么仔细?”唐金花忽然在杨浩身后说道。
杨浩吃了一吓,急忙慢慢地放开了李诗茵,然后问道:“唐老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唐金花道:“诗茵有事,我们会坐视不理么?”
“诗茵姐,别难过了。”龙芸上前搀住了李诗茵。
周虹也上来援了一把手,同时埋怨道:“诗茵姐,你那么多心干什么?我生可司的气又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我只是想哭一下而已,和任何人都无关。”李诗茵答道。
杨浩搔了搔花岗岩脑袋,看着唐金花道:“我刚才明明听见诗茵在那边的房间里哭,不知怎么她又到了这边来了?我还怀疑她是不是掉进‘时空陷阱’里了呢。”
唐金花笑道:“你那耳朵,有几次能听得真呢?”
杨浩正色道:“这你就说错了,我是猎户的儿子,我能听见一公里内野猪走路的脚步声,而且对方位感的判断也非常强烈,我怎么会听错呢?”
“那我们过去看看。”唐金花道。
于是两人便走到了那边房间里,而让周虹、龙芸、李诗茵她们三人留在了另一边。
唐金花道:“你说的位置在哪儿?”
杨浩指着房间里的一处地方道:“就在这里。”
唐金花道:“你说这里存在着一个‘时空陷阱’?”
杨浩道:“是的,我以为。”
唐金花看了看房间的结构,又对着周虹她们喊道:“虹虹,你们哪个再哭一两声看看。”
杨浩道:“她们在那边哭和我在这边听到的哭声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虹虹,你们快哭一两声试试。”唐金花道。
周虹在那边房间里应道:“可是我哭不出呢,我现在也没心情哭”
唐金花道:“你哭还要根据自己的心情来啊?”
周虹答道:“那当然,我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哭,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不想哭呢,哼”
“我也不想哭。”龙芸也答道。
“那诗茵呢?”唐金花又问道。
“唐姐,我现在也不想哭了。”李诗茵也答道。
“好吧,你们三个不哭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房间里出现的哭声是你们的回音。”唐金花颇为自信解答道。
“是回音?”杨浩的头又大了起来。
“没错,这个房间里墙壁的结构就和北京天坛的回音壁一样,能够造成声音的反射和折射,当诗茵在那边房间里哭时,你自然以为她在这里哭。其实她是在对面的房间里哭。”
杨浩想了想,便认为唐金花分析得很有道理。
没想到两个人都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
就在两个人正在对这件事品头论足的时候,哭声突然又在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嘤嘤嘤……”
这一次两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那哭声确实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不是从对面房间传来的。
杨浩吃了一惊道:“你们不是说不哭的吗?怎么又自食其言了?”
“不是她们哭”唐金花突然打断了杨浩的声音。
“不是她们哭?那是谁在哭?总不会是你和我吧?”杨浩惊讶道。
“我对她们的声音绝对要比你熟悉,你信不信?”唐金花很严肃地说道。
杨浩道:“我信……但还是叫她们过来问一下吧。”
“好,”唐金花点头道,“虹虹、芸芸、诗茵,你们三个人都过来。”
周虹等人便走了过来:“姐,什么事?”
唐金花用战术枪灯仔细地照了一遍三人的眼睛,同时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哭?”
其实她在问话的同时已经看清了三人的眼睛都干干的,一点也不象哭过的样子。就算刚刚哭过,擦干了眼泪,但眼睛周围一圈因为哭泣而留下的红印子却是擦不去的。这三人非但没有眼泪,连眼睛都没有红过,说明三人刚才确实没有哭。唐金花这样问,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而已。
杨浩头大道:“这就真是怪事了,到底是谁在哭?”
“嘤嘤嘤……”哭声又起,似凄婉又哀怨,象有很重的心事,而且就在众人的身边。
所有的人都吃惊道:“是谁在哭呀?”
杨浩看着唐金花道:“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哭——看来这里果真有‘时空陷阱’”
“不是‘时空陷阱’,是……”唐金花说完,枪口突然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随着她的枪声,一只比普通家猫略大一点的生物“啪嗒”掉到了她的脚下。杨浩俯身一看,这东西的脑袋已经被得粉碎了,但它的嘴角边却赫然有两颗长长的獠牙,这獠牙比丧尸的要长了一倍,就象两把短匕,寒光铮亮,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东西?”杨浩惊问道。
“别发傻了,又来了”唐金花说着,枪声又起,“哒哒哒……”
又是一只獠牙猫擦着杨浩的肩头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周虹、龙芸、李诗茵等人也都端起枪朝着空中射击:“哒哒哒……”
一时间枪声大作,枪口喷出的火光炫得杨浩眼花缭乱。杨浩整个人都象蒙了一样,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
但随着她们的枪声,一只接一只的獠牙猫掉在了她们的周围,有一只甚至掉在了杨浩的额头上,再顺着他的前脸滚落到地上,骇得他差点跳了起来……
干掉了十七八只后,唐金花等人终于停止了射击,看来这玩意算是打完了。
一向自诩为有敏锐的判断力、并常常能先敌开火的杨浩在此刻竟象一个傻瓜一样连风都摸不着,所有的怪物都是唐金花她们打完的,他是一枪也没有放。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捕捉到任何目标
“这……这怎么可能?我为什么发现不了它们?”杨浩瞪着一地的怪物尸体道。
“杨大哥,这叫‘哭魃’,和血魑一样是一种隐形的怪物,它们先以哭声魅惑人,然后再伺机发起攻击,而且男人对它们的方位极难判断,唯有女子才可以准确地捕捉到它们的位置。”向秋玲通过意念力通知了杨浩道。
看来她一直关注着杨浩他们的行动。
“‘哭魃’?那这东西是不是有很多啊?糟了,那唐军他们是不是也不能发现这些东西?”
“杨大哥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了唐大哥他们作好防范。”
“是这样啊?那好。”杨浩松了一口气。
刚才向秋玲和杨浩的意念交流没有加密,因此唐金花等人也都听到了。唐金花微笑道:“你呀,以后也别老是吹牛皮了,这个世界上也有你不能做的呢。”
杨浩点头道:“那是,刚才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可能就被这些‘哭吧’给分食了。”
“是‘哭魃’不是‘哭吧’”唐金花白了杨浩一眼。
“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看样子已经都肃清了。”周虹上前道。
唐金花点点头道:“嗯,我们走,可司,你断后;诗茵,你跟着我们,别再到处乱跑了,这里的危险性不是我们能估计得到的。”
于是几个人返回到了楼梯的中间,继续向下面走去。
走完最后一个旋转的弯道时,第四层空间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杨浩等人的面前。
杨浩询问道:“唐老师,我们还有多少弹药?”
唐金花道:“我还有三十多发子弹,刚才的储存已经消耗掉了三分之二。”
周虹等人的弹药也都不多了。刚才剿杀“哭魃”的消耗量是很大的。
由于剿杀“哭魃”的战斗杨浩没有参加,因此他反而还有三个弹匣的储备。杨浩将自己的子弹又分给了众人一点,面色严峻道:“看来我们必须要节约着使用了……”
唐金花看着雷达显示屏幕道:“看来这个空间比上面一层还要大,咱们的这点弹药只够发起一场冲击……”
杨浩擎出了万能棒道:“看来只好用这玩意先凑合一下了。”
他握着万能棒,慢慢地向感应门走了过去……
“可司,让我先去”李诗茵忽然抢在了他的前面,一把闯入了那感应门中。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三章爱的迷惑
第一百八十三章爱的迷惑
他握着万能棒,慢慢地向感应门走了过去……
“可司,让我先去”李诗茵忽然抢在了他的前面,一把闯入了那感应门中。
“诗茵”杨浩连忙紧追了上去……
“啊”门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杨浩急用战术枪灯照射,只见两三只黑乎乎的形如野猪的东西扑在了李诗茵的身上,李诗茵已经被扑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杨浩无暇多想,当即啸叫一声,一个飞脚将最上面的一只踹翻了开去,跟着用撬棒的尖头狠狠地插入趴在前面的一个家伙的脑门上,直插得没进去了一尺多深,然后按住那家伙的头皮将撬棒拔出——“泼刺”一股白色的、绿色的、黄色的液体如喷泉般地泼出,一股刺鼻的怪味也同时进入到了杨浩的鼻膜……
杨浩忍住恶臭,又抓起撬棒打向另一个家伙的脑袋——唐金花也同时冲了过来,她也没有用枪,而是用一柄野战匕首刺入了那东西的脑门
周虹和龙芸虽然也冲了过来,但却慢了两步,她们此刻只能吃惊地瞪大眼睛,而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诗茵”杨浩一把将李诗茵从地上抱了起来——只见她背脊上有一条十多公分长的口子,鲜血从那个口子里直冒出来,而她人也已经牙关紧咬,昏迷了过去。
“快,赶快抢救”杨浩几乎声嘶力竭地吆喝道。
唐金花急从背包里拿出纱布、绷带、消毒药水等物替李诗茵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消毒处理。
杨浩则抓起枪,将刚刚被踹开的那一只怪物打成了筛子,然后大声吼道:“诗茵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受伤的?为什么呀?”
唐金花皱眉道:“她好象自己解开了禁宫宝甲……还有她连防护盾都没有开。”
“这么危险的地方,她为什么要解开禁宫宝甲?她为什么不开防护盾?”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赶快通知后方,让他们来抢救伤员,同时将伤员送往银翼号急救”唐金花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不错。”他立即和后方的向秋玲、虾皮等人取得联系,让他们派人来抢救伤员。
不多时,吴小文带着几个赶来了。他们是乘坐着一种小型的喷气车赶来的。这种喷气车没有轮子,全靠往下和往后喷气,使得车子飘浮在空中前进,可以不受任何地形的限制。但是这种车的防护能力很弱,只能用于救护,而不能用于战斗。
吴小文道:“你们的力量看来还需要加强,一会儿我让唐老鸭他们派几个人来增援你们。”
杨浩这一回没有拒绝,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道:“你让他们快点来。”
吴小文道:“在增援的人没有到来之前,你们先不要进入这个空间,以免再出现意外。”
杨浩点头道:“明白了。老吴,你让他们再多带点子弹来,咱们的补给太艰难了”
吴小文道:“增援部队将会带着足够的弹药前来,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说完和他带来的人将李诗茵抬上喷气车,然后一溜烟开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杨浩叹息了一声道:“我还是不明白李诗茵的禁宫宝甲为什么会解开?是谁解开的?还有她明知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不开防护盾?”
唐金花道:“我已经跟你说了,她的禁宫宝甲是她自己解开的,防护盾也是她故意不开的你想知道原因吗?”
杨浩道:“我当然想。”
“其实,原因就在你自己身上。”唐金花看了杨浩一眼,幽幽道。
“在我身上?怎么在我身上?”杨浩头的真的大得不得了。
“不,是在我身上”周虹忽然插言道。
杨浩扭头看着她道:“怎么又在你身上了?”
“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周虹忽然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杨浩叹了一口气道:“是,我永远也不懂……可是我该怎样做呢?”
“可司,你别背着包袱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吧,这些事情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唐金花也叹息了一声道。
“我真闹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龙芸不解地瞅着杨、唐、周三人道。
杨浩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还是芸芸最快乐无忧啊。”
龙芸睁着大眼睛道:“人生本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嘛,不是常说,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吗?我为什么要那么忧愁呢?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杨浩点头道:“对,芸芸,说得非常有哲理,唐老师、虹虹,你们说对不对?”
唐金花也露出了笑容道:“不错,人生苦短,我们为什么不能快乐地面对呢?让我们把那些烦恼的事情都抛开吧。”
当杨、唐、龙三人都露出了笑脸的时候,周虹仍然紧绷着脸,看不到一点笑容。
唐金花道:“虹虹,你也开心一点吧,烦恼的事情真的不用去想。你要明白,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并不是可以无限挥霍的,我们应该带着快乐的心情来享受,而不是在忧愁中度过……”
“唐姐,你说得对,我……”周虹终于开了口,但声音却有些哽咽。
“虹虹,开心一点好吗?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你打我、骂我好吗?”杨浩也轻轻地抓起周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这一次周虹没有再挣扎、抗拒,而是顺从地让杨浩捉住了。
她忽然用左手抹去泪光,一把扑到杨浩怀里道:“可司,对不起,我不该气你,我太自私了,诗茵姐也是我气的,我明知她没有错,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气她……”
“好了,虹虹,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要好好珍惜这段日子,我们要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嗯,我们都要好好珍惜这段日子,我们要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周虹重复着杨浩的话道。
两颗有了隔膜的心终于重新融合到了一起。
唐金花看到两人言归于好后也很欣慰。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忽然又有了另外一种不好的感受,她总觉得大家都在说什么要好好珍惜这段日子,难道这段日子结束后,大家真的都要分开了么?
杨浩见唐金花的脸色又阴郁了下来,忙问道:“唐老师,你又怎么了?”
唐金花慌忙掩饰道:“没、什么。”
“好了,趁着增援部队还没来,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杨浩提议道。
唐金花道:“嗯,我们休息一会吧,我的确感到有些累了。”
于是四人便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杨浩让唐、周、龙三人都歇息一会,他端着枪,警戒着那感应门里边的情况。
这种感应门虽然人一走近它就会自动打开,但一定要在离它非常近的距离,也就是说要到了用手“推”的力度时它才会打开,而且必须是在人的头部的高度。因此即使有怪物来到了感应门的那一边,它也没法将门打开。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杨浩在靠近门边的墙壁上安装了一个吸附式感应地雷。怪物只要从门里一出来,地雷就会爆炸。地雷只要一爆炸,杨浩他们也就有了警觉,就可以做好应对的准备了。杨浩等人所呆在位置则是在旋转楼梯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拐弯,地雷即使爆炸,也炸不到拐弯的这一边来。
做好了必要的安全防护后,四个人都坐在了台阶上,除了杨浩仍然保持着清醒外,唐、周、龙三人都低着头打起了瞌睡。
唐金花睡了一会,又抬起了头。杨浩问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唐金花道:“嗯,睡不着。”
她接着又改用加密的意念力对杨浩道:“可司,我可以和你严肃地谈一个问题吗?”
杨浩也用意念力回答道:“好啊,谈就谈吧,为什么一定要严肃地谈?轻松一点谈不可以吗?”
“可司,你总是嘻皮笑脸的,学得和衡其他们一样,不知道你是他们的‘师傅’,还是他们是你的‘师傅’?”
“我是无师自通。”杨浩笑道,“唐老师,你有话就直说吧,轻轻松松地交流好吗?不要那么严肃。”
“可司,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地谈。”唐金花的语气不容更改。
杨浩无奈道:“那好吧,那你想谈什么呢?”
“你老是说你心里只爱着虹虹一个人,你真的只爱她一个人吗?”
“这还能有假吗?”
“我看你有点言不由衷……你爱的不止她一个人。你就是个‘贾宝玉’、多情种,见一个爱一个,无论多少女子,你都不嫌多”
“唐老师,喜欢和爱不是一回事,还有,欣赏、喜欢和爱也不是一回事……”
“那你说说,你欣赏谁?喜欢谁?爱谁?”唐金花似乎故意要给他出难题。
杨浩搔着头皮道:“你这不是故意给我出难题吗?”
“这很难吗?我们之间的谈话是加了密的,没有任何人能听得到,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回答吧,好吗?”
“唐老师,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你……”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是我尊敬的、爱戴的、欣赏的老师和姐姐,当然,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最后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唐老师,我求求你,别问这样的问题好吗?你刚说过我们要快快乐乐地面对人生,你现在问这样的问题,让我怎么快乐得起来?”
“嗳,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唐金花喟然长叹了一声,但她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如果周虹、龙芸她们都没有醒来,如果我继续扮演着‘赵文静’,你是不是就会爱上我了?”
“唐老师,没有这么多的如果……你想听我的心里话是吗?好吧,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回答,我喜欢你,爱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也无论外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也无论你是‘赵文静’还是现在的你,也无论虹虹、芸芸她们是否醒来,我都要说那三个字‘我爱你’可是我的心里已经先有了虹虹,至少这一辈子我要对她负责到底了,我只能把对你的爱,深埋在心底……”
“我明白了……好,我不会再问你了,永远也不会再给你出难题了。”
“唐老师,请原谅……”
“不要说原谅这些字眼了,我感到很高兴,也感到很幸福和很满足。”
“谢谢……”杨浩一时找不到什么词语,竟然说了一声“谢谢”。
但唐金花知道“谢谢”两个字的含意,她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虹虹,我知道你没睡,你是不是很恨我?”和唐金花的意念交流结束后,杨浩又给周虹发送了一束意念流。
“可司,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小心眼?”周虹果然没有睡,她几乎在杨浩的意念流发送过去的同时便回答了他。
“不是啊,可是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
“我从来也没有恨过你,可司,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如果说有恨,那也是恨我自己……”
“虹虹,你为什么要恨自己?”
“可司,你知道我没有独立的人格,我现在是周虹,可不知什么时候我就会变成那个女人,我的脑子里总也摆不脱她的影子,她其实仍然在想着要夺回我的身体,我和她一直在抗争,我也一直挣扎在痛苦的漩涡中……我有时真恨自己为什么是周虹而不是别的人?唐姐、芸芸、诗茵、阿燕她们都比我要单纯得多,她们不会被这些事所困扰……”
“虹虹,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要恨的是黑暗之源、是阿丽丝凡娜、是贪婪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妖邪异类是它们造成了你的痛苦这笔帐一定要同它们清算”
“不提这些事了,你刚刚说过,我们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生活……”周虹尽量想让自己的话语轻松,但却总也轻松不起来。
杨浩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杨浩知道她的心里有很重的负担,自己其实不应该再对她有什么犯忌,她其实是那么的可怜,自己为什么总还要有意无意地伤害她?
“可司,你也别太内疚,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是无法改变的,其实我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虹虹……”杨浩心中大恸,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周虹。他心里只有对黑暗之源的无比痛恨,他真恨不得立刻将这些恶魔全部铲除掉,是它们夺走了虹虹的幸福和快乐。
其实无论钱财、名誉、荣华、富贵都是浮云,这些东西没有也罢。但唯有幸福和快乐这两样东西是不能被夺走的夺走别人幸福和快乐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人
一个人可以一无所有,但如果他知足,那么他就会长乐,但如果连他的这点快乐都要夺走,那就不是一般的可恨
楼梯上忽然有了响动声。
杨浩等人霎时间全都惊醒了过来,一齐望着楼梯上面。
难道是增援部队来了?
但是很快又没有了动静,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
杨浩道:“我去看看。”
“别去。”三双手忽然一齐拉住了他。
杨浩吃了一惊,只感到唐、龙、周三人的手都有些颤抖。杨浩不解道:“你们……怎么了?”
唐、龙、周三人一齐恳求地望着他道:“可司,别离开我们好吗?”
“我只是去察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金花道:“不要管它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增援部队,他们会用意念流通知我们的。”
“嗯。”龙芸也点了点头道。
周虹也说道:“姐说得对,不要去管它……”
见杨浩仍然不理解,周虹低声道:“你知道我们三个现在的心愿吗?我们现在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任何事情对我们都不会有影响,也影响不到我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虹虹说得很对,让我们珍惜这难得的时刻吧。”唐金花也低声道。
“嗯。”龙芸也同样“嗯”了一声。
三个人都将身躯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杨浩,三个人都在用她们的体温和杨浩进行着交流,三颗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和杨浩保持着一致……
杨浩终于大彻大悟,张开臂膀将三姝拥在了一起……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任何人都不能、也无法打扰的时刻,从豹子崖的丛林里、十八渡湖边、草鞋岭、小溪坑山洞到九号矿井、阴人洞、恐怖之城,再到红木岭、三一六工地背后的大山里、地下紫禁城、秦陵地宫、尤卡坦半岛、东非大裂谷、东欧的班古斯城堡……一次次的历险,一次次的艰难旅程、一次次的生死搏斗,四个人从来也没有这样在一起过,总是有人缺席,不是她就是她……
这一次,大家终于能团聚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好好地聚一聚,珍惜这美好的时刻呢?
“轰”一声巨响忽然自感应门那边传了过来。
“真可恨为什么一定要打扰我们?”周虹咆哮一声,率先跳了起来,抓起枪急冲而去。
“虹虹”杨浩等人急忙跟上。
“哒哒哒……”四把枪尽力地倾泻着子弹,似要发泄光四人心中的愤恨……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四章遭遇浓雾
第一百八十四章遭遇浓雾
“轰”一声巨响忽然自感应门那边传了过来。
“真可恨为什么一定要打扰我们?”周虹咆哮一声,率先跳了起来,抓起枪急冲而去。
“虹虹”杨浩等人急忙跟上。
“哒哒哒……”四把枪尽力地倾泻着子弹,似要发泄光四人心中的愤恨……
其实被打倒在地的只是一只形似野猪的怪物,而且已经被地雷炸死。杨浩等人这一通发泄也仅是徒耗枪弹而已。但四人心中却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觉。
“呵呵,真痛快呀,我们四人在一起就是快乐。”杨浩大笑道。
“是啊,所以我们更要珍惜这段美好的日子,谁都不许再闹别扭了。”唐金花也吁了一口气道。
“虹虹姐,你听到了没有?别再闹了。”龙芸笑对周虹道。
周虹也给了她一个白眼,同时做了一个鬼脸道:“我就要和芸芸闹别扭。”
“好了,我们都休息一会吧,别一惊一炸的了。”杨浩揽着三人坐回到了台阶上。
唐金花道:“咱们的弹药这下都浪费完了。”
杨浩笑道:“浪费完了就浪费完了,只要我们开心就行。就算我们被怪物吃了,黄泉路上也有伴呢。”
龙芸毛骨悚然道:“可司你别说得这么恐怖好不好?我们哪里就会被吃掉了?”
周虹笑道:“芸芸你怕什么呢?要吃也先吃他啊。”
杨浩也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先吃虹虹呢。”
唐金花笑道:“还是先吃我吧,我想它们一定会按着长幼的次序来吃的。”
杨浩道:“还是按男女的次序,先吃我。”
四个人正笑闹着,杨浩的脑子里传来了一个意念流声音:“长江、长江:我是乌苏里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长江收到,乌苏里江请讲”
“我们已经带着增援部队来到,你们在什么位置?”
“你们带着雷达探测仪吗?”
“带着,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
“那就赶快来吧。”
杨浩和“乌苏里江”通话完毕不久,“乌苏里江”便带着增援部队出现在了旋转楼梯的上面。
“乌苏里江”自然就是衡其,他所带的“增援部队”除了谢可、龙拐、农民、老神、朱疯子、黄跑跑和刘勇外,竟然还有三十多名肤色各异的地球人士兵。
杨浩大吃一惊道:“他们是……”
衡其介绍道:“他们是刚刚乘坐‘打得死萝卜’号宇宙船通过虫洞从地球赶来增援我们的,是真正的增援部队,这位是‘安得海’上尉。”
杨浩连忙和“安得海上尉”亲切握手,同时又有些困惑地看唐金花等人道:“他怎么叫安得海?这不是和慈禧的那位太监同名了吗?还有他们的宇宙船怎么叫‘打得死萝卜’号?”
周虹连忙轻声提醒杨浩道:“这肯定是臭小子衡其弄错了,哪有什么‘安得海’、‘打得死萝卜’号?让我和这位‘安得海上尉’交谈一下。”
杨浩道:“你和他交谈一下吧。”
周虹便操起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那位“安得海上尉”交谈了起来。一问才知道果然是臭小子衡其搞错了,那人根本就不叫什么“安得海”,是叫安德森;他们乘坐的飞船也不叫什么“打得死萝卜号”,是叫“达得斯罗夫”号。
周虹将交谈的内容告诉了杨浩、唐金花等人后,杨、唐等人都差点笑喷了过去。杨浩用手指着衡其的头道:“臭小子,没文化真可怕啊”
衡其的尖鼻子朝天上一耸,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我反正是什么顺口就念什么。”
“杨,我们森林狼突击队在前面开路,你们随后跟进”安德森很大度地冲杨浩一挥手道。
杨浩连忙阻止道:“安德森上尉,你们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不要冒险轻进。”
安德森自负道:“我们森林狼突击队还没有遇到过不能逾越的障碍,就这样说定了,OK”安德森打了个响指,带着他的三十多人蜂拥进入到了那道感应门。
杨浩正要追上去再次劝阻他们,衡其连忙将他拉住道:“算了,可司,让这些趾高气扬的老外去碰个头破血流也好,不然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杨浩道:“可是让他们这样拿生命去冒险,咱们又与心何忍?”
“可司,你就别善良了,这是一场战争,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何况他们不听打招呼,关我们什么鸟事?”衡其嗤道。
杨浩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得跟上去对他们提个醒,你们由唐老师带队,随后跟进”
杨浩说完,也走入了感应门里边。
没想到一进去,杨浩立刻就被搞得晕头转向了,只见里面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能见度几乎为零
如果是黑暗的环境,杨浩还可以开战术枪灯或者手电筒,但在这样浓密的大雾下,就算开着灯都没有用这也是为什么大雾天最容易发生车祸的原因。
“安德森上尉、安德森上尉”杨浩朝四面大声喊道。
但四周没有任何的回应。
“可司”周虹等人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杨浩叫道:“你们别过来,这里危险”
“那你也要出来啊”唐金花说着,用撬棒的尖钩钩住了他的衣服,将他硬拽了出去。
感应门又无声地关上了。
“这里面的情况相当复杂,浓雾的密度使得能见度为零”杨浩严峻地对众人道。
“刚才我们打死那三只‘野猪’的时候不是没有雾吗,怎么这会儿又有了雾了?”龙芸眨巴着眼睛问道。
唐金花道:“看来雾气是从其他地方涌来的,现在我们的确不能轻举妄动,还是先看清一下情况再说吧。”
她拿出了雷达探测仪,对感应门内的空间进行着探测,空间里面的情况也随即生成在雷达显示屏幕上……
“这里面的情况还的有点象我们太极里的八卦,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杨浩看着雷达生成的地图道。
“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嘛,在这样的迷宫里,即使没有雾,我们都有可能会被转得迷路,更不要说有这么大的雾了”农民插话道。
唐金花道:“只要不发生磁极紊乱现象,我想我们依靠指北针和APRD导航仪应该能够顺利通过浓雾区,向秋玲已经说了,‘黑暗之源’的传送阵就在这个区域的最中央,也就是八卦迷宫的最里层,我们只要能够到达这里这就是胜利”
龙运鹏道:“那还要不要管安德森他们?”
衡其道:“他们都是牛皮哄哄的特种兵,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我们管着他们啊?我们完成我们的任务就行了”
朱凤练道:“这样怕不好吧?毕竟人家也是来增援我们的,我们怎么能和人家井水不犯河水呢?”
杨浩道:“我看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废话了,赶快行动吧”
唐金花道:“我们还是分成两个组,从两个方向朝中心区域前进,我们几个加上可司为一组,你们组成另外一组,由衡其当组长,农民当副组长”
谢可笑道:“臭小子又当官了。”
衡其在这种时候也不敢托大,当下谦逊道:“这个组长还是让农民来当吧,我当个副的就行了。”
农民也谦让道:“还是衡其臭小子来当吧,我老刘也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我怕‘滑铁卢’。”
衡其道:“你怕‘滑铁卢’,那我也怕‘走麦城’”
杨浩不满道:“你们就不要推三阻四了,就按唐老师说的办,衡其为组长,农民为副”
“可司,我真的干不了。”
“可司,我也干不了。”
衡其和农民都哼哼唧唧。这两个家伙看样子是想撂挑子。
杨浩刚要发火,唐金花拦住了他,同时笑盈盈对众人道:“衡其和农民既然不想干,那我就另外指定人了。”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谢可、龙拐、朱疯子、老神、刘勇、黄跑跑等人,最后停在了老神脸上道:“老神,你是特遣队里的老队员了,稳重、踏实,这个组长就由你来当了……”
“不不不,我无法胜任、我无法胜任……”老神骇得连连摇手道。
“你怎么无法胜任?”唐金花惊讶道。
老神看了农民一眼道:“农民他不服我。”
农民也立即嗤道:“老小子你也不服我啊”
“那就龙拐”唐金花也有点来了气。她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连个官都不喜欢当?
“唐老师,你还是让别人当吧,这个官朱疯子最合适……”
“龙拐,你莫害我”朱疯子立刻大叫了起来。
“那就猴子”唐金花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唐老师,您就别开玩笑了,我这样子哪里象当官的呀……”谢可慌忙叫道。
“唐老师,你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这些人就是拈轻怕重,一个个都想打拉屎主意”杨浩冷笑一声道。
“唐老师,这个组长,我……我来当”黄跑跑忽然憋红了脸,大叫了一声。
所有的人立刻都将眼睛看向了他,直看得他的脸皮由浅红到深红,再到紫红……
“好,这个组长就是你的了,衡其和农民当副组长,你们两个要听从黄跑跑的指挥,重大行动黄跑跑有决定权”唐金花掷地有声地说完,和杨浩、周虹、龙芸等人率先走入了感应门,消失在了浓浓的雾气中。
剩下衡其等人一个个大眼望小眼,万没想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谢可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这下惨了,让草包当了组长……”
“是啊,这就是你们谦让的结果。”刘勇也垂头丧气道。
衡其和农民道:“黄跑跑当组长正合适,谁说他是草包?咱们从现在起都要听从他的指挥黄跑跑,指挥棒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干啊”
衡其和农民说这话时几乎是同一时间张的口,说出来的词也是一模一样,以至于众人还以为是他们两人商量好的。
黄跑跑却仍在那里发楞,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可上前捅了他一把道:“黄组长,该你下命令了。”
黄跑跑迷茫地看着谢可道:“下……下什么命令啊?”
众人道:“恭喜你小子当了组长了,咱们该怎么行动得由你下命令呢。”
黄跑跑仍然是傻乎乎道:“咱们该怎么行动啊?”
“你是组长啊,你说我们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衡其道。
龙运鹏笑道:“是啊,你说向后转也可以。”
黄跑跑果真搔了搔头皮道:“那就向后转吧……”
“嘟黄跑跑你实在是太不象话了,咱们是要进入到这里面去执行任务,你怎么说向后转呢?想当逃兵是不是?”衡其忍不住发了火道。
龙运鹏道:“臭小子你发什么火?黄跑跑现在是组长,他的话就是命令,你敢不听?”
刘勇摇摇头道:“唉,这就是让草包当组长的结果。”
农民严肃道:“黄跑跑,除了向后转的命令你不能下,其他的命令你都可以下。”
黄跑跑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向前进吧。”
于是众人也进入到了感应门里。
里面果然是大雾弥漫,几乎面对面都看不清人影。
衡其看了看手上的雷达探测仪道:“可司他们往左边走了,咱们往右边前进吧,前方十米有一道墙壁,大家不要碰上了。”
“嘟到底是你是组长还是黄跑跑是组长?你越俎代庖是什么意思?”龙运鹏立刻质问道。
“是呀,臭小子你不要越俎代庖,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呢”朱凤练也狐假虎威道。
衡其臭汗淋漓道:“我……”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傻乎乎地一笑道:“臭小子的话好象也有点道理,那我们就向右边走吧。”
刘勇笑道:“黄跑跑也不是草包嘛。”
老神笑道:“你们这些人啊,让衡其指挥不就得了?偏要让黄跑跑在这里鹦鹉学舌,累不累啊?”
谢可笑道:“不这样怎么有喜感?”
“去你的。”老神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众人向右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大家几乎是只能一步一步地试探着走,因为这雾浓得就连脚下是什么都看不清,大家说话也只能听见声音而看不见人。
走了没多远,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声音,衡其大呼道:“有怪物”
他的枪声也随即响了起来:“哒哒哒哒……”
“怪物在哪里?怪物在哪里?”
“雾里看不清,别打着了人啊”
众人都慌乱地叫道。
“停下”黄跑跑忽然也中气十足地咆哮了一声。
枪声嘎然而止。
“黄跑跑的嗓门什么时候也这么大了?”龙运鹏感慨道。
“那当然,当官了能没有一点官腔?”朱凤练笑道。
“你们别闲扯了,咱们还是认真一点吧,这雾里的情况太复杂,咱们这样走下去和瞎子没有什么区别,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农民严肃道。
衡其道:“咱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是一片黑暗,咱们还可以开战术枪灯、打手电筒,可这样的雾气光线根本就照不透,咱们除了摸索着走还能咋样?”
“那就不能随便在雾中开枪,万一误伤了自己人怎么办?”龙运鹏也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是啊,刚才我感觉有子弹擦着我的脑门飞过呢”刘勇心有余悸道。
谢可道:“咱们的指北针呢?借着指北针,还不能正确找到方向吗?”
衡其道:“方向是可以找得到,问题是怎么解决照明的问题咱们看不见路,光知道方向有什么用?”
老神笑道:“这个事情得组长拿主意黄组长,你有什么主意?”
衡其道:“老神,你就别拿他打趣了,他虽然是组长,可主意还得咱们帮他拿,这叫什么事?”
谢可也笑道:“是啊,你问他,还不如问牛呢。”
“问牛?”众人都是一呆。
“说错了,是对牛弹琴。”
“嗐”众人气得差点吐血。
“我说,你们,能不能让我说一句?”黄跑跑忽然开口道。
“哟嗬,组长发表高论了?我倒想听听草包的肚子里都是什么草?”龙运鹏笑道。
黄跑跑清了清嗓门道:“在雾中一般要使用雾灯照明,比如汽车上的黄光灯,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雾灯,怎么办呢?咱们不是都带着红外线夜视镜吗?何不用这个试试呢?”
农民茅塞顿开道:“不错,黄跑跑的肚子里看来并不全是草啊红外线是单色光,单色光在雾中的穿透能力要比由七色光组成的白光要强得多,虽说也许比不上雾灯,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咱们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呢?”
“不错、不错”于是众人纷纷拿出了红外线眼镜戴上——果然已经能够比较清晰地视物了,虽然眼前还是雾蒙蒙的一片,但已经能够分辨得出哪里是人、哪里是空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行军是没有问题了。
众人都高兴道:“黄跑跑的肚子里确实不全是草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五章黄组长的杰作
第一百八十五章黄组长的杰作
众人都高兴道:“黄跑跑的肚子里确实不全是草啊。”
黄跑跑也眉飞色舞道:“那当然,要不然可司怎么会称我为‘福将’?”
衡其嗤道:“你这人经不起一点表扬,说你胖你就喘给你根棒槌你就当针(真)”
农民打断了衡其的话道:“你就不要没事找事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戴上了红外线眼镜,众人行军的步伐果然加快了不少,不多时,已经来到先前在雷达上看到的那堵墙壁前。但是那堵墙壁在雾中却看不见,结果众人先后撞到了墙上,一个个撞得鼻青脸肿、叫苦不迭。
黄跑跑急下令道:“快往后退”
众人还果真听从他的命令往后退去——结果又有几人在后退的时候撞到了一块,更糟糕的是,衡其手中拿着的雷达探测仪也不见了。
衡其连忙在雾中忙乱地寻找,一边找一边大叫道:“快帮我找雷达探测仪,没有了这玩意,咱们就真的成了瞎子了”
黄跑跑也大叫道:“大家快帮衡其找雷达探测仪”
于是众人便也胡乱在地上摸索。这一乱摸索,大家原本还有些整齐的队形便完全乱了套。借着红外线眼镜观看,只见所有的人都是只是一团模模糊糊的、蠕动着的红影子,而雾气则呈现出一大团红色的云状物。大家反正都心照不宣:不流动的云状物就是雾,蠕动的红影子则是人。
在忙乱的过程中,稳重的农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冲四周吆喝道:“大家都把防护盾开着啊,以防万一”
龙运鹏道:“农民,你怎么老是越俎代庖,代替黄跑跑下命令?到底是你组长还是黄跑跑是组长?”
农民回应道:“我当然也是组长。”
龙运鹏道:“可你的前边挂着个‘副’字,注定了你比黄跑跑矮一截,你现在要后悔,也只能后悔你当初为什么要谦让”
“是啊,你只是个‘副’组长,比黄跑跑低了一级呢,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有黄跑跑在上面,你得瑟个啥呢?”朱凤练也笑道。
衡其道:“农民就是不知道自知之明,我真替他蒙羞。”
农民笑得没有了力气:“我才说了一句话,你们就有那么多说的啊?那好,你们不要开防护盾,就当我放了个屁”
黄跑跑这时自谦道:“我觉得农民的话很有道理,他的话也就是我的命令,你们都应该遵照执行。”
“那不行,他狗嘴里吐出来的牙齿怎么能算象牙呢?他想要下命令,先争取当上了组长再说”谢可嗤道。
众人正在扯蛋,老神忽然觉得身边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他扭头一看,只见身旁隐隐有一个红影子在蠕动着,他刚才听见农民在那边说话,忙也“礼尚往来”地推了那红影子一下道:“扛锄头的,你推我干什么?”
没想到那红影子突然咆哮一声,竟如一团旋风般地向他撞了过来,将他撞了个仰面八叉,接着扑到了他的身上,又撕又咬——还算老神开着防护盾,里面又穿着禁宫宝甲,这东西的又咬又撕对他当然没有什么损伤,不过却也将他吓得屁滚尿流,骇呼道:“有怪物,快打……”
在他左边的龙运鹏忙操起撬棒打了过来——在红外线眼镜里,所有的物体看起来都是一团红色,龙运鹏当然看不清谁是老神,谁是怪物,只是凭着声音冲上来为他解围……
他没有想到老神已经和怪物拥抱着打了好几个滚,龙运鹏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老神、哪个是怪物了,但他仍然想当然地朝他认为是怪物的红影子打了过去……
结果只听“梆”地一声闷响,接着听到老神惨叫一声:“啊哟,你怎么打我的头?”
龙运鹏吃了一吓,慌忙解释道:“不好意思,这到处都红红的,什么也看不清……”
“看不清你就乱打?”老神不依不饶。
“好了,哪个是你?这种情况下谁分得那么清楚?”农民在他的右边叫道。
老神听见农民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死农民,刚才就是你,要不是你呆在我这边,我怎么会把怪物当成你?”
“这难道还是我的错?”农民嗤道。
“哪一个是老神?”衡其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然而大家只能听见老神的声音以及怪物的咆哮,和看见红光中有两个红影子在不停地翻滚,但就是无法将老神分辨出来。因此众人一时都束手无策,就象狗遇见了刺猬般无从下嘴。
“这谁知道哪一个是老神呀?”谢可、龙运鹏等人俱抓耳挠腮。
黄跑跑忽然叫道:“这还不好分?咱们将两个影子都按住,然后让老神做出几个由我们要求做出的动作,能够做出动作的就是老神,反之就是怪物”
“那就这样说定了”众人便一拥而上,将两个红影子都给按在了地上。
“大家千万不要放松我来问老神,哪只是你的左手?你动一下,耸一下肩膀也行”黄跑跑叫道。
其中的一个红影子便耸了一下肩膀。
“那另一个便是怪物了”谢可怒喝一声,操起撬棒便是一家伙打了下去——
只听得“棒”地一声,又象是打在了人头上,接着听见一个人惨叫道:“哎哟,干嘛打我?”
众人一听声音竟然是衡其,不由都大吃一惊道:“臭小子,怎么是你?”
衡其摸着被打痛的脑袋道:“不是我难道是你?”
“怪事,和老神拥抱在一起打滚的不是怪物吗,怎么又变成了你?”谢可吃惊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衡其哼唷道:“我哪知道啊?哎唷,臭猴子,你打得可真狠啊”
原来,刚才一阵慌乱后,老神已经甩开了那怪物,不料又和扑过来的衡其撞在了一起。结果众人便将他和衡其给按住了。
刘勇道:“臭小子,你为什么不耸一下肩膀?”
衡其道:“你们只是要老神耸肩膀,又没有要我耸肩膀,我当然就没耸哪……”
“真是个傻帽你刚才要是耸肩膀,怎么会挨打?”众人纷纷嗤道。
“好了好了,这真是乱成了一锅粥了,唉……”身为组长的黄跑跑第一次叹了气。
朱凤练笑道:“看来黄跑跑当了组长后,害得我们都集体染上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毛病……”
农民正色道:“你们都别嘻嘻哈哈了,快找找看怪物在哪里?”
其实怪物正和他背靠背坐着。怪物的视力看来在雾中也不怎么好,全凭声音来寻找攻击的目标。当它听到农民说话后,立刻将他拱翻在地,接着扑到他的身上去咬他的脖子——但农民有禁宫宝甲和防护盾双重防身,那怪物自然咬不进他的脖子,不过却也将他骇得毛发直竖,用一种狗被吊起来拷打时所发出的那种又尖啸又浑沌的声音大声叫道:“救……救命呀……”
衡其等人此刻自然是不敢开枪,也不敢随便挥舞撬棒,只好站在那里干发楞。龙运鹏还补充了一句道:“农民你就别叫得那么难听了,跟杀猪似的,反正它也咬不死你,你就好好地呆着吧”
农民被气了个半死,却又毫无办法。
正在这时,刘勇忽然惊讶地叫道:“雾气怎么突然消失了?”
众人因为仍然戴着红外线眼镜,对雾气的消失也并不是特别的敏感,当下不由都将眼镜摘了下来,这才发现雾气果然消失了,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清清楚楚。而农民仍然被一头胖黑野猪形的怪物死死地压在地上——其实怪物因为咬不进他的身体里,早就放弃咬他了,是他自己死死地抱着怪物不放,他如果松开手,实际上什么事也就没有了。
衡其等人虽然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但由于投鼠忌器,一时间仍然不敢下手打那怪物,怕误伤了农民。
老神也心急火燎地叫道:“农民你快松手,你抱着它干嘛?”
然而农民不知道是吓糊涂了还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松手,而且还越抱越紧。那怪物被他抱得又狂躁起来,对着他又抓又咬。而农民身上的防护盾已经开始闪烁出报警的黄光,防护盾的能量就要进入到一个衰竭期了,只要一到衰竭期,防护盾就会有一两秒钟的关闭。
而怪物的獠牙戳进他的身体几乎要不了一秒钟
身为组长的黄跑跑此刻自然比别人更关心农民的安危,当下举起撬棒朝着怪物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连击了十来下,每一下都打得很到位、很用力,几乎是下了狠手。
结果怪物的头被打了个稀巴烂,农民的脑袋也被砸了好几下,特别是最后一下他防护盾刚好出现了衰竭,他的脑袋几乎没有任何防护,结果被黄跑跑打了个正着——这可不象先前众人因为顶着防护盾被打得嗡嗡响,而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多大损伤,而农民这一下可是结结实实地拿自己的头盖骨去抵挡了一下。虽说人的骨头可以承受上千斤的打击,但黄跑跑这一下击打少说也有两三百斤的力量,而且他已经看到了农民的脑袋,因此还略微减轻了一些重量,但仍打得农民昏厥了过去(可能还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众人慌忙上前分开农民和怪物,一边给农民掐人中,一边喝斥黄跑跑道:“黄跑跑,你个杂碎,怎么下死手打农民?”
黄跑跑无辜道:“我只是打怪物,没有打农民啊。”
衡其道:“你是连农民和怪物一起打,胡子眉毛一把抓”
谢可道:“黄跑跑是将农民和怪物一锅端”
平常和农民有点不大对劲的老神也喝斥黄跑跑道:“黄跑跑,你也太不象话了,我们大家都还讲个投鼠忌器,你连器也不忌,就这么乱打一气?”
黄跑跑分辩道:“我也是想要急着救农民的命啊”
“你这不是救命,是害命呢”龙运鹏笑道。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杨浩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杨浩、周虹、唐金花一行从墙壁的另一端绕了过来。
众人连忙说了刚才的情况,并表示了对刚才雾气的突然消失的不解。
杨浩道:“有什么不解的?雾气是从好几个大阀门里出来的,估计是二十一号浮城上的一种自动防御装置,现在阀门被我们关闭了,雾气当然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都恍然大悟。
杨浩上前察看了一下农民的伤势,询问道:“农民怎么弄成了这样?是谁打的?”
衡其道:“当然是黄组长的‘杰作’”
“是黄跑跑吗?你这个组长是怎么当的?”杨浩看着黄跑跑道。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可司,这件事其实也是事出有因……”
“什么事出有因?我看根本就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造成的”龙运鹏大声斥道。
“好了,龙拐你也别激动到底是怎么回事?衡其你说说。”杨浩制止了龙运鹏的咆哮,同时拿眼睛看着衡其道。
衡其的表达能力还是很突出的,当即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实阐述了一片。
唐金花笑道:“看来黄跑跑只是好心办错了事,并不能算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才他如果不动手,象你们一样傻乎乎地在这里站着,那农民的防护盾衰竭,农民早就被咬死了。当然,黄跑跑这样乱打一气也确实很危险,希望你下次要引起注意了。”
“黄跑跑连着好人坏人一起打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龙运鹏不依不饶道,“在红土岭那一次,他守着一挺重机枪不分好人坏人就通通开火,还算他的枪法臭,要不然那一次我们就都死在他手里了另一次好象是谁,也是他去救别人,连着好人坏人一起打,结果坏人被打死了,好人也被他打了个半死……”
“对对对,别人都讲个投鼠忌器,这畜生根本就不忌器,谁和他在一起不胆战心惊?”刘勇也叫道。
“唐老师,我们强烈要求撤销黄跑跑的组长职务,让他当组长,简直就是折腾人”朱凤练也叫道。
杨浩插言道:“我看黄跑跑做得就不错,他有情有义、敢作敢当,不象你们一个个拈轻怕重、不敢担责虽然他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说这就不是优点呢?”
“好了,黄跑跑的组长不撤销,你们要继续服从他的指挥,还要配合好他的工作。秋玲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半个八卦迷阵的门户,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赶到中心点去,我们仍然兵分两路,你们的动作也要快一点,别磨磨蹭蹭了。”唐金花正色道。
“对了,唐老师,安德森上尉和他们那一伙人呢?”衡其问道。
“不知道,我们一直没发现他们。”唐金花摇头道。
“他们也许已经闯到其他的区域去了。”杨浩道。
“我看他们八成已经挂了”龙运鹏道。
衡其则摇头道:“不可能他们毕竟都是特种部队出身,而且是各国的精英,其有素的训练和战术素养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杨浩道:“唐老师说得对,你们别瞎猜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杨浩说完,和唐金花、周虹等人又消失在了衡其等人的视野里。衡其也对众人吼道:“我们也别磨蹭了,赶快走吧”
黄跑跑道:“农民还伤着呢,起码也得等农民恢复了再说”
谢可道:“等农民恢复了,黄花菜都凉了可司和唐老师都叫我们快一点呢”
黄跑跑将脸一沉道:“这里我是组长还是你是组长?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谢可一时被噎住,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黄跑跑。
老神道:“黄跑跑说得有理,他现在是组长,虽说只是个芝麻大的官,可毕竟也是个官,他的话咱们还是要服从的,你们就都稍安勿躁吧。”
衡其心急火燎道:“那咱们就分成两路,一路留在这里照顾农民,一路出发到中心点去”
龙运鹏反对道:“咱们这么点人,怎么还能兵分两路?”
谢可道:“可以兵分两路呀,可司他们人那么少不也分成了一路吗?”
龙运鹏嗤道:“可司和唐老师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咱们这一群,咱们怎么能够跟他们比?”
黄跑跑道:“你们都稍安勿躁了,还是再等等农民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众人气得没法,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在那里。
这时,农民被众人扶着平躺到了地上,人中附近被人抠了好几个手印子,却就是抠不醒。衡其越看越来气:“农民这家伙早就醒了,根本就是在装死挺尸嘛,这家伙安得什么心?”
龙运鹏伸手探了探农民的呼吸道:“应该不是装的,他连呼吸都没有呢。”
“连呼吸都没有?那不是死了吗?”黄跑跑吓了一大跳道。
老神也试探了一下农民的呼吸,开头也感觉到没有呼吸,他也不由吓了一跳,再去探农民的脉搏时,却只感觉到跳得很厉害。他不由自言自语道:“农民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没有呼吸,却有心跳?”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六章陷阱
第一百八十六章陷阱
他不由自言自语道:“农民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没有呼吸,却有心跳?”
衡其急不可耐道:“这都不明白?他故意屏住了呼吸,所以你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却能摸到他的脉搏这家伙,你别装死了”
衡其怒喝一声,死命将农民拽了起来。没想到农民却突然翻出白眼,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向他咬来衡其一时没提防,顿时被咬住了手臂——因为不是战斗状态,为了节省能量,他的防护盾没有开,手臂上虽然还隔了一层“禁宫宝甲”防护服,但仍然隔着衣服被农民给咬住了。
衡其一面试图将农民甩开,一面恐怖地大叫道:“农民你干什么?快松口”
然而农民不但不松,却反而越咬越紧。衡其已经感觉到手臂钻心的疼痛,看样子是被咬进肉里去了。
其他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农民和衡其开玩笑,故意咬着玩,都在那里哈哈大笑。然而但当众人看清农民翻着白眼的眼神和衡其痛苦的表情后,不由都大吃一惊,这才感觉有些不太对头,急忙围了上来,想掰开农民的嘴。然而农民的嘴巴就象一只大铁钳子一样紧紧地箍住了衡其的手臂,任众人怎样掰也掰不开。
谢可急得嚎叫一声道:“黄跑跑,你是组长,你快拿个主意呀,不然衡其的这条胳膊就废了”
黄跑跑便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柄匕首举在手中。
龙运鹏一见顿时骇得毛骨悚然道:“黄跑跑,你拿匕首出来干什么?”
不等黄跑跑回答,谢可早代替他回答道:“这还用问?依照黄跑跑好人坏人一齐打死的德性,他肯定会将衡其的这条手臂从肩膀上卸下来,或者将农民的脑袋给割掉”
联想到黄跑跑做过的那些臭事,众人都骇得跳了起来,一齐上前拦阻道:“黄跑跑,你千万不能这么干啊,你也太荒唐了吧?”
黄跑跑朝众人翻了一个白眼,做出一副白痴的样子,握着匕首继续向衡其和农民走了过去。
“黄跑跑,你不要那么蠢”谢可慌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黄跑跑的腰,同时想夺下他手中的匕首。但黄跑跑屁股一扭,胳膊狠狠一甩,竟将谢可摔得飞了出去,一跤跌坐在地上。
龙运鹏、朱凤练等人都不知道黄跑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心中虽然骇惧,但想到这人要用匕首愚蠢地割下农民的脑袋或者衡其的手臂,因此还是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疯子挡住
“你们都疯了吗?我手上拿着匕首呀,你们不怕弄伤,我还怕呢”黄跑跑终于大声咆哮了出来。
“这人明明自己疯了还说别人疯了,真是无可救药了”刘勇直摇头道。
老神的神色却轻松了下来道:“这人还能说话,看来看没疯。龙拐你们都让开,看他要做什么?”
龙运鹏和朱凤练忙闪到了一边。但两人手中的枪口却直指着黄跑跑的脑袋,看样子只要黄跑跑做出什么傻事,他们就会立即开枪打碎他的脑袋。
只见黄跑跑走到农民和衡其的跟前,将寒光闪烁的匕首对着农民的脑袋一晃……
“咔嗒”龙运鹏和朱凤练一齐将子弹顶上了膛,只剩扣动扳机了
老神、刘勇以及坐在地上喘气的谢可也睁大了眼睛,大家几乎连呼吸都要屏住了。
不过万幸的是黄跑跑并没有将匕首朝着农民的后脖子切下去,而是只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便将匕首插回了鞘中。接着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伸手捏住了农民的两个鼻孔。
农民的嘴终于下意识地一张,黄跑跑则趁机一把将衡其的手拽了出来。
趁着黄跑跑松开农民鼻孔的机会,农民一张口又向黄跑跑咬了过来。黄跑跑却将脚一抬,一只靴子让农民给生生夺了去。不过农民却没有再追着黄跑跑咬,只是抱着黄跑跑的那只臭烘烘的靴子在大嚼特嚼。
这一边众人急忙给衡其检查手臂——捋起衡其的衣服一看,前臂上已经被咬了两个深深的牙印,那鲜血几乎将他的衣袖筒子都流满了。
“赶快包扎”黄跑跑冲众人大喝道。
老神等人急忙拿出急救包里药棉、纱布、绷带给衡其包扎,同时对黄跑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黄跑跑,你个老小子真的是在装逼啊我们还以为你真的要割下农民的脑袋或者衡其的手臂呢,想不到你竟然能想出那么妙的方法,捏他的鼻孔他就松了口了。”
黄跑跑谦逊道:“这方法其实很简单,他是人,他总要呼吸空气,捏住他的鼻子,他出不了气了,不只有张开嘴巴呀?”
“那是那是。”众人连连点头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拿着匕首在农民的脸前晃那么一下?”龙运鹏很诚恳地问道。
黄跑跑解释道:“我拿匕首朝他晃晃,就是看他有没有人的反应?如果他还是人,那么他一定会害怕或者停止撕咬,如果他已经不是人了,那么他也就不会有反应。”
“什么?你说他已经不是人了?”众人都骇了一跳道。
黄跑跑道:“他现在那样子,还能算是人吗?”
老神道:“那当然还是人啊,只不过是暂时不正常而已,黄跑跑你用词不当啊。”
“用词当也好、不当也好,总之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随时要吃人的怪物。”黄跑跑叹息了一声道。
老神点头道:“你说得也有理,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能算是人了。”
“好了,你们别议论他是不是人了,快帮我把靴子抢回来吧。”黄跑跑有气无力道。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黄跑跑的那只牛皮靴子仍然被农民噙在嘴里狂撕狠嚼,也不知道有没有咬破?
谢可道:“再让他咬下去,黄跑跑的那只靴子就报废了”
“那用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咬?”众人问道。
老神道:“还是老办法,捏他的鼻孔”
龙运鹏提出质疑道:“捏他鼻孔的人必须要准备一个替代品让他咬,不然他还会咬人的”
“不错,没有东西让他咬,他一定会咬人的”谢可也赞同道。
最终还是黄跑跑想了个主意,在捏住农民鼻孔的同时掏出撬棒塞入了农民的嘴里,结果农民咬住了撬棒尖怎么也不肯松开了。
老神道:“现在没办法,只有牵着他走了。”
于是龙运鹏、朱凤练在前面开路,老神居中指挥,衡其捂着伤手走在老神的屁股后面,黄跑跑牵着农民又在衡其的屁股后面,谢可和刘勇在最后面押尾。
老神经成了实际上的指挥者,而黄跑跑现在要牵着农民走路,自然是不可能再指挥众人了。
刘勇看着走在前面的黄跑跑和农民道:“现在我感觉黄跑跑就象牵着一头牛在走。”
谢可也叹息道:“农民也真是一个背时货,上次我们从月球回来,他就被舒文外太婆的‘鬼魂’附了体,结果变成了僵尸,还咬伤了包括虾皮在内的一大群人,还害得这些人象坐牢一样被关在地下室里,我看农民才是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了,你们别废话了,我们快点走吧”老神在前面吆喝道。
杨浩一行此刻正行走在类似八卦的由许多条状墙壁组成的巷道里。虽然雾气已经没有了,但灯光仍然昏暗,有的地方能见度差得几乎看不清物体。
杨浩走在最前边,周虹和龙芸紧跟着他,唐金花则落在最后押尾。
杨浩已经干掉了好几只从黑暗中窜出来的怪物。不过他此刻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这些智力低下的野猪状怪物虽然看起来凶猛,其实他随手一枪都能将它们击毙,周、龙、唐三人甚至不用插手。
周虹见杨浩心事重重,忙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身体道:“可司,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杨浩回过头来轻笑了一下道:“虹虹你别多心,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那你干嘛老拉长着一张脸不高兴呢?”周虹不解道。
“可司,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龙芸也插话道。
杨浩回看着龙芸道:“怎么会呢?芸芸那么可爱,我怎么会生芸芸的气呢?”
“那你开心点好吗?不要拉长着脸了。”周虹和龙芸一齐道。
“你们别烦他了,他肯定在关心诗茵的伤势。”唐金花在后面说道。
杨浩内疚道:“唉,我真没想到她那么傻,竟然会自己解除自己的防护……”
“她不是傻,也许她只是想寻找一种解脱的方法。”唐金花幽幽道。
“她为什么想要寻找一种解脱的方法啊?”龙芸傻呼呼地问道。
唐金花答道:“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活得太累的时候,她就想寻找解脱。”
“可是我觉着累的时候只想坐下来休息一会,或者睡一觉,也没象诗茵姐那样啊?”
“芸芸,你真单纯……也许单纯也是一种福气,因为有时候我们确实没必要懂得太多。”杨浩叹息了一声道。
“好了,别想这件事了,这件事不是你我她任何人的错,错就错在命运人的力量在命运的面前有时候真的是很渺小的,我们只要明白这个道理就行了。”唐金花也叹息了一声道。
“唐老师,你说得对,我们还是要学会‘放下’。对了,衡其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杨浩问道。
唐金花皱眉道:“这帮人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还没跟上来?还有安德森上尉他们究竟上哪去了呢?”
杨浩也觉得很奇怪:“我们已经搜索了很宽的地方了,可还是没有见到安德森他们,他们究竟会在哪儿呢?”
“紧急呼救、紧急呼救,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杨浩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呼救声。
自从进入第二十一号星空浮城以来,杨浩的对讲机就一直没有开启过,杨浩同唐军、虾皮他们之间联系时一直都是使用意念力。这会儿有谁会使用对讲机向杨浩呼救呢?
“怎么回事?”唐金花问道。
杨浩道:“我收到一个奇怪的呼救信号,你看……”他将对讲机拿给了唐金花。
唐金花看了看,奇怪道:“谁会知道我们对讲机的频率呢?我们的频率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杨浩道:“我们的频率同地球防卫军的频率是通用的,也许这是二十一号浮城上的幸存者在向我们求救也说不定呢,当然,也不排除是安德森上尉,那位安德森上尉我一看他就觉得他晦气得很。”
“去你的,你总是喜欢编派别人。”唐金花嗤道。
“那这个信号到底是怎么回事?”龙芸歪着脑袋问道。
周虹则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杨浩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有人呼救,我们还是要去看一看”
唐金花点头道:“那好吧,我同意。”
杨浩看了一下雷达搜索仪道:“呼救信号来自于十点钟方向,距离五十米,就在这个空间范围内,不过不在中心点。”
唐金花也看了一下,分析道:“嗯,同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一点点偏离,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应该去看看。”
于是几个人便向那个方向走去。杨浩依然在前开路,周虹、龙芸紧跟在他的身后,唐金花则殿后押尾。
虽然距离只有五十米,但这里到处都是条状墙壁组成的街巷式的障碍物,因此杨浩等人要想顺利那里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杨浩每通过一个十字路口都要仔细观察,以防从旁边的岔道里窜出来怪物。
令他感到稍有欣慰的是,这一路上竟出奇的顺利,没有遭遇到一起怪物的袭击。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封闭的环状建筑物的跟前。建筑物呈长椭圆形,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米,四周全部由四到五米高的水泥护墙围住——二十一号星空浮城毕竟是人类建造的,所以这里的一切建筑物都不可避免地烙上了人类建筑物的印迹:钢筋、水泥、塑料、合金……
因此这个环状建筑物看起来象座巨大的雕堡。
杨浩打手势让唐金花等人停在四、五米开外,然后绕着建筑转了一圈,结果只在北面发现了一个缺口——仅仅是个缺口,连门都没有。缺口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个呼救信号却消失了,只有一片杂乱的电子干扰的“滋滋”声。
杨浩招呼唐金花等人过来道:“看来就在这里面。但是信号却消失了。”
唐金花狐疑道:“难道呼救者已经伤重死去?”
杨浩想了想,把心一横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
“要进去我和你一起进去,虹虹、芸芸留在外面警戒”唐金花道。
杨浩点了点头道:“好。”便要和唐金花向里走去。
“可司,不要……”周虹忽然一把拽住了他。
杨浩疑惑道:“虹虹,怎么了?”
周虹的脸上闪现着一丝忧郁的光:“我感觉到这里面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杨浩听周虹这样一说,不由也有些迟疑。
忽然那个信号又响了起来:“呼救、呼救……”
杨浩再不迟疑道:“就算是陷阱,可是里面有受伤的人,他还活着,我们必须要把他救出来”
周虹道:“那好吧,我也一起去。”
杨浩便看了龙芸一眼道:“芸芸,你留在外面警戒。”
龙芸摇头道:“不,我不想留在外面,我也要一起去。”
杨浩无奈,只得同意道:“那好吧,我们都进去,大家都小心一点”
四个人便小心翼翼地走入了缺口中……
刚一进去时并没有看到什么,再往里走了几米,拐过一面屏风似的照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突然扑面而来,腥味重得几乎能使人当场窒息杨浩等人的喉咙中一下子涌上了酸水,每个人都有了一股强烈想呕的欲望。
“快,戴上防护口罩”杨浩疾喝一声道。
四个人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面罩式防护口罩戴上,腥味减少了一些,但那股恶心的感觉不是说去就能去掉的……
杨浩紧张地观察着四周,只见迎面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塔式建筑物,约有三米多高,那血腥气似乎就是从这塔式建筑物里散发出来的。
杨浩走近那塔式建筑物,用手轻轻触摸了一把那建筑物的外皮,只觉得非常的粘滑且富有弹性,象蜡吧,又缺少了一点光泽和平滑感,倒有点象冷却后的白色猪油,很粘湿油腻……
杨浩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唐金花道:“唐老师,你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吗?”
唐金花上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也用手摸了摸,摇摇头,反问杨浩道:“你认为呢?”
杨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认为象猪油”
“不,这是南木苏哈也古的唾液,你们赶快……”向秋玲忽然通过意念流向杨浩发出了警告。但向秋玲的话并没有说完,似乎也是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干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七章始作俑者
第一百八十七章始作俑者
杨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认为象猪油”
“不,这是南木苏哈也古的唾液,你们赶快……”向秋玲忽然通过意念流向杨浩发出了警告。但向秋玲的话并没有说完,似乎也是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干扰。
不过杨浩明白,向秋玲“赶快”二字的后面一定是个“撤”字
他忙对唐金花等人道:“咱们快撤”
但已经晚了,只见那个缺口忽然自动合拢了过来,接着地面也剧烈地震颤起来。那白色有塔式建筑物也在剧烈的震荡中裂开了无数道缝隙,从缝隙里伸出了人的头、手、脚、躯干……
其实不是伸出,而是从里面滑跌出来的。
因为这些头、手、脚、躯干完全都是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整体,所以这些人也根本就不可能是活人
“天哪”看到这种景象,一向镇定的唐金花也情不自禁捂住了嘴巴……
杨浩仔细一看,只见这些人的残肢断体都还穿着制服,肢体横截面处的肌肉虽然都翻卷了过来,血管里的血液也似乎已经全部流完,但却还是很新鲜,还有鲜红的血滴在往下滴落,可见这些人应该才死了没有了多久。
“咕咚”一颗头滚到了杨浩的脚边,那嘴巴似乎要衔住杨浩的鞋子。杨浩连忙将脚往后退了退,再仔细一瞧这颗人头,忽然骇得跳了起来……
原来这颗人头正是安德森
看来安德森他们已经遇害了这一堆人的残肢断体可能正是他们三十多个人
“是安德森吗?”唐金花轻声问道。
杨浩点了点头,同时一脚将人头踢到了那一堆残肢断体里面。
这时,地面已经停止了震动,只剩下那些破碎的人体还在地面上滚动,附近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事物出现。但杨浩等人不敢掉以轻心,仍然紧张地警备着。
忽然杨浩感觉到头上掉下了一滴粘乎乎的东西,他用手一摸,只见赫然是一团淤血,他抬头一望,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建筑物四周的墙壁上不知何时落满了几十只一人多高的鸟形生物,这些鸟形生物用粗壮的两条后腿站立在墙壁上,用以支撑住身体,它们的前肢却化成了两把巨大的钢刀形状,但在刀片的前端又变成了爪形,这就使得它既可以用刀片切割猎物,又可以用爪子抓取和撕扯,地球上几乎没有一种生物有这么可怕的前肢
它的背上则生着一对宽大的铅灰色翅膀,那翅膀上面不是羽毛,倒象是穿山甲之类的鳞甲。最恐怖、最怪异的仍然是它的头。它的头的确是只鸟头,但嘴巴却占了整个头部的二分之一,又宽又阔,看起来其咬合力是非常惊人的,估计它的上下颌只要一人合拢,就算是根铁棒都会被它咬断
而一只怪物的嘴里似乎还含着半截人的肢体,刚才滴到杨浩头上的血滴就是从那半截人的肢体上滴下来的。
“刷”杨浩四人一齐亮起了防护盾的光罩,将自己罩在了防护盾巨大的透明“蛋壳”里,同时端起了枪,瞄准了这些鸟形怪物。
“吱——嘎”一只怪鸟骇叫一声,搧动着翅膀凌空直插而下。
杨浩大叫道:“用枪没有用,用异能术”说毕,他的一道电蛇飞舞已经放了出去……
“轰隆”霹雳声中,那只怪物被强烈的电光劈了个正着,骇人的电弧立刻将那只怪物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但那怪物却并没有被电流击穿,反而从众人的头顶上“呼”地掠了过去。
杨浩目瞪口呆道:“它不怕雷电”
“用火”龙芸狂喝一声,放射出一个二级火系异能术,只见一道巨大的环状火焰以他们四人为圆心,向四周排山倒海般地横扫了出去
那些站立在四周墙壁上的鸟形怪物顿时全都被烧着,但它们能“吱嘎”鸣叫着此起彼伏向杨浩等人冲了过来。杨、周、唐三人不会火焰异能术,因此只能加强自身防护盾的防御,而反击则全凭龙芸一人。
防护盾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那些怪物一撞到防护盾上立刻象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坚墙被反弹了回去,同时龙芸也不停地放射着火焰,烧得整个建筑物内都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怪物自然也大部分都被烧成了焦炭,发出一种碜人的哀鸣声,被烧烂的肢断体坠了满地——这些残忍的家伙也终于尝到了被屠戮是什么滋味。
“芸芸,真棒啊”杨浩忍不住大声喝彩道。
唐金花和周虹也称赞道:“芸芸,你真的好棒哦”
龙芸受到众人的称赞,精神倍加振奋,催发出的火环频率更快,威力也更足。不一会儿,四周的墙壁上已经空空荡荡,不见怪物的踪影了。
杨浩松了一口气道:“完了?”
话刚落音,忽然觉得一个巨大的阴影罩落到了他们的头上。杨浩抬头一看,顿时便楞住了。
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比刚才那些鸟形怪物要大上十几倍的大家伙,这大家伙振动着双翅站立在离杨浩他们约有十米高的空中,不要说它的阴影,它的身体本身其实已经将整个建筑物都给笼罩住了,它的阴影则扩散到了建筑物的外面很远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说有多宽的面积的话,估计有好几百个平方米
龙芸依然向它发射了一个火环,但巨大的火环同它的身体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它轻轻地一振翅膀,便将那团火焰给搧了回来,将杨浩等人给包裹住了——幸好杨浩等人有防护盾和禁宫宝甲保护,但那熊熊的烈焰包裹在身上呼呼燃烧,还是相当骇人的。
杨浩一面叫道:“大家不要怕”一面向那怪物发射电蛇飞舞——道道闪电霎时劈在了那怪物的身上,打得那怪物也有些摇摇坠坠。但那怪物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忽然那怪物“倏”地向杨浩等人的头顶上压了下来,接着见它的一只爪子往下一抓,就象从天而降的老鹰去逮地面上的野鸡、野兔一样,一下子从杨浩等人中抓起了一个人影,并带上了高空
杨浩抬头一看,原来是唐金花被抓了出去。杨浩骇然大叫道:“畜生,放下她”
周虹道:“它是畜生,怎么能听得懂你的话?”
“那怎么办?”杨浩心急火燎道。
“用这个”周虹抓起一支突击步枪,先往弹匣里压进一颗空包弹,然后将一发四十毫米枪榴弹安装在了枪口上,并往空中的怪物瞄准。
杨浩大骇道:“虹虹,你干什么?”
周虹道:“用异能术对它没有用,还不如用物理打击”
杨浩仍然瞪大了眼睛道:“可是,用枪榴弹,你行吗?”
周虹冷然道:“我想我的枪法并不比你差,这枪榴弹我是不是没有打过”
这时,那怪物拽着唐金花仍然在高空盘桓,唐金花在它的爪下就象一只可怜的小鹿,虽然她的身上还有防护盾保护着,但防护盾的能量如果出现了衰竭,那么她就很危险了,就算不被怪物吃掉,掉下地来也会摔死
不过,周虹发射枪榴弹对唐金花造成伤害的风险也很大,因为万一她的枪榴弹打中怪物的时候,唐金花防护盾的能量恰好在那时候衰竭,那么唐金花也必然会被枪榴弹所伤害
“虹虹,这太冒险了……”杨浩的心里直打鼓。
“别说废话了,你也别闲着,快把缆绳发射上去,缠住那怪物的身体,然后再把它拽紧,别让它飞走了现在要救唐姐,这是唯一的办法”
杨浩虽然被周虹的疯狂想法所震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她说的去做。当下他立即将万能棒中的缆绳揿了出来,装在突击步枪上,然后也用一发空包弹将缆绳发射了出去……
带着钩爪的缆绳“嗖”地飞上了高空,准确地绕着怪物的双腿打了一个旋,接着张开钩爪,将怪物的腿给抓住了。杨浩再一拽缆绳,怪物就成了一只被他攥在手中的大“风筝”,无论怎样飘也飘不走了。
这时,周虹似乎也已经将怪物锁定,眼看就要击发了……
杨浩汗涔涔地看了她一眼道:“虹虹,你真的要发射吗?”
龙芸也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屏住了:“虹虹姐,你真的有把握呀?”
周虹沉着道:“你们就别分我的心了”她的手指终于勾向了扳机……
就在这时,她们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刚才封闭了的门被人从外面炸开了。一股巨大的气浪冲了进来,这气浪对周虹等人并没有什么影响,也根本就造不成伤害,但却严重地干扰到了周虹的射击,周虹的枪口顿时偏向了一边,她的枪口原本已经锁定了怪物的脑袋,但被这爆炸的冲击波一推,枪口顿时失去了准心……
更要命的是,已经发射出去的枪榴弹竟是直接射向唐金花的身体
周虹、龙芸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突然的变故,顿时全都吓傻在了那里。
倒是杨浩急忙用意念流朝唐金花示警道:“小心,有枪榴弹朝你飞来了”
唐金花被怪物的爪子抓着在空中不停地旋转,早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她的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因此那怪物再怎么转也没能将她完全转晕过去,因此她的脑子里还能清晰地接收到杨浩发给她的意念流。
她听到杨浩的警告后,立刻睁开眼睛朝下面看了一眼,只见一枚拖着红色尾焰的物体正倏然窜到了她的跟前——此刻她的身体仍然有防护盾防护着,防护盾就相当于一道结界,结界里面和结界外面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因此那枪榴弹自然是打不着她的身体的。
不过这枪榴弹射到结界上后便会往地面上坠落下去。这样不仅炸不着怪物,反而有可能会伤到地面上的人说时迟那时快,唐金花急伸手抓住了那枚枪榴弹,然后一反手,狠狠地推入了怪物的肚脐眼里——由于怪物的身体太过庞大,那肚脐眼都大得吓人,就象一个张着巨口的捣杵因此唐金花很轻松地便将枪榴弹推入了那肚脐眼里,然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声中,怪物的身体被从肚脐处齐齐炸为两截,然后从空中訇然坠落了下来,一截掉在原先堆码着安德森等人尸体的地方,另一截却是落在建筑物的墙壁上,然后再滑落到了外面……
唐金花自然也从空中急坠布下
枪榴弹爆炸的时候她的防护盾仍然是好好的,并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但就在她坠落下来的时候,她的防护盾出现了衰竭这时候她如果直接坠落在地面上,必然会受到很严重的冲击,弄不好就会丧命。她自己也明白了这一点,急忙向杨浩发射了一束意念力道:“可司,快接住我……”
杨浩大吃一惊,急忙往前飞扑过去,赶在唐金花坠地之前将她接住了
本来他身上开着防护盾,就象顶着一个巨大的外壳,这个外壳有很大的缓冲作用,既能平安地接住唐金花的身体,也能保证他不会受到唐金花身体的压力。但他的防护盾偏偏在唐金花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发生了衰竭。结果唐金花不是落在防护盾上,而是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唐金花的身体同他的背部接触的时候已经只有不到一尺高的距离,这么一点距离应该不会造成伤害。但事实是杨浩还是承受了一种巨大的压力,直压得他“扑”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只见所有的人都围在他的身边,不仅有唐金花、周虹、龙芸,甚至还有黄跑跑、衡其等人。
杨浩甩了甩脑袋,困惑道:“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众人紧张的神色都松懈了下来,同时七嘴八舌道:“哎呀,你总算能说话了,要不然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挂了呢。”
“挂了?”杨浩脑子里一阵搜刮,逐渐记起了刚才的事,连忙寻找唐金花道:“唐老师没事吧?”
唐金花道:“没事……嗳,虹虹的枪榴弹怎么会冲我打呢?我差点被吓死了。”
周虹道:“姐,对不起,我是受到了干扰。”
杨浩也陡然记起了周虹正要发射枪榴弹时那围墙的缺口突然被爆破开的事情,当即沉下脸喝道:“这是一次事故,是谁干的?”
龙运鹏道:“是黄跑跑指挥的,他说你们急需要支援,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围墙炸开,好早点解救你们出来。当然具体的执行者是谢可。”
“黄跑跑,想不到你还是那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浩气得直翻白眼。
老神忙解释道:“这件事情怪不得黄跑跑,他也是营救你们心切,再说他也不知道里面是这样的情况啊?其实他的指挥还是蛮有艺术的,失误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几……”
“唉,幸好没出大事,这也罢了,他这个组长看来还是不够称职,还要延长实习期”杨浩叹息一声道。
“不是称不称职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适合当组长”衡其不客气地斥责道。
杨浩见衡其身上缠着绷带和纱布,不由吃了一惊道:“怎么,臭小子挂花了?”
衡其道:“还不是黄跑跑给害的?要不是他打坏了农民的脑子,害得农民成了失心疯乱咬人,我怎么会被农民咬伤?”
“你是被农民咬的?”杨浩这才吃惊地将眼光转向农民。
只见农民的嘴仍然死死地咬住黄跑跑的撬棒尖,而黄跑跑就象牵着一头牛似地牵着农民,农民的眼神呆滞,看起来的确不象个正常人。
杨浩困惑道:“怎么会这样呢?农民怎么会成为失心疯?”
唐金花给农民检查了一下,眉头也紧蹙道:“农民的症状确实很怪异,但绝不是什么失心疯这样吧,派两个人护送农民回到银翼号上去治疗,查明他患病的确切原因,并找到治疗的办法。衡其的手要不要紧?如果很严重的话,那也赶快回去治疗。”
“是啊,得了破伤风可不得了。”龙运鹏也插话道。
唐金花道:“这恐怕不是得破伤风那么简单。如果是‘黑暗之源’的病菌引起的,那说不定还引起异常可怕的传染”
朱凤练道:“因为是隔着衣服咬的,我看不会传染病菌,只是机械性损伤而已。”
“是吗?”杨浩看着衡其道。
衡其大大咧咧道:“是这么回事。常言道:‘轻伤不下火线’,我老周这点伤算个屁,我不回去”
杨浩便点头道:“那好吧,衡其留下。那谁护送农民回去治疗?”
众人道:“那当然是黄跑跑啊,他是始作俑者,不是他护送还有谁?”
黄跑跑却不同意道:“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证明自己”
杨浩见黄跑跑执意要留下来,只得说道:“那好,就由老神和刘勇护送农民回去,老神负责牵‘牛’。”
“牵牛?”老神吃了一惊。
“唉,就是牵农民啊”杨浩解释道,“你们俩还有没有意见?”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八章魔王显身
第一百八十八章魔王显身
杨浩问道:“你们俩还有没有意见?”
“意见是没有,但我们回去之后还是要再来的。”老神道。刘勇也点了点头。
杨浩笑道:“当然可以。仗有得你们打的。”
于是老神便从黄跑跑手中接过了撬棒(他的撬棒则给了黄跑跑,黄跑跑不能没有工具),牵着农民循着来路走去,刘勇则跟在后面负责警戒。因为他们所走过来的这一段道路都已经清理完毕,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杨浩看着剩下的人道:“咱们是继续兵分两路还是怎么着?”
衡其等人都希望和杨浩合兵一处,因为如果再分散的话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纰漏,而且互相难以照应。
但黄跑跑却牛气地拍着肚皮道:“还是兵分两路吧”
“黄跑跑,你很牛是不是?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了,你还要兵分两路?”衡其大为光火道。
黄跑跑用手指抹了一把鼻唇沟道:“可司说我还需要锻炼,我想现在不锻炼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成全我的愿望”
龙运鹏笑道:“还成全你的愿望,你老小子当官还当出了瘾了,这可真是天下奇谈。”
朱凤练也嗤道:“黄跑跑,你以为当组长是过家家,很好玩是不是?告诉你,我们不会再在你的手下当兵你要当组长自个当看你当个光杆司令有什么意思?”
“是啊,黄跑跑,你现在可别再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谢可也插言道。
杨浩看了黄跑跑一眼道:“黄跑跑,看来你的组长当得很失败呀,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这么不得人心?”
黄跑跑无辜道:“我觉得我的工作已经做得够可以的了,谁知道大家还是不满意呢?”
“在你的‘领导’下,农民成了失心疯,衡其的胳膊被咬伤,刚才又差点害了唐老师,你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让谁满意呢?”龙运鹏高声喝斥道。
唐金花也批评道:“黄跑跑,你的‘官本位’思想确实要不得啊,你就不要想着当官了,就当个战士吧,我们从现在起也不宜再兵分两路。”
黄跑跑仍然不肯放弃道:“可是我仍然还想得到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衡其等人正要嗤喝,杨浩却被黄跑跑执着的精神所感动了,当下首肯道:“好,我答应你,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现在授予你前敌总指挥一职,你指挥包括我和唐老师在内的全体人,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怎样的指挥才能?”
黄跑跑大吃一惊道:“指挥你和唐老师?你不是开玩笑吧?”
唐金花等人也都吃惊地看着杨浩道:“可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杨浩严肃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我还给你一个呼叫代号,你的代号就叫‘塔里木河’,今后你和我以及虾皮通话时,就用这个代号代表你。”
“塔里木河?虽然有点拗口,不过也还行,就叫‘塔里木河’吧。”黄跑跑眉飞色舞道。
“从现在开始,该怎么做、怎么行军、对敌时怎么安排火力,以及和后方通话,都由你来完成,所有的命令也由你下达,我们只给你当顾问。”杨浩道。
衡其道:“可司,你把全部指挥权交给黄跑跑,这也太轻率了吧?”
“不交给他指挥,怎么能看出他是驴子还是马?”杨浩道。
“可司,我也觉得你的做法有些随意了。”唐金花也将杨浩拉到一边小声劝道。
杨浩却胸有成竹道:“唐老师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只是个前敌总指挥,不是真正的总指挥,他的指挥如果有问题,咱们‘顾问团’还可以纠正他实在不行,那就将他撤了。不过我相信他能经受得住考验。”
唐金花道:“既然你如此信任他,那就让他担任前敌总指挥吧。黄‘总指挥’,下面你打算怎么指挥我们呀?”
黄跑跑歪着脑袋道:“我也不知道呢,还是你们顾……顾问拿主意吧……”
杨浩正色道:“我们‘顾问’只在你遇到难题的时候备你来问,而不是代替你出主意现在该怎么行动可就全靠你自己拿主意了”
黄跑跑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好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我现在就需要顾问呢……”
“可司,你真的要让这草包领导我们?”衡其有点沉不住气道。
杨浩正色道:“没错。”
“可他现在连我们要做什么都不清楚,他还怎么领导我们?”谢可也叫道。
“是啊,我该怎么领导他们?”黄跑跑也恬不知耻地问道。
杨浩淡然道:“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我们都归你领导”
“可司,你这不是让人为难吗?我想我还是把这个官辞了算了,这个官不是我能当得了的。”黄跑跑终于感到了一丝骑虎难下的味道。
“那不行,说过的话就得算数,这个官是你争着要当的,你现在想撂挑子可不行”杨浩一口回绝了黄跑跑的请求。
“是啊,现在才想到骑虎难下了啊?老虎背骑着舒服,要想下来可就难哦”众人纷纷起哄道。
周虹、龙芸等女孩子都掩住嘴不住偷笑。
黄跑跑这人倒也真能沉得住气,当下又用手指将鼻唇沟抹了一把,然后咳嗽了一声道:“那好,承蒙可司看得起我,那我就当仁不让要指挥大家了。可司,我觉得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找到‘黑暗之源’的传送阵并将它关闭,岂有你这样夹着尾巴逃跑的道理?”不待杨浩说话,衡其抢先嗤道。
“对,你还是改不了你喜欢‘跑’的习性”龙运鹏、朱凤练、谢可也都异口同声斥责道。
“黄跑跑说得对,这里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所以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杨浩却赞同黄跑跑的意见道。
“可司,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们还是要弄明白,”唐金花对杨浩说道,“即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是接到一种奇怪的呼救信号才来的,当我们来到这座建筑物的外围的时候,都还听到了那种信号声,但是当我们进入到这里面的时候,才发现安德森他们已经全部遇害,并且被肢解,还被封进了那怪异的白色蜡状物里。从我们听到他们的呼救信号到我们冲入到这里不到一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些怪物怎么可能将他们肢解并封在蜡状物里呢?”
“你是说那些信号有问题?”杨浩很快便明白了唐金花的意思。
唐金花点头道:“是的。”
“信号不是安德森他们发出的。”一直沉默的周虹忽然插话道。
杨浩忙看着周虹道:“虹虹,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周虹道:“那些信号本身就是一个陷阱,yin*我们前来,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不错,也就是说,我们在收到那个信号之前,安德森他们就已经死了。那个信号明明是‘黑暗之源’搞的鬼对了,刚才秋玲和我通话时说那是什么‘南木苏哈也古的唾液’,‘南木苏哈也古’难道就是指的这种鸟形怪物吗?”
“‘南木苏哈也古’如果指的就是这种低智力的生物,我想秋玲姐也用不着提醒我们。”周虹冷笑一声道。
“那就是指的刚才那只被你用枪榴弹干掉的笨家伙?”
“你认为那家伙的智力很高是吗?”周虹反问道。
杨浩摇摇头道:“看起来并不是高,只是有点傻大蠢而已。”
“虹虹,你是说‘南木苏哈也古’还没有出场?”唐金花似乎悟出了周虹话里的含意。
周虹点点头道:“是的。”
杨浩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更应该赶快离开这里,不要等到那个家伙到来。”
周虹摇摇头道:“晚了。”
杨浩吃了一惊道:“‘晚了’是什么意思?”
周虹神色凝重道:“人家做了这个套等着我们来钻,还会让我们轻易离开吗?”
“哎呀,可司,我们还是快点撤退吧”黄跑跑此刻头大如鼓,心都快崩出了嗓子眼。
衡其沮丧道:“看来黄跑跑这家伙又蒙对了,我们还是赶快‘跑’吧。”
杨浩一挥手道:“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大家还是赶快把防护盾打开,加强防御吧。”
衡其等人都困惑道:“为什么跑不掉?”
周虹道:“因为南木苏哈也古已经来了。”
原来,虽然周虹变回了普通的地球人,不再具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人的强大灵力,但她身体内仍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能够使得她能感知到危险事件的临近和发生,而这种能力是不必用意念力去搜索的,而是一种天然的能力。这种能力也使得周虹变得与众不同。当她用这种能力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的时候,别人是无法知道她在对这些事物进行探测的。
因此黑暗之源自然也就无法捕捉和探测到她的这种能力——而杨浩等人如果用意念力进行探测,那必然会被黑暗之源所侦测去,从而使黑暗之源的阿丽丝凡娜等人能顺利将杨浩他们找到。
“‘南木苏哈也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众人一面按照杨浩所说打开了防护盾,一面疑惑地猜测道。
杨浩道:“大家马上就知道了。”
杨浩的话音未落,建筑物的外面便传来了“踏、踏、踏”的沉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跟着震颤一下,就象有重型卡车从街道上隆隆驶过一样。
杨浩看着缺口道:“大家守住缺口,不要让它进来”
由于缺口外面仍然是一片昏暗,众人根本就无法将外面的情景看清,因此尽管众人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却仍然是什么也看不到。但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地面震颤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忽然天花板上“哗啦啦”掉下来了许多砖块、水泥和钢筋,有些东西甚至掉到了建筑物里
“怎么回事?发生地震了吗?”众人惊疑不定道。
“噢,天哪”当众人仍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目标的时候,黄跑跑忽然发出了惊讶的喊声。
众人仔细打量黄跑跑的表情,只见他正仰首看着天空——应该说是看着建筑物外的天花板上空。众人顺着黄跑跑的眼光一看,不由都吓得浑身战栗了起来
只见远处的高空矗立着一颗比名山古刹里大雄宝殿上的如来佛祖雕像还要大的古怪头颅,这头颅的表皮披着一层金光,头颅的的上半部已经完全没入了天花板里,就象一个犁扒一样犁得砖块、水泥和钢筋等物如下雨一样地掉了下来,被它犁过的地方则是一条宽达一米左右的大裂缝,上面一层的灯光都从裂缝里透了下来。
要知道从天花板上到地面的距离足有二十米高,而这个东西的脑袋竟然还不能被容下,可见它究竟有多高。前面那只怪鸟人已经算是一个庞然大物了,但也只有四、五米高,还不到这个家伙的四分之一,看来真正的BOSS确实已经出场了。
这小山一样的怪物不仅脑袋金光闪闪,就连全身都披着一层诡异的金光,就象无数个金元宝镶嵌在了它的身体表面。除了这层金光外,它的身体其实更象一只巨大的恐龙或者蜥蜴,但它的前肢竟然象一双人的手,而且还握着一杯金光闪闪的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长杵,长杵的前面象鱼叉,后面则象长矛。那杵杆有一根电线杆粗,胜过了那神话传说里的“定海神针”数倍
这么大一个家伙,不要说被它叉或者刺,就算压也会被它压成粉末。
这玩意的脑袋虽然已经可以从建筑物的上方看得到了,但它的身子却仍然还有很远。
杨浩也紧盯着那怪物的长杵出神。那长杵上正在往下滴着一种白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就象下雨一样。杨浩一下就联想到了被他称为“猪油”的东西,就是那东西将安德森和他的士兵们糊成了一座恐怖的白塔
“看来就是它了,大家作好战斗准备”杨浩沉着地喝道。
“可司,你越俎代庖了,应该让黄跑跑来下令。”谢可叫道。
杨浩点头道:“好,黄跑跑,你来指挥”
黄跑跑头大如斗道:“可司,这种非常时期,还是你来指挥吧……”
“怕什么?越是关键时期方能显出你是驴是马”杨浩叫道。
“那我是驴,我承认我是驴可司你就放过我吧,我可不想因为瞎指挥而把大家都带进死路啊”黄跑跑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一个人到了承认自己是驴的地步,说明他也确实不想再充大佬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认输了,缴械投降了。
“黄跑跑,你有骨气一点好不好?这种时候你想打退堂鼓?没门”杨浩的话里却不留一点余地。
黄跑跑把心一横道:“那我的意见还是‘跑’”
“那你就‘跑’吧”衡其嗤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杨浩透过围墙的缺口往外一看,只见那“南木苏哈也古”离他们还有三十多米远的距离,但在“南木苏哈也古”的前面竟然还有五、六个手持武器的人在惊慌失措地往这边奔逃。他们一边奔逃,一边向那怪物开枪射击,试图延缓那怪物的迫近。
从这些人的装束上看,可以看出是地球人,而且是二十一号星空浮城上的武装人员。这些人眼看已经快要跑进建筑物里来了。
但那怪物突然将手中的巨杵一挥,顿时有两名人类士兵被那长杵刺了个对穿,那怪物接着将巨杵一抬,两名被刺在杵上的人类士兵便双脚离地悬在了空中,就象被穿在树棍上的两只蚂蚱
但这两人似乎还没死,那手脚都还在挣扎。
但那怪物再将杵一抖,两名人类士兵的身体便裂成了好几块,接着“嗖嗖”向建筑物里甩了过来。
“大家小心”杨浩再次越俎代庖地下令。众人也急忙向旁边躲闪。
只听“啪啪”几声,那些血糊糊的肉块便甩落在了刚才发现安德森他们尸体的那个位置。
杨浩也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情:安德森等人就是被这样分尸后再甩到这里面来的。而且他们以为这里是个藏身之处或者可以用来抵挡怪物进攻的场所,却没有想到这里竟是怪物诱杀他们的坟墓
“开火”黄跑跑虽然邋遢,当下抓起一支突击步枪狠狠地扫射起来。
那几名人类士兵听到从建筑物里传来的枪声,先是一楞,接着没命地向缺口跑了进来,以为捞到了救命的稻草。
“哒哒哒哒……”黄跑跑仍在疯狂地倾泻着枪里的子弹,似乎根本就不担心会不会打中了涌到缺口边的人类士兵。
“黄跑跑,枪口抬高一点”杨浩不得不大声提醒黄跑跑注意。
黄跑跑道:“他们不用我打。”他的本意是他知道分寸,不会打中他们,但经他这样一说后,就有点走了样。
果然那些人不用他打,一个个都被那“南木苏哈也古”用长杵窜了起来,并接二连三地甩进了这建筑物里,堆码成了一座人肉宝塔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八十九章死里逃生
第一百八十九章死里逃生
果然那些人不用他打,一个个都被那“南木苏哈也古”用长杵窜了起来,并接二连三地甩进了这建筑物里,堆码成了一座人肉宝塔
这时最后两名人类士兵已经退到了建筑物的边上。唐金花忽然惊呼道:“是琼和露西”
她的话音仆落,手中万能棒中的缆绳已经似一条长蛇般地甩了出去,将其中的一人“嗖嗖嗖”绕了三圈,然后再往怀中一带,那被缠住的人已经给凌空拖了进来。
唐金花的话音一出口,杨浩的缆绳也同时甩了出去,缠住另一个人并将之拖了进来。
那怪物的长杵第一次落了空,狠狠地插在了建筑物的外墙上,只插得那面墙壁轰然倒下了好几米,碎石砖块凌空四飞……
“哒哒哒……”黄跑跑端着枪仍在扫射,衡其、谢可、龙运鹏、朱凤练等人也都在黄跑跑的感染下开了火,五支突击步枪一齐疯狂地倾泻着子弹。子弹啾啾乱飞,被抛射出枪膛的子弹壳掉在众人脚下“叮叮当当”如一串串优美的风铃在摇动。
但没有人欣赏这美妙的音符,大家只是在机械性地发射着枪弹,试图阻止这怪物的继续逼近……
“停止射击,用异能术”杨浩大喝道。
这时,杨浩已经看清了被他和唐金花救进来的那两个人类士兵,果真是琼和露西
被他搭救的是琼,被唐金花搭救的是露西。
为了避免她们再次遭到伤害,杨浩和唐金花都把她们罩进了各自的防护盾里。由于防护盾所能罩到的面积实在狭小,杨浩不得不将琼搂在了胸前,让她的背脊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当琼看清将她拥在怀里的人是杨浩时,不禁又惊又喜:“杨,怎么会是你?”
“琼,是我。我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等我们干掉了这‘南木苏哈也古’再说吧。”
琼点了点头,顺从了杨浩的指挥。她实在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见杨浩,刚才所受的惊吓似乎全都消失不见了。她只想和杨浩好好地叙一叙,但眼前的情势所迫,她只能暂时将千言万语都潜藏在心底。
这时,众人已经停止了射击,开始运用异能术打击,只见雷电、火焰、石头、冰雹此起彼伏,各种异能几乎将那怪物的身体都给罩住了。
不过当罩在它身上的异能散去之后,众人才发现它竟毫发未损。不过它似乎也受到了激怒,只见它的身子往下一挫,那颗原本顶在天花板上的脑袋便弯了下来——众人这下算是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只见它的脑袋有点象恐龙中的“霸王龙”,这可是一种非常凶猛的食肉猛兽,它们的身材虽然不是很庞大,但却敢袭击比它们大几倍、乃至十几倍的雷龙、暴龙所以当这个怪物长上这么一颗霸王龙的脑袋,这确实令人心惊肉跳
这时,那怪物的脑袋向下猛地一甩,正砸在刚才已经倒塌了一边的围墙上,将围墙拆得又倒下了十几米,那些墙砖全都飞了起来,一股脑儿砸在杨浩等人的防护盾上,再弹向四周,最后跌落到他们的周围。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损伤,却也将他们都吓了个够呛。
而琼更是惊恐地直往杨浩的怀里撞。杨浩不得不安慰她道:“没事的,有防护盾,它伤不了我们”说着又向那怪物发射了一道“电蛇飞舞”,只见五、六束强烈的电光从空中如数条电蛇般地窜下来,结结实实地打在那怪物的身上。但那怪物晃都没晃动一下,一身金光闪闪的“元宝”更加打眼。
衡其道:“**,这玩意全身都是金子做的吧?要能弄到这么金子可就发了财了”
龙运鹏道:“这家伙如果是金子做的,那估计它已经超过了全世界黄金储量总和的数倍、数十倍之多都说不定”
谢可道:“是啊,那咱们可的确发财了”
“可司,我想我们还是赶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黄跑跑对黄金却不感兴趣,他目前只关心怎样“跑”,这也确实是他的本色,要不然他怎么会被称为“跑跑”?就因为他时刻想着的都是怎样离开危险的地方。象他这种人,从来就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把怪物击毙,而不是想着‘跑’”衡其忍不住怒斥道。
“就是,太不象话了”谢可也随声附和道。
“我是前敌总指挥,我有权力下令撤退”黄跑跑这时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竟又牛气冲天地打起了官腔。
“你有权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龙运鹏和朱凤练都喝斥道。
黄跑跑寸步不让道:“这话是可司亲口说的,是可司授予我前敌总指挥的权力的,你们敢不听命令?”
衡其一时没了辙,因为黄跑跑说的也还是在理,他的确似乎有这个权力。
“可司,我现在下命令撤退,你们都必须要服从”黄跑跑对杨浩也颐指气使了起来。
琼是认识黄跑跑的,也能听得懂黄跑跑说的中国话。当下悄悄询问杨浩道:“杨,他好象在命令你?”
杨浩道:“他拿着根鸡毛当令箭使——不过现在他确实占了理,待我问问唐老师该怎么办。”
唐金花就在杨浩的旁边,自然很清楚地听见了杨浩的说话,但是她也给不出个具体的办法来:“可司,这‘南木苏哈也古’似乎无懈可击,无论异能术还是枪弹都奈何不了它……”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由它逞威?”
“也许黄跑跑说得在理,咱们还是撤退吧。”唐金花道。
“等一等”周虹忽然发出了叫声。
杨浩心头一松,他知道只要周虹一开口,她必定是已经想出办法来了。
果然只听周虹说道:“可司,在它的躯干和头的第三比例区域就是它的罩门,那里每隔二点五秒会闪烁一次红光,那就是它的能量衰竭段,在这一时段,它的罩门会打开,也就是我们射杀它的机会”
“那,用什么武器打?”杨浩问道。
“用狙击枪打就行了,不过必须要有其他的人来掩护。”
杨浩点头道:“明白了。”当即往突击步枪上装了一个瞄准镜,使手中的枪变成了一支临时的狙击步枪,然后他便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而其余的人则依旧或向那怪物射击,或发射异能术,直打得不亦乐乎。
杨浩仔细观察了一阵,果然找到了周虹所说的那个罩门,估算准了它的罩门打开的时间后,他便勾动了扳机:“哒、哒、哒……”他一连打了五个单发,枪枪都命中了那怪物的罩门,直打得那怪物的身体迸出一阵阵泛着银粉的光芒,这银粉的光芒使得它庞大的身躯也由金黄变成了银色,异常的怪异骇人。
那怪物忽然猛一跺脚,地面顿时剧烈地抖动不止,杨浩等人就象是坐在大海里颠簸的航船上一样东摇西晃,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浩要想瞄准就有点困难了。他后面的十几枪竟然一枪都没有打中,总是偏了那么一点点。说是一点点,其实也就是几毫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如果是打普通的人或者怪物那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但要打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影响就比较大了,一定要是非常精确才行,稍微偏了一点点都不可以。
唐金花道:“可司,让我来吧。”
杨浩便把枪给了她。
这时地面抖动得更加厉害,唐金花对这这样的环境里射击似乎也不是很适应,连打了数枪竟然也都是差之毫厘,但差了这么一点就没法直接命中它的罩门。
这时,所有人的防护盾的光都逐渐暗淡了下去,这意味着防护盾的能量衰竭期马上就要到了……
唐金花也皱紧了眉头道:“怪事,平常我随手一枪都能打个八九不离十,怎么今天的枪法就这么臭了呢?”
杨浩答道:“今天的情况不同了嘛——唐老师,我看我们别撑着了,还是按照黄跑跑所说,赶快‘跑’吧。”
“跑?往哪跑?这里是咱们唯一的掩蔽点,除了这里你还想逃到哪里去?还有,咱们就算跑,能跑得过它吗?”唐金花嗤道。
这时,那怪物几乎已经来到了被拆了一半的建筑物跟前——由于它的身躯过于庞大,又受到众人的阻击,因此行进得异常缓慢,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移着。尽管如此,它还是来到了建筑物的跟前,它硕大的脑袋如一座小山般地敲打着建筑物的围墙,将剩下的半圈围墙几乎全都给压倒了,众人完全暴露在了瓦砾堆里。
那怪物手中的巨杵也来来回回地在众人的防护盾上戳着、叉着、铲着,直戳得众人的心里一阵阵发毛,众人几乎已经丧失了抵抗的信心,都不再射击和发射异能术了。
“唐,把枪给我”琼忽然叫道。
杨浩也猛然醒悟过来,对唐金花道:“唐老师,快把枪给琼”
他知道琼才是真正的神枪手,琼的枪法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他对她完全有信心
唐金花听杨浩一说,便果真把枪给了琼。
只见琼连瞄准镜都不开,连打了三个单发后,那怪物的身上忽然逸出了无数的银色光泽,这种光泽完全盖住了它体表的金色,它庞大的身躯似乎也被什么给麻住了,僵在那里动弹不得。那银光不住地变亮变强,到后来整个世界几乎都变成了一片银白色
看起来它马上就要自我爆炸或者解体了。
大家都翘首期盼着,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但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却并没有到来,到来的是那怪物的绝地反击
只见它狂猛地咆哮一声,身上的金黄色光芒再次大盛,并将那层银光完全逼了回去,接着它的巨杵往众人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杵,只听“轰隆”一声,众人所站立的地板竟然被这怪物杵出了一个大洞,这大洞的直径有四、五米,洞穴下方则豁然可见星光——原来这里是二十一号浮城的最外缘的地方,也是最薄弱的环节。
这个大洞一被杵开,浮城内的巨大压力顿时将众人都压得从洞穴里抛了出去,甩到了宇宙空间中
由于大家都戴着能够提供生命保障的呼吸式面罩,同时“禁宫保甲”也含有保温保压、搞宇宙辐射的作用,因此众人虽然被抛到了宇宙空间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暂时失去了平衡,在失重的宇宙空间中漂浮而已。
而且众人的漂浮也只持续了一两分钟,因为一只从银翼号上释放的小飞船已经飞到了他们的附近,并打开了舱门,将他们全部都接了进去。
小飞船由田小兵、李寿生操作着。
杨浩喘了一口气,问道:“小兵,你们来得真及时呀,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被抛出来?并且知道到这里来接我们?”
“我们虽然没法和你们取得联系,但却一直关注着你们的情况,虾皮让我们特意到这里来等你们。”田小兵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银翼号,其他再作安排。”
“不能回去那怪物还没死呢”黄跑跑这时又牛气冲天地叫道。
“咱们没法凭手中的单兵武器干掉它,向姑娘已经有所安排,我们所有在二十一号浮城上的人都必须撤回来”田小兵道。
“不行我不准你们当‘跑跑’,我们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就此放弃呢?”黄跑跑依然大唱高腔道。
李寿生看了黄跑跑一眼,笑道:“黄跑跑怎么这么牛气啊?”
衡其笑道:“他现在是‘总指挥’呢,不牛气还行?”
“他这种角色也能当‘总指挥’?”李寿生差点笑掉了大牙。
黄跑跑的鼻孔朝天上一耸,洋洋自得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天再高也有顶,海再深也有底,我黄跑跑再逊,也有当总指挥的时候李麻子,你没想到吧?”
李寿生笑得没有了力气:“没想到,确实没想到,狗都还能穿上衣裳了。”
“我懒得跟你说可司,我们必须回去,把那个怪物干掉做事情岂能这样虎头蛇尾?”黄跑跑掉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杨浩道。
杨浩正要回答,田小兵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向姑娘已有安排,我们现在先返航,回到银翼号上去休息”
“那……那……浮城上面的救援都没有完成,还有,那个什么传送阵也没有关掉……”
“这一切不用你操心,秋玲已经有了安排”杨浩冷然道。
“我是总指挥……”
“我现在宣布解除你的职务,你什么也不是了。”杨浩淡淡道。
“啊?怎么会这样?”黄跑跑只觉得一阵眩晕,软在了沙发上。
众人则都笑出了眼泪:“黄跑跑,不解除你的职务,看样子你要胡搅蛮缠到底了,哈哈……”
田小兵按下按键,小飞船似一道流星般地飞向停在远处的银翼号。
数分钟后,他们已经出现在银翼号上了。
虾皮在会客舱给众人摆饮料压惊——因为飞船上没有白酒,所以他就用饮料代替。
杨浩等人倒也不说什么,衡其就不高兴道:“虾皮你搞什么,连酒都没有?”
虾皮答道:“没有要喝酒等回到了地球再说”
杨浩看着虾皮道:“咱们的这次行动是不是算失败了?”
“不算失败,我们已经了解了第二十一号浮城的全部情况,现在撤出来正是时候。”
“那唐老鸭他们也要撤退吗?”
“都要撤退。”
说话间,唐军他们的飞船北极星号已经出现在了银翼号的对接轨道上,杨浩他们面前的大屏幕里已经可以看见北极星号的身影。在仙女座星云明亮的星光映衬下,北极星号显得格外的美丽。
“黄河、黄河:松花江呼叫、松花江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虾皮正要说话,黄跑跑忽然抢先对着麦克风叫道:“塔里木河收到,松花江请讲”
唐军大吃了一惊道:“搞什么啊?塔里木河是谁?”
杨浩答道:“塔里木河是黄跑跑,这是他当前敌总指挥时的呼叫代号,不过他已经被免职了,呼叫代号也宣布作废,你可以不用理他。”
“搞什么啊?真是汗……我们请求着陆”
“同意你们着陆。”虾皮接过话茬儿道。他同时又批评杨浩道,“可司,你也太草率了吧,怎么随便就封官许愿呢?我要对你提出严肃的批评”
衡其笑道:“还有不严肃的批评哪?”
扯了一会儿蛋后,唐军他们也已经出现在了会客舱里。唐军向虾皮报告道:“浮城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亡或者尸变,浮城已经没有援救的必要。”
虾皮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
“彻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章艾丽丝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章艾丽丝的问题
唐军向虾皮报告道:“浮城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亡或者尸变,浮城已经没有援救的必要。”
虾皮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
“彻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是的,彻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虾皮斩钉截铁道。
“虾皮,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恐怕不能草率行事。”杨浩提出了异议。
“这件事情的确太过重大,所以我们已经请示了地球防卫司令部,地球防卫司令部听了我们的情况汇报后,经过紧急磋商,同意了我们的意见。”
“对于一座已经充满丧尸和异形的太空大垃圾,将之摧毁其实是最好的选择。”舒文从旁边的沙发上欠起身说道。
“那个什么‘南木苏哈也古’也会一起被摧毁吗?”衡其问道。
“那当然。不仅如此,第二十一号浮城上的一切活的和死的东西都将会被摧毁”虾皮答道。
杨浩仍然觉得这有点太过于唐突:一座人类花了大量心血建成的、可容纳上万人的坚固堡垒式建筑——星空浮城,就要这样轻易地摧毁掉?还有里面要是万一还有幸存者没有救出来又怎么办?
杨浩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虾皮道:“我们已经对浮城的里里外外全部都探索了一个遍,确实没有发现一个地球生命了。”
杨浩指着坐在他身旁的琼和露西道:“你说没有幸存者了,那她们是什么?”
“她们?”虾皮扶了扶眼镜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答。
“是呀,虾皮,我也觉得你太过草率了。”唐金花也提出了异议道。
“虾皮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黄跑跑这时也来了劲。
虾皮没有理会黄跑跑,而是看着杨浩和唐金花道:“其实这件事一直都是由秋姑娘在作决定的,我只是帮她打打下手而已,你们如果有疑问,可以问向姑娘。”
杨浩道:“这一切都是由秋玲做的决定?那她人现在哪里?”
“她在一号秘密舱里处理一点事情,处理完后马上就来。”虾皮似乎不肯透露具体的细节。
杨浩想了想道:“既然是秋玲决定的事情,我想她一定有她的道理。那么我再问虾皮一下,我们将用什么方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
“这个暂时是机密……这样吧,你们先回各自的舱室休息,有新的情况我会通知你们。”虾皮答道。
“那我们的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吗?我们现在是要回地球还是去哪儿?”龙运鹏问道。
虾皮不置可否道:“现在先休息吧,具体去哪儿我待会再通知你们。”
“虾皮,你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说吗?”众人纷纷不满道。
虾皮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不好意思,不是我吞吞吐吐,是我真的不能痛痛快快地说……好了,我也要去休息了,你们吃饱喝足后也都去休息吧,拜拜。”虾皮说完,人已经走出了会客舱。
众人都愤愤地骂道:“这只死虾米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连我们都瞒着?”
杨浩虽然也急于想知道答案,但见虾皮如此,便知他有难言之隐,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对众人道:“好了,大家都别问了,赶快把眼前的这顿美餐吃喝完了,然后回各自的舱室睡觉,毕竟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放松、让自己的身体恢复”
众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美味佳肴上,这才感觉到确实有些饿了。于是所有的人都狼吞虎咽起来。
衡其这家伙虽然伤了一只手臂,名堂还还是很多,当下高叫道:“各位好兄弟们,咱们好久没在一起拼酒了,今天又来拼一拼如何?**个一醉方休”
杨浩皱眉道:“臭小子,你的伤还没好,拼什么酒?”
龙运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先是一皱眉头,继而哈哈大笑道:“你们都忘了刚才虾皮说的话了么?这是饮料呢,哪里来的酒?”
衡其也尝了一口,脸色难看道:“虾皮真的很恶心,竟然连酒都没有,这不是要急死俺老周吗?”
“是啊,没有酒真没劲”谢可也垂头丧气道。
朱凤练道:“应该有酒,不可能没有酒当初往飞船上装给养的时候,我就亲眼看见了好几个硬纸板箱子,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一定是酒”
衡其一拍桌子道:“那就快去把酒找出来呀”
“对对对”龙、朱、谢等人都鼓噪着要去找酒。
杨浩连忙劝阻道:“虾皮不让你们喝酒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们就不要没事找事了。”
唐金花也劝道:“是呀,就喝饮料吧,白酒伤身。”
衡其便可怜兮兮地望着杨浩道:“可司,你就让我老周解解馋吧,我保证不喝醉、不误事就是”
杨浩见他说得可怜,只得同意道:“那好吧,不准喝醉了”
谢可道:“那酒在哪儿呢?”
“酒来了”刘存明、钱老2掂着两瓶老白干来到了会客舱里。
原来,杨浩知道衡其他们一定要喝酒,他便用意念力同虾皮进行了交流,让虾皮同意衡其他们饮一点酒。虾皮最终也同意了,于是便派刘存明和钱老2送了两瓶酒来。
“才两瓶酒?”衡其显然有点失望。
杨浩道:“已经不少了我还是丑话说在前头,谁都不许喝醉谁要是犯了规,将永远取消喝酒的资格”
“行了行了,不犯规就不犯规”衡其说着,打开了酒瓶,并招呼众“酒鬼”道,“爱这一口的自己过来,恕不一一请客”
于是龙运鹏、朱凤练、谢可、刘勇、黄跑跑、大头、龙庭卫、易志雄、李寿生等十几个“酒鬼”都围了拢来。众人看着那两瓶酒都摇头道:“十几个人喝两瓶酒,真的太少了,一人还不够一口呢”
衡其道:“这点酒如果平均分,确实一人刚好一口要想多喝酒,那就还是来行拳吧,赢了的喝酒,输了的不喝”
众“酒鬼”纷纷赞同道:“好呀好呀。”
却说杨浩同唐金花、周虹、龙芸以及琼和露西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旁,斯斯文文地喝饮料、吃点心。忽然刘存明走过来,拿出另外一瓶酒道:“可司,你们这番征战也都辛苦了,虾皮说让你们也喝点酒。”
杨浩连忙摇手道:“别开玩笑了,你几时见我喝过酒?”
“不能喝就少喝一点嘛,特别是两位外宾,那是一定要喝一点酒的。”刘存明说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直往琼和露西的脸上瞄,而且瞄得还很仔细,同街头的小混混瞟美女没有什么区别。琼和露西也对他妩媚地一笑,连声应道:“OK。”
杨浩知道刘存明是个正派人,平常不乱开玩笑的,不知道今天他吃错了什么药,变得这么轻浮起来了?
刘存明却一点也不顾及杨浩等人的感受,亲自给琼和露西各斟了一杯酒道:“二位漂亮的小姐,请”
琼和露西自然是很大方地端起酒杯将酒喝了下去。
“两位漂亮的小姐真是海量”刘存明说完,又给琼和露西各斟了一杯——如此看着两人连喝了三杯,刘存明才心满意足道:“好,两位漂亮的小姐真不错”
杨浩叹息了一声,讷讷道:“老刘,如果不是你还长着你的这副脸孔,我真的怀疑你还是不是你?”
刘存明哈哈一笑道:“我不是我难道还是钱老2不成?”
“你老小子这副德性,和钱老2已经没有差别了”衡其从旁边的桌子伸过脑袋接舌道。
“臭小子你别乱说话,我老钱可改邪归正了啊”正在给众人筛酒的钱老2不满地嘀咕道。
众人笑道:“是啊,钱老2确实已经改邪归正了,倒是老刘,你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啊”
杨浩也看了刘存明一眼道:“老刘,俗话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看你确实在退步”
刘存明依旧打着哈哈道:“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这么看透了我老刘?”
“别废话了,给我也倒点酒吧。”杨浩望着刘存明手里的酒瓶,似乎也来了酒瘾。自从第二次到十八渡湖游玩,和李诗茵拼了那次酒后,杨浩似乎也对酒感了兴趣。
但刘存明却没有给他倒酒,只是哼哼哈哈道:“可司也要喝酒吗?对不起,酒没了。”
“你那瓶里不是还有半瓶吗?”杨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存明手里的酒瓶道。
刘存明狡黠地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那不是给你喝的”
“咦,你这人怎么回事?拿了酒来馋我,却又不给我喝?”
“可司,你还是别喝酒吧。”唐金花、周虹等人都劝道。
杨浩只得作罢。
吃完饭后,众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休息。杨浩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往床上一躺,郁郁寡欢,似乎还在为刘存明不给他喝酒而生气。
忽然房门的把柄在转动,接着唐金花走了进来。
杨浩不解道:“唐老师,你怎么不休息?”
唐金花在杨浩的床边沙发上坐定,微笑道:“你是不是还在为刘存明不给你酒喝生闷气?”
杨浩道:“老刘这人也真是怪,向琼和露西那么献殷勤,莫非是看上她们俩了吗?”
“老刘平常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派人啊,人品啊、作风啊、道德啊都没得说,是绝对的楷模,是衡其他们学习的好榜样”
“既然如此,你不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很反常吗?”
“是啊,是有点反常,不过,他为什么如此反常啊?”杨浩摸着脑袋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唐老师,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后再说吧。”唐金花说完,站起身,款款地离去了。
“反常?老刘为什么如此反常?”杨浩摸着脑袋仍在自言自语。
“可司。”房间的门轻轻旋开,周虹又走了进来。
“虹虹,你也不休息呀?”
“我想过来走走……可司,我刚才听见你说反常,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段时间很反常,行为很怪戾乖张、爱吃醋?”
“虹虹,你千万别多心,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我刚才也不是说你。”
“说谁?”
“说刘存明。我觉得他今天晚上的行为太反常了,你瞧他看琼和露西的样子,那明明就是个色鬼”
“老刘也是男人,他有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周虹轻轻一笑道。
“可是他还不让我喝酒,我喝点酒又怎么了?”
“其实我们都不想让你喝——酒会伤身,你何必要伤害自己呢?”
“虹虹,谢谢你的体贴和关心……”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吧。”周虹说着,也站起了身。
“虹虹,你别走好吗?”杨浩急伸手轻轻地拉住周虹的衣袖道。
周虹却幽幽道:“其实你应该去看看她们,毕竟能在这里重逢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虹虹你说得对,我是要去看看她们,我们一起去好吗?”
“我就不去了,有点累了。”周虹虹轻轻摆了摆手道。
周虹离开后,杨浩果然直奔琼和露西的房间。琼和露西今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当他敲开琼和露西的房门时,只见琼和露西都还没有休息。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杨浩到来,忙都一齐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和杨浩一一拥抱,并各自吻了杨浩一把(西方人见面就吻是一种礼节,不象东方人那样含蓄,非得没人的时候才吻)。
杨浩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休息?”
“杨,今天你为什么不喝酒?”琼的脸上浮现着两朵被酒精刺激所引起的红晕。
杨浩无奈道:“他们不让我喝啊,我也没有办法。”
“杨,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露西也热烈地说道。
杨浩拥着两位洋美人在沙发上坐下道:“能够再见到你们我也非常高兴啊,我都以为是在做梦呢。”
“可惜我的队员们都死了……”琼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情。
杨浩恨恨道:“这笔血债一定要向‘黑暗之源’讨还”
“好了,别说这些伤心的事情好吗?我们能够在这里重逢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露西连忙用话将两人悲伤的情绪岔开道。
杨浩微微一笑道:“露西说得对,琼你也开心一点吧。”
“杨,我们到底用什么办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琼美丽的蓝眼睛看着杨浩问道。
杨浩摇头道:“他们向我卖关子,我也不知道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杨浩忽然觉得露西的语气变得非常陌生起来,接着觉得自己的背上顶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回头一看,只见露西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只铮亮的蝎尾状的东西,约一米多长,一端长在露西的身上,一端却顶在了杨浩的背心里
杨浩大吃一惊道:“露西,你开什么玩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吗?”琼的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起来,同时她的面容也在起着变化……
“你……你们不是琼和露西”杨浩大惊失色道。
“你说得对极了,那两个蠢笨女人早就被我们杀了,你们的第二十一号浮城上确实一个下溅的地球人都没有了,可惜你还不相信”琼很残酷地说道。
其实她根本不是琼,正是特遣队的死对头——阿丽思凡娜手下的头号干将艾丽丝
而在杨浩身后的“露西”则已经变成了当初和杨浩交过手的黑蝴蝶陈玉琴。杨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玉琴的手怎么会变成蝎子尾?
“想不到是你们,你们把琼和露西怎么样了?”杨浩仍然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艾丽丝冷笑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她们已经死了你如果想走她们的路,那我可以送你一程”
“唉,我真是瞎了眼睛,竟然没能看出是你们……现在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就杀吧,给个痛快的,别让老子受罪”杨浩冷然叹息一声道。
“好吧,不过你还得先回答了我们的问题。”艾丽丝很温柔地说道。此刻的艾丽丝也全然不是以奥斯巴鲁赫提人的面目出现,而是杨浩以前在秦始皇陵里见到过的骊珠的面目出现,既有几分古韵,又有几分温柔。
“什么问题?”想到当年在秦始皇陵里的那一幕,杨浩对这女子更加重了一层厌恶。
“你们究竟用什么办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艾丽丝幽幽道。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我们不但要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还要摧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摧毁世上一切害人虫”
“嚓”杨浩只觉得陈玉琴手中的蝎尾已经刺穿了他的“禁宫宝甲”,刺入到了他背部的肌肉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一章劫持
第一百九十一章劫持
“什么问题?”想到当年在秦始皇陵里的那一幕,杨浩对这女子更加重了一层厌恶。
“你们究竟用什么办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艾丽丝幽幽道。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我们不但要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还要摧毁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摧毁世上一切害人虫”
“嚓”杨浩只觉得站在他背后的陈玉琴手中的蝎尾已经刺穿了他的“禁宫宝甲”,刺入到了他背部的肌肉里……
“这滋味如何?”陈玉琴似乎感受到了杨浩的痛苦,竟然很温柔地问道。
杨浩此刻真的很心惊,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自己的“禁宫宝甲”竟轻而易举就被这女人的蝎尾刺穿了,自己莫非真的要命丧这两个女人手中了么?虽然他并不畏惧死亡,但想到自己死得如此窝囊,心里总有几分不甘。他知道这两个女人暂时还不会让自己很快死,她们似乎还想从自己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
但她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是关于用什么办法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
老实说,对于怎样摧毁第二十一号浮城,杨浩确实是一点也不知情。他不明白,虾皮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对他保密?难道虾皮未卜先知,知道他会落入艾丽丝和黑蝴蝶的手里?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事先提醒自己注意预防?
“难不成是虾皮这四眼客想害我?”杨浩的脑子里陡然闪现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但他很快又将自己的想法给否定掉了。因为再怎么样虾皮也不会起这样的心思。
还有,向秋玲为什么不露面?既然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为什么不将详细的计划透露给他?
杨浩苦笑了一声,摇摇头,对陈玉琴和艾丽丝道:“我对这件事情也真的蛋疼得很,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怎样炸毁第二十一号浮城,你们就算问到明年,我敢保证你们也不会问出什么结果,你们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哧”艾丽丝的手腕一抖,一条漆黑乌亮的鞭子状的东西便缠住了杨浩的脖颈,直勒得杨浩透不过气来。
杨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好在心里叫苦道:“为什么缠得这么轻?缠得重一点呀,一把将我缠死,**……”
“你到底说不说?”艾丽丝将鞭子松了松,稍微放开了杨浩的喉咙,使杨浩能够发出声音来。
杨浩艰难地喘了一口气道:“你勒死我吧不是我想逞英雄,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陈玉琴看了艾丽丝一眼道:“他可能真的不知道。”
艾丽丝道:“那就把他带走”
她说着,伸出左手食指,从指尖上逸出了一点紫色的光芒,然后这点光芒便扩散成了一个门户——看来这一个由她随机做成的传送门。她们是想带着他从这道传送门里逃逸出去了。
杨浩明白,只要被她们带进了传送门,那以后的命运就完全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他一面拼命地挣扎,一面在心里盼望向秋玲、唐金花、虾皮他们快点来救,但他们却始终不来。
莫非她们真的不知道他已经面临被劫持的命运?
但他的手脚很快又被从艾丽丝身上伸出来的鞭状物给缠住了,他竟然是连一点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走吧,如果不是因为阿丽丝凡娜要见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艾丽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道。
“阿丽丝凡娜?她为什么要见我?”
“别问那么多了,到了你就知道了”陈玉琴在杨浩的身后狠劲一推,便将杨浩给推进了那传送门里……
此刻,在处秘密的地方,虾皮、向秋玲、唐金花、周虹等人都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屏幕,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正是杨浩被劫持的情景。
当杨浩三人彻底消失在了传送门里以后,向秋玲长吁了一口气道:“好了,总算没有被她们看出破绽。”
她不知按了一个什么开关,从雪白的墙壁里顿时伸出了一架平板床,床上蒙着白被单,白被单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虾皮揭开白被单看了看,对众人道:“但愿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只不过,可司就要受点委曲了。唐老师、周虹,你们没意见吧?”
唐金花苦笑道:“你们的这个计划不但瞒住了可司,连我们都瞒住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周虹幽幽道:“不知道阿丽丝凡娜会对他怎么样?”
向秋玲开言道:“虹虹妹子,你别担心,杨大哥他不会有事的。”
虾皮道:“我想可司他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如果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彻底探听清楚‘黑暗之源’的虚实?他的牺牲其实是值得的。‘黑暗之源’自以为得计,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更有捕雀人这样的连环计、计中计,那些自以为比人类聪明的家伙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最终还是会落入人类的陷阱可以说,这场战争我们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向秋玲的神色却没有虾皮那样乐观:“现在就言我们已经取胜还为时过早,你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们的能量,咱们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们扭转乾坤……”
虾皮吃惊道:“他们难道还有翻盘的可能?”
“不是还有可能,而是一定有可能”
“那咱们怎么办?”虾皮大吃一惊道。
“咱们先返航,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返航?”不但虾皮,就连唐金花、周虹等人都吃惊不已。
向秋玲点头道:“不错,返航”
“那,咱们不……不等可司了吗?”虾皮有点结结巴巴道。
“对于灵魂来说,宇宙间是没有距离的。”
是的,对于轻得就象光线一样的灵魂来说,茫茫的宇宙又岂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数天后,地球上的某地。
一群时髦的青年男女在风景如画的湖边或浏览风光、或拍照留念,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玩得十分开心,间或也有人抬头打量湛蓝的天空一眼,似乎在寻找或者留意着什么东西。
但天空中除了蓝天白云以及飞翔的鸟儿,基本上看不到别的东西。
一条华丽的游船上,衡其等人围着一张铺着白色塑料布的桌子正在猜拳行令,直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忽然衡其将巴掌往桌上重重地一拍,拍得桌子上的盘碟几乎都跳了起来。
众人都吃惊道:“臭小子,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疯?”
衡其长叹一声道:“可司不在这,我们又怎么能吃得饭、划得了拳?”
众人的脑袋也都耷拉了下来,一个个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是啊,可司不在,咱们在这里玩有什么意思啊?”
离湖边不远的僻静处有一座看起来已有些年代的古庙,古庙由于年久失修,似乎早已断了香火。它孤零零地座落在柳荫中,显得有几分冷清和阴森。
一个戴着草帽的农人扛着锄头从古庙门前走过。他无意间往古庙张望了一眼,发现往日紧闭的庙门今天竟然张开了一条尺来宽的缝隙。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他一时好奇心大起,竟步上三极青砖台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庙门,向庙里走去。
庙门进去是一个小天井,穿过小天井才是塑着泥像的庙堂。小天井里长满了荒草,且落满了树叶,荒草间奚奚索索还似乎有虫蛇在爬。更碜人的是,一片破芦席的下面似乎还掩盖着几根白生生的骨头,也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
农人将草帽抻了抻,似乎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踏着荒草继续往庙堂里走去。忽然脚下“吱”的发出一声尖叫,似乎踩着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只见半截蛇尾在草丛里挣扎扭动。他一下骇得心脏突突跳了起来,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四脚蛇(蜥蜴)的尾巴,而断了尾巴四脚蛇早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农人骂了一声什么,一脚将四脚蛇的断尾踢进了草丛里,然后三步赶两步跨到了庙堂前。
庙堂是开放式的,没有门,站在外面就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只见里面的泥像和神龛似乎都被人打扫过似的干干净净,连一点蜘蛛网都没有。
农人心下十分困惑,这破庙早就没有了香火,也常年没有人来,这里怎么会打扫得这么干净?如果说有流浪汉住在这儿,那他绝不会这样细致地去打扫。
农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联想到了一个词“狐狸精”。莫非这庙里竟然出了精怪?
他心里打了个冷颤想要退出。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神龛左边靠墙处竟然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用白被单盖着一个什么物体。
农人颤抖着用手轻轻揭开了白被单的一角……
农人全身的血脉一下喷张了起来,两条腿也开始打起了哆嗦
原来白被单下面竟然覆盖着一具人的尸体无论是谁乍一见到尸体,都会情不自禁地吓一大跳,无论胆大胆小都是一样,只是吓的程度不同而已。
这农人的胆子看来也不是特别小,要不然也不会闯入到这里来。他正在惊疑不定,附近又传来了“吧嗒”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顿时摧毁了农人的全部意志,他“啊”地大叫一声,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谁?”庙堂后面的黑暗角落里忽然掀起了一张布帘子,接着有一个人冲了出来。这人见到了倒在地上的农人后也是吓了一大跳,然后便歇斯底里地狂喊了起来:“快来人呀”
正在游船上喝酒的人和在湖边游玩的人都蜂拥而至……
虾皮背负着双手狠狠地盯着从布帘子后面出来的人:“黄跑跑,你是怎么搞的?你怎么把人家吓昏过去了?”
黄跑跑嚅嚅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被他吓了个半死呢”
“你干什么去了?是谁让你放这个人进来的?”衡其也大发雷霆道。
“我……我刚才到后面去拉了一泡屎,谁知道这个人就闯了进来……”
“你简直就是玩忽职守象你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该开除出特遣队了”众人纷纷谴责道。
“好了,这也不全是黄跑跑的错,你们就不要责怪他了,我们还是另外转移地方吧。”唐金花从人群后面闪了出来道。
“那,把他转移到哪里去呢?”虾皮望着蒙着白被单的尸体道。
“把他转移到无名谷去吧,那里可以少些世俗的干扰。”向秋玲插话道。
“那里虽然比较清静,可以不受世俗的干扰,可那里的磁场环境不是特别好,恐怕对于当前我们要做的这件事情并没有特别大的帮助。”唐金花异议道。
向秋玲道:“是的,不过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我想还是转移了好,我和我姐姐再多费点功力就是。”
“那对你们的身体恐怕又有影响……”唐金花迟疑道。
“不碍事的。好了,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两天之后,川西无名谷,也就是停泊银翼号的后山,有一处高达三百多米的陡崖,陡崖下方云雾缭绕、深不可测,远处也是云翻雾涌,如大海里汹涌澎湃的波涛。而波涛中间或露出一两座孤岛,那便是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天的山峰。
此刻那具蒙着白被单的尸体就静静地躺在高崖之巅,一虚一实两个白衣丽人站在那具尸体的旁边,眺望着远方茫茫的云海。这两位丽人自然就是向春玲、向秋玲姐妹俩。
向秋玲率先发话道:“姐姐,他会回来吗?”
向春玲淡淡地笑道:“怎么,你也没信心了?”
“嗯,是有一点。因为我们的对手实在太强了……”
“你的担心并不为过,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道理你应该要明白。”
“如果他真的不能回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妹妹,你是不是还爱着他?”向春玲没有回答向秋玲的问题,却反问了她一句。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问?”向秋玲心中一怔道。
“我看得出来,你还爱着他……其实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呢?”向春玲轻轻喟叹了一声。
“姐姐,你不是说离开他也是一种爱吗?而且你比妹妹做得更彻底……”
“……”向春玲一阵沉默,她似乎也正在考虑该如何回答向秋玲的问题。
“姐姐,我懂了,其实你舍不得离开他,你只是在逃避,逃避他也逃避你自己……”
“妹妹,你说得对,也许我是在逃避……”
“那你就回来吧,我去‘死’。”向秋玲忽然轻轻一笑道。“死”在她眼里竟仿佛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别说傻话了,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向春玲轻哂了一声道。
“姐姐,小妹真的已经看破红尘了,这样活着真没意思,还不如象你一样生活在虚拟世界里。”
“住嘴都说了不许再说傻话,你以为红尘是那么容易就看得破的么?随随便便胡思乱想一下就算看破红尘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们继续发功吧,如果在三天内仍然不能接他回来,那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姐姐,有什么麻烦啊?”
“如果阿丽思凡娜窥破了我们的招数,就有可能将他截留住,那样的话又会生出许多波折……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绝不能前功尽弃”
地球人类制造的第二十一号星空浮城仍然好好地悬浮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轨道上,似乎并没有遭到摧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宇宙间的一处未名角落里,杨浩被艾丽丝和陈玉琴一前一后地押到了一个类似巨大的蜂巢的地方,这里到处都充满了一种光怪陆离的气氛,那些巨大的六边形组成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东西,包括道路、墙壁、顶板……
六边形的下方似乎是无尽的虚空,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这里来来往往,有的似曾相识,但有的杨浩却从来也没有见到过。
看来“黑暗之源”族类的强大并不是杨浩所能想象得到的。
经过一个高达一百米的门洞时,门口站立的两只怪模怪样的生物着实吓了杨浩一跳。只见这两个家伙的身高和门洞差不多,就象两尊站立在云天里的擎天巨柱,从下往上看,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头顶,只能看到腰部的位置。
如果说之前见到的“南木苏哈也古”算是个庞然大物了,但同这两个家伙比起来,简直连他们的孙子都不算杨浩不禁在心中暗暗盘算,要消灭这样两个家伙究竟该用什么武器?常规武器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挠痒痒。就算用大炮轰,恐怕在他们身上也不过是崩起了几个小鸡窝窝。
要消灭这样的家伙,也许非用核武器不可
杨浩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到脚背上有点凉,他不禁低下头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二章并肩作战
第一百九十二章并肩作战
杨浩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到脚背上有点凉,他不禁低下头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
原来脚背上竟然趴着一只胖乎乎的鬼脸“娃娃”,说是“娃娃”,当然只有一岁左右的婴孩大小,模样还挺可爱。但这“娃娃”的脑袋上却长着一张恐怖的鬼脸:那嘴巴是完全豁开的,露着满口白森森的尖牙,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珠几乎长在了眼眶的外面,额头就象烂柿子,流着红的、白的浓汁
杨浩正要一脚将这玩意踹开,不防从门洞上方早飞下了一个第着翅膀、但外形又象老虎的物体,这物体用抓勾一样的爪子一把将那鬼脸“娃娃”紧紧箍住,然后以极快的动作塞进了嘴巴里,没见它怎样撕扯抓咬,几乎是囫囵吞枣般地就将那鬼脸“娃娃”给吃了下去。
那长着翅膀的老虎似乎还不过瘾,又咆哮着向杨浩扑了过来——但艾丽丝早就从身上伸出一只鞭子缠住了那物体,接着轻轻一甩,那物体便被甩向了空中,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杨浩刚想松一口气,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扭头一看,心脏顿时又“突突”剧跳起来。原来不知何时一只形似蟒蛇的怪物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但这玩意只是身子象蟒蛇,而脑袋则象传说中的“夜叉鬼”,呈正六面体棱形,色泽象乌金矿,虽然不是满嘴的牙齿,但两颗伸出嘴外的獠牙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杨浩急将肩膀一抖,想将这玩意抖下来。但这玩意就象被用强力胶水粘在了他的身上,如何抖得下来?
他将眼睛一闭,心想:“完了,想不到会死在这恶心鬼的手里”
“刷”这一次是陈玉琴的蝎子尾一甩,锋利的尾尖一下扎进了那“夜叉鬼”的脑袋里。那“夜叉鬼”顿时僵直得象一根筷子从杨浩的肩膀上掉了下去。
“你不用紧张,主上现在还不会让你死,我们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呢?”艾丽丝很温柔地说道。
这时,他们已经走进了那个门洞,似乎是走入了一座黝青色的巨大城堡里。这城堡的材料不象地球上的任何东西,倒有点象是某种特殊的纤维组织,同门洞外面的蜂窝状结构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浩不想也不愿去猜测这些东西是什么。总之邪恶的东西他是连一点考虑的兴趣都没有。
城堡里奇形怪状的生物比之外面更多,更恐怖也更骇人。试图来袭击杨浩的生物自然也是多如牛毛。但无一例外都被艾丽丝和陈玉琴毫不留情地击毙。
杨浩冷然道:“你们的确是冷酷无情,诛杀起自己的同类来都毫不心慈手软”
“在我们的世界里,为了生存,是允许这种竞争的,用你们地球上的话来说,就是‘适者生存、弱者淘汰’所以我们这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每个个体之间都是相互敌对的关系,谁强谁就可以消灭弱者只有在这样看似残酷的杀伐中,才能将最强的种群保存下来。而不象你们地球,实行什么‘人性’,让老弱病残者活着,而让身体强壮者去送死长此以往,你们地球人的基因又怎么能够得到改良和加强?所以你们处在被我们征服的地位也是理所当然”艾丽丝冷笑一声道。
“那这样看来你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也算不得什么先进的文明,你们的道德范畴只相当于我们地球上低等动物的水平。它们正是实行你们这一套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弱者淘汰。所以它们只能处于被人类支配的地位,无论它强大如狮子、老虎还是熊貔,都逃脱不了被人类统治的命运,因为它们根本就还未开化,它们那狭小的脑容量又如何能够产生思想和高深的道理出来呢?”杨浩也冷笑一声道。
“杨,我真佩服你,你真是你们族类中的能言善辩家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在我们眼里才根本不值得一提,你们只是一些细菌,是根本就不配生活在这个宇宙中的我们尊重强者,但绝不会尊重‘细菌’”陈玉琴也冷笑一声道。
杨浩看了她一眼道:“你好象也是地球人吧?你所说的‘细菌’看来也包括你自己在内了?”
“你错了,现在支配这具躯壳的是西丝西丽古奇,我只不过喜欢这个地球细菌的躯壳,所以还没有将她的形状改过来。当然,我要改变她的形状是件轻而易举的事”陈玉琴——西丝西丽古奇自得道。
“我发觉你们的名字都很可笑,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呢?我看不如叫‘歇斯底里’或者‘稀奇古怪’吧,哈哈”杨浩朗笑一声,似乎要故意气一气这陈玉琴——不,应该说是西丝西里古奇。
“这很好笑吗?马上就要见到主上了,等见到了主上,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西丝西丽古奇冷哼道。
这时,他们走入了一个巨大的类似殿堂的建筑里。这殿堂的穹顶几乎就看不见,不知道到底有多高?殿堂的中央有一朵比半个足球场还要巨大的莲花状的物体,呈粉红色,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幽光。
杨浩盯着这巨大的莲花状的物体道:“这是什么?”
“死亡之花‘梅朵朱芜’”艾丽丝答道,她同时解释道,“‘梅朵朱芜’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命源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全部能量都由此花提供。”
“既然它是你们的生命源泉,为什么又叫做‘死亡之花’呢?它难道也和死亡有关系?”杨浩纳闷道。
“是的,它们的生长乃靠吸取万千被淘汰者的**,平均每分钟要吸食一千零七十个被淘汰者,它生长的每一分钟都伴随着死亡”艾丽丝冷然答道。
“真残酷啊,不愧是‘死亡之花’”杨浩的嘴角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寒意。
但是这殿堂里的“死亡之花”却不是真正的花,似乎只是一种仿制品,而且好象是某种交通乘具。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幽府之城,主上就在幽府之城等你。”艾丽丝淡淡道。
“幽府之城是什么地方?”杨浩似乎特别喜欢明知故问。
“你到了就知道了。”艾丽丝说着,手指尖又逸出了那种紫色的光芒,然后这种紫色的光芒在三个人的面前形成了一道传送门。
“走吧”西丝西丽古奇将他的衣领一捏,就象他平常喜欢捏衡其等人的衣领一样,将他给捏了起来,然后再往前一推,他便身不由己扑入到了传送门里。
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那“死亡之花”的平台上了。然后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也出现在了他的旁边。平台便载着他们缓缓往穹顶上升去,犹如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
但这升降平台上升得也太慢了,杨浩几乎感觉不到它在上升。只能从周围景物的缓慢变化才能察觉到它是在上升。
“杨,从现在起你要打起精神,在这‘梅朵朱芜’上可是你所称的杀戮战场,我和西丝西丽古奇也只能自保,你能不能见得到主上,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艾丽丝淡淡地说道。
杨浩道:“我已经被你们解除了武装,我怎么打得起精神来?”
艾丽丝的手一甩,一只尺来长的短棒便“嚯嚯嚯嚯”飞向了杨浩的手中。杨浩急伸手将这玩意捞起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这玩意正是被艾丽丝收缴去的万能棒
令杨浩更加惊异的是,万能棒上的能量已经全部储足了,也就是说能够催发出致命的激光了
杨浩将按钮一揿,一道蓝色的激光便从万能棒尖上跳射而出,约有一米多长,恰似一把放光的宝剑他将激光剑挽了一朵剑花,心里忽然生起一个恶毒的念头:“好,我就用这把激光剑先把这两个可恶的女人杀了”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们吗?”艾丽丝的警告声却忽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杨浩反问道:“我为什么杀不了你们?”
“那你试试看”艾丽丝伸直了自己的脖子向杨浩示意。
“好,这是你要我砍的,我现在就送你归西”杨浩突然怒目圆睁,挥舞激光剑狠狠往艾丽丝还算美丽的脖子上砍去……
但就在他的激光剑刃快要接近到艾丽丝的脖颈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强大反弹之力,激光火焰竟被反弹了回来,万能棒也差点弹跳脱手。
“我们的结界你以为凭你手中的激光就能破得了吗?”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一齐说道。
“可是,我怎么看不到你们的结界?”杨浩真的有点头大。
“我们的气场是无形的,不象你们地球人,要华而不实地显形在自己的身体表面,我们追求的就是实效”艾丽丝冷然道。
杨浩想了想,觉得艾丽丝说得很对,地球人就喜欢追求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比如说防护结界要弄得象颗透明的大鸡蛋壳,然后将自己包裹在“鸡蛋壳”里面,“鸡蛋壳”的表面还要弄出许多颜色,仿佛这样才好看。
其实防护结界无论有形还是无形,只要能够防得住对方的攻袭就是最好的,而不必在乎什么形式。
杨浩同时还明白了一件事,在目前的情形下,要想杀掉这两个女人根本就是不可能。他只得将自己的防护结界也亮了起来,然后和那两个女人一起警备着……
“死亡之花”升降平台仍在缓缓地往上升。当升到离地面约有二十多米高的时候,平台上忽然响起了一阵类似冰雹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杨浩仔细一看,只见从空中竟跃下了无数只猴子状的生物,但实际上它们的样子和猴子差得太远,全身黑不溜秋,没有附着有任何的毛发,皮肤贼亮且反射着金属光泽,那脑袋的前面象乌贼,后脑勺则象一个大冬瓜往后鼓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些鬼东西的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冲到了三人的面前,发出凄厉怆惋的叫声,用它们的长长手臂向三人身上乱撕乱抓……
幸好三人都有防护罩防身,防护罩虽然被它们抓得“嘭嘭”响,但对三人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损伤。
杨浩尚未回过神来,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已经眼露凶狠的光芒,向那些鬼东西展开了反击。艾丽丝身上不断射出长鞭缠住那些鬼东西的脖子,再将它们狠狠甩开
那些鬼东西被她缠住脖子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死亡,她甩出去的只不过是一具具的尸体。这些尸体被甩得飞出数十米远,直跌飞到平台的边缘,再从平台的边缘摔了下去……
西丝西丽古奇的蝎尾也是左右横扫,直打得那些鬼东西如一块块石头般地飞了出去,再跌落到平台下。
但这些东西的数量实在太多,艾丽丝和西丝西古丽奇竟然有点疲于奔命的意味了。
杨浩起先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在心里一个劲地祈祷,希望这些“猴子”将艾丽丝和西丝西古丽奇咬死
但他的幸灾乐祸只持续了不过几秒钟。很快他便也陷入了和这些“猴子”的混战中……
不过他的激光剑还算好使,他几乎每挥出一剑便有一只“猴子”被他凌空斩为两断。到后来“猴子”越来越多,他出剑的频率也只得越来越快,一剑划出往往要砍中两三只、三四只“猴子”,直将他忙了个手忙脚乱、屁滚尿流。他用眼睛偷偷斜睨了一下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只见她们俩人也是应接不暇,艾丽丝的身上已经伸出了全部几条鞭子,每一次攻击都会同时打死几十只“猴子”,而西丝西丽古奇的蝎尾则舞成了一片光网,光网横扫过后,也有几十只“猴子”成为地府亡魂。
两人如此强的攻击力杨浩几乎是前所未见,不禁也悚然心惊,心想这两个家伙可真的是劲敌
不过他心里一愁的同时又是一喜,看来“黑暗之源”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这种疯狂的弱肉强食其实正好给了地球人反击的机会。
“艾丽丝、稀奇古怪,你们的末日已经不远了”杨浩在心里冷然一声长笑。
“杨,不可分神,集中全力对敌”艾丽丝忽然大声提醒杨浩道。
杨浩听到艾丽丝的喝声忽然惊醒,只见“嗖嗖嗖”同时用十来只“猴子”如一串粮葫芦般地向他的面门砸了过来。而偏偏这时他防护盾的能量突然出现了衰竭,那些“猴子”挥出的利爪眼看就要杀戳入他的肌肤里……
危急时刻艾丽丝的鞭子——应该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触手突然同时伸了过来,将那些“猴子”全部拦腰截住,再“哧哧哧”地甩了出去,她的一条触须同时搭到了杨浩的身上,杨浩只觉得自己的能量一下又储满了,防护盾也重新亮了起来,再多的怪物砸在他的身上也不会对他有分毫的损伤了。
他心中忽然一动,觉得这艾丽丝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可憎了,至少她对自己有了救命之恩。自己该不该感她的恩呢?
他一番简单思索后,得出了结论:“不能感她的恩、欠她的情,大不了一会儿还给她就是”
果然,杨浩找到了一个机会,帮艾丽丝杀退了几只怪物,然后抛给她一句话道:“我已经不欠你的了,所以我不会感你的恩”
“杨,我再次提醒你,对敌关头,不得分神”艾丽丝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杨浩感不感她的恩,只是一再提醒杨浩不可分神。莫非没有人类的世故也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特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又说明他们比地球人类要纯真。这算不算一种美德呢?
“艾丽丝,‘它山’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必须以最大的能量应对”西丝西丽古奇忽然叫道。
艾丽丝点点头道:“好,那就布‘黑暗法云’”
只见两人忽然盘腿坐在了“死亡之花”平台的中央,然后不断有紫色的幽光从两人的身上冒出来,并扩散向四周,这些幽光呈一种断点放射的形状进行扩散,有点象传说中的佛祖背后的祥光,但是佛祖的祥光是祥瑞之兆,平和、温暖、光明,透着佛家的正气,而这两人身上放射出的这种光芒却幽寂冷清、阴暗煞戾,给人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艾丽丝所说的“幽暗法云”?“幽暗法云”又是一种什么东东?
杨浩很快就有了答案。这看来是一个凶煞无比的黑暗法阵,只见那些“猴子怪”一撞到法阵上顿时就象一块木炭投进了熊熊的炼钢炉里,眨眼间便气化得无影无踪。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猴子怪”可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是三只五只,而是成千上万,根本就无法数清
但这些“猴子怪”无论来多少却都躲不过被化为灰烬的灾劫,就象滚滚的长江流进了大海里,虽然看起来波澜壮阔、声势浩大,但和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比起来,浩荡的长江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想不到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的“幽暗法云”竟然这样厉害如果是这么多的人类士兵同她们作战,那岂不是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三章重宝的秘密-1
第一百九十三章重宝的秘密-1
杨浩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想不到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的“幽暗法云”竟然这样厉害如果是这么多的人类士兵同她们作战,那岂不是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
杨浩正在发楞,忽然艾丽丝急迫道:“杨,快把手伸过来”
杨浩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因此迟疑着没有动。艾丽丝忙伸过一只触须将他的手硬拽了过去,贴在了她的肚皮上,准确地说,应该是肚脐眼的位置。杨浩只觉得一阵极富弹性而又柔润的舒服感觉传到了他的身上。他一时间怔住了,不敢相信这是和地球人类完全不同种类的种族的肌肤。
“好了,别发呆了,快给我输送灵力”艾丽丝轻声提醒道。
杨浩反问道:“我是你的敌人,我为什么要给你提供灵力?”
“我们现在至少是同盟者,你如果不想死得太早,那就听我的话”艾丽丝冷冷道。
杨浩放眼一瞧,只见“幽暗法云”的光芒暗淡了不少,而那些“猴子怪”的数量则在源源不断地增加,声势看起来异常骇人。
杨浩思前想后了一番,终于听从了艾丽丝的意见,开始给输送灵力……
“还有我”陈玉琴也冷冷地叫道。
杨浩忙向她看过去,只见她的上衣不知何时褪了下来,只剩下一件遮盖住**的红色肚兜,那雪白的肚皮正暴露在外面。肚脐处更是不是闪烁一下微光。杨浩明白,陈玉琴也是要杨浩将手按在她的肚脐上为她输送灵力。
当下他也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毕竟大敌当前,他只能先联合她们解决了当前的危机再说。
当艾丽丝和陈玉琴得到了他的灵力后,两人的功能顿时大增,那“幽暗法云”也越来越亮,到最后化成了一团无比炫目的光向四周迅猛地扩散开去——因为光线太强,杨浩不得不闭上了眼睛。闭上了眼睛之后,眼帘里仍是那明亮的光晕,久久地挥之不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看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那炫目的光线以及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猴子怪”,只剩下“死亡之花”的平台仍在缓缓上升。
看来那些“猴子怪”都已经在刚才这团炫目的光晕中被扫荡一尽了,这“幽暗法云”真是可怕
看来肯定是自己输送给她们的灵力提高了她们法阵的威力。
这法阵如果仅仅是用来对付“黑暗之源”倒也罢了,如果有一天被她们用来对付地球人类,那可怎么得了?
杨浩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更要命的是,她们挟持自己很可能就是为了用她们的“幽暗法云”去对付地球人类这真是一个恶毒的计划
而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她们胁迫着参与她们的计划来对付地球人类那时候自己几乎无法避免地会成为她们的帮凶
“不,我绝不能让她们的阴谋得逞”杨浩想至此,突然向平台的边缘冲去,打算跳下去将自己摔死
但他还没冲到平台的边缘便被艾丽丝用触手缠住腰部给拖了回去,同时一跤跌倒在艾丽丝的怀里。不等他爬起来,西丝西丽古奇的蝎尾也同时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我们合作得很好,你想要到哪里去?”艾丽丝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问道。
听到这声音,杨浩忽然想起了周虹、唐金花、向秋玲……
她们的性格或许与常人相比都有些异样,但她们的本质却永远是善良的,她们永远也不象眼前这两个女人那样长着一副蛇蝎心肠
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她们知道他的处境么?她们会不会来帮他摆脱困境?
她们最好不要来。因为她们斗心机是斗不过这两个女人的这两个女人已经够她们喝一壶的了,何况后面还有个阿丽丝凡娜?
“你最好不要做傻事——在我们的掌控下,你什么也做不了的,只有老老实实地听从我们的安排。”陈玉琴松开了压在杨浩咽喉上的蝎尾,但言词却很犀利,颇有警告的味道。
“你不用怕,西丝西丽的性格就是这样。”艾丽丝的声音仍然很温柔。
杨浩知道她们说的是实情,看来自己真的就象孙悟空跳到了如来佛的手掌心里,是再也跳不出去了。唉,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先忍一忍吧,等离开了这座平台再见机行事。
这时,“死亡之花”平台的上升速度突然快了起来,就象一架火箭在往上飙窜。
由于平台上升的速度太快,杨浩根本连站都不能站稳,同时还身不由己地向平台的边缘滑去。
但艾丽丝和陈玉琴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了中间,艾丽丝的丰胸直顶着他的嘴,陈玉琴的身子则紧挨着他的背脊,两人就象一块夹肉汉堡包,而杨浩就是汉堡包中的肉馅……
一股异香直沁入心脾。杨浩明白这是她们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体香。他不想呼吸,他拒绝接纳这种异香。但无论他怎样抗拒都是徒劳无功。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其实这股味道很好闻,甚至超过了地球上最漂亮的女子的体香。闻着这股味的人绝对不应该是“忍受”,而是享受
杨浩却只觉得他就是在忍受……
飞速上升的平台终于又减缓了速度,以一种平稳的状态在往上升。这时呈现在杨浩眼前的是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
“打牌、打牌、打牌”衡其摸着他油腻腻烂扑克在连声大喊。
这段时间特遣队又放假了,他无事可做,便回到了艳溪的家中。他其实是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在大声喊打牌。
他的QQ上同时有好几颗脑袋在闪烁:“臭小子,你的牌瘾真打呀,到你家里来打牌吗?”
“当然了,要来快来,我管你们中饭”衡其不耐烦地叫道。
一会儿,他家的门铃响了,谢可、大头、龙运鹏、朱凤练和黄跑跑鱼贯而入。
谢可看了看衡其家里的情况后说道:“阿兰怎么不在?把她接来给我们做中饭吧。”
衡其道:“好吧,说到做饭,我老周最近确实有点退步,不如阿兰了呢。”
他随即拨通了姜如兰的电话。
一刻钟后姜如兰如约而至。但同来的还有谢可的马子刘婷、大头的马子付琼英、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以及龙、朱二人的马子。
衡其爱姜如兰爱得发了疯,一点也舍不得呵斥她,如今见她带了这么多的人来,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和她说了做中饭的事,然后让她和女伴们在另一间屋子里玩,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便在客厅里玩起牌来。
正玩得兴起,衡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衡其不耐烦地拿起一看,原来是钱老2。他本来不想接,但又觉得钱老2这种人不能得罪。虽然这人已经改邪归正了,但骨子里的邪气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去得干净的。当下他接通了电话问道:“钱老2,什么事啊?”
“你小子在干什么啊?快出来吧,我在华润广场等你”
“我现在没空呢,你老小子不杀猪,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老钱今天不杀猪了你到底来不来?”
“你不说清楚是什么事,我怎么来?”
“我只问一句,你到底来不来?”钱老2也有些不耐烦了。
“钱老2,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在和猴子、龙拐他们玩牌呢,你要是有兴趣,也来玩两把吧。”
“我这里有一件比玩牌更有兴趣的事,你要是不想吃后悔药的话就赶快来吧,猴子他们如果有兴趣,就要他们也一块来”
“可我们还没吃中饭呢”
“吃什么鸟中饭?我请客,金陵大酒店,KTV包房怎么样?”
“那好吧,不过我还得和猴子、龙拐他们商量商量。”
“还商量个球啊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快点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来砸门了”
“好好好,就来就来。”衡其的冷汗“刷”地沁了出来。他只得将牌一掷,对龙拐、谢可等人道:“钱老2说在金陵大酒店请客,叫咱们赶快去”
谢可道:“钱老2不杀猪,有闲心跑出来请客了?”
“是啊,咱们快点吧,这家伙咱们可惹不起……”衡其催促道。
众人便放下了手里的牌,准备起身离开衡其的家,同时议论纷纷道:“姓‘钱’的就是有钱啊,不过这家伙自从当上屠夫以来就没有这么慷慨过了,这一次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姜如兰等女孩子听见外边客厅里桌椅响,忙走出来问道:“怎么,你们就要走了,饭都还没做好呢。”
衡其一摆手道:“不吃了,到外面吃去,钱老2请客。”
高伟珍道:“臭小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不是嫌阿兰做的饭不好吃,所以才要到外面去吃?”
“不是不是……”衡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实在是有点急事……”
“是啊是啊,是有急事。”谢可等人也连忙帮腔道。
姜如兰倒是很大方,当下温柔道:“你去吃吧,千万别喝酒啊。”
衡其道:“放心吧,我们不喝酒。阿兰,你就和阿珍她们在家里玩,等我们回来。”
姜如兰点了点头道:“嗯。”
十多分钟后,衡其等人已经出现在了金陵大酒店的KTV豪华包房里。钱老2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内穿白衬衣,打着条纹领带,一副绅士派头,但鼻梁上架着的金丝墨镜和高高翘着二郎腿又暴露出了他的混混本色。当下他冲衡其等人点了点头道:“好了,先吃饭,一会儿再谈事”
衡其看着钱老2道:“你所说的比玩牌更有兴趣的事,不会就是吃饭吧?”
“那当然咱们马上要赶路,吃饭只是要让你们做个饱鬼。”钱老2道。
“做个饱鬼?什么意思?”众人都有点毛骨悚然,觉得今天这顿饭不简单,说不定还是类似于死刑犯的“最后一餐”呢。
“钱老2,你到底要咱们去干什么?”谢可有点沉不住气道。
这时,服务员正在上菜,钱老2欲言又止,最后一挥手道:“猴子你先别问那么多,等吃了饭就知道了。”
等服务员上完了菜,钱老2关上包房的门,又将室内的音响开大,然后看着众人道:“好了,快吃饭吧,把饭菜都吃光”
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满腹心事的众人自然是怎么也吃不下去。衡其喝了一口酒,将酒杯重重地掷到桌上道:“钱老2,你别把屁憋着好不好?你就不能给个痛快一点的?”
钱老2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还是改不了你的急性子好吧,我告诉你,我打算跟着我的一个客户去淘点宝。”
“淘宝?是上淘宝网站吗?”黄跑跑傻呼呼地问道。
“淘宝网站?真是弱智的人才会问弱智的问题”钱老2给了黄跑跑一个白眼。
“钱老2,衡其说得对,你就给兄弟们一个痛快的吧。”大头也晃动着大头叫道。
钱老2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却没有说话。
衡其一把将他拽住道:“钱老2,你是不是想去干坏事?你说”
钱老2一把甩开衡其道:“去你的,什么叫坏事,什么叫好事?我每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们吃肉笑哈哈,一定认为我是在干好事;可是那些被我宰过的畜生会怎么想?当然认为我是在干坏事”
“可是人怎么能跟畜生比呢?人要吃它们那是天经地义的”衡其不屑道。
“我打这个比方是想告诉你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事和坏事就象你们,每次和黑暗之源打仗,打得很痛快,在你们看来当然是好事,是保护了地球上所谓的‘生灵’。可在黑暗之源看起来,你们干的是什么事?当然是坏事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坏蛋,简直坏透了”
“我是好蛋,我可没坏透。”黄跑跑连忙插嘴道。
“哄……”众人一阵哄笑。
衡其的脸上却没有笑意:“钱老2,我不想跟你作这些没有意义的辩论我只问你,你到底要去干什么事?是不是干违法的事?”
“这你算说到了点子上了。不过你放心,咱们要去干的事也许和‘违法’沾上那么一点点边,但是控制得好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事。况且咱们这次以私人的名义行动,不会损害到特遣队的声誉。”钱老2将声音压得很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钱老2,你别跟我打哈哈,如果真的是违法的事情,我老周绝不会跟你去干”
“臭小子,你何必那么一本正经呢?就算我老钱求你帮我一个忙,这总行了吧?”
“你不把话说明白,我怎么帮你的忙?”衡其几乎喊叫了起来。
“好,你把耳朵张大点,听好了……”钱老2将嘴巴凑近了衡其的耳朵。钱老2说完后,拍了拍胸口道,“你放心好了,天大的事由我姓‘钱’的一个人扛着,我保证你们都没有事,这总成了吧?”
衡其怔了半晌,才吐出了一个字道:“你要盗墓?”
“确切地说,是寻宝因为我姓‘钱’的看不上那些普通的钱财和古董,所以也根本对那些东西就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能够找到这批重宝,那么将极大地改善我们生猪公司的经营状况,我们特遣队也将会得到一批可观的活动经费,再也不用眼巴巴地指望政府部门拨款了”
“到底是什么重宝?是谁的重宝?”衡其仍然有些纳闷。
“这批重宝据传是十九世纪末的六国传教士在中国搜集到的金银珠宝,约有上百箱,好几吨重。他们本来打算将这些珠宝通过轮船从长江运往上海,再在上海用海轮转运至欧洲。但苍天有天,让这帮混蛋在长江中翻了船,这批珠宝也全部沉到了长江里。后来有一个江洋大盗刘飞龙,率领他的弟兄将这些珠宝捞了起来,将之埋在了长江边的短命崖。短命崖座落在长江南岸,为大江市最有名的风景区,近百年以来,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短命崖里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短命崖?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奇怪又不吉利的名字?”龙运鹏插话道。
“这陡短命崖高约百米,为丹霞地貌的石头山,外观呈淤青色,布满远古时期海陆变迁的卵石砂砾以及古生物的化石,和江面几乎呈九十度的直角,非常险峻陡峭。由于其面临长江,背靠一条省级公路,交通方便,常有想不开的人到这里来寻短,当其居高临下跳入江中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将其救起,因此便被人称为‘短命崖’”
“寻短、寻长那是个人的自由,我感兴趣的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些珠宝难道还没有被无孔不入的大盗们取走吗?还能留到现在?”
衡其质疑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中国的江洋大盗们本事通天,哪座帝王的陵墓不被他们掘了一遍?哪条沉船没有被他们打捞起过?哪座有可能埋藏有宝物的山丘没有被他们挖地三尺甚至三丈?”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四章重宝的秘密-2
第一百九十四章重宝的秘密-2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中国的江洋大盗们本事通天,哪座帝王的陵墓不被他们掘了一遍?哪条沉船没有被他们打捞起过?哪座有可能埋藏有宝物的山丘没有被他们挖地三尺甚至三丈?在中国这块大地上,除了国家严令禁止打开的秦陵地宫以及少数陵寝,基本上就没有不被打开过的坟墓,也没有还不被找到过的宝藏当然,明朝建文帝的藏珍除外,至今没有被人找到过。但建文帝的藏珍只是传说,究竟有没有都还是未知数,也许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倒是这批由外国传教士埋藏的珠宝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衡其直视着钱老2的眼睛。
“因为我那位主顾就是那位江洋大盗刘飞龙的后人”
“什么?你那位主顾就是刘飞龙的后人?”衡其吃惊得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钱老2道:“这事千真万确,他还有他们家的族谱,族谱上就谈到了这件事情。如果你要看,我可以叫他拿给你看”
衡其道:“我当然要看——这事你也编得太离谱了”
“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过来”钱老2说完立即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在那人到来之前,衡其仍然摇头道:“钱老2,你说的这事也太离奇诡异了,如果真如你说,有什么外国传教士搞了这么一批珠宝,就算沉在了长江里,他们难道就不会派人去打捞,还要等到那个江洋大盗去搞?再者就算那刘飞龙捞起了珠宝,并藏在了短命崖,难道他自己就不会拿去用,偏要埋在地下做古董?还有,就算姓刘的没有取出这批珠宝,也没有将它们花掉,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就没有别人找得到?”
钱老2道:“这件事情其实是阴错阳差,那些外国传教士将珠宝沉在长江里后,是要组织打捞公司进行打捞,但偏偏那时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欧洲所有的国家都被席卷了进去,那些传教士神马的也都被撤回了国,打捞工作也就不了了之。过了好几年,江洋大盗刘飞龙才摸清了沉船的情况,并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装有珠宝的箱子全部打捞了上来,然后将之埋藏在短命崖后的一座古墓里。这座古墓的规模虽比不上帝王将相,可是也够大的,它不是封土墓,似乎是以山为陵。也就是说,是将短命崖后的五老山掏空了,葬在山腹里。”
“好吧,就算象你说的这样,可五老山的地形并不复杂,海拔也才两百多米,仅仅是临江的一面险峻了一点,那也不是什么不能涉足的龙潭虎穴,如果真有这样的重宝,那难道不早就被人发掘出来了吗?还等得到现在?”衡其道。
“臭小子你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钱老2不满地叫道。
“好,我就让你把屁放完”衡其笑道。
“你说得对,五老山和短命崖附近的地形并不复杂,但近百年来却就是没有人能找得到那座古墓的入口,许多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至于刘飞龙,北洋军阀混战时期曾想把这批藏珍献给孙传芳以作投名状。但是当刘飞龙带着孙大帅的人马到达五老山时,自己也找不到当时将藏珍偷埋进去的地点了。”
“当时他是怎么将藏珍运进古墓的?”龙运鹏问道。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须得等到刘飞龙的后人来了再问个清楚明白。因为刘飞龙找不到埋藏宝藏的地点,孙大帅十分震怒,认为刘飞龙是在耍他,当即便将刘飞龙枪毙了,这件事情也终于成了百年悬案。因为刘飞龙一死,便再也无人知道埋藏宝藏的准确地点了……”
钱老2正说着,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号码,说道:“那人来了,你们有什么疑问,现在就可以问他”
几分钟后,一个梳着分头、留着小胡子、穿着时髦的青年走进了包房。钱老2把他让到沙发坐定,然后向衡其等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刘霖岳先生……”
“刘农月?怎么和农民同名啊?”谢可首先吃惊地叫道。
“是刘霖岳,不是刘农月你小子把耳朵张大点,听个清楚”钱老2嗤道。
刘霖岳陪着笑脸和众人一一握手。
衡其审视着刘霖岳的小胡子道:“你就是刘飞龙的后人?”
刘霖岳点头之交道:“正是、正是,我是他的第六代嫡系玄孙,他是我的太高祖父。”
“太高祖父、高祖父、曾祖父、祖父、父亲,再到你,嗯,的确是第六代了。”朱凤练点头道。
“刘飞龙不是被孙大帅毙了吗?怎么还会生下你们这些子孙后代?”大头奇怪道。
“太高祖父仙逝前已经生下了后代,并由姨太太带着转辗逃难,避过了追杀。”刘霖岳道。
“钱老2刚才已经把大致的情况讲了一遍,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讲清楚,你能够将详细情况讲一讲吗?”衡其问道。
刘霖岳道:“当然可以。”
龙运鹏插话道:“我只对一点感兴趣,那笔珠宝到底是真是假?”
“此事绝无半点虚假。这是本人的族谱,各位可以过目。”刘霖岳说着,将一本发黄的草族谱递到衡其的手中。
衡其接过看了看,果然是一本族谱,上面也确实清清楚楚地记载了那笔宝藏之事。
刘霖岳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同钱老2所讲的大致不差,甚至还要更详细一点。
“那我问你,你高祖父是怎样将那些珠宝运进五老山中的古墓里的?”衡其道。
“你们的盗洞打在哪儿?是在五老山中吗?”龙运鹏问道。
“不是太高祖父就是在临江的短命崖上用绳索将珠宝一箱一箱吊上去的,洞口在悬崖的半中间,离江面约有五十多米。当时负责吊运的人共有十一人,四人在崖下的小船上,四人在崖顶,我太高祖父带着两人先从崖顶下缒到洞口,再站在洞口接应吊上来的箱子,整个吊运的过程持续了大半夜。在洞里还有十人帮忙将吊上去的箱子通过一条暗道运进古墓里。全部运进去之后,我太高祖父便将洞口用巨石块封死,并且作了标记,使得洞口和悬崖的其他部分没有任何的区别。不是当事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更别说找到洞口了。何况洞口离崖顶和江面的距离都有五十米,不是特别亡命的人根本就不敢在这样的峭壁上攀登。因为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普通人断不敢冒这样的危险去寻找那个洞口。”刘霖岳滔滔不绝,看来很健谈。
“那你太高祖父是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保密的?那把那参与了的二十个人全部做掉了吗?”龙运鹏问道。
按照一般普通人的思维,心狠手辣者都是这样来达到保密的目的。
但是刘霖岳却摇了摇头道:“我太高祖父对他手下的弟兄都非常爱护,他从来就没有象那些心狠手辣之人要靠杀人灭口来保密。他手下的弟兄对太高祖父也都很忠心,从来就不会干背叛义气的事情,他们的口也都封得很紧,根本就没有要把秘密说出去的想法。”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一百年前的情况?你怎么知道你的太高祖父没有靠杀人灭口来保密?你怎么知道你太高祖父的手下不会把秘密说出去?”龙运鹏咄咄逼人地问道。
“是呀,你没有生活在那个年代,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众人也纷纷问道。
“你们说得对,我确实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我无法知道我太高祖父的心思,当然也无法知道他手下那帮弟兄的心思,但是实际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那二十个弟兄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都莫明其妙地就离奇死去了。”刘霖岳的神情有些黯淡道。
“都被你太高祖父干掉了?”龙运鹏问道。
刘霖岳摇头道:“不是,有五位是在一次和土匪的火并中被打死的,有一位是得天花死的,还有两位是在下河游泳时淹死的,过了不久又有一位弟兄莫明其妙发了疯,从短命崖上跳下去摔死了;还有一位是喝酒醉死的,另一位是在和邻居吵架时被人用锄头挖死的,以后又有两人得了一种怪病而死,死时全身长满了脓疮……这么多人的离奇死去也引起了我太高祖父的注意,他便猜想是不是和进入了那座古墓有关?他便四处求神拜佛祈求平安。但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作用,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又有两位弟兄死于和别人的冲突中,两人病故,还有一人竟将自己关在房子里,活活地将自己烧死了”
“他们的死全部和你太高祖父无关?”衡其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霖岳道。
刘霖岳道:“确实无关。”
“我怀疑,他们的死可能是你太高祖父特意安排的。”衡其仍然坚信自己的判断。
“臭小子你老是怀疑人家干嘛?你就听人家把话讲完嘛”钱老2这时对衡其也有点不满了。
衡其一挥手道:“好,你接着讲。剩下的三人是怎么死的?”
“剩下的三人,唉……”刘霖岳的眼里闪过一丝哀惋的神色,似乎不愿意再提及这件事情。
“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谢可嗤道。
“这三个人,一个叫老陈,一个叫黄药生,一个叫刘老四,是我太高祖父最亲近、最信任的三个人。老陈是管家,同时会看一点风水,黄药生打得一手好驳壳枪,是我太高祖父的贴身保镖,刘老四善于奉迎,鞍前马后为我太高祖父打点铺路,我太高祖父常称他就是他的‘拐杖’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死去,这三个人和我太高祖父一样地发愁。最后他们认为肯定是太高祖父从长江里捞起来的那些珠宝带着煞,只有尽快将这些东西出手或者转赠给别人,才能避免杀身之祸于是他们就劝说我太高祖父把珠宝献给军阀孙传芳,既可避祸,还可谋求一份军差做做。我太高祖父思前想后,终于同意了把珠宝献出去。并同孙大帅讲好了条件。孙大帅许诺只要他献出藏珍,就可以封给他一个旅长当当,老陈他们也都另有官职。太高祖父他们满心欢喜,便带着孙大帅的人去将宝藏取出来。怪事也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怪事?”众人都问道。
“是不是有人提前将宝藏取走了?”衡其也问道。
“不是,是太高祖父他们根本就找不到那个洞口了,那个位置的石块是他们硬塞进去的,约有两米见方,虽然和峭壁上其他地方的颜色一样,但还是有区别的,因为这块石头是松动的,插入楔子,再套上绳索拉,完全可以将石头拉出来。但当太高祖父他们到达那里时,发现那块石头就象生了根了一样,再也插不进楔子,自然也无法拉出来了,他们甚至怀疑,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他们塞进过石块的地方。”
龙运鹏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那块塞进去的石头和旁边的石头因为分子的结合而粘合在了一起?这种事情在大自然中是常见的。”
“或者被人抹了石灰什么的粘合剂?”朱凤练也问道。
“没有,根本就没有抹石灰,我太高祖父他们塞进石块时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刘霖岳道。
“那他们有没有记错了地方?”谢可问道。
“绝对不会记错那个地方是我太高祖父他们事先都作好了详细标记的。唉,因为找不到洞口,孙大帅便认为我太高祖父他们欺骗了他,将他们四人都枪毙了……”
“真是悲剧呀。”龙运鹏等人摇头道。
“那孙大帅后来还派人用炸药炸了那面山崖,在峭壁上炸出了好多巨坑,但就是找不到那个洞口,孙大帅不死心,还想接着干时,广州国民政府组织的北伐开始了,孙传芳的军队节节败退,他也终于放弃了寻找宝藏的努力。后来国军和日本人也都到那面山崖上试图去找到洞口,但都是徒劳无功。而我太高祖父的后人则带着家眷四处逃难,以防受到寻找宝藏的人的骚扰,最后他们在滇西某地隐居了下来,才躲过了这一场场的横祸。”
“既然你太高祖父他们自己都找不到山洞的入口,那他的后人又东躲西藏干什么?难道他们还携带着什么秘密不成?”朱凤练问道。
“不错,确实有一个秘密,就是这份族谱。”刘霖岳指着衡其手里发黄的纸卷道。
“就这么一本破草纸,有什么秘密可言?”黄跑跑忽然嗤道。
刘霖岳道:“这里就标记着山洞入口的详细方位以及找到那块石头的方法。我们刘家人一直坚信我们会得到这批宝藏,这批宝藏一定还埋在那里,没有被任何人找到过所以我们刘家就将这本族谱代代相传,并且不让它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黄跑跑道:“这么说起来,你太高祖父倒有几分民族主义者的悲壮色彩,他们打捞起了西方殖民者窃取的我们国家的宝藏,并将之埋在了秘密的地点,这个地点秘密得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哈哈……”
“黄跑跑,你说话怎么突然正儿八经起来了?”龙运鹏诧异道。
黄跑跑的尖鼻子朝上一耸道:“当我还是黄平武的时候,我就是个正儿八经的人,自从被你们叫做‘黄跑跑’以后,我就变邪了说起来,我是被你们教坏的”
朱凤练嗤道:“狗爱吃屎,天生就爱吃,难道还要人教吗?”
“哈哈……”谢可、龙拐等人笑得前俯后仰。
衡其则看着刘霖岳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们?”
“一方面我们已经想开了,守着这堆虚妄的财宝对我们并无益处,只会让我们徒增贪念,生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遗祸无穷,因此我们想把它献给社会,也算是积点阴德;另一方面,我们从这位钱老板的口中了解到了你们特遣队的情况,知道你们为保护地球生灵作出了巨大贡献,因此由衷生出敬佩之情,再则了解到你们目前尚缺少经费,单靠杀猪卖肉是富不起来的,为了表示我们的崇敬之情,我们决定把这笔宝藏献给特遣队,同时我极想会晤一下那位‘可司’队长,他现在哪里?”刘霖岳很诚恳地说道。
一听刘霖岳提到“可司”,所有的人心里都是一阵悲凉。
是啊,可司在哪里?他们自己现在也很想知道这答案……
为了等待他回来,特遣队的这帮弟兄们几乎都快发疯了。
“他不在,你如果真有诚心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他的。”衡其淡淡道。
隔天,长江边的短命崖上忽然出现了几个穿着奇异服装的青年人,短命崖的江面上也开来了一条吨位不算太大的散货江轮。江轮的前甲板上站着衡其、钱老2、大头、黄跑跑和刘霖岳等人,出现在短命崖顶上的则是龙运鹏、谢可和朱凤练。
衡其他们的船上带着很先进的仪器,可以帮助刘霖岳确定洞口的具体方位。
此刻,衡其手里就端着这架仪器,他用这架仪器对着山崖上来回扫描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五章重宝的秘密-3
第一百九十五章重宝的秘密-3
衡其他们的船上带着很先进的仪器,可以帮助刘霖岳确定洞口的具体方位。
此刻,衡其手里就端着这架仪器,他用这架仪器对着山崖上来回扫描着……
钱老2鼻子尖上淌着一滴汗水道:“臭小子,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滋、滋、滋……”衡其没有回答钱老2的问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仪器,仔细聆听着仪器发出的电流声,捕捉着仪器传回来的每一个讯号。
大头搔了搔大头道:“我看咱们纯粹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能找得到,说不定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钱老2道:“大头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年轻人怎么总是那么心浮气躁?”
刘霖岳不动声色地站在衡其身后瞅着衡其手里的仪器,从他脸上淌出的微汗也可以看出他其实也很紧张。
“滴——滴——滴——”衡其手持的仪器忽然由“滋滋”声变成了拖着长音的“滴滴”声,屏幕上也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这声音吸引得船上的几个人都将脑袋凑了过来。
衡其盯着屏幕出了一会儿神,吁出一声道:“找到了,在这个位置,是有一个中空的山洞……”
刘霖岳脸色的神色一松,用西服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道:“谢天谢地,总算找着了……”
大头晃动着大头问道:“衡其,到底在哪里?你是怎么找着的?”
衡其道:“当然是仪器找着的啊钱老2,你立刻通知船长将船靠到峭壁下面去,我给龙拐他们发信号,让他们放下缆绳。”
一会儿,江轮缓缓停靠在了峭壁下,所有的人都抬起头向峭壁上仰望着……
从下往上看,这峭壁显得格外的陡峻,黑黝黝的岩石透着一种沉重的威严,让人有一种站在法庭上面临宣判时刻的气氛。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从外表上看,百米高崖的表面看不出一点异样的东西,也就是说,根本看不到山洞在哪儿。然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又会看到许多岩石不知为什么都被崩掉了一块,形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锅底状的坑穴。
这些坑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如果没有刘霖岳的解释,衡其一定会和许多人一样把这当成是天然形成的,是日晒雨淋和风化的产物。许多石块都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被岁月刻下痕迹,或者剥蚀掉表皮,最后甚至完全消失掉。
但经过刘霖解释后,衡其明白了这一定是当年想要得到宝藏的人在峭壁上留下的破坏痕迹,有的坑穴也许还是当年用炸药炸出来的。可惜先人想尽了法子,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洞穴在哪里?
衡其忽然感到一阵庆幸,如果自己手中没有这先进的探测仪器,能不能顺利地找到这个地方呢?
这时,悬崖上传来了绳索滚落的声音,原来是龙拐他们将缆绳抛落下来了。
衡其扯了扯缆绳,向悬崖上面爬了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爬到了悬崖上的某个位置,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下来。那个位置就是探测仪探测出的山洞的位置。但是从外面看,这里就根本看不出是个山洞,进入衡其眼帘的只有一整块黝青的石壁。
衡其拿出万能棒,揿出激光,小心地朝着石块切割了起来——切出了足有一扇房间的门那么大后,衡其又往里切深,直切进去了两米深,然后将万能棒收了起来,再往刚才切割出来的空隙里填塞进可控制爆破方向的炸药,直到将所有的空隙都填满。
然后他便溜回到了崖下,并让江轮离开峭壁,退到安全的地区。
钱老2手中拿着一个无线遥控起爆器,朝他问道:“可以了吗?”
衡其点了点头,钱老2便按下了起爆器上的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山崖上腾起了白烟,随即无数的碎石块象下雨一样倾泻而下,石块洒落进江里溅起的水花也冲起老高,打湿了很大的一面峭壁,激荡开的涟漪一直涌到了衡其他们的江轮边,荡得巨大的江轮都好一阵摇晃。
大头惊叹道:“这怕炸下来了有几十吨岩石呢。”
钱老2道:“莫说得那么夸张,哪有几十吨?最多有十几吨而已。”
黄跑跑笑道:“十几和几十,差别有那么大吗?”
衡其却无暇听众人的废话,当下点着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然后将烟一掐道:“好了,我们现在到山洞里去。”
悬崖上果然被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但要说这就是刘霖岳的太高祖父埋藏进了宝藏的山洞却还有些言过其实。因为这个洞仅仅是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出来的一个新洞而已。洞只有两三米深,里面仍然是坚硬的石壁,并没有和那个传说中的山洞相通。
现在衡其、刘霖岳和钱老2已经来到了这个炸出来的洞里。钱老2纳闷道:“不对啊,这里面好象是死路。”
衡其道:“如果我们的仪器没有欺骗我们的话,那么那个山洞应该就在这里面。”
钱老2问道:“那你估计这堵挡在我们面前的墙壁还有多厚?”
“还有一米厚。”
“一米厚也叫厚吗?赶快把它炸开吧”钱老2急不可耐道。
衡其道:“如果只有一米厚的话,那就不炸,直接用激光就可以切割开了。”
钱老2道:“那你就快切吧。”
衡其便让钱老2和刘霖岳退后,然后用激光切割起岩石来。这种辅以神秘宇宙力量的激光比人类目前所制造出来的激光自然不知要强大了多少倍不一会儿,衡其已经切割开了这堵一米厚的石壁,碎石什么的全都被激光的光焰熔成了灰烬,因此隧道里非常干净,连一点岩石碎屑都没有。
但令衡其吃惊的是,前面仍然没有传说中的山洞,有的只是一堵石壁。而探测的结果,一米后的石壁后面仍然就是山洞,并没有任何的石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衡其耐着性子将这一堵石壁又切割开了。但里面的结果仍然是照旧……
钱老2头大道:“这真的有点邪门了”
衡其想了想,决定将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商量一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龙运鹏等人全都攀着缆绳到达了这里。由于山洞才五、六米深,因此人一多,就显得有点拥挤。偏偏黄跑跑又放了个屁,众人一齐臭歪了口鼻,纷纷寻找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地方。
谢可气得大叫道:“黄跑跑,这么狭窄的山洞里你都敢放屁,想臭死我们啊?”
龙运鹏道:“让这家伙呆在最里面,要臭臭死他”
朱凤练道:“对”于是和龙运鹏一起将黄跑跑给拽到了最里面,让他呼吸不到洞外进来的新鲜空气。
大头笑道:“黄跑跑,你真是活该呀,下次看你还敢放臭屁不?”
黄跑跑被众人挡在最里面,先是愁眉苦脸,拼命地屏住呼吸,同时后悔不迭,没想到自己制造的“毒气”竟然由自己来享用……
人憋气的时间不能太长,能够憋一分钟的已经算是创了纪录了。黄跑跑自然不能憋这么长。因此他才憋了二十几秒钟便受不了了,张开了口鼻,不顾命地呼吸着空气,哪怕是吸进了自己的“毒气”也在所不惜。
但令他惊讶的是,他吸进的竟然是非常新鲜的空气他不由十分舒坦地叫道:“这空气怎么这么新鲜呀?”
大头笑道:“黄跑跑,我看你越来越白痴得很了,竟然自称自己的屁味新鲜”
龙运鹏也笑道:“黄跑跑这种恬不知耻的人,你还想他能变聪明吗?”
“我不骗你们,真的很新鲜”黄跑跑忽然大叫道。
“别理这个神经病”朱凤练嗤道。
“衡其、钱老2,我真的不骗你们,你们闻一闻,真的很新鲜呢”黄跑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钱老2和衡其说道。为了表示他没有说假话,他还故意张大嘴巴猛吸了几口气。
钱老2和衡其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这人真的有病了。
但刘霖岳却叫道:“没错,真的有新鲜空气”
刘霖岳是一个外人,他的话应该是客观的,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众人听他一说,不由都将信将疑地呼吸了起来。果然呼吸到了很新鲜的空气,根本就没有半点臭屁的味道。
众人都纳闷道:“这真是奇怪了,黄跑跑的臭屁味怎么变成了新鲜空气的味道?”
“不是黄跑跑的臭屁变成了新鲜空气,是这洞壁里面有新鲜空气流出”衡其纠正了众人的说法道。
“这洞壁里面怎么会有新鲜空气流出?”众人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衡其这人其实是很聪明的,当下拍了拍花岗岩脑袋,对着那堵石壁又瞅了瞅,忽然放声大笑道:“哈哈,我老周竟然连‘障眼法’都识不破”
当下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走到了石壁前也不停步,那脑袋眼看就撞到了石壁上……
“臭小子你干什么?想碰死在这里吗?”龙运鹏急忙上前一拽,想将衡其拽住。但哪里拽得住,眼睁睁地看着衡其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然而众人意料中的脑袋被碰破的声音并没有传来,相反衡其的身影却没入了石壁里,就象有“穿墙术”一样。
众人都目瞪口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可最先回过神来,冲着石壁里大叫道:“臭小子,你在哪里?你玩什么失踪啊?”
衡其在里面叫道:“你们快进来吧,这里就是那个山洞”
众人疑惑道:“可是这堵石壁挡着,咱们怎么能进来啊?”
“我说了这是‘障眼法’你们快进来吧,别磨蹭了”衡其在里面不耐烦地叫道。
于是众人便都猛着胆子往石壁上撞去……
没想到那看起来坚厚的石壁竟然是虚的,众人实际上是走在了空地方,也就是说那里根本就没有石壁
“这就是‘障眼法’吗?”谢可问道。
衡其点头道:“这肯定是‘障眼法’,其实也就相当于一个门户,咱们和‘黑暗之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这样的门户应该是很熟悉了,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是这么傻楞呢?”
“这里难道也和‘黑暗之源’有关?”龙运鹏纳闷道。
“有没有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年刘霖岳的太高祖父找不到这里的原因了,就是因为被‘障眼法’困住了,不能解惑,这才成了孙大帅枪下的枉死鬼哎,真是可叹呀”
刘霖岳道:“我没有说错吧,你们一直都还怀疑我的话呢。”
龙运鹏道:“要找到了珠宝才能完全解除对你的怀疑。说不定你是蒙我们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呢?”
刘霖岳坚持道:“一定有”
衡其一挥手道:“好吧,我相信你,一定有”他说完打开了一支手电筒,而将万能棒别在了腰间,他舍不得过度消耗万能棒的能量。
却说杨浩在艾丽丝和陈玉琴的押解下乘坐着“死亡之花”平台向着穹顶不断地往上升,平台由快速移动终于归为平缓,呈现在杨浩眼前的也是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
只见这里漂浮着许多五彩斑斓的云朵一样的物体,既华丽又明亮,在每个云朵的上面都有奇形怪状的建筑物或者生物,这些生物有的象狮子、有的象老虎,有的身上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火苗,它们的嘴里甚至也能吐出火焰,还有的象地球上的恐龙,背上长满了剑齿状的肉突,狰狞可怖……
但是这些生物只是安详地在那里徜徉,有如闲庭信步,却并没有如之前的生物那样向杨浩他们发起攻击。
杨浩困惑道:“这些生物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它们是‘阿密尔雅’,用你们地球上的话来说,就是‘吉祥兽’,是一种温和的生物,不具有攻击性。”艾丽丝解释道。
杨浩道:“不具有攻击性?这不违背了你们这里的生存法则了吗?”
“一点也没有违背你们地球上有攻击人类的生物如狮、虎、熊,也有不攻击人类的羊、鹿、麋,我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上也差不多。”陈玉琴也插话道。
杨浩叹息道:“这么说来,你们的世界也和我们差不多?”
“是这样吧,有的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连我们都要攻击,有的则很温柔。”艾丽丝道。
杨浩抬头四面张望,又看到有许多生物在云朵上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似乎是在干活,或者从事着某种生产。他又困惑道:“你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物也干活吗?”
“是的,我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也需要生产和建设,这同你们地球上也是完全一致的。”陈玉琴答道。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又如此富有侵略性和攻击性?”
“你们地球上有两百多个国家,国家与国家之间也经常发生战争,这又是为什么?”艾丽丝也反问道。
杨浩想了想道:“看来宇宙间的法则都是通行的,我现在理解你们的行为了,你们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
“杨,你总算想通了。”艾丽丝忽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陈玉琴也绽开了笑脸。
“死亡之花”平台终于不再上升,停在了最大的一团云朵前。这团“云朵”足有好几平方公里那么大,宽得就象没有边际,五彩的云雾如烟纱般地流动,营造着一种非常浪漫祥和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心生敬仰,让人几疑置身仙境
杨浩几乎都呆住了,从来没有想到“黑暗之源”的大本营竟然是如此的美丽这里和黑暗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艾丽丝似乎看出了杨浩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我们‘黑暗之源’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邪恶啊?”
杨浩不置可否。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不可能轻易回答艾丽丝的,这毕竟是原则问题,是你死我活、大是大非的问题。就算“黑暗之源”的大本营弄得象仙境,但他们只要不改变对地球进行侵吞的想法,他们在他的心目中就永远是邪恶的
“好了,你马上就可以见到我们的主上了,我们的主上可是一直想着你呢。”陈玉琴不温不火道。
“想着我?哼,谁知道她是怎样的狰狞模样?不知道见到她以后我还能不能吃得下饭?但愿我还能有胃口……”
杨浩一面想着一面冷眼打量着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现在都恢复了常态,不再是长满了触须和蝎尾的异形模样,看起来非常的舒服、养眼。但杨浩对她们却永远也不会有好感。在他眼中,异类永远是异类,就算变成了人类美女的样子,骨子里仍然是异类他只会想到一个字:丑
她们的主上,那位阿丽思凡娜,想必也是长满了触须或者别的什么丑陋的东西,总之一定是非常的邪恶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六章重宝的秘密-4
第一百九十六章重宝的秘密-4
她们的主上,那位阿丽思凡娜,想必也是长满了触须或者别的什么丑陋的东西,总之一定是非常的邪恶
这时,面前的云朵忽然散开,现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路,大路两旁立着无数根蟠龙立柱,似乎也全是黄金所铸,金光迷得人眼眩晕。杨浩眯着眼睛手搭凉蓬才能减轻金光的刺激。只见那些金色蟠龙柱上确也附着龙一样的生物,这些生物似乎还是活的,绝不是镂刻的雕像。
但这些龙要比地球上神话传说里的要凶恶得多,它们盘桓缭绕,铮狞地向空中“丝丝”吐气,有的还发出吟啸声,声声震耳,令人肝胆都有震裂的感觉。
“别怕,它们也是‘阿密尔雅’,不具有攻击性的。”艾丽丝提醒道。
杨浩怕倒是不怕,只是好奇而已。当然敬畏之情也还是有。这种敬畏之情是任何人见了从没有见过的神秘之物的一种常情。
这时,金砖铺成的甬道前方离地面约半米高处悬浮着几块金色的踏板状的条状物。这些条状物的下面没有任何依托,就那么悬停在那里,仿佛那里是微重力环境似的。但杨浩明白这里的重力和地球上完全一样,应该不存在微重力环境。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里离幽府之城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必须要乘坐飞天梭才能到达。”艾丽丝解释道。
杨浩东张西望道:“飞天梭在哪里?”
艾丽丝指着前面悬浮着的金色踏板道:“这就是。”
杨浩目瞪口呆道:“这就是飞天梭?这有动力吗?”
“这是一种梭形机器人,全智能控制和飞行。”艾丽丝说着,轻轻一迈,便迈到了一块踏板上面。
杨浩仔细看那踏板,只见不过一米多长,半尺来宽,厚不过十厘米。他摇了摇头,很难相信这又薄又窄的板块能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当下困惑道:“这能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吗?”
艾丽丝已经在踏板上站得稳稳当当,听到他的话回头道:“你放心,这很结实,可以承受一千斤的重量,你上来吧,搭乘我这一块。”艾丽丝说着,向杨浩伸出了手。
杨浩将信将疑地把手伸给了她。
艾丽丝抓住杨浩的手用力一拽,杨浩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腾空而起,等他回过神来时,他也已经站在了踏板上。
站上去后他才发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踏板非常平稳,和地面上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它是悬浮在空中,但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后竟连沉都没有沉一下,也没有任何的偏斜。可见艾丽丝所言不虚。
“你是要担心摔下去,就抱住我的腰。”艾丽丝道。
杨浩摇了摇头,他肯定是不会去抱她的腰的。
这时,陈玉琴也跳上了另一块踏板,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她脚下的踏板突然间动了起来,箭一般地往远处射去,眨眼间已经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站好了,我们也走”艾丽丝说完,她和杨浩站立的这块踏板也“嗖”地一声往前飙窜而去。
其实踏板飞得很稳,就是起动的那一下有一个加速度,杨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他这才感觉这样空手站在无遮无挡的踏板上确实有点心惊肉跳,忙下意识地扣住了艾丽丝的腰,以稳固住身体。
艾丽丝笑道:“如果主上对你开恩,我仍然是你的‘骊珠’,你愿不愿意做回‘荆岳’?”
杨浩听她提起“骊珠”和“荆岳”,不由又想起了发生在秦始皇陵里的那一幕,当下轻哂道:“所谓‘骊珠’和‘荆岳’的故事不过是你用来骗人的伎俩,你现在又把这个提起来干什么?”
“你真认为‘骊珠’和‘荆岳’的故事都是我编造的吗?”艾丽丝反问道。
“不是你编造的难道还是真的?你的谎言早就已经被揭穿了”杨浩冷哼一声道。
“你错了,你的前生的确就是秦国的将军荆岳,而我就是那个苦苦等待你的骊珠,你被王大僻后我可是等了你两千年啊……”
“艾丽丝,这件事早已有定论,你还在这信口开河?你明明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怎么又成了两千多年前的秦国女子?至于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秦国的大将军荆岳”
“好吧,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有些事实并非是你不信它就不存在的。我如果告诉你,我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人的寿命长达上万年,两千年前我就到达了地球,并成了一名秦国女子,而你的前生,也就是你们地球人所称的‘人体生物场’正附着在一位秦国大将军荆岳的身上,我们之间上演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你信不信呢?”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因为我已经亲耳听到你的主上说‘荆岳’和‘骊珠’的故事是假的,不过是你们设的一个套”
“看来我是没法说服你了,我们还是快点去见主上吧。”艾丽丝幽幽叹息了一声道。
飞天梭在“嗖嗖”地往前飙窜着,两旁的蟠龙柱就象两道光线往后退去,那些狰狞的龙啊什么的全部都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艾丽丝的话让杨浩听起来很不舒服,因此他稍微松开了搂抱住艾丽丝腰部的手。但艾丽丝却又将他的手拉过去拽紧了她的腰,杨浩就算想要挣脱也不能,只得任由她拽着,心里的恶心却越来越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天梭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杨浩抬头一看,只见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难道这宫殿就是幽府之城?
双塔镇养猪场公司的基地里,虾皮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报纸,忽然刘存明急匆匆地走进来道:“虾皮,钱老2上哪去了?场里现在正有几十头刚收购来的大肥猪等着他去宰呢”
虾皮扶了扶眼镜框道:“这我可不清楚,你们不是形影不离么?他去哪了难道不跟你打招呼?”
“没有大前天晌午起他就不见了人影,我还以为他收购生猪去了,也就没在意。谁知等到今天中午他都还不露面,往常他到哪儿去总要和我打个招呼,从来也不会去这么久这可真是怪事情”
“这小子仍然改不了爱拈花惹草的毛病,我看他一定又是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等他玩够了他会露面的。”虾皮也有点无可奈何道。
“可我现在有几十头大肥猪等着宰啊不及时宰掉,我没有那么多的饲料来喂养,这些猪就会退膘,那我可就亏大了”刘存明有点着急上火道。
“你打他电话都打不通?”
“所有的通讯工具基本上都用到了,他所有能去的地方也都找了,包括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都问遍了,就是没有这家伙的影子”
“这家伙既然存心玩失踪,你就算找遍全地球也找不到他的,还是消停消停吧。对了,你们公司的屠夫好象不止钱老2一个吧?还有个张大牛和马春生呢?”
“张大牛病了,马春生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啊?”
“咦,咱们特遣队里好象还有几个家伙可以客串一下屠夫呢,去把衡其找来吧,这家伙讲起杀猪就来劲”
“我也就是想来借衡其,可是这家伙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坏了,”虾皮一拍脑袋道,“钱老2和衡其臭味相投,他有什么事情肯定把衡其也叫去了”
“那怎么办?你能不能把臭小子找到?如果再找不到屠夫,我那几十头大肥猪就要变成‘瘦肉型猪’了”
“那好吧。”虾皮便拨打衡其的电话,然而拨了半天,却是没有一点回应。虾皮无奈道,“我没说错吧,臭小子肯定是和钱老2一块玩失踪了。我看这样吧,你到社会上去请几个屠夫来帮一下忙,大不了多支付一点工资。”
刘存明一抹头上的汗水道:“我就是想省点钱,不想请社会上的屠夫啊你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已经捉襟见肘了”
“是吗?连屠夫都请不起了?看来真的穷了。不过,现在钱老2和衡其既然都不在,你又没钱请屠夫,那就让那几十头大肥猪饿成瘦猪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虾皮,咱们特遣队出状况了”唐军忽然风风火火地赶来道。
虾皮吃了一惊道:“出什么状况了?”
“衡其他们失踪了”
“这不用你说,我和刘存明已经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那你知道他们十二个人都上哪了?”唐军还以为虾皮真的全部都知道了。
“什么他们十二个人都上哪了?”虾皮也莫名其妙道。
唐军一看虾皮的表情,便知道他其实是狗屁不通。于是他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是狗屁不通呀,那好,还是由我来告诉你吧,衡其、谢可等六个男生加上姜如兰、刘婷等六个女生全部都失踪不见了他们每个人的手机都关了机,全球卫星定位系统也全部都关闭了,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这难道不是出了大状况了吗?”
“不错,这个问题的确严重,咦,不对呀,他们不是都在家休假吗?”虾皮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休假休出大问题来了我嗅出了一种味道,他们很可能在搞某种秘密行动”唐军神色严峻道。
虾皮终于坐不住了,脸上的轻松一扫而光,屁股也离开了沙发,想站立起来。谁知道可能是坐得太久,屁股刚一抬起来,整个人又陷进了沙发里:“十二个人啊十二个人就这么失踪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十三个人”刘存明纠正道。
虾皮点点头道:“对,加上钱老2,的确是十三个人好啊,咱们的‘十三太保’想干出什么‘丰功伟绩’呢?”
衡其等人打着手电依然在山洞里往前行走着。山洞约有两米高、两米宽,行走还是没有什么障碍。山洞壁全是坚硬的石块,没有一点泥土,黑暗中不知何处有滴答的流水声,迎面则涌来一阵阵潮湿的新鲜空气。说明前方的通风还是很良好。
衡其走在队列的最前面,钱老2和刘霖岳紧随其后,龙运鹏、朱凤练走在第四和第五的位置,他们之后是大头和谢可,黄跑跑则走在最后押尾。
大头道:“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谢可道:“应该没有‘黑暗之源’都被咱们赶回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去了,这里应该很安全,不可能再有什么怪物,就算有,也不过是些小老鼠而已。”
“对,肯定没有什么怪物”众人既是赞同谢可的说法,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忽然黄跑跑紧盯着后面道:“我好象听见有什么动静”
谢可道:“你别疑神疑鬼,哪有什么动静?”
“是啊,黄跑跑你还是改不了胆小如鼠的毛病”大头也嗤道。
“那你走后面来试试?”黄跑跑反唇相讥道。
大头道:“走就走,我就不信我走在后面会被鬼打死”
于是他果真走到了后面,让黄跑跑走到前面去。
在漆黑的山洞里走路可比不得在阳光下走路,虽然大家都打着手电,但走在最后面的人的手电始终只能照到自己的面前,而不可能时时刻刻往身后照。这样他的身后就永远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无论是谁,当他的后背是无尽的黑暗的时候,他想不发毛都不可能。大头的胆子其实比黄跑跑也大不了多少。当下他在最后走了一程后,刚才的牛气不知怎么全都消散不见了,只感到一股寒意直往后颈窝里钻。
偏偏他的脚又踢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脚下一阵拌蒜,左脚踩在了右脚面上,将右脚的鞋带给踩松了。他不得不蹲下来系鞋带。
正在这时,头顶上方“啪嗒”掉下了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接着又跳到了他的背上,还在他的背上抓了几把。
大头顿时骇得毛骨悚然,禁不住失声叫道:“什么鬼东西呀?”
由于他蹲下来系鞋带耽误了一点时间,前面的人和他已经隔得很远了,以至于都没有听到他的吆喝声,大头只觉得四周的黑暗象无数恐怖的魔鬼向他围了过来,心中的骇惧之情是可想而知他拼命地摇晃了一下背脊,将背脊上的东西倾落到了地面,他随即用手电一照,照见了一双贼亮的眼睛一个肥肥的黑油油、毛乎乎的身躯——原来是只老鼠,约有一斤多重,虽然没到变异的程度,但也够恐怖的了。
大头一面大声斥骂着,一面将万能棒取了出来,揿出了撬棒,拿在手中驱赶着那老鼠。那老鼠“吱”地一声逃进了黑暗中。
大头喘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追赶队伍——他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往前追。在这样黑暗的山洞里行走,一步一步地慢慢前进是最稳妥的办法。他这样一路疯跑,自然又出了不了事故,结果没跑出三、四米,便又踢着了一块石头。这一次不仅仅是踩松了鞋带这么简单,而是整个身体都踉跄着向前,如饿狗吃屎一般地趴在了地上。
等他挣扎了半天,刚要爬起来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上拍了一下,他顿觉心跳加剧,同时骇然狂呼道:“有鬼啊”
“有你个大头鬼啊”但他的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声。
他的心中更加一紧:“不好,这回缠上自己的还是个女鬼,这下是完了……”
“大头,你趴在地上干什么?还不快起来?”这时另一个他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他慢慢地回过头,用手电往后照去……
这一照他顿时便怔在了那里,半天也作声不得。
原来不是什么“女鬼”,是一群女生——正是姜如兰、高伟珍、付琼英等六人。刚才在大头背上拍了一下的是姜如兰,而另一个他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声音正是他的女朋友付琼英
却说衡其等人往前走了一程,耳朵极其灵便的衡其忽然叫道:“停”
钱老2不解地问道:“臭小子,怎么了?”
“我刚才听见后面好象有人鬼喊鬼叫。”
“后面有人鬼喊鬼叫?”众人都吃了一惊,急忙用手电向后照去……
这一照,谢可发出了惊呼声道:“大头呢?大头不见了”
衡其一看,果然大头不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搞的,大头怎么被落下了?”
黄跑跑笑道:“他大概想锻炼自己的胆量,故意落到后面的吧?”
“锻炼自己的胆量?在这种地方?”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相信。
衡其道:“我们等等他吧。”
正说着,后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晃过来了几盏手电,同时还影影绰绰出现了一群人影。
“怎么回事?后面怎么来了一群人?”龙运鹏率先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其他的人也都面面相觑……
当这一群人出现在衡其等人的面前的时候,衡其等人的神色更加吃惊了:“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七章又见阿丽丝凡娜
第一百九十七章又见阿丽丝凡娜
姜如兰道:“臭小子,我们不放心你们,那天你们离开后我们就尾随你们到了那家金陵大酒店……”
“什么?咳,你们真是乱弹琴”衡其急得直搓手。他对姜如兰非常的爱,从来也不敢对她说句重话,此刻他虽然很恼火,但也只能露出埋怨的神色,而不敢色厉内荏。
钱老2的肥手一挥道:“既然弟妹们来了,那就一块走吧,现在撵她们回去也是不现实的。不过你们必须要听指挥,不得自作主张”
众女生一齐笑嘻嘻地答道:“知道啦”
衡其无奈地对钱老2低声道:“咱们的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她们跟着来,这不是添乱吗?”
钱老2摸着后脑勺道:“我觉得我们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得够好的了,谁知道还是被她们缀上了,我真的有点佩服她们啊还有,她们是怎么爬上悬崖的?”
“这你不必纳闷,她们也都是从特遣队里成长起来的,身手已经和‘特种部队’出来的差不多了,这一点我大可放心。我不放心的是,咱们现在都没有武器,仅靠着手中一根‘万能棒’,万一再遇到力量超出我们的‘黑暗之源’怪物,那可怎么办?”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她们已经来了,那就让她们一块走吧,这就叫‘既来之、则安之’”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由于女生的加入,使得山洞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众女生就象叽叽喳喳的麻雀,一刻也不停止喧闹。
衡其忽然看着刘霖岳低声道:“你太高祖父当初是不是从这个山洞里进入到古墓里去的?这个山洞到底有多长?他们走了多久?这山洞里还有没有别的岔道?”
刘霖岳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族谱上说,好象没有岔道,就是一直往前,大概要走上三、四里,直到五老山中。”
“五老山的海拔比短命崖要高了一百多米,也就是说,古墓的埋深有一百多米?”衡其问道。
刘霖岳点头道:“是这样吧。正因为古墓埋得比较深,所以从五老山是根本没有办法打盗洞进去的,而且五老山离地面十米就是坚硬的岩层,要想凿穿几乎是不可能的。”
钱老2道:“从五老山上根本就没法打盗洞,而这短命崖的‘障眼法’又困扰着人们的视线,可以肯定,古墓百分之百的没有被盗”
衡其又问刘霖岳道:“你太高祖父他们是将宝藏一直运进了古墓的地宫里吗?”
“是的,一直运进了地宫里,并且打开了死者的宝棺,将那些箱子都码在宝棺里。”
“嗯,直接藏进死人的棺材里确实比较保险。”龙运鹏叹道。
“这位墓主人下葬时的陪葬物看来葬少了,想不到千年后又有人给他弄来了陪葬品。”朱凤练也笑道。
“墓道很复杂吗?”衡其回望着刘霖岳道。
刘霖岳道:“也不是特别复杂,一般墓葬的墓门、甬道、厅、主墓室、陪葬墓室之类的都有,唯一有点麻烦的是,进入墓门后会遇到一个勾魂迷道,如果对路况不熟悉的话,就有可能迷路。我太高祖父他们可是花了一点功夫才走出了这个勾魂迷道。”
衡其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有点麻烦。”
龙运鹏道:“再复杂我想也不会有秦始皇陵复杂吧?这座陵墓最多算座达官贵人的墓穴,能有多复杂呢?”
刘霖岳道:“复不复杂并不以墓室大小而论。有的墓室小而精,其实比大的墓室更加复杂,而且也更具有危险性。”
朱凤练则对一件事情感到迷惑:“为什么我们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刘霖岳道:“小可对这件事情倒可以解释一二,大凡墓道内都有排水系统,而这座墓穴的排水系统虽历经千年,其实仍保存完好,盖因其从岩石缝隙中通过,出口则在临江的山崖上,只要岩石不发生大的变化,那么它就会长久地保持畅通。”
衡其点点头道:“可能是这样。”
说话间,手电光柱忽然照到了一堵巨大的石壁上。这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
钱老2推了推那石壁道:“这象一道门。”
刘霖岳上前看了看道:“这的确就是墓门”
“你确定?”衡其疑惑地问道。
刘霖岳点点头道:“我确定。”
衡其道:“那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刘霖岳道:“这族谱上有记载,在墓门的下方有一个机关,只要打开了机关,就可以打开墓门。”
衡其等人连忙用手电筒往下照——只见这墓门高约两米五,其实不算很高,门上蒙满了尘灰,看起来一片尘雾雾的,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墓门的本来面目。衡其回望众人道:“谁带了抹布?”
众人都面面相觑道:“这……谁带着抹布出门啊?”
“用这个吧。”姜如兰递给了衡其一包散发着香味的纸巾。衡其看着这洁白的纸巾,有点舍不得道:“这个,用来当抹布可惜了吧?”
“那就用这个。”黄跑跑忽然递过来一根乌黑的散发着汗臭味的毛巾。这毛巾大概已经用了很久,都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黄跑跑,你还真的带着抹布啊?”
黄跑跑嘿嘿笑道:“哪里?这是我用来揩汗的毛巾,既然衡其需要,我就把它捐献出来算了。”
“靠,我还以为真的是抹布呢”龙运鹏差点噎住。
衡其一把拿过了黄跑跑的毛巾道:“黄跑跑,你这个邋遢鬼,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钱老2也笑道:“看来逊人也还是有逊人的作用啊”
衡其便用黄跑跑的汗巾将墓门的灰尘一一擦去,露出了墓门的本来面目。
这时黄跑跑的汗巾已经沾满了尘灰,更加不成为一条毛巾了。衡其将毛巾揉成一团,打算随手扔掉。但黄跑跑一把将毛巾抢了过去道:“别扔,给我”
众人都瞠目结舌道:“黄跑跑,你有没有病啊?这么脏的东西你还要?”
黄跑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这是阿珍送给我的纪念品,我不想扔掉……”
“既然是纪念品你就应该好好收藏,而不该带在身上,并搞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这就是一条抹布了,你还带着干嘛?”众人纷纷叫道。
黄跑跑却仍然置若罔闻,还将那条脏兮兮的毛巾塞进了口袋里,就象掖着一个宝贝。众人除了苦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却说衡其果然在墓门的最下方找到了一个肥皂那么大的方形凸起,凸出部分高出了墓六约有两节手指高。
衡其明白,这种机关其实是相当简单的,只要将这凸起的小方块摁进门里去就可以了。当下就要伸手往小方块上按去……
“周先生,请等一等”刘霖岳疾喝一声道。
衡其吃了一惊,急忙住了手,同时回过头看着刘霖岳道:“什么事?”
“不能往下按,必须再拉起来一截,然后再按下去,按到底后还要再往外拔出来一截——否则这墓门就锁死了”
“原来还有这么复杂?”衡其不禁有点目瞪口呆。
是的,常人若不懂得这个道理,必然是直接就按下去,而不会再往外拔,那样的结果必然是将墓门锁死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密码锁,如果不懂得这个密码,绝对是无法将这个墓门打开的。
衡其决定按照刘霖岳说的去做。他的手正要按下去时,忽然又象记起了一件什么事情,对众人说道:“这墓室里可能有尘封的废气,大家赶快戴上防毒面罩”
众男生自然都带着,并且还给刘霖岳预备了一个。但众人女生来得仓促,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带着?
姜如兰道:“这个东西很轻巧,我们当然随身带着啦。”只见她从口袋里摸了一张“面膜似的东西,轻轻地贴在了脸上。原来她们既然有心跟踪衡其等人,又怎么会不做些准备呢?
衡其方放了心终于打开了墓门……
“呜……”随着一阵怪叫,从门里涌出来了一大股浑浊的气体,这气体还打着旋儿腾挪扭转,就象一个妖怪在那里狂舞
“大家都小心”衡其急忙大声提醒道。
众人虽然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但仍用手捂住口鼻,同时退到洞穴的两旁,紧挨着洞穴站立,防止被浊气冲到了身上……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这股浊气才渐渐散去。
衡其闪到墓门前,用手电向里面照射着。里面仍然弥漫着一股灰蒙蒙的尘气,同时有一股怪味直冲鼻膜,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也似乎仍然阻隔不了这股怪味——墓穴中的腐朽之气并不是说去掉就能去掉的。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可以发现里面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约有两米多宽,两米多高,地上全部铺着青砖,甬道壁也全部由巨大的方形石块砌成,堆砌得十分紧密。衡其回头看着刘霖岳道:“这甬道还有没有岔道?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物体会对我们形成杀伤?”
刘霖岳道:“这段路没有什么,但甬道的尽头有一个前厅,那里面恐怕有一点名堂,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第一次进来,所以我太高祖父他们当时是怎么走的我却是一无所知。”
衡其点点头道:“我明白。好了,大家都小心点,距离拉远一点,不要隔得太近,龙拐、朱疯子你们两个押尾,注意保护女生的安全,其余谢可、大头、黄跑跑你们靠前一点,别畏缩在后面”
谢可、大头倒没有什么,黄跑跑顿时又发起愁来,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了前面。一贯喜欢躲在大部队后面的黄跑跑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顶到前面来。
幽府之城名为“城”,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不过它和地球上东方的宫殿又不一样,而是有点类似于希腊雅典卫城式的风格,不同的是,它不是象雅典卫城那样采用白色大理石来作建筑材料,而是全部采用黄金
无论是宫城、宫墙、顶梁、立柱直到地板,全部是灿灿耀眼的黄金镶嵌或者铺就
这么多的金子,若是被地球上那些贪婪之辈见到,还不知道要到怎样发狂的程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这么一座黄金铸就的宫殿,他们的私欲一定会膨胀到极点
但是杨浩对这些却视而不见。不是他不喜欢黄金,在目前的情况下,他就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摆脱困境才是他目前唯一的想法。
“请吧,主上就在前面等你。”艾丽丝轻声提醒道。
杨浩抬头往前望去,只见两旁排列着无数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人或者族类,有的狰狞、有的祥和、有的轩昂、有的猥琐,总之各种姿态都有,活象那排列在佛祖两旁的五百罗汉的形象。当然这些东西和罗汉的形象其实相差甚远,除了一部分有人的形状外,大部分都象美国科幻电影《星球大战》里面的那些形状,或长着一颗大脑袋,脑袋下面却是一个长长的脖子,或者脑袋很小,身子却有好几个水桶那么大,有的身上还燃烧着火苗……
当杨浩从他们的面前走过时,他们也都一齐弯下了脑袋盯着杨浩,有些长着长脖子的家伙甚至还把脑袋伸到了杨浩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有的则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要对杨浩进行攻击。但他们最终却没有攻击,显然他们是受到了某种告诫或者提醒,他们这才不敢轻举妄动。不然这个人类从走入殿门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被他们撕成碎片了。
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始终伴随在杨浩左右,护着他向前走去。
大殿终于走到了尽头。但尽头又被大片的云朵挡住了去路。
“主上就在前面,你自己进去吧。”艾丽丝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
杨浩道:“你们不陪我进去了?”
“没有主上的允许,我们不可以入内。”西丝西丽古奇答道。
杨浩笑了笑道:“你们也和地球上一样弄得等级森严啊。”
艾丽丝没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浩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地向着那云里走了进去,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
他知道,阿丽丝凡娜就在那云朵的后面等待着他了。不知道阿丽丝凡娜会怎样一副模样?是长着满身的触须、象只大乌贼一样?还是象蛇颈龙?
或者,就是地球上的神话传说里的美女蛇的样子?长着一颗美女的脑袋,但身子却是蛇?
“别发呆了,快进来吧。”杨浩忽然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后人的人顿时便呆住了。原本他还没有发呆,但这个声音却真的让他呆住了
不这可能,她已经回到了地球,她不可能在这里这绝对不可能是她
“进来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那个声音又催促道。
杨浩终于走入了云里……
令他吃惊不已的是,云里居然是一辆巨大的马车式的东西,但是驾辕的却不是马,而是两匹叫不出名字的异兽。这异兽比地球上的马大了差不多一倍,有点东方传说中的麒麟,但是又有点象西方神话中的半人马兽,总之是四不象。毛色通体雪白,晶莹得象两块碧玉,同外面大殿里的金碧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白衣仙子半躺在马车上,一层朦胧的彩雾笼罩着她,使得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神秘、庄严和肃穆,令人只要一见到她都会生起一种肃然起敬的心情。
杨浩使劲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瞅着这白衣仙子道:“你……阿丽丝凡娜?”
“你好,请坐吧。”阿丽丝凡娜一招手,不知何处突然移来了一张椅子摆在了杨浩的身后。这椅子下面没装轮子,应该没有动力。但不知它是怎样自己就来到了杨浩的面前?难道竟然是被阿丽丝凡娜凭空摄过来的?那这女子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请坐。”阿丽丝凡娜再次向杨浩示意。
杨浩说了一声:“谢谢。”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打量着阿丽丝凡娜,等待着她的下文。
阿丽丝思凡娜幽幽道:“你现在见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没有真身,我只是一个虚拟人,我的真身留在了你们的地球上,被‘她’占据着。用你们地球上的观点来说,‘她’是不是很自私?”
杨浩知道阿丽丝凡娜嘴里所说的“她”是谁,当下不卑不亢道:“再自私也没有你自私”
“我自私?为什么?”阿丽丝凡娜的眼中露出了困惑之色。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哪里自私了?
“我知道你们的太阳就要变成红巨星了,你们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也将不复存在,于是你们想在宇宙中寻找一块可供延续你们文明的绿洲,经过了漫长的跋涉,你们到达了银河系,看中了我们地球人的家园——美丽的地球。于是你们为了侵占我们的家园,竟恶毒地要将我们地球生灵赶尽杀绝,这不是自私又是什么?”杨浩慷慨激昂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八章血瓮之谜
第一百九十八章血瓮之谜
“我知道你们的太阳就要变成红巨星了,你们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也将不复存在,于是你们想在宇宙中寻找一块可供延续你们文明的绿洲,经过了漫长的跋涉,你们到达了银河系,看中了我们地球人的家园——美丽的地球。于是你们为了侵占我们的家园,竟恶毒地要将我们地球生灵赶尽杀绝,这不是自私又是什么?”杨浩冷然道。
“是谁告诉你的?是你亲耳听到我这样说的吗?”阿丽丝凡娜微微一笑道。
“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一切,还要谁来告诉吗?”杨浩冷笑一声道。
“我如果告诉你,你错了,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会不会吃惊?”阿丽丝凡娜反问道。
“你们不是我们的敌人,难道还是我们的朋友?”
“按照你们的逻辑,非敌即友对不对?在你身边帮你出谋划策的就都是你的朋友?而和你发生过一点冲突的就都是你的敌人?你就没有想过帮你出谋划策的人也许只是想利用你,而和你有过冲突甚至是误会的人有可能就是你的朋友呢?”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是我的朋友?”杨浩冷然道。
“不仅仅是这一句,还有我前面说的,在你身边帮你出谋划策的就一定是你的朋友吗?”阿丽丝凡娜幽幽道。
“在我身边帮我出谋划策的当然是我朋友”
“那好吧,你可知道你这次是怎样到这里来的?”
“还不是被你们用诡计抓来的?如果不是你们杀害了琼和露西并装扮成她们的模样,我又怎么会上当让你们擒住?”
“艾丽丝她们应该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们奥斯巴鲁赫提族人和你们地球人有一个区别那就是无论是谁,只要是觉得他所做的是对族人是有帮助的,那么他就会去做,而不会计较付出的代价有多大。现在我不和你讨论这件事情的对错,在你看来,我们当然是刽子手,是十恶不赦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讨论,我们永远也谈不拢。我现在想和你讨论的是,你究竟是怎样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你们的人那么轻而易举就让你落到了我们手中?你们地球人不是也有智慧很高的智者吗?她的能力连我都佩服,除了恩主,没有谁是她的对手”
杨浩听她如此一说,便明白她说的是谁了,当下冷哼一声道:“那当然,秋玲乃大智慧者,你们这些异类怎能跟她比?”
“我是不能跟她比,可是我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而放任不管。”
“你是说她抛弃了我?什么意思?”
“你终于有一点点正常人的反应了。你可知道你一直都是在为那位智者还有阿丽丝莲娜所利用?真正有野心的是她们当她们决定出卖你个大傻瓜,以换取某种利益时,你却还被蒙在鼓里”阿丽丝凡娜冷笑一声道。
“你住嘴不许你这样说秋玲和虹虹,她们都是我至亲至爱的人,根本就不会出卖我她们也没有你想得那样卑鄙无耻”
“好吧,她们不会出卖你。可她们现在已经回到了地球,只剩下你一个人被扔在这里了,你又有什么说法?”
“你胡说她们正在想办法营救我”
“我胡说吗?那我给你放一段影像……”
阿丽丝凡娜的话音刚落,杨浩面前的白云突然变成了宇宙背景。只见无数星星在漆黑的宇宙穹面上闪闪发光,在这些星星地映衬下,可以看到一艘宇宙飞船正在向远处飞去,接着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了杨浩的视野里。
那艘宇宙飞船从外形来看,正是杨浩他们的银翼号
“就算你们能拍到我们飞船的影像那又怎么样?”杨浩依然冷哼一声道。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所信任的人已经离开你了,你不会有任何救兵了”
“就算他们已经回到了地球,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你以为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我相信她们已经背叛了我、出卖了我?”
“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中,而她们不但不想办法来营救你,反而离开了你,这就是最好的明证至少说明你在她们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住嘴,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好吧,看来你这个人还真的很说服。来,你看着我的眼睛。”阿丽丝凡娜温柔地笑道。
杨浩心想:“这妖女看样子想施魅惑计了,哼,她这一套对付下流之人还行,我就不信她能撼得动我的定力”当下抬起头来,直视着阿丽丝凡娜的眼睛。
没想到阿丽丝凡娜的眼睛不仅仅是在魅惑,简直就有一股不可抵挡的魔力,杨浩一下瞠目结舌,只觉得连灵魂都被勾引得出了窍……
却说衡其他们此刻已经走完了甬道,来到了一座会客厅式的小空间里。小空间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小,呈长方形,面朝衡其他们的长轴,左右两边是短轴。这里看来就是前厅了。在前厅的正中央有一个三极石台,每级高一米,每一面都有台阶通到上面。而在平台的最上面摆着一口石制大瓮,四周有耳,类似于鼎,但鼎都是方形的,这玩意儿却是圆形,因而说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衡其回头回刘霖岳道:“你太高祖父他们有没有提到过这个东西?”
刘霖岳道:“提到了,说这个叫‘盛血瓮’,是接过祭祀的人血的,这个墓主下葬时,曾经宰杀过几个仇人,将那几个人的血盛接在这个瓮里,以祭奠这个墓主。”
“什么?接过人血的?”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女孩子的心更是骇得“咚咚”跳了起来。
衡其道:“这个墓主到底是谁?竟然还杀人祭祀?这也太残忍了吧?”
刘霖岳道:“不清楚他的身份,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墓志铭或者碑文之类的东西可供考查。”
谢可道:“咱们到上面去看看吧,看看那瓮里到底有什么?”
大头道:“怕还有人血呢”
龙运鹏嗤道:“别扯蛋这墓都建了多少年了,还会有人血?就算有人血也早都干了,消融了。”
谢可道:“欣赏一下这玩意的工艺造型也好呀。”
衡其道:“那你们上去看看吧。”他则留意四周的道路。
只见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墓道通向后面,看来那就是通向主墓室的道路了。
衡其询问刘霖岳道:“该走哪一边?”
刘霖岳搔了搔脑门,正想说什么,忽然他轻声地呻吟了一声:“啊”便抱住头部蹲了下去。
衡其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了?”
刘霖岳喘了一口气道:“我有点头疼,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片乌黑的药丸吃了下去。衡其只得扶他在台阶上坐下,等待他恢复过来。
而谢可、大头和黄跑跑则往平台上走去,要去看看那个盛了人血的大瓮。来到了大瓮跟前后,三人才发现这大瓮竟有一人多高,直径达两米,看起来非常巨大。而且站在地面上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黄跑跑失望道:“没办法了,看不到。”
谢可道:“看样子只有爬上去看看了。”于是三人便瓮壁往上面爬去。
谁知道这瓮壁非常的光滑,三人一爬上去便又“哧溜”滑了下来,连续几次都是这样,看来光凭一人之力根本就爬不上去。
谢可道:“黄跑跑你爬上去看看吧,我和大头托你上去”
黄跑跑点头道:“那好,你们托吧。”
谢可和大头便托住黄跑跑的屁股用力往上面顶,黄跑跑自己也拼命往上面爬——三人一齐用力,黄跑跑终于爬了上去。
“你看仔细点,里面有什么?”谢可在下面问道。
黄跑跑刚要回答,不料身子扑得太猛,竟然象只狗熊一般栽进了瓮里,谢可等人只听见里面传来“咚”地一声硬物撞地的声音。
“跑跑、跑跑”两人连忙大声咋呼。但瓮里竟连半点回应也没有。大头惊悚道:“坏了,跑跑一定是摔昏过去了”
谢可道:“摔昏过去了还好一点,就怕摔破了脑壳,挂在这里就完蛋了。”
“这个不关我们的事吧?”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是我们把他推进去的,我有份,你也有份”
“那咱们还是把他救出来再说吧。”大头着急道。
此刻,衡其等人仍然坐在平台最底层的台阶上休息,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因此尽管谢可和大头在上面咋呼了两声,下面的人也是没当回事,还以为他们在闹着玩。
却说谢可听见大头这样一说,忙说道:“那好,我托你上去,你进去救人”
“去你的,你能托得我上去吗?再说了,你把我推进去,那我不是也出不来了?不如来个现成的办法。”
“什么办法?”谢可问道。
大头抽出撬棒道:“咱们就给他来个‘司马光砸缸’”说着,举起撬棒便要往那瓮壁上砸去……
然而不等他砸下去,那瓮突然一阵“哐当哐当”剧烈摇晃起来,从瓮口喷出了许多黑色的尘末,落满了整个平台,也落满了谢可和大头的身体。两人还没回过神来,黄跑跑已经腾云驾雾地般从瓮里飞了出来,如一只癞蛤蟆似地摔落在了平台上,接着顺着西面的台阶“咕隆咕隆“地滚了下去,刚好滚落在了衡其等人的面前。
衡其等人这才大吃了一惊,急忙冲上面喝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那大瓮竟然翻转了过来,发出“呯然”一声巨响,倾倒在了平台上。
“有鬼、有鬼”大头和谢可骇得毛骨悚然,连滚带爬地逃窜而下。
平台下的众人更加心惊,几个女孩子更是吓得尖叫了起来。
“大家不要乱,没什么事”衡其连忙大声给众人打强心针。
这时,龙拐和朱疯子已经将黄跑跑扶了起来,钱老2也一把揪起谢可和大头道:“你们两个干嘛,见鬼了?”
“鬼、鬼,真的有鬼”大头语无伦次地指着平台上面道。
“有你这个大头鬼”钱老2用手指关节朝大头的头上“啵”地敲了一下。
衡其则盯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你这个麻烦精,你又给我老周惹出什么事来了?”
黄跑跑用手指着那翻倒的平台,却说不出话来。
衡其等人连忙顺着台阶走了上去——只觉得满地都是一层酱紫色的淤灰,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仍然让人联想到了一件事情:人血干涸的人血
衡其抽出了撬棒,和钱老2来到了那翻倒的大瓮前,其他的人则站在他们后面几米远的地方。大家都用手电向上面照射着。
钱老2用撬棒敲打了一下那瓮壁道:“是石头做的,这玩意怎么会自己翻倒呢?”
此刻两人是站在翻倒的瓮后,还没有看到瓮里的情况。衡其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包抄了过去……
就在快要靠近瓮口的时候,那瓮突然又滚动了起来,接着从瓮里跳出来了一个黑漆漆、毛乎乎、胖墩墩的东西,这东西体长约一米,长有四条粗壮的短腿,脑袋很尖,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肥肥的尾巴。
这玩意一出来便将从左边靠近瓮口的钱老2给撞了个仰面八叉,然后“吧嗒吧嗒”地从台阶上窜了下去
“有怪物”下面的人齐声咋呼了起来,几个女生更是吓得腿都颤抖了起来。
“别害怕,我来了”衡其从平台上“呼”地飞跃而下,撬棒“啪”地便砸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那怪物回过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衡其,衡其往后一退,撬棒的尖却被那怪物一口叼住。衡其和它拔了一下“河”,哪里拨得过它?只觉得那家伙的力气就象牛一样,衡其如同一条狗一般地被它拽了过去……
“臭小子快放手”衡其的马子姜如兰慌忙大声疾呼道。
衡其急忙松了手,但已经随着惯性被甩了出去,跌落在台阶上,将臭屁都跌出了一串。
“打、打”龙运鹏、朱凤练以及姜如兰、高伟珍、付琼英等女生都挥舞着撬棒冲了上来,朝那黑毛怪物乱打。
“你们都闪开”钱老2忽然大吼一声。
众人急忙闪到一旁,只见钱老2从怀里掏出一支大口径左轮手枪,瞄准那怪物的脑袋狠狠地勾动了扳机:“呯”
一声枪响,那怪物的脑袋顿时爆裂成了一块大西瓜向四周迸溅撒落,怪物的身子也“扑通”趴在台阶上不动弹了。
衡其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拾起自己的撬棒,并用撬棒尖戳了戳怪物的尸体,惊讶道:“这应该是一只大老鼠”
钱老2道:“这怕有一百多斤呢”
“是变异怪物吗?”回过神的谢可问道。
衡其对姜如兰道:“阿兰,你身上带着检测的仪器吧?快检测一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东?”
姜如兰忙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大小的东西,将这个东西的尖端插入了怪物的身体里……
几分钟后,姜如兰对衡其道:“DNA检测的数据显示,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黑毛家鼠,不含有变异的成分,可以断定它不是变异老鼠,而是自然长大的。”
众人搔着头皮道:“自然长大的会这么大?那要长多久啊?”
龙运鹏道:“我估计这玩意很小的时候不慎掉入了这‘盛血瓮’里,它就是靠着吃‘盛血瓮’里的人血长大的”
朱凤练道:“有一点点道理,可这瓮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人血?它长到一百多斤,那要喝多少血啊?”
衡其摇头道:“这谁知道呢?好了,我们把这个瓮给它扶正,然后继续去寻找主墓室咱们在这里耽误得已经太久了”
于是他和钱老2、龙、朱、谢、大头甚至还有刘霖岳,大家七手八脚喊着号子将那个翻倒的“盛血瓮”又给扶正了起来。然后大家走下台阶,打算离开了。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扑达达”搧动翅膀的声音。
“怎么回事?”众人心里又都是一惊。
衡其用手电一照,只见不知从何处竟飞来了一群蝙蝠,这群蝙蝠并不是盲目地乱飞,而是朝平台顶部飞了过去。
“不用管它们,它们不攻击人的。”衡其道。
他的话音刚落,忽见那些飞到平台上的蝙蝠都纷纷跌落到了大瓮里,就象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吸引一样。
“怎么回事?这些蝙蝠怎么都掉到瓮里去了?”
“你们能够听我解释一下吗?”刘霖岳忽然说话道。
衡其道:“你说吧。”
“这个‘盛血瓮’,因为盛过太多的人血,所以怨气和戾气集结,只要有活物飞过它的上空,就会被它吞噬进去而化为脓血”刘霖岳的唇齿间带着一股冷森森的寒意。
衡其对怨气戾气之说显然并不认同,不过他对刘霖岳说的一句话很感兴趣:“你是说刚才掉进去的这些蝙蝠都已经化成了脓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一百九十九章黑暗之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黑暗之子
“这个‘盛血瓮’,因为盛过太多的人血,所以怨气和戾气集结,只要有活物飞过它的上空,就会被它吞噬进去而化为脓血”刘霖岳的唇齿间带着一股冷森森的寒意。
衡其对怨气戾气之说显然并不认同,不过他对刘霖岳说的一句话很感兴趣:“你是说刚才掉进去的这些蝙蝠都已经化成了脓血?”
“是的。”刘霖岳点点头,正色道。
龙运鹏道:“要不爬上去看看,就知道真相了”
衡其一挥手止住他道:“不要用爬,用拐弯镜看一下就可以了。”当下取出一副拐弯镜,接上电缆,并绑在撬棒的尖上,然后举到盛血瓮的上部,将镜头对准瓮内,察看瓮内的情况。镜头所看到的情况则通过电缆传到衡其手中的一个显示屏上,就象观看电视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一样。
“我的个老天”所有的人一看到显示屏上的画面顿时都呆住了。
只见那些蝙蝠果真全部都化成了脓血淤积在瓮底,刚才至少有二三十只蝙蝠,但是现在全部都不活了,它们化成的脓血至少积了一寸多厚。残余的几只蝙蝠仍在脓血中挣扎,这情景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瓮里真的有所谓的怨气和戾气?”大头的一颗大头比平常又膨胀了至少一倍
龙运鹏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口大瓮就象一个无底洞,能够吞噬所有飞过这里的蝙蝠,并将它们化成脓血,以供那只大黑毛老鼠饮用,而这古墓里的蝙蝠何止成千上万?那老鼠吃了这么多蝙蝠的血,自然就长得这么大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先前的疑团也似乎都迎刃而解。
但朱凤练又提出异议道:“既然蝙蝠会化为脓血,那这大老鼠为什么没有化为脓血?”
“是呀,为什么?”众人也纷纷问道。
衡其、钱老2包括刘霖岳在内一时都哑口无言,对这个问题无法作出合理的解答。
“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众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说话声。
众人回头一看,不由呆住了。只见在他们四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形成了一个蓝色的椭圆光晕,从光晕里走出了一个人来,正是唐金花
其后又走出了唐军、农民、老神、刘勇、田小兵等七、八个人。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衡其等人几乎成了傻瓜。
那刘霖岳更是以为遇见了鬼,差点就要下跪,还算钱老2及时捏住了他的后衣领,他才没有跪下去。
“你们真是乱来这次如果不是秋玲预见到了这里的情况,你们就陷进‘血琉宫’里了”唐军大声喝道。
“他……他们是鬼吗?”刘霖岳显然从来没有见到过人通过瞬时时空传送通道传送的情况,还以为唐军等人都是“鬼”。
钱老2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他们不是‘鬼’。”
“那他们是怎么来的?”
“他们是通过传送门来的。”衡其解释道。
“传送门?”刘霖岳显然对这一切仍然无法理解。
衡其也无暇多替刘霖岳解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军道:“什么‘血琉宫’?”
唐军道:“这是汉代一位世外高人的墓,这位世外高人无名无姓,也无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有一身神奇的本领,想辅佐汉皇建立一番功业,但汉皇对建立功业不感兴趣,过于追求所谓的‘长生不老术’。这位高人看出汉皇没有进取心,终于失望地辞官归隐。后来他的人体生物场脱离了他的肉身离开了地球,但他把自己的肉身埋葬在了这里,并在这里设下了种种禁制,洞外的‘障眼法’只是禁制之一,墓内还有更加厉害的,在主墓室里即是凶险无比的‘血琉宫’。”
唐军转身看着刘霖岳道:“你的身世我们已经知晓了,你的先人之所以能够平安出入这座古墓,乃是因为他们那时只是触发了禁制,这种禁制在当时来说并没有任何危险,但若有人第二次进入时,必会遭其所害还有这个‘盛血瓮’,也是一种极厉害的禁制,你们不要以为它对人无害,当它每一次摆在这人无人触动时,它的禁制还没有打开,如果第二次被触动以后,那么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这位高人之所以要这样安排,仍是抱有一丝仁慈之心,第一次算是提出警告,第二次就不客气了。”
“这位高人到底是什么人?”龙运鹏问道。
唐军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猜想他可能同我们在非洲东部发现的那个史前文明遗址有关,也就是说,他是属于史前的人。”
唐金花严肃道:“这里已经成为是非之地,大家赶快从传送门里撤出去,不要再逗留了”
钱老2有些怅然若失道:“可是,我好不容易为特遣队找到了一批资金来源,现在已经无限接近目标了,再突然放弃,实在有些可惜……”
唐军嗤道:“到底是人的性命重要还是那些钱财重要?”
“是啊,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老2你又何必那么财迷呢?”刘勇也嗤道。
“钱老2,刘存明还等着你回去杀猪呢,你再不回去把那几十头畜生宰了,它们就真的变成‘瘦肉型’了,那时亏本就大了哟”农民也叫道。
钱老2道:“我正是因为最近生猪生意不太好,我们特遣队的经费都捉襟见肘了,我才好不容易从刘老弟身上打听到了这个秘密,你现在叫我放弃,我真的舍不得”
唐金花道:“经费的事我已经向申请催要,地球防卫司令部已经答应全权负责我们的钱款,你现在连生猪生意都不必做了。”
钱老2转忧为喜道:“这是真的吗?”
田小兵插话道:“是真的,联合国已经给我们下函了,款项也已经调拨到位,我们现在可以不必为资金发愁了。”
衡其仍然有些踌躇道:“可是,这趟探险就这样半途而废,我们实在是有些不心甘啊”
“这笔宝藏是国家的瑰宝,就让它沉睡在这地下吧,我们何必又要将它们取出来呢?况且我们现在有紧急任务在身,所有的人都必须立即归队”唐金花严肃道。
龙运鹏问道:“又有什么任务了?”
唐金花道:“秋玲‘李代桃僵’的计划已经取得了成功,但是阿丽丝凡娜却用了一招‘反客为主’之计,将可司留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肉身改造成了一个可怕的攻击大杀器,而且这个大杀器已经通过虫洞来到了地球。由于他具有隐身功能,我们现在一时无法捕捉得到他的踪迹,只能小心布防,严防他的侵袭无论是谁,只要发现了他,就必须将他击毙,免得遗患世间。”
衡其道:“我不明白,可司的肉身怎么还留在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他现在不是躺在川西无名谷,等待复苏吗?还有‘李代桃僵’计划到底是个什么计划?”
“秋玲定下计策,故意让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抓走了可司的肉身,同时通过安装在可司身上的可以通过星际传输的‘天眼’向地球传回了大量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情报,秋玲分析透彻了这些情报后,将会向地球防卫司令部提供一份详尽的攻打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计划,那时候就是我们最后反攻的时刻地球联合防卫军还没有训练成熟,为了避免再出现第二十一号浮城那样的悲剧,地球防卫司令部决定暂缓行动。因此我们现在的事情就是清除‘黑暗之源’派到我们这里来的奸细。”唐金花道。
“秋玲姑娘实际上是牺牲了杨浩的肉身,虽然我们已经为杨浩再造了一个肉身,但他的意识尚没有回来,因此再造的这具肉身只相当于一具植物人。要想让杨浩的肉身彻底回归,只有杀掉那个已经被阿丽丝凡娜改造成大杀器的肉身。现在有点麻烦的是,这个肉身的大脑里还保存了相当多的杨浩的记忆,他很可能会回忆起和我们在一起的情况……”唐军接言道。
谢可道:“这是好事呀,他和咱们认识,咱们就可以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他反正过来,这不省了很多事吗?”
唐军道:“一点也不省事他会凭着脑子里的记忆,轻而易举地找到我们,无论我们藏在哪里,都躲不过他的搜索而且他还会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我们洗脑,让我们做‘黑暗之源’的附庸,把我们反正到‘黑暗之源’那一方面去”
“这不可能,我意志坚定,他绝不可能给我洗脑”黄跑跑的尖鼻子朝天上一耸,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先别吹,等你尝到了他的厉害就知道他能不能给你洗脑了”刘勇嗤道。
“这个大杀器被‘黑暗之源’称作‘黑暗之子’,我们给他取的代号叫‘枭雄’,这次行动也叫‘清除枭雄’行动他是可司的肉身,他继承了可司全部的聪明、灵巧和力量,善于使用人类的武器,他甚至还继承了可司的异能术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是,他被阿丽丝凡娜注入了自己的一半灵魂,威力成几何倍数增加,一个人几乎可以抵挡一支陆海空合成的军队除此之外,他还善于变化,藏匿于普通人群里伺机出击是他的拿手好戏”唐金花的唇间带着一股深深的冷意。
衡其道:“茫茫人海,咱们上哪去找这个‘枭雄’?”
“其实他的目的就是针对我们来的,因为阿丽丝凡娜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去而后快所以他来到地球后会直接来找我们,因此我们也就不用到处去找他了。”唐金花道。
于是众人对古墓的探索只得中止,大家依序从传送门里退了出去,回到了养猪场公司的基地里。刘霖岳也被打发回了家。
衡其唉声叹气道:“这件事简直太虎头蛇尾了,唉……”
“这件事也不算是虎头蛇尾。”唐金花拿出了一个试管,试管里装着一些黑色的液体。
众人都吃惊地问道:“唐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唐金花道:“这是从那只死老鼠身上抽取的物质,我要把它拿给秋玲姑娘去研究一下,看这种老鼠为什么不会被‘盛血瓮’分解?也许可以提练出一种全新的物质来。”
龙运鹏道:“难道这只老鼠竟然也带着史前文明的气息?”
唐金花道:“现在还无法确知——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每一个人在休息的时候都要开启防护盾,‘禁宫宝甲’防护服无论吃饭睡觉都不准脱下大家一定要全神贯注地戒备另外没有事不要随便上街”
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唐氏姐弟和农民、田小兵等却直奔二楼的会议室,虾皮、吴小文、舒文已经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了。
虾皮见他们走了进来,忙问道:“都交待下去了?”
唐军点点头道:“都交待下去了。”
虾皮显然仍带着气,问完话后他重重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没想到沙发上的弹簧一偏,他的屁股便坐滑了,差点摔到了地板上。吴小文及时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扶正道:“别激动、别激动。”
虾皮嚷嚷道:“我不激动才怪如果不是秋玲,我们哪里能够找得到这帮混蛋?他们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特别是衡其这个混蛋,每一次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唐金花道:“这一次他们的行动虽莽撞,但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并不是见财起意,而是确确实实想为我们特遣队搞到一笔资金。当然,他们背着我们偷偷摸摸行动,这是不可取的。对了,秋玲那里有什么消息反馈回来吗?”
“秋玲姑娘要闭关调养一段时间,无名谷那里暂时则由周虹、龙芸、谢燕她们照应,此外暗中还有春玲保护,再有,那个地方可司的肉身没有到过,那位‘黑暗之子’应该找不到那里。就算找到了,凭春玲的能力应该还是能够防御得住的。”
唐金花道:“我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特别是不能让那位‘黑暗之子’伤害到可司的复制肉身,否则这将极大地妨碍他的回归。”
虾皮道:“是的,这方方面面我都已经考虑到了。现在我所担心的是,咱们的队员单个行动时,会不会受到那家伙的攻击?”
唐金花道:“这的确是应该引起我们注意的地方。”
唐军道:“所以我们的人一定不许单独外出,外出要向我们打报告,征得我们的批准”
田小兵道:“虽然他具有隐身的功能,但我们的大功率雷达也是能够将他侦测得出来的,只要他来到了以双塔镇为圆心、方圆五百公里范围内的地区,我们的雷达就会有反应另外,我们也可以让我们的队员试试我们的新发明——隐身衣”
唐军道:“那家伙的隐身是真正的隐身,就象上次弄得我们焦头烂额的红咪娘一样,是完全隐匿在了空气中,转换成了另外一种物质;而我们的隐身衣,不过是在衣服上涂了一层视觉隐身材料,让照射到物体上的光线发生扭曲,也就是所谓的让光线或者电磁波绕着走,看起来光线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在观察者看来,物体也就‘不存在’了。这仅仅对于靠眼睛来视物的生物有效;如果观察者不是靠眼睛通过可见光来视物,而是通过红外线或者别的什么波长的电磁波来视物,那么我们的隐身衣究竟还有没有效果呢?”
吴小文道:“不管有没有效果,还是发下去让大家都试一试吧。”
唐金花点头道:“我同意。”
既然唐金花都同意了,虾皮和唐军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却说黄跑跑也发得了一件“隐身衣”,他立刻便将衣服穿在了身上——这衣服是连体服,包括衣服、裤子、帽子、袜子和鞋子。穿上去之后,由于光线发生了折射,在别人看来,穿上衣服的人好象就不见了,而且隐身效果超过了目前世界上正在研制的所有“隐身衣”,已经达到了一种很科幻的境界。
但这种衣服能不能防住“黑暗之子”那就不好说了。
大家都只在基地里活动。黄跑跑偏偏标新立异给他马子高伟珍发了一条信息,说要邀她到街上去喝咖啡。
高伟珍接到他发的信息后立刻就来到了他的房间里。为了能够让穿上隐身衣的特遣队员相互看得见对方,隐身衣还配套有一副“神奇眼镜”,这种眼镜就象隐形眼镜一样,是直接戴在眼球上的,戴着这种眼镜,就能看见隐身人的眼睛。通过对眼神的识别,就可以看出隐身人是谁。
当下黄跑跑躲在壁柜后面,见高伟珍进了房,他故意不吭声。
高伟珍因为没看到黄跑跑的眼睛,所以竟然不知道黄跑跑在房间里。她只得大声喊道:“跑跑,你在哪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章隐身的后果
第二百章隐身的后果
当下黄跑跑躲在壁柜后面,见高伟珍进了房,他故意不吭声。
高伟珍竟然不知道黄跑跑就在房间里。她只得大声喊道:“跑跑,你在哪里?”
她连喊了几声不见黄跑跑答应,她便猜想黄跑跑可能不在房中,忙转身想退出去。
没想到一双大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同时有一个嘻皮的声音在她耳边咋呼道:“珍珍,你跑什么啊,我在这呢”
高伟珍吓了一大跳,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才和黄跑跑对上了眼睛。当下嗔道:“死跑跑,就喜欢装神弄鬼”
“怎么样,我这样子象不象个幽灵?”黄跑跑嘻笑道。
“你本来就是个幽灵”高伟珍没好气道。
“好了,别生气了,我请你到街上去喝咖啡。”
“虾皮他们不是不让单独上街吗?”
“咱们是两个人呀,算什么单独?”黄跑跑嗤道。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黄跑跑硬拉着高伟珍出了门,又悄悄地潜出了基地的大门。守门的段建明和江勇没有经验,竟然没有看到有人走出去了。
走到了街上后,黄跑跑很邪恶地迎着一个从对面走过来的人撞了过去。那人被撞了个趔趄,既吃惊又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撞见了鬼。
黄跑跑甚至还在一个老头子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害得那老头子东张西望了好一阵,甚至将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人都要警惕地审视好几遍……
黄跑跑和高伟珍则站在路边笑弯了腰。
黄跑跑正在笑,忽然前面来了一头牛(双塔镇是乡镇,老乡有时候赶着牛就从街上过),这是一头健壮的大黄牛,它瞪着两只铜铃似的大眼睛直往黄跑跑站立的地方撞了过来。黄跑跑正在傻笑,一时没有提防,等看到牛时,牛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骇得他慌忙往旁边一闪,结果仍被牛头狠狠地撞了一下,将他撞得直飞了出去——幸好他里面还穿着“禁宫宝甲”,因此跌了一跤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牛也是吃了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阻力?
高伟珍也吓坏了,急忙跑过去将黄跑跑拉起来道:“你呀,只知道看别人的笑话,现在也轮到自己了吧?真是活该呀”
黄跑跑摇了摇头,指着远去的大黄牛道:“虽然我姓黄,它也姓‘黄’,可要跟它撞架,我还真不如它。”
“格格格……”高伟珍一阵大笑。
两人正站在一家商店门口。虽然别人看不见他们,但却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把那商店老板和好几个路人都吓得不轻,还以为见了鬼。
高伟珍轻声道:“好了,咱们别在这里吓唬别人了,你不是说喝咖啡吗?咱们快去找家咖啡店吧。”
黄跑跑点了点头道:“嗯哪,咱们去喝咖啡。”
两人便走进了一家咖啡店。黄跑跑忽然悄声道:“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我们,我们去喝‘免费’的怎么样?”
高伟珍不解道:“什么免费的?”
黄跑跑做了一个无耻的表情道:“就是偷啊。”
高伟珍给了他一个白眼道:“黄跑跑,你要是再这样不思长进,我就去找钱老2,他还爱着我呢”
“别别,我长进就是……可是我们这个样子也没法买咖啡啊。”他苦思冥想了一阵,有了了主意道:“对了,就这样。”只见他摘下了头套,一个脑袋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但是脑袋下面的身子却看不见。
店子里的人一齐吓得鬼哭狼嚎道:“有鬼啊”
黄跑跑大声辩白道:“我不是鬼,我是来喝咖啡的”
“打,打鬼,打死他”众人却不容分说,一齐将桌椅板凳瞄准黄跑跑的脑袋砸了过去。黄跑跑慌忙戴上头套,和高伟珍飞快地逃之夭夭。
两人逃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才停了下来。
黄跑跑喘着粗气道:“唉,怎么无缘无故就被人当成‘鬼’了呢?”
高伟珍白了他一眼道:“谁叫你把头套摘下来,露着颗乌龟脑袋吓人?你这个样子别人把你当‘鬼’是正常的,不把你当成‘鬼’才不正常呢”
“哎,算了,还是随便逛逛街吧。”黄跑跑沮丧道。
两人便沿着街道毫无目的地散着步。
忽然高伟珍抬头道:“我好象看到空中飘过去了一个人影子”
黄跑跑嗤道:“你别乱说,人影子都在地上,怎么会在空中?”
“我不是乱说,你看前面,那不是?”高伟珍用手往前面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一指道。
黄跑跑伸头往高伟珍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又没看到什么。他揉了揉眼睛道:“珍珍,我看你是看花了眼,走吧,前面有座古庙,咱们到古庙里去玩玩。”
前面已经是郊区,公路边果然有座古庙,但看起来象是很破败,已经断了香火,没有一个住持,也没有一个香客。破旧的木门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并且有些歪斜了。
但那里树木如荫,环境看起来相当的幽雅。此时是十一点多钟,快接近正午了,太阳也很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投下了一层斑驳陆离的阴影,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高伟珍所说的人影子。
“走吧,别怕,没人能看得见我们的。”黄跑跑拽住了高伟珍的手走向前去。走到了庙门口,他很有“气势”地一脚将庙门踢得吱呀作响歪到了一边。
尽管这声音令高伟珍一阵心惊肉跳,黄跑跑却满不在乎道:“没事,古庙是最压邪的地方,妖魔鬼怪都不敢来的,你看古代的那些书生投宿都是寻找古庙,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伟珍不解道:“为什么啊?”
“因为庙里有菩萨,妖魔鬼怪哪里敢来?”
“可是为什么很多小说和电影都把古庙描述成很阴森和很恐怖的场所呢?‘狐狸精’啊什么的都藏在古庙里呢。”
“那是他们瞎扯走吧,没事的。”黄跑跑探头看了一下庙里的情形,拉着高伟珍的手走进了庙里。
这座庙没有天井之类的小院落,一进去就是供着菩萨的庙堂,正中的神座上安放着一尊很奇怪的塑像,两旁各站立着伺者,似乎是一男一女。但这尊塑像黄跑跑实在看不出是谁?
佛祖啊、菩萨啊什么的他都认识,土地爷、城隍爷什么的他也认识,道教的天尊们他也能看得出来——天尊们一般都手执拂尘,并且穿着道袍,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但这位塑像,同黄跑跑以前认识的那些根本就是大相径庭。他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道:“我明白了,这是‘财神爷’珍珍,我们快跪下祷告。”
说完率先跪了下去。
“别跪”高伟珍忽然一把捏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同时惊恐地叫道,“塑像好象活了……”
黄跑跑抬头仔细一看,顿时骇得毛骨悚然:只见那塑像果然在腾挪扭动,接着那塑像“呼”地便往黄跑跑他们扑了过来。
黄跑跑大骇道:“珍珍,快跑”拽起高伟珍便往庙门外跑去。高伟珍被他推出了庙门,但他自己却一脚踢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塑像已经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扑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正要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后脖颈根……
“救命啊”黄跑跑骇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后脖颈根汇聚,脖子已经红得象剥了皮的牛肉人大体都是这样,越紧张,越以为哪个地方会被受创,血也越往那个地方汇聚。
危急时刻,庙门外忽然冲来三四个身影,有两人各端着一把突击步枪朝着庙里狠狠扫射:“哒哒哒……”
一个人则扛着一架火焰**器朝里狂喷着烈焰:“扑哧、扑哧……”
熊熊的烈焰将整个狭小的庙堂几乎都吞噬掉了,高温和炽热扑面而来……
“好了,别喷了,快看看黄跑跑怎么样了?”另一个人则用一架微型灭火器扑灭了庙里的余火。
原来这几个人正是唐军、衡其、农民和龙拐。端着突击步枪向里扫射的自然是衡其和龙拐,端着火焰**器的是农民,拿着灭火器的是唐军。
衡其等人停止了射击,将黄跑跑从地上拉了起来,只见黄跑跑不过是吓晕过去了而已,经过唐军给他掐人中后很快便苏醒了过来。跑到了庙外的高伟珍也转了回来。
黄跑跑吃惊地看着唐军等人道:“那个‘鬼’被你们打死了?”
唐军道:“没有死,已经跑了。”
衡其则斥责道:“黄跑跑,你也实在太不象话了,以为穿着件‘隐身衣’,就天下无敌了?告诉你,你的‘隐身衣’在‘黑暗之子’面前等于是透明的刚才要不是基地里的报警系统发生了作用,我们还真不知道你们偷偷混出来了呢”
龙运鹏也嗤道:“黄跑跑你确实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你是不是要将你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继续‘发扬光大’到无限?”
黄跑跑摸着脑袋道:“那我现在认错了还不行吗?”
农民笑道:“知错就改当然是好同志,不过现在你改得晚了一点。”
黄跑跑不解道:“怎么晚了一点?我现在跟你们回基地里去,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再也不出来惹事,这难道不好吗?”
唐军:“你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不光你和高伟珍,就连我们这些出来的人,都不能回去了。”
“这又是为什么?”这一次不单黄跑跑产生了疑问,连高伟珍都困惑了起来。
唐军道:“‘黑暗之子’目前还找不到咱们的基地,但是如果有人从基地里出来又回去的话,就会被他盯上梢为了不让他找到我们的基地,从现在起,我们都不能回基地了,大家去找家旅店住下吧。”
“啊?不能回基地了?”黄跑跑简直呆住。
龙运鹏笑道:“你们两口子去住旅店也不错嘛。”
高伟珍道:“我住旅店也只住单间”
农民道:“好了,‘黑暗之子’虽然被我们赶跑了,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返回,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也别穿那‘隐身衣’了,穿着也防不住‘黑暗之子’。”
衡其补充道:“还有点暴殄天物”
黄跑跑摘下头套,又现出了乌龟脑袋道:“那这个样子行吗?”
唐军道:“这个样子肯定不行,会吓坏一堆人的,你们两个还是在这里把衣服换了再说吧。”说完和农民等人走到了庙外。
黄跑跑和高伟珍则在庙里换了衣服。然后大家一起去找旅店。
最后他们依然找到了当初入住的那家不是宾馆却号称宾馆的“向阳宾馆”。前面说过,向阳宾馆虽然名为“宾馆”,其实不过是山里的人赶时髦,取了个“宾馆”的大名,从规模到服务质量根本和宾馆就沾不上边。条件也非常简陋,连服务员都仍然是那几个臃肿肥胖的中年妇女,虽然笑容可掬,态度非常热情,但总给人一种不太爽的感觉。
黄跑跑皱了皱眉头道:“咱们是不是去找家象样一点的宾馆?这地方哪里是宾馆,简直就是猪圈”
由于他这话是在房间里说的,所以服务员和宾馆的老板并没有听到,不然还被气死去。
上一次对这家宾馆也颇有微词的衡其这次却教训黄跑跑道:“黄跑跑,这次事端都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出来的,能有这种地方住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了,咱们也都是被你拖累的,要不是,咱们现在都好好地呆在基地里舒舒服服的房间里呢,哪里用得着跑到这里来?”
龙运鹏也嗤道:“就是要不是你这个混蛋,我们犯得着来受这份罪吗?”
唐军道:“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晚上还有行动。”
农民也笑道:“你们有力气在这里扯谈,还不如留着口水养牙齿”
“唐老鸭,天黑有什么行动呀?”高伟珍问道。
唐军道:“这是机密,到时候就知道了。”
养猪场基地里,唐金花、虾皮、吴小文、舒文、田小兵等人正在观察着雷达探测仪扫描回来的图像,并分析着数据。
唐金花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道:“在这里,西部乱葬岗。唐军他们就在这里设伏,咱们第二梯队由外围逼近,同唐军他们合围这一次一定要把‘黑暗之子’消灭掉”
虾皮道:“电磁亚核震荡网对付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效?”
吴小文道:“有没有效,试一试就知道了。”
虾皮道:“试一试倒是可以,我只是希望不要再试出事来。”
舒文不满道:“虾皮我看你也有一点乌鸦嘴,你怎么老是这么不自信啊?”
虾皮苦笑道:“我是自信,可咱们每次自信的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唐金花道:“好了,你们不要再就这些鸡毛蒜皮争来争去了,第二梯队由我带队,队员有谢可、朱凤练、刘勇、赵俊杰、刘子军、李寿生、王显平、钟美生;其余的人则虾皮负责带领留守在基地内,没有许可千万不要走出基地。现在从基地里走出去的基本上都过河的卒子无法回头。如果走出基地的人全部牺牲了,那留在基地里的人就要继续担负起除魔卫道的责任”
舒文搔了搔脑袋,只觉得今天虾皮和唐金花说出来的话听起来都是那么的不祥,什么牺牲,什么试出事,难道他们就说不出一句好话吗?
虾皮也感觉唐金花把问题说得太严重了,认为走出基地的人就会全部牺牲,这确实也有点危言耸听。他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只见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一抹晚霞正照射在窗户上,犹如一大滩鲜血。他只感觉到一阵刺眼和恶心,忙伸手将窗帘拉了过来,试图遮挡住那抹晚霞。
舒文不解道:“现在又不是正午,阳光早就不刺眼了,你拉窗帘干什么?”
“啊,没、没什么,拉着好玩而已……”一贯稳重的虾皮说话竟也语无伦次起来,还说拉窗帘是为了好玩。
舒文、吴小文、田小兵等人都瞠目结舌,不知道虾皮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唐金花也觉得有些诧异,但她很快便明白过来,是自己刚才把话说得过于严重,以至于让虾皮产生了一种非常紧张的心理。她忙笑道:“我说的牺牲只是有可能,并没有说一定会牺牲实际上我对咱们的电磁亚核震荡网是非常有信心的其实单单用电磁震荡网就足以对付那家伙了,何况咱们还加入了从月球带来的亚核武器的新技术,亚核武器的加入等于是给咱们的电磁震荡网加了一个双保险好了,时候不早了,天一黑,就通知唐军他们立刻进入伏击地点,咱们第二梯队也将准备出发”
“唐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亚核武器所造成的破坏力会不会超过核武器?还有,它会不会象核武器那样对环境产生巨大的核辐射影响?”舒文问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一章惫夜设伏
第二百零一章惫夜设伏
“唐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亚核武器所造成的破坏力会不会超过核武器?还有,它会不会象核武器那样对环境产生巨大的核辐射影响?”舒文问道。
“亚核武器的关键就在于‘亚核’两个字。既然是‘亚核’,就说明它不是核武器,也根本不会产生核武器爆炸后的那种可怕后果”唐金花给舒文塞了一颗定心丸道。
舒文吃了这颗定心丸,心情也豁然开朗:“没有严重的后果就好,要不然我听见一个‘核’字就心惊肉跳。”
吴小文道:“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是不是通知唐军他们立刻出发?在天黑前选好伏击位置比天黑后要好。”
唐金花道:“不行,天黑前不能出动,一定要天黑以后才可以,这样可以避免被‘黑暗之子’侦知。”
吴小文道:“黑夜作业的难度可比白天要大得多,我看唐军他们能不能顺利布设‘电磁亚核震荡网恐怕是个问题。我对其他的人都还比较放心,就是黄跑跑让人放心不下,要知道他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贼灵的”
舒文道:“黄跑跑这个人确实很有问题,不过事物都有两面性,这人虽然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关键时候也常常是咱们的福将啊咱们现在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希望他这次又能给咱们带来好运气。”
吴小文摇头道:“指望他给咱们带来好运?我看难呐”
唐金花道:“那就提醒唐军对黄跑跑加强监督,不让他犯错。”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
却说唐军接到唐金花要他加强对黄跑跑进行监督、防止他犯错的指令后,立刻召集衡其等人进行商议。
衡其道:“咱们怎么监督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时时刻刻看着他,注意他别拉屎拉尿在身上?”
龙运鹏也赞同道:“是啊,布设电磁亚核震荡网是件很麻烦的事,咱们总共才这点人手,怎么可能再派专人看着他?”
农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那就让高伟珍看着他。”
衡其摇头道:“没用高伟珍也和他差不多,关键时刻都有点犯傻。”
龙运鹏道:“那这次行动就别让他们两个参加算了。”
衡其道:“咱们总共才这么点人,还让他们两个享清福?我看就算加上他们两个,咱们的人手仍然不够。唐老鸭你应该向大本营请求再派两个人来。”
唐军犹豫道:“每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的危险性就会增加一分,咱们不能再让人冒险了。”
衡其摊开手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兔子套不住狼上了咱们这条‘贼船’,牺牲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唐军严肃道:“臭小子讲话注意点,咱们这不是贼船,咱们是光明正大的事业为咱们的事业牺牲是光荣的”
“正因为牺牲是光荣的,那多牺牲两个人又有什么要紧?”衡其辩白道。
龙运鹏也赞同道:“唐老鸭,衡其说得对,你就叫大本营再派两个人来牺牲吧,都牺牲了,咱们黄泉路上也有伴呢。”
农民道:“我虽然不赞成衡其和龙拐的悲观,不过我赞成向大本营请求再派两个人来。”
唐军道:“那好吧,我就把你们的诉求通报大本营,看他们派不派人来?”
半个小时后,大本营还真的派了两个人来,却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杨胜农,女的是姜如兰。
唐军困惑道:“为什么派你们两个来?”
色农道:“我是志愿要来的,至于她,也是自愿要来的,她说要和衡其在一起。”
衡其头大道:“阿兰,你来做什么?”
姜如兰微笑道:“色农说错了,我其实是来给珍珍做伴的。”
色农则严肃地对唐军道:“唐老师特意派我来指导你们怎样布阵,大本营里现在不能再派人出来了,你们,不,我们必须坚持到第二梯队到来。大家先休息一下,等天完全黑下来后就开始行动”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多钟,天终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唐军轻声对众人道:“好了,我们出发。”
于是这一群人离开了向阳宾馆,乘坐一辆微型工具车沿着着一条僻静的街道向镇子西面的乱葬岗驶去。
这个乱葬岗离镇子大约有十七、八里路远,因此路程并不算短。微型工具象蜗牛一样在公路上缓慢地行进着。这主要是因为怕被“黑暗之子”缀上,所以没有开大车灯照明。
衡其自然是坐在驾驶座上充当司机,唐军坐在他的旁边不时提醒他悠着点。而司机后排的座位上坐着高伟珍和姜如兰两位女士。其余农民、色农、龙运鹏和黄跑跑只能蜷缩在后面窄窄的露天车厢里了。而车厢里还放着装备等物,因此显得更加拥挤。
黄跑跑嘀咕道:“你们知道什么是老牛拉破车吗?这就是”
龙运鹏也赞同道:“这车子是有点慢,时速恐怕只有每小时二十公里。”
农民笑道:“在不开大灯的情况下,这种速度已经算可以的了,你们难道还以为是在坐飞机?”
色农道:“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小心颠下车去,那就有好戏看了。”
“农民、色农,你们两个要是掰一手腕,谁能赢?”黄跑跑没话找话道。
色农和农民立刻对望了一眼,眼里似乎也迸出了亢奋的火光。对视了片刻,两人已经各自向对方伸出了手。然后两只硕大的手腕便掰到了一起……
这种隔空掰手腕比放在桌上立着掰更费力气。但这两人显然是势均力敌,因此一下子并未能分出胜负来,黑暗中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在“呼哧呼哧”,显然都较上了真劲,就连车厢都被他们挤得一阵巨晃。
由于车厢挡板比较浅,龙运鹏生怕被颠出了车厢外,急忙出声阻止道:“好了,你们两个别掰了,咳,这真是的……黄跑跑,你这个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唆使他们掰手腕干啥?”
黄跑跑道:“这怎么是我唆使他们?我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他们真的就掰上了呢?难道我说要他们去吃屎,他们就去吃屎?”
“你这畜生,快想办法把他们分开”
“好吧,农民、色农你们两个赶快住手,别掰了”黄跑跑便冲着农民和色农的耳朵大声叫道。
农民和色农却异口同声道:“不行,还没分出胜负呢”
“两位大哥,你们想要分出胜负也容易,等下次找个宽敞的地方,我给你们做见证,让你们痛痛快快地比试一回,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要分出胜负”农民和色农就象两头牛对上了角,怎么也解不开了。
龙运鹏焦虑道:“黄跑跑,解铃还需系铃人这趟事是你挑起来的,你去把它解开”
黄跑跑道:“他们两个又不是铃铛,我怎么解?”
龙运鹏气得大骂道:“黄跑跑,我真被你气死了”
黄跑跑见农民和色农这样缠斗下去,也怕出事,但他脑子里鬼主意多,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咋呼道:“不好了,‘黑暗之子’来了”
农民和色农大吃一惊,慌忙各自松开了对方,一齐惊问道:“‘黑暗之子’在哪里?”
黄跑跑哈哈笑道:“我要不说‘黑暗之子’来了,你们舍得分开呀?”
坐在驾驶室里的衡其吐掉了嘴巴里叼着的一支未点燃的烟,问唐军道:“还有多远?”
唐军看着手里的显示屏道:“应该快到了,乖乖,十七、八里地,你跑了快半个小时”
衡其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开大灯,这就跟瞎子摸黑一样,哪里能跑得快?对了,咱们这个样子,应该没有被‘黑暗之子’缀上吧?”
唐军道:“应该不会起码也要等到布好了‘电磁亚核震荡网’后才能让它露面”
这时,车子转了一个弯,照见了一个山坡,山坡上有无数隆起的馒头状的土堆。衡其吁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总算到了。”他将车子慢慢地停在了路边,然后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车厢上的人待车停稳后也都跳了下去。农民、龙拐都拧亮了雪亮的手电筒照明,黄跑跑更是打开了一盏巨大的防水灯,就象探照灯一样大放光明。
“大家都把手电筒关掉,只用微型电棒照明”唐军忽然疾喝道。
众人都吃了一惊道:“不开灯,怎么走路啊?”
唐军道:“手电光也是一种电磁波,如果光开得太大,就会吸引‘黑暗之子’的注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大家都不要开大灯,克服一下困难,摸黑上山”
黄跑跑叹了一口气道:“有灯不能开,硬要摸黑,我们这是自己在和自己过不去呢”
衡其道:“黄跑跑你就少讲怪话了,这是特殊情况,大家都一样,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摸黑呀?”
唐军道:“好了,衡其、农民、龙拐和我搬装备,黄跑跑、色农和两个女孩子走空路,大家都小心点,现在就把装备搬到坟地里去布设电磁亚核震荡网”
色农道:“我来带路,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他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用萤火虫大小的光亮开始为大家照路。大家也就跟着他的萤火虫之光往山上走去。
唐军、衡其、农民、龙拐各扛了一个箱子跟在了色农的后面,黄跑跑和两个女生则走在最后。
从公路到坟山只隔着一条十公分深的排水沟。由于现在没有下雨,所以排水沟是干涸的,大家可以下到排水沟里再走到坟山上去。
而坟山的坡度也不高,倾斜度只有二十度左右,而且有一条羊肠小道,道路其实很平坦,没有杂树和杂草阻碍,大家几乎可以轻松地行走上去。当然这是在有灯的前提下。现在这样摸黑上去,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虽然前面有色农的“萤火虫之光”在给大家引路,每个人的手里也都各攥着一支微型电棒,但这样的光实在太暗,仅仅能照到各人脚底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而已。大家只能一步一步地挪着前进。
走了一程,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公路,进入到了乱坟堆里。馒头状的坟包就在自己的身边,坟包上的草触手可摸,各种夜虫的鸣叫声也永远是坟地里的风景。这些叫声同样离不开猫头鹰的掺合。远处的山顶上则传来一阵阵松涛的怒吼。远远近近连一点灯光都看不到。
看来这附近没有任何的村落或者民宅,不折不扣就是一个小型的“无人区”。当然这个范围也许只有一两平方公里。但在漆黑的夜里,一两平方公里已经是很大的面积。
听着猫头鹰的“咕咕”声,唐军等人已经稍有麻木,毕竟见惯了比这阴森、恐怖得多的气氛,不至于就被这样一种普通的暗夜气氛给吓倒。
黄跑跑和两个女孩子的心情就要紧张得多。三个人走着空路都被前面扛着箱子的人落下了一大截。黄跑跑更是因为心慌意乱踩松了一块土皮,结果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跤往后跌倒,同时还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将走在他身后的高伟珍和姜如兰都压倒在地……
自然黄跑跑又少不了挨上一顿臭骂。衡其甚至气得差点要掴他一耳光,但被众人劝住了。
往乱葬岗里深入了将近一百米后,唐军道:“好了,这里已经远离公路,对过往的车辆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了,咱们就在这里布设电磁亚核震荡网吧。”
龙运鹏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道:“这里虽然对公路没有什么影响了,但对这里的坟墓会不会造成影响?如果将这里的坟墓摧毁了,那不是损害了民众的利益?”
唐军道:“龙拐的问题提得很好,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电磁亚核震荡网只是一种电磁爆炸,对这里的坟墓甚至这附近的动植物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好了,下面听我宣布:衡其向正东方向前进十米,布下一根电极,龙运鹏向正西方向前进十米,布下一根电极,农民往正南,色农往正北,我往西南,黄跑跑往西北,然后衡其再到东南方向布设一根,农民到西南方向布设一根。两个女孩子呆在正中央不要乱动乱跑,帮我们照看一下工具。好了,开始行动吧。”
“等一等”色农补充道,“大家的方位一定要走对,距离也要走够,不能少于十米;还有,电极一定要插稳,不能插得太歪,同时要插入土里十公分左右,只能露出五公分在外面。而且绝对不能插颠倒了,要将黄色的一头插入地下,红色的一头露在外面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衡其道:“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龙运鹏道:“怎么辨方向和算距离?”
唐军道:“我现在就给大家每人发一个夜光定位仪,定位仪上标有刻度和方向,那么大的汉字,我想不会有人不认识吧?”
龙运鹏笑道:“那当然,除非是老外。”
“还有,我再给每人发一个微型测距仪,当你走到了正确的距离上后,它就会自动提醒你。我想这件事情也已经很简单了吧?”唐军问道。
众人都笑道:“不错,这已经完全简单化了,仅仅需要我们去把这电极插到地上而已。”
唐军用微电棒照了一下黄跑跑道:“黄跑跑,你不会犯糊涂了吧?”
黄跑跑自信地笑道:“我想我还没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那种地步吧?”
“好,我相信你不会犯糊涂下面开始行动吧”唐军叫道。
他将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一一分发给了众人,然后大家便按照各自规定的方位往前走去……
黄跑跑也走得很小心、很仔细、很谨慎,生怕自己偏离了一寸方位、多走或者少走了一步地方。直到测距仪准确地报出了数据,他再对照定位仪确信方向没有偏离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自言自语道:“今天我要发挥的是‘福将’的作用,而不是让他们看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
他从衣兜里拿出了电极,再借着小手电的光仔细端详着。只见这玩意就象一根特大号的温度计,约有半尺来长,小酒杯口粗细,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手感很好,共分为三节,两节黄、一节红。
他端详了一阵,便打算把这东西插到土里去了。在把这东西插到土里去之前,他借着微弱的夜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见他现在是被五六座坟墓包围着,四周竟然是一片黑暗,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仿佛就剩下了他一个孤家寡人
这是因为大家在相隔数十米宽的场地里作业,而又都没有开大灯照明,因此看起来就象没有人一样。黄跑跑的背脊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握着电极的手也有些颤抖了。
偏偏这时,他面前的草丛里又忽然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响声,接着有什么东西窜了出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二章屡教不改
第二百零二章屡教不改
偏偏这时,他面前的草丛里又忽然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响声,接着有什么东西窜了出去……
黄跑跑顿时骇得浑身的血液都是一凝固,仿佛六月天掉进了大冰窖子里,手里握着的电极也不管正和反、深和浅,就那么随随便便插到了土里,然后条件反射地向远处逃去,一边逃一边狂喊:“有鬼啊”
不过,他虽然是狂喊,但嘴里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这是由于过度的恐惧使得他竟然失了声而他自己却没有觉察到,还以为自己喊了出来。因此尽管他是鬼哭狼嚎、连滚带爬,但周围的人却都没有听到他的喊声,也没有看到他的狼狈相,更加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跑跑,你这么跑什么啊?”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黄跑跑的面前,同时响起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黄跑跑先是一呆,接着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惊喜地问道:“是可司吗?”
那人影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向他走了过来。此时四周虽然一片黑暗,但借着微弱的夜光还是能够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子。黄跑跑确信这个人就是杨浩无疑。他就象捞到了一棵救命稻草,全然忘记了今天晚上到这里来的目的,也忘记了杨浩的肉身其实还躺在川西无名谷的高崖上,正等待着他的人体生物场的回归。他同时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杨浩的废弃肉身被艾丽丝、西丝西丽古奇劫持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被改造成了“黑暗之子”,又名“枭雄”。“黑暗之子”顾名思义是“黑暗之源”之子,身体里自然全是邪恶的因子。他的使命就是前来剿灭特遣队的成员。但他却又仍然保持了杨浩的大部分记忆,他甚至能清晰地叫出他所认识的人的名字。
因此,黄跑跑只以为到来的是杨浩本人,于是完全放松了下来,甚至想奔上去和杨浩握一握手。
但就在这时,高伟珍突然在远处叫道:“黄跑跑,你搞好了没有?搞好了就快点回来”
杨浩听到高伟珍的声音,立刻回头向那边看了过去,声音也有些嘶哑:“黄跑跑,是高伟珍在叫你吗?”
黄跑跑一呆,他忽然听出了杨浩的声音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带着一股非常阴戾的气息。这股气息全然不似以前的杨浩的声音令人释然、放心、舒坦。黄跑跑有些迟疑道:“可司,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沙沙的?”
杨浩没有回答,却只是问道:“你为什么要跑?”
“我……”一听见杨浩提起他为什么要“跑”的问题,黄跑跑还以为杨浩是问他这个外号的来历,当下脸皮就有些发红,“这个嘛……这个嘛,是大家叫着好玩,开玩笑的……”
“我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跑?”杨浩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点,他已经走到距离黄跑跑只有几步远的位置了。
黄跑跑经杨浩一提醒,这才记起了刚才的事情,当下说道:“可司,那边坟堆里有一个鬼,它从那茅草里面‘啪嗒啪嗒’就跑了出去……”
“你说的‘鬼’是这个吗?”杨浩将一个东西伸到了黄跑跑的面前。
黄跑跑用微型手电一照看,顿时唬了一跳,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原来杨浩的手里竟抓着一个初生婴儿大小的东西,全身白白的,四肢短小胖墩,眼睛都还紧闭着。黄跑跑吃了一惊道:“这……这象是个婴儿啊,这怕不是我看到的东西。”
黄跑跑这时也回想了起来,刚才听见的“啪嗒啪嗒”的声音一定是山鸡什么的搧动翅膀的声音,绝对不会是这个双眼紧闭的婴儿发出来的。
但是杨浩手中的这个婴儿又是从哪里找来的?黄跑跑知道有许多人喜欢将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埋到这乱葬岗子里来,莫非杨浩手里拿的正是一个夭折了的婴儿?他无缘无故捡个死孩子干什么?黄跑跑当下犹疑道:“可司,你捡个死孩子干什么?”
杨浩听到黄跑跑这样问话,脸上现出了一丝笑意:“你说这是个死孩子?”他将那婴儿突然往黄跑跑的身上一掷,那“婴儿”竟四肢动弹跳了起来,接着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发出凄厉地叫声咬向黄跑跑的面门。
黄跑跑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觉得浑身冷汗如雨……
这哪里是什么婴儿?分明就是个童子鬼传说中最恐怖的一种鬼
“哒哒哒……”附近突然传来了突击步枪的射击声,那个“童子鬼”被凌空打爆成了无数碎片。
黄跑跑的身子也同时被什么东西缠住——那东西就象一条滑溜溜的长蛇将他的腰腹紧紧地缠住。然后他的人就飞了起来,被凌空带到了远处。黄跑跑此刻都骇得有点麻木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不是被“童子鬼”吃掉,就是被蛇咬死
然而当他最终“啪嗒”摔落在坟堆上的时候,却并没有被蛇咬死,而是看到了唐军严峻的表情,唐军的手里正握着万能棒,一条缆绳正在“嗖嗖”缩回到万能棒里。显然刚才缠住黄跑跑的那条“蛇”就是唐军手中的缆绳。
此刻衡其、龙拐、色农则端着突击步枪正在朝着远处的人影狠狠开火。
黄跑跑大吃一惊道:“快住手,那是可司”
衡其嗤道:“可司你个头真是个大傻帽”
黄跑跑对衡其显然有些畏惧,只得将目光转向唐军道:“唐老鸭你快叫衡其他们住手,那是可司他们是不是昏了头了,竟然朝可司开枪?这是大水在冲龙王庙啊”
“你给我住嘴他是可司?可司会朝你扔‘童子鬼’?”唐军被黄跑跑缠得有点不耐烦,不由也大声向他咆哮道。
原来,刚才在布设电极的时候,唐军一直用一架红外夜视镜观察着各人的动静以及电极的布设情况。他虽没看到黄跑跑被山鸡吓的情景,但在高伟珍叫黄跑跑的时候,唐军就将夜视镜转向了他那里,从而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杨浩出现时,他也着实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这不是杨浩。于是他立刻轻轻用意念交流术通知了衡其等人,让他们迅速地撤到中心的位置。因此当“杨浩”向黄跑跑掷出变异死婴时,衡其的枪声也同时响起,衡其的枪法锻炼得越来越神,一个点射就将变异死婴打爆成了碎片。唐军的缆绳也同时甩出,将黄跑跑拽了回来。
当下唐军一面令衡其等人开枪阻挡住“黑暗之子”,一面向黄跑跑询问道:“你的电极插下去了没有?”
黄跑跑当然记得自己将电极插了下去,于是他非常肯定地回答道:“插下去了。”
“插对了吗?”唐军又追问道。
“当然插对了。”黄跑跑很自信地答道。
唐军点了点头,对衡其等人道:“好,现在停止射击,都把防护盾打开,并卧倒”
于是所有的人都打开了防护盾,并趴在了坟包之间的沟壑里。
唐军再对姜如兰下令道:“阿兰,启动电磁亚核震荡网”
姜如兰便按下了一个按钮……
一道炫目的蓝光立刻从姜如兰手中拿着的一个电极上发出,接着从四周布设的电极上也都射出了炫目的五颜六色的光柱。这些光柱全部都在空中交叉汇聚到姜如兰手中的电极上空,然后泛成一个巨大的类似氢弹爆炸的光晕,以排山倒海之势快速推向四面八方
霎时间,整个乱葬岗的上空都变成了光的世界,所有的黑暗似乎都被驱除干净,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光
好厉害的电磁亚核震荡网
在一片炫目的万丈光芒中,那“黑暗之子”似乎被一张由光的绳索结成的网给束缚成了一团,他在网中痛苦地挣扎着、呼嚎着,身体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一会儿是个人形,一会儿又成了狰狞的异形,一会儿又是不规则的形状,如云气、如水滴、如钢铁熔化后变成的那种流质……
衡其道:“这家伙看来是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了”
龙运鹏则叹息道:“唉,我怎么老是觉得是可司被束缚在那里面呢?看着真有点不忍……”
农民道:“你只要想象着他不是可司就心安理得了。”
色农却皱眉道:“不对”
龙运鹏不解道:“哪里不对呀?是不是被束缚住的是真的可司?”
“不是我是说西北方向的网阵不太稳定,能量比其他方向要低了许多”
唐军警惕道:“西北方向是黄跑跑负责的,你到底把电极插下去了没有?”
黄跑跑嚅嚅道:“我当然插下去了……”
“你肯定是把方向插反了,或者没有插到足够深的地方”色农严肃地看着他道。
“我插对了呀……”
“别辩解了,哼,我早知道你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唐军冷笑一声道。
“那,我再去看看,插……插对了没有?”黄跑跑大概对自己也没有了信心,于是屁股一抬,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奔向西北方向。
“你干什么?”唐军及时伸手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摁在了地上。
色农也摇头道:“现在想补救也来不及了,还是等着看事情的发展吧”
就在这时,场中的光芒突然增加了十倍,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以避免受到这光线的刺激。所有的人正在闭着眼睛的当儿,忽听空中传来一声极为惨厉的狂呼,接着狂呼又化为了狂笑,倏地这狂笑声如出膛的炮弹般眨眼间到了九宵云外……
色农睁开眼睛,懊丧道:“不好了,让这个孽障逃了”
“黄跑跑,你要为这次事件的失败负完全责任”衡其气得扬起了拳头。
龙运鹏也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揍黄跑跑一顿。
唐军和两个女孩子姜如兰、高伟珍也都气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们并不主张打黄跑跑,但如果黄跑跑被打,他们也是不会阻止的。黄跑跑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做人竟做得如此失败,完全成了一条落水的丧家之犬。
其实这件事情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那突然出现的该死的山鸡,他怎么会把那电极的方向插错呢?
“好了,这件事也不能怪黄跑跑,如果是我们面对从坟包里突然跑出来的山鸡,会不会也惊慌失措呢?何况这一次伏击虽然没有成功,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咱们已经知道电磁亚核震荡网完全能够收拾‘黑暗之子’,下一次咱们只要小心谨慎一点,还怕对付不了他吗?”农民笑道。
“如果不是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次就已经成功了,何必还要等到下一次?”衡其仍然不依不饶道。
“嘀、嘀”公路上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色农道:“是唐老师带着第二梯队赶来了。”
来的果然是唐金花一行。
唐军忙上前汇报了伏击的情况。唐金花听了虽然也有点扼腕叹息,但也还是赞同了农民的话:“不错,幻想着一次就能成功是不是现实的,我们要做好多和他周旋几个回合的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已经没事了,他这次虽没被消灭,但也已经受了重创,暂时是兴不起什么风浪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黄跑跑问道:“回基地吗?”
唐金花点头道:“回基地。”
唐金花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打击实际上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黑暗之子”的灵力完全消失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也无法再变化成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人的样子了,更没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人那样强大的攻击和杀伤能力。
但他骨子里的邪恶却是无法驱除的,特别是他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被清除掉,这就是魅惑术
唐金花他们所面对的将一个更加隐蔽、更加难缠的对手……
却说家住在双塔镇的特遣队员王显平这天打算去看一下他的女朋友张弘。张弘本来是暗恋着杨浩的,后来被王显平挖了“墙脚”。虽然杨浩向他们表示了衷心的祝福,并不介意他挖了“墙脚”这件事,但王显平总觉得心里有点愧疚,因此和张弘之间也总是吵嘴,似乎总也谈不到一块。
因为抓捕“黑暗之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唐金花宣布特遣队可以放假轻松一下,因此王显平打算去看看已经离开了特遣队,在一家公司上班的张弘,向她好好解释解释,哄一哄她,顺便澄清一下误会。
走在街上,他兴冲冲地给张弘发了一个短信,约她出来到公园见面,然后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和一束鲜花拿在手里向公园里走去。
双塔镇公园座落在西塔下,背后就是著名的双塔之一的西塔,风景怡人、环境优美。公园也是免费开放的那种,不收门票,游人也不多,正是谈恋爱的好所在。
王显平一走进公园,便看见了站在一处假山石下的张弘。张弘正在欣赏着花圃里的一株石榴花。这株石榴开了满树的花,红得就象燃烧的火。
“张弘。”王显平紧走几步,向张弘递上了鲜花。张弘接过花,先是微微一笑,接着轻哂道:“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哼”
“不是没事献殷勤,是有事献殷勤……也不是,瞧我都语无伦次了……”王显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本来就喜欢语无伦次……说吧,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可司还好吗?”
“你……第一句话就问到可司,为什么不问问我?”王显平的气有点不忿道。
“瞧你急的,你是我的男朋友,当然没必要时时刻刻挂在嘴上啊,而可司是我崇敬的人,是我的偶像,我问问他不行吗?”
“他现在不是你的偶像了,你也别崇敬他了。”王显平的神色有点黯然道。
“为什么?难道我做了你的女朋友,就不可以有偶像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你不可以再崇敬他了……”王显平急忙辩白道。张弘对于“黑暗之子”这件事情显然是毫不知情,毕竟她已经离开了特遣队好几个月,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边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而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则是既冗长、又麻烦。所以王显平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向张弘讲清这件事情。
但张弘却以为王显平小肚鸡肠,当下不屑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大度的人,没想到你的气量却那么狭小,我想我们是有点话不投机啊。”
“投机啊怎么不投机?”
“我喜欢有大气量的人,而你,却让我深深失望,哼”张弘气恼地说着,将王显平给她买的鲜花又塞回到了他的手上。
王显平慌忙哀求道:“张弘,你别这样,我不是小气量的人,可你真的不能再把杨浩当作偶像来崇敬了,因为……”
“因为什么?我看你根本就是心虚”张弘此刻根本听不进王显平的任何解释,一甩手,径直走出了公园,将王显平象扔傻瓜一样扔在了那里。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三章魅惑之术-1
第二百零三章魅惑之术-1
王显平拍着榆木疙瘩脑袋,几乎都没回过味来。他说的其实是实情,但张弘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反而有这么大的气呢?看来这件事情是越描越黑了……
这天晚上十点多钟,张弘正在宿舍里上网,忽然一个熟悉的QQ图像闪动了起来,张弘起先没在意,还以为是无聊的人,但当她看清楚了后不由激动起来,急忙点开了QQ聊天框,只见上面是由无数朵玫瑰组成的一个心形的巨大花团,玫瑰的花瓣全都镀着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色,在玫瑰花瓣的中央则是由中英文双语标出来的“爱”字。
张弘激动得简直无以复加,她原本灵巧活泛的手指头也由于紧张而变得有点不听使唤起来。片刻后她才镇定了下来,在键盘上敲出了几个字:“是可司吗?你在吗?”
屏幕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张弘心里涌起了一丝失望:“莫非他不在线,这是他给我的留言?”
就在她想放弃等待时,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迹:“是我,你好吗?”
“是可司吗?你在哪里?”张弘也急忙回应道。
“我在流浪。”
“呵呵,你还是这么的会说话,怪不得你身边有那么多美丽的风景。”张弘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下午和王显平生气时所产生的愁云似乎也都一扫而散了。
“流浪”一词其实很普通,在某些人听起来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波澜,但听在张弘的耳里却格外有一种不一样的情境。因为在她看来,喜欢流浪的人必定都是异常的洒脱,且具有一种非常浪漫和忧郁的气质,而这种气质也最令孤独而又渴望男孩子慰抚的女孩子们动心。
“我想来看看你,好吗?”杨浩又打出了一行字符。
“好呀好呀,你现在就过来吗?”张弘欢喜得简直不得了。
“我现在就过来,你等我。”杨浩回应道。
张弘立刻换上了自己最喜欢、最得意的一件衣服,对着镜子精心梳妆打扮一番,还沏了一杯香茶,再把本来就已经香气四溢的房间再洒了一遍香水,本来已经非常明亮光滑的家具也擦了又擦……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如一只轻盈的燕子般扑了过去。房间站立着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正是杨浩。
杨浩微笑着看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温馨和柔和,张弘拼命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道:“可司,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杨浩微笑道:“正是因为今天有空所以才来看你呀。”
两个人一个站在房里,一个站在房外,就这样呆呆地对望着,仿佛都沉浸到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想到过去和杨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张弘的泪水忽然涌出了眼眶。
“好了,别难过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吗?我说过我会祝福你们的……”
“谢谢你,可司,来,进来坐吧。”张弘终于回过神来,将杨浩让进了房间里。
再王显平沮丧地回到基地里,由于他神情恍惚,差点和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个满怀。那高大的身影正是舒文。舒文忙将他揪住道:“好好的又愁眉苦脸干什么?是不是失恋了?”
“你说对,虽然还没失恋,但是也快了。”
“什么意思?难道张弘又爱上别人了?”
“正是这样。”
“不会吧?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她怎么又移情别恋了?我看肯定是你不对在先,你在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是这样……”王显平把今天下午发生在公园里的一幕说了一遍,末了气咻咻道:“她简直有点不可理喻我和她早晚要吹掉”
“这是你不对呀,你凭什么不让她崇敬自己的偶像呢?现在的小女生都有自己的偶像,我马子也崇拜周杰伦呢,难道你叫我也禁止她去崇拜?”
“张弘崇拜可司和你马子崇拜周杰伦是完全不一样的啊,周杰伦对于所有的小女生来说都是天边的浮云,崇拜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她崇拜的可司就在我们身边啊,抬头不见低头见,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把崇拜变成爱慕呢?再说了,现在可司那个样子,我不让她崇拜也很正常啊”
“不正常可司现在也就是浮云,你让她崇拜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王显平摸着有点发青的脑门道。
“赶快去登门向她道个歉,赔个不是,说不定还能修补你们的关系,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你就成单身汉了”
“啊?那我赶快去修补……”王显平转身便往基地外奔去。
“等一等”但是他的衣领却又被舒文伸手拽住,“现在都快十一点钟了,她说不定已经睡了呢,她如果已经睡了,你再去打扰肯定不好,不如你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再说。”
王显平点头道:“好。”他当即便拨打了张弘的手机。张弘的手机仍然开着,也没有占线,但她就是不接。
王显平无奈道:“她不接啊……”
“追女孩子最需要的是有耐心象你这样沉不住气怎么行呢?再打”舒文道。
王显平只得又再拨打。但电话里始终只有电话接通的长音,却始终没有人接电话。到后来有人接电话了,却是移动公司工作人员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发短信她一定能看得到的”舒文也有些沉不住气地吼叫了一声。
王显平只得按照舒文的意见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这一次张弘倒是很快就回复了他:“你别烦我好不好?人家正和可司在一起呢”
王显平将手机显示屏拿给舒文看道:“她说她和可司在一起看来她用这样的托词根本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舒文笑道:“看来你们之间确实有点麻烦,她现在的确不想见你。这样吧,今天晚上就别去打扰她了,明天再去吧。”
“唉……”王显平垂头丧气地打算将手机收起来。
“等一等”舒文忽然似头老牛般地吼叫一声。
王显平吃了一惊道:“又怎么了?”
“她说她和可司在一起?”
“是啊,她是这样说的,她不想理我时总是这样气我……”
“不对她倒有可能真的和可司在一起”舒文汗毛倒竖道。
“舒文,你开什么玩笑?你也知道可司现在正躺在川西无名谷,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怎么会来到这里?所以我只当是她的气话”
“不是气话是真的说不定可司现在就在她那里”舒文的神情一点也不象开玩笑。
“舒文,你别吓我好不好?你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第一,可司怎么会来到这里?第二,就算可司来了,那又怎么样?”
“别废话了,咱们赶快去张弘的宿舍,我还要把这事通知唐老师和虾皮,让他们多派几个人,再带上几支枪……”
“舒文,我以为过去只有我发昏,想不到现在你也一样啊我说过了,就算可司在那里,咱们也不能这样去啊,可司毕竟是咱们的弟兄,我怎么能去捉他的奸呢?何况还要弄得那么兴师动众,还要带着枪去,有带着枪捉奸的吗?”王显平显然根本就没有领会到舒文的意思,反而领会成了舒文要去“捉奸”。
舒文却不理王显平的茬,赶紧给唐金花和虾皮等人都拨打了电话……
一会儿,唐金花、唐军、衡其、农民、龙拐等十来个人都从宿舍里走了出来,人人都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唐金花和舒文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率领众人跳上了两辆四驱越野车——这是官方送给他们的坐骑,也算是表彰他们为保卫地球生灵做的贡献。
“等一等,你们不能这么兴师动众这是我和可司私人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插手”王显平忽然拦在了大门口,不让越野车通过。
唐金花看了王显平一眼,询问舒文道:“小王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阻挡我们?”
舒文摸了摸后脑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哎呀,都怪我没把事情说清楚,害得小王产生了误会。”
王显平道:“我误会你什么了?你们这么多人不就是去捉‘奸’么?”
“捉‘奸’?”众人的头一齐都是一大。
舒文则哑然失笑道:“这都怪我没有给你讲清楚,其实不是可司,是‘黑暗之子’,他虽然已经被电磁亚核震荡网打击得失去了大部分的异能力,但他却保存有杨浩所有的记忆,并且,他现在很擅长运用魅惑术,这种魅惑术运用到任何身上都会中招,更不用说原本就对可司有崇敬之情的张弘了。”
王显平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黑暗之子’这个混蛋,我要亲手宰了他”
“那就快上车吧,去晚了就迟了”
然而,当众人赶到张弘的宿舍里的时候,悲剧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只见张弘安详地躺在床上,象睡着了一般。唐金花探了探她的呼吸和脉搏,发现都已经停止,但心口却还有一丝微热。
更令人奇怪的是,张弘的脸上竟然带着非常满足的笑容。
唐金花摇摇头道:“已经没法抢救了,她的元气已经全部被‘黑暗之子’吸了去……”
舒文也用手探了探张弘和呼吸和心跳,也发现她的心口还有一丝微热,不由奇怪道:“可是她的心口还有余温啊”
“这很正常,虽然她的心口还有余温,但是她的大脑已经死亡……”
“啊?天哪……”王显平顿时泪如泉涌,如一头牛一般趴到张弘身上号啕大哭。
“好了,别哭了,天没塌下来。”唐金花连忙安慰王显平道。
大头不失时宜地插话道:“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唐军则不满地白了弟弟一眼道:“大脑袋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张弘的这具肉身虽然已经死亡,但是仍然可以利用克隆技术复活,只不过你需要时间等待,所以你根本用不着悲伤。”唐金花道。
龙运鹏打趣道:“大头也是,根本没弄清唐老师的意思就插什么言?弄得牛头不对马嘴……”
“哄……”众人都是一阵哄笑。王显平也终于被众人的笑声感染,稍微收起了一些悲伤的情绪。不过想到张弘就这样无辜横死,他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克隆出来的躯体和张弘原来的躯体比起来总会让他觉得有一种陌生和隔膜的感觉。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要现在的张弘,而不愿意要克隆后的张弘……
所以说克隆技术虽然让人可以延续生命,享受到高技术带来的成果,但负面影响却也是时刻存在的。
唐军道:“虽然说利用克隆技术可以重新让张弘获得生命,但这样太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我们之中如果再有人受到损失,那很可能将会影响到我们同‘黑暗之源’进行最后决战时所需要的布阵的人数因为克隆后的人,他的灵力必须重新聚集,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弄不好,几年时间都恢复不到原来的力量。所以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许有人‘死’去了”
衡其道:“我们时时刻刻都会面临着牺牲,怎么会没有人死呢?”
唐军道:“那就一定要坚决避免不许再出一点差错张弘已经退出了特遣队,上次安排修习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和二十八宿波罗密耶弥梵阿阵时,并没有将她考虑进去,所以她的牺牲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我们中间如果再有人出了差错,那将是一件极大的麻烦事情”
龙运鹏道:“我们这些人现在应该都很安全吧?”
唐金花道:“只要大家不单独行动,应该是安全的。”
舒文道:“这里的事情看来已经完了,我们还是回基地去吧,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小心防范,不能再有人落了单”
“哎呀,不好”唐军忽然见了鬼似地一声大叫。
众人吃惊道:“唐老鸭又怎么了?”
唐军面色严峻道:“上次李诗茵受伤后,我们把她送回了艳溪市疗养,她病愈后一直未归队,这不是落了单了吗?”
舒文点头道:“不错这么说诗茵姑娘的处境很危险”
衡其则提出了疑问:“艳溪市离此地不下两千里,‘黑暗之子’能这么快赶得到那里吗?我怀疑他仍然在双塔镇”
唐金花道:“唐军和舒文说的都有道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们要尽快通知李诗茵归队,或者派两个人去接一下她”
唐军道:“那这个任务就交由衡其负责,你去把李诗茵接回来。”
衡其头大道:“还是派别人去吧,我去不合适”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这个人就是你了”唐军掷地有声道。
其余的人也都说道:“臭小子你不去接谁去接?她可是你的前女友,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日女友也有五十天的恩吧?”
舒文见衡其面带难色,忙笑道:“衡其你也不必犯愁,这样吧,你和阿兰一起去。为了保险起见,再给你派两个副手龙运鹏和黄平武怎么样?他们俩也可以带女朋友去,你们就当是游山玩水。”
龙运鹏和黄跑跑都表示服从唐金花的意见,但衡其却头大道:“黄跑跑就算了吧……”
舒文道:“我知道黄跑跑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说明他缺乏经验,事情做得少,所以才会因为生疏而造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情况。有鉴于此,我们就要多让他锻炼锻炼,使得他早日成熟起来,不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呀、是呀,舒文说得有理。”众人纷纷附和道。
唐金花也微笑道:“我赞同舒文的意见。”
见唐金花都开了口,衡其知道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只得无奈道:“唉,这是什么事啊……”
的确,他觉得自己其实是有愧于李诗茵的,现在让他去接李诗茵他就已经觉得够难为情的了,又还要带上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去,这一趟看来必定又不太平
算了,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衡其等人当天晚上就从双塔镇出发,先坐长途班车到了A市,然后从A市坐火车去艳溪市。
衡其有意要治一治黄跑跑,故意不让买卧铺票,几个人就拥挤在一节硬座车厢里。
由于这是列绿皮车厢的普快,车上连空调都没有。此时虽然已经是八月,但仍是酷暑难耐,仅靠着几把风扇驱赶着车厢里的热意。而这种绿皮车的拥挤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衡其、姜如兰、龙运鹏、夏红以及黄跑跑、高伟珍六个人坐在了一个包厢里,黄、高两人坐在了靠近过道的一侧。这车上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的不说,更兼有那些卖盒饭的、卖香烟的、卖水果的、卖杂志的以及拖地的……来来回回地走,不时吆喝着黄跑跑把腿抬起来让道。黄跑跑可真被折腾了个够呛。
龙运鹏也感到有些枯燥,忙对衡其道:“咱们来打‘六朋友’吧,你那副扑克还带着吗?”
衡其点点头,又掏出了他的那副油腻腻的烂扑克,甩在茶几上,和众人玩了起来。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四章魅惑之术-2
第二百零四章魅惑之术-2
衡其点点头,又掏出了他的那副油腻腻的烂扑克,甩在茶几上,和众人玩了起来。玩了几把,黄跑跑摇摇头道:“臭小子,你这副牌都烂成这样子了,还是买盒新的吧。”
衡其道:“那你就买一盒吧。”这时,卖扑克的小推车刚好到了跟前,黄跑跑便买了一盒新扑克扔给衡其。衡其笑道:“你这老小子还是舍得啊,好,从此我对你另眼相看一点点。”
龙运鹏拿起一张新牌放在手里把玩道:“嗯,这牌纸质不错,看这光溜溜的可以当镜子用”忽然他张口结舌,手中的牌也掉到了桌上……
原来他竟从光滑的扑克牌面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龙拐怎么突然失态了?”衡其不解地问道。
黄跑跑则嘻笑道:“龙拐大概看女人看得痴迷了。”
“黄跑跑,你别那么老不正经好不好?”黄跑跑的马子高伟珍和龙运鹏的马子夏红一齐斥责他道。
姜如兰笑道:“黄跑跑,你可成了众矢之的了。”
黄跑跑假装没听见地将头扭向了窗外。
“龙拐,到底是怎么回事?”衡其推了推龙运鹏的手臂道。
“我……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他怎么会在这列火车上?”龙运鹏终于回过神来,张开的嘴里也发出了声音。
“你看到了谁?”衡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忙惊问道。
“我看到了可司……”龙运鹏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尽管如此,但衡其还是听见了。他的眉头顿时一跳道:“什么?你看到了可司?真……真的吗?”
由于太过激动,他的声音也有些打结。
龙运鹏点点头道:“不错,一定是他可是他怎么会在这趟列车上?他又是怎么缀上我们的?”
“他现在哪里?”衡其低声问道。
“不知道,他已经消失在人堆里了。”
“那你看到他是往前走了还是往后走了?”
“没看到啊。”
“三个女的留下看守座位,你们两个跟我去找一下他,咱们一定要确定这件事情,不能弄错了”衡其低声道。
龙运鹏和黄跑跑忙站了起来,跟着他去寻找“黑暗之子”。姜如兰等人则留下来看守座位。
火车上真是人挤人、人挨人,各种怪味都交织在一起,最难闻的是不知道谁放的闷屁臭味,那股味简直令人要呕出来,就算你想屏住呼吸都阻隔不了那股味进入鼻膜。
三个人在人群中挤了一阵,不但没找着他们想要找的人,连他们自己的座位都找不见了。
等他们终于找到了各自的马子时,才发现她们也已经离开了座位,正挤在一大团人群中间。
衡其惊异道:“你们怎么也离开了座位?座位谁看守着?”
姜如兰道:“我们见你们去了好长时间都不来,怕你们出意外,就想来寻找你们……”
“你们真是糊涂那座位谁看着?”
“没人看着,已经被别人坐了。”夏红道。
衡其等人伸长了脖子一看,果见他们的座位已经被一大群人占据了。龙运鹏气急败坏道:“咱们快去把座位抢回来”
衡其却制止了他道:“算了吧,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要回自己的座位?”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样站着呗”黄跑跑没好气道。
高伟珍忽然说道:“都怪衡其贪便宜,要省那两个钱,不肯买卧铺,偏要坐硬座……”
“还不是你们,象个死人连棺材都守不住?”黄跑跑嗤道。
衡其一挥手道:“好了,你们两口子别吵了,咱们到前方的站下车,换乘快车我这就给虾皮打电话,让他给咱们订票”
半个小时后,衡其等人终于转到了一列红皮空调快车上,虽然仍买的是硬座,但这列火车比刚才那列却要舒服多了,也没有那么拥挤。龙运鹏感叹道:“衡其故意要让我们花钱买罪受,结果害人终害己……”
衡其哂笑了一声,向黄跑跑手一伸道:“把你刚买的那副扑克拿出来,咱们继续玩牌”
众人洗了牌,便又玩了起来。玩了没有两盘,衡其手中的牌也象之前龙运鹏那样“啪嗒”摔落到了茶几上,人也张口结舌,仿佛抽风了一般……
龙运鹏吃了一惊道:“怎么了?难道你也看到他了?”
衡其点点头,脸色有点煞白道:“看来他还真缀上咱们了”
“那怎么办?”几个女生都有点慌张。
龙运鹏道:“咱们的任务是去接李诗茵,‘黑暗之子’他现在车上的话,就说明他还没有对李诗茵下手,甚至他还需要我们才能找到李诗茵所以咱们现在给他来个不搭理,下了车后咱们就甩开他只要他不主动惹我们,我们也就用不着去理会他”
衡其点点头道:“不错,现在看起来只能这么办了。”
黄跑跑却提出了不同意见道:“这样躲躲藏藏也太被动了吧?咱们不如主动出击,将他干掉”
龙运鹏嗤道:“你有什么本事能干掉他?你以为你是超人啊?”
黄跑跑道:“我当然不是超人,不过他现在也不是什么超人啊,他除了有魅惑术比咱们强一点,其实就和咱们一样,半斤对八两咱们人多势众,还怕摆不平他?”
衡其道:“那你想怎么样?”
黄跑跑道:“他现在虽然缀上了我们,但他以为我们一定没有防备,所以我们正好打他一个冷不防”
衡其道:“这的确是个办法,与其被他盯梢,还不如主动出击”
高伟珍忙泼冷水道:“衡其你别听黄跑跑的,他出的主意有哪一回不是馊的?你要要相信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你会后悔的”
姜如兰和夏红也赞同道:“嗯,珍珍说得有理。”
这一回衡其却颇自信道:“这不算是馊主意,这是好的建议,我看可行”
黄跑跑道:“衡其,这可是你要采纳我的建议的,万一失败了你不要怪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衡其叹息道:“你小子一朝被蛇咬,十年都怕井绳是不是?好好好,这个主意算我出的,万一失败了也不怪在你黄跑跑的头上”
龙运鹏道:“这一次我们要小心点,干脆向列车员亮明身份,请他们代为保管我们的座位,不要又象刚才那样被人家占去了”
衡其点头道:“同意。”
于是六个人便一起去寻找“黑暗之子”。
寻找了两节车厢,终于找到了他。只见他穿着一件黑西服,背对着衡其等人坐着,正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黄跑跑冷笑一声道:“这小子还假充斯文走,干掉他,我打头阵”说着揿出撬棒,慢慢地走到了那人身后。衡其等人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黄跑跑本想照着那人的头顶就是一家伙,但他忽然又心血来了潮,竟上前拍了那人的肩膀一下,喝道:“小子,你的报纸拿反了”
趁着那人吃了一惊,急回过头来的一瞬间,他的撬棒已经带着风声狠砸了过去……
但他的手却忽然被衡其给捏住了,那撬棒便停在了空中,砸不下去了,不过离那个人的脸也只有一厘米远了。
那个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明白黄跑跑为什么要打他?
而黄跑跑也吃惊不已,不明白衡其为什么不让他打?
衡其轻声道:“不是他,你弄错了”
“啊?我弄错了?”黄跑跑呆了半晌才回过味来,收起撬棒,对那人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回到座位上后,众人都怔怔地呆坐着不说话。
过了老半天,衡其才吭了声,向高伟珍等人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愎自用了,不该不听你们的话……”
高伟珍道:“我早说黄跑跑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你们看看,这不是又应验了?”
黄跑跑道:“这不关我的事啊,衡其说过了,这主意是他自己出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是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啊,就是个乌鸦嘴这本来是个很好的计划,可被你这个乌鸦嘴一说,就变成了这样,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黄跑跑,你真无耻”高伟珍气得直翻白眼。
“好了好了,这事就此打住。难道真的是我看花了眼?”衡其烦燥地一挥手道。
龙运鹏道:“看花眼也是有可能的,那小子现在也是凡人,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半路上换了车,又跟着我们到了这趟车上来了呢?咱们只要小心留意就是了。”
衡其点点头道:“不错,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衡其,虽然也许这只是一场虚惊,但我们还是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我想我们不要直接在艳溪下车,可以坐过一站或者坐退一站下车,然后再打的去艳溪。”姜如兰忽然提出了一个建议道。
衡其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那咱们就坐过一站,在平口下车。”
“平口?就是那一次咱们抓住四只红毛山鬼的地方吗?”龙运鹏问道。
衡其道:“是的。咱们下车后还要注意后面有没有盯梢,一定要摆脱了盯梢才可以去艳溪。”
几个小时以后,火车开到了平口,将衡其一行扔在了平口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
由于这个站很小,下车的人就他们六个,并没有其他的旅客。因此可以确定他们的后面没有“尾巴”。
但衡其仍不放心,在谋划着新的对策。
这时,黄跑跑已经露出了疲态道:“咱们现在就打的去艳溪吧,我感到浑身的肉都酸得很,好象要散了架。”
龙运鹏等人也都觉得有点疲劳了,于是也赞成了黄跑跑的意见。黄跑跑道:“你们别赞成我的意见啊,小心又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高伟珍道:“你这人真无聊难道只有你可以吃饭,别人就不可以吃了?”
衡其的眼珠转了转道:“黄跑跑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赞成他的意见,他说去打的,说不定真的又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所以咱们不能直接去艳溪,而要再多绕几个弯子”
“啊?还要再绕弯子啊?”高伟珍等人只觉得头晕。
衡其道:“你们没见过电影里面那些搞地下活动的为了甩掉盯梢,要花多大的功夫,要兜多少个圈子吗?”
龙运鹏道:“那要怎么个兜圈子法?”
衡其翻了翻眼皮道:“咱们去码头吧,看能不能搭得上小火轮?”
“去码头?搭小火轮?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小火轮?”龙运鹏骇得差点跳了起来。
“不管有没有,先去码头看看再说吧。”衡其坚持道。
衡其就是这一群人的头,他就算把自己放的屁说成是香的,众人也拿没办法。于是只得跟着他去码头。
平口是个小镇,甚至比双塔镇还要小,因此从火车站到码头连一公里的路程都不到,几个人完全是步行走到了那里。
由于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天空都已经变得昏黄昏黄,马上就要黑了。码头上也是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衡其说的“小火轮”,只有几条普通的木船泊在那里。当然,现在的木船实际上都是有动力的,象过去那样全部靠人工和风帆的是没有了,就算小舢板上都装着一台柴油机。
龙运鹏道:“看来你得打消念头了,没有你所说的‘小火轮’,咱们还是去打的吧,别玩这些花样了。”
衡其道:“这不是玩花样,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高伟珍道:“那现在没有船啊,你打算游水去吗?”
夏红也说道:“你是淹不死的‘鱼’,我们可不是”
衡其道:“咱们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船去艳溪。”
众人一齐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们就在这等你。”
衡其道:“放心吧,这事我老周能够摆平的。”说完摇晃着花岗岩脑袋向那几条木船走了过去。
龙运鹏叹息道:“我看他准得碰一鼻子灰回来”
夏红也嘟着嘴道:“衡其这人真是太顽固了,而且花样百出”
姜如兰道:“唉,想不到他是这样的脾气,怪不得李大姐和他合不来。”
黄跑跑却和他们三人的观点不同:“衡其这小子有点小聪明,我看他一定不会碰一鼻子灰回来”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衡其终于回来了。
龙运鹏伸手往他的鼻子上一摸道:“我看碰了灰没有?”
衡其道:“碰了什么灰?我告诉你们,事情成了有一条船要到艳溪去运木材,答应捎带我们过去,而且现在就走”
龙运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什么?事情是怎么成了的?”
衡其道:“当然是钱这世界上有用钱不能摆平的事情吗?”
龙运鹏等人都点头不语。的确,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不能用钱摆平呢?不爱钱的人真的还没出生。只不过有的人爱得直截了当,有的人则爱得遮遮掩掩,就算爱也要说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了,闲话少说。却说衡其他们顺利地上了船,船老板将他们妥善安置了下来后,便拨锚启航了。
这是一条载重约两百吨的小货轮。整个前甲板都是货舱,此刻是空船,因此并没有载什么货物。船尾则上下两层的驾驶楼,船老板的饮食起居都在这驾驶楼里。驾驶楼的上层是舵楼,船老板和他的两名雇工都住在上面。而衡其等人则被安排在了下层。
下层共有两间隔舱,隔舱里摊着铺枕,看来是船工住的,还算整洁,但带着一股潮味——显然这和木船常年在水上航行有关。三个男生挤在了左边的隔舱里,三个女生挤在了右边。
衡其对众人道:“我们现在都休息,明天天亮就会到艳溪了。”
龙运鹏惊讶道:“要明天天亮才能到艳溪吗?这里离艳溪好象也只有两百多里了吧?现在才六点多钟,要天亮才能到达,难道这条船要在水上航行十个小时吗?”
衡其道:“这条船的速度现在只有二十公里一小时,两百里水路,你算算要多久?好了,别斤斤计较这些了,现在就当咱们在旅店里住了一宿。何况你们想住这样的水上旅店怕还住不上呢。”
龙运鹏叹息道:“既然是这样,那跟住了一宿旅店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担心,咱们在这水上耽误一晚,那‘黑暗之子’会不会乘虚去加害李诗茵?”
衡其摇摇头,哈哈笑道:“他要通过我们才能找得到李诗茵,我估计他现在一定象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瞎摸乱撞呢,哈哈。”
衡其这次就完全估计错了,当他们在水上“旅店”里悠哉悠哉时,“黑暗之子”却凭着残存的杨浩的记忆找到了李诗茵的住处。他其实就在衡其他们坐的那趟列车上,衡其他们的确认错了人,但却没有想到他就在另外一节车厢里。
当火车到达艳溪站的时候,虽然衡其他们没有下车,而是继续往前坐到平口站,但“黑暗之子”却没有跟着他们继续坐到平口,而是在艳溪下了车。然后他就凭着杨浩的记忆找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栋灯光昏暗的二层小楼,嘴角绽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五章魅惑之术-3
第二百零五章魅惑之术-3
但“黑暗之子”却没有跟着他们继续坐到平口,而是在艳溪下了车。然后他就凭着杨浩的记忆找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他看着眼前这栋灯光昏暗的二层小楼,嘴角绽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整了整西服上的领带,缓缓地向二层小楼走了过去。
由于夜色已深,由一道铁栅栏和一道密封防盗门组成的小楼门扉已经紧闭,小楼里的居民也都似已睡着。但这难不倒“黑暗之子”。他张开左手五指,虚罩在铁栅栏的门锁锁孔上,隔空轻轻地扭动着……
那门锁锁孔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仿佛正被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着一样。不一会儿,这铁栅栏门便被打开了。他接着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密封防盗门的锁,然后顺着一条昏暗的楼梯走了上去,灯光将他的身影拖得老长,仿若一个鬼魈
他走到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同样是如法炮制打开了门锁,然后轻轻地一闪而进。房间里很黑,主人公显然已经睡着,因为从床上传来着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李诗茵其实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父母就在她的房间隔壁。但现在包括她和她的父母在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不速之客就这样轻易地破门而入了……
却说李诗茵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点什么,竟然在这时候醒来了。有时候,当危险临近的时候,人的潜意识是会自动报警的,它会让你觉得非常的心神不宁,似乎总象有什么事没有做完似的,在提醒着你去做。当你面临危险的时候,它也会分泌出一种激素,以一种最神秘的方式向你报警。如果你感觉不到这种报警,那么这就说明你必定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很可能会在遇到某些危险的时候措手无策,从而加重你受害的程度。
李诗茵是个很机敏的女孩子,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保持着几分警觉。因此当潜意识一向她报警,她立刻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只见黑暗中似乎正有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床前,她起先以为是自己的母亲来给她掖被子,她母亲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经常会在半夜起来给她掖被角,哪怕她已经长到二十多岁,早已学会自理,但母亲的这个习惯仍是未改。可见她母亲对她是何等的疼爱
李诗茵见那人只是站着不动,这有点不大象母亲了。因为她母亲总会伴随有轻微的哮喘和咳嗽,母亲的手会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和额头,虽然母亲怕影响她的睡眠而不会刻意将她弄醒,但手上总还是会有动作的,只不过这动作相当的温暖和轻微……
眼前这人只是站着不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意,这就不会是母亲了。那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李诗茵警惕地问道。
那人不答,仍是一动不动。
李诗茵“啪”地拧亮了床头灯,同时想要大声疾呼。但她的嘴巴张开后却发不出了任何的声音……
她只是怔怔地瞅着他,眼里不知是惊是喜?
而那人也是沉默地站着,那目光是如此的阴晦冷酷,就象是一个凶狠的刽子手正在打量待宰的犯人。但李诗茵完全是被这人的出现给弄得呆怔住了,似乎神经都已经麻木,不知道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你还好吗?我这么晚出现没有打扰你吧?”那人脸上的阴晦却忽然退去,换成了一副温馨的笑脸,并且很温柔地开口道。
“没、没有打扰,我只是感到很意外,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来看看你呀。”那人依然保持着一副微笑的神态,并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可是,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吗?”李诗茵完全忘了问一问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感情的因素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老实说,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惊喜和意外,而不会去追究别的东西。
“我来看你就是休息呀。”
“你不陪唐老师、虹虹她们吗?”
“会的,我会去找她们的,不过我要先来看看你。”
“可司,对不起,我真的感到很意外,你会这么晚来看我……”
“来看望一个好朋友,一定要分白天和晚上吗?”
“那倒不是,只是,你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呢,我也好做点准备……”李诗茵此刻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睡袍,整个身子都裹在睡袍里,青丝松散散地搭拉在肩头,睡意惺忪的眼睛看起来更有一种朦胧的迷幻色彩。她脸上飞着两团红晕,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第二次游十八渡湖时和杨浩拼酒的情形,心里同时生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我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才没有通知你呀。”杨浩说着,忽然伸手拉住了李诗茵的手,并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摩搓着,直搓得李诗茵的心里似被一根鹅毛撩着一般的驿动……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脯也似乎突然膨胀了数倍,全身的血液在血管里激烈地奔流,灼灼的感觉令她的全身象要燃烧
她实在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火焰了,于是她仰起头,低低地叫道:“可司,快点,快,抱紧我,我……”
杨浩于是将她拥进了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挨在了一起。但杨浩却没有吻她,只是将她紧紧地拥抱着……
李诗茵开头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妙,女孩子们最渴望的事情往往不是性,而是男人的拥抱。拥抱能够让她们得到很大程度的满足。李诗茵也一样。但渐渐地,她就觉得有点不大舒服了。因为杨浩实在抱得她太紧了,她几乎已经快喘不过气来。
“你放松一点好吗?”她近乎哀求地对杨浩道。她此刻更希望杨浩快点结束这激情:或者与她长吻,或者干脆进入到性的阶段,而不是这样长久地拥抱着她……
但杨浩既没有吻她,也没有进入到性的阶段,只是紧紧地将她拥抱着。他的双手就如一双铁环紧紧相扣在了李诗茵的腰间。李诗茵无论怎样挣扎都是挣扎不脱了……
“可司,我爱你,我求求你快点结束吧,要不你就进去……我有点受不了了……”
杨浩温馨道:“我也爱你……别紧张,很快就结束了。”
李诗茵不会知道,紧紧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杨浩,而是“黑暗之子”。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吸取她的元阳。他需要靠吸取她的元阳来恢复自己的能力。靠着吸取的张弘的元阳,他的魔力实际上已经增加了不少。象扭开门锁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小菜一碟了。但他现在还不能象过去那样具有很高的攻击力,也不能够变化成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人的像貌。所以他唯有不断吸取人类少女的元阳。
确切地说,他需要的是特遣队里的女生们的元阳。因为特遣队里的女生体内都经过了修炼,聚集了一定的灵力。因此只有她们的元阳才是合适的。
再说衡其一行乘着木船在艳溪河里悠哉了一夜,于第二天天亮时终于赶到了艳溪市。龙运鹏看了看表道:“才五点三十分呢,看来我们来得还是有点早啊。”
黄跑跑不冷不热地嗤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你这家伙不抬杠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龙运鹏十分扫兴道。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我们先去吃点早餐,然后去八婆家里。对了,待会儿就你们几个去,我不去。”
龙运鹏道:“你为什么不去啊?是难为情吗?这有什么啊,就当是去看看老朋友啊。”
“是啊、是啊。”众人都拾掇道。
“我总觉着心里对她有愧啊,唉,这怎么好意思去见她呢?”衡其摸着花岗岩脑袋道。
龙运鹏道:“要分手也是她先提出来的,你有什么愧啊?要愧也是她愧疚啊,是她喜新厌旧呢”
“龙拐说啥呢?诗茵哪里喜新厌旧了?感情的事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手,这难道有错吗?”三个女孩子都抢白道。
“不是啊,我是说,她之所以选择离开我,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我对她的疏忽大意造成的,我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没有照顾到她的感受,对她的关心和体贴不够,这才造成了她对我的隔膜和误解,作出了离开我的选择。如果我能够好好珍惜,也许她就不会离开我了。还有,当她说要和我分手时,我其实应该多一点点耐心挽留挽留她……”衡其道。
“是啊,你最不该的是那么快就和阿兰好上了,真正喜新厌旧的人是你”黄跑跑也不失时机地插话道。不过他的话却听起来相当的刺耳和令人不舒服。
以至于龙运鹏等人一个个都冲他翻起了白眼。衡其和姜如兰也是面红耳赤,显得异常的尴尬。高伟珍嗤道:“黄跑跑,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黄跑跑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我说话就是有这么直,衡其和阿兰你们不会见怪吧?”
龙运鹏笑道:“黄跑跑,谁和你这家伙在一起都要被你气死”
衡其却已经回过神来,叹息一声道:“黄跑跑性格直率、有啥说啥,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你们就别怪他了。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儿你们几个去,我就不去了。”
于是众人便走进一家早餐店,要了早餐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见街上有救护车的警报响,接着看见警方的车辆也闪着警灯疾驰而过。
龙运鹏往外面张望了一眼道:“哪里出什么事了?”
黄跑跑道:“管他哪里出事了,我们现在要做好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
衡其点头道:“黄跑跑说得对,现在就算天塌下来都没有我们的事重要”
“衡其,我这心里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不安……”姜如兰忽然对衡其说道。
衡其忙安慰她道:“阿兰,你别东想西想的,是不是昨天晚上船上颠簸得太厉害,没有睡好?”
“不是,我有一种直觉,我觉得诗茵姐可能会出事……”姜如兰忐忑不安道。
衡其呆了半晌,忽然将一个没吃完的馒头硬往嘴里一塞,然后叫老板过来结了帐,风一般地便往外边冲了出去。
“臭小子,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急干什么?”龙运鹏等人慌忙追了出去道。
衡其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八婆可能出事了”
“不会吧?”众人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衡其和姜如兰的预感果然一点也不差。当他们赶到李诗茵家里时,得知李诗茵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去了,现场只剩下几个警方的人员在勘查……
衡其等人又急忙赶向医院——但赶到那里时,李诗茵已经被蒙上白被单,推进了太平间。
衡其只觉得头一晕,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龙运鹏连忙将他拉了起来道:“臭小子,别这样,振作一点……”
衡其忽然咆哮道:“我为什么要振作?我怎么振作得起来?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到底错在了哪一个环节?为什么让那个混蛋抢了先?他又是怎样找到这里的?”
“臭小子,你别急,我们慢慢地分析,现在人已经死了,你急也没有用了。”黄跑跑也劝说道。
“你混蛋”衡其忽然暴怒地一拳打在黄跑跑的脸上,黄跑跑一时猝不及防,一米七几的大个竟被打得飞了出去,直撞到了医院雪白的墙壁上,接着又跌落到地上……
龙运鹏等人连忙去将黄跑跑拉了起来,同时指责衡其道:“臭小子你怎么能打人?”
“谁惹我我就要打谁**,老子现在想杀人”衡其的眼睛里几乎啐出了火光。
姜如兰连忙劝说龙运鹏等人道:“衡其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们别去惹他……”
作为衡其的女朋友,她果然是非常了解衡其的。她知道衡其现在既有一种不明白凶手为什么抢了先的沮丧和绝望,更有一种对李诗茵的歉疚和那份深埋在心中的情意——其实他内心深处应该还是爱着李诗茵的。
姜如兰想至此,不觉也一阵心酸和失落,似乎在茫茫的黑夜中迷失了自己。高伟珍和夏红也忙上前安慰她,劝她不要太难过……
黄跑跑被衡其打了一拳,实在摔得不轻。幸好衣服里面还穿着禁宫宝甲,否则他必定已经摔断了两根肋骨了。他吐了吐舌头,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对众人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应该分析一下原因。”
“黄跑跑你有完没完?还胡说八道?”高伟珍也忍不住朝他吼道。
夏红、龙运鹏也都鄙视地望着他,都觉得这人实在是不懂味、不知趣、不记打,真是没治了。
但衡其这时却冷静下来了,他摆摆手道:“好,你说。”
“我想我们的纰漏应该就出在昨天晚上。如果我们能及时打的过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场惨事了。”
“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侧漏?捉鬼放鬼都是你昨天晚上是你叫我们不要相信你的话,你说要住店,我们就不能住店,否则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高伟珍十分生气地吼道。
“珍珍,你说错话了,是纰漏,不是侧漏……”夏红小声提醒道。
高伟珍仔细一回味自己刚才说的话,果然是把话说错了,脸皮不由红了起来,只觉得燥热无比。
黄跑跑也听到了这句话,忙傻呼呼地问道:“侧漏是什么意思?是和纰漏一样的吗?”
“等你结了婚,娶了老婆,问问你老婆就知道了。还是快接着你刚才的话题说吧,别东拉西扯”龙运鹏嗤道。
众女生都是一阵轻笑,刚才的颓丧气氛似乎也一扫而光。
“我认为,当火车到达艳溪站的时候,虽然我们没有下车,而是继续往前坐到平口站,但‘黑暗之子’却没有跟着我们继续坐到平口,而是在艳溪下了车。然后他就凭着可司的记忆找到了李诗茵的家。如果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自作聪明地搭了一夜的船,而就在艳溪下车,或者从平口打的回来,我想也不至于让那个混蛋抢先……”
这一次衡其等人都没有反驳黄跑跑,他们都在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都是一声叹息。这一次出现这种纰漏,的确和黄跑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关系。如果说有关系,那就是大家都有份。当然,作为领导者,衡其的责任似乎更重。因为正是他主张要求坐船的。
龙运鹏道:“看来还是黄跑跑料事如神啊,不如这样吧,咱们就来个以毒攻毒,从此以后什么都听黄跑跑的,衡其你说怎么样?”
衡其点头道:“可以。黄跑跑,从现在起,我交权给你了。”
黄跑跑慌忙摇手道:“不行不行,你是组长,我只是小兵,我不能接你的权……”
“你不接也得接”衡其不由又有点上了火气,“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我对不起诗茵,我没能保护好她,因此我已经不配再当这个组长了。既然龙拐他们都推荐你,那么我就交权给你,就象龙拐说的那样,以毒攻毒”
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六章颠鸾倒凤
第二百零六章颠鸾倒凤
“你不接也得接”衡其不由又有点上了火气,“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我对不起诗茵,我没能保护好她,因此我已经不配再当这个组长了。既然龙拐他们都推荐你,那么我就交权给你,就象龙拐说的那样,以毒攻毒”
黄跑跑摇晃着花岗岩脑袋无奈地叹息道:“唉,这都是什么事啊,还以毒攻毒?”
双塔镇基地的会议室里,虾皮从沙发上懒懒地欠起身,扫了一眼在坐的人道:“怎么回事?连开个会都凑不齐人数?”
吴小文喝了一口茶道:“能有这么几个人来开会已经算不错的了,唐老师、舒文、田小兵他们也应向秋玲之邀参加了闭关修炼,唐军要负责基地外围的巡视工作,而衡其他们尚在路上,刘存明他们还要负责杀猪,这能凑齐几个人呢?”
“唉,可司不在,我简直觉得一切都乱了套该死的‘黑暗之子’已经搞得我们焦头烂额了”虾皮的眉头象枯松树干一样蹙成了一条条的隆起的纹路。
“别发愁了,还是开会吧,可司虽然不在了,但咱们饭要吃、屎要拉,一切都还得按部就班地去完成。”农民叫道。
“也不知道可司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再不回来,我看咱们特遣队都要散伙了。”另一位带着“农”字的色农则重重地叹气道。
“好了,都那么悲观失望干嘛?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主动权还是抓在咱们手里,地球人类的最后大反攻在不久的将来必定到来,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赵俊杰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道。
色农道:“大的主动权虽然还抓在咱们手里,可眼前这个‘黑暗之子’就令咱们头疼不已,他就象一条见首不见尾的神龙,一个一个地将我们的女孩子全部吸去元阳,到最后他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大,咱们就都成了他手中的蚊子,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虾皮道:“我们现在开这个会,就是讨论一下怎样避免我们的女孩子们再受到伤害下面请大家畅所欲言,每个人都要发言,就算你放的是屁,你也得给我放一个,我不会计较香臭”
“哈哈……”众人被虾皮的一席话逗得哈哈大笑。
“不错,只要是建议,我们都接纳,好的建议,我们更将采纳”虾皮严肃地敲着桌子道。
“那我提一条建议,将女孩子们全部坚壁清野起来……”李寿生忽然提出了一个雷人的建议。
“坚壁清野起来?”众人一时都呆住了,不明白李寿生是什么意思?
李寿生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噢,说错了,是藏起来,不是坚壁清野……”
“就是嘛,只有物资才可以坚壁清野,女孩子们都是活人啊,怎么坚壁清野嘛?”众人纷纷叫道。
“把她们送到地下去,送到人防工程里去,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李寿生道。
虾皮却嗤道:“那没用的,‘黑暗之子’几乎无孔不入,无论你藏到天上地下,他都能找得到。”
吴小文道:“藏是没地方藏的,只有加强戒备,防止‘黑暗之子’下手”
农民道:“除了目前在路上的衡其他们的马子,其余的女生目前都住在基地里,咱们只要加强基地的守卫,那‘黑暗之子’就绝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老神摇摇头道:“百密总有一疏,我已经看了卦,就算加强防守也是没有用的,咱们特遣队的女生还将会一个接一个地受到暗害,到最后很可能将只剩下咱们这些光棍”
色农嗤道:“你的麻衣神相又来了你灵过一次吗?”
众人也都露出鄙夷之色道:“不错,老神你这张乌鸦嘴除了念丧经,还会干什么?”
老神严肃道:“你们不要不听老人言,吃亏会在眼前的”
虾皮道:“你光说这些虚的没有用,你能想出个具体的办法来吗?”
“具体的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就怕你们有点不大乐意。”老神仍然在卖关子。
“老神你就不要故弄玄虚了,咱们既然藏都藏不了,还能怎么样呢?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众人纷纷诘问道。
“办法就是……咳,说出来你们这些大小姐们、大老爷们必定不乐意”老神摇晃着榆木疙瘩脑袋道。
“哎呀,只要这个办法能够让我们渡过这样危机,我想没有谁会不乐意的”刘大侠叫道。
老神看了他一眼道:“你恐怕第一个就不乐意。”
“我怎么不乐意?我绝对服从‘组织’的安排”老刘很牛气地拍着胸脯道。
“办法就是要你把你的拉碴胡子剃了,戴上个假发套,再穿女孩子的衣裳,脸上还要涂上胭脂、抹一层粉,手指要伸成兰花状、说话的声音也要嗲……”
五大三粗的老刘当场就楞在了那里:“这……这是什么办法?”
老神一本正经道:“这就叫阴阳互换、倒置乾坤,咱们特遣队里所有的男生装扮成女生,女生则装扮成男生,再用特殊的物质进行掩盖,将男生和女生身上原来的气味全部抹去,造成‘黑暗之子’视觉和味觉上的混乱,让他辨不出真假,他必定会上当只要他把男生当成了女生,那么咱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
众男生都摇头道:“这是什么狗屁计划?让男生装女生、女生装男生?咱们这些大老爷们穿上娘们的衣服,还要涂脂抹粉,难看不难看啊?小心被人骂成人妖呢”
“是啊,这也太变态了吧?”众女生也都抿嘴笑道。
“老神的计划很合理。”众人身后墙壁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出现了向秋玲的影像。只听向秋玲继续说道,“我将会给你们提供一种‘人体气味转换香’,用以掩盖你们身上原来的气味,让‘黑暗之子’产生错觉,可以达到隐藏身份的效果。”
老神高兴道:“有向姑娘亲自指导,我们的计划完全可以成功”
“我只能给你们提供一点点帮助,因为我们的闭关还没有完成,所以我们现在对‘黑暗之子’只能采取守势。”向秋玲说完,图像随即隐去了。
由于有向秋玲开了口,老神的“阴阳互换、倒置乾坤”的计划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了。
但众人仍有很大的疑问,且不说男生装女生的困难度有多大,首先外形就不象,其次就算装扮成功,但又如何骗过那“黑暗之子”呢?难道让所有的男生代替女生去让“黑暗之子”吸取元阳?虽不能说这是本末倒置,但是这和拆了东墙补西墙、剜肉补疮又有什么区别的?如果男生全部牺牲了,仅仅留下女生去对付“黑暗之源”吗?总之这个主意的雷人成分真的是太大了,甚至可以说是荒诞。
向秋玲似乎知道了众人的心思,又说话道:“他如果用魅惑术对付男人,那是毫无效果的,所以大家不必担心。”
“哎呀,那太好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实施这个计划,假发啊、服装啊什么的大家不用担心,我安排人去办,大家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理发、刮胡子,然后洗个澡,彻底洗净身上的秽气,然后换上女生的衣服,搬进女生的房间,女生则和男生互换。”虾皮宣布道。
众人虽然还是不大乐意,不过由向秋玲给他们吃了定心丸,知道这事不会有什么危险,再一个在新鲜感的驱使下,众人还是打算去执行这个阴阳互换的计划。
女生相对比较简单,把头发剪一剪,粘上假胡子,再换上男生的衣服,洒上“人体气味转换香”后,一个个就都成了英俊帅气的男生。
而男生就实在比较复杂。单说那女生的衣服,都太小了,他们根本穿都穿不进,还有那高跟鞋,穿上去就更加受罪。几乎每一个人穿上这玩意后都摔得眼冒金星。但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大家只能忍受着……
却说衡其一行终于从艳溪赶了回来。虽然他们刚刚回来,但也被要求实施阴阳互换的计划。于是一个个笑话便出笼了。
却说黄跑跑,回到自己的的宿舍,正要用钥匙开门,没想到门却自己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男生,用一种怪腔怪调的声音道:“你的房间在203。”说完“呯”地把门关上了。黄跑跑吃一惊道:“喂,搞什么鬼,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啊?谁把我的房间给调换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走向了203房。房间的门没有锁,他一推就开了。这一走进去,只觉得有一股只有在女生的房间里才有的香味扑面而来,房间的陈设也完全都是女生的。他顿时吓了一大跳,慌忙退了出来:“搞什么鬼,这明明是女生的房间,怎么又成了我的房间了?”
“这就是你的房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的身后说道。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半老徐娘站在自己身后,正咪笑咪笑地看着他。黄跑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位半老徐娘,只觉得这女人看上去说不出的丑陋和恶心。他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当下直截了当道:“你是哪里跑来的老太婆,怎么长得这么丑?”
那半老徐娘呆了片刻,才用一种黄跑跑熟悉的腔调道:“黄跑跑,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哪里长得丑了?”
“还不丑?真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咦,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象虾皮?”黄跑跑忽然惊讶地盯着那半老徐娘的脸道。
“我就是虾皮呀,你怎么才认出来?”
“你就是虾皮?”黄跑跑吓了一大跳,人也打了三个倒退,“天哪,你有病啊,怎么穿成这样?简直就象个人妖”
“什么人妖?别乱说话你也快进房去,换上你的衣服”虾皮将他推进了房间里道。
黄跑跑呆怔怔道:“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换什么衣服?”
“这就是你的房间,你别象个傻瓜一样不知所措了,你们几个都要赶快适应现在的变化沙发上那套女人的裙子就是你的衣服,你要赶快换上它”
黄跑跑头大如斗道:“都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我住女生的房间,穿女人的衣服,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怀疑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黄跑跑,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那么多,你赶快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不然再晚就来不及了”虾皮异常严肃道。
“我不换,我也不住这个房间,不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虾皮一听顿时有些光火,一把揪住黄跑跑的衣领道:“黄跑跑,你到底换不换?我告诉你,这个计划每个人都必须要落实,因为这事关我们的成败”
黄跑跑推开虾皮的手道:“好吧,你说说你们的计划,我想听听这是哪个脑残的家伙想出来的馊主意?”
“馊主意是老神想出来的,但是得到了向姑娘的首肯。为了对付‘黑暗之子’,我们只能采取这样的权宜之计……”虾皮便把老神的“阴阳互换、乾坤倒置”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好随大流了……咦,不对呀,虾皮,你让女生装扮成男生就行了,干什么非要我们装成女生?”黄跑跑忽然问出了一个很有想法的问题。
虾皮晃了晃花岗岩脑袋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哎呀,你这人真是啰嗦,叫你换你就赶快换吧”
一个小时以后,黄跑跑也终于换好了装。他戴着一个狗屎黄的长卷发套,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因为他的身材比较高大,所以连衣裙也是加大的。本来女生穿连衣裙很好看的,但穿在黄跑跑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臃肿,活象裙子里面裹着一只大水桶因此黄跑跑穿上这衣服非但不好看,相反倒是更增加了几分丑陋。
但这人刚才还在笑别人丑,这会儿自己竟然也臭美起来,不停地在穿衣镜前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左顾右盼、搔首弄姿,那样子实在是滑稽。
忽然他感到尿急起来,忙开了房门,冲向楼梯尽头的公厕——他们的宿舍都没有单独的小卫生间,必须要到外面公用的大卫生间里去解决。他象往常一样径直走入了男厕所。
没想到男厕所里刚好呆着几个女生。她们虽然穿着男装,但女生害羞的天性仍然在发生着作用,不象黄跑跑等人就算穿着女生的衣服也仍是粗犷豪放。因此这些女生一见黄跑跑进来顿时都大吃了一惊,一片尖叫。
黄跑跑唬了一大跳,脚上穿着的高跟鞋一歪,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快滚出去,流氓”众女生挥舞着小拳头雨点般地落到他的头上和身上。
“哎呀,别打呀,你们怎么不讲理?”黄跑跑抱着头大叫道。
“你这个臭流氓,下流、无耻,还说我们不讲理?”众女生也骂道。
“我怎么不讲理了?这里本来就是男厕所”
“现在所有的都换了,你们的在那边,快滚呀”女生一齐吆喝道。
黄跑跑屁滚尿流地从男卫生间里逃了出来,一边摸着被打疼的脑袋,一边自言自语道:“这都是什么事?真是乱了套了。”
这天晚上十点多钟,整个基地里都安静下来了,黄跑跑也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打算睡觉。这个房间其实正是他的马子高伟珍的,他不过是和他马子换了一间房。女生的房间自然都是相当整洁的,充溢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但黄跑跑这邋遢鬼却不懂得珍惜,将漂亮整洁的房间搞得不成了样子。他最后摆了一个大字形仰面朝天躺在了床上,随即他的鼾声响了起来,他的鼾声也是非常的难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房间里躺着一头猪在哼哼。
忽然黄跑跑被蚊子盯醒了,他连忙起身去解床头的蚊帐,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床前的地上竟然有一个人影子人影子是通过窗外的路灯光照射进来的。黄跑跑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床后看去,同时喝问道:“谁?”
那人影慢慢地移了出来,原来正是“黑暗之子”
他冷漠地望着黄跑跑,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他似乎在仔细地辨认着黄跑跑,想要认出这到底是谁?
黄跑跑很奇怪,心想我自己都认一眼认出我是个男的不是女的,这“黑暗之子”怎么会认不出呢?
他不知道,他的身上洒了“人体气味转换香”,他现在的气味就是女生身上所发出来的,这种气味也完全将那“黑暗之子”给迷惑住了,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你是高伟珍吗?”那“黑暗之子”却开口说话了。
黄跑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不知道“黑暗之子”凭着杨浩的记忆其实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这间房间原本是高伟珍的,“黑暗之子”凭着杨浩的记忆也当然地认为住在这房间里的人就是高伟珍。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七章激战无名谷
第二百零七章激战无名谷
虽然他已经确认了高伟珍的气味,但黄跑跑的长相却让他的脑子里产生了很大的困惑,因为杨浩记忆里的高伟珍并不是这种形象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因此他便想问一问……
黄跑跑这时又犯了糊涂了,他不知道“黑暗之子”能够叫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还以为能够叫出他们名字的一定不是“黑暗之子”。当下他傻傻地问道:“你是可司吗?”
“我是他,可你还没回答我。”那人淡淡道。
“真的啊,我是黄跑跑……”黄跑跑喜孜孜道。
“你撒谎”那人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并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直提得他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你明明是高伟珍,你为什么要骗我?”
黄跑跑这时真的很晕,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同时也回答不出来——一个人的喉咙被捏住了,还能回答得出来那可真是怪事了。
“听着,我爱你……”那人说完,松开了黄跑跑的喉咙,但是又做了一个让黄跑跑更加吃惊的动作:他竟然将黄跑跑紧紧地拥抱在了怀里
黄跑跑这一下大窘: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搂在怀里过。这要被传出去,那还不笑死人?因此他拼命地挣扎,想推开那人的手。但那人的手就如一双铁钳,他哪里能够挣扎得脱?他此刻只能在心里叫苦不迭,暗骂虾皮那帮混蛋,竟然出这样的馊主意现在好,他要被人日了……
但那人只是紧紧地拥抱着他,并说着一些让他都觉得肉麻的情话,却并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他不知道,那人其实已经在吸取他身上的元阳了,但那人却不知道,他自然是吸不走黄跑跑的任何元阳,相反还吸到了一点点下行的浊气。于是他终于将黄跑跑一把推开,然后闪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黄跑跑省过神来,从床上一跃而下,紧追到窗外,大声喝道:“站住,你往哪里逃?”
黄跑跑的大声吆喝使得全院子里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接着房间的门传来了“嘭嘭”的敲击声。
黄跑跑将门打开,几个“女子”走了进来。
虽然这几人都象妖怪一样,但黄跑跑还是认出了他们正是虾皮、吴小文、唐军、衡其、农民、老神和色农。
虾皮问道:“黄跑跑,你鬼喊鬼叫的干什么?”
黄跑跑惊悚道:“那个谁来过了,他还想肉我……”
吴小文笑道:“他想肉你,那你就让他肉啊,哈哈……”
黄跑跑的脸皮一阵红一阵白,忽然朝众人发火道:“我再也不想玩这种该死的游戏了,我们还是变回我们的本来面目吧”说着就要将身上的裙子给拽下来。
“等一等,你先别乱来,咱们评估一下再说”虾皮连忙喝止道。
老神翻了翻眼皮,看着黄跑跑道:“你说他来肉你?那这说明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我们已经骗过了他”
农民和色农也都赞同道:“是啊,他现在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说明咱们的计划的确已经成功了。”
衡其道:“我有个疑问,这家伙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咱们的基地不是都作了防御措施的吗?”
虾皮道:“防御措施有什么用?他吸取了张弘和李诗茵的元阳后,能力已经越来越强大,飞檐走壁根本就不在他的话下,还有,他继承了杨浩的一切特点,钻水沟、爬通风管、下水道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话下,咱们怎么能够防得住他?”
衡其两手一摊道:“难道咱们就这么任由他来去自如?”
农民笑道:“等他将我们每个男生都‘幸’过一遍后,他自然就会离开了。”
“咱们特遣队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我看咱们干脆解散得了”衡其气得说不出话来。
“臭小子稍安勿躁,咱们现在只能对他采取守势而不能采取攻势,因此咱们必须要忍耐”吴小文叫道。
“我有一个疑问,”色农忽然问道,“他的能力既然已经强大了,他大可以将咱们都干掉,可他为什么每次完事后都只是逃跑,而不是对咱们做出进一步的攻击呢?”
虾皮想了想,忽然道:“他难道在保存实力、储蓄力量吗?也许他要对付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们?”
唐军问道:“他要对付谁?”
“当然是对他最有威胁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可司”虾皮掷地有声道。
“开什么玩笑,可司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怎么去对付他?”衡其质疑道。
“可司就算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也许对他却仍然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他这次潜入地球,要对付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可司如果我猜测得没有错的话,他接下来很可能会去川西无名谷”虾皮道。
唐军道:“我赞成虾皮的意见,他要对付的目标自始自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可司他要将可司彻底地摧毁,直至神形俱灭可司是咱们的主心骨,没有了主心骨,咱们特遣队也就名存实亡了”
衡其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去川西无名谷呀”
“现在还不能去现在只有先通知周虹她们做好防范,等这里的事完后,咱们再去川西无名谷”虾皮道。
“咱们这里的事怎么还不能完啊?”黄跑跑不解道。
“咱们还必须将‘黑暗之子’拖在这里一段时间,等周虹她们那边做好了准备以后咱们才可以到那边去。只要咱们还钉在这里,或者咱们的人还没有被他全部‘幸’上一遍,他也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虾皮道。
“这种事想起来都恶心,还等着他来‘幸’,咱们都成了什么人了?”衡其直摇脑袋道。
农民笑道:“他的‘妃子’啊。”
色农也说道:“反正他吸不了咱们的元阳,咱们也死不了,只要咱们的女孩子不受害,咱们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虾皮也点头道:“是啊,大家就暂且忍耐这几天吧,克服一下困难好了,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另外,我要提醒大家一下,现在我们都是‘女生’,希望大家不要弄错了性别,再也不要象过去那样吆五喝六、大大咧咧的,要表现出一种斯文和秀气的气质来,还有黄跑跑,你的房间也打扫一下,别再邋里邋遢了。”
众人一个个灰头土脸道:“唉,‘有期徒刑’还没结束啊……”
再说川西无名谷。杨浩的肉身依旧躺在高高的山峰顶上,被用结界保护着。在杨浩的肉身旁边守护着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自然就是周虹和龙芸。
两个人正在下一种五子棋。这种棋的棋子也就是围棋子,也是黑白两色的,仅仅是下法比围棋简单,只要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直线就算赢了。
周虹的棋艺自然要比龙芸高一点点,因此每次下棋都是她赢的时候多。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已经连输了三盘,老是打不起精神来,一副慵懒懒的样子。
龙芸也看出了周虹的异样,忙问道:“虹虹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周虹道:“我没怎么啊。”
“还嘴硬,你走神走得那么厉害,连我都看出来了在想什么呢?想可司吗?可司就在那边躺着呢。”
“别耍贫嘴,才赢了两盘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虹虹姐,现在是你耍贫嘴呀,你‘招’是不‘招’?”龙芸微笑道。
“周虹、龙芸,有不速之客来了,准备迎战”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二人的脑子里。这是以虚拟状态存在的向春玲向她们发出了警告声。
周虹和龙芸都吃了一惊,齐问道:“春玲姐,有什么情况呀?”
一道蓝光一闪,两人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虽然这人看起来其实也是栩栩如生,和周、龙没有什么区别,但她的身子却是由无数道波光组成的,就象阳光照耀下的湖面被风吹皱的湖水,闪耀着无数鱼鳞般的光芒。
这就是向春玲。向春玲看着二人道:“目标在七百公里外,高度为两万米,但五分钟后她就会到达这里。她和我一样,也是虚拟人,但她是实战型的,而我却无法实战,因此只能由你们将她拦截。”
周虹问道:“她是谁?”
“她是阿丽丝凡娜根据自己的形象制作的一个虚拟人,但她能由虚转实,并能向现实世界发起攻击她的行动极其诡秘诡异,仿佛幽冥世界的‘鬼’。因此我们就把她称为‘女鬼’”
“哼,不管她阿丽丝凡娜耍什么花样,我们都不怕”周虹端起了一支造型怪异的枪,瞄准了空中。这支枪和普通的枪械根本就不一样,也不同于杨浩他们曾经使用过的“华夏勇士一型”和“华夏勇士二型”,看起来有点象一把没有柄的鱼叉,中间的那根叉快达到了两米,边上的两根有一米六七左右,为银白色流线型造型,看起来很酷。这叫“微粒子能量粉碎枪”,是向秋玲为周虹量身打造的。因为她功力尽失,已经不能再使用异能力,所以为她打造了这把她的专用枪。
龙芸的身上则亮起了光环,她仍然打算运用她的异能术对敌。她的“克服重力要诀”似乎也略有小成了,只见她竟轻飘飘地升到了空中,就象没有了重力一样。她一直升到了五百米的高空中,稳稳地站立着,仿佛立在云上的仙女。
周虹用意念术和她通话道:“芸芸,你找到目标了吗?还有多远?”她知道龙芸同时在用意念力对周围的空间进行探测,这种探测比雷达要准确得多,可以探测到方圆一千公里外的物体的行动。
龙芸答道:“我已经找到她了……不好,我受到了她的干扰,找不到她了,但我可以确信,她已经来到了附近”
“不要紧张,她过不了咱们这一关的”周虹忙给龙芸打气道。
“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她在哪里呀……”龙芸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慌乱。是的,找不到敌人,怎么去和敌人打?
“龙芸,她在你身后,五十码”向春玲忽然用意念传声术提醒道。
龙芸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乌云,这乌云的边缘泛着“噼啪”爆闪的电火花,有点象下雨之前的积雨云。积雨云因为带着很多电子,所以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而现在天空晴朗,根本就没有要下雨的样子,这乌云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不寻常
龙芸知道云为水汽凝成,故属性为水,按五行相克原理,需要用土属性的异能来克制它。因此她立即施放了一个高级土系魔法“轰天雷”,这个“轰天雷”其实不是雷,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泥土凝结成的椭圆状物体,这个物体并不大,约有一个足球大小,但它却象一颗核弹般地向四周爆炸了开来,漫天的尘土以摧枯拉朽之势径泼向那团乌云
那团乌云遭受到这猝然的打击后顿时消散于无形。但很快它就卷土重来了。只见它在龙芸的下方慢慢地弥合成了一个袅袅窈窈的人形,正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龙芸一看到这女子的形象顿时吃了一惊,差点要直呼“虹虹姐”。但她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她的“虹虹姐”,而是阿丽丝凡娜派来的“女鬼”前面说过,阿丽丝凡娜其实和周虹长得一模一样,因此她依照自己的外形创造出来的虚拟人自然也和她极其相似。
“芸芸,不要走神,快做好防御”周虹用意念传声术提醒她道。
龙芸急忙加强了自己的防护盾的亮度,同时又向那女鬼施放了火系和雷系异能术,试图以连续的打击让那“女鬼”不能缓过气来。
但那“女鬼”也开始反制了。只见她的身体倏然间膨大了数倍,仿佛一个巨大的妖怪挺立在天地间,龙芸现在几乎才到她的脚踝。龙芸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东西,顿时吓得心里直打鼓,异能术也停止了施放,只是傻傻地瞅着那巨人……
“芸芸,快闪开”周虹忽然在下面用意念传声术提醒她道。
龙芸急忙往后飘退了数十米,她此刻的速度就象是一阵轻风——人在克服了地球重力之后,全身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因此遇到的空气阻力也大为减少,移动的速度也比平时要快得多。
但那巨女鬼的一只拳头张开成起重机吊臂下的巨大抓钩形状,追逐着龙芸而来,似要将她捏住并碾成粉末龙芸只得继续奔逃,同时施放了三堵土墙,试图挡住巨女鬼的巨爪。但那巨女鬼的巨爪竟化虚为实,如雷霆般地往前狂扫,将那些土墙全部击打得粉碎。
龙芸忙又施放了一道巨大的火环,如月牙形状挡在了身后,呼呼燃烧的火苗足有四、五米高,两三米厚,活脱脱又是一道火墙。这火焰又乃是灵力催发而出,温度极高,和上千度的熔岩几乎不相上下,就算是钢铁都会被熔化成钢水
但那巨爪却一举捅过了火环,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咯轧轧”女鬼的巨爪发出一连串骇人的骨节错动的声响,眼看就要将龙芸罩在爪中。此刻的龙芸简直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就象是孙悟空,再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忽然周虹举起了“微粒子能量粉碎枪”,一道白光如利剑一般地直刺苍穹,“喀嚓”一声,巨女鬼的爪子已经被微粒子能量从腕部齐齐斩断,跌落尘埃——实际上它跌不到地面就化成了云汽,因为那就是它的本来形状。
巨女鬼咆哮一声,忽然从云端里射下了两道金光——其实那不是金光,那是她的眼睛在看向地面,搜索着令她痛苦和震怒的目标。
但她还没有找到目标,自己的厄运已经来临了。
只见“刷刷刷”白光接二连三地射出,全部都打在了她的身上。这巨女鬼终于凌空爆炸,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接着这蘑菇云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如一床巨大的棉被,被撕扯成了无数的碎片。当这些碎片完全消散后,蓝天白云终于又重现于眼前。一场天地间的对决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龙芸已经回到了地面上,但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胸脯也仍在一起一伏,显然心内的紧张仍未能得到平息。周虹和向春玲的笑脸却都已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周虹的眼睛笑成了两弯峨嵋:“芸芸,你真勇敢,你的表现可以打十分”
向春玲也微笑道:“龙芸如能克服紧张情绪,其实不用我们出手也能摆平这个恶魔。”
龙芸却心有余悸道:“哎,真是太可怕了,那女鬼真的好讨厌……”
周虹笑道:“好了,别哭丧着脸了,我们继续来下棋。”
向春玲道:“二位下棋是可以下,但是切莫大意。此魔其实只是来探路的,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周虹答道:“我明白,‘黑暗之子’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他也很快就要到来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八章奇怪的绑票
第二百零八章奇怪的绑票
向春玲道:“二位下棋是可以下,但是切莫大意。此魔其实只是来探路的,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周虹答道:“我明白,‘黑暗之子’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他也很快就要到来了。”
时间不觉又过去了几天,这天晚上,一群打扮得怪里怪气的“男女”又来到了养猪场基地二楼的会议室里。走在前面的一个“女生”走得慢了一点,被后面的人踩住了裙子,顿时“扑通”摔了一个狗吃屎。众人一阵哄笑道:“这是谁呀,连个路都走不好?”
摔倒的这名“女生”正是黄跑跑。他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打扮成半老徐娘的虾皮吼叫道:“死虾皮,你还要让咱们受这种罪受到什么时候?”
虾皮象个“夜叉鬼”似地咧嘴一笑道:“快了,很快就要结束了。”
衡其则往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道:“什么时候结束?”
虾皮道:“就在今天。”
吴小文解释道:“是这样,鉴于所有的人都被那‘黑暗之子’‘幸’过了一遍,因此可以肯定,他将不会再对咱们感兴趣了,咱们从今天里就可以变回咱们的本来面目。”
黄跑跑道:“那我现在就把这身难看的衣服脱了”
“别急、别急,咱们穿成这样,上等去逛逛好不好?也算是对这次‘阴阳互换’行动的留念。”打扮得象个老农妇似的农民笑道。
“别玩花样了,你这个样子走出去一定会吓坏一堆人的”老神嗤道。
色农也说道:“咱们这一堆丑八怪还是不要上街去吓人了吧?”
唐军道:“既然如此,那就都换了装算了,怨不得黄跑跑发牢骚,我也不习惯呢。”
“等一等,我们这些长得丑的就算了,我看龙运鹏的扮相很靓,咱们何不让龙运鹏给咱们表演一下‘勾女计’呢?也好让咱们看看龙运鹏的魅力?”
众人听农民这样一说,便都将头扭向龙运鹏,果见龙运鹏的扮相很靓,不仔细瞧,还真分不出他是男是女。众人便嘻笑道:“好呀,龙拐给咱们表演一个‘勾女计’吧,现在就上街,看能不能骗住那些世人?”
唐军道:“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们爱玩就玩,反正我们是不玩的。”
虾皮道:“你们玩是玩,但不要过份,不要欺骗别人的感情啊。”
农民道:“咱们就当是对路人进行一次人品的小测验,能够通过他们测验的,咱们给他们颁发纪念品,不能通过测验的,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至于欺骗一说那根本不可能的。”
龙运鹏道:“别开玩笑了,我是不去的,你们不怕丢人,我怕呢。”
众人劝说道:“这没什么的,找找乐子,好玩一下嘛。”
在众人的劝说下,龙运鹏只得答应了众人的要求。
一个小时后,大部分的人都换回了原来的装扮,男的依然是男的,女的依然是女的,唯有龙运鹏仍然穿着女装。由他的马子夏红以及姜如兰、高伟珍等女生陪着,走出基地的大门,来到附近的公园里去“钓鱼”。农民、衡其、谢可、朱凤练、黄跑跑等男生则偷偷跟在后面等着看“好戏”。
却说龙运鹏站在一处柳荫下观看着一处水潭里的游鱼,夏红等人则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看是否有人上钩。
却说龙运鹏高挑的身材和美好的面容果然吸引住了不少游人的目光,但不知怎么回事,是小镇的人太老实、还是龙运鹏身上露出了什么破绽,他在那里站在半天,始终没有人上前同他搭讪。
躲在暗处的衡其摇摇头道:“我看龙拐身上一定露出破绽了,咱们还是收工吧。”
农民道:“先等等,现在的人戒备心理很高,这又是大白天,敢公然同陌生美女搭讪的人看来还是比较少见,或者,这个小镇上的人都太老实、太规矩了,这会让咱们的计划破产的。咱们必须要让龙拐主动出击。”
谢可道:“那就通知夏红,让龙拐准备一下。”
农民便用微型对讲机通知了夏红,让她要龙运鹏主动出击。
夏红接到通知后,便走到龙运鹏身边,对龙运鹏耳语了几句,然后很快又离开了。
龙运鹏摇摇头,叹息一声:“这是拿我当猴耍呢我在这里尴尬难堪,他们却躲在暗中看‘戏’,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好吧,我就主动出击”
这时,他眼光瞄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便迎上去,故意朝那人抛了个媚眼道:“嗨”
那人一看到龙运鹏,先是一呆,接着脸皮红了起来,将脑袋一偏,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龙运鹏大感困惑,一丝争强好胜心也涌上了心头:“我龙运鹏就是这样的没有魅力?我不相信”
于是他又主动地朝着好几个男生打了招呼,袅袅窈窈,极尽谄媚之事。不料他的主动出击非但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吓得那些路人都远远地避着他走。
他只得无奈地向着远处的夏红打手势,示意不干了。
夏红忙朝他做了一个安慰的手势,示意他别着急,再等等。
却说龙运鹏没有等到他希望等来的人,却等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这中年妇女走近他的身边,朝他看了两眼,对他友好地一笑道:“姑娘,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你过来一下。”
龙运鹏不明就理,但听她叫自己“姑娘”,就说明自己的扮相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猜想这位大嫂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的帮忙。于是他便跟了过去。
夏红等人见他跟着一位中年女子走了,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并不为意,因此并没有把这事情通知在远处的农民等人。她和高伟珍等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龙运鹏跟着那位中年妇女走到了一座假山的背后,最后完全被假山挡住了视线……
龙运鹏不知道,他在那里卖弄风骚了半天,没有引来好色的登徒子,却引起了一位老鸨的注意。这位老鸨见龙运鹏在那里勾三搭四、媚惑众生,还以为他是“风尘女”,又见他单身一人,便打起了鬼主意。
却说龙运鹏跟着那中年妇女走到假山背后,跟着又走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里。龙运鹏困惑道:“大姐,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
那中年妇女不答,只是用手势作了一个暗示。
龙运鹏正在困惑,忽然觉得脑后传来了风声。不等他回过神,他的脖子一下被人扼住了,接着又冲过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手脚,还有一人则拿着一个大编织袋往他的头上一套,接着他的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团纸巾,他便嚷不出任何声音来了。不到两秒钟的功夫,他整个人便被装进了编织袋里,叫人给扔出了公园的围墙外……
再说夏红等人左等右等不见龙运鹏从假山后面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衡其等人也通过对讲机询问情况,询问龙拐干啥去了。夏红没好气道:“谁知道呢?他也许是脚底下抹油溜了”
高伟珍则笑道:“他是不是吃多了,跑到假山后面去拉肚子?”
众人都认为有这个可能。
又等了十来分钟,仍然不见龙运鹏出来,衡其等人终于觉察到有点不对劲了,忙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来到夏红她们的身边询问情况。
高伟珍道:“他肯定在假山后面拉肚子”
衡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不对呀,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拉肚子也不会要这么久呀?再说那边过去十多米就是公厕,他为啥不进公厕反而到假山后面去?而且他是同那个中年妇女一起去的,他总不可能当着那中年妇女的面拉肚子吧?”
“是呀,是呀。”众人也都觉得拉肚子一说不可能。
黄跑跑则别出心裁道:“他会不会正在同那位妇女在干那种事?嘻嘻……”
“黄跑跑别胡说八道,你以为大家都象你一样?”众人纷纷嗤喝道。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这事有点不对劲,猴子和朱疯子跟我去假山那边看看,黄跑跑到厕所里去看看,其他的人也多留心一下周围的动静,看龙拐是不是走出了公园?”
黄跑跑叫道:“干嘛让我到厕所里去看看?”
众人嗤道:“你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只配到肮脏的地方去”
在众人的指责下,黄跑跑耷拉着脑袋,无可奈何地向厕所里走去。衡其等人便也向假山后面走了过去。
走到假山后面一看,只见假山后面是一片竹林,约有几十株高大的楠竹树,竹林的面积约有半个篮球场宽,竹林后面就是公园的围墙,竹林的左右两端各有一条小径。但此刻小径上并没有任何游人,龙运鹏和那个中年妇女也都不知去向。
“他们上哪去了呢?龙拐莫非真的和那妇女私奔了?”谢可搔着头皮纳闷不已。
朱凤练则纠正道:“不是私奔,是被那女的拐走了他呀就是这个名字取坏了,‘龙拐’、‘龙拐’,这不被人拐走了?”
谢可道:“难道那女的看上龙拐了?她们可是‘同类’呀。”
“你知道个啥?眼睛精明一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龙拐是个‘伪娘’,那妇女绝对是属于经验丰富的那种,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龙拐是装的?”朱凤练道。
“你们两个别胡扯了,快把这里勘查一下”衡其吼了一声,蹲了下去,仔细地察看起地上的痕迹来。
他没学过刑侦,自然不懂得怎样勘查犯罪痕迹,但就算是一般的人,都能看出地上有好多个杂乱的脚印,因为这竹林是一块泥地,可能是昨天晚上下过雨,地面都还是湿的,因此人踩上去必然会留下足迹。
“衡其看出什么名堂来了?”谢可问道。
衡其沉吟道:“这里绝对不止龙拐和那个女的两个人,从这些杂乱的脚印判断,这里至少有一堆人”
“一堆人是多少呀?”朱凤练问道。
衡其摇头道:“不清楚。从这些脚印踩得很深的情况判断,他们应该都是男人”
谢可吃惊道:“这么多男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朱凤练道:“男人扎堆,不是看热闹就是打架哎呀,龙拐是不是遭到什么不测了?”
衡其的眉毛一跳道:“朱疯子说得不错,咱们赶快去公园管理处调监控录像”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公园管理处,要求调看安装在公园各个角落里的监控录像。公园里的管理人员很配合地调出了监控录像,结果从设在北边的监视器里看到了这样一组画面,只见四、五个男人神色地慌张地从一处围墙上翻了出去,而那处围墙离那片竹林并不远。那些男人翻墙出去后似乎从地上拎起了一个大编织袋,然后将编织袋扔到了一辆白色的面的上,后面的情况则无法看到了,也不知道面的开向了哪个方向?
至于那个中年妇女,则被西边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但她是一个人从公园的西门走出去的,身旁并没有跟随任何人,也没有看到龙运鹏。也就是说,龙运鹏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那龙运鹏到底上哪里去了呢?
衡其一拍脑袋道:“那几个男人,还有编织袋……朱疯子,赶快报警,请求警方出面协助,就说我们的一个人被歹徒绑票了”
朱凤练道:“绑票?龙拐又不是亿万富翁,谁绑他的票?”
“事实是:他确实被人家绑票了”衡其掷地有声道。
谢可也怀疑道:“没道理呀,歹徒绑他的票干嘛?莫非他爸是富翁?”
朱凤练道:“他爸是个穷光蛋,他家三代都没有富翁”
“你们别啰嗦了,赶快报警吧,另外我也要把这件事通报给虾皮他们”衡其有点不耐烦道。
“你还是别报告给虾皮算了,要不然他又要给你穿小鞋。”谢可提醒道。
衡其道:“唉,穿小鞋就穿小鞋吧,我们的队员失踪了,我当然要负主要责任,我不穿双小鞋,谁穿?”
朱凤练笑道:“衡其真的成熟了,敢于承担责任了。”
“屁话你再长大一点点,不成熟也得成熟”衡其嗤道。
朱凤练笑了笑,开始给警方打电话,衡其也通过对讲系统向虾皮报告了情况……
警方和特遣队的人先后赶到了现场。
虾皮给警方分派了任务,让他们负责收集全城所有的监控录像,并从电脑里调出所有有前科的犯罪人员的档案资料。而特遣队主要负责分析龙运鹏遭到绑票的原因。逮人的工作也将由警方配合特遣队完成。
衡基估计得没错,虾皮果然给衡其穿了双小鞋,将他声嘶力竭地臭骂了一顿,直骂得衡其七窍生烟,真想跳起来搧虾皮两个耳刮子。但他忍住了。因为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容易冲动的衡其。
虾皮接着又将农民等人挨个痛骂了一遍,直骂得众人虽有满腹怨气却又不敢发泄,只有耷拉着脑袋忍受着。毕竟这次的提议基本上人人有份,如果不是他们心血来潮要玩这个测试世人人品的游戏,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堂子事了。
然而虾皮骂到黄跑跑时,却受到了黄跑跑的抵制:“嘟,虾皮你给我住嘴,你不能骂我”
虾皮吃了一惊道:“大家都老老实实让我骂,为什么你就骂不得/莫非你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黄跑跑嘿嘿一笑道:“当然不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你也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的,你不要以为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对我们作威作福”
“我有什么责任?是你们玩这个无聊的游戏才导致了龙拐的失踪,和我有半点关系吗?”虾皮反问道。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你当时就该阻止我们,可你没有,你还说什么‘你们玩是玩,但不要过份,不要欺骗别人的感情啊’,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黄跑跑振振有词道。
虾皮一时呆住了,摸住后脑勺半天作声不得。因为这样说起来,他的确要负很大的一部分责任。如果他当初及时地进行阻止,那么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堂子事了。
“对啊、对啊,黄跑跑你真是好样的,这回给虾皮穿了一双小鞋了。”众人见虾皮受到了黄跑跑的刁难,顿时精神又高涨了起来。
虾皮气得指着黄跑跑:“黄跑跑,亏你还姓黄,你不帮着我,竟然还让我下不来台”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你哪回顾念着我们都姓黄,让我下过台阶来?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呀、好呀”众人热烈地鼓掌。
“够了,严肃的事情被你们搞成了什么样了?”虾皮气急败坏地冲众人大声咆哮道。
“虾皮,也许龙拐吉人自有天相,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现在发火也没有用,咱们还是来想想办法吧。”农民上前劝道。
“警方有消息反馈回来了。”唐军忽然兴冲冲地向众人走来,手里拿着一份警方的传真。
虾皮迎上去问道:“什么情况?”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零九章觉悟
第二百零九章觉悟
“警方有消息反馈回来了。”唐军忽然兴冲冲地向众人走来,手里拿着一份警方的传真。
虾皮迎上去问道:“什么情况?”
唐军道:“警方找到了那个中年妇女的资料,她叫黄淑英,三十三岁,A市河口镇人,曾经在‘好再来’发廊当过暗娼的头,也就是俗称的老鸨,后来被警方查获,并劳教了半年,一年前才被释放了出来。”
“她是老鸨?她为什么约龙运鹏谈话?难道她和龙运鹏认识?或者,她想向龙运鹏兜售她手里的暗娼?”虾皮头大不已。
众人也都猜想可能就是这么回事,老鸨把龙运鹏当成嫖客了,想yin*他去**。
“不对呀,龙运鹏是女生扮相,那老鸨怎么会把他当成嫖客呢?就算把他当成了嫖客,那也犯不着兴师动众绑架他呀?”农民提出了质疑。
“我看是这么回事。”黄跑跑的声音忽然又盖过了众人。
“是怎么回事?”众人一齐将眼光转向了他。
黄跑跑嘿嘿一笑道:“我看那老鸨八成是把龙运鹏当成了风尘女,想yin*他入伙呢。而龙拐可能不干,于是老鸨一伙就劫持了他,大概是想‘逼良为娼’呢”
“黄跑跑说得有道理”大头也摇晃着大头道,“龙拐之前在游客面前搔首弄姿,很是卖弄了一番风骚,说不定这就引起了那老鸨的注意,把他看成了她们同道上的人了,我看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大头这样一说,所有的人都点头道:“不错,肯定就是这样的,要不然根本就无法解释那老鸨的行为”
虾皮推了推眼镜道:“看来这不是什么绑票案,而要那老鸨一伙想要劫持了龙拐去做暗娼?”
“做鸭还差不多,做娼哪行?”谢可摇头道。
衡其道:“如果老鸨一伙发现龙拐是男的,他们说不定就会对他下毒手呢”
“嗯,龙拐的处境危险咱们必须要赶快找到他,把他救出虎口”唐军也叫道。
“可是这茫茫人海,咱们上哪去找他呀?”李寿生叫道。
虾皮道:“双塔镇地方小、人口少,养不起什么暗娼,倒是A市人口多,三教九流混杂,嫖客也多,咱们只要把目光锁定到那里就可以了”
农民道:“那这样吧,咱们立刻就和A市的公安联系,对A市所有的娱乐场所进行拉网式的排查,同时也不放过对双塔镇的排查。咱们这些人也兵分两路,一路留在双塔镇,一路去A市”
众人都赞同了农民的意见。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道:“咱们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引起‘黑暗之子’杀个回马枪?这家伙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啊”
虾皮道:“我们留一部分人在基地里,日夜对‘黑暗之子’的行踪进行探测,一有他的踪迹就给大家发信号,通知大家注意对他进行规避”
唐军道:“我想还是不宜兴师动众的好,去A市的人数不要太多了,挑选几名精干的人员组成一个工作组就行了。”
衡其道:“组长就由我来担任,农民为副,另外朱疯子、谢可、大头、刘勇、黄跑跑、阿兰、高伟珍为队员。”
虾皮点头道:“我同意,人数越精干越好。咦,你怎么又挑选了黄跑跑?”
众人也都插口道:“你就不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衡其道:“我不是不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是想到的是,在某些时候,他也是一员福将,带着他也许能够带来点好运气呢。”
众人笑道:“黄跑跑这家伙要能带来好运气,狗都会穿衣”
虾皮道:“好了,刻不容缓,你们即刻起程赶往A市;如果情况再有变化,我们还将组织第二梯队来增援你们”
龙运鹏终于被人从编织袋里倒了出来,接着被扯出了嘴里的纸巾,然后被推到了一张香气四溢的床上。龙运鹏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老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几个脂粉味很浓的女子。这些女子都穿得非常的暴露,口红涂得跟抹了猪血似的,那眼影则画得和《西游记》里的妖怪差不多。
相比之下,龙运鹏的打扮倒是非常的清纯靓丽,以至于那几个妖里妖气的女子眼里都流露出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你叫什么名字?”那老鸨和蔼地问道。
龙运鹏一时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她们绑架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心想她们看起来还未识别他的身份,他不如再装一装,看事情怎样发展?当下他沙哑着嗓子道:“龙小兰,怎么了?”
“那好,从今往后我们就叫你阿兰了,阿兰就是你的艺名,招待客人什么的你都是用这个名字。阿兰,在我们这里,只要你肯老老实实接待客人,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把的钞票花你要是敢逃跑,那后果可就很严重哦。”那老鸨的声音里透露着一种很严重的威胁气氛。
龙运鹏冷然反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这你就别多问了,从今往后你叫我三姐就行了。我们不是要抓你来,是给了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哟。”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实在听不明白你们的话”
“刚到我们这里来的人都是这样,不过,只要经过开导,她就会明白了。我想你也应该一样。秀儿、小茶,带她去水晶1号房开导一下,教她一些基本的常识”那三姐有点不耐烦地一挥兰花指道。
于是立刻有两个妖里妖气的女人走了过来,架住龙运鹏的手道:“阿兰,走吧。”
龙运鹏还是想到这里会跟**场所有关系,还以为这些人是什么秘密组织的。他本想将这几个女人打翻,然后夺门而出,但好奇心又驱使他想要弄清楚这里的秘密,于是他就忍耐住了打人的冲动,继续装逼下去。
那两个女子带着他走过一条黑暗的长廊,然后顺着一条黑暗的旋转楼梯往下走,也不知道走了几层,反正就是一直往下走。也看不见窗户和外面的景色,因此也根本就无遐知道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以及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他有时候能听到头顶上传来某种震动的声音,象是汽车驶过地面引起的颤动。他怀疑这一定是在地下深处
看来这个组织也一定见不得光,否则不会藏在这么深的地下。
走了十多分钟后,那个三姐所说的“水晶1号房”终于到了。只见这里象某个KTV的包间,屋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床,还有电视机、空调等物品,窗户上拉着两扇天鹅绒的黑色大窗帘,房间里的灯光完全就是那种粉色的调子,有几分浪漫,又有几分神秘。整个房间的格调显得非常的静谧。
房间的另一边还有一道门,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龙运鹏看着两个妖冶女人问道。
“这就是发财的地方呀。”那个叫秀儿的女子娇笑道。
“我知道这是你们‘发财’的地方。那请问你们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发财呢?”龙运鹏嘿嘿笑道。
那叫小茶的女子道:“当然是用女人的办法发财,你作为一个女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秀儿则笑道:“你在公园里干的那些事,看起来就象一个老手呢,你怎么又明知故问呢?”
“我在公园里干什么事了?”龙运鹏一时被蒙住。
“好了,别装了,你的化妆有点问题,这样是吸引不了客人的,客人要看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的衣服瞧你穿成这样,扮什么清纯呢?你以为自己还是雏儿啊?呵呵……”秀儿一阵浪笑道。
龙运鹏渐渐地听出了一点苗头,心想这些女子莫非都是搞路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点糟糕,自己怎么掉进yin窝里来了?
怕什么?自己是男的,又是堂堂的特遣队员,难道还怕这些个臭女人?龙运鹏打定主意,倒要看这些女子会对自己怎么样?
“来吧,把你这难看的裙子脱下来,换上这个”小茶扔给了龙运鹏一条水红色的超短裙。
龙运鹏一看那衣服那么小,自己怎么穿得进?自己身上这套淑女裙还是虾皮他们量身定做的,其他的衣服根本就穿不上
当下他冷笑一声,将那衣服扔到了一边。
“骚货,你敢不穿工作服?”秀儿突然变了脸色,骂了一句粗话。
小茶则气呼呼地走上来,想将龙运鹏的衣服给拽下来。不料被龙运鹏一把钳住了手臂——龙运鹏并不算特别强壮,但到底是男子汉,力气岂是这些ji女所能比的?因此那小茶的细胳膊被他一钳,顿时隆起了一条红印子,并疼得那女子杀猪似地嚎叫起来:“哎哟好疼……”
龙运鹏将她狠狠地推倒在沙发床上,冷笑一声道:“这还算是轻的要不是我怜香惜玉,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说这几句话时完全是粗犷的男声。那小茶和秀儿顿时惊呆了:“你……你是男人?”
龙运鹏冷哼道:“是又怎样?”
“来人呀……”小茶和秀儿立刻张开喉咙大声喊叫了起来。
“别喊”龙运鹏急伸手想扼住两女的脖子,不让她们喊出声。然而这两女拼命挣扎,他扼住一个还绰绰有余,但要同时扼住两个,就有点困难了。
更要命的是,通向另一边的房门也打开了,几个握着匕首的男人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匕首直往龙运鹏的身上招呼过来……
龙运鹏急忙推开两女,滚过一张沙发,举起一把椅子砸向那几个男女,然后一个鱼跃扑向那扇房门,企图夺门而出。但他的女装还还穿身上,那长长的裙摆顿时被沙发缝隙给卡住了。一个男子扯住他的裙角,匕首“刷”地便往龙运鹏的左边太阳穴刺了过去
龙运鹏偏头急闪,跟着一拳反送而出,竟将那男子的匕首打得掉落在地——这也是人急拼命,要在平时,龙运鹏是绝对做不出这么威猛的动作来的。他跟着一个扫堂腿将另一个家伙绊倒,然后往沙发床上跳去……
没想到他的裙角仍然还卡在沙发缝隙里,他这一用力,顿时将裙子给撕成了两截,他身上现在只包裹着上面一截,下面则露出了两条光光的大腿。而在接下来的撕打中,他包裹着屁股的一块裙布又被扯了下来,他更是露出了两扇雪白的光腚。
虽然他很勇猛,但歹徒们壮着人多,很快便将他逼到了墙角,眼看将有四、五把匕首招呼到他的身上……
也是人急生智,他突然将雪白的光腚对准众人,接着放了一个巨屁,趁那些人掩鼻捂嘴之际,他纵身一跃便跃到了窗台上,藏进了巨大的天鹅绒窗帘里。
那些人呆了片刻,嚎叫着又冲了过来,匕首“刷刷刷”雨点般往天鹅绒窗帘里面扎了下去
谁知这天鹅绒窗帘实在太厚,就象一层厚厚的棉甲,那匕首哪里能够扎得透?仅仅是将窗帘里填塞的天鹅绒给扎了出来,满房间里都是白色的绒毛翻飞。这些翻飞的绒毛反而对歹徒们的视线和呼吸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一个家伙想要掀开窗帘,不料早有拳头从窗帘后面飞了出来,直砸得那家伙眼冒金星。
有这道天然的屏障,那些歹徒一时竟拿龙运鹏没有办法。一个歹徒要点火烧天鹅绒,结果被同伙制止了。因为在这种地方放火,他们自己也同样会被烧到……
龙运鹏见这些歹徒拿他没辙,一时也有一些兴奋,不由将身子重重地往后靠了一下。这一靠顿时就乐极生悲了。
原来这窗帘后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式玻璃幕墙,那玻璃只是普通的玻璃,并不是很结实,被龙运鹏这一撞,顿时“哗啦”被撞得四分五裂,出现了一个大洞。龙运鹏便从那个洞里摔了出去……
幸好外面并不高,也就是一层楼的高度而已。但龙运鹏仍然被摔了个头昏眼花,半天也挣扎不起来。
那些歹徒大喜,纷纷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看就要扎进龙运鹏的胸口……
忽然电火花“噼啪”爆闪,一截粗大的电缆突然从空中似一条长蛇般地荡了下来,正落在一个歹徒的身上。那歹徒措手不及,顿时被强大的电流给萦绕住,只见不断有青烟从他的身上迸溅而出,皮肉烧焦的气味也充斥着众人的鼻膜……
不过十几秒钟,那歹徒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堆焦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龙运鹏在内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人影张开双臂如一只蝙蝠般从天而降,落在了龙运鹏和众歹徒之间,将龙运鹏和众歹徒隔了开来。
龙运鹏一见到这人,心中顿时一喜,差点要喊了出来:“可司”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明白这人绝不是杨浩因为杨浩不会这会残忍,一出手就将别人电死。这些歹徒虽然穷凶极恶,但按照杨浩的判断,他们仍然属于“地球生灵”,他是不会下痛手杀死他们的。
如果他不是杨浩,那么他是谁?龙运鹏忽然感到心中一凉……
“你是谁?快滚开”那些歹徒对于这个人的出现、并且一出手就电死了他们的一个人虽然感到很震惊,但在黑道上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他们也并不是特别的慌乱,在他们眼里,这人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人”,一个蛮横和亡命的“人”他再横也是有弱点的。
不待那人回答,这些歹徒咋呼道:“管他是谁,先剁了他再说”
众人绕过同伴的尸体,挥舞着寒光闪烁的匕首往那不速之客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那不速之客却扭转身躯,双手如电,疾扑乱抓,奔到他身边的歹徒无一不被他或扼住喉咙拧断了脖子,或被他一拳就震裂了心脏再倒飞出去,或者干脆就被他象掷死狗一样地掷出去,直撞到墙上,只听见头骨破碎已经人的惨嚎声——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五、六名歹徒已经命丧当场
“住手,你这个杀人恶魔,你到底是谁?”龙运鹏终于也忍不住疾喝道。那人转过身,慢慢地走向了龙运鹏,向他伸出手道:“阿兰,我是可司呀,我爱你。”他说着,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想要将龙运鹏抱住。
龙运鹏慌忙将身子一闪,闪过了那人的拥抱。他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人就是“黑暗之子”。看来他是把龙运鹏当成了他所需要的人了,因此这才下手救了他。
不过龙运鹏对这人的相救并不领情,反而如回避瘟神一般地躲着他:“你这只癞蛤蟆,别过来我可不想和你搞同**”
那人呆了半晌,再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忽然变色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们为什么都要欺骗我?”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一十章高空遇险
第二百一十章高空遇险
那人呆了半晌,再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忽然变色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们为什么都要欺骗我?”
龙运鹏道:“愿打愿挨,谈不上欺骗。”
“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明明是雄体,为什么要用雌体的气味来掩盖?为什么?你说”那人的声音近似悲忿和无奈
龙运鹏明白了一件事:是了,这几天他们的“阴阳互换”计划男的装成女的、女的装成男的,看来是成功了。这除了得益于他们的化装技巧外,很大程度上还是向秋玲的“人体气味转换香”起了作用,并且达到了很理想的效果,让“黑暗之子”雌雄难辨。
看来这家伙也是有点气急败坏了。
“哈哈……谁叫你象个大傻瓜,连男人和女人都分辨不出来?你可以去死了……”
“混蛋”那人的手突然伸到了龙运鹏的面前,龙运鹏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便被他扼住了。龙运鹏听见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
“完了,想不到会死在这魔王的手里……”龙运鹏的心里升起了绝望的念头,以为自己这下是完蛋了。
但没想到那人的手忽然又松了,他一下子又能够得以呼吸。但没呼吸上两口又被扼紧。过了不一会儿那人的手又松了——如此反复了三、四次,到最后他突然被那人拽了起来,象甩一个陀螺一样甩了出去……
龙运鹏手舞足蹈地在空中“飞”了一阵,竟又鬼使神差般地跌回到了刚才的那间包房里。
“哗啦”房门再次被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龙运鹏以为是歹徒的帮手,心想今天无论怎样看来也是难逃一死了时,却听见一个人惊呼道:“龙拐是龙拐吗?”
龙运鹏抬头一看,原来是衡其。龙运鹏答道:“当然是我,你是臭小子吗?”
衡其也答道:“当然是我。哎呀,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难找了,你怎么样,还没接过‘客’吧?”
龙运鹏怒道:“接你个大头鬼”
大头旁白道:“干嘛又扯上我?”
黄跑跑笑道:“谁叫你叫做‘大头’而不叫做‘小头’?你要是叫做‘小头’,保证不会再有人扯上你了。”
龙运鹏看着衡其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衡其吁了一口气道:“为了找到这个鬼地方,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万幸终于找到你了,要不然我们还真交不了差呢。”
这时,站在衡其身后的谢可插话道:“龙拐,我看见你好象是被人从下面掷上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朱凤练也问道:“看你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一定是跟人打架了吧?”
龙运鹏叹息道:“一言难尽……你们还是快去看看那个家伙还在不在?那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一出手就要了五、六条人命”
衡其道:“那我们到下面去看看,龙拐就在这上面休息一下吧。”
龙运鹏道:“不,我也下去”他现在可不敢再单独呆在一块了。
众人不敢从窗户上往下跳,怕摔折了手脚。而是找着了一条楼梯走到下面。
下面的空坪里,除了那几个歹徒的尸体,却已经不见了那“黑暗之子”。
衡其问道:“你确信他刚才在这里?”
龙运鹏嗤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他要是不在这里,我怎么会被打得这么狼狈?”
谢可问道:“你刚才说他捏着你的脖子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然后他就将你甩了出来?”
龙运鹏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
“奇怪,他为什么不一下子捏死你呢?还要反复那么几次,然后将你掷出来?”衡其也只觉得头大。
黄跑跑接舌道:“他会不会仍然把龙拐当成了姜如兰而心有不忍,也就是说他产生了一种很矛盾的心理,这才舍不得捏死龙拐?”
农民道:“你们别左一个‘捏死’、右一个‘捏死’好不好?龙拐又不是蚊子和蚂蚁,捏都能捏得死?”
众人听到农民这样一说,不由都扑哧笑出了声:“农民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这么幽默。”
朱凤练则插言道:“我看这不是什么矛盾的心理,也许又是‘多重人格’的表现呢。”
衡其听到朱凤练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心头却陡地跳起了一簇火苗,仿佛从迷雾中看到了太阳一般:“朱疯子,你说得对,很可能这确实又是一种‘多重人格’的表现呢。‘黑暗之子’是借着杨浩的躯体复活的,虽然他已经排挤了杨浩的意识,主导了这具躯体的一切思想和行动,但是也难保不会出现杨浩残存的意识仍在同他进行抗争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是杨浩的抗争使得‘黑暗之子’最终没有杀成龙拐”
农民也点点头道:“嗯,这确实是一个新情况,我们必须要赶快把这个情况报告给虾皮他们”
“什么?杨浩的意识仍在‘黑暗之子’的身上发生作用?”虾皮、唐军、吴小文等人都大吃了一惊。
农民道:“的确如此看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必须要谨慎了,再遇着‘黑暗之子’的时候,最好将他捕获,而不是简单地将他弄死因为咱们应该要试试争取一下杨浩的意识,看杨浩能不能夺回那具躯壳?如果杨浩能够夺回那具躯壳,那咱们就不战而屈人之兵了,这会省了很多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周虹、龙芸她们也不用守着川西无名谷的那具没有灵魂的肉身了,杨浩就会提前回到咱们的队伍中,咱们的反攻计划也就可以提前开始了”
虾皮嗤了一声,给农民当头泼了一盆凉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杨浩的意识根本就不可能再夺回那具躯壳就算夺回了那具躯壳,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用全新的”
唐军道:“我的意见和虾皮一样,我们不能再对杨浩的意识能夺回被‘黑暗之子’占据的躯壳抱有什么什么幻想了,那样会让咱们误入歧途,并耽误咱们的工作的。到时候咱们就会畏首畏尾、患得患失、瞻前顾后、投鼠忌器这实是兵家大忌”
农民道:“虾皮、唐老鸭我看你们也未免太武断了一点,从杨浩的意识制止‘黑暗之子’杀害龙拐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杨浩成功的希望还是有很大的我认为,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咱们就要尽力争取”
“是呀,虾皮、唐老鸭你们太主观主义、形而上学了,你们实际上是墨守成规,一点也不懂得变通”朱凤练也激动地批评虾皮和唐军道。
“是呀、是呀,虾皮你们确实太主观了”谢可、刘勇、大头、黄跑跑等人也纷纷发表“高见”。
“够了你们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总之这件事情绝不能听你们的,你们的人再多、声音再大也没有用现在是多数服从少数的时代,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黄跑跑哂道:“那当然,你们都当着‘官’嘛,不听你们的还能听谁的?”
“黄跑跑,你……”虾皮手指黄跑跑的鼻子就要发怒。
吴小文连忙拉下了虾皮的手指道:“好了,你也别指着人家的鼻子了,我看这样吧,农民提出的建议可行,但我们的预定计划也绝不改变,这就叫做双管齐下”
大头质疑道:“万一杨浩的意识夺回了被‘黑暗之子’占据的这具躯体,而他在川西无名谷的那一具躯体也复活了过来,那不是就有两个可司了?那才叫麻烦呢……”
唐军反问道:“依你的意思,要将川西无名谷的杨浩的躯体消灭掉?”
吴小文摇摇头道:“你看你看,你们这样一争吵,自相矛盾的悖论就产生了,咱们一天到晚就在这里扯皮吧,什么事也不用干了”
虾皮道:“老吴说得对,咱们不能这样一天到晚扯皮下去我估计‘黑暗之子’可能已经去寻找可司在川西无名谷的躯体去了,所以咱们也必须立即行动,前往川西无名谷,增援周虹、龙芸她们,一定要保护住杨浩的躯体不被‘黑暗之子’破坏掉‘黑暗之源’对无名谷的攻击已经发动了好几次,都被周虹、龙芸偕向春玲化解掉了。但如果‘黑暗之子’赶到了那里,情况将会立刻发生变化”
衡其道:“咱们开传送门过去吗?”
虾皮摇摇头道:“向秋玲正在闭关,她的修炼已经达到了紧要关头,所以她不可能给咱们开传送门。这一次咱们又要利用一下闲置了许久的‘斑毹’生物机械飞行器了。”
黄跑跑神往道:“哎呀,我们好久没坐那条‘龙’了呢。”
衡其则盯着虾皮的脸道:“斑毹我们好久都没坐过了,也忘记了怎样驾驶,你这不是给我们出难题吗?”
虾皮道:“我们已经对斑毹作了最大的改进,尽量降低它的复杂程度,让它的操作尽可能简单化、智能化,到时候你就觉得比驾驶普通的汽车和飞机还容易。”
谢可道:“我就是觉得那里面的环境不太好,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乘坐这玩意时,那是一种怎样恶心的场景啊”
吴小文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早就将它的内脏全部都取了出来,对某些特别恶心的部件都更换成了最舒服的零件,你们就会发觉和坐飞机头等舱没有什么区别”
衡其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虾皮道:“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出发,人员还是你们几个,再把老神、色农、王显平、李寿生、陈献忠拨给你们;如果你们觉得寂寞,可以再带上几名女生。你自己看着办吧。”
衡其道:“女生就阿兰、夏红、高伟珍她们三个吧,带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又不是去谈情说爱,要带那么多女生干什么?”
黄跑跑插话道:“衡其这你就不知道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衡其沉下脸道:“去你的,再胡说八道就开除你的资格”
晚上九点多钟,双塔镇的大山幼里忽然腾起了一条“巨龙”。这条“巨龙”摇头摆尾,直往西北方向飞去。
由于是在黑夜里,当这条“巨龙”飞上天空时,并没有被路人看到,甚至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在他们这里还潜藏着这么一条“巨龙”
这条“巨龙”的消声效果也做得非常好,它几乎就是无声地腾上了天空,以至于它起飞的时候连一点沙尘都没有激起,宿鸟不惊,狗也不鸣,它的分贝小得估计和无声手枪差不多。
衡其、农民、老神呆在“巨龙”的头部,也就是驾驶舱里,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巨龙”的飞行。其余的人则都躺在后面的座位上休息。
前面说过,斑毹身体内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只有一米多宽、一米多高,也就和一辆小轿车里的容积差不了多少,人在里面都只能坐着或者躺着。除了头部以外,从咽部开始,越往后越狭窄、低矮,到尾部则收成了一条细线。斑毹身体的前部尚可并排摆两张沙发椅,到了后面则只能摆得下一张,且没有过道。进到最里面去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再回到前面来。斑毹不停下来,他们就只能在里面呆着。
当然,这里面已经安装了空调,因此呆在里面的人并不会感到燥热,也不会感到气闷。无论坐或者躺都非常舒服。座位下面还有小便收集器,人躺或者坐在座位上就可以解决——当然了,大便不行,必须到了站以后才能到下面去解决。
另外每个座位的两旁都有舷窗,就象飞机上的舷窗一样,可以用来观看外面的景色。
由于这是在黑夜里飞行,众人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大家除了聊聊天、玩玩手机游戏,剩下的事情就是睡觉。
此刻呆在最里面靠近斑毹肛门位置的便是黄跑跑。这倒不是谁欺负他,而是他抽签抽到了这个“宝座”,因此怨不了天也尤不了人。
黄跑跑的前面是陈献忠,再往前是李寿生。他们三个人的性格实际上都有点相似。不过要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谁也比不上黄跑跑。
塞在“巨龙”腹部的是龙拐、色农、朱疯子、谢可和王显平等人。这几个人趴在座位上竟然还打起了扑克。输赢就是往下巴上粘白纸条,色农的下巴上已经粘了五、六张,既滑稽又难看,但他却乐此不疲。
姜如兰等几个女生自然是在靠近“巨龙”头部的地方。这里最宽敞,也最舒适。
却说黄跑跑躺在自己的座位上挺了一会儿尸,忽然觉得肚子疼了起来,他连忙用对讲机呼叫衡其道:“臭小子,能不能把斑毹停一下?我要大方便了”
对讲机里传来衡其的回应道:“你早干什么去了?斑毹现在的高度是五千米,速度和喷气式飞机差不多,你叫我怎么停下来?再忍一忍吧,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要到目的地了”
“可是我忍不了了啊”
“忍不了了也得忍”衡其说完,关掉了对讲机。
黄跑跑给衡其喊声话时,李寿生和陈献忠也听见了。李寿生给他出主意道:“你就拉在小便收集器嘛,怕什么?”
黄跑跑嗤道:“你别出馊主意拉在小便收集器里,那不是臭我自己吗?再说了,这事要是被衡其他们知道了,那还不骂我一个狗血淋头?”
陈献忠道:“你傻呀,你不会打开窗户,从窗户里拉到外面去吗?”
黄跑跑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舷窗,刚好有臀部的面积大,如果打开的话,是完全可以把臀部坐出去,对着外面排泄的。然而他也知道这是在五千米的高空中,一旦打开了舷窗,造成斑毹内外的压力失衡,很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后果。因此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道:“不行呀,贸然打开舷窗,会出事的,我不能图自己拉得痛快而害了你们大家呀。再说了,就算没出事,那我不也得被衡其他们骂死?”
陈献忠道:“你是愿意被骂死还是愿意被憋死?”
李寿生也叫道:“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你再不拉,就拉在裤衩里了只要你动作快一点,用屁屁堵住了舷窗,是不会改变内外压强的,也根本就不会出事你怕什么呢?”
黄跑跑恶向胆边生道:“好,这是你们两个混球拾掇的,到时候出了事你们可得担责啊”
黄跑跑说着,先将裤子脱掉,露出了雪白的光腚,然后按动一个按钮,打开了左边的舷窗——舷窗一打开,他的屁屁便堵了上去,恰好卡住了舷窗口,而且卡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因此外面的空气根本就没能得心涌进舱里来,大气压强也丝毫没有改变,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黄跑跑自然也是拉了个痛快,排泄物全部都通过舷窗口从五千米的高空中洒向了地面,估计方圆几十公里内都洒落了他的便便……
然而拉完了之后,乐极生悲的事情也就发生了。
他的屁屁竟象是生了根了一样,再也无法从舷窗上拨出来了,就象一个软木塞塞住了酒瓶,完全和舷窗口结合在了一起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一章乐极生悲
第二百十一章乐极生悲
然而乐极生悲的事情也就在此时发生了。他的臀部由于卡得太紧,竟然再也无法从舷窗上拨出来了,就象一个软木塞被塞在了酒瓶口,和酒瓶结合得严严实实,他的臀部也完全和舷窗口结合在了一起
黄跑跑自己试着拨了几下,不仅无法拨出来,反而将屁股拨得生疼。他只得向李寿生和陈献忠求助道:“麻子、汉奸,你们快来帮帮我……”
李寿生和陈献忠起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到黄跑跑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时,才抬起头去仔细观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仍然不知道黄跑跑已经遇到了险情,不由都困惑道:“黄跑跑,你干嘛叫得这么凄厉?是不是想叫我们帮你解决‘后事’?”
“你们别说风凉话了,快帮帮我……”黄跑跑的脸都已经憋红了,显然他已经难受至极。
李寿生仍然会错了他的意,于是扔给他一卷卫生纸,不客气地说道:“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叫我们帮忙,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陈献忠也接舌道:“如果你只是个三岁小孩,我倒会考虑替你擦屁屁,但你是个这么大的成年人了,这种要人擦屁屁的事情,你自己不觉得丢脸,我们都替你感到羞耻”
“你们两个混蛋……我不是叫你们擦屁屁,是叫你们快点把我拉出来我的屁股被舷窗吸住了”黄跑跑大声嚷道。
李、陈二人爆笑了一阵,忙伸手来拽黄跑跑,试图将他拉出来——只觉得黄跑跑的屁股就象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样,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法将黄跑跑拉出来。李寿生摇了摇头道:“这卡得太死了,咱们没法拉,还是请前面的人帮忙吧。”
黄跑跑叫道:“你傻啊?千万不能让前面的人知道,特别是不能让衡其知道,不然我还不被他们给骂死?”
陈献忠道:“可咱们俩的力量有限,拉不出你来啊你就忍着让衡其骂一顿吧,反正你是个贱老皮,被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骂了这一次也没有关系。”
黄跑跑道:“就算我脸皮厚,忍着挨骂,可这地方这么狭小,根本就没法再多呆一个人,你就算把他们叫来了也没有用啊”
李寿生点头道:“黄跑跑说得有理,那就别叫前面的人了,我就不信咱们三个臭皮匠还想不出一个拨出黄跑跑的屁股的办法来”
陈献忠道:“有什么办法?难道用凿子凿?或者让黄跑跑瘦上一圈?而要让黄跑跑瘦上一圈,或者用针抽他臀部的脂肪,或者干脆在他的大腿上割一刀,放掉一点血……”
“陈汉奸,你出什么馊主意?你想害死我吗?”陈献忠的话未说完,立刻便被黄跑跑咆哮着打断了。
李寿生听见陈献忠这样一说,立刻拿出了一把刀子,放到黄跑跑的臀部比划道:“嗯,剜哪一块呢?”
黄跑跑此刻骇得脸色都发了青,他知道李、陈二人和他一样都是不大用脑袋想事的人,换句话说,也都是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一种。很难保证这两个又愚又蠢的家伙不会干出什么傻事来他黄跑跑虽然在某些问题上也是大大咧咧,甚至洋相百出,但他却也知道,人的臀部是不能用刀去剜的,除非他是个傻瓜或者痴呆
当下他骇得全身的皮肉都紧了起来:“李麻子,你别那么愚蠢好不好?你给住手……”
李寿生却不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嘿嘿一笑道:“不在你的屁屁上割一块肉下来,你又怎么长记性呢?下次看你还敢这样干不?”
李寿生说着,将刀子往黄跑跑的屁股上狠狠地扎了下去——其实他是扎在了边上,离黄跑跑的屁股少说还有好几厘米远。而黄跑跑因为看不见李寿生的动作,只道他真的扎在了他的屁股上,顿时惨嚎一声,奋力往前一挣,竟将被卡住的屁股给拨了出来
“哈哈哈哈,看来还是激将法管用啊,你这不是拨出来了吗?”陈献忠哈哈大笑道。
黄跑跑回头一看,只见李寿生的刀子离他的屁股还有很远,当下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骂道:“死麻子,敢吓唬我老黄”
李寿生笑道:“我只知道人在精神紧张的时候会发挥出一种超越自身的能力,这种能力就能够保证你将屁屁拨出来。不过老话说得好,牛不赶,不耕田;马不撵,不跑路,象你这种人只有用吓唬的办法才能激发出你的超能力。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你不但不应该骂我,还应该感谢我呢。”
黄跑跑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个草包的肚子里也不全是草嘛。”
“你肚子里才是草呢你这种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李寿生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黄跑跑拨出了屁屁,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们还是来喝杯啤酒吧。”陈献忠笑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冷风嗖嗖的?”前面的人忽然惊讶地叫道。
与此同时,衡其面前的仪器也发出了警报声:“警报,舱内压强正在减小,请注意及时进行检查”
衡其、农民、老神等人都大吃了一惊,不明白舱内的压强怎么会无缘无故减小?衡其忙开启检查系统,对斑毹的全身进行细致的检查。
“毛病出在这”农民看着面前的显示屏忽然惊呼道。
“怎么回事?”衡其和老神连忙将脑袋凑了过来。
只见显示屏上播放的正是斑毹尾部的即时画面。画面上黄跑跑、李寿生、陈献忠三个人各拧着一瓶啤酒正在开怀畅饮,而黄跑跑左边的舷窗竟然大开着
农民目瞪口呆道:“问题就出在开着的这个舷窗上面必须赶快通知他们关上舷窗”
衡其气得七窍生烟道:“这三个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神道:“现在骂他们也没有用了,赶快通知他们关上舷窗吧。”
衡其便用对讲机呼叫黄跑跑,让他们关上舷窗。谁知对讲机里竟一点回应也没有。原来黄跑跑等人怕被打扰,影响了他们喝啤酒的情绪,竟然将对讲机给关闭了。因此无论衡其怎样呼叫,这三个孱头竟然是一点也没有听到
农民道:“只有通过人力来向他们传达要求了。”
衡其便让呆在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往尾部传话,让黄跑跑等人关上舷窗。
衡其的话是这样传的:“告诉黄跑跑,把舷窗关上搞什么鬼?”
没想到传递的人传到后面为了省事,竟然把衡其前面的话掐掉了,只是这样对黄跑跑说道:“衡其叫你们三个不要搞鬼”只字就没提要他们关舷窗三个字。
黄跑跑等人还以为衡其对他们喝酒有意见,叫他们不要喝酒,当下回应道:“我们只是小酌一下,不是搞鬼。”
继续在那里狂喝大饮,同时也根本就没有想到旁边的舷窗还开着。
衡其监视屏幕上看到黄跑跑等人还在喝酒,对他的话根本就置若罔闻,他也不知道是后面的人把话传歪了,只道黄跑跑他们抗命不遵,虽然很生气,却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办法走到后面去。
老神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补救,那就是将黄跑跑他们所在的那一节舱室和前面的稚子室隔离,可以恢复到正常的压强。”
农民道:“那这样不行啊,黄跑跑他们会很危险的”
老神道:“如果不这样,那我们这一斑毹人就都危险了”
衡其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然而正当他的手准备按下按钮,将斑毹尾部和前部隔离开来时,只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电火花的爆响,接着全斑毹的灯光都闪烁不停,斑毹的身体并且还发生了从来没有过的翻滚飞行。所有的人都象被装在洗衣机里等待甩干的衣服一样在斑毹的身体里翻滚不停。
农民惊叫道:“不好,电力发生了故障,斑毹失控了”
“斑毹的高度正在下降,四千米、三千八百米、三千五百米……”自动控制的机器人在报着斑毹的高度。
“不好,斑毹要坠毁了”衡其骇得毛骨悚然道。
农民的头上也沁出了汗水道:“能不能想办法迫降?”
衡其道:“我是第一次驾驶这玩意,哪里知道能不能迫降?”
老神道:“如果不能迫降,那我们就只有跳伞了”
“跳伞?你以为这是飞机呀?”农民睁着铜铃大的眼睛叫了起来。
“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衡其心急火燎地问道。
老神道:“还有五百公里……不对,距离表发生了紊乱,方向也错了,一切都乱套了……”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能确定了?”农民问道。
老神道:“那肯定是这样啊”
“高度一千、九百五、八百、七百五……”自动控制的机器人仍在机械地报着高度,数十只指示灯都在不停地闪烁着报警的红光,令人可怖已极。
“完了,我们准备牺牲吧”衡其绝望地叹息了一声道。
“咦,窗外有一团巨大的绿光”农民看了一眼舷窗外,忽然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老神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红光、绿光,和我们这些将死的人还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刚落音,斑毹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接着又归于了平稳,然后舷窗外一片黑暗,一点光线也看不见了。
“噼啪”黑暗中,不知何处的电线在发出“噼啪”的爆响,但整个斑毹的身体内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所有的仪器仪表都失去了作用,斑毹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现在不清楚的是,它究竟是降落在了哪里,还是在空中作无动力的滑翔?
农民道:“看样子,斑毹应该是降落了,只不过现在我们不知道它降落在哪里?”
老神赞同道:“嗯,我赞同,肯定已经着陆了,衡其还是打开舱门,咱们出去看看吧。”
衡其道:“不行,我们得先弄清楚这里的环境再说”
他说完,盘腿坐了下来,开始用他的意念力探索周围的环境,他一边探索,一边对农民和老神说道:“看起来这里象是一座山谷,左面和右面都是山峰,前方则是一个开阔的谷地,谷地里似乎有不明的生物在活动。这生物有在空中飞的,有在地上走的,有的个体很大,有的则很小……”
农民道:“这很正常啊,你探索到的一定是鸟啊、马啊、牛啊、羊啊……”
“不对,我感觉到这里充满了杀气,不象是地球上的环境”衡其却皱眉道。
“不会吧,难道咱们还飞出地球了?”农民和老神都表示不相信。
“衡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从斑毹的咽部传来了一个声音。衡其循声一看,原来是姜如兰。接着夏红、高伟珍也探出了身子。在她们的后面还可以看见许多颗晃动的人头——看来刚才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惊惶不安了。
衡其回答道:“斑毹出故障了。”
“啊,怎么会出故障?”众人都惊疑不定。
由于斑毹的电力系统已经停止维持运转,因此斑毹身体内部的空调也停了。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没有空调可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所有的人都热得要往外钻。黄跑跑他们还能靠着尾部打开的舷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被关在中间的色农、龙拐、朱凤练、谢可、大头、王显平等人可就有罪受了。偏偏不知是谁又放了个闷屁,把这几个人更是臭得都快窒息了过去。
衡其显然也感到了这种情况的严重性,他终于决定放大家出去透透气。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麻烦的问题。因为没有了电力,根本就无法打开斑毹头部的舱门到外面去。
衡其无奈,只得对众人说道:“没办法了,还是从斑毹的肛门里爬出去吧。”
当众人一个接一个地最终从斑毹的肛门里爬出去了之后,衡其顾不得打量周围的环境,首先把黄跑跑、李寿生和陈献忠三个人叫了拢来,喝问道:“你们三个混蛋,说吧,该怎样处罚你们?”
黄跑跑无辜道:“我们犯什么错了?”
“是呀,我们好象没犯错呀。”李寿生和陈献忠也随声附和道。
“没犯错?是谁让你们擅自关掉了对讲机?是谁让你们连我传的话都不听?”
“你不就是让我们不要喝啤酒吗?啤酒又不会醉人,我们不过是喝着打发时间而已。”黄跑跑辩白道。
“谁管你们喝酒喝尿、吃屎吃粪?我问你们,是谁擅自打开了舷窗的?并且不听打招呼,叫你们关舷窗,你们偏不关,这才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你们这三个人渣,我要毙了你们”衡其怒喝一声,从怀里拨出了一把小手枪,瞄准了黄跑跑三个人的脑袋。
“臭小子别乱来”农民试图抓住衡其握枪的手。衡其的本意是要朝天鸣枪,但被农民抓住了手臂后反而帮了倒忙,结果枪口由天空变成了真的指向黄跑跑等人的脑袋。衡其的手指也不经意间扣动了扳机……
“呯”一声枪响,黄、李、陈三人变成了三个傻瓜呆楞在了那里,其他的人也都大吃一惊,不明白衡其的肝火怎么动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要拿枪打人?
农民的脸更是都骇青了:“臭小子,你太不象话了,竟然真的要打死他们啊?”
衡其在心里叫苦:“农民啊农民,要不是你帮倒忙,我这一枪怎么会对着人打?”
但他嘴里却不依不饶道:“他们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枪毙一万次都死有余辜”
“衡其,你这就不对了,他们就算犯了错误也是我们的队员啊,你怎么能说枪毙就枪毙呢,快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姜如兰嗔了衡其一句,走到黄、李、陈三人面前,去察看他们的情况。只见三人只是被吓傻了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中枪,那颗子弹应该是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去了。
色农等人也纷纷批评衡其太过主观粗暴、草菅人命。法院里判犯人死刑都还要经过好几道审讯的程序,还允许犯人为自己辩护呢。衡其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这时,黄、李、陈三人终于缓过了气来。李、陈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后,纷纷说道:“臭小子,这不关我们的事,这都是黄跑跑一手造成的,是他拉痢疾,这才打开了舷窗盖,将屁屁伸出去拉了痢,没想到他往回拨的时候竟然被吸住了……”
众人听了李寿生和陈献忠讲述了经过,先是目瞪口呆,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严肃的衡其都笑疼了肚子。
笑过之后,众人纷纷指斥道:“黄跑跑,你这种人就该拉痢疾拉死只知道开窗就不知道关窗?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群人都差点被你害死了?”
谢可更是怒不可遏道:“黄跑跑你简直就是个害群之马,衡其没有打死你,我要再补一枪”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二章惨祸突起
第二百十二章惨祸突起
笑过之后,众人纷纷指斥道:“黄跑跑,你这种人就该拉痢疾拉死只知道开窗就不知道关窗?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群人都差点被你害死了?”
谢可更是怒不可遏道:“黄跑跑你简直就是个害群之马,衡其没有打死你,我要再补一枪”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希望黄跑跑引起注意,不要再犯老毛病了虽然人都会拉痢疾,但不要老是一再犯低级的错误衡其也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让黄跑跑好好反思吧。咱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要弄清楚咱们现在是在哪里?还有,咱们现在的第一件事要先跟大本营联系一下,向虾皮他们汇报一下情况。”农民叫道。
衡其便对姜如兰等人道:“阿兰,你们几个把机器架起来,和大本营联系一下。”
姜如兰和高伟珍等人便架起了一台便携式大功率无线电发射机,试图和大本营对话。衡其等人则利用这个机会把周围的地形察看一下。
只见这里果然是一座山谷,由于此刻仍处在黑夜中,四周的景物都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衡其等人便戴上红外线或者微光夜视镜进行观察。
其他的人也都站在附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而斑毹机械生物飞行器就象被哪吒抽了龙筋、现出了原形的东海龙王三太子,软软地趴在地面上,没有一点生气。
山谷里很安静,看不到一点别的东西。
衡其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这到底是哪里?我们现在既没有可以用来定位的GPS,甚至连最原始的经纬仪、六分仪都没有,这叫我们怎么确定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区?”
农民也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猜想这里离无名谷应该不远了,当然现在天太黑了,我们没法看清这里的情势,不过我相信到了天亮以后这一切都是可以改观的。”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斑毹坏了,咱们没有了坐骑,应该想办法把斑毹修好才行,不然咱们怎么赶路?”老神摊着肥大的手掌道。
衡其道:“谁会修斑毹?”
谢可道:“咱们这里恐怕没有一个人会修这玩意,就算在大本营里,也只有向氏会修。”
农民道:“除了向氏,虾皮和田小兵两个也会修啊。”
老神道:“他们两个是会修,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我们现在就需要把这玩意修好,有谁会修?”
衡其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咱们少不得只有霸王硬上弓,自己想办法修一修这玩意了。这玩意既然也是由电路控制的,里面也全部是机械零件,因此和世界上其他的机器应该都是同出一辙。不过我老周对于维修什么的不太在行,你们哪一位愿意担此大任?”
龙运鹏道:“让我来试试吧,我学过修理机械。”
朱凤练问道:“龙拐你会修理什么呀?”
龙运鹏很认真地答道:“自行车。”
“去你的,一边凉快去一个修自行车的竟然也在这里大言不惭”朱凤练大声嗤道。
众人也都笑道:“你一个修理自行车的也来充什么行家里手?”
农民道:“这事恐怕还得我老刘来干。”
众人问道:“你会修?”
农民答道:“那当然,我家里的电视机、电风扇什么的坏了都是我修好的。”
“这还有一点点靠谱。”众人点头道。
衡其则问道:“你会看电路图吗?什么叫电阻?什么叫并联、串联?什么叫集成电路?什么叫晶体管?什么叫二极管?”
农民摸着后脑勺道:“俺老刘的理论知识不怎么在行,但我确实修理过家用电器,我知道怎样把它们修好。”
“那好吧,你和龙拐就把这斑毹修一下,看能不能修好?”
“一个修自行车的、一个修电风扇的,能把这斑毹修好?太阳恐怕要从西边出来才行。”众人都摇头道。
农民道:“事物再复杂,它也都是由最基本的分子和原子组成的,事物的不同也仅仅是因为它们的分子和原子的排列方式不同而已。我就不信我老刘修不了这一堆破烂”
龙运鹏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人定胜天嘛”
老神问道:“你们打算怎么修复它?”
农民道:“我认为主要是电路故障而已,只要把短路的电路接通,斑毹就又能飞上蓝天”
龙运鹏道:“斑毹出事的主要原因是黄跑跑他们打开了舷窗,造成了斑毹内外压强发生了变化,从而影响到了机械和电路发生故障。因此我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要把舷窗关上”
衡其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搞,你们既然应承了下来,就要把这件事情办好如果你们觉得人手不够,我可以让色农协助你们。谢可和朱疯子担任警戒,其他的人原地休息”
于是农民等人便去修理斑毹,其他的人也都按部就班,警戒的警戒,休息的休息。
衡其掉转头看着姜如兰等人道:“还没和大本营联系上吗?”
姜如兰摇头道:“一点信号都没有”
衡其困惑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一点信号都没有呢?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山区?”
姜如兰道:“不是的,咱们的这台大功率发射机发射出的信号可以覆盖大半个地球”
“那这就是怪事了,大本营怎么会收不到咱们发射的信号?除非这里真的已经不是在地球上,可是这怎么可能?”
老神这时提醒道:“臭小子,你还记得咱们在斑毹上看到的那道奇怪的绿光吗?正是因为看到了那道绿光后,斑毹才避免了坠毁的命运,降落到了这里难道那绿光是传送门之类的东西?咱们被传送到异时空里来了?”
衡其也记起了自己在斑毹上用异能力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搜索时发现的那许许多多奇怪的生物。那些生物看起来绝对不象是地球上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不管现在他们在哪里,看来都必须要提高警戒的级别
再说黄跑跑、李寿生和陈献忠三个孱头蹲在斑毹一侧的某个角落里,各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黄跑跑朝李、陈二人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嗤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可真会推脱责任、落井下石啊,打开舷窗的主意难道不是你们出的吗?还有,你们把我拽出来后,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舷窗还没关呢?”
李、陈二人道:“谁知道你这家伙这么健忘?你拉了痢疾知道擦屁屁,怎么就不知道关窗户呢?”
黄跑跑被李、陈二人一提醒,不由惊叫一声道:“哎呀,我的屁屁都还没擦呢”
“畜生,畜生你还有脸说”李、陈二人都捏住了鼻孔,仿佛已经闻到了臭味。
陈献忠往地上啐了一口道:“黄跑跑,你这个人渣,我陈献忠今后要是还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姓陈”
他说着,向着右手边的黑暗处走了过去。
黄跑跑颠狂地大笑道:“你不姓陈难道还姓‘新’?”
陈献忠没理黄跑跑,继续往黑暗中走去。
李寿生笑道:“陈汉奸怕是去方便。”
黄跑跑也会心地一笑。然而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听见陈献忠发出了一种急促的呼喊声:“救命啊……”
黄跑跑嗤道:“这家伙就爱鬼喊鬼叫,别理他”
李寿生则惊疑道:“不对啊,他的叫声为什么这么凄厉?这不象是装出来的。”
黄跑跑道:“你以为他装不出来?陈汉奸这种人,他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是硬还是稀,是香还是臭”
“黄跑跑,你留点口德吧咱们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寿生嗤道。他拨出了一把九毫米口径的手枪,慢慢地走上前去。
黄跑跑见状也只得跟了上去……
顺着斑毹的身体往前方走了十多米远,前面的黑暗愈浓,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李寿生打开保险,将一个二十发子弹的弹匣顶上了膛,手指轻轻挂在扳机上,慢慢地往前走去,同时轻声叫道:“陈汉奸、陈汉奸,你在哪里?”
然而他连喊了几声,回答他的却只是一片死寂。一阵山风吹来,他忽然感到一股寒意浸入了身体中,他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哆嗦,背脊上也升起了一股寒毛。
这种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到脚下踩着了一滩湿滑的东西,他一时没提防,顿时“哧溜”滑出去了数米远,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的枪也在这一时刻被他碰响了:“呯”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枪?”衡其等人全都屁滚尿流冲了过来,五、六盏手电照射到了这里。
只见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渍,血渍中一具无头的尸体俯卧在那里,一时看不清是谁。
衡其大骇道:“黄跑跑、李寿生、陈汉奸”
没有人回答他。
老神搔着榆木疙瘩脑袋道:“他们三个臭味相投,应该都在一起啊,怎么无人应声呢?”
“这具无头的尸身是谁?”谢可问道。
衡其刚想说什么,忽然从黑暗中窜出一个身影,几乎将他撞了个趔趄。衡其仔细一看,只见这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恐怖得就象一个鬼
衡其止住内心的狂跳,厉声喝道:“你是人是鬼?”
那人不答,却哇哇叫着,忽然将手中抱着的一个东西砸向了衡其,衡其偏头急闪,那东西带着风声擦着他的发际而过,“啪”地砸在了站在他后面的老神身上。老神急忙下意识地将那东西紧紧地抱住——只觉得腥腻粘湿无比。
“哎呀,是人头”旁边的大头骇得连声音都变了。
老神借着旁边照射过来的手电光仔细一看,可不是?怀中抱着的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一向老成的他也不禁吓得尖着嗓子大叫:“有鬼啊……”
衡其刷地拨出一把小手枪,瞄准那掷人头过来的东西就要开枪……
“别开枪,是黄跑跑”一个女子的声气叫道。
说话的原来是高伟珍。她和姜如兰、夏红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高伟珍自然是非常熟悉黄跑跑的一举一动的。当下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披头散发的“鬼”正是黄跑跑。千钧一发之际,她喝止了衡其的开枪。
“是黄跑跑?”不但衡其,其他的人也都吃惊得如同耳边被人放了一颗巨大的炮仗。
“你是鬼,我要吃了你”黄跑跑却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衡其,那情景就象一只吃人的猛兽
“衡其快闪开”王显平忽然冲了过来,挥舞手中的撬棒一下砸在黄跑跑的脑袋上,顿时将黄跑跑砸晕了过去。
谢可和大头也颤抖着将那具无头的尸身翻了过来。
“这象是陈汉奸”朱凤练惊疑不定道。
“这就是陈汉奸”谢可肯定道。
这时,衡其也拧着那颗人头走了过来,将脑袋安在了那无头的尸体上,再仔细一辨认,果然是陈献忠
陈献忠被拧掉了脑袋,黄跑跑吓成了疯子,那李寿生又在哪儿?
众人都困惑不已。
谢可道:“臭小子,咱们必须把武器也都拿出来了,我感觉到这里有一股不祥的空气”
衡其点点头,让大家把武器都拿了出来,人手一支突击步枪,紧张地警备着,衡其甚至还抱起了一挺班用轻机枪,用以加强火力。
大家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周围的动静,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啊麻子在这里”王显平忽然发出一声大叫道。
衡其急冲过去道:“麻子在哪里?”
王显平用手电光往前方一照——只见李寿生半倚着斑毹的身体躺着,胸脯上有一个弹孔,鲜血将弹孔周围染湿了好大一块。
衡其忙探了探李寿生的呼吸和脉搏,发觉都已经停止。
这时,众人也都围了过来,人人的手脚都冰凉如铁……
“陈汉奸死了,李寿生也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可提出疑问道。
“这里无疑存在着什么可怕的猛兽,陈汉奸的脑袋一定是猛兽咬断的,李寿生肯定也是被猛兽咬死的”大头下了定义道。
王显平却反驳道:“李寿生不是被咬死的,他胸脯上这个洞是枪伤”
衡其仔细察看了一下那个伤口,果然是被子弹击穿的痕迹,而且就是被手枪弹从很近的距离给打中的。因此从外面看起来伤口并不大,但里面实际上已经被子弹的动能给搅拌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众人抬着李寿生的尸体回到了黄跑跑昏迷的地方。衡其这时看见黄跑跑的脚下掉着一把枪,那枪的保险都已经打开,随时都处在击发的状态了。
谢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李寿生一定是被黄跑跑打死的他怕我们追究他的责任,于是就装疯”
“没有这个可能。”王显平很快否决了他的意见。只见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把枪。
他看着衡其说道:“这把枪就是李麻子的,已经击发了一颗子弹,估计是李麻子不慎误伤了自己……”
谢可吃惊道:“这怎么可能?李麻子怎么会误伤自己?除非他想自杀”
王显平道:“不是自杀,是真正的误伤。”他走过去又拿起了黄跑跑的手枪,将弹匣退出来一看,根本就没有击发过。这就说明大家听到的那一声枪响就是由李寿生的枪里发出的,而黄跑跑根本就没有开枪。
“那李麻子又是怎样误伤到了自己?”众人都疑惑道。
王显平道:“我们再去勘查一下现场,就可以找到原因了。”说着,便要再次走回发现李寿生尸体的地方。
“等一等。”衡其忽然喝止了他。
王显平不解道:“怎么……”
衡其脸色严峻道:“现在可以肯定,这里存在着某种未名的危险,我们已经死了两个,疯了一个,不能再有人发生意外了阿兰,你们三个女生立刻回到斑毹的身体里去,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姜如兰道:“可是,我们和大本营还没有联系上呢。”
衡其道:“如果这里真是异时空,那再呼叫也都是没有用的。从现在起,我们绝对不能再大意了谢可、大头、朱疯子,你们继续保持警备,其余的人也不许离开斑毹的周围一步老神,你把探照灯打起来,让灯光照亮的范围尽可能大一些显平,咱们去勘查现场。”
王显平点头道:“好。”
谢可笑道:“臭小子,我发觉你越来越象可司了。”
大头也笑道:“那当然,衡其也是一个重要角色嘛,哪象咱们,只能跑跑龙套。”
衡其严肃道:“你们都别扯了,快去警戒吧”
半个小时后,王显平向衡其讲述着现场勘查的情况:“可以这样设想,陈汉奸最先离开了黄、李二人,他离开的原因则很有可能是去方便。当陈汉奸正在方便的时候,就遭遇到了不测。于是他发出了一声喊叫。李、黄二人听到这声喊叫,一定引起了警觉,于是他们拨出了枪,打算去看个究竟。而李寿生走到陈汉奸发出喊声的地方时,陈汉奸已经遇害了,他的鲜血染得地面一片湿滑。李寿生踩着陈汉奸的鲜血摔了一跤,不慎碰动了扳机,于是那颗子弹刚好要了他的命……”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三章危机四伏
第二百十三章危机四伏
半个小时后,王显平向衡其讲述着现场勘查的情况:“可以这样设想,陈汉奸最先离开了黄、李二人,他离开的原因则很有可能是去方便。当陈汉奸正在方便的时候,就遭遇到了不测。于是他发出了一声喊叫。李、黄二人听到这声喊叫,一定引起了警觉,于是他们拨出了枪,打算去看个究竟。而李寿生走到陈汉奸发出喊声的地方时,陈汉奸已经遇害了,他的鲜血染得地面一片湿滑。李寿生踩着陈汉奸的鲜血摔了一跤,不慎碰动了扳机,于是那颗子弹刚好要了他的命……”
“那黄跑跑又是怎样疯了的呢?”衡其问道。
“当他发现了李寿生中弹后,就已经吓得不轻了,再见到了陈汉奸的尸身,他自然就更加崩溃了。于是他就拧着陈汉奸的首级,做出了那些疯狂的举动……”
“不错……咱们去看看黄跑跑吧。”衡其默然道。
虽然他很鄙夷黄跑跑这样的人,但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同伴,而且这一次又是他自己要带上黄跑跑的,所以说出了这些事情也不能全怨黄跑跑。
对于李寿生的死,他实在是有点哭不得也笑不得。竟然自己将自己干掉了,这种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事他也是第一次碰上。除了扼腕叹息,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显平、老神等人也都只觉得毛骨悚然,感叹命运真是不可捉摸。李寿生的持枪方式应该说也没有大错。在那种情况下,让枪支处于待击发状态也完全是情有可原。最莫名其妙的是他竟然会踩着陈汉奸的鲜血滑一跤。这一跤摔下去,自然而然就碰动了扳机……
衡其搔了搔头皮,忽然叫道:“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打开保险”
老神道:“这个命令恐怕不妥。万一发生了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的事情,难道还等着你来下令才许开枪吗?那时只怕黄瓜菜都凉了。”
王显平也赞同老神的说法:“是啊,万一遭遇到了不测的事件,再等到你来下令,那就太迟了自古将在外、君令就有所不受……”
衡其头大道:“可是不这样,又怎么避免李寿生这样的事件发生?”
老神道:“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大家多加小心了。不过我们这里除了黄、李、陈他们哥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外,其他的人都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
衡其点头道:“不错。不过还有一个人我也是不大放心的。”
“谁?”王显平和老神一齐问道。
“农民。”衡其从牙齿缝里迸出了两个字。
王显平倒还没什么感觉,老神却颇有体会道:“不错呀,农民看似稳重,其实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很”
衡其在心里暗笑一声,心想你老神和农民比起来也是半斤八两。刚才抱住陈献忠的人头时吓成那个鬼样,还好意思说别人?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黄跑跑躺着的地方。只见黄跑跑仍然躺在那里,但是已经睁开了眼睛。在这之前,他已经被姜如兰等人女生治疗过了,并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此刻他象个傻瓜一般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衡其已经从姜如兰那里得知黄跑跑其实并无大碍,只要心绪调整过来后就会恢复,并不是真疯。此刻衡其蹲了下去,看着黄跑跑道:“跑跑,你好点了没有?”
黄跑跑傻楞楞地看着衡其,不发出任何言语。
衡其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老小子你到底好了没有?好没好你多少也放个屁啊”
老神摇摇头道:“看样子他已经吓成了痴呆。”
衡其嗤道:“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怎么会吓成痴呆?黄跑跑,你别装成这白痴样子了好不好?”
“白吃?我不白吃,我给你钱。”黄跑跑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衡其说道。
衡其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想拉他起来:“够了,你别再装了,赶快回到斑毹里去休息吧。”
没想到黄跑跑却忽然一把拽住了衡其的胳膊,将衡其拽得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然后黄跑跑就龇出满嘴的利牙向衡其的后脖子根上咬了下去……
“危险”老神一声牛吼,擎出撬棒,狠狠地一棒敲了下去,直敲得一颗脑袋“梆梆”响。他正自以为得计时,却听见王显平惊呼道:“哎呀,你把臭小子衡其打晕了”
老神定睛一看,可不是?他这一撬棒正砸在衡其的顶瓜皮上,衡其当即被砸晕了过去。
不过黄跑跑也受到他的干扰,没有咬到衡其的后脖子上,使得衡其免去了一劫。但是老神的撬棒尖却又被黄跑跑死死咬住,怎么拽也拽不脱了。
“黄跑跑你快松开嘴你再不松开,我就打烂你的狗头”老神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嚎叫道。
“怎么回事?”在附近担任警戒的谢可、朱凤练和大头屁滚尿流地赶了过来。
老神望着他们大叫道:“黄跑跑发狂了,你们快点把他弄开”
谢可便要去掰黄跑跑的嘴巴。没想到黄跑跑就象狗咬住了骨头一样,怎么也不肯松嘴。
王显平摇头道:“他这个样子不象是装的,很可能是中招了?”
老神不解道:“他中了什么招?”
“是啊,他中了什么招?”谢可等人也问道。
王显平不答,却绕到了黄跑跑的背后。当他看清了黄跑跑背后的状况后,不再说什么,举起手枪瞄准黄跑跑的脑袋鲁勾动了扳机:“呯——”
“不要啊”一声尖厉的呼喊传入了他的耳中,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推了一下,他的枪便也就打偏了,擦着黄跑跑左脸颊飞了过去。
黄跑跑也似乎被震耳欲聋的枪声给震慑住了,忽然吐掉嘴里的撬棒尖,以极快的速度逃进了黑暗中……
王显平再看推开了他胳膊的人,原来是高伟珍。
“你为什么要朝黄跑跑开枪?”问话的却是谢可。
“是啊,你为什么要朝黄跑跑开枪?”朱凤练也惊问道。
王显平叹息了一声道:“他已经不是黄跑跑了——我刚才看见了他背上的伤口,他已经受到了感染,成了丧尸了……”
“他已经成了丧尸了?你怎么这么肯定?”谢可等人直惊得毛骨悚然。
老神却赞同道:“显平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先把衡其抬到斑毹里面去治疗一下吧。”
姜如兰则瞪着老神道:“衡其是你打晕的吗?”
老神点点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道:“是的,打偏了一点点,不知怎么撬棒就落到了衡其的头上?”
“你就不会看准了再打吗?你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跑跑他们有什么区别?”姜如兰不依不饶地骂道。看来老神打伤了衡其,她的确心疼得很。
王显平连忙打回场道:“‘嫂子’息怒,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老神也是无心之过,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老神如果不及时出手,衡其就有可能会被黄跑跑咬到,那样后果将严重得多”
“那他要打也应该打黄跑跑啊,怎么打衡其?”姜如兰嗤道。
“黄跑跑就该打是不是?阿兰你也要讲点理”高伟珍此刻也有点不服气了。
王显平急得直搓手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是抢救衡其,二是去把黄跑跑追回来猴子和大头跟我去追黄跑跑,其余的人把衡其抬进斑毹里去抢救”
老神道:“那你们快去把黄跑跑追回来吧,不过你既然说他已经变成了丧尸,恐怕是追不回来了。”
“老神你胡说”高伟珍痛骂道。
王显平道:“老神你就闭嘴吧,别再风言风语了猴子、大头,咱们走”
王显平说完,和谢可、大头向着黄跑跑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老神高叫道:“你们小心点”叫完后,他摇摇头,对其余的人说道:“好了,咱们把衡其先抬进斑毹里去吧。”
由于斑毹头部的舱门仍然无法打开,大家进出斑毹仍然是要通过斑毹的肛门——虽然这里已经被扒宽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大洞,但是要进出这里,所有的人仍然只能采取“爬行”的姿势。
因此进出这里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老神和朱凤练在外面推,几个女孩子则先进入到里面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衡其拉了进去。
实际上从肛门到里面的舱室还有两三米长的一段距离,就象一截粗大的管子,虽然不算很长,但毕竟太狭窄,因此每个人进出这里时都很费了一番功夫,何况还要拖曳伤员?
却说农民、龙拐和色农三人正在满头大汗地修理着斑毹,但仍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在屁滚尿流的当儿,老神等人又将受伤的衡其弄了进来。农民困惑道:“臭小子怎么昏过去了?出什么事了?”
老神便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农民骇得毛骨悚然道:“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咱们到底是来到什么鬼地方了?斑毹坏了,咱们和大本营又失去了联系,而这里又损兵折将,这实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衡其现在受伤了,咱们还是把代组长选出来吧,要不然群龙无首,麻烦可就大了。”色农叫道。
“咱们这些乌合之众是一群蛇还差不多,还群龙?”朱凤练哂笑道。
老神道:“咱们这群人里边小王很有魄力,可惜他现在外面寻找黄跑跑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因此代组长只有从咱们这几个人里边选一个了,用一句俗话说,就是矮子里面挑高子。当然,我这个矮子是不算在内的,你们不要选我”
农民嗤笑道:“老神,我知道你的官瘾很大,你这样说不过是以退为进而已,你的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是清楚得很”
“你先别把话说得这么死,我告诉你,我要是有这个心思,天打五雷轰……”
“老神,别乱发誓,小心应验”朱凤练连忙提醒道。
农民道:“他要是怕应验,就不是这副德性他发的誓连三岁小孩的话都抵不上言而无信、华而不实、言之凿凿、空洞无物……”
“农民,我今天把话搁在这里,我就不当这个代组长,你怎么着?”老神有点气急败坏道。
“老神,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龙运鹏和朱凤练连忙劝解道。
农民道:“好,这是老神自己说的,今天在这里的各位都是见证那么老神就算是退出了,候选人只剩下了咱们几个。你们看该选谁?”
姜如兰道:“农民,这里你最大,你就当了这个代组长吧,别选来选去了,免得伤了和气。”
高伟珍也嗤道:“就是,为个代组长都争成这样,那要是当个更大点的官,还不打烂了脑袋啊?”
夏红道:“就是你们的德性真让人鄙视”
龙运鹏、朱凤练也顺水推舟道:“那就农民当了吧,我们知道你的官瘾大得很。”
农民脸皮一沉,拉得象头驴:“说啥呢?这芝麻大的官,我就那么在意?何况这里还有一位候选人呢,你们不要忽略了他”农民说完,将脑袋扭向了色农。
他本以为色农会谦虚地说:“这个代组长你当了算了,就别拉扯上我了。”
没想到色农竟然一点也不谦虚,当下正色道:“农民,咱们俩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农’字,你是正儿八经的‘农民’,而我是个‘色农’,所以我和你是半斤对八两,不分上下因此我要和你斗上一斗,胜出者方可当这个代组长”
农民气得差点噎住:“色……色农,你怎么这样讲话呢?你也太不谦虚了不行,就冲咱们俩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农’字,你就得让着我”
色农道:“当仁不让”
“那好,你划出道儿来吧”农民的驴脸又拉长成了马脸。
“很简单,掰手腕无论输赢都是你当”色农却嘿嘿一笑道。
“什么、什么?无论输赢都是我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农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来色农之所以和农民较劲,只不过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至于当不当组长,他真的无所谓。
“既然无论输赢都是我当,那还掰什么手腕?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农民嗤道。
色农严肃道:“那不一样你如果不和我掰,那我就一定要和你争一争,绝不让组长就这样轻易落到你的手里”
农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唉,真拿你没办法……掰就掰吧。”
再说王显平带着谢可和大头循着黄跑跑逃窜的方向追去。追出了十来米后,王显平突然突然挥手止住了谢可和大头,同时戴上夜视镜,仔细地观察起四周来。
“有什么情况?”谢可紧张地轻声问道。
王显平道:“我感觉到这里有很浓的杀气”
大头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道:“既然黄跑跑已经成了丧尸,我们就不要追了吧?”
王显平道:“不,他只是成了丧尸病毒携带者,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丧尸,如果找到他,打了解僵针,还是有救的。”
“噌、噌、噌”附近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象是某种生物的脚步声。
王显平轻声提醒道:“把防护盾都打开,注意能量的衰减,要让防护盾始终处于打开状态,咱们很可能将有一场恶战了……”
谢可和大头不敢怠慢,急忙都打开了防护盾,同时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后面”王显平突然疾喝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火舌,“哒哒哒……”
随着他的枪响,一只约成年老狗大的生物从黑暗中翻倒了出来,跌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这生物的头象狗,但皮肤却象奶牛,有很多花白的斑点,一条将近一米长的大舌头拖在口腔外面,说不出的狰狞和恶心。
王显平将夜视镜摘了下来,拧亮战术枪灯看了一眼这东西,只见它身上的斑点不是象奶牛那样的黑白花,而是黑红花即它的皮肤底色是红色的,但那些斑点却是黑色的。红、黑两种颜色在一起的反差很大,非常的刺眼。而那怪物拖在口腔外的大舌头竟然是墨绿色的活象蛇胆汁同时还发出一股浓浓的腥味。这股腥味差点令三人同时呕吐了起来
王显平低声道:“从它皮肤的颜色可以看出,这旨一条深度病变的丧尸狗,它的牙齿估计一口就能将人的脑袋咬下来陈献忠一定就是这样遇害的”
谢可道:“陈汉奸也真是托大,为什么就不开防护盾呢?”
大头道:“我看他不是托大,而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地方”
“又来了,不要说话”王显平低吼一声,手中的枪口又喷出了火舌。
“左边也有一只”谢可低呼一声,抓起枪也开了火,“哒哒哒……”
与此同时,大头也将从右边扑到的一只丧尸干掉了。
“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斑毹的身体背后凌空扑了过来,还发出一种怪异的骇叫声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四章哲理
第二百十四章哲理
“左边也有一只”谢可低呼一声,抓起枪也开了火,“哒哒哒……”
与此同时,大头也将从右边扑到的一只丧尸狗干掉了。
“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斑毹的身体背后凌空扑了过来,还发出一种怪异的骇叫声而它扑击的目标正是大头贼亮油光的脑袋。
大头听到风声,那硕大的脑袋很灵活地一扭,便及时避开了那怪物的闪击。他的枪口也在同一瞬间伸了出去。但就在他将要勾动扳机的时候,王显平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要开枪,是黄跑跑”
大头仔细一认,可不是?从他面前扑过去的身影正是黄跑跑他象只老狗一样地采用四脚着地的方式落了地,然后屁股一扭,又向大头扑了过来。大头本能地往后一闪,踢着一块石头顿时摔了个仰面八叉,连枪都摔到了一边。而黄跑跑则径直扑到了大头的身上,张嘴咬向他的额头——还算大头的防护盾没有出现衰减,因此黄跑跑就象咬在了一个无形的盾牌上一样,根本就咬不进肉里去。
但这样也把大头给吓了个魂飞魄散,用一种变了形的声音呼喊道:“快救我啊……”
王显平此刻被三、四只丧尸狗缠住。这些丧尸狗的身法非常的灵活,他一时竟然打不中它们,只好和它们在周旋着,根本就无暇去支援大头。
而谢可也自顾不暇。他撇空瞅了一眼大头,对他说道:“维持防护盾的能量,他咬不到你的”
大头此刻除了拼命地维持防护盾的能量,不让黄跑跑咬到,也是毫无其他的办法。
不过这时他偏偏憋了一个屁,他记起了上一次黄跑跑的教训,不知道是该放还是不该放?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放这个屁,而是将这个屁忍了回去——他这时如果将屁放掉也许就没事了。但他这样一忍,臭屁素便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内,同他的内气混合在了一起。这样就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内气的质量。因此他防护盾也很快就出现了衰竭,不到一分钟,他的防护盾就失去了作用。黄跑跑的牙齿结结实实地咬向了他的额头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亡的降临……
但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子,这男子的手一下挡在了黄跑跑的嘴边,代替了大头的额头。黄跑跑的嘴巴便咬在了这男子的手上。
但他一咬下去,立刻就象接触到了高压线上,从那男子的手上迸出一股炫目的电火花,接着这电火花就象一条晕蛇一样地窜到了黄跑跑的身上,黄跑跑的全身顿时都被骇人的电流萦绕住了……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黄跑跑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那男子接着又冲到谢可和王显平的身边,双手闪电般地一一点中了那些丧尸狗,那些癞皮畜生顿时全部都被电流击中,眨眼间都烧成了一块黑炭。那男子接着从身上发出一道极为强烈炫目的环状电光,向四面八方狂推出去,可见在电光的推扫下,无数只各种形状的怪物都被荡成了灰烬,空气中充斥着一片皮肉焦臭的味道。
这时,王显平已经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不由大吃一惊道:“可司”
但那人不答,甚至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飞速地转身扫了四周一眼,眼里似乎有红光在不停地闪烁,那红光不象是人眼睛里发出来的光,倒有点象是机械装置发出来的电子光束。他似乎正在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扫描……
扫描了一周后,他又将手搭在了斑毹的身体表面,斑毹的身体也立刻有了电流,接着里面的照明灯什么的都亮了起来,死气沉沉的斑毹似乎又恢复了生机。
“可司,真的是你吗?”王显平再次问道。
但那男子依然不答,不过脸上却似有了笑意,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里。
王显平不停地揉搓着眼睛,同时还用拳头砸着脑袋,想使自己变得清醒一点。片刻后,他将眼光望向大头和谢可,询问道:“你们看清楚了吗?”
大头和谢可都点了点头:“看清楚了,是可司。”
“那他上哪去了?他为什么不理我们?”王显平疑惑万分道。
谢可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正想问你。”
“我知道……”大头的嘴里忽然流出了一股寒意。
“你知道?”王显平和谢可都看着他。
“嗯,你们听我说,刚才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可司的鬼魂,是可司的鬼魂救了我们因为鬼魂和我们阴阳两隔,所以他没法和我们交谈,只好隐去了。”
“别扯了,哪有什么鬼魂?”王显平嗤道。
谢可却赞同道:“怕真是这么回事呢,我都感到背上有点凉了。”
“救……命……”正在这时,三人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一种非常阴沉晦气的喊声,三人的背脊几乎同时一凉,然后慢慢转过身去。
“救……命……”那声音继续在响起,但是却又看不见人在哪里。
谢可抓起枪,大吼一声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救……命……”回答他的仍然是一声拖长了声音的死气沉沉的“救命”。
大头道:“听声音好象在你的脚边……”
“什么?在我的脚边?”谢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往脚下看去——他这一退,便觉得踩在了一个硬硬的物体上,接着听到了一声格外凄厉的尖叫:“啊——”
谢可慌忙抬起脚,仔细一看,才看清脚下踩着了一颗人脑袋,这而颗脑袋正是黄跑跑的。
“你这个丧尸”谢可骂了一声,将枪往下一绰,瞄准黄跑跑的脑袋就要开枪……
“不能开枪”王显平又阻止了他。
“为什么不能开枪?”谢可纳闷道。
“能够喊救命,就说明他已经是‘人’了,因为只有‘人’才会喊救命,其他的生物不会喊,丧尸更加不会喊。”王显平解释道。
“看来刚才可司的‘鬼魂’已经将他治好了?”谢可纳闷道。
王显平点点头道:“也许正是这样。好了,我们赶快到斑毹里面去看一下吧,这斑毹的电力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需要修理了。”
此刻,在斑毹的身体内,农民等人果然也都非常骇然,不明白电力怎么突然又恢复了?
正在纳闷之时,王显平等人从尾端的入口爬了进来,向农民等人讲述了刚才发生在外面的奇怪事件。
农民等人都头大道:“这么说我们的电力是可司给我们恢复了的?那他到底是人是鬼啊?他又怎么能够到得了这里,来为我们解困?”
老神道:“你就不要怀疑了,可司一定是在冥冥中感受到了我们的苦难,于是赶来帮助我们了。”
“这种唯心主义的解释太牵强附会了,色农,你认为呢?”农民看着色农问道。
“这的确有点牵强附会,我们还是先把斑毹检测一下,看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动力?如果已经恢复了动力,我们就离开这里。”色农道。
此刻在养猪场基地里,虾皮、唐军等人也抓破了脑袋:“衡其他们竟然会在快要到达川西无名谷上空的时候神秘失踪,这也太扯了吧?”
吴小文道:“他们是不是也掉进了一个类似于百慕大魔鬼三角洲的地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虾皮烦燥道:“最麻烦的就是现在我们不但失去了衡其他们的踪迹,还和川西无名谷也失去了联系,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唐军道:“我认为有必要继续派出第二梯队对无名谷进行增援我怀疑衡其他们的失踪事件很可能是‘黑暗之子’搞的鬼,他的目的就是要削弱我们的力量”
刘勇道:“衡其他们还没有找到,现在又派第二梯队去无名谷,这是不是有点肉包子打狗的味道?丢了一个肉包子给狗吃,狗吃不饱又再丢一个?”
虾皮嗤道:“我觉得你的比喻有点狗屁不通”
吴小文道:“刘勇说得对,第一梯队还没找到,又派第二梯队去,难道第一梯队就不管了?”
虾皮道:“第一梯队重要但是咱们现在要分个轻重缓急,增援川西无名谷是压倒一切的大事,衡其他们的事暂时只能放到一边,等无名谷的情况好转后才能继续去寻找衡其他们”
刘勇摊开手掌道:“那依你的意思,衡其他们就牺牲掉算了?”
“我没说要牺牲掉他们但为了大局着想,他们就算牺牲了也是值得的”虾皮振振有词道。
刘勇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虽然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认为就这样让衡其他们牺牲,是不是也太不仁义了?”
虾皮嗤道:“这和仁义没有关系”
“虾皮”一个熟悉的女声忽然传入到了虾皮和众人的耳朵里。众人都是一惊,因为根本就没有看到有谁在附近。
虾皮仰头道:“是唐老师吗?你出关了?”
“我们还不能出关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刚才秋玲已经探测到了衡其他们的下落,他们确实闯入到一个和地球平行的异时空里去了,但现在危机似乎已经解决,他们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们现在仍然被困在那个空间里无法脱身,只有等到我们出关以后才能打开一个传送门放他们出来,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呆在那里面。”
“是这样啊?怪不得他们无缘无故就失踪了……那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能被关在那里面,谁也帮不了他们?”虾皮摸着后脑勺道。
“是的。”唐金花答道。
“那是不是立即派第二梯队增援川西无名谷?”虾皮问道。
“不用了,你们去也是白送命,有些事情是需要当事人自己解决的。”唐金花今天的说话让虾皮等人有点一头雾水。
“唐老师,我们不明白……”刘勇也插话道。
“你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修炼,等事情有了结果后我会通知你们的。”
“唐老师,你能说具体一点吗?‘有些事情是需要当事人自己解决的’这话我们真的听不懂……”吴小文也摸起了后脑勺。
但唐金花的声音却归于了沉寂,没有再回答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话。其实她现在仍在闭关中,刚才是通过意念力传话给大家的。既然她这样说了,众人便也只能照做……
虾皮两手一摊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休息去吧。”
吴小则哀叹一声道:“我感觉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川西无名谷的孤峰上,周虹和龙芸仍在下着那“五子棋”。自从上次击退了几拨入侵者后,又已经安逸了好多天了。
龙芸叹息了一声道:“‘黑暗之子’迟迟不来,我都等得有些心焦了。”
周虹微笑道:“你急什么?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道:“今天的雾真大呀,看样子是没有太阳出了。”
“虹虹姐,我发觉你真好笑,咱们每天都是在浓雾中,你有几天见到出了太阳?”龙芸嗔道。
“是吗?呵呵,看来是我记错了。”
“你呀,精神总是那么恍惚,其实你比我更急着盼望‘黑暗之子’到来是不是?”
“是的,我们必须要他必须要做个了断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周虹幽叹道。
“虹虹姐,我的心情也和你一样,我只盼望他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芸芸,我问你一个问题。”周虹忽然岔开了话题。
“虹虹姐,你想问什么?”
“芸芸,你是不是很爱可司?”周虹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专注地凝视着龙芸的眼睛道。
龙芸反问道:“虹虹姐,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我知道,你们都认为可司最爱的人一定是我,而你们也一定认为我和可司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周虹没有回答龙芸的反问,却又答非所问。
“虹虹姐,这难道还有疑问吗?”龙芸眨巴着眼睛道。
“我来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其实可司最爱的人不是我。”周虹接下来的话更加令龙芸吃惊。
“虹虹姐,我求你不要言不由衷好不好?你说这样的话说给谁相信?”
“我的话不需要谁相信,我自己相信就行了……”
“虹虹姐,你不要这样……那你是怀疑可司对你的爱了?”
“我没有怀疑他对我的爱,我只是觉得我并非是他的最爱……”周虹的语气里忽然充满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沮丧情绪。这种情绪显然也感染了龙芸。她也放下了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他是你的最爱吗?”一个声音忽然在周虹的耳边响起。
周虹扭头一看,原来是向春玲不知何时又由虚拟状态转化为了实形,正站在她们两人的身旁。
龙芸首先嗔道:“春玲姐,你不要老是偷听我们的谈话好不好?”
向春玲道:“低层境界的人认为心是菩提树、身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但高层境界的人则认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既然如此,那你们的谈话亦根本就不存在,我又如何偷听?”
龙芸一时怔住,只觉得向春玲这么性情好的世外高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近乎蛮横的话?
向春玲却又露出了笑容,看着龙芸道:“芸芸不要介意,姐姐和你开了个玩笑。”
“开了个玩笑?”龙芸先是一楞,继而明白向春玲这样说,不过是要使她和周虹都放松心态而已。
“春玲姐,你问得很好,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周虹这时已经给出了向春玲刚才的问题的答案——其实还不是答案,只是她接过了这个题目而已。
“那你现在就好好想一想,想通了你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向春玲淡淡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最爱,我真的不知道……春玲姐,对不起……”周虹忽然露出了愧色道。
“你既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最爱,那你如何要求他把你当作他的最爱?”向春玲的声音仍然很平淡。
“是啊,既然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最爱,我又如何要求他把我当作最爱?春玲姐,谢谢你,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周虹忽然大彻大悟道。
“既如此,那你又还有什么纠结的呢?”向春玲微笑道。
“这么说来,我既不是他的最爱,他亦不是我的最爱,我是不是可以就此放手?”周虹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向春玲道。
“虹虹姐,你别傻了,可司那么爱你,你又那么爱可司,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向春玲还没有回答,龙芸却抢先叫了起来。
“是的,我过去以为我真的最爱可司,现在我才发觉他其实并不是我的最爱,既然如此,我又还有什么不能放手的呢?”周虹反问道。
“虹虹姐,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龙芸几乎叫了起来。
向春玲则看着周虹道:“虹虹,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你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吗?”
周虹点了点头道:“我想……这应该是我真实的想法。”
“好吧,我只劝你一点,那就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最真实的想法,那么你可以放手——你为自己关上了一扇门,实际上又为自己打开了另外一扇窗,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五章困惑
第二百十五章困惑
“好吧,我只劝你一点,那就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最真实的想法,那么你可以放手——你为自己关上了一扇门,实际上又为自己打开了另外一扇窗,你明白这个道理吗?”向春玲委婉地劝道。
周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虹虹姐,你不要傻啊,你太心血来潮了”龙芸则睁大眼睛叫了起来,“我不信,这绝对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那么爱可司,怎么可能突然不爱了?”
“不爱了,并不等于心里从此就没有他了,相反我仍会把他看成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我甚至会用生命去维护他。”周虹很认真地说道。
“虹虹姐,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难以理喻春玲姐,你不要相信她,她说的不是真的。”龙芸仍然大喊大叫。
向春玲看了她一眼,微笑着吁叹道:“芸芸,你太纠结了,虹虹就比你看得开得多,人生有时候是没有必要执念如此的。执念如此,只会加深自己的痛苦。”
周虹则呆呆地望着天空,脑子里在喃喃自问:“我真的从此不再爱他了吗?我真的会不再爱他了吗?这真的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吗?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真不明白,简单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爱得死去活来的,一下又说不爱了,真让人受不了”龙芸仍然生气地嘟着嘴。
向春玲喟叹道:“芸芸,你知道吗?其实我和虹虹都很羡慕你。”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龙芸再次睁大了惊奇的眼睛。
“怎么说呢?你的人生履历其实还是一张白纸,洁白得就象天上的白云,又象是等待着你去作出一幅精美图画的宣纸。你尽可以把你心中美丽的图画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画在这上面。而我和虹虹却已经不能了。所以当虹虹能有今天这样的顿悟,我是很替她感到高兴的。不过,她还只是初步顿悟,并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向春玲道。
龙芸歪着脑袋道:“春玲姐,我也想大彻大悟,可是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你呀,最好还是糊涂一点好。”周虹忽然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
“是呀,人生有时候还是难得糊涂为好。”向春玲也喟叹道。
“春玲姐,你是不是也只是难得糊涂?并不是真正大彻大悟?”周虹忽然看着向春玲问道。
向春玲道:“你对此有怀疑?”
周虹答道:“有怀疑……也许你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为什么?你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
向春玲一呆,没有想到周虹会反将了她一军。但她的思维是很敏捷的,当下答道:“你说得对,虽然我现在已不是人,只是以虚拟的状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我作为‘人’时的思维全部都保存在我的大脑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我作为‘人’时的思想。其实我作为独立的‘人’存在于世的时间并不多,也就是同杨大哥相处的那段时日,加起来不过几十天。但那几十天却是我一生中最灿烂、最开心的日子。能拥有那些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知道吗?我的身体在我三岁的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那时我妹妹秋玲发生了意外,她本该转入轮回,但她没有去。因为她求生的欲望实在是太强烈了,看着她那样痛苦,我真的不忍心,于是我就和她共同拥有了一具身躯。直到长到二十多岁,认识了杨大哥。是杨大哥解放了我和我妹妹。我们才能够得以独立的人格享受这个世界上的阳光、雨露和空气,所以杨大哥的恩情我们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你对可司仅仅只是怀着报恩的心情吗?”周虹疑问道。
“当然不是……其实我对他除了报恩,更多的也是一种仰慕和发自肺腑的情愫。虽然我曾和段贵生有过一段婚约,但你知道,那种婚约是毫无爱的基础的。如果不是遇见了杨大哥,我这一生也不知道爱是何物。原来爱一个人可以那样刻骨铭心……和他在一起时,我常常会走神,我只想凝视着他,看着他的笑容,听着他说话,陪着他笑,陪着他哭;我的灵力为止都常常减弱了不少。但我没法克制自己不爱他……可是作为一名巫者,我又清楚地知道我和他其实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男人的心不是大海,不会无限度地容纳别人的心。他的心里最多只能放得下一颗心,那颗心就是他最爱的人的心……”向春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感伤。
“那,他是你最爱的人吗?”周虹呐呐道。
“是的,他就是我最爱的人今生今世,他就是我唯一爱过的人,唯一把他的名字刻在了心底的人,唯一可以想着他的容貌入睡的人。”向春玲说完这句话时,不经意地向杨浩躺着的石台看了一眼。那具没有意识的躯体似乎竟然颤抖了一下,眼角也似有两道湿湿的痕迹。
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也会流泪么?
向春玲不由由怔住了。她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她的耳旁叹息:“春玲,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又怎么知道你不是我最爱的人呢?唉……”
“春玲姐,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作出成为虚拟人的抉择呢?难道你喜欢咀嚼痛苦的味道?”周虹困惑道。
“痛苦的味道有时候不得不去品尝啊,毕竟人生是由酸甜苦辣百味组成,人不可能只品尝一种味道而不品尝其他的味道。虽然有些味道你并不想品尝,但古语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你不想品尝也必须要品尝,因为这就是人生。”
“春玲姐,你爱得太苦了。”周虹轻轻叹息一声道。
“当你真正用心去爱一个人时,你不觉得苦,你只有甜蜜和快乐。因为你不会计较他对你好不好,你也不会去要求他的回报,你只会希望他过得快乐,他快乐你也快乐,他痛苦你也忧伤,就是全身心的投入,没有一点点私心。”向春玲道。
“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纯粹的爱,但这个世界上真有吗?”周虹反问道。
“虹虹姐,怎么没有啊?春玲姐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一直插不上言的龙芸终于及时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我其实不算什么,我妹妹其实才是爱得最纯粹、最干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向春玲轻声哂道。
“可是,秋玲姐不是和可司分手了吗?”周虹问道。
“是的,她的人是离开了他,可是她的心却还在。”
“你是说,秋玲姐还爱着可司?”周虹一时间又怔住。
“当然,我妹妹嘴里不说一个‘爱’字,其实她爱得比谁都认真。她选择离开,其实正是为了让那份爱成为永恒……”
周虹咀嚼着向春玲的话语,心内不禁一阵阵涌起波涛。
“春玲姐说得对,看来我的爱还是不够认真……”周虹在心里默默地反省着。
“其实还有一个人爱得也很苦。”龙芸忽然又插话道。
周虹看着她道:“你是说姐吗?”
“姐”是她的特指,她一般说“姐”时,就是指唐金花,而不是指别的人。
龙芸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就是指唐老师。”
向春玲道:“唐姐其实陷入这个‘情’字是陷入得最深的,就象陷入了泥潭一样,又有点象病入膏肓的病人,已经无药可救……”
龙芸问道:“那是不是最痛苦的人也就是她?”
向春玲答道:“从某些方面来说是这样的,但从另一些方面来说,也未必是这样,关键看她心里究竟怎么想。如果她能顿悟,也许痛苦就能减轻一些。不过,有的时候,迷迷登登也未必就不是好事,比如说象你这样。”
向春玲说完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龙芸道。
龙芸脸颊一红道:“春玲姐,为什么拿我打趣?”
向春玲道:“其实天真烂漫才是最朴实的性格,因为我们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求得自己开心就可以了。象我就做不到象芸芸这样。我甚至连虹虹这样也做不到。”
周虹忽然道:“春玲姐,我们再给你做一具躯体,你也复生好不好?不要再做那孤单寂寞的虚拟人了。”
向春玲摇摇头道:“没这个必要。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很好……咦,怎么回事?”
向春玲的声音到最后忽然变成了惊讶声。
周虹和龙芸都吃了一惊道:“春玲姐,怎么了?”
向春玲的形体忽然由实转虚,接着象烟波一样飘杳了起来,空气中也只传来了她泛泛的声音:“他来了……我受到了巨大的干扰……我不能……帮助你们了……”
“春玲姐”周虹和龙芸慌忙向着空中大叫。但向春玲的形体却终于消散无影,整个空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周虹到底比较沉着,她端起了那把“微粒子能量粉碎枪”,站到了杨浩的躯体旁边,同时对龙芸道:“芸芸,快保护可司的肉身”
龙芸点点头,逸出了一个巨大的半环形透明水波,就象个大锅盖一样将她、周虹以及杨浩的肉身都罩到了一起——这是她的最新修炼成果,她的防护盾已经不仅仅只能保护她自己,还能保护方圆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灵。
虽然如此,但她仍显得无比紧张。因为以往都有向春玲协同作战,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而现在向春玲忽然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干扰,不能聚合为人形,也就是说不能再参战。因此只能由她和周虹来抵挡入侵者了。
但周虹早已失去灵力,仅仅靠着那把“微粒子能量粉碎枪”杀敌和自保,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如果敌人突破了龙芸的这道防护结界,那么她们两人的生命都将在敌人的掌控之中
更严重的是,杨浩的肉身也就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刚才龙芸一直没有加入向春玲和周虹的谈话,看似无忧无虑、烂漫童真,其实她内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怎样也要保护住杨浩的肉身,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虽然,听到周虹和向春玲谈论爱呀爱的让她很头疼,她甚至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有一件事她却是清楚得很,那就是她这一生中也只会爱一个人,无论会不会和他在一起,她的爱今生今世只会属于他一个人她现在就是为他而活着的。她不会想得太复杂,一会儿爱、一会儿又不爱。那没意思。爱就是爱了,她会一直坚持到底
所以这也是她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原先笼罩在头顶上方如仙境般的缥缈白雾如今变成了黑霾,就象夏天暴雨即将来临时的景象,让人很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黑云中不时可见一道闪电闪过,但还听不见霹雳声。不过这种无声的闪电也足以震慑人的心魂
“芸芸,别害怕,咱们就算是死了,也绝不能让可司的肉身受到伤害”周虹似乎看出了龙芸心内的紧张情绪,忙给她打气道。
龙芸应道:“我知道。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可司的肉身受到伤害的”
“芸芸,可司是你的最爱吗?”
“嗯,那当然。”
“芸芸,你真幸福呀,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标,而我却还没有找到。”周虹吁叹一声道。
“虹虹姐,你又来了,你何必那么自欺欺人呢?你到底是为什么呀?”龙芸几乎喊了起来。
“芸芸,别激动,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又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现在的情况也就象在庐山里一样,你怎么会看得见庐山的真面目呢?”
“虹虹姐,我不跟你饶舌,我只知道我的目标很清晰,哪怕今生今世永远也到不了那里,我也会无怨无悔”
“芸芸,我不是跟你饶舌,我真的很羡慕你……”周虹轻轻幽叹一声。
龙芸继续加强着防护盾的能量,笼罩在她们头上的“锅盖”也越来越亮。这看似柔柔的水波其实就是两个世界的界限,它的强度是任何钢铁呀、混凝土呀、合金呀、炭纤维呀都比不了的。你可以攻破世界上的任何堡垒,但你能从一个世界攻到另一个世界么?
不然这也不会被称为“结界”。
结界是不可破的除非在它能量衰竭的时候。但能量衰竭的时候那就表明结界之间已经出现了通道,结界里的事物和结界外的事物实际上是处在了同一个世界里,所以你才能够打得中它。而并不是说你能打得穿结界
所以拥有宇宙异能的人总是追求这种境界,追求将自己的结界打造得坚不可摧,让能量衰竭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少。
“他是不是就要来了?”龙芸看来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她不安地问道。
“芸芸,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我可司都还要仰仗你保护呢。不论我们的敌手是谁,他都会失败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龙芸点点头。
就在这时,天上黑沉沉的阴霾忽然又散去了,又恢复到了先前仙境般的朦胧状态,洁白的云雾缭绕在她们的四周,仿佛危机已经远去……
“他走了?”龙芸困惑地问道。
周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坚信一点,危机还没有结束。因为若是危机结束了,向春玲一定又会来到她们的面前。向春玲虽然是虚拟人,其实也是耐不住寂寞的。她总会来和她们聊天。而现在她还没有出现,就表明她仍然被*扰着,无法聚合成实形。
“芸芸,千万不要关闭防护盾,他一定还没走……”周虹警示道。
“虹虹,芸芸,你们好吗?”就在她俩紧张地警备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她们的耳边。她们扭头一看,顿时便呆住了。
原来杨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正用一种温柔的眼神微笑地望着她们。
“不要看他的眼睛”周、龙二人的耳朵里忽然又传进了另一个令她们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也正是她们听惯了的杨浩的声音。然而她们听到这个声音时已经有些晚了,因为她们已经完全和杨浩的目光接触在了一起。
和这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她们本能地就睁大了瞳孔,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回避或者躲开——有谁能回避自己爱人的目光?回避那刻骨铭心的深情?
“虹虹、芸芸,这么多天不见,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可司,我也想你,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来?”龙芸几乎在不经意间就关闭了防护盾,并走向前去,想要扑进杨浩的怀里。
“芸芸,不……”周虹想要制止龙芸的举动,但却说不话来。而且,她觉得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迈向了前方……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六章云中决斗
第二百十六章云中决斗
“芸芸,不……”周虹想要制止龙芸的举动,但却说不话来。而且,她觉得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迈向了前方……
终于,周、龙两姐妹都被杨浩拉入了怀中。杨浩深情地看着二姐妹道:“虹虹,芸芸,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吗?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找你们,可总也没有你们的音讯,我的心都快成了焦炭……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龙芸忧伤道:“可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那么久?”
“芸芸,他不是……他不是可司……”周虹忽然极力想要挣开杨浩的手。她脑子里的那种迷惑似乎骤然消散了。而让她的脑子变得清醒的则是来自另一个微弱的声音,这个声音既象是从浩渺的九天传来,但却又是那样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受到这个声音的提醒,周虹迷登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再次开始试图阻止龙芸和杨浩的交谈。
但杨浩似乎知道了她的心思,手上加重了力道,使得她再怎样挣扎也挣扎不脱了。杨浩淡淡道:“虹虹,你这是干什么?你似乎对我充满了警惕?几天不见,你就变了么?”
“可司,对不起……”周虹本想发出痛骂的声音,但出口却又成了“对不起”,而且声音也很平和,刚才的那点清醒似乎又被驱走了。
“好了,不要说对不起了,你和芸芸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隔阂的,你们说对不对?”
“可司说得对。”龙芸的眼里泛着迷昏的光,竟然顺着杨浩的话说道。
“不对”周虹头脑里再次迸出一股抗挣的力量,同时拼命地挣扎着。黑暗之子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立即吸取周、龙的灵力补充到自己的体内。周虹没有灵力,他自然无法吸取,他现在只想快点搞定龙芸。而周虹的拼命挣扎使得他竟然不能全身心地去吸取龙芸的灵力。
因此他突然将周虹狠狠地掼了出去道:“虹虹,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的虹虹了,你要向芸芸学习才是芸芸你说是不是?”
龙芸点头道:“嗯。”
“芸芸,这些天来你是不是很想我?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我们拥抱一下吧。”杨浩和蔼地看着龙芸道。
龙芸点点头,张开双臂和杨浩拥抱在了一起……
“芸芸,不可以”周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龙、杨二人的身边,试图将二人分开。
杨浩此刻的目光完全在龙芸身上,对于周虹的疯狂似乎毫不动心。他此刻正要用自己的大小周天和龙芸的大小周天对接,好接纳她身上的灵力,如果分神的话,就会前功尽弃。但周虹的举动无疑极大地妨碍了他。于是他对龙芸说道:“芸芸,对于不知趣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龙芸此刻完全被他的邪魔给魅惑住了,当下狠狠地叫嚷道:“不知趣的人不应该呆在这里她如果还有自知之明,应该立即滚蛋”
“芸芸说得对虹虹,你我之间已无情意,我念在你我相爱一场的份上不想难为你,你快走吧,别在这里妨碍我们。”杨浩淡淡道。
周虹的脑子里这时又受到了魅惑,听了杨浩这样的话,只觉得心内疼痛不已,当下喃喃道:“可司,你真的这样绝情吗?”
“虹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就象强扭的瓜不甜一样,虽然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份真挚的感情,但这份感情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你我都把它舍弃掉吧,你走吧。”
“可司,想不到你真的是这样的绝情,你一句我可以走了,就算打发我了吗?”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呢?你也都看见了,我现在爱的是芸芸,只有芸芸才是我的最爱,而你什么都不是了,你再不走,我想我们都会没趣的”
“听见了吗?你这个贱女人,你还不走?”龙芸也吆喝道。
“我不走龙芸,枉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好姐妹的吗?你太无耻了你不要脸”周虹忽然悲嚎一声,再次扑上前,欲将龙、杨二人分开。
“你滚开呀”龙芸突然狠狠地一脚踹向周虹的下腹,直将周虹踹了一个趔趄翻倒在草地上。
黑暗之子心中暗自得意,想不到自己的魅惑术竟有这样大的威力
但他刚刚得意了一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原来龙芸过于气愤,竟挣开了他扑向周虹,和周虹扭打在了一起。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龙芸如一头母狮般咆哮着骑在周虹身上,抡起小拳头朝周虹的身上猛打。
“好了,芸芸,不要理她了,我们继续吧。”杨浩走上前,试图拉开龙芸。他倒不是好心劝架,实在是怕影响了他的“正事”。
“虹虹,拉住芸芸,不要让她靠近他”迷迷登登的周虹耳朵里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同时也将她唤醒到了清醒的状态。
周虹虽然不明白这个声音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但她果真半真半假地拉住了龙芸,不让她起身。
“你放开我,你这个贱女人”龙芸却继续喝骂着,那拳头更是如下雨一般地落到周虹的脸上。直打得周虹青丝凌乱,脸庞浮肿,连眼角都起了淤青。她怎么也没想到龙芸竟打她打得这么狠龙芸一方面是受到了黑暗之子的魅惑,另一方面也是潜意识里的一种怨气的释放。这股怨气的存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再一个她的拳头虽然小,但在暴怒的状态下打人,那也仍然是很有力量的。
周虹只是紧紧地拽着龙芸不让她起身,并没有还手打她。她心里还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芸芸,你打吧,打死了我,我也就解脱了。但我在死前是不会放你起身的,我绝不能助纣为虐……”
龙芸见她不放手,不由恼羞成怒,忙用左手拽住周虹的头发,右手伸到自己的靴子里拨出一把匕首便要往周虹的喉咙里刺去……
周虹一呆,但还是本能地攥住了龙芸的手臂,不让她的匕首往下落。她此刻虽有赴死之意,求生的念头却也仍很强烈。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不能死去,还要阻止了黑暗之子的阴谋后才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躺在石台上的杨浩的肉身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接着奋起双臂砸碎了罩在石台上的水晶棺,并从水晶棺里一跃而起,闪电般地冲向了周虹和龙芸。他的手一伸,便如一只铁爪一般夺去了龙芸的匕首,跟着将匕首碾成了粉末扬洒在了地上。
此刻已经完全陷入迷登状态的龙芸竟一头撞向他的胸脯——但她的头竟如撞到了一堵墙上,她非但撞不倒杨浩的肉身,自己反而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可司,不要伤害芸芸”刚刚从死神手里挣脱的周虹忍不住大声叫道。
杨浩的肉身竟然很“听话”,在周虹喊出那一声的同时,他的手已经及时拉住了龙芸的手,阻止了龙芸的跌倒之势。
但龙芸却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异常的凶狠,杨浩的肉身的手臂上立刻就被咬掉了一块肉,大股的鲜血从那个**里流了出来,流满了他的整个前臂……
但杨浩的肉身似乎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他的手轻轻一推,便将龙芸推到一边,然后一步一步地向黑暗之子走了过去。
现在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地站到了一起。
黑暗之子看着他微笑道:“到底你是我呢,还是我是你?”
杨浩的肉身也微笑道:“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呢。”
“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我才是真正的‘你’,而你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你不好好地躺着,又爬起来干什么呢?你的事我全部都可以做,而且我的能力比你更强,你想爱而不敢爱的女子我也替你爱了。同我相比,你只能算一个懦夫如果我是你,我立刻就去上吊自杀,而不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啊,你的确比我强,连说话都比我会说,我的确不如你。但我不如你就要去自杀吗?你的激将法也太小儿科了”
“既然你承认我的能力比你强,那你就赶快消失吧,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杨浩’,而不能有两个”
“哈哈,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这个阿丽丝凡娜捏出来的傀儡人也配称我的大名?你永远只是李鬼而成不了李逵我倒是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快从我的眼前消失吧我的名誉都被你败坏完了,你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
“人品?哈哈我的人品也就是你的人品,我的人品差,自然也就是你的人品差了,你难道不承认吗?”黑暗之子一声长笑道。
“住口你真是大言不惭,你不过拾得了我过去的臭皮囊,也敢妄自尊大,你以为鸡毛还能飞得上天吗?”
黑暗之子虽然继承了杨浩的绝大部分记忆,但是对于杨浩随口说出的歇后语他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绞尽脑汁仔细搜索了一番,似乎也找不到这个词汇,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能理解“鸡毛飞不上天”是什么意思,当下怔在了那里。
“哈哈”这一回轮到杨浩的肉身仰天大笑。
“好吧,那咱们手底下见真功夫”黑暗之子说着,身上“噼啪”爆闪出了电火花,接着整个人都变得电光闪闪,就象是一个发光的人
杨浩的肉身竟然也发出了同样的电光,宛如一个科幻电影中的“宇宙人”现在这两个“宇宙人”就要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斗了。
“滋”两人的手中不约而同出现了巨大的镭射光束,一红一蓝,发出的炫目光芒令人目不能逼视。
“滋滋滋”镭射光束交织穿梭地劈到了一起,就象两个古代的武士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在决斗。只不过他们手中的不是原始的刀剑,还是宇宙中最强的能量所形成的力量
这两人起先还在地面上格斗,但渐渐地就跃上了长空——看来两人都娴熟地运用了“克服重力要诀”,他们已经能够摆脱地球的引力,自如地走向空中
两人手中的能量柱也越来越大,起先还只象武士用的短剑,只有三尺多长。但到了后来,两人手中的能量柱竟然已经有数十米长了
两人在空中的这场决斗也引起了高空中空气涡流发生了变化,高空中的云气就象被一个巨人搅拌着,围绕着同心轴快速地旋转着,周围地云气都被吸引到了这个巨大的漩涡里。这些云气所携带的电子各不相同,带正电和带负电的云层碰到一起便形成了巨大的雷电。
空中闪电不断、霹雳震耳,如千万条银亮的龙蛇在空中游串……
此时,站在地面上看着这场大战的周虹也惊呆了,她现在已经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杨浩的肉身,哪个是黑暗之子?因为他们两人通过不断的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交叉换位,早已打断了所处的位置,就算是再细心的人都无法分辨出他们了。
周虹也不敢想象这场争斗的结果会是什么?是黑暗之子获得最后的胜利,从此取代了杨浩,抑或是杨浩的肉身取得胜利,杨浩得以复生?
就在周虹正陷入遐想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龙芸这时候已经恢复了神志——不过她恢复的是被黑暗之子用魅惑术控制的神志,而不是她本来的神志因此她心里仍然充满了愤怒和杀戮,她又举起了她的匕首,一步一步地从后面接近了周虹,闪着寒光的匕尖打算朝着周虹的左耳下方的脖子扎下去……
而周虹对此却是毫无察觉。眼看她的命已经悬为一线……
但就在此时,一个人影挡在了龙芸的跟前,并且飞快地伸指点中了龙芸的身体。龙芸的身体顿时也被一层电流笼罩,她就象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了那里,而她的匕首尖离周虹的颈肤已经不足五毫米
周虹也感觉到了颈间的凉意,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到了匕首的寒光后也不由呆住了……
“别害怕虹虹,现在已经没事了。”向春玲的声音传入到了她的耳朵里,接着向春玲的实形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芸芸她,怎么样了?”尽管生命受到了龙芸的威胁,但周虹首先关心的仍然是龙芸。
“她没事,我正在替她解除‘黑暗之子’输入给她的魅惑术,她马上就会醒转过来。”向春玲说道。
说话间,龙芸已经睁开了眼睛,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股迷茫,完全不似刚才凶神恶煞要杀人的样子。看来温柔敦厚的龙芸又回来了。
周虹一看见龙芸这个眼神就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才是真实的龙芸。龙芸看了看她道:“虹虹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周虹微笑道:“你刚才拿刀要杀我呢。”
龙芸惊讶道:“不会吧?我怎么会杀你?”她又看见周虹的脸上仍然有着无数的淤青和浮肿,甚至连眼眶都肿得有一指高,她不由更加吃惊道,“虹虹姐,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周虹微笑道:“就是你的小拳头呀。”
龙芸看着自己的小拳头道:“真的吗?虹虹姐你骗我”
向春玲插嘴道:“芸芸,刚才的确是你伤害了虹虹。不过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黑暗之子’对你施了魅惑术造成的,现在好了,忘掉这一切吧。”
“什么?天哪,虹虹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龙芸说着,竟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周虹微笑着替她拭去眼泪道:“好了芸芸,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也没有怪你呀。”
“可是,我把你伤成了这样,我真该死”
“芸芸,别自责了,你看着。”向春玲说着,将手伸到了周虹的身上。只见一阵电流萦绕在了周虹的身上,滋滋发出几声轻微如静电般的爆响,须臾这电流便又消失了。再看周虹时,她脸上的淤青和浮肿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以恢复了原先的光华和美丽。
向春玲叹了一口气道:“这‘黑暗之子’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如果不是杨大哥的一支分意识及时附上了杨大哥的肉身,并发挥出了他的力量,我还真被那‘黑暗之子’给禁锢住了。”
周虹诧异道:“你是说可司的一支分意识附上了他的肉身,他的全部意识都还没有回来吗?”
向春玲点点头道:“是的。只有等到战胜了‘黑暗之子’,他的意识才会全部回来。”
“滋滋滋”这时空中的镭射能量柱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又传到了地面上。三个人不约而同都抬起头望向天空。
龙芸也惊讶道:“啊?怎么有两个可司在天上打架?”
周虹道:“只有一个是可司,另一个是黑暗之子”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七章一分为二
第二百十七章一分为二
“滋滋滋”这时空中的镭射能量柱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又传到了地面上。三个人不约而同都抬起头望向天空。
龙芸也惊讶道:“啊?怎么有两个可司在天上打架?”
周虹道:“只有一个是可司,另一个是黑暗之子”
“原来另一个是黑暗之子?看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吧?他真可恶不过,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搅在一起,咱们怎么分得清呀?”龙芸头大道。
周虹道:“是呀,我们现在也分不清呢,芸芸你能分得清吗?”
龙芸嘟着嘴巴道:“分不清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比双胞胎还要双胞胎,谁分得清呀?唉,怎么就搞成了真假‘唐僧’呢?”
向春玲微笑道:“其实只要有‘心’就能分得清。好了,我们还是为杨大哥押阵吧。”
这时,云端里的战端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道能量柱搅缠在一起就象风车一样在密集地旋转,能量柱扫过的云气皆如轻烟一样向四面八方迸溅散开,两人相斗的中心处则变成了一团无比炫目的光团,就象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太阳一样。
不过,杨浩的肉身到底只有一支分意识在支撑着,相斗了近一个小时后,他的能量已经快耗尽了,而“黑暗之子”的力量却似乎仍是无穷无尽。杨浩的肉身眼看就要落败了……
“你失败了,向我投降吧,我不杀你”黑暗之子冷笑一声道。
“你以为你会胜利吗?做梦”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胜利的天平就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承认的呢?”
“那你先打败了我再说吧在没有打败我之前,谈什么胜利?”杨浩的肉身不卑不亢道。
“那好,那我就让你永远闭嘴”黑暗之子说着,身上萦绕的电光又加强了几许,手中的能量柱也炫得比杨浩的肉身手中的能量柱几乎要明亮了好几倍,杨浩的肉身手中的能量柱就象一块已经快要烧完、暗淡了下去的木炭,马上就要转为灰烬的颜色了,而黑暗之子手中的能量柱则象一块刚刚出炉的鲜红钢块
“呼——”黑暗之子的能量柱突然挟裹着巨大的劲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杨浩的肉身横扫了过去,能量柱扫过之处,全是一片炽白,强烈的白光刺激得人眼根本就无法睁开,所有被扫中的物体就象遭遇到了传说中的反物质,全部都湮没了
“可司”地上的三人不禁失声长呼,三颗心一齐骇极地骤跳……
杨浩的肉身一个凌空倒翻,向后急急飘退数百米,同时向高空也爬上了近百米。现在他就象是一粒尘埃,在地面上是根本就看不见了。
虽然地面上的人看不见他了,但黑暗之子自然还是能够看得见的。他知道对方已经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穷追猛打,因此他打算酝酿出他的必杀绝技,以图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对手,并且不打算再和对手废话
“我现在不会再叫你投降了,如果是刚才,我也许还会顾念一下,毕竟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两个本是一人,是不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但是你偏偏不识时务,因此你只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黑暗之子尽管和杨浩的肉身还隔了数百米远,但他也掌握了用意念力传送声音的方法,因此他的声音也通过意念力传入到了杨浩的耳里。
“你真是不知羞耻你是我吗?我是你吗?我是堂堂正正的地球人,而你只是一个别人制作出来的傀儡,你有什么牛好吹的?”虽然在交锋上杨浩的肉身已经完全处在了下风,但他却不愿在气势上输给对方,因此对于“黑暗之子”的挑衅,他是每击必回
“等我战胜了你以后,就不会有人这样说了,那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人而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失败者、战死者你死后将不会有人记得你”
“哈哈……”杨浩忽然放声大笑,“这你可就完全说错了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在地面上有三个人会记得我,也许还有其他的人。而你,仅仅只是阿丽丝凡娜手中的一个工具而已,恐怕就连阿丽丝凡娜本人都不会记得你都不会记得她还创造了这么一个傻蛋傀儡”
“你去死吧”黑暗之子似乎受到了一点点刺激,情绪也变得波动起来。本来他是不可能有任何情绪的,因为他就是一个工具但由于他继承了杨浩的残余记忆,自然也继承了杨浩所有的情绪因此他也就和凡人一样,会动怒了
“滋……”白光满天空追逐着杨浩的肉身。如果不是他还能保持灵活的身法以及速度的话,他现在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不过,由于黑暗之子动了怒,分散了灵气,因此他的威力也大打了折扣。虽然是这样,但他仍已逼得杨浩的肉身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可司就要落败了,我们应该帮帮他”龙芸睁大了眼睛道。
向春玲道:“不要轻举妄动,等待一下时机再说。”
龙芸焦急道:“再等下去,可司就没命了”
“芸芸,别那么激动,春玲姐说得对,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你都已经说了,可司不是你最爱的人,你对他早已无爱,你怎么会关心他的生死?哼,我一定要去帮他”龙芸说着,运起灵力,如一个轻盈的精灵升向了高空——她的“克服重力要诀”已经运用得很娴熟了,上天下地就跟在平路上走没有什么两样。
“芸芸,快回来危险”周虹急得大叫道。她知道龙芸是要用她的异能术和去那黑暗之子斗,可她又哪里能是那黑暗之子的对手?
就在这时,龙芸前面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堵云墙,云墙上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向秋玲、唐金花、舒文、田小兵等正在闭关修炼阵法的人。当他们的身影乍一出现在龙芸的面前时,还把龙芸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见到了鬼魂或者幽灵
“别害怕,芸芸,是我们”唐金花率先开口道。
龙芸急切道:“快去救可司”
向秋玲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芸芸还是赶快回到地面上去吧。”
龙芸道:“可司真的有救吗?”
向秋玲道:“当然。”她说话总是那么言简意赅,不想说的她连一句都不想开口。这也是她和她姐姐向春玲最大的区别。
“下去吧。”唐金花也送给了龙芸一个和蔼的笑容,这笑容也算是给她打了针宽心剂。
龙芸终于掉转头返回到了地面上,而唐金花、向秋玲等人也隐入了云层中,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龙芸一边返回地面,一边呆呆地望着天上的云层,对于向秋玲等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点莫名的惊诧。她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来的?也不知道她们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帮助杨浩?
不过向秋玲和唐金花在龙芸眼里都是最有本事的人,她当然信服她们。
云端里的争斗实际上早已经看不见了,龙芸也带着一丝惆怅重新又出现在了周虹和向春玲的面前。
周虹迎上前问道:“芸芸,你没事吧?”
“我看见秋玲姐和唐老师她们了……”龙芸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周虹很诧异道:“秋玲姐和姐她们怎么来了?她们什么时候到的?有她们在场,可司一定无虞了。”
向春玲则似早已料到了她们会来似的:“我妹妹她们其实在下一招很大的棋。”
周虹道:“可她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她们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刻意要瞒着我们。好了,现在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正在说话间,头顶的天空再次大放光明,仿佛爆响了一颗上千万吨的核弹,这光明眨眼间就推进到了全天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片白光……
“闭上眼睛”在光明刚一绽放的同时,向春玲已经及时出声示警。周虹、龙芸也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以防受到强烈光线的刺激。她们的心里也都在忐忑不安地推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强烈的光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巨变,也许这场大战已经分出了结果
但谁是胜利者?谁又是失败者?
约莫过了几秒钟的样子,天空渐渐暗淡了下来,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景象。云端里也有几个人影徐徐降落了下来。这几个人正是向秋玲、唐金花、舒文和田小兵。
周虹迎上去道:“秋玲姐,姐,情况变得怎么样了?可司呢?”
唐金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周、龙二人都有些发急。
向秋玲道:“是这样,我们知道‘黑暗之子’的力量很强大,单凭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战胜他。只有让杨大哥和他决战,在他们决战的过程中我们再寻找机会。这个机会就是等待他的能量衰竭之时。杨大哥很聪明,不断用言语激怒他,使得他一次次地动了怒气,而动了怒气的结果就是消耗了他的灵力。于是他的力量已经大打折扣。再他作出要置杨大哥于死命的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的能量实际上也已经开始发生衰竭,这正是我们发挥法阵威力的好时机。”
“那,法阵的威力发挥出来了吗?那个坏蛋被消灭了吗?可司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受到伤害吧?”龙芸担心地问道。
向秋玲道:“法阵的威力当然发挥出来了,效果也如我们所期待的。只不过,有一件事我们却没有料到。”
向秋玲这样一说,使得周虹和向春玲都是同时一惊道:“却没有料到什么?”
“黑暗之子的力量被彻底摧毁,他的邪气也全部被荡涤一光,但是他却没有死,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并且仍然拥有杨大哥的记忆;而杨大哥自然是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过,他的记忆仍然残缺不全,因为他的一半记忆仍然在黑暗之子的身上,只有二者合一,他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龙芸头疼道:“秋玲姐,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说的太深奥了……”
周虹则比龙芸听得清楚了一点:“秋玲姐,你是说,可司的记忆现在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我们为他创造的肉身身上,一半在那个‘黑暗之子’的身上?”
向秋玲点点头道:“正是这样。”
“这真是让人头疼得很。那现在不就是有了两个可司了吗?”舒文插话道。
田小兵道:“但是这两个可司都不是智力健全的人,因为他们都只拥有一半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们的智力可能会很低下,他们会很健忘,但是又稍微能记起自己是谁,同患了失忆症的人差不多。”
“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记忆合二为一。”唐金花道。
“怎么个合二为一?难道杀掉一个,保留另一个?”舒文道。
“不要啊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就都是可司,怎么能杀掉一个、保留一个呢?”龙芸听得毛骨悚然,几乎叫嚷了起来。
“当然不是这样。不过目前我们还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向秋玲道。
舒文搔着花岗岩脑袋道:“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初就不该为可司复制一具肉身,现在好,弄得他的意识分成了两半,这个在学术上叫什么?对了,叫做‘人格分裂’”
“你才人格分裂呢”龙芸没好气地斥责道。
向秋玲道:“当初为他复制一具肉身并没有错,而且问题也没有你们想象得严重。现在一个迫切的问题是,他们俩人同时都失踪了,具体的位置我们无法确定,这件事恐怕还需要借助姐姐你的帮忙。”
向秋玲说最后一句话时,将目光转向了向春玲。
向春玲点点头道:“好的,我去看看。”因为她是虚拟人,移动的速度是用光速来计算的,因此她瞬间就可以到达她想去的任何地方,同时查找到她想要知道的任何事情。她的这个优势也是她妹妹向秋玲所不具有的。
向春玲说完上面那句话的时候,人已经由实转虚,并化成了一道光线倏地远去了。
“秋玲姐,如果我们找到可司他们以后,怎样才能知道哪个是真的可司,哪个是假的呢?”龙芸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她脑子里的问题几乎是问不完的。
“两个都是真的。”向秋玲的回答却又出乎她的意料。
“啊?那……那不是有了两个可司?我真的要崩溃了。”龙芸几乎快哭了出来。
周虹哂道:“芸芸,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还不复杂?咱们面对着两个可司,那我该对哪个可司好呢?”
“你对他们两个都好就行了。”唐金花忽然微笑道。
“那……那……”龙芸搔了搔头皮,忽然婉尔一笑道,“我其实是替虹虹姐担心。”
周虹纳闷道:“芸芸,你替我担什么心啊?”
龙芸微微一笑,将周虹拉到一旁,轻声耳语道:“虹虹姐,如果面对着两个可司,他们都是一样的爱你,那你会爱哪一个呢?”
周虹脸颊一红道:“芸芸,你真是喜欢瞎操心……我告诉你,咱们面对的可能是两个智力低下的婴儿,他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爱不爱的。”
“婴儿?”龙芸又是一头雾水。
“傻瓜,我不是说可司是婴儿,而是指他们的行为将会象婴儿你还记得春玲姐刚刚复苏那会儿是什么样的情景吗?”周虹戳了一下龙芸的额头道。
龙芸想起了当初的那一幕,不由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这时,向春玲忽然又在众人的身边显了形,然后急切地说道:“杨大哥现在流落到了江南一带的C市,我们赶快到那里去寻找……”
几天后,一群带着墨镜的时髦男女出现在了江南C市的街头。带队的唐军对众人道:“大家现在分头去寻找我们的目标,两人一组,找到了以后通报给我。”
这次出来寻找的人仍然是特遣队的一干菜鸟们。因为向秋玲、唐金花、舒文、田小兵甚至包括虾皮在内要继续修炼法阵,以准备即将来到的决战,所以寻找杨浩的任务便由唐军负总的责任。
衡其等人自从被困在那个异时空里后,憋了一肚子气,发誓这一回一定要立一点功,挽回一点面子。因此他们都迫切希望快点找到杨浩。
不过,这次的任务不是去和敌人厮杀,因此大家都打扮得很随意,心情也很轻松,就好象出来旅游一样。既然唐军说两人一组,那么大部分人都采取了和自己的女友搭档的方式,只有极个别的单身汉是结成了互助小组。
却说黄跑跑自然也是依旧和他的马子高伟珍搭档。这会儿,他携着他马子的手在街上东转悠、西转悠,哪里是在找人,纯粹就是在那里瞎逛。
忽然高伟珍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街道的前方。黄跑跑神色一紧道:“找到了?”
高伟珍道:“不是找到了可司,是找到了你的一个熟人。”
“我的一个熟人?”黄跑跑伸长了脖子往前望去……
这一望他顿时大吃一惊,接着偏头想躲进街道的拐角。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八章迷茫
第二百十八章迷茫
“我的一个熟人?”黄跑跑忙伸长了脖子往前望去……这一望顿时使他大吃一惊,接着扭头想躲进街道的拐角藏起来。
“黄大哥”但是那人已经看见了他,并且叫出了声,然后向这边跑了过来。
黄跑跑知道不能回避了,只得迎了上去,打着哈哈道:“小玲你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这女子正是当初老槐树村因假死而被埋葬了的陈小玲。陈小玲被埋葬后,又被黄跑跑误打误撞、阴差阳错地给弄了出来,后来被向秋玲她们救活了。但是陈小玲已经不被她原先所在的村庄接纳,她只好也参加了防止特异灾厄事件特别派遣队。
由于她感念黄跑跑的救命之恩,同黄跑跑也走得很近。两人的关系也有几分暧昧。这引起了高伟珍的不满。后来陈小玲向杨浩请了假,来到了这C市看望她的姑妈。想不到又在这里见到了黄跑跑。她心情十分激动,一面回答了黄跑跑的问话,一面拉着黄跑跑问这问那。
高伟珍虽然不满,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提醒道:“跑跑,长话短说,我们还有任务呢”
黄跑跑只得依依不舍地和陈小玲说再见道:“小玲,我还有任务,改天等你归队后,我们再聊吧。”
“黄大哥,我这就归队了,让我跟着你吧。”陈小玲的眉眼笑成了一弯月亮。
黄跑跑看了高伟珍一眼道:“阿珍,你看怎么样?”
高伟珍心里是不乐意让陈小玲跟着的,但又不好明着说出来,只好委婉地劝说陈小玲道:“小玲,我们现在有任务,你跟着我们怕不妥吧,你还是回家去吧。”
陈小玲问道:“阿珍姐,你们有什么任务呀?”
黄跑跑接舌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那好呀,我是这儿的‘地头蛇’呢,你们要找什么人呀?”
“找可司。可司现在变成了两个人,可能就在你们C市一带,但具体在哪里我们却不知道。”黄跑跑道。
“可司?就是杨大哥吗?他变成了两个人?什么意思呀?”陈小玲不解道。
“这个,我跟你解释也解释不来,总之我们就是要找到两个可司,然后把他带回基地。”黄跑跑搔着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道。
“我虽然不明白杨大哥怎么变成了两个人,可你们这样找是一定找不到的,不如我也和你们一起找吧。”陈小玲很恳切地说道。
黄跑跑眼巴巴地望着高伟珍,只盼高伟珍点头同意。其实他心眼很老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私人的想法,只是觉得陈小玲既然恳求,那就带上她好了。
高伟珍这时候也不想做恶人,虽然她心里不情愿带上陈小玲,但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于是陈小玲兴高采烈地加入了他们。
三个人闲逛了一阵,忽然看见前面围着一大堆人,不知道在看什么把戏?虽然这年月街头已经没有了古代那种耍把戏的艺人,但只要发生什么事端,比如车祸啊、灾难啊、人与人之间的纠纷啊什么的总会吸引一大堆人围观。
黄跑跑这种人最好奇,一见有人围观,立刻兴致勃勃道:“阿珍、小玲,前面在看什么热闹哩,我们过去看看吧。”
高伟珍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你却只顾着看热闹?”
黄跑跑却不以为意道:“完不成任务怕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呢,也许他们已经有了线索、或者已经把人找到了呢”
“如果找到了人,唐军一定会通知我们收队的,现在唐军没有通知我们,就说明人根本就还没找到你老是打着偷懒的主意,实在是太可恶了”高伟珍恨恨道。
陈小玲却赞成黄跑跑的意见道:“阿珍姐,过去看看吧,不会妨碍我们完成任务的。”
高伟珍无奈道:“我简直要被你们两个气死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黄跑跑高兴道:“阿珍,你说的是真的吗?”
高伟珍给了他一个白眼道:“真你个头给你根棒槌你就当针(真)了?”
“哎呀,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嘛,我们去看看吧,就去看一眼”陈小玲连忙打圆场道。
高伟珍最终还是同意去看看。毕竟她的内心深处也是有一份好奇心的,她只是不想在陈小玲面前表露出来而已。
于是三人来到了那堆人群跟前,掂起脚往里看去……
只见里面有一只猴子似的生物正在吃人们投掷给它的食物。这生物蜷缩在街边,毛发又蓬又卷,染满了污垢,那身上更是滚得跟一个泥巴鬼似的,粘满了各种恶心的东西,有树叶、有纸屑、有果皮……甚至还粘着人们擤了鼻涕的纸巾,那浓鼻涕粘在身上都起了一层黄色的痂
高伟珍和陈小玲立刻觉得有点作呕,慌忙退出了人群,不想再看下去。但黄跑跑在仔细看了一眼这生物后,忽然觉得特别的眼熟。蓦地,他一声雷鸣般的大吼:“你是可司你是可司你是可司天哪,你怎么混成了这样?”
他奋力用肩膀撞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急步往里冲去。
那猴子似的生物正捧着一只香蕉在吃得津津有味,忽见一个人影向他猛扑过来,他猝然受惊,以为那人要来抢他的食物,于是他将手中没吃完的半截香蕉“啪”地一声砸在了黄跑跑的脑袋上,接着以四肢着地的方式飞快地逃出了人群,跑到了几十米外,并跳进了一处半敞着盖子的下水道里。
人们蜂拥追过去时,那猴子形的生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黄跑跑被那香蕉砸在头上差点砸蒙过去,那香蕉碎屑糊了他满头满脸。他好容易抹掉了香蕉碎屑,跌跌撞撞地挤进了人群,却只见到一个敞着盖子的下水道口,并没有那猴子形的生物的半点踪影。
高伟珍和陈小玲也追了上来,高伟珍手里还举着一只鞋子,往他面前一掷道:“你看你多毛躁,鞋子都跑掉了也不知道?”
黄跑跑一看自己的脚上,果然少了一只鞋子,他不由哑然失笑:敢情自己刚才竟是光着一只臭脚丫跑出了几十米?
其实人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全身的神经都好象麻木了一样,就算鞋子跑掉了也都没有什么感觉。黄跑跑穿上鞋子,气喘吁吁地对高、陈二人道:“是可司,一定是可司,一定是他”
高伟珍刚才并没有看得很真切,因为那猴子形的生物的形象实在是太恶心、太邋遢了,她都懒得多看一眼。因此对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并不是很清楚。确切地说,她的确以为那只是一只猴子,而没有想到会是人,更没有想到会是杨浩
而陈小玲加入特遣队的时间并不长,和杨浩也没打过什么交道,就算杨浩穿得很干净整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甚至也认不出来,更不用说以这么猥琐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的是他吗?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高伟珍神色严峻地问道。
黄跑跑赌咒发誓道:“我真的看清楚了,我如果说了假话,死后叫阎王小鬼割我的舌头……”
“黄大哥,你别发这么恶心的毒誓了,我们相信你”陈小玲连忙说道。
高伟珍道:“你现在发誓有什么用?如果你真的看清楚了,那就赶快向唐军报告吧”
黄跑跑经高伟珍一提醒,顿时茅塞顿开:“对对对,我要赶快把情况报告给唐老鸭……”
一会儿功夫,接到黄跑跑报告的唐军带着衡其、谢可、龙运鹏、刘农月以及各自的马子都赶了过来。
唐军率先发问道:“黄跑跑,你真的看清楚了是可司?”
黄跑跑又发了一遍毒誓道:“我要是说了假话,让阎王小鬼把我下油锅,再锯成两半”
衡其嗤道:“你这家伙,每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就该下油锅、挨刀锯了”
农民道:“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黄跑跑既然确定可司跑进了这下水道里,那咱们就赶快钻下水道追吧”
唐军点了点头道:“不错,虽然现在不知道黄跑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咱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除了女队员外,男队员都跟着我到下水道里去看看另外请你们女队员通知一下附近的其他小组,让他们从就近的下水道入口下去,咱们要来个多管齐下毕竟下水道里的情形相当的复杂,岔路很多,不采取这样的方法就难以找到人对了,刘莲青,地面上的女队员就由你负责,你再和当地的官员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弄到下水道的分布示意图或者工程概况图?就算是最原始的基建草图都行”
刘莲青点点头道:“好的。”
于是唐军便率领众男队员进入到了下水道里。
唐军他们走下去的这个下水道看起来是个主干道,有两米多高、两米多宽,看起来就象个小隧道,人在里面可以直着腰走路。不过里面铺设着相当数量的各种管线,还有大量的砖块和垃圾,最难受的是那一凹一凹散发着恶臭味道的污水,有的地方积水很浅,但有的地方就比较深,最深的地方甚至齐到了腰部。大家只能慢慢地涉着水走过去。
唐军走在最前面,用手中万能棒上的手电筒照明——万能棒现在就是他们的家常用具,无论走到哪里也都不离手。
谢可、衡其、龙拐、黄跑跑依次跟在后面,农民则负责押尾。
这时前面又出现了一凹污水,唐军用撬棒试探了一下道:“没有多深。”说着率先趟着水花走了过去。
谢可也跟在他的后面往水里走去。没想到他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一个物体上,不过那东西相当的松软,他这一踩上去,顿时将那东西踩得就象一个烂柿子。踩在这样的物体上是很滑的。谢可顿时“哧”地一跤往前跌去,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水里——幸亏唐军及时回身扶住了他,才使得他免去了吃污水之厄。
谢可恼羞成怒地将撬棒往水里一戳,将那东西挑了起来,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一看,他踩看清那是一只死老鼠,老鼠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他踩了个稀烂,露出了白森森的骨架,虽不骇人,但也够恶心的,特别是那股味,让人闻了保证三天都可以不用吃饭
谢可扔掉死老鼠的骨架,却将一腔怨气发泄到了黄跑跑的身上:“黄跑跑,我要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既然发现了可司,又为什么要将他惊到这下水道里?你就不会悄悄地通知我们过来吗?”
“就是,这件事说起来仍然要怪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龙运鹏也大声斥责道。
农民笑道:“你们真是什么事都喜欢往黄跑跑头上怪,猴子踩着一只死老鼠也要骂上一顿,我看你们已经有了黄跑跑综合症了,你踩着死老鼠是你自己不小心,这关黄跑跑屁事啊?”
衡其道:“黄跑跑这家伙冤,也不冤,要是我,也会骂他一顿,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刚才在地面上。刚才忘记了,也就算了。”
唐军道:“你们都留着口水养牙齿吧,有什么好嘀咕的”
“嘀嘀嘀”唐军口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唐军拿起对讲机,按下接听键,原来是刘莲青向他报告情况。刘莲青说朱凤练、大头、刘勇、钟美生等在北边一个岔路口也进入了下水道,而在南边,有两个女队员也进入了下水道。这两个女队员就是周虹和龙芸。
唐军一听顿时有些光火:“不是说了不让女队员进入下水道的吗?她们俩怎么下去了?”
农民道:“你现在发火也没有用,她们俩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司是她们的什么人啊?她们如果都不下去,那就有点奇怪了。”
唐军一挥手道:“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再说周虹和龙芸果然从南边的一处入口进入了下水道。周虹道:“芸芸,咱们一定要快一点,不然又追不上了。”
龙芸点点头道:“嗯,咱们一定要快点。”
两个人也用万能棒上的手电筒照明着,踏着污水、废碴以及错综复杂的管道往前蹒跚地走着。
龙芸一边喘气,一边问了周虹一个问题:“虹虹姐,对起,那天我骂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了,虹虹姐,我想问你一句真心话,你还爱可司吗?”
周虹微叹了一口气道:“就算不爱了,可要忘记他,也要用一辈子的时间。”
“那你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呀?”龙芸追问道。
“芸芸,你的问题真的有点傻,我都说得很明白了,爱不仅仅是挂上嘴上的一句话,而是在心里……我嘴上说不爱他了又有什么用?闭上眼睛,眼里还是他的影子,想挥也挥不去……”
“我明白了,你其实还是爱他的,他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是无人可以代替的,你只不过是暂时迷失了自己,虹虹姐我说得对吗?”
“好了,别油嘴滑舌了,看着路走。”周虹嗔了龙芸一眼道。
两个人艰难地走过了一片砖石和瓦砾堆积的地方,这时前面出现了大面积的积水,龙芸皱眉道:“哎呀,这么多的水,怎么走得过去呀?”
周虹左右看了看,指着旁边一根约有一米多粗的大铁管说道:“咱们从大铁管上爬过去”
龙芸看了看那大铁管,不仅乌黑污浊,而且表面上还凝有一层锈水,看起来是非常的光滑,要想在上面站稳是很困难的。
龙芸摇头道:“虹虹姐,不行呀,这上面不好站人呢。”
周虹微笑道:“你不是会‘轻功’吗?用你的‘克服重力要诀’就可以过去了,至于我,那当然就从这上面爬了。”
龙芸茅塞顿开道:“不错,我是可以用‘克服地球重力要诀’,可是你呢?”
周虹道:“我都说了,你不用管我。”说完攀住锈迹斑斑的铁管爬了上去,然后俯身在上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因为铁管有一米多高,和下水道顶部的距离也只有一米多,因此根本就无法站立行走,只能蹲着或者趴着前行。但是这样是很费力气的,周虹移动得非常缓慢,脸上还沁出了汗珠……
龙芸叹息一声道:“虹虹姐,为了可司,你什么苦都愿意吃,还说不爱他,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周虹道:“你快走吧,别嘀嘀咕咕了。”
龙芸只得聚集起灵力,然后运出“克服地球重力要诀”,脚不沾地就从高于水面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段距离实际上并不长,只有四五米,但周虹竟艰难地挪了二十多分钟才挪了过去。当她快要挪到头时,已经实在有点支持不住了,身子一偏便往管道下方滑去。
“虹虹姐”龙芸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拉住周虹——但哪里拉得住?周虹眼看着就要栽落到管道下方的水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窜了过来,以极快的手法捞住了周虹,并抱着她向黑暗的洞穴深处掠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十九章遭遇车祸
第二百十九章遭遇车祸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窜了过来,以极快的手法捞住了周虹,并抱着她向黑暗的洞穴深处掠去
“喂,你站住放下虹虹姐”龙芸先是骇得一呆,接着放声大喊道。这一下变故实在是太突然了,龙芸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她连忙运起“克服重力要诀”,如一道疾风般地往前赶去。这时她已经不再顾忌那些磕磕绊绊的障碍物和垃圾污垢等,只是一股劲地往前猛追。
由于她的“克服地球重力要诀”使得她完全处于没有重力的状态,因此她看起来就象一片云彩一样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地往前走。也不知追了多远,前方的脚步声终于失去了踪迹,也不知道那怪物扛着周虹上哪里去了?
龙芸绝望地停了下来,禁不住放声大哭。
这幽深的下水道里哭声是能够传得很远的,而且经过下水道壁的无数次反射和折射,声音也完全变了形,远远听去,就象鬼哭一样。她自己倒不觉得,然而却将其他几路进入了下水道的人马吓得不轻,特别是黄跑跑,骇得心头直打鼓,还以为这下水道里真有什么鬼怪。
不过唐军却听出了名堂,对众人说道:“这不是什么鬼哭,是人哭”
不久,他们果然循着哭声找到了龙芸。当他们听龙芸说,周虹被一个怪物劫走了时,不约都有些毛骨悚然。因为身法那么快的生物,除了鬼怪,一般的人真的很难做得到。
黄跑跑道:“我看我们还是打退堂鼓算了,咱们没带什么武器装备,万一遇上了什么鬼怪,咱们拿什么对付?仅仅靠手中的撬棒吗?”
唐军怒斥道:“你还有脸说打退堂鼓?你就是一个跑跑,你给我滚”
农民连忙劝解道:“唐老鸭息怒,黄跑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必须要慎重,不能再出现任何差池和人员损失。当然了,打退堂鼓也是不行的,通知外面的人给咱们运点装备进来吧。周虹一定要救,可司也一定要找到”
唐军点点头道:“那好吧,通知外面的人运点装备进来唉,怎么无论什么样的行动都离不开枪?”
衡其笑道:“那当然了,最压邪的东西就是枪嘛,枪就是人的胆,没有枪,谁敢在这里面瞎摸乱撞?”
龙运鹏忽然说道:“那个生物,会不会就是黄跑跑看到的那个猴子似的怪物?也就是可司?”
众人都点头道:“很有可能”
唐军脸色一变道:“如果是可司,那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是啊,如果让周虹死在可司手里,那都没地方报帐。”黄跑跑也接舌道。
“废话”唐军脸色一沉又要发火。
众人也都斥责黄跑跑不会说话,简直就是个乌鸦嘴。
此刻,下水道的深处,那个人形生物已经将周虹放在了地上,然后在黑暗中呆呆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周虹。在他们的上方有一道下水道井盖的缝隙,从缝隙里有光线透露下来,借着透露下来的光线,可以稍微看清下水道内的情形。
周虹躺在地上喘了一口气,然后侧过头打量着这个生物。虽然她被这个生物突然掠来,但她心里并没有恨意,因为如果不是他从下面接住了她,那么她必定就是掉在污水里了。同时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生物很可能就是她最熟悉最亲近的人。
当她借着从上面的缝隙透露下来的光线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后,她顿时啊了一声,同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让她啊了一声并捂住了嘴巴的,并不是这个人长得有多狰狞,或者有多难看,而是这张脸正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人的脸她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禁不住伸手抚摸向那个人的脸。那个人也并没有反抗或者推开她的手,而是任由她摸着,眼里也在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努力地想,她到底是谁?
“你……是……谁?”他竟然还发出了声音问道。
他能发出声音问话,这就说明他完全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人,而不是浑浑噩噩的生物。
“可司,我是虹虹呀,你真的认不出我来了吗?”周虹含泪问道。
“可……是……”那人显然并没有听明白周虹的问话,或者也根本就没有听懂周虹话里的意思,只是重复地咀嚼着周虹的问话。
“‘可司’是虾皮、衡其那些无聊的人给你取的外号,你的真名叫杨浩,你叫杨浩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羊耗’是什么?是一种很特别的动物吗?”那人呐呐地问道。
周虹叹息一声:“那你能认出我是谁来了吗?”
“有印象,但是想不起……”他这句话说得很流畅,没有打顿。
周虹叹息一声:“唉,看来真的有点问题……这样吧,我们先出去,离开这下水道好吗?”周虹说着,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拉那人。
但那人却一把将周虹拉入了怀里,接着张开嘴巴,将牙齿比划到了周虹的咽喉上……
周虹吃惊地叫道:“你是要咬死我吗?”
那人喃喃道:“我好饿,我想吃吃……”
他手上的力量很重,将周虹也搂得很紧,直到周虹喘不过气来。虽然他的嘴巴在周虹的咽喉上比划着,但他并没有咬下去。他比划了一下,又松开了嘴巴,说道:“我要吃那弯弯的,那个好吃……”
周虹的脑子很灵泛,知道他指的一定是香蕉。因为他在街头被众人围观时,众人就向他扔了香蕉等物,把他当成猴子喂。
于是她趁着能够喘气的当儿,说道:“我知道哪里有那弯弯的吃,我带你去……”
那人竟然同意了她的要求:“好,我要去吃那弯弯的……”
周虹看了看头上的下水道井盖,只见离地面约有四、五米高,站在地上显然是没办法爬上去。但是如果从其他的地方绕着走,恐怕又要费时间。而且她怕那人的性情又发生变化,把她当成食物给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她忽然记起这人的身手很灵活,忙问道:“你可以从这里爬上去吗?”
那人抬头看了看上方,说道:“能。”只见他将身体一纵,长身而起,只一跃便跃到了洞壁上,接着如猿猴一般轻捷地攀了上去,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下水道井盖的下面。然后他一挥拳头,便将那厚重的井盖打得弹飞而起,霎时间天光大现,强烈的日光刺得呆在下水道里的周虹几乎睁不开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并能适应了强光,再往上面看去时,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来他是自己出去了,并没有想起要带周虹一起出去。周虹摇摇头,只得呆在下面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唐军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以及手电光柱的晃动。果然是唐军他们赶来了。
龙芸率先扑上来道:“虹虹姐,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你让人好担心?”
周虹微笑道:“我没事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唐军道:“我们等着他们送来了枪支才来的。那个怪物呢?”
周虹见众人都攥着枪,如临大敌一般,忙说道:“没有必要带枪来,因为那不是怪物,而是可司。”
唐军大吃了一惊道:“那可司他人呢?”
周虹往上面的下水道井盖一指道:“他已经从这里出去了。”
唐军道:“那我们快点从这里出去”
当众人用搭人梯的方式屁滚尿流地爬到地面上时,只见前方不远的街道上又围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唐军等人挤进去一看,不由呆住了,只见马路旁边躺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原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车祸。
唐军等人正要离开,周虹却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忙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那蒙在死者身上的白布……
当白布被掀开的时候,所有的人顿时呆若木鸡
原来死者正是那个猴子似的生物
周虹顿时泣不成声道:“可司……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龙芸的眼泪也“吧嗒吧嗒”如断线的珍珠。衡其、谢可等人也都垂头丧气,叹息不已。
唐军气得就要去找那肇事的司机,但被农民拦住了。农民忙好言向围观的人询问情况。结果得知那人正是在从下水道里跃出来,准备横过马路时被汽车撞飞的。医生诊断的结果是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也就是说,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龙运鹏摸着花岗岩脑袋道:“不送医院抢救一下,怎么知道还有没有救?”
农民道:“我看就不必多此一举了,这个可司死后,他的意识必定会跑到他的另一具肉身上去,那样他就合二为一了,正是好事呢。”
龙运鹏质疑道:“这怎么能证明一定是好事呢?万一他的意识没有跑到他的另一具肉身上去怎么办?还有,就算他的意识找到了他的另一具肉身,难保不会受到另一具肉身上的意识的排斥,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一具肉身上的意识还带着‘黑暗之子’的残余记忆,那他们不要打生死架才怪还有一点,如果让这具肉身就这样死了,而他的意识也因此湮灭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只有一半意识,也就是说三魂七魄他最多只有一半,这一半的生存能力必定十分微弱,他的肉身死后,他剩下的意识附着力不够,难免不会转化为其他的物质;虽然作为物质来说他没有消亡,但作为一个意识来说,他实际上就已经不存在了,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这就叫‘形神俱灭’”
衡其率先赞同道:“龙拐说的好象有点道理啊,咱们还是抢救一下吧。”
农民道:“抢不抢救我们说了不算,这个得由他的‘直系亲属’开口才行。”
大头傻楞楞道:“谁是他的‘直系亲属’?”
农民反问道:“你说呢?”
“我同意抢救”龙芸忽然率先嚷出了声。
见到众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她的脸颊微微一红,随即改口道:“我是替虹虹姐说的,虹虹姐你说呢?抢不抢救可司?”
周虹因为悲伤过度,这一刻竟也犯了糊涂,下意识地说道:“我同意。”
龙运鹏道:“好了,可司的‘直系亲属’都同意抢救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军一挥手道:“那就送到医院去试一下吧。”
几个小时后,医院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众人连忙迎了上去,那医生不等众人发问,就率先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送来的还算及时,他还有气,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他正在仍然处在昏迷中,你们千万不要去打扰了他,要让他好好休息,他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医生说完,甩甩手走了。众人一颗悬着的心全都放了下来:“哎呀,这真是太好了,可司终于有救了”
黄跑跑更是差点要激动地高呼万岁。唐军连忙制止了他道:“你别在这里高声喧哗好不好?你没听见大夫说可司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吗?”
众人也都斥责道:“就是,黄跑跑天生就是挨骂的相”
农民道:“好了,既然可司已经抢救过来了,那我们也就放了心了,我看我们也必要都呆在这里,留几个人在这里陪着可司就可以了。”
周虹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就让我和芸芸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衡其道:“那怎么行,还是多留下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吧,也好轮着换班休息。”
黄跑跑这时候又自告奋勇道:“我愿意留下来陪着可司,阿珍、小玲你们愿不愿意?”
结果他的两个马子高伟珍和陈小玲都表示愿意。
农民道:“既然如此,我看人手也够了,咱们暂且把这个称为‘可司一号’,现在还要去找‘可司二号’,只有把两个‘可司’都找到了,才能让他合二为一啊”
众人都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
于是唐军便率领众人离开了,只留下了周虹、龙芸以及黄跑跑和他的“娥皇女英”。
周虹对黄跑跑道:“你们几位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再来替换我们。”
黄跑跑道:“那我们晚上来。”
周虹点头道:“可以。”
黄跑跑便带着他的“娥皇女英”玩去了。
这里周虹也和龙芸坐在急救室的板凳上休息。不久大夫将杨浩的肉身转移到了一个特护病房里——这是周虹她们事先要求的。周虹、龙芸便也跟进了特护病房,待在特护病房的外间休息。两姐妹说着话,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钟,黄跑跑带着他的“娥皇女英”来换班了。高伟珍将一个大饭煲放到桌上道:“这些是你们的晚饭,你们快吃吧。”
周虹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等好几样好吃的。周虹露出了笑脸道:“阿珍姐,谢谢你。”
高伟珍笑道:“不用谢我,我和小玲只买了食材,烹调可全都是黄跑跑。”
周虹便转头看着黄跑跑道:“黄跑跑,谢谢你。”
黄跑跑习惯地擤了一把鼻子,嘿嘿一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你们都辛苦了,应该补一补。好了,你们先吃饭,吃完饭你们就去逛街,我和阿珍、小玲守夜。”
周虹便和龙芸将饭煲拿到餐厅里去吃。两人吃了几口,只觉得香气四溢、甘腴诱人,不禁都交口称赞道:“还真不错呢,想不到黄跑跑也是个美食家呀,咱们以前都小看了他了。”
龙芸一边吃着一只鸡腿,一边说道:“这鸡腿是先用油煎过的,煎酥了以后再熬的汤,还有这种黑圆香菇,营养价值好得很呢。”
周虹点头道:“是啊,我们过去都太小看他了,他其实也是个帅哥,只要改掉邋里邋遢的毛病,比如说爱擤鼻涕的毛病……”
“哎呀,虹虹姐,他刚刚把饭煲端给我们的时候还擤了一把鼻涕呢这个恶心鬼,谁知道他在炖鸡汤的时候有没有擤鼻涕啊?”龙芸说完,一股酸水涌上了喉头,恶心得直想吐。
周虹则疑惑道:“不会吧?他在珍珍姐和陈小玲的监督下难道还做得出这么恶心的动作?”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呀有珍珍姐和小玲姐监督又有什么用?反正这饭我是不吃了”龙芸说完,果真放下了碗筷。周虹叹息了一声,也只草草地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龙芸道:“虹虹姐,你坐着,我去收拾碗筷。”
周虹道:“咱俩一块去。”
两人来到洗碗池前,一边洗碗,一边说着话。龙芸道:“虹虹姐,今天晚上交给他们守夜,咱们放心吗?黄跑跑可是有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周虹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有珍珍姐和小玲监督着呢。”
龙芸道:“虹虹姐,你太相信她们了,我看她们也都有点胸大无脑,和黄跑跑差不多……”
“你刚才说什么?”周虹打断了她的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章食人事件
第二百二十章食人事件
“这是女孩子说的话吗?”周虹沉下了脸道。
龙芸仔细一反省自己的话,不由也脸红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啊……”
再说黄跑跑和他的两位红颜知己守在特护病房的外间,三个人也是用聊天打发着时间,不过是东拉西扯些废话,不知不觉到熬到了十点多钟。高、陈二人已经是呵欠连天了。黄跑跑忙劝道:“你们两个都去床上睡觉吧,有我守着就行了。”
高、陈二人便在旁边一张提供给陪护人员的床上躺了下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只剩下黄跑跑一个人傻楞楞地干坐着。黄跑跑也还算精明,他偷偷将特护病房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向里张望了一眼,只见“杨浩一号”依然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在床头的左边则吊着一个生理盐水的瓶子,护士刚刚来给瓶子换了水,估计还吊得个把钟头。他便也耷拉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被人推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高伟珍。高伟珍沉下脸道:“你怎么也睡着了?可司呢?”
黄跑跑往里间一指道:“不好好地在里边躺着吗?”
“你真是乱弹琴可司的盐水吊完了没有?”
“应该还没吊完吧?”黄跑跑揉搓着惺忪的眼睛道。
“应该还没吊完?你这人真是太负责任了”高伟珍气冲冲地下了床,先了隔着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生理盐水瓶仍然挂在那里,瓶里的水似乎没有减少多少。但是床上的被子似乎没有原先高了,给人有一种瘪瘪的感觉。高伟珍心里一紧,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旋即响起了她的尖叫声:“跑跑,可司不见了”
“什么?”黄跑跑和被叫声惊醒的陈小玲都冲入了时间。
只见病床上果然空空如也,躺在床上的“杨浩一号”已经不知去向
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他会不会尿急,跑去卫生间解手去了?”
陈小玲道:“那你快到卫生间里去看看”
黄跑跑依言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先是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反应,忙推开门,将乌龟脑袋伸了进去……
他的乌龟脑袋很快又缩了回来,冲高、陈二人叫道:“卫生间里没有”
“那他上哪去了?”陈小玲也有些慌了起来。
高伟珍指着敞开的窗户道:“不用找了,他已经从这里出去了”
黄跑跑忙奔向窗前,果见窗户大开,窗户上还有血迹和生理盐水的印渍——显然“杨浩一号”是用蛮力拽脱了生理盐水的管子,在拽脱的过程中一定还受了一点伤,出了血,并且将生理盐水也洒在了窗台上。但他的人却一定从窗户里跳出去了。
黄跑伸头往窗外一看,只见这里离地面有三层楼高,虽然不是很高,但也足以摔死人了。由于外面太黑,虽然也有路灯从远处照射过来,但楼下的情形还是看不清。不知道“杨浩一号”是不是摔成了一只扁蛤蟆?
黄跑跑一面摸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一面扭转身向门外冲去……
当他冲到楼底,来到那间特护病房的窗台下时,却见地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摔扁了的“蛤蟆”。但是靠近窗台的一棵小树却被压折了,显然这是有重物从上面坠下来造成的。
“黄跑跑,找到可司了吗?”高伟珍和陈小玲从后面追了上来。
黄跑跑摇了摇头道:“没找到那只‘扁蛤蟆’。”
“‘扁蛤蟆’?”高伟珍和陈小玲都吃了一惊。
“哦,不是蛤蟆,是可司。”黄跑跑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看你才是一只蛤蟆,癞蛤蟆”高伟珍恨恨地骂道。
陈小玲连忙打圆场道:“珍珍姐,先不要骂他,还是赶快寻找杨大哥吧。”
高伟珍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单靠我们找是不行了,必须赶快报告唐军、农民他们。”
“别、别,千万别还是等找到了可司再告诉唐军他们吧,不然他们又要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黄跑跑慌忙摇手道。
“你这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你以为纸能包得火?”高伟珍不依不饶地将黄跑跑痛责了一阵,然后打通了唐军他们的电话,同时通知了周虹和龙芸。
不多时,众人都赶来了。唐军果然气歪了脸道:“黄跑跑,你这个人渣,你是怎么办的事?可司为什么不见了?”
衡其等人也都气得大眼瞪小眼:“黄跑跑,狗都能改得掉吃屎的习惯,偏偏你就是改不掉啊”
陈小玲连忙说道:“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别骂他了。黄大哥,给大家道个歉吧。”她说着,回头招呼黄跑跑。没想到她这一转身,才发现身后竟然是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黄跑跑的人影?
刚才唐军等人也只顾着骂,根本就没有看清黄跑跑还在不在那里。当下众人睁大了眼睛仔细一看,黄跑跑果然已经不见了。
谢可搔了搔头皮道:“嘿,这小子脚底下抹油,溜了”
大头道:“看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次数太多,怕我们揍扁了他吧?”
“这个垃圾,他就是逃天涯海角,我也要捏出他的屎来,看他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衡其仍在骂个不停。
农民则在仔细地察看着整个现场。察看了一通后,他对唐军说道:“估计‘杨浩一号’应该不会有事,他从上面坠下来时实际上是挂到了这棵树上,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他跳下来后身体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然后他一定是翻过那边的围墙逃出去了,咱们应该到围墙外面去看看。至于黄跑跑,他跑了就跑了吧,这不会妨碍我们的工作。”
周虹道:“黄跑跑一定背上了沉重的心理包袱,求各位大哥不要再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人无完人,虽然可司被他看丢了,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原谅他,只要他回来,我希望大家不要再骂他了。”
龙运鹏笑道:“他就象一头硬皮牛,不怕骂的。不过我们也不会再骂他了,因为已经知道了他是这副德性,以后注意一点,不要把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就是。”
唐军也点点头道:“不错,这个人必须要被我们边缘化”
“啊——”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声,接着又传来一声:“快来人啊,停尸间出事了”
“停尸间?”农民忽然联想到了一件事情,对众人说道:“我看这事可能跟‘杨浩一号’有关,咱们快去看看”
众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停尸间,向已经赶到了那里的医院方的人询问情况。医院方的人说,他们把一位刚刚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的病人送到这里来存放时,发现太平间的门大敞着,里面似乎还传来某种声响。他们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这个门平常都是锁着的,外人不可以随便进入,里面停放着十几具尸体,有的尸体存放进了冷冻柜里,有的刚刚去世的还暂时摆放在冷冻柜外的水泥台上。他们怀疑是窃贼,因此就进去察看了一下。
没想到他们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唐军等人被引导着来到了停尸间里,最先见到那惊人一幕的一位中年医生此刻仍然战战兢兢,眼里充满了一种恐惧的意味。唐军询问道:“是哪一具尸体?”
那中年医生的脸色仍然惨白得象纸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往旁边一具盖着白色盖尸布的水泥床指了一下。唐军忙上前揭开了盖尸布。众人也都将脑袋凑了过去,大家都以为看到的也许是某种尸变的景象。这种景象他们已经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再害怕。因此人人的表情都很镇静,相反都在暗笑那名中年医生,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亏他经常和病人、尸体打交道,竟然会被吓成这副熊样
然而当唐军揭开了盖尸布以后,所有人的心顿时都骤然跳动了起来,几乎不约而同从嘴里发出了一个“啊”字……
几个女孩子竟然吓得差点晕了过去。而众男队员们也都骇得变了脸色,有的甚至差点当场呕了出来
原来,那尸体的整个前脸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完全破碎得不成了样子,白森森的牙骨直逼众人的眼,两颗眼珠只连着一点肌腱搭拉在脸骨上,整个形象极为恐怖可憎
唐军强作镇静地询问身旁的医生道:“这具尸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旁边的医生正要回答,开头那位受到惊吓的中年医生开口道:“他在吃他的肉,他在吃他的肉,啊——”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向着门外疯跑了出去。估计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唐军等人一个个都毛骨悚然,不知道这崩溃了的医生在说什么?
谢可盯着这血肉模糊的尸体道:“莫非这是被什么咬成了这样子的?是被谁咬的?”
农民点头道:“从这创口的情况来判断,这一定是被什么咬的……对了,刚才那个医生不是说什么‘他在吃他的肉’么?是谁在吃他的肉?”
“会不会是可司?”朱凤练忽然提出一个骇人的话题。
“你们别乱说才不是可司呢”龙芸反驳道。
周虹则默然地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因为在下水道里的时候他就想吃我,后来他说要吃弯弯的东西,我猜想到他要吃香蕉,于是就诱导着他往这上面去想,他这才没有吃掉我……”
“太恐怖了,可司竟然要吃人”高伟珍、姜如兰、刘莲青等骇得浑身颤抖。
唐军脸色发青道:“他一定还会到别的地方去吃人我们必须赶快找到他,并且将他击毙”
“不可以他在这里已经吃饱了,不会再去吃了……”龙芸大声嚷嚷道。不知为什么,只要谁说对杨浩不利的话,她就要反对。
“芸芸,别这样,也许我们当初就错了,本不该抢救他的,现在反而让他成了怪物……”周虹轻拍着龙芸的肩头道。
“不,我不管我不许你们伤害可司”龙芸的神情简直有点让人害怕。
周虹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如果还是理智地爱着杨浩的话,那么龙芸则已经陷入到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中了。爱一个人莫非就是要象龙芸这样投入?爱得如痴如狂、轰轰烈烈?而自己的爱同龙芸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寻找可司吧,当然,在找到了他之后一定要慎重,如果确实没有必要,不得随意将他击毙。”农民叫道。
“那当然,咱们肯定会慎重的。”众人都叫道。
龙芸道:“我要你们保证,不许向他开枪”
龙运鹏道:“只要他不是正在行凶,而被袭者又没有即将毙命的危险的话,我想我们是不会向可司开枪的。”
“不行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许向可司开枪”龙芸的眼里噙着晶亮的泪水道。
“这个……咱们要保护市民的生命安全呀。”众人都搔着头皮道。
“好吧,你们如果要向他开枪,那就先打死我”龙芸说出了最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众人一时都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唐军思索了半天,才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好吧,谁都不许向可司开枪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如果确实碰到了非要用枪才能解决的危急局面,我想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做。”
黄跑跑傻乎乎道:“应该怎么做呀?”
唐军道:“尽最大的努力将人质解救出来同时,如果非要死人的话,那就死我们自己好了”
周虹忙将唐军拉到一边轻声道:“唐老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可以要求大家这么做,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芸芸只是一时的气话,你不要当真”
唐军点了点头道:“好吧,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一行人走出了医院,继续去寻找“杨浩一号”的下落。
唐军依然将大家分成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搜寻一片区域。周虹、龙芸以及黄跑跑和他的两位红颜知己分在了一个小组,由周虹负责指挥。
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里的路灯比较昏暗,两旁都是高大的围墙,约有五六米高,中间的道路只有不到两米宽,巷子的长度估计约有五六十米。在这么一条僻静的巷子,又是在接近午夜的深夜,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就算还有行人,估计也不敢从这里走。因为这种地方正是抢劫、凶杀等犯罪事件发生之地。
见了这么阴森的地方,几个女孩子都点心惊肉跳和局促不安。高伟珍道:“这里太阴森了,我们还是从别的地方走吧……”
周虹正要点头答应,忽听巷子那头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象是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子在走路。
龙芸有点羡慕道:“我们每次出门参加行动都穿的是平跟鞋,要是哪天我也能穿双高跟鞋就好了。”
周虹道:“等找到了可司后,我们就去穿高跟鞋过一把瘾。”
“真的啊?我们也想穿呢。”高伟珍也插话道。
这时,那“踏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黄跑跑招架眼前的几个女子已经是有点措手不及,因此对这个穿高跟鞋的女子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当下催促众人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走吧。”
高伟珍却叫道:“等一等,我想看看这位女孩子长得什么样。”
黄跑跑顺水推舟道:“当然不如你。”
高伟珍哂道:“就知道说漂亮话有谁信呢?”
周虹、龙芸也想看看这穿高跟鞋的女孩子长得什么样,于是也站在了那里没有移动脚步……
约莫两分钟后,那位穿高跟鞋的女子便已经从巷子的那一头走了过来,快要走到众人的跟前了。
就在这时,从左面的墙壁上突然凌空飞下了一个身影,一把扑在了那穿高跟鞋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扑倒在地,连脚上的高跟鞋都甩出去了好几米远。
不等周虹等人反应过来,那身影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向那女子的脸上咬了下去
“是可司,快制止他”周虹骇然一声惊呼,如一道闪电般地奔了过去,在那身影的牙齿即将咬落到那穿高跟鞋的女子的脸上时,她已经闪电般地扯住了那身影的头发,硬生生地拉住了他的头,不让他咬下去……
龙芸、高伟珍、陈小玲等女孩子也都闪电般地冲了过去,唯有大男人黄跑跑落在了后面。
“快,拉住他的头”周虹冲龙芸等人叫道。
龙芸等人七手八脚地想拽住那身影的脑袋——但那身影竟力大无比,众人哪里能够拉得住他?周虹只得向黄跑跑大声喊道:“黄跑跑,你别磨蹭了,快点过来呀”
她知道黄跑跑虽然是个大菜鸟,但到底是个男子汉,力气自然要比她们这些女子大得多。
但黄跑跑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将右脚脚踝扭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才走到了周虹等人的跟前。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一章越帮越忙
第二百二十一章越帮越忙
但黄跑跑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将右脚脚踝扭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才走到了周虹等人的跟前。
这时,被众女孩压住的身影有些发怒了,只见他暴怒地一挥双臂,将压在他身上的几个女孩子全部都推得飞了出去,然后他俯身又去咬那穿高跟鞋的女子……
“大姐快跑”周虹甩得跌倒在围墙下面一时爬不起来。见此险情她急忙大声高呼,借以提醒那女子快离开险境。
那女子果然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逃去。那要咬她的身影则试图追赶上去,不让他的猎物逃掉。
周虹忙甩出万能棒中的缆绳缠住了那身影的脚,拖得他无法前行。他只能张着嘴,挥舞着双臂在那里拼命地挣扎,还发出“嗷嗷”的嘶吼声。
黄跑跑忽然从身上拨出一把中口径手枪,瞄准那身影的脑袋勾动了扳机……
“别开枪”周虹急忙大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随着一声枪响,“杨浩一号”的左边太阳穴迸出了一个大洞,脑部组织迸溅了出来,然后他的人也普通倒在了地上,不再挣扎了。
“我都说了不要开枪,为什么还要开枪?”周虹气得眼睛淬出了熊熊的火焰,声音也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已经被虹虹控制住了,不会再伤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开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渣、败类”高伟珍也气得愤怒地大骂。
“黄大哥,你真是太过分了”就连一向温柔的陈小玲也变了脸色。
龙芸则呆在了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她蹲下去,抱住“杨浩一号”的身子边哭边摇晃:“可司,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我求你了,快醒醒……”
黄跑跑的脑袋里也出现了暂时的空白,他象个傻瓜一样地站在那里,开头还能听见众人骂他的声音,到后来只看见众人的嘴巴在张着,却听不见了众人的声音。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射出那一枪?他实在不知道那一枪究竟是画蛇添足,还是锦上添花?从现在的效果来看,那肯定就是画蛇添足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将所有的女子都得罪了,已经成为了“人民的公敌”。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这些女子的怒骂只能算是轻的,如果唐军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还会对他有着怎样的口诛笔伐?
“好了,芸芸,别这样了,他已经死了。”周虹一面劝说着龙芸,一面打电话给唐军他们,向他们通报了情况。
不多时,唐军等人赶来了。大家顾不得批评黄跑跑,纷纷上前察看“杨浩一号”的情况。
对“杨浩一号”的尸体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后,唐军望着农民道:“老刘,你看情况怎么样?”
农民摸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道:“他的生命迹象已经大部消失了,理论上还有抢救过来的可能,但我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抢救过来的教训,就是他会变得更加噬血,最终有可能会变成一只丧尸、或者僵尸”
唐军点头道:“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那就打电话给警方,让他们来处理吧,最好是立刻火化掉。”
龙芸这次在周虹的劝说下也已经平静了许多,因此当她听到唐军这样说后,虽然伤心难过,但也没有更过激的反应。
倒是黄跑跑,因为心内含着愧疚,这时候又犯了傻劲,当下大声阻止道:“不可以不可以火化可司你们不能做得这么没有人性”
唐军嗤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滚一边凉快去”
衡其等人也都斥责道:“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话吗?你最好自己去寻个干净的地方了断用你自己的裤腰带,不要用别的东西,免得浪费了资源”
这时,警方和火化场的车子都开来了。警方了解了情况后,同意火化“杨浩一号”的尸体。然后火化场的车子上便下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把“杨浩一号”的尸体抬到了车上。
就在这时,黄跑跑做出了一个令所有的人都出乎意料的举动:只见他突然冲到了火化场的汽车左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驾驶室的门,将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给拽了下来,然后一踩油门,驱车狂驰而去。
“站住”警方的人一边大声发出警告,一边朝天鸣枪射击。但黄跑跑驾着火化场的白色救护车是越开越远,根本就不把警方的警告当一回事。
于是警方也纷纷发动了车子,鸣着警报急追而去。
剩下唐军等人象傻瓜一样站在那里,脑子里全都是一片空白。
呆了片刻后,农民最先反应了过来,大叫道:“我们赶快去把黄跑跑追回来,不然他会被警方击毙的”
龙运鹏则摸着脑袋不住地摇头道:“他为什么这么浑?不让他击毙‘可司一号’,他偏偏要将他击毙;现在又去抢什么尸体,这个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浆糊啊?”
“是啊,他的脑子的确烧坏了”谢可也赞同道。
唐军道:“别废话了,咱们赶快去把黄跑跑追回来”
大头道:“咱们没车啊”
唐军道:“拦出租车以后再向他们解释”
再说黄跑跑开着火化场的白色救护车沿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往前疯狂急驰着——黄跑跑虽然也接受过开车的培训,但从来没有真正开过车,更别说在这样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急驰了。此刻由于太紧张,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也抖得很厉害,车子一会儿偏向左边、一会偏向右边,时不时还来个“漂移”,整条大街顿时全乱了套,不是这辆车同那一辆车撞在了一起,就是冲翻了护栏,冲到了人行道上。有的则是好几辆车发生“多米诺骨牌”式的追尾,还有的车因为转得太急,在马路上打起了滚,有的还不止滚了一圈。有一辆车甚至直接“飞”了起来,“飞”到了一辆装满了货的大货车的车厢上面,将车厢上装着的纸箱子啊什么的撞出了一个大洞,再从那个洞里又“飞”到了马路上,再被从后面驶来的一辆大卡撞了个四脚朝天。还有一辆车则是直接“飞”到了河里……
这场空前规模的大碰撞自然是帮了黄跑跑的大忙,那些翻倒在路上的车辆完全挡住了警车的路线,而黄跑跑因为开得太疯狂,吓得那些车辆都纷纷给他让路,因此黄跑跑一路竟畅通无阻,将警车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黄跑跑驾着车往前疯狂地奔驰,一连闯过了好几个十字路口,接着开上了一条高架路。这高架路离地面有六米多高,车道也比较狭窄,黄跑跑仍然是紧扭着方向盘左拐一下、右抹一下,车子也象个醉汉一般一会儿驶到路的左边,一会儿驶到路的右边。忽然前方出现了一辆载重大卡,黄跑跑本来想避开它,因此他往右急打方向盘——没想到他将方向盘扭过了头,又变成向左打,结果车子“呯”地一声撞到了载重大卡的车身上,顿时侧翻了过来,并借着巨大的惯性从左侧的高架桥栏杆上摔了出去……
黄跑跑以为必死无疑,于是闭着眼睛发出了“啊”的惨叫声。
但是他的车子从高架桥上摔出去后竟落在了下面街道上的一辆帆布大蓬车上,由于帆布大蓬有很强的缓冲作用,因此极大地缓解了从高空坠下来的重力。同时又由于帆布大蓬的良好弹力,使得黄跑跑的车子又被弹到了下面的马路上,而且是车轮落到了地面上,而没有侧翻或者四脚朝天。
当然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使黄跑跑几乎麻木了过去。他在车内也不止翻滚了一个跟头,现在是头上脚下倒插在座位里。不过还算他身上穿着“禁宫宝甲”,因此无论怎样摔都是摔不死的。
他好不容易才将身体从座位里挣了出来,正想喘一口气时,却又听见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其实警车还在高架桥上,还没有找到路下来。但黄跑跑已经吓慌了神,慌忙又发动了车子,往前疯驰起来……
唐军等人驾着借来的出租车也在追赶着黄跑跑,但他们也碰到了和警车一样的问题,被那些翻倒的车辆住了去路,根本无法寻找到道路前进。
衡其对着眼前的混乱局面望洋兴叹道:“黄跑跑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这样的开车高手都不得不服他呢”
龙运鹏从鼻子里冷笑一声道:“不是这家伙有多厉害,而是他歪打歪撞,人家不得不给他让路”
“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你们快想个办法呀”唐军焦躁地叫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黄跑跑会不会被警方击毙?虽然黄跑跑是个人渣型的人物,但不管怎样也是特遣队的一员干将,因此无论怎样也不能让他无端送命
农民道:“我有一个办法,就是用重力枪将这些翻倒的车辆全部都清理掉。”
朱凤练道:“重力枪尘封在养猪场基地的仓库里,很久都没有使用过了,再说此地离双塔镇数千里,临时去拿重力枪,无异于临时抱佛脚”
众人正在议论的当儿,忽见有一辆车加大了油门朝前驶去,而车子的正前方正是堆积如山的翻倒在街道上的车辆。
大头惊呼道:“这辆车想干吗?会撞上的”
说话间,那辆车的四个轮子却忽然腾空离开了地面,接着从那一长串翻倒的车辆上空飞了过去——那不是借着惯性的滑跃,而是好象摆脱了重力一般的飘飘悠悠地飞行,是真正的飞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都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
农民忽然恍然大悟道:“这是周虹、龙芸、高伟珍、陈小玲她们吧?她们莫非已经将‘克服地球重力要诀’升了级,可以让小汽车都能摆脱地球重力飞起来了?”
唐军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他忙用对讲机呼叫周虹,询问是什么情况。
周虹的回答和农民猜测的完全一样,她们确实已经将“克服地球重力要诀”升了级,能够让小汽车飞起来了
唐军激动不已道:“这简直太棒了,咱们也应该多多加强这方面的训练,不然咱们连几个女孩子都赶不上了”
龙运鹏道:“现在不是称赞她们的时候,咱们也应该想个办法呀?”
农民道:“咱们不能‘飞’,只能绕道了,希望周虹她们能够赶在警方的前面截住黄跑跑,让他悬崖勒马”
再说黄跑跑驾着车一路狂奔,不知不觉已经开出了城。前方的公路上放下了栏杆,几个警察挥舞着红色信号灯示意他停车。但黄跑跑竟一踩油门,加大速度往前冲了过去,“呯”地一声,粗大的栏杆被齐齐撞成了两截,站在路边的一个警察也被他的车子带倒在地,警察的大盖帽在马路上如车轮一样地往前翻滚……
“站住”气急败坏的警察举枪朝着黄跑跑的车子一阵疯狂射击,子弹将黄跑跑车子的后车门打得象蜂窝一般。
黄跑跑却不闻不问,只管往前疯驰。
忽然他的左侧靠上了一辆警车,一个警察勇敢地攀住了他的车门,并将车门拉开,同时伸手来拽黄跑跑。黄跑跑骤然受惊,本能地抡起胳膊肘一拐子打在警察脑门上,他这一拐子的力量用得很猛,那警察一下被砸蒙了,顿时摔了下去,在马路上翻滚成了一个陀螺。
黄跑跑喘了一口气,大声咆哮道:“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谁也别想我一定要救活可司,我一定要赎回我的罪过”
此刻,摆放在车子后面地板上的“杨浩一号”此刻随着车辆的剧烈的颠簸又有了动静。只见他的手和脚都在挣扎扭动,头也在往上仰,似乎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他是仰面朝天躺着,无法着力,因此一时还挣扎不起来。如果借着窗外的夜光仔细看,就会看到他的嘴角边已经长出了两颗又大又长的獠牙。而黄跑跑对这一切却仍然是一无所知。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飞机马达的轰鸣声,只见一架警用直升机出现在了黄跑跑的车子的前方,同时有人用扩音器向黄跑跑喊话,要他赶快停车投降,否则就要向他开火。
黄跑跑冲着直升机吐了一口唾沫道:“呸虎假狐威,我才不怕你们呢”
由于太不学无术,他把成语“狐假虎威”给读成了“虎假狐威”,然而他才不在乎“虎”和“狐”前后秩序的改变意味着什么,只要骂得痛快就行了。因此他仍然置若罔闻地驱车往前疾奔着……
“送送送送……”前面的道路上忽然溅起了一排排的火星,原来直升飞机见黄跑跑不听劝告,开始用机枪扫射他前面的路面,对他提出最后的警告。
黄跑跑一见直升飞机向他开了火,顿时便来了气,当即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摘下了挂在身上的枪——这次出来寻找杨浩的肉身,他身上也是带着一把枪的,是一把折叠式突击步枪,枪管是加长的,射程可达一千米。他当即将突击步枪从窗口伸了出去,瞄准空中的直升飞机开了火:“哒哒哒、哒哒哒……”
向警用直升飞机开火这还了得?直升飞机上的机枪立刻毫不客气地向着黄跑跑的车子上招呼了过来:“送送送送……”
黄跑跑此刻一反过去贪生怕死的跑跑形象,完全成了悍不畏死勇士,抓着枪,迎着直升飞机上射来的机枪弹雨,同直升飞机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由于他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那机枪弹打在他身上就跟没有事一样。再一个他此时完全猛了心,处在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根本就不管那些射向他的子弹了,只是抓着枪,不停地在同飞机对射。
激烈交火了数分钟后,直升飞机的某一个部件被打中了,直升飞机不得不迫降在了远处的旷野里。
黄跑跑则又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狂驶而去。
唐军等人一边在追赶黄跑跑,一边不时向警方询问情况,并请求警方不要击毙了黄跑跑。但当他们从警方的嘴里得知黄跑跑竟然同警方交火,还击落了警方的一架直升飞机时,一个个顿时都哑口无言了。
一向最厉害的衡其也自叹不如道:“黄跑跑这下可真牛叉了,连警方的直升飞机能够击落,我老周都无法做到呢”
大头则眉飞色舞道:“想不到黄跑跑这么能啊,我们过去真是小看他了”
“能什么?他的祸是越闯越大了制造了一场造成几十辆汽车碰撞在一起的大车祸不算,还闯关卡,撞伤警察,现在又击落了直升飞机,这一回他就算有九条命,咱们都救不了他了”唐军道。
农民道:“现在我只希望周虹她们能够快点将他截住,制止这场不应该发生的悲剧”
龙运鹏则摇头道:“我看黄跑跑这回肯定悲剧了”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二章杨浩归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杨浩归来
“这一回他就算有九条命,咱们都救不了他了”唐军道。
农民道:“现在我只希望周虹她们能够快点将他截住,制止这场不应该发生的悲剧”
龙运鹏则摇头道:“我看黄跑跑这回肯定悲剧了”
再说黄跑跑,一路驱车狂奔,只想快点摆脱警方的纠缠。这时前方又出现了警方设的关卡,黄跑跑照样是加大油门往前冲去,在撞翻了两辆警车、撞断拦路的栏杆后,终于冲过了这道关卡。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车子猛地震动了一下,接着左边的车身一下子塌陷了下去,车下也传来了轮胎钢圈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的刮擦声。
原来,车子的轮胎被警方撒在路上的铁棘藜给扎破了,轮胎的气顿时全部泄光,只剩下了空瘪的胶皮和钢圈。黄跑跑自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仍是开着跛足的车往前狂奔。
而在刚才的这阵剧烈震动中,原本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的“杨浩一号”的躯体此刻也被震动得翻了一个身,然后他就借着这个翻身跃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放射着一种可怖的红光,龇着两颗大獠牙,转动着脑袋四面张望着,鼻子里也发出一种“吸呼吸呼”的声音,似乎在嗅某种味道。
忽然他发现了坐在前排驾驶座上的黄跑跑,他顿时嗅到了某种味道,眼里的红光更浓,嘴巴也张开了。然后他就向黄跑跑的后背抓了过去。而黄跑跑对于车厢后面的变化仍是毫无察觉,虽然车子瘪了一只轮胎让他开得很难受,但他仍紧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得死死的,车子也如一个疯汉一般往前急闯……
这时,“杨浩一号”已经挪到了黄跑跑的身后,将獠牙比划着往黄跑跑的后脑勺上咬去。恰在这时车子又是猛一颠簸,黄跑跑的脑袋也跟着往前一倾,“杨浩一号”的獠牙便落了空,让黄跑跑逃过了一劫。
不过他的獠牙仍然在黄跑跑的的后脑勺上磕了一下。这一磕使得黄跑跑终于有所察觉,他连忙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当他看清楚“杨浩一号”的狰狞模样后,顿时便吓得呆住了。前面说过,他其实并不害怕别的东西,但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最怕鬼和僵尸、丧尸之类的东西。因此一见到“杨浩一号”的这副形象,他顿时便吓得浑身的肌肉都发了紧。
在呆怔了片刻后,他不顾命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此时车子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虽然黄跑跑连车子都没有停就跳了下去,但也仅仅只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并没有摔伤。
不过这时候警方的车辆也终于靠了上来,警察们跳下车,举枪冲黄跑跑大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黄跑跑刚想将手举起来,眼角的余光却看见“杨浩一号”已经从打开的驾驶室里爬了出来,黄跑跑明白这“杨浩一号”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丧尸,它的可怕性超过了警方的枪炮
因此他立即撒腿便跑。由于他还背着枪,警方便又误解了他的意思,顿时又咋喝了起来,要向他开枪。
而那丧尸已经扑到了众警察的身后,一个年轻的警察听到风声回过头看时,那丧尸的獠牙已经咬向了他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光束从空中射了下来,一下子将“杨浩一号”的给打得飞了出去,那年轻的警察则算是侥幸捡得了一条命。众警察正莫名其妙地四处张望时,一辆小汽车从天而降,几位仙子般的美女从车里钻了出来。这几位美女自然就是周虹、龙芸一行。刚才就是龙芸发射了一束激光打飞了“杨浩一号”的脑袋。
看着“杨浩一号”倒在地上的尸身,龙芸叹息了一声,眼里犹有一种复杂的表情。她自己也想不到她由坚决反对击毙“杨浩一号”到由她亲手击毙了“杨浩一号”这种巨大转变的反差。
周虹轻声道:“芸芸,你做对,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那位警察的命就已经丢了。”
这时,另一拔警察正在追赶向远处逃去的黄跑跑,子弹“啾啾”在他的身旁飞过,有的子弹甚至就直接击中了他的后背。当然他穿着“禁宫宝甲”,一时还不会有事,但是“禁宫宝甲”也是物质,用久了也会磨损。一旦出现了磨损,还能不能防弹那就难说了。
周虹道:“我们必须赶快去救黄跑跑,不然他迟早会被*掉的”
高伟珍道:“用什么办法救啊?”
周虹道:“现在劝说那些战士不要射击显然不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采取隔离措施。”
龙芸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几个女孩子便运起“克服地球重力要诀”,如一阵风般地往前赶去……
这时,警方已经将黄跑跑重重包围在一座山脚下,武警的防暴车都出动了,枪榴弹、迫击炮弹都往黄跑跑藏身的地方招呼了过去。黄跑跑藏身的地方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此刻黄跑跑藏在一条一米多深的水沟里,水沟两旁皆是一人多高的茅草,虽然茅草都被烧着了,但他藏在水沟里却没有什么事。他甚至还时不时地向外还击一两枪。这更加重了警方要击毙他的决心。
警方的兵力不断增多,不大一会儿,水沟外围已经被数百名公安、武警和防暴特警围了个水泄不通,警方的狙击手也在寻找着合适的狙击地点,只要黄跑跑的脑袋一冒出来,他就会被击毙
周虹等人此刻已经飞到了黄跑跑藏身的上空,但是一时仍找不到间隙实施隔离。时间越拖得久,显然对黄跑跑也就越不利。
周虹道:“这样不行,还是赶快和唐军他们联系一下吧,让唐军他们想想办法。”
高伟珍道:“嗯,联系一下唐军他们吧。”
唐军等人接到周虹她们的通报后,既是惊,又是喜,又是愁。惊的是黄跑跑难脱险境,喜的是黄跑跑到现在还没死,愁的是他们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
农民搔了搔头皮道:“唐老鸭,你还是去同警方交涉一下,让他们暂缓攻击,或者减轻一点攻击的强度,好给周虹她们腾出时间布结界。”
唐军道:“唉,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黄跑跑惹了那么大的祸,警方的第一个想法肯定就是将他击毙,连活捉的可能性都不会有,更别说放他了。”
农民道:“我也知道警方饶不了他,我们只想使个缓兵之计,好让周虹她们布结界。”
“那就不知道他们警方会不会‘中计’了。”衡其插嘴道。
“不中计也要让他们中计”农民道。
于是唐军便再去和警方交涉:他已经想到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由他们去劝降,把黄跑跑劝出来,因此请求警方网开一面、暂缓攻击。
但警方却不答应唐军的请求,说“犯罪分子”已经“冥顽不灵”,除了将他击毙外,他们不会再采取其他任何的方案。
因此警方不仅没有答应唐军劝降的要求,反而加大了打击的力度。
黄跑跑呆在水沟里此刻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枪里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他的神经也几近崩溃。
他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投降。可是投降要有白布,而他身上根本就没有白布,这可怎么办呢?于是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一件红背心,他连拉带拽地将红背心从身上扯了下来,然后做成了一面红旗,挑在枪尖上往水沟上面举了出去……
但他的“红旗”还没有举出去,便被一只手夺了过去。他扭头一看,正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四目相对。呆了片刻,他从喉咙里骇出了一声:“鬼啊……”
“鬼你个头你听着,红旗象征着挑战和决心,而不是投降,你把红旗举出去,不但不能起到你要表达的投降的意思,反而会暴露你的位置,那你就真正死翘翘了”那人用手指戳着黄跑跑的脑门道。
黄跑跑此刻对那人说的话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同时他也将这个疑问结结巴巴地问了出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别废话了,我要是鬼,会来救你吗?跟我走吧。”那人说着,手指一挥,在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晕。然后他将黄跑跑的衣领一拽,便拉着他钻进了那个淡蓝色的光晕里……
却说唐军等人还在犯愁,忽然接到了周虹的通报,周虹告诉他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们立即撤退。
唐军不解道:“可是,黄跑跑不救了?”
周虹答道:“不用救了。”
唐军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朝衡其、农民等人一挥手道:“好了,咱们收队吧。”
众人都头大道:“收队?不救跑跑了?”
唐军耸耸肩膀道:“周虹刚才通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估计黄跑跑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咱们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还是收队吧。”
众人虽然满腹疑问,但见唐军既然这样说,想必事情又有了什么转机,于是大家便都坐上了借来的车子,打道回府了。
回到下榻的宾馆后,唐军更是宣布了一项惊人的决定:“我们的行动已经全部结束了,现在立刻全体返回双塔镇养猪场基地”
此话一出立刻在众人的心中炸了锅。谢可率先问道:“唐老鸭,黄跑跑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不救也就算了,为什么所有的行动都要取消?难道不找‘杨浩二号’了?”
“是啊,虽然‘杨浩一号’完了,可是还有‘杨浩二号’没找到啊,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也有点不大象话吧?”众人也都纷纷质疑道。
唐军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好了,大家准备出发吧。”
一天后,所有的人终于都回到了双塔镇。
在走进双塔镇养猪场基地大门的时候,人们仍然在议论纷纷:“也不知道‘杨浩二号’到底找到了没有?如果找不到的话,又不知道要等上多少天?还有黄跑跑,这人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好象咱们特遣队也不能少了他。现在他没了,特遣队实际也就乏味了许多。”
众人再留心打量高伟珍和陈小玲,却没见她们的脸上有什么忧伤的神情,莫非黄跑跑的死正是她们乐意看到的?虽说黄跑跑配不上她们,可如果这样对待一个死者,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众人心里正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时,养猪场基地的大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了一群人来,为首的就是虾皮,还有吴小文、赵俊杰、刘存明、钱老2等人。众人上前同唐军等人热烈握手,并连声说道:“大家辛苦了,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大家都功不可没。”
衡其率先发难道:“虾皮,你们到底是在讽刺我们还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么灰溜溜地回来,你还说我们圆满完成了任务,你到底想说啥呢?”
虾皮对衡其的质问不但不生气,反而春风满面道:“我没有说错啊,你们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啊,今天晚上我们还要为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会呢,大家可以尽情地放松一下。”
大头道:“我看庆祝宴会就免了吧,我们受之有愧啊”
“是啊,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宴会有什么好举行的?”众人纷纷赞同道。
“谁说这种宴会摸不着头脑啊?空——”随着“空”地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气流冲击声,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出现在了养猪场基地的大门口。
所有的人的眼光一下拉得笔直:“黄跑跑真的是你吗?”
黄跑跑又擤了一把鼻涕道:“不是我是谁啊?”
“这老小子,你没有死?”众人都疯了般冲向黄跑跑,扯手抬脚将他给举了起来,准备抛往天上“打油”。
黄跑跑慌忙大叫道:“你们快放我下来,值得你们打油的人在后面呢”
“谁?”众人将黄跑跑放落到了地上,一齐问道。
黄跑跑往大门内一指道:“你们自己看啊”
众人的目光便随着黄跑跑的手指转向了大门内。
“啊?可司?”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里,如一根根的木头桩子。
“别惊讶,当然是我。”杨浩微笑道。
“这不可能你是‘杨浩二号’吗?”大头上前询问道。
“什么‘二号’、‘一号’?我就是杨浩”杨浩不满地嗔道。
“那,你是人是鬼?你是那具由我们复制的肉身,还是‘黑暗之子’?”龙运鹏也问道。
“我就是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杨浩大声道。
衡其这时走上了前去,抓起杨浩的手臂捏了捏,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杨浩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杨浩慌忙奋力抽出了手臂,同时大声喝道:“臭小子你干什么?得狂犬症了?”
衡其道:“我要咬你一口,看你疼不疼?如果疼,你就是真的可司,如果不疼,那你就是……”
“你要做的事我们早做了。”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周虹、龙芸等人也出现在了杨浩的身后。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但衡其,所有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浩微笑道:“其实‘杨浩一号’的意识在医院里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肉体,并且找到了‘杨浩二号’,然后合二为一。而你们后来所做的事其实全是瞎忙乎,特别是黄跑跑,纯粹就是在帮倒忙,越帮越忙……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开始最后的远征了。”
众人虽然都恍然大悟了,但对于黄跑跑的命运却仍然有一些担心。这其中以龙运鹏的话最有代表性:“黄跑跑的事好象还没有完吧?他惹毛了警察,撞人、击落直升机,还和警察交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警察不会找他的碴吗?”
虾皮道:“黄跑跑已经被警方击毙在那条水沟里了。”
“什么意思?黄跑跑被击毙了,那这位是谁?”众人的头一个个又大了起来。
“因为黄跑跑是被可司开了传送门接走的,而现场又被警方打成了一片火海,所以警方根本不可能找到黄跑跑的尸体,只能认定黄跑跑的尸体已经气化了。再说了,他们只能认定黄跑跑是一名犯罪嫌疑人,却连黄跑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虾皮道。
众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当天晚上,养猪场大院里的露天场地上大摆宴席,众特遣队员们围着五、六张八仙大桌坐定,开怀畅饮、谈笑风生,人人都喝得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众人更是不停地纷纷向杨浩敬酒,以庆祝他的新生。
而闭关修炼阵法的向秋玲、唐金花等人也都完成了修炼,她们也欣然在坐。杨浩自然是和他的红颜知己们坐了一桌:周虹、龙芸坐在他的左右两边,其余唐金花、向秋玲、谢燕等人也都环伺而坐。不过在杨浩的对面却有两个空位子没有人坐,但这两个空位子上也摆着碗筷和酒杯,酒杯里甚至还斟满了酒。
坐在杨浩他们旁边一张桌上的李寿生将脑袋伸了过来道:“可司,你们这一桌为什么只有六个人,应该坐八个才对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三章欢聚时刻
第二百二十三章欢聚时刻
坐在杨浩他们旁边一张桌上的李寿生将脑袋伸了过来道:“可司,你们这一桌为什么只有六个人?应该坐八个才对呀。”
杨浩道:“是坐了八个呀,你没看到吗?”
“只有六个呀,哪有八个?”李寿生睁大了眼睛往杨浩等人的身上仔细瞅着,似乎要把六个人看成八个人。但他左看右看,仍然只看到了六个,并没有看到八个。
“是呀,是只有六个呀,哪有八个?”其他的人也问道。
杨浩指着那两个空位子道:“这里不是还有两个吗?”
“这两个明明是空位子嘛,哪有人坐呀?”李寿生的头渐渐大了起来。他搔了搔榆木疙瘩脑袋道,“我明白了,这两个空座位就是按照你们这里的风俗习惯所摆的‘祭杯’吧,是祭奠先人用的。”
“错不是祭杯,是活人喝的”杨浩严肃地纠正道。
“活人?是你们自己喝吗?”李寿生似乎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废话当然是坐在那两个座位上的人喝了”杨浩嗤道。
“可这两个座位上确实没有人啊难不成这是‘皇帝新装’?”李寿生脑子里已经快搅成了一团浆糊。
“可司,你就别装神弄鬼了,快点说实话吧。”其他人也都问道。
杨浩只好朝着对面的空座位叫道:“你们两个就显显灵吧,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相信有‘真神’。”
“显神?真神?”所有人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李寿生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水:“可司,你别吓我啊,这两个座位上的人到底是谁?”
这时,衡其道:“可司,是不是向姑娘?”
“向姑娘?”众人往向秋玲的身上望了一眼,自然明白了衡其嘴里的向姑娘是谁。衡其嘴里的向姑娘一定是向春玲了。因为她仍然只是虚拟人,没有形体。这里给她设个座位也不奇怪。
可还有一个人到底又是谁呢?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杨浩看着衡其道:“你答对了一半,一个座位确实是春玲,另一个座位你猜猜是谁?”
衡其摇头道:“我猜不出。”
“是李诗茵。你辜负了她,说什么也得陪她喝三杯,向她赔赔罪”
“啊?那……那她现在在这里吗?”衡其吓得身上也起了一层寒毛。
“当然在这里。”杨浩严肃地说着,筛了一杯酒,举到衡其面前,“把这杯酒敬给诗茵吧,算是向她赔罪。”
衡其象个傻瓜一样地接过了酒,捧着酒杯的手竟有些发抖。他面对着那两个空座位,结结巴巴道:“哪……哪一个是八婆……”
杨浩道:“左边的。”
衡其便恭敬地面向左边的空座位,耷拉着花岗岩脑袋,准备上前敬酒。
“臭小子你别傻要她显了灵你才能敬酒,不然谁知道那座位上有没有人啊?”谢可忽然大叫道。
“是呀,一定要显了灵,我们才能知道她在不在这里呀?”龙运鹏、朱凤练、大头等人都起哄道。
杨浩便看着空座位道:“你们两个快点显灵吧,不然这些家伙还真的以为世界上没有‘真神’”
“杨大哥,什么事呀?”右边的空座位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接着还传来了一个袅袅杳杳的声音,听起来正是向春玲。
对于向春玲的显灵,大家都有心理准备,毕竟她也曾经以实体人的形象在众人的面前出现过。但李诗茵和向春玲完全不同,李诗茵的肉体实际上已经死亡,仅仅剩下了意识还飘荡在这个世界上。而她的意识和向春玲的意识又是完全不同的,她的磁场很弱,只能靠“阴山魔珏”提供的能量维持磁场不散,她根本就不可能象向春玲那样一会儿以虚拟人的形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会儿又可以实体人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并且还能参与作战和与现实中的人沟通。她实际上就是一个隐形人而已。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李诗茵,她只能算是“魂魄”。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除非她不是人体生物场,不是物质,而是传说中的“真鬼”。但“真鬼”是不可能存在的
“没什么,让你显显灵,要不然这些不相信世界上有‘真神’存在。”杨浩笑道。
向春玲叹息了一声道:“杨大哥,你真促狭。”说着,便要将身子隐去。
“等一等,春玲,吃点东西再走吧。”杨浩急忙叫道。
“杨大哥,你知道我不能吃东西的。”向春玲摇摇手道。
“春玲,我问你,诗茵来了吗?”杨浩问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发送了一束加了密的意念力语言,“春玲,帮我圆一下谎,不然我在这帮弟兄们面前交不了差。”
“圆什么谎啊?”向春玲不解道。
“你隐身后,装成是诗茵,然后想办法喝了衡其的酒,他们就会以为是诗茵喝的。”
“啊?可是你知道我是喝不了人间的酒的。”
“那你想个办法只要把酒弄泼就可以了,故去的先人从来也不是真正喝酒,只闻一闻那股酒气而已。我们清明节扫墓时,不也只是将酒洒在地上,就算是祭奠了先人吗?难不成还把先人从地下喊出来喝酒?”
“杨大哥,你真会出难题,好吧,我想个办法……”
杨浩和向春玲用意念力交流的谈话自然是没有任何人听到,因此大家只听到了杨浩最前面问的那一句“春玲,我问你,诗茵来了吗”。
向春玲用明语答道:“来了,就在这里。”她接着又用暗语说道,“杨大哥,我从来没有撒谎的习惯,这是唯一一次,下不为例。”
杨浩也用暗语答道:“好的,下不为例。”随即又用明语说道,“好吧,那就让她出来见见我们吧。”
向春玲道:“她说她不想现身出来。”
杨浩道:“既然她不想现身,那就让她显显灵吧,弄出两个动静,让我们相信在这里就行。”
向春玲答道:“好吧,我问问她。”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人影也终于遁去了。
衡其等人也都知道向春玲从来不打诳语的,因此也都相信了她的话。但他们还是有点将信将疑,所有的目光都紧盯着左边的空座位,一种畏惧都从心底油然而生。
“臭小子,春玲说了,诗茵就在这里,你赶快敬酒吧”
衡其道:“可是,她没还说话呀。”
杨浩道:“她心里的气还没有消,怎么会说话呢?你自己主动点,敬三杯酒,再向她认个错”
敬酒是要筛两杯酒,自己饮一杯,将另一杯酒敬给被敬酒的人。衡其便给自己筛了一杯,又给左边空座位上的酒杯里筛满了酒,然后举杯向着空座位道:“八婆,对不起,你在九泉之下受苦了,我衡其另觅新欢也是你允许的,这个你不会怪我吧?你要是不怪我,就请你把这杯酒喝了。”
空座位上寂悄无声,周围的人也都屏声静气,大家都想要看看李诗茵究竟怎样显灵?
衡其连问了几遍,都没有人吭声,他只得端起酒一饮而尽道:“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他的话刚说完,平地上忽然起了一股冷嗖嗖的旋风,接着那盛满酒的酒杯也飞了起来,杯口一下往外倾斜,满杯的酒都“哗”地倒在了地上……
此刻除了人的心跳声和酒液在地上漫延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那酒杯里的酒全部倾倒完了以后,自己又慢慢飞回到了桌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衡其张口结舌地盯着那空酒杯,心里忽然感到一丝痛楚:李诗茵看来已经把酒喝了,这说明她已经不再恨他了……唉,他也实在想不到两个人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怎么竟会到了阴阳相隔的这一步?这命运也真是太会嘲弄人了。
“臭小子,还有两杯”杨浩叫道。
衡其只得又连续斟了两杯酒,也是按照刚才的方式,自己先干为敬,然后李诗茵的那杯酒也如刚才那样自己倾倒到了地上,仿佛被一个冥冥中的神灵饮去了一样。
“八婆,你安息吧,我臭小子给你赔礼道歉了,对不起……”衡其恭恭敬敬地鞠着躬。
杨浩忍住笑道:“好了,她已经走了,你也赶快回席喝酒吧。”
衡其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余的人也都继续刚才的吃喝。
杨浩看着面前的五位美人道:“来,你们也都喝点酒吧,咱们的每一次分别都是一煎熬,不过我相信这样的煎熬不会再有了,我们永远也不会分离了。”他说着,举起酒杯,和五位美女分别碰杯。
因为唐金花的年纪最大,又曾经是他的老师,所以他最先和唐金花碰杯:“来,唐老师,我敬你一杯。”
唐金花也微笑着端起酒杯——然而她要喝的时候却低头看了一下酒杯,然后皱眉道:“可司,这是什么酒?”
杨浩道:“唐老师,我知道你喝不得白酒,所以给你倒的是饮料。”
唐金花伸着脖子看向他的酒杯道:“那你喝的是什么酒?”
杨浩将酒杯亮给她看了看道:“白酒。”
“那我也要喝白酒。”唐金花说着,将酒杯里的饮料给倒掉了。
杨浩无奈,只得也给她斟了一杯白酒,然后两人对碰着了喝了酒。唐金花可能也确实从来没有喝过白酒,因此这一杯白酒下肚,浓烈的酒味刺激得她连声咳嗽,惹得周虹、龙芸等人笑得前俯后仰。
杨浩道:“虹虹、芸芸,你们别笑,唐金花既然都喝了白酒,你们两个也躲不得‘奸’了。”
周虹、龙芸道:“喝白酒就喝白酒,谁怕谁呀?”
两人也各自倒掉了酒杯里的饮料,斟上了白酒,周虹特别提议还要喝三杯。
杨浩忙摇手道:“三杯就免了,会喝醉的。”
“不行,一定要喝三杯”周虹坚持道。
“虹虹,三杯也太多了吧,当初在十八渡湖畔,你连一滴酒都不让我喝呢。”杨浩用意念力对周虹说道。
周虹也用意念力回答道:“你放心,今天我陪你一起醉,下不为例。”
“好吧,下不为例。”
于是杨浩便和周虹连喝了三杯——虽然那酒杯很小,容量不到五钱,但连着三杯白酒下肚,也够受的,如果不胜酒力的话,那就醉了。
杨浩只觉得浑身都冒出了热汗,脸膛也红得象个关公。但周虹的脸上却连一点红色都没有,那神情也没有半点醉意。杨浩不由纳闷地又用意念力询问道:“虹虹,你用了什么‘法术’,怎么就一点事也没有呢?”
周虹微笑道:“不告诉你。”但过了一会,她还是告诉了杨浩真相:“用灵力把酒精排出汗腺,让它挥发掉。”
杨浩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于是他也采用这样的方法,果然减轻了酒意,无论喝多少都不会有事了。
和周虹、龙芸、谢燕喝了后,他又对向秋玲道:“秋玲,我们俩是不是也干一杯?”
向秋玲摇摇手道:“杨大哥,我不胜酒力,不能喝酒。”
杨浩便用意念力对她说道:“没事的,我交你一个方法……”
向秋玲听了杨浩的方法后,转变了语气道:“那好吧,喝一点点。”
却说衡其等一干“酒鬼”也已经喝得有了三分醉意,然而当他们看见杨浩那一桌的人也正在喝着白酒,而且都毫无醉意时,不由都大感惊异,不明白杨浩等人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都喝不醉?衡其便凑过去问道:“可司,你们了不起哇,喝了这么白酒,难道不怕喝醉吗?是不是有什么不喝醉的秘诀呀,向我们传授传授吧?”
杨浩道:“没有什么秘诀,只不过是经常锻炼着喝而已。”
“是吗?那可真想不到啊。”衡其信以为真,心想杨浩和他的红颜知己们都是不能喝酒的人,竟然喝了都不醉,那他们这帮“酒鬼”更应该多喝一点了。于是他们这一群人更加放开了肚皮大饮,结果人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臭小子喝不了酒,逞什么能嘛?”衡其的新女朋友姜如兰气得直翻白眼。她的脾气一向挺好,但见到衡其喝成这样,也不由来了气。
周虹微笑道:“兰姐别生气,今天是大家团聚的日子,喝醉了也无妨。你过来,我教你一个解酒的方法……”
“可司,刚刚接到地球防卫司令部的紧急通报,他们说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发起对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全面攻击,让我们也做好准备,我们的任务是直捣阿丽丝凡娜的老巢,从此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虾皮忽然风风火火地赶来对杨浩说道。
他本来也是“酒鬼”,但他今天只吃了一点菜,根本就没有喝酒。他知道大家都可以松懈,唯有他是不能松懈的。
杨浩点头道:“好的,我们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做好准备。对了,虾皮,你也来喝两口吧。”
虾皮摇头道:“不行,你们都可以喝,只有我不可以。”他接着又用意念力说道,“好了,你好好的和你的红颜知己们聊聊吧,一旦和‘黑暗之源’开战,可就没有什么聊天的机会了。还有,你的个人问题也该早做决断了,和她们好好聊聊吧。”
杨浩知道虾皮指的是什么事,当下也用意念力回答道:“我明白,我会和她们好好聊聊的。”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了,一盏雪亮的大灯从养猪场公司的楼顶上照射下来,照射着所有喝酒的人。大家其实早已吃完了饭,但仍坐在桌边聊着天,大家都在抓紧时间,要把自己的悄悄话在这个时候对自己的女友或者男友说完。
杨浩也仍然和周、龙、唐、向、谢五人坐在一起。大家都静静地望着对方,似乎谁也没有说话。但他们其实正在用意念力进行着交流。
向秋玲首先对杨浩道:“杨大哥,我已跳出三界之外,不会再为一个情字动心,你就当我是一个永远的好朋友吧。”
杨浩默然应道:“好,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可司,我想过了,我也不适合你,我们也做好朋友吧。”唐金花也用意念力对杨浩平静地说道。
杨浩也只能默然地应道:“除了做好朋友,就不能有其他的吗?”
“可司,你有选择的权利,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我现在选择离开,其实也是为了大家好……”唐金花的话里有一股无法掩饰住的淡淡的哀伤。看来她和向秋玲还是不一样的,向秋玲毕竟是“化外之人”,拿得起、放得下,但要她真的放下,她做起来却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勉强。
杨浩叹息了一声,又询问谢燕道:“阿燕,你有什么想法?”
谢燕的回答也很平静:“我没有想法……你永远是我的大哥,我崇拜的偶像。”
“完了吗?”杨浩不甘心地追问道。
“完了。”谢燕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她的心里有没有这么干脆,那就不知道了。
“可司,我也和阿燕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你也不必问我的想法了。”龙芸也忽然插嘴道。
由于大家用意念力交流时都是加了密的,外人根本就无法得知交谈的内容,那么龙芸又怎么会知道谢燕的想法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四章集体失恋
第二百二十四章集体失恋
“可司,我也和阿燕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你也不必问我的想法了。”龙芸也忽然插嘴道。
由于大家用意念力交流时都是加了密的,外人根本就无法得知交谈的内容,那么龙芸又怎么会知道谢燕的想法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芸芸……”杨浩的脑子里忽然感到了一丝痛楚。
“可司,你是我永远的大哥和偶像,我会永远把你铭记在心里。”龙芸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她可以为了杨浩去死,但为什么一说到“情”字上她就回避呢?
“虹虹……”杨浩最后将目光转到了周虹身上。
“可司,我也想好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错爱,但我在经过反复的思考后,终于也发现了一件事情。”周虹也用意念力和杨浩交流道。
“什么事?”杨浩纳闷道。
“我发现我其实也不适合你,我想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虹虹,你说的是真话吗?”杨浩的心急骤沉了下去。
“我说的是真话……”
“不我不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你一定是言不由衷的”杨浩几乎叫嚷了起来。
“可司,我是由衷的,我很感激你对我的错爱,你对我的好我也会永远铭记在心,但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你的天地更广阔,而我只是一间小木屋,这间小木屋里的风景是无法满足你的需求的……”
“虹虹,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是在惩罚我吗?”杨浩痛苦地叫道。
“不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不是在惩罚你。爱一个人不是对他的褒奖,同样不爱一个人也不是对他的惩罚,它仅仅只是说明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它既是一段旧感情的结束,也是新生活的开始。”
“虹虹,你一定是在惩罚我,对吗?你不要再编织那些可笑的理由了,你说吧,我哪些地方做得不好,我从现在起就开始改正”
“可司,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话?我并不是在惩罚你,你也不需要改正什么……这样吧,可司,我们都冷静一下,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好吗?”周虹的话里似乎又有了某些转机。
杨浩点点头道:“好吧,我们都冷静一下……”
和众位红颜知己对完话,杨浩的头大得已经象一个舂米的斗他实在搞不懂他的红颜知己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古代的女子为了争宠常常打头破血流,她们倒好,一个个谦让得如翩翩君子她们真的是在谦让,还是心里另有想法?或者,她们真的都没有对他动过情?或者过去动过情,但是现在已经不再动情了?
“可司,”虾皮也在用意念力同杨浩说话了,“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波折了?你应该好好和她们谈一谈,要拿出你的诚心。还有,你自己的目标也要明确,不能再一下爱这个、一下爱那个了。”
杨浩点点头道:“我明白……看来我真的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还有,我们马上要准备投入对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作战,你千万不能让私事干扰了公事。”
杨浩依然点头道:“我明白。”
杨浩不明白的是,他的几个红颜知己之间也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激烈交锋。
率先发难的是周虹,她用一种只让唐、向、龙、谢等人听到的频率发送意念力道:“姐、芸芸、秋玲姐、阿燕你们都是怎么搞的?你们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们大家都爱着可司,可是现在这样让来让去又有什么意思?可司不是一件商品,可以让来让去的”
唐金花也用一种只有她们五人能够听得到的频率发送意念力道:“虹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只是跑龙套的,你才是主角,你和可司既然那么相爱,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不爱人家了呢?你这不是折磨可司吗?马上就要大战了,你这样做会让可司分心的”
“我已经想过了,我并不是可司的最爱,可司也不是我的最爱,我和他的关系实际上已经处在了进退维谷的三岔路口,如其让大家都尴尬,还不如我抽身退出……”
“虹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难道你和可司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你这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可司的不负责”唐金花生气道。
“姐,你别怪我,你听我说,感情的结束有时候是人的意志也无法控制的,当它来临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当它逝去的时候也如退却的潮水,它就象我们的命运……”
“虹虹,你越说越不象话了好吧,我让秋玲她们开导一下你。”唐金花叹息了一声道。
“虹虹姐,你又来了,那天在无名谷崖顶上你对我这样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想不到你竟然是说真的你告诉我,可司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不爱他了?”龙芸也气乎乎地斥责道。
由于她们都是用加了密的意念力交流,因此坐在她们旁边的杨浩竟是一句也听不到。
“不是我不爱他了,是这份感情已经结束了,已经结束了的事情是不可能再重头开始的。芸芸,我知道你也深爱着可司,我希望在我退出以后,你和姐她们照顾好可司……”周虹平静地为自己辩解着。虽然她的声音很平静,其实里面却含着一种不为人所知的忧伤……
“虹虹姐,我和芸芸的想法一样,你不可以这样对待可司”谢燕也加入到了谴责的行列。
“阿燕,你也别太为难了自己,爱是自私的,现在大家都还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如果你喜欢可司,那就不要再犹豫了。”周虹依然平静地说道。她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根本就无关。
“虹虹,今天你的表现很反常,你究竟想掩饰什么呢?”向秋玲也终于开了口。
“秋玲姐,我很正常,你如果觉得我看起来不正常,那你一定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我还从来就没有看走眼过。从来就没有人会为爱情谦让,就算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很好也是一样,因为爱情是自私的,不是商品,不是说转手就可以转手的,你也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今天为什么你会这样呢?”
“秋玲姐,你看得很准……如果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请你为我保密好吗?”周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她为什么又需要向秋玲为她保密?
“好吧,我答应你。”向秋玲很平静地说道。
“秋玲姐,谢谢你。”周虹听见向秋玲这样说,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感到很开心。
她之所以感到很开心,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只要向秋玲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秘密了。至于唐金花、龙芸她们,那也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心中的秘密的……
再说黄跑跑,竟然也为情所困了。杨浩被花团簇拥,他黄跑跑竟然也左拥高、右抱陈,被两位美女弄得心猿意马、神魂颠倒。忽然高伟珍一把推开了他,沉下脸道:“黄跑跑,你当‘皇帝’的日子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黄跑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珍珍,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就这样左拥右抱着我们一辈子?”高伟珍的话说得很直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黄跑跑和陈小玲的脸皮都有些绯红,黄跑跑结结巴巴道:“珍珍,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啊,也太露骨了吧?”
“我是个直性子的人,我不喜欢虚伪和做作所以我有什么说什么,我也绝不会怕得罪人”高伟珍冷然道。
“那,你想说什么?”黄跑跑的并没有上沁出了汗珠。
“你也别太紧张,虽然我不喜欢重复已经说出的话,不过为了让你有个明确的印象,我就还是重复一遍吧。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这样左拥右抱着我们一辈子?”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黄跑跑实在揣摩不透高伟珍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好现在是新社会,一个人只许有一个配偶,有两个就是重婚”
“我明白了,可是我黄跑跑不是只有一个吗?难道我也象可司那样,弄出来一个‘可司一号’,又弄出来一个‘可司二号’?”黄跑跑反问道。
“你的脑袋不要老是这么白痴好不好?你黄跑跑是只有一个,可是我和小玲是两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高伟珍不禁有些光火道。
黄跑跑还没弄明白高伟珍的意思,陈小玲却已经明白过来了。当下她轻轻推开了黄跑跑的胳膊,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然后谦卑地对高伟珍说道:“珍珍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的……我和黄大哥只是好朋友而已。”
“真的只是好朋友吗?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你在撒谎”高伟珍咄咄逼人道。
“珍珍,你别逼小玲好不好?你也太霸道了吧?”黄跑跑不由有点动了气道。
“瞧瞧,恼羞成怒了吧?我也知道,你被这个骚狐狸精迷住了,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了这样也好,我可以早点看清你的本质”高伟珍说着“呼”地站了起来,甩了甩衣袖,仰首挺胸而去。
“珍珍,你听我说,不是这么回事呀,你快回来”
“黄大哥,你别急,我去追她回来,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过一阵子就好了。”陈小玲温柔地说着,拔步便要去追赶高伟珍。
“小玲,你等一等。”黄跑跑连忙叫道。
陈小玲不解地看着他道:“黄大哥,什么事啊?”
“小玲,别去追她了,是她自己要分手的,这怪不得我小玲,你就当我的新欢好吗?”黄跑跑这人说话也根本就不选择什么词汇,也不管这个词适不适合在这里用,总之他就脱口而出。
“呸”陈小玲终于也变了脸色,头也不回地甩手而去。
黄跑跑象个傻瓜一样地呆在了那里,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了?
农民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呀,你的‘娥皇女英’都走了?”
黄跑跑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谈得好好的,谁知道她们两个突然就翻了脸,这真是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那你说了什么得罪她们的话没有?”
“说了……”黄跑跑便把刚才和高、陈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对农民说了一遍。
农民忍住笑道:“你骂高伟珍霸道,她能不生气吗?那就等于在说她是‘母老虎’。女孩子嘛都希望别人说她温柔,而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她脾气不好,你这人真是太直率了,直率得有点愚蠢。”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陈小玲我没骂她呀,我还温柔地对她说,‘小玲,别去追她了,是她自己要分手的,这怪不得我小玲,你就当我的新欢好吗?’谁知道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听了就不高兴,甩手就走了,真是有点让人莫名其妙,哼”
“哈哈……”农民终于大笑了起来,“黄跑跑呀,你知道‘新欢’是什么词吗?那是实实在在的贬义词啊你没听人说‘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吗?就算人家陈小玲喜欢你,可你这么赤果果地说要她做你的‘新欢’,她肯定也是不乐意的了”
“农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改正这件事?”
“你怎么改正也没用了,等着做你的单身汉吧”农民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仰头大踏步而去。
“农民”农民刚走出了没多远,便碰上了他的“马子”刘莲青。他忙满脸笑容地迎上去道:“阿莲,什么事啊?”
刘莲青很认真地看着他道:“农民,我想和你好好地谈一谈。”
“那好呀,咱们边走边谈吧,是不是想把咱们的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了?”农民喜孜孜地问道。
“不是。我想咱们的关系还是结束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农民一表人才,女孩子们一定会扎堆地跟着你来的……”
“什么什么?阿莲你不是开玩笑吧?”农民急得头发都往上指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刚刚嘲笑了黄跑跑,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刘莲青直视着她的眼睛道。
“阿莲,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我老刘哪点对不住你?”一向稳重的农民也禁不住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别大声嚷嚷得大家都知道爱情不是你嚷嚷两句就能够留得住的,你应该正视现实……”
“不,我正视我不了我绝不会同意分手”
“农民,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刘莲青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你要和我分手,就说明在你眼中,我就是个大坏蛋,我才不相信我是你说的什么好人”
农民简直有点歇斯底里了。
“农民,怎么回事?”唐军、吴小文、舒文等人走了过来问道。
刘莲青见状,轻轻地对农民说了声“保重”,便低着头走开了。
农民本来还想歇斯底里地大叫大嚷,一见来了这么多人,顾及到面子,当下住了口,仰天长叹道:“我失恋了,阿莲她变了心了”
唐军嗤道:“失恋了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几个都失恋了”
农民大吃一惊道:“不会吧?你们是不是想拿我寻开心啊?”
“谁拿你寻开心?告诉你,从这一刻起,咱们都成了‘天涯沦落人’了”唐军不好气道。
“是呀,农民,你并不孤单,我们都是你的‘难兄难弟’。”吴小文也摇晃着花岗岩脑袋道。
“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也被甩了?你们都做错什么了?”
众人答道:“我们什么也没做错对了,农民,你做错什么了?”
农民道:“我也什么都没做错啊,可阿莲她莫名其妙就说要结束我们的关系,真不知道她的哪根筋不对了?”
吴小文道:“如果只是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那么说明那的确是情变了,可是这么多人同时失恋,就有点不对呀”
舒文道:“这绝对不正常我们去找虾皮商量一下吧。”
众人忙去找虾皮。找到虾皮时,他正在那里喝闷酒。众人一见他喝酒的神态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忙问道:“虾皮,你是不是失恋了?”
虾皮跳了起来道:“你们怎么知道?”
吴小文连忙将他按了下去道:“别激动、别激动,我们都和你一样。”
“你们都和我一样?你们也都失恋了?”虾皮吃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农民气愤道:“女生们一定有什么阴谋她们集体甩了我们,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虾皮、农民,出什么事了?”唐金花从那边走了过来。
“唐老师,您给评评理,咱们特遣队的女孩子们为什么忽然间一下子全部变了心了?”农民率先叫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五章真相小白
第二百二十五章真相小白
“唐老师,您给评评理,咱们特遣队的女孩子们为什么忽然间一下子全部变了心了?”农民率先叫道。
“是呀,她们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哪根筋不对了?我们哪些地方对不住她们了,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舒文也激动地嚷嚷道。
唐金花吃惊道:“是这样啊?那我先去找她们谈谈,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说完转身走了。
望着唐金花的背影,众人都忐忑不安,不知道唐金花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农民侧仍在愤愤不平地骂:“我老刘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刘莲青的地方?她要这样对待我?嫌我老刘家穷?还是嫌我这人太邋遢?我自认为我虽然不风流倜傥,但多少也算个人物,我哪点配不上她?她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她没完”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爱情本来讲的就是两厢情愿,万一分手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希望你们象个爷们一样,别弄得象个娘们似地哭哭啼啼”唐军不屑地嗤道。
“就是,农民也太不象个爷们了,失恋了就失恋了,有什么好吵的?”众人纷纷附和道。
这时,喝醉酒又被灌了醒酒汤的衡其也陆续醒了过来,他们也听见了农民等人的谈话,忙走过来问道:“农民,出什么事了?”
农民一翻白眼道:“出大事了,我被阿莲甩了这真是丢人啊”
衡其嗤道:“感情讲的是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手,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出大事了”
农民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分手不知道失恋苦”
衡其正要辩驳,舒文忽然看着他道:“你们喝酒的人也都去问你们的马子,看看她们有没有变心?”
衡其还未说话,龙运鹏抢先说道:“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们的感情弥坚得很,不象你们,被甩了也是活该”
农民道:“龙拐你先别说大话,我们这么好的男人都被甩了,你们这些‘酒鬼’还能有好日子过才怪”
舒文道:“是啊,你们还是快去问问吧。”
龙运鹏等人便跑去问各自的“马子”,都相信自己的“马子”不会和他们分手。只要打探确实了,再来臭农民他们。
没想到他们去了不大一会儿,又全都灰溜溜地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沮丧和不可置信的神色。农民等人一看到他们的样子,便猜到了是什么情况,当下问道:“怎么样,你们的感情是不是‘弥坚’得很?”
龙运鹏摇头道:“弥坚什么呀?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我的红红也闹着要和我分手呢,还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真被她气死了”
衡其则困惑道:“阿兰刚刚都还对我那么好,怎么一眨眼就翻脸了呢?这有点不对劲呀?”
谢可问道:“哪里不对劲?”
“她们肯定不可能同时都变了心,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衡其道。
“嗯哪,她们肯定在酝酿着什么大阴谋她们实在是太可恶了”黄跑跑也来到了众人的身边接舌道。
“哪里有什么阴谋/就你黄跑跑喜欢瞎想”衡其嗤道。
“就是,这和阴谋八竿子也打不着嘛”众人纷纷斥责道。
“怎么不是阴谋?我看她们想要红杏出墙”黄跑跑振振有词道。
“好了,你们都别多心,还是按时备战吧,我已经到了解了她们的情况,知道了她们在顾虑什么,她们也是想让你们更好地备战,不要被儿女私情所干扰了。等打完了这一仗,她们还会回到你们身边来的。”唐金花忽然来到了众人身边道。
众人听唐金花这样一说,一个个都如释重负,大家聊了一会,也都散了。黄跑跑正想离开时,唐金花却叫住了他:“跑跑,你的问题和大家有点不大一样,你恐怕还要多经受一点考验。对了,我问你,你到底爱谁?爱阿珍还是爱小玲?”
黄跑跑头大道:“什么?我还要比别人多经受一点考验?这是为什么呀?”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到底是爱阿珍还是爱小玲?”唐金花严肃地问道。
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我当然是爱阿珍多一点,可是阿珍她脾气太坏了,我不想找个母夜叉;小玲虽然温柔体贴,可惜脚比较大,没有阿珍那么风骚……”
“你算了吧,你很危险,你究竟能不能让她们重新正视你,就要看你在这次战役中的表现了。”唐金花冷冷地嗤道。
“黄跑跑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他的心眼其实很老实的。”杨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在一旁插话道。
唐金花微笑道:“我当然知道了。黄跑跑这人就是不太会说话,要不然怎么把高伟珍和陈小玲两个人都得罪了呢?黄跑跑,你这样脚踏两只船是不行的,你必须要早做决断,到底是爱阿珍还是爱小玲当然,你现在可以不必忙着做决断,还是等到打完了这场战役再说吧。”
黄跑跑点点头,夹着尾巴走了开去。
杨浩也转身欲走时,唐金花又叫住了他:“可司,你等等。”
杨浩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唐老师,什么事?”
唐金花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于开口道:“可司,虹虹是个好女孩子,希望你不要放弃。你要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杨浩默然道:“虹虹她已经不爱我了,我一个巴掌还能拍得响吗?”
“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总之我希望你继续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有任何的气馁,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件事也算是上天对你们爱情的考验吧。”
“唐老师,我和虹虹曾经那么相爱,可她说变还是变了,这叫我还怎么相信爱情?”杨浩双手一摊道。
“如果说这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不可以相信,那么我告诉你,还有一样东西其实是可以相信的,那就是爱情因为爱一个人、不爱一个人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连自己都怀疑自己的爱情,那么这世界上也就真的没有了爱情……”唐金花很严肃地说道。
“唐老师,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那么深奥?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的爱情,我一直爱着虹虹,可她现在却说她不爱我了,这让我还能怎么相信爱情?”杨浩激动地说道。
“可司,你听我一句话,只要你心中还爱着她,那么这就足够了,你没有必要一定要她承认她也爱你,有时候爱不爱一个人不能仅仅看她的语言,还要看她的心你明白我的话吗?”唐金花耐心地劝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还爱着她,而且直到永远、永远……”
“这就足够了。”唐金花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开去……
二十四小时后,在一片激起的巨大尘埃中,北极星号的舱门缓缓地打开了,荷枪实弹、身上还笼罩着椭圆形透明防护盾的极品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迈出了舱门。
杨浩揭开了头盔前部的面罩,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打开面罩吧,咱们用简易呼吸器呼吸,这里的空气成分同地球差不多,也是由氮、氨、氢、氧等物质组成,但氧气的比例比地球上略低,大致和地球上两千高的海拔地区差不多。”
众人也都摘下了面罩,仅仅戴着简易呼吸器。只见天空昏黄而又浑浊,有点象我国西北地区沙尘暴来临时的景象,但是没有沙尘,也没有风。天空中不时可以看见地球人的星空浮城和巨大的歼击战舰从空中飞过,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型的飞船和战机飞过。可以想见,整个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制空权实际上已经完全被地球人控制了。
远处不时传来爆炸的火光以及闷雷般的爆炸声,那是地球远征军正在清剿残余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抵抗者。
衡其吐了一口气道:“咱们是要把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上的混蛋全部干掉吗?”
唐军答道:“是的,地球防卫司令部的计划是要把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上的妖孽全部清除掉,然后将这颗行星以及它的卫星改造成适合地球人居住的星球,说不定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就要向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大规模移民了,那时候,地球上的居住压力将极大地得到缓解”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要将他们将清扫细菌一样地给清除掉,亡了他们的星球,灭了他们的种群”大头高兴地大叫道。
“对,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他们不是要把我们当成细菌清除掉么?现在轮到他们了,哈哈”谢可也眉飞色舞道。
杨浩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这话有点怪怪的味道吗?”
众人问道:“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啊?”
“当初‘黑暗之源’大举入侵地球的时候,他们也是说要把我们地球生灵象清除细菌一样全部清除掉,咱们现在如果也这样的做的话,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杨浩锐利的目光看着众人道。
“可司,你这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咱们现在代表着正义,正义惩罚邪恶,那是天经地义的事‘黑暗之源’被灭了种,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谁叫他们侵犯我们地球在先?我们不消灭了他们,就会被他们消灭”龙运鹏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道。
“那我们同殖民主义者、侵略者有什么区别?”杨浩反问道。
衡其有点不安道:“可司,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会是想对他们网开一面吧?”
杨浩思索着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应该用比较人道的方式结束这场侵入战,如果能够擒贼擒王,逼他们签署停战协议,那样也可以减少一些杀戮。”
“可司,你太理想主义了,如果咱们不除恶务尽,那将遗患无穷”龙运鹏叫道。
“不错,可司,我觉得你这就是老太婆的仁慈、东郭先生的好心和农夫的怜悯,你的仁慈只会让敌人哈哈大笑”朱凤练也叫道。
“不,你们难道没听说过怨怨相报何时了吗?咱们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恩怨必须要有一个了断,不能让这种相互杀戮继续延伸下去”杨浩却不同意众人的看法。
这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下了飞船,唐金花也走了下来,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便看着杨浩道:“你是不是又有了新的想法?”
杨浩点头道:“我想和他们签署停战协议,不再进行这无谓的星际间的杀戮。”
唐金花道:“与虎谋皮,虎能舍之?你的想法虽然好,但却是不切实际的。”
“唐老师,难道连你也认为我的想法不切实际?”
“不错。对于敌人,除了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好了,我们马上要去找到‘天眼’,这个‘天眼’可以直达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核心,也就是你上次到过的‘幽府之城’。进入‘幽府之城’的人选只有三个,你和虹虹、芸芸。因为只有你们才有能力到达那里,而我将率领队员们在外面接应,同时我们将布置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布成之后,也就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毁灭之时”唐金花道。
杨浩道:“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虹虹的安全问题,因为她没有或者说灵力非常微弱,不足以用灵力保护自己;芸芸的灵力已经非常强大了,这点我不担心。因此,仅仅我们三个人去,力量对比是不是单薄了一点?”
唐金花道:“这点你不用担心,虹虹的‘微粒子能量粉碎枪’已经得到了升级,凡是被微粒子能量波击中的物体,就会象正反物质相碰一样发生湮没,所以无论是佛是魔,都逃不过覆灭的命运至于她的安全问题,你也不用担心,那道特殊的防卫可以保证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至于那道特殊的防卫是什么,这牵涉到一个机密问题,我就不说了。倒是芸芸的安全,你要多注意一点,在她的防护盾衰竭的时候,你要注意对她进行保护。”
杨浩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好了,你们将作为第二梯队行动,第一梯队由衡其、农民带队,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天眼’,并将之打开,给杨浩他们创造进入的条件衡其,你现在可以挑选你的队员了,这行行动原则上不带女队员参加,特殊情况可以例外,如果她的异能术能够达到要求的话。”唐金花又看着衡其等人道。
衡其答道:“是”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挑选队员,“谢可、龙拐、朱疯子、大头、刘勇、老神、色农,你们几个出列”
谢可等人便站成了一排。大家都知道这次行动非比寻常,因此都不再象往常那样嘻笑喧哗,而成了一座座肃穆凝重的雕像。这景象颇有几分悲壮。
“衡其,我也去。”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衡其扭头一看,原来是姜如兰。她面色红晕、呼吸湍急,显然很激动。
衡其动容道:“阿兰,你不能去我知道你对我的爱情还在考验中,那么这次考验就让我单独去完成吧,我一定交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衡其,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的考验早已通过,昨天只是我一时糊涂,你就让我去吧,我想和你在一起并肩战斗”
“阿兰,唐老师说了,女队员原则上不参加这次行动,你还是和大家一起呆在后方吧。”
“不,我一定要去”姜如兰坚持道。
衡其无奈,只得将目光转向农民道:“你是队副,你的意见呢?”
农民道:“如果她的异能术可以过关的话,我没什么意见。”
姜如兰道:“我的异能术当然过关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好了,你入列吧。”衡其终于首肯道。
其他的女孩子昨天因为把话说得太绝,一时都拉不下脸来,因此暂时没有人争着要加入梯队,这也让衡其他们轻松了不少。
“好了,你们出发吧”唐金花向衡其等人挥手道。
衡其便对众人喊起了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向左转,齐步走”
“等一等”从北极号上面又传来了一声老狗般的嚎叫,接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舷梯上滚了下来。
“别激动、别激动”舒文、吴小文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特遣队里的第一丑星——黄跑跑
众人都吃惊道:“黄跑跑,你不会是也想参加梯队吧?”
黄跑跑用他招牌性的动作擤了一把鼻涕,然后用手指往鼻唇沟上一抹道:“那当然,这么重要的行动怎么能少了我黄跑跑?”
众人都嗤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有你不多、无你也不少你还想参加梯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黄跑跑却恬不知耻道:“我就是这种德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我又是福将啊,我会给你们带来幸福的”
“哈哈……”众人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刚才的肃穆气氛全部都一扫而光。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六章索哈托山谷-1
第二百二十六章索哈托山谷-1
“哈哈……”众人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刚才的肃穆气氛全部都一扫而光。
衡其似乎知道黄跑跑这人就是一种宿命和梦魇,是摆脱不掉的,如其拒绝他,而不如顺应了他的要求,说不定会真的借借他的邪气来冲冲运气。因此他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老小子也算一个”
“反对衡其你不能把他招入梯队,你不要忘记了前车之鉴”众人纷纷叫嚷道。
农民也寒着脸不解地看着衡其道:“臭小子你别出昏招啊,万一出了事,你我可都负不起这个责的”
“是啊,臭小子,你可千万要慎重啊,黄跑跑这个人是什么德性,我们大家都是清楚的。”杨浩也严肃地提醒衡其道。
衡其想了想,也觉得这个问题必须要慎重,当下拿眼睛斜睨着黄跑跑道:“黄跑跑,你能保证不再犯重复的错误吗?”
黄跑跑答道:“保证不再犯重复的错误”
龙运鹏笑道:“是啊,你保证不再犯重复的错误,可你不敢保证不会再犯新的错误,要知道感冒病毒虽然只有一百多种,可一个人一年只得一次感冒,且每年得的感冒病毒都不一样的话,那他这一辈子都得不完”
“不错,你的错误可是花样百出的,衡其那样问实在是便宜了他”众人也纷纷接口道。
“我保证不犯重复的错误,也保证不犯新的错误,我要是再犯错误,我就不是黄跑跑”黄跑跑趾高气扬地赌咒发誓道。
“哈哈……你不犯错误才真的不是黄跑跑了呢”众人再一次笑得前俯后仰。
“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第四颗大卫星‘死泽星’,‘天眼’就在‘死泽星’的内部,我现在把详细的地图给你们,你们过来看。”唐金花招呼衡其等人道。
衡其等人到唐金花面前领授了机宜,便率领众人乘坐两辆装甲车出发了。他们向“死泽星”的西北方向进发。
在行军的过程中,不时可以看见人类士兵在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种类交战,整个星球几乎到处是战场。衡其他们行进的过程中也不时遭遇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各类的袭击,自然免不了一场激战。
衡其他们的装甲车是用全新的宇宙材料制成的,具有水、陆、空三栖的功能,且防护能力非常的强,机动性和越野性也非常的好,同时上面还配备了充足了火力:前后各有一门主炮和并列机枪,两侧则是一种类似“密集阵”式的面打击武器。此外还装有对地、对空的导弹和雷达,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最科幻的是,这种装甲车还能象“变形金刚”一样发生一次小小的变形,也就两翼能伸出两个机翼,能够在一百到两百米的空中飞行。装甲车的底盘则可以放出六条机械脚,如有需要,装甲车就可以象蜘蛛一样在崎岖的山地上爬行
“衡其,前面已经进入‘索哈托’山谷了。”龙运鹏提醒衡其道。
“好,看来我们快要到目的地了,大家都把眼睛睁大点,千万不要打了马虎眼”衡其沉着地下令道。
此刻衡其呆在第一辆装甲车的车长的位置上,他的“马子”姜如兰坐在他的旁边帮他负责和后车以及大本营联络。坐在驾驶员座位上的是刘勇,龙运鹏和老神则呆在车后负责各种武器的调度。所有的武器基本上全部都是高度自动化的,根本不需要人去瞄准和射击。
第二辆装甲车里,农民呆在了指挥员的位置上,驾驶员是朱凤练,其余大头、色农、黄跑跑分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黄跑跑此刻看起来发挥还算平稳,没有暴露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一面来。
朱凤练向农民报告道:“衡其让我们跟紧点,马上就要进入‘索哈托山谷’了。”
农民点头道:“明白了。”他通过潜望镜,仔细地打量前边的地形:只见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喇叭口状的山谷,两边的山峰异常的险峻高陡,看起来就象一把把巨剑刺向了苍穹。农民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山好高呀,黄跑跑,测量一下山峰的高度”
黄跑跑答应一声,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开始对前面的山峰进行扫描……
一会儿,他答道:“九十厘米”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农民连忙嗤道。
黄跑跑自己也有点哑然失笑:怎么会得出九十厘米这么荒唐的结论呢?就算只是一个小土坎也不止这么高啊?看来自己确实又要昏头了。他只得再次测算……
一会儿,他又报出了数值:“九十米”
“难日的,你看清楚点,别瞎嚷嚷”农民终于有点光火了。
“那……那就是九百米,不对,是九千米……”黄跑跑被农民一咋呼,顿时变成了个结巴,舌头弯得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还九万米呢黄跑跑这种垃圾除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会干什么?”朱凤练嗤笑道。
色农道:“其实黄跑跑就是被你们骂傻的,你们应该多一些宽容、少一些讥讽和谩骂。”
朱凤练道:“象黄跑跑这样的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时时刻刻敲打着他,他就会越来越傻”
“就是黄跑跑这种人不值得怜惜,他死了都不会有人掉眼泪。”大头也嗤道。
“我还要哈哈大笑三声以示庆祝”农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
“农民,你们别骂我了,我现在测绘对了,是九千米……”黄跑跑叫道。
“住嘴你见过有九千米高的山峰吗?地球上的最高峰珠穆朗玛峰才八千八百四十八米,那也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你还要在这里满嘴喷粪、胡说八道是不是?”朱凤练大声喝斥道。
“朱疯子,你们都太主观了,为什么就……就不相信人家呢?”黄跑跑委屈道。
“你这种垃圾、人渣、败类值得相信吗?”大头也嗤喝道。
“好了,你们都别骂他了,还是问一下衡其他们测得的数值吧。”色农连忙打圆场道。
农民便用对讲机呼叫衡其,询问他们测得的数值。结果衡其的回答却令农民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九千米。”
众人听见衡其的讲话,但是听到农民不吱了声,不由都有些奇怪道:“农民怎么不说话了,衡其他们测得的数值是多少?”
农民呐呐道:“是九千米……”
朱凤练大吃一惊道:“怎么?还被黄跑跑蒙对了?”
黄跑跑这时理直气壮起来了:“怎么是我蒙对的?人家可是经过了精心的测绘……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喜欢主观臆断”
大头嗤道:“你难日的还说我们主观臆断?你要不是一会儿弄出个九十厘米、一会儿又弄出个九十米,象烧坏了脑子的人一样,我们会主观臆断吗?”
“好了,都别吵了,快点跟上衡其他们吧”农民烦燥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第一辆装甲车上,姜如兰对衡其道:“衡其,山谷里的地形相当崎岖,没有任何一块平坦的地方了。”
衡其看了看道:“那就启动飘行系统,咱们从空中飞过去刘勇,将准备启动飘行系统”
刘勇答道:“明白,启动飘行系统”也不知道他按下了哪个按键,装甲车的两翼忽然伸出了两只巨大的翅膀,装甲车就象一只大鸟一般飞了起来,腾空从一片嶙峋的乱石上空飞了过去。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装甲车也改变了行进方式,飞到了空中。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直往山谷深处驶去……
“衡其,这些石头有些怪呀。”刘勇忽然诧异地叫道。
衡其知道刘勇说的是前面山坳上分布着的一片约一千平方米面积的玄青石块。这些石块就象无数列队的士兵一样矗立在山坳上,造型非常诡异。
衡其看了一眼那些石块,沉着道:“不要管它们,我们继续前进”
刘勇点点头,驾驶着装甲车继续从那一片乱石上飞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那些乱石忽然齐刷刷地动了起来,竟变成了一个个的活物只见这些活物的形象非常狰狞,象狼、象虎又象熊,通体呈现着一种铅灰色的金属光泽,它们的手上都握着一根长达数米的白色金属长竿,长竿的尖头安装着一个类似火箭弹式的物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大家小心哪”衡其喝声未止,那些活物一齐举起了长竿,接着那些火箭弹式的物体便如下雹子一般地飞向了两辆装甲车。
“轰轰轰轰……”整个山谷上空顿时爆炸成了一片火海。
“让他们炸吧,反正是挠痒痒”龙运鹏不屑地嗤道。
那些炸弹果然没有什么威力,尽管它们大多击中了装甲车的外壳,但就象炮仗扔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一样,除了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和炸出无数的纸花外,对墙壁是一点损伤也没有不过,那些浓烟和烈火多少还是阻挡了装甲车的一些视线。两辆装甲车都象是开进了燃烧在天空中的火海里。视野里全是火光,难辨路径。
衡其不得不下令启用自动导航仪,用全天候式的方法前进。
再说呆在第二辆装甲车上的黄跑跑此时又不安分了,他透过舷窗往外看了一眼,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道:“咱们这样被动挨打也太窝囊了吧,不如给他们拉点‘耙耙’,让他们也知道厉害”
农民道:“咱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紧跟前面衡其的步伐,尽快找到‘天眼’,而不是在这里好勇斗狠”
“农民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怎么象个缩头乌龟似的?你现在只唯衡其的命是从了是不是?别忘了你可比他大,你怎么这么窝囊啊”黄跑跑嗤道。
农民也嗤道:“废话衡其算老几?要不是为了大局,我会听他的指挥?”
朱凤练也说道:“是啊,黄跑跑,你可别小看了农民,他可是我们梯队的队长呢”
黄跑跑不屑道:“是啊,他是队长,可前面挂着个‘副’字,就注定了他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
“什么?我只是跑龙套的角色?看是我农民出场的次数多还是你黄跑跑出场的次数多?”农民大为光火道。
“黄跑跑,你别乱说话啊,你出场次数多又怎么样?还不始终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跳梁小丑?”大头也嗤道。
“我说你们没有胆就是没有胆咱们给下面那些混蛋拉点‘耙耙’又能怎么样?就兴他们打我们,我们不可以打他们?”黄跑跑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农民道:“好,就给他们拉点‘耙耙’,免得你黄跑跑说三道四”
朱凤练和大头也想给那些妖物拉点“耙耙”,让它们尝尝厉害。于是他们便打开底舱门,投下了一串串炸弹……
这些炸弹体积很小,但是威力却非常大,而且都是子母弹,一颗炸弹爆炸后又会变成上百颗炸弹,直炸得整个山谷都象深耕过的田一样翻了过来。那些发射炸弹的怪物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同破碎的山石碎屑一起飞上了半空
“炸得好,炸死这些王八蛋”黄跑跑兴奋地大叫道。
“好了,别炸了,我们还是快点跟上衡其他们吧。”色农忽然提醒道。
正在这时,装甲车突然震动了一下,仿佛是底盘下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有一股绿色的烟雾从座位下面升了上来,伴随而来的是非常浓烈而刺鼻的气味
农民大吃一惊道:“怎么回事?哪里响?这烟雾和气味又是从哪里来的?”
色农道:“不好,我们的装甲车好象被击中了”
“什么?被击中了?这怎么可能?”农民骇得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色农你别瞎说,哪有被击中了?”黄跑跑则驳斥道。
“是被击中了,击中的部位正是投弹口刚才投弹口忘记关上了”色农道。
说话间,装甲车里又传来了几声巨响,驾驶员朱凤练惊慌地大叫道:“不好了,装甲车失去控制了,要坠毁了”
“稳住,一定要稳住”农民屁滚尿流地大叫道。
然而哪里稳得住?装甲车拖着大股的浓烟如一头被箭射中的大雁,直往山谷里坠去……
“这都怪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头骇得声音都变了。
“刚才是谁忘记了关投弹舱?这怎么能怪我?”黄跑跑也大声辩驳道。
“不怪你怪谁?馊主意就是你出的……”大头也回击道。
这是从第二辆装甲车上传来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是一声巨响,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怎么回事?第二辆装甲车出什么事了?”呆在北极星号附近的杨浩、虾皮、唐军、唐金花等人都骇青了脸色。他们从耳机里完完全全收到了第二辆装甲车上传来的对话。
唐军沉痛道:“看来第二辆装甲车已经坠毁,车上的人全部牺牲了”
杨浩异议道:“我们的装甲车防护性能很好,即使从天上掉到了地上也不会轻易坠毁,因为我们的装甲车有很好的缓冲作用”
虾皮道:“事实是现在已经听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了,咱们只能作他们已经牺牲了的打算”
唐金花道:“还是呼叫一下衡其,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杨浩道:“让衡其他们继续往前,不要回头,以免分神。我带几个人过去看一下,然后再和虹虹、芸芸会合”
唐金花点头道:“我同意。如果找不到生还者,就不要勉强。另外我们还将请地球联合军帮助你们搜索”
杨浩道:“好的。”
于是杨浩点了赵俊杰、王显平、易志雄、龙庭卫、刘大侠和江勇乘坐另一辆装甲飘行车赶往出事的地点,准备营救农民等人。
再说衡其等人好不容易冲出了火海,忽然姜如兰道:“不好了,我们和农民他们失去联系了”
“什么?失去联系了?赶快调出他们的谈话录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衡其急忙叫道。
每辆装甲车上都装有一个谈话录音系统,就象飞机上的“黑匣子”一样,可以把装甲车上人员的所有谈话都记录下来,并通过一个发射装置把这些谈话内容发送出去,让同伴或者大本营能够接收得到,以便于出了事时好分析原因。
姜如兰便将第二辆装甲车上的谈话录音调了出来,众人听完了后一个个全都呆若木鸡,如被雷劈中了一样。
刘勇道:“我早就说过黄跑跑那种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他要去拉‘耙耙’,这下好,拉了‘耙耙’,却忘了关舱门,挨了对方的‘反耙耙’”
“就是,黄跑跑这种人渣,衡其你根本就不应该把他招收进梯队”朱凤练也叫道。
老神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还是回去营救他们吧”
“衡其,你们不必掉头,继续往前飞,营救任务由我们来完成”衡其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杨浩的声音。
衡其松了一口气道:“好的。”
众人问道:“怎么回事?”
衡其道:“可司让我们继续往前飞,营救任务由他们来完成。”
朱凤练道:“好得很,咱们总算不用再分神了。”
“可是我倒想回去把黄跑跑狠揍一顿”刘勇咬牙切齿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七章索哈托山谷-2
第二百二十七章索哈托山谷-2
“衡其,你们不必掉头,继续往前飞,营救任务由我们来完成”衡其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杨浩的声音。衡其松了一口气道:“好的。”
众人问道:“怎么回事?”衡其道:“可司让我们继续往前飞,营救任务由他们来完成。”
朱凤练道:“好得很,咱们总算不用再分神了。”
“可是我倒想回去把黄跑跑狠揍一顿”刘勇咬牙切齿道。
“揍他?别脏了我的手”龙运鹏哂道。
“其实这次事故不应该完全怪到黄跑跑的头上。”老神却有不同的看法。
“为什么不能完全怪到他头上?难道不正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造成的么?”刘勇愤愤道。
老神解释道:“这件事情,说来说去,农民也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他坚持原则不松口,就不会让黄跑跑有机可乘毕竟黄跑跑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事情的执行并不是由他来拍板。如果他是指挥者,那么他就该负完全的责任”
龙运鹏点点头道:“农民确实应该负一定的责任——既然明知道黄跑跑是这样的垃圾,为什么还要对他言听计从?这不是拿废物当宝吗?”
衡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你们都别说了,你们说来说去,到时候我老周也要负责任了呢”
姜如兰笑道:“衡其,你是得负责任呢,可司他们一再劝你在招入黄跑跑进梯队的问题上要慎重,你偏偏不听,还自以为黄跑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却不知道他天生就是个爱犯错误的人当然,如果不给他犯错误的土壤,他就没法犯错误。比如说农民如果坚持不听他的意见,怎么会发生这么一场事故呢?”
衡其点头叹息道:“是的,我错了……唉,也不知道农民他们怎么样了?黄跑跑摔死了倒没什么,农民等人要是牺牲了,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我怀疑农民他们可能都已经烧成了灰烬,连骨头都捡不到了。”龙运鹏也叹息道。
老神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往好的方面想,他们的防护都很强,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衡其道:“还没有太大的问题?如果他们还活着,怎么不跟我们联络?不管他们死了还是活着,总之我们已经是出师不利了,而这个责任的源头,就是……”
“衡其,别再把责任怪到黄跑跑的头上了,我们自己都该好好反思一下。黄跑跑之所以一再出事,也和我们的麻痹大意有着很大的关联。”姜如兰不等衡其说出黄跑跑的名字,便打断了他的话道。
“是啊,我们还是应该多作批评和自我批评。”老神也劝说道。
龙运鹏感到很奇怪道:“我觉得老神怎么变了一个人了?你过去不是一个唯心主义者吗?你最爱的就是麻衣神相、八卦算命啊”
谢可插话道:“是啊,老神还喜欢研究风水、易经那些封建迷信呢。”
“猴子,风水和易经可不是封建迷信,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呢”老神不满地嗤道。
刘勇叫道:“老神,你能不能给咱们算一卦,看看咱们这一趟行动究竟会不会取得胜利?”
老神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我早就算过了,最终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只不过,其中的波折你们可能谁也想不到。”
“什么波折呀?”谢可问道。
“波折就是,我们会取得胜利,但是一定会出惨重的代价,这个代价不是牺牲性命这么简单。”老神若有所思道。
“还有什么代价比失去性命更惨重啊?我想象不出来。”龙运鹏苦笑道。
刘勇则摇头道:“老神尽瞎扯,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失去性命更惨重”
“前方发现敌人”姜如兰忽然惊呼一声道。
衡其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雷达显示屏幕,再看了看实景屏幕,下令道:“准备战斗”
只见正前方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三只巨大的怪鸟。这鸟看起来就象是地球上远古的恐龙——翼龙它们的身躯长达数米,两翼展开有二三十米宽,正疾如流星赶月般地扑了过来。
“开火用第一套攻击方案”衡其大喝一声。
龙运鹏在键盘上输入了开火的指令。
“送送送、送送送……”装甲车前部的重机枪立刻倾泻出了火舌,机枪弹如一道又厚又密的雨幕挡在了怪鸟前进的路线上。
但三只怪鸟竟然不惧枪弹,反而加快了速度往弹雨中闯来。
“用第二套攻击方案,精确制导导弹发射”衡其再次大声喝道。
“嗖嗖嗖”接连三枚轻型导弹飞了出去,各射向一名怪鸟。姜如兰道:“打中了,但是依然对它们没有什么影响我感觉它们的身体外面似乎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壳”
衡其心中一凛道:“难道它们有结界保护?”
龙运鹏道:“发射‘破魔弹’吧,这是专门用于攻击结界用的”
衡其点头道:“好,发射三发‘破魔弹’”
“嗖嗖嗖”三枚破魔弹拖着长长的黄烟飞了出去……
“轰、轰、轰”随着三团炫目的黄光闪过,接着传来三声巨响,这表明怪鸟的结界已经被攻破了。
“好,狠狠地打狗日的”衡其高兴地大叫道。
“嗵嗵嗵……”这一次发射的是破甲弹破甲弹连坚硬的钢铁都能穿透,就更别说怪鸟这失去了结界保护的血肉之躯了。
三只怪鸟被凌空炸成了碎片飞向四面八方。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道:“这些难日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刀枪不入嘛”
“看,那是什么?”姜如兰却又发出了惊呼。
衡其一看屏幕,顿时便呆住了。只见三团被击成了的碎片在空中又迅速地弥合了拢来,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三团怪鸟的碎片竟化成了三个巨大的骷髅形生物,这三个骷髅在空中舒臂展脚,似乎在跳着一种非常奇怪的舞蹈。然后在舞蹈中,它们渐渐地弥合到了一起,成了一个整体
“呼”它忽然将口一张,喷出了一团团的烈焰,这些烈焰眨眼间将整个天空都给烧了起来
刘勇骇呼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来我们要遇到麻烦了,这是恶魔出世了,恶魔是由死亡的邪灵变的,刚才那三只怪鸟就附着有邪灵的魂,邪灵是不死之躯,我们危险了”老神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通。
衡其不满地嗤道:“老神,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患了?大家都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怪物会变身,咱们就不会变身么?变身”
众人答道:“变身”每个人都急急忙忙地按下了按钮……
再说杨浩等人也驾着一辆装甲车飘行车来到了“索哈托”山谷的上空,寻找农民他们失事的地方。
赵俊杰看着屏幕道:“好象是在H地区,四点钟方向,横坐标五点八七、纵坐标副十…二……”
杨浩点头道:“明白了,向H地区前进”
“可司,山谷里的怪物太多,咱们是不是该打扫一下‘卫生’?”王显平提议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释放亚核弹,一次解决它们”
易志雄按照杨浩的指令打开了机舱,投放了一枚亚核弹……
不多久,地面上传来一团比太阳还要炫目、明亮的光芒,这光芒就象决堤的洪水向山谷的前后两端狂推而去。眨眼前整个“索哈托”山谷都淹没在了一片可怖的白光之中,包括山、石、树、木在内的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仿佛熔化进了这白光之中更不要说那些拥挤在山谷里的成千上万的怪物了。
“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扫除咱们的‘扫帚’所到之处,将不会再有什么活口”刘大侠眉飞色舞地大叫道。
“大侠说得太对了,对那些害人虫,不要有任何的怜悯,任何对敌人的怜悯,都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江勇就象应声虫一样随声附和道。
龙庭卫却有点担心道:“咱们这样胡子眉毛一把抓,会不会伤害到农民、黄跑跑他们?”
江勇道:“黄跑跑那样的人伤害了无所谓,农民是个好人,千万不能伤害了他”
易志雄嘻嘻笑道:“除了农民之外,就没有好人了?”
“当然有,象朱凤练、色农、大头都是好人。”江勇补充道。
“看来你们对黄跑跑的成见很深呀。”赵俊杰道。
“由于他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们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深,我们没法对他没有成见”江勇冷哼一声道。
“黄跑跑虽然犯了很多错误,但他终归是我们的弟兄,咱们绝不能把他当敌人看待,否则咱们和‘黑暗之源’有什么区别?”杨浩道。
“那我们对他只有人道上的同情你们想想,他每次犯错的时候,有多少人想揍他一顿?他别犯在我刘大侠的手里,不然我要捏出他的屎来”
“哈哈,刘大侠就只想着捏出别人的屎”易志雄差点笑掉了大牙。
龙庭卫却仍然关心前刚才的那件事:“可司,亚核弹会伤害到农民、色农他们吗?”
杨浩答道:“亚核弹只摧毁非地球特征的生命,因为地球生命属于炭基生命,分子结构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完全不同,因此不会发生误伤农民他们的现象。现在我担心的是,他们如果耍小聪明,将自己弄得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一样时,他们就有可能遭到误伤……”
刘大侠道:“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吧,放着好好的地球人不当,怎么会弄得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一样呢?”
杨浩踌躇道:“我也不知道,但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说农民等人的装甲车坠地后,果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每个人最多把脑袋触了一下装甲车的顶蓬,或者把胳膊腿轻轻碰了一下,只引起稍微的皮外痛感而已。
但装甲车掉进了怪物的密集队形中,完全被怪物给包围住了,大家都只敢呆在装甲车里,根本就不敢到外面去。而有点要命的是,他们的装甲车失去了动力,再也不能开动了,里面的超级无线电对讲装置也摔坏了,根本不能向外发出任何的消息。因此这也是大本营接收不到他们的任何信号的原因。
此刻装甲车的外壳仍然很坚硬,一点也没有破损的迹象,因此外面的怪物根本就无法进入到装甲车的内部来。
但是装甲车仍然有一个隐患,那就是被击坏的底舱门。现在装甲车实际上是以正面落地的方式斜插在一片松软的泥土里,车身前半部都被埋进了土里,那个破损的底舱门自然也是被埋进了土里。因此怪物们暂时是无法进入么装甲车里来的。
“看来我们是在劫难逃了”听着怪物在外面推挤着装甲车的外壳,大头沮丧地叹道。
色农道:“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稍安勿躁、等待救援”
农民则郁闷道:“唉,我都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出了事?”
朱凤练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不是黄跑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黄跑跑这个人不仅仅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简直就是个丧门星有他在,咱们就和倒霉的厄运连在了一起”
“这件事情你们怪到我头上是不公平的,我觉得还是应该就事论事”黄跑跑不服气地叫道。
“滋滋滋……”朱凤练正要反驳黄跑跑的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有点象春蚕吐丝,又有点象什么爬行类的生物在地上爬游的声音。朱凤练急忙回过头看了一眼,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脖子上”色农忽然冲他大叫一声道。
色农的话音刚落,朱凤练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脖子上搭着了一个什么东西,他忙用手一抓,只觉得抓着一个条状物,约有茶杯口粗细,手感极为粘滑,象有鳞片划过似的——他其实戴着和“禁宫宝甲”用同一种材料做成的防护手套,这种手套连子弹都打不穿的,而且耐高温、酸、碱和腐蚀性的物体,甚至对各种有毒物质也都有很强的防护。
他这才敢有恃无恐地去抓那东西。但那东西抓到他手里后,仍然把他吓了个够呛
原来他手里竟然抓着一条蛇一样的生物这蛇形生物比地球上的蛇更加丑陋可怖,那脑袋竟然长着三个,三个脑袋都呈一种扁扁的三角形,颜色则象是烧红的火炭。那舌头不停地在空中绕卷,时而没入口中,时而又伸出口外,在空中缠绕扭动,舌头的尖部还分着叉,似乎有着某种倒钩
朱凤练从小到大最怕的动物就是蛇。当下见到这么个吓人的东西,骇得他顿时就想将它扔掉。但那东西却用尾巴死死地缠住了他的手腕,他扔了好几下,楞是没能将那东西扔出去。
“扑哧——”那东西反而将一口毒液喷到了朱凤练的脸上饶是朱凤练的脸上戴着防护面罩,也仍把他骇得魂飞胆丧只见那毒液正顺着他透明的面罩往下流淌着,几乎将他的视线都阻挡住了。
此时,其他的人也都被这一幕骇得心惊肉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黄跑跑大吼一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冲着朱凤练的脖子便砍了过去……
农民还以为黄跑跑要割朱凤练的脖子,顿时骇得心脏“突突”狂跳,声音也都吓得变了形:“黄跑跑住手,你想干什么?”
朱凤练见黄跑跑突然拔出匕首奔向自己,也不由得骇上加骇:“黄跑跑,不要啊……”
“别动”黄跑跑吼声如牛,匕首狂猛地“刷刷刷”连挥三下,“喀嚓嚓”三声脆响,那蛇的三个脑袋被齐着颈项全部斩断,一颗飞到了装甲车的前挡板上,再弹落到农民的身上。农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抖衣袖,将蛇头抖落到了地上。
另外两颗则分别落到了大头和色农的身上。大头和色农也极度恐怖地将蛇的脑袋抖落……
再看朱凤练,那蛇的尾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并无力地滑落到地上。朱凤练一张没有了血色的脸也恢复了一点点红晕。众人呆了半晌,忽然一齐向黄跑跑翘起了大拇指:“黄跑跑,你真牛啊”
黄跑跑得意洋洋道:“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被称为‘福将’呢?事实终将证明,‘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别得意了,你后面还有很多”色农忽然冲黄跑跑狂吼一声。
黄跑跑回头一看,只见从装甲车的后部竟爬来了几十条刚才那样的怪蛇,声势非常的吓人黄跑跑骇得屁滚尿流道:“太多了,我不敢杀”
“你老老实实呆着不要动”农民冲他暴喝道。
黄跑跑只得呆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任那些蛇从他的身上、胳膊上、脑袋上爬了过去,接着又爬到其他人的身上……
每个人都不敢动,只是任由这些蛇在身上爬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八章功过相抵
第二百二十八章功过相抵
每个人都不敢动,只是任由这些蛇在身上爬着。不过这些蛇只是在他们的身上爬,似乎并没有咬他们。它们的红信在众人的身上“滋滋”乱舔着,似乎想要探索什么东西,但却没有探索出来。它们到底在探索什么呢?
“我明白了,我们身上沾上了刚才那条蛇的血和气味,这使得它们失去了探索的目标”农民忽然叫道。
色农点点头道:“我赞同你的意见,可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让它们在我们的身上爬?”
农民道:“目前只能是这样了,只要它们不咬我们就行”
众人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蛇在他们的身上爬来爬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这些蛇终于慢慢地从装甲车底盘的那个破洞里又爬了出去,车厢里的恐怖气氛顿时得到了减缓,黄跑跑更是长吁了一口气道:“怎么样?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们都应该感谢我这个‘福将’才是。要不是我,你们能有这么幸运?”
朱凤练嗤道:“你就别吹牛了,你这次只是侥幸而已,你要是次次都能给我们带来幸运,那我才佩服你”
“咱们身上的这股味有点难受,我看还是找块布擦掉算了吧?”大头忽然提议道。
农民声色俱厉道:“你是不是想那些蛇去而复返?我告诉你,这蛇的味道就是咱们的‘护身符’,咱们就靠它保命谁要是不知造,被蛇咬了那就是活该”
黄跑跑忽然笑道:“你们说,农民现在还不会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错误?”
朱凤练道:“农民如此老辣稳重,怎么会犯你那样的错误?你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以为别人也都象你这样?”
黄跑跑反唇相讥道:“农民并不是没有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一次在月球上,不正是因为农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才给我们造成了灾害么?”
大头道:“农民只是偶尔犯错误,哪象你,一次次地老是犯同样的错误,我要是你,立刻就拿把刀抹了脖子,或者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要不你就自己拿头往墙上撞,撞个血窟窿出来,你这一百多斤也就报了销”
“大头,我只问你一句话,农民他是不是只犯过一次错误?”黄跑跑铁青着脸,严肃地看着大头道。
大头摸着后脑勺道:“当然不可能只犯一次错误,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我相信农民绝不会在这里犯错误,你信不信?”
朱凤练也接口道:“就是,农民犯了错误也比你黄跑跑改正得快你先管着自己身上的屎揩干净了没有?别管着别人”
“就是自己身上有屎的人才会说别人身上有屎你们根本就是搞双重标准农民犯了错误就不会再犯,而且改正得也快,我黄跑跑犯了错误就要背上一辈子的包袱?”黄跑跑也不禁起了高腔。
“好了好了,黄跑跑你也别唱高腔,大家现在都稍安勿躁你黄跑跑说得对,我农民肯定还会继续犯错误,但绝不会是现在,OK?”农民也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试图将这场争论平息。
“好吧,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就让时间来证明究竟你是错的还是我是错的吧”黄跑跑放低了一点声音,似乎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正在这时,装甲车的舷窗外突然闪过了一道耀眼的白光,这白光几乎象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一样冲击得装甲车都颠簸了起来,光线更是似乎都渗透进了车内
“这光怎么这么强啊,发生什么事了?”大头摇晃着大头吃惊地问道。
朱凤练道:“这象是原子弹爆炸的闪光”
“不是,是亚核弹爆炸了”色农纠正道。
“这么说是咱们的人救咱们来了?”黄跑跑大喜道。
“嗯,看来是咱们的人在用亚核弹清除山谷里的怪物我只是有点不明白,这亚核弹对咱们就没有危害吗?”朱凤练问道。
“肯定没有危害,因为咱们的分子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有分子不同,亚核射线只会杀死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怪物,而不会伤害到我们”农民解释道。
“我可怎么感觉到我的脑袋有点灼疼?”大头忽然惊慌地摸着自己的大秃头道。
农民忙注意地看着大头,只见大头的脑袋上面竟然莫名其妙地长出了一层菠萝状的突起,这种突起先是泛红,接着流出了脓水,腥臭难闻。大头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痛苦:“啊,我好难受,我的头要炸裂了快拿斧头来劈了我、快拿斧头来劈了我……”
黄跑跑连忙从座位下翻出了一把消防斧,将雪亮的斧刃瞄准了大头的后脖颈
“黄跑跑快住手你想干什么?”农民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急忙厉声喝止道。
黄跑跑嚅嚅道:“结束他的痛苦,劈了他”
“你……我简直要被你气疯了你为什么这么愚蠢?他说拿斧头劈了他,你就真的找把斧头来劈他?他叫你吃屎你是不是也要吃屎?你真是个人渣、败类、白痴、脑积水……”农民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不止。
“大头已经昏过去了。”朱凤练慌忙叫道。
农民扭头一看,果见大头已经昏了过去,满脑袋都是白惨惨的脓水,整个装甲车里都充满了一股恶心的臭味
黄跑跑道:“他已经不行了,这样的脑袋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让我劈了”说着举起斧头比划着要劈
“你住手你只要敢劈他,我就劈了你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农民的口水直喷溅到了黄跑跑的嘴巴皮上。
“啊,我也疼得难受,我也不行了……”色农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农民慌忙问道:“色农,你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色农解开自己的“禁宫宝甲”,露出左肩膀的肌肉。农民伸过脑袋一看,骇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他的左肩膀已经全部成了一片淤紫色,并且也已经溃烂流脓,那股腥臭味比大头脑袋上的味道还要冲
“快……快拿斧头来劈了我,快一点,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色农也象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嚎叫着。
“他太痛苦了,劈了他吧”黄跑跑将斧头往农民面前一送。
“再胡说八道,我就先劈了你不信你把脖子伸过来试试?”农民眼睛瞪得似一头水牛牯
“农民,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让他们这样痛苦地活着,就算是帮助了他们吗?你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结束他们的痛苦”黄跑跑也大声嘶吼道。
“混蛋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想谋害我的队员是不是?他们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置他们于死地?”农民几乎想搧黄跑跑一个耳刮子。
“农民,你听好了,并不是我想置他们于死地,是他们自己要求的,我何乐而不为?”黄跑跑振振有词地反击道。
“你何乐而不为?你何乐而不为?你这个畜生,我要先宰了你”农民气得简直快失去了理智,他咆哮一声,拔出手枪,顶住了黄跑跑的脑袋……
然而就在这时,他自己也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同时将枪也扔掉了,然后非常痛楚地蜷缩在了座位上,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不停地打着冷颤,就象害了打摆子的病。
“农民你怎么了?”朱凤练慌忙问道。
农民自己用手撕开了胸前的衣服,朱凤练仔细一看,只见农民的胸前也已经完全溃疡流脓,恶心得让人恨不得把肠肚肝肺都翻出来洗刷一遍。同时农民已经疼得自己也用手在溃疡的地方乱抓,肚皮很快被他抓破,滑腻腻的肠子都被他揪了出来,翻着白色的泡沫,散发着大粪的臭味……
朱凤练恶心得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呕了出来,喉咙里不停地“呃呃”叫着,似乎还有呕的欲望。
“为了结束他的痛苦,让我来把他劈了算了”黄跑跑严肃地对朱凤练说道。
朱凤练尚未回答,处于半昏迷中的农民偏偏听到了黄跑跑的声音,骇得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声叫道:“黄跑跑你别乱来,我清醒得很,我可没有事……哎哟……”
黄跑跑龇牙咧嘴地笑道:“你这样子还叫做没事?你就别装硬鼻子了,既然那么痛苦,那就让我帮助你一把,早日送你登上极乐世界吧”
“不要啊,黄跑跑你别乱来……”农民大声嚷嚷了一阵,消耗了过多的体力,终于又昏了过去。
“好吧,农民,你放心,只要有我老朱在,我就不会让黄跑跑这个人渣伤害到你们”朱凤练咬牙切齿地说着,拔出一把小手枪,抵住了黄跑跑的脑袋。
黄跑跑大声叫道:“朱疯子,你别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你快把枪放下……”
朱凤练道:“你要是不放弃你那可怕而又疯狂的想法,我绝不会放下枪而且,只要你稍微有风吹草动,我就会毙了你你要想让我别拿枪指着你,那就放弃你那可怕的想法,同时把斧头扔掉”
“我的想法是我自己的思想,我为什么要放弃?你没听人说,一切都可以放弃,唯有正确的思想不能放弃吗?我的思想可是我通过实践得来,是我的精神财富,我才没有那么傻,要将它放弃呢”
“黄跑跑,你别自作聪明了,你知不知道你拿斧头把别人劈了,别人还能活吗?别人都还懂得投鼠忌器,你为什么就一点也不懂得呢?我觉得你的思维就象三岁儿童一样可笑,可怜你还把你的思想当成什么宝贝,我呸”
“朱疯子,你能忍受极端的痛苦吗?当你看着自己的同伴陷入痛苦中不能自拔时,你是不是还会无动于衷?是的,你的做法也许看起来是人道,可你让别人生不如死,这种人道同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倒是我,一斧子结束了别人的痛苦,让他早死早投胎,这难道不是一件伟大的好事情吗?你们为什么这么仇视我做好事呢?”
朱凤练被黄跑跑的歪理弄得有点哭笑不得,正想反驳他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也剧疼起来,而且这种疼不是一般的疼,是一下连着一下的象火苗舔着似的锥心的痛楚。而这股痛楚主要就是来自大腿。他“刷”地捋起裤子一看,顿时骇得冷汗四迸……
原来他的大腿也完全流脓溃烂了,症状和农民他们一样他这才明白了农民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痛苦?这种痛苦根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就算是古代的酷刑估计都无法和这相比。他疼得实在忍受不了,于是他也身不由己地冲黄跑跑大叫道:“快……快拿斧头来劈了我,我受不了了,快劈了我呀”
黄跑跑这回却将斧子收了起来,嘿嘿笑道:“刚才我要成全你们,你们一个个骂骂咧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我可不当傻子了,我要留着你们,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黄跑跑,你还是人吗?”装甲车顶部的盖子忽然被人揭开,一个人的脑袋探了进来。黄跑跑抬起头,看见的是杨浩气歪了的脸。
原来杨浩他们已经明白农民他们遭到了劫难,因此在“索哈托”山谷上空喷洒了大量的中和剂,以抵消亚核弹对人的身体的伤害。等到“索哈托”山谷里的亚核弹的辐射已经全部被中和、山谷又变得和正常时候一样时,杨浩他们立即降落了下来,实施营救计划。
而当杨浩揭开装甲车的盖板听到了黄跑跑那样恶毒的话语时,他不由也气冲宵汉。
“将黄跑跑给毙了”众人也都愤怒地齐声吼道。
农民等人全部被抬出了装甲车,摆放在山谷里的空地上。天空中又降落下来了一辆飘行装甲车,从装甲车里走出了向秋玲。
看到向秋玲的到来,杨浩长吁了一口气,明白农民等人都有救了。
不过对于黄跑跑刚才那番恶毒的话语,杨浩仍是不依不饶,当下把黄跑跑叫拢来,严肃地仔细盘问着。
当听到黄跑跑要拿斧子劈了农民等人时,杨浩等人一个个气冲牛斗,恨不得立刻将黄跑跑掐死因为世界上哪有这么愚蠢的人,自己的同伴忍受不住痛苦,喊他用斧头来把他劈死,他就真的要拿斧头去劈人家,也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他真的是个精神病人?
而当听到黄跑跑赌气没有去砍众人的脑袋时,杨浩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赵俊杰更是叹道:“还算朱凤练的话无形中成了激将法,激得他产生了逆反心理,不肯拿斧子去劈了他们,否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其实你们都错怪黄大哥了,他做的是一件好事。”已经给众人治疗完毕的向秋玲接过了话茬儿道。
向秋玲的话一出口,不但杨浩,所有的人几乎全部都惊呆了:黄跑跑这人做的竟然是一件好事?他要用斧子把大家的头都砍下来竟然变成了好事?难道黄跑跑的理论竟然是正确的?
“秋玲,你不是开玩笑吧?”杨浩满腹狐疑地看着向秋玲道。
向秋玲平静道:“我是认真的。刘大哥他们其实并不是昏过去的,而是被黄大哥的话给吓昏过去的,在吓昏过去之前,他们体内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一种抗体,抑制住了亚核弹辐射的危害,否则他们的病情将更加严重,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的”
“啊?这么说黄跑跑又立功了?”杨浩简直有点目瞪口呆。
王显平笑道:“粪缸里的蛆都还能用来钓鱼,黄跑跑虽然垃圾,总不可能一点作用也不会起吧?”
龙庭卫却困惑道:“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万一黄跑跑要是真的用斧子把农民他们劈死了可怎么得了?”
赵俊杰道:“事实是黄跑跑并没有这样做因此客观上他应该算立功”
杨浩将手一挥道:“功过相抵,没有功也没有过还有,黄跑跑,从此以后你不许再这样弱智,你明白了吗?”
黄跑跑嘿嘿一笑道:“可司,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真砍呢?我看见他们太痛苦了,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把他们吓昏过去。人在昏迷中就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你别给我饶舌,谁敢保证你这种弱智不会真砍?还想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是太岂有此理了”杨浩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冒了上来。
“我们还是来分析一下农民他们受害的原因吧。”赵俊杰连忙劝解道。
杨浩也想起了农民他们突然受到亚核弹的危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于是询问黄跑跑道:“黄跑跑,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说,装甲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农民他们为什么会受害?”
黄跑跑看来并非象他表现的那样是个弱智,只见他用正常人的语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这应该是和那些蛇的入侵有关……”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二十九章空中激战
第二百二十九章空中激战
黄跑跑看来并非象他平常表现的那样弱智,只见他用正常人的语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这应该是和那些蛇的入侵有关……”
听完黄跑跑的讲述,杨浩陷入了思索中:是那些蛇血中的毒素浸入到了他们的身体里,引起了那种可怕的病变吗?照理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农民他们都穿着“禁宫宝甲”防护服,这种防护服的密封性非常好,就算蛇血溅在他们身上,毒素也不可能渗入到他们的身体里去,何况他们的症状也不是中了蛇毒,而是受到了亚核辐射的伤害。
亚核辐射只伤害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是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地球人类的。除非地球人体改变了自己的生理结构,弄得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一样了。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赵俊杰道:“我看根本原因就在于农民他们将蛇血和蛇的气味抹到了他们身上,这使得他们看起来就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差不多了,这才导致了受到亚核辐射的伤害”
“如此说来,这事应该和黄跑跑无关,而是农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王显平分析道。
“我早就说过这事和我无关嘛,你们偏偏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黄跑跑这时又来了劲头。
“确实,农民这人也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他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人都无法提防,因为他平常总是表现得道貌岸然、成熟稳重,让人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理;倒是黄跑跑这种人,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警惕万分,因此他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相反还没有农民的危害大”龙庭卫也插言道。
这时,农民等人已经全部被抢救过来了,原先溃烂的地方已经奇迹般地恢复了原状,连伤疤都看不出,唯有精神还稍有懈怠,看来还需要调整一下。
见农民醒来,杨浩便严肃地对他展开了一场批判:“农民,这次事故可是你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引起的,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农民你不是信誓旦旦今天绝不会犯错误吗?吹牛皮、说大话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黄跑跑嘿嘿冷笑道。
杨浩白了黄跑跑一眼道:“你不要洋洋得意,农民的错误和你的错误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犯错误时纯粹就象个低能儿、弱智、白痴,农民的错误也是正常人所犯的错误,你能和他比吗?”
“就是,人家只是因为忍受不住痛苦才发泄似地看出两声‘快拿斧子劈了他’,你就真的要拿斧子去劈别人,这不是弱智是怎么?”龙庭卫也嗤道。
“我们一人一拳,将他打死算了”刘大侠故意挥舞着手中的铁拳头道。
“好了,对待犯错误的同志,还是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于黄跑跑这样的人,我们还是应该尽最大的力量挽救他”赵俊杰笑道。
“可司,衡其他们报告说遇到了麻烦,问我们能不能进行一下增援?”王显平突然向杨浩报告道。
杨浩点点头道:“好,立刻找到衡其他们的坐标”
再说衡其他们发射破魔弹炸毁了那三只怪鸟,但没想到那三只怪鸟的尸体碎片竟又迅速地弥合了拢来,接着更是诡异地化成了三个巨大的骷髅形生物,这三个骷髅在空中舒臂展脚,似乎在跳着一种非常奇怪的舞蹈。然后在舞蹈中,它们渐渐地弥合到了一起,成了一个整体
它口中喷着一团团的烈焰,眨眼间将整个天空都给烧了起来
刘勇骇然大呼道:“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来我们要遇到麻烦了,这是恶魔出世了,恶魔是由死亡的邪灵变的,刚才那三只怪鸟就附着有邪灵的魂,邪灵是不死之躯,我们危险了”老神闭着眼睛,双手比划着,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通。
衡其不满地嗤道:“老神,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患了?大家都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怪物会变身,咱们就不会变身么?变身”
众人答道:“变身”每个人都急急忙忙地按下了按钮……
于是装甲车顿时在空中直立了起来,接着从外壳里面伸出了机械支柱物,似乎变成了大腿和胳膊,一个庞大的机器人矗立在了空中
“开火用激光干掉它”衡其大喝一声道。
机器人的胳膊立刻端了起来,一束束激光从胳膊前端发射了出去,密集地打在了那骷髅恶魔的身上,直打得光焰“突突”乱迸,有如万道光芒放射向四方,璀灿壮观无比。这光芒映衬得那恶魔就象是天地间一个巨大的“剪影”
但光炮消褪,那怪物竟然纹丝不动,看起来是一点损伤也没有受到
难道在它的身体表面又有防护结界?
衡其正抓耳挠腮,那恶魔突然“倏”地一声从百米外的远处窜到了跟前,伸出双手一下子将机器人给紧紧地拽住……
机器人身体内剧烈地摇晃了起来,颤抖的频率就象一支日光灯在不停地闪烁,机器人身体内的衡其等人就象呆在大海里的航船上一样颠簸不止。刘勇被颠簸得呕了出来,谢可的臭屁一串放出,老神和龙运鹏几乎完全滚到了一起。衡其的“马子”姜如兰也压到了衡其的身上,直压得衡其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运鹏终于骇然喊出了声。
“我们好象被抱住了它搂得我们太紧了”刘勇也张惶叫道。
“你快放松点,你抱得我太紧了……”姜如兰也在衡其耳边说道。衡其这才发现自颠簸一开始,姜如兰压在他身上后,他就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抱住了姜如兰。而姜如兰听到了刘勇的话后,联想到了她和衡其的情节,连忙说出了上面那些话,实际上根本误会了刘勇的意思。
“不是,它是要拆卸我们……”老神则对刘勇的话提出了异议道。
不料老神的话又被姜如兰听了去,结果又造成了新的误解:“衡其,你听听,他们要拆散我们呢……”
衡其忙提高了声音道:“看谁敢拆散我们?”
众人这才被衡其的声音吸引,忙问道:“臭小子,谁要拆散你们啊?”
衡其道:“你们啊刚才不是你们说要扩散我和阿兰么?”
“我说的是拆卸,不是拆散”老神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样啊?晕”衡其和姜如兰都闹了个大红脸。
说话间,机器人的身体又剧烈抖动了起来,接着外面的天光大现,机器人还真被那恶魔给拆卸成了好几块
衡其等人也就象从石榴果里掉出来的石榴子,手舞足蹈地往地面上掉了下去……
而那恶魔则穷追不放,继续狂吐着火舌,一条条火龙在空中“嗖嗖”飙窜,将衡其等人全部都包裹在了火团中——虽然衡其等人有“禁宫宝甲”保护,身体外还有灵力凝结成的防护盾,可以说是双保险但当身体被这样的大火包裹住,就算再密封的防护,心理上受到的影响和震撼却仍是不可小觑的。衡其等人就在这样的狂骇中绝望地向地面上坠下去、坠下去
忽然天空中又出现了一个变形机器人,这机器人的左臂一挥,喷出一股巨大的泡沫——这实际上是一种新型灭火材料,这些泡沫就如满天的倾盆大雨倾泻向了那些火团,迅速浇灭了那些火焰。接着衡其他们下方的重力也被改变,他们由急骤下坠变成了飘飘悠悠地往地面上飘落,这样就极大地减缓了他们下降的速度,使得他们不至于发生和地面的剧烈“接吻”而造成碰死或者碰伤。虽然他们有双保险保护,但因为降落时没有降落伞,完全是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地,剧烈的碰撞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当重力改变了之后,再加上及时的灭火降温,衡其等人的性命算是无碍了。
不过空中的战斗却仍未结束。那恶魔故伎重演,再次向机器人扑了过来,企图将机器人拽住,然后象刚才那样给拆卸成几大块。但这个机器人却灵巧地避开了它的扑击,接着机器人的右手霍然高举起了一把巨大的光辉闪闪的剑这把剑比刚才衡其他们发射的激光束的光芒要强得多,也耀眼得多这不是普通的激光,而是终极镭射死光它的能量比普通的激光强一万倍它同时还附加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破掉防护结界,使对方变成一个没有任何防护、只能等着屠宰的东西
“刷、刷、刷”……终极镭射死光接连挥出了四、五下,当最后一剑挥出去之后,那巨大的恶魔突然停止了舞动,就象是被施了定身法定格在了空中一般。然后它的身体表面便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这裂痕接着越来越大,到最后恶魔的整个身躯都解体成了数块,就和它刚才拆卸衡其他们乘坐的机器人完全一样
“轰轰轰”这些分解成了数块的身体最后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由大的碎块又炸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有如满天星雨撒向了大地……
当这些碎块全部落到地面上之后,空中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机器人也再一次变形,变回了装甲车的模样,并稳稳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然后杨浩等人从装甲车里走了出来,寻找着衡其等人的下落。
地面上此刻似乎也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到处是被打坏的战车、战机、火炮以及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和人类士兵的尸体,许多地方都还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烟焰极大地阻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刚才在空中作战时,地面上的情景似乎并没有被杨浩等人看在眼里,看起来象是波澜不兴,没想到降落下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却并不平静。
刘大侠有点头大道:“糟了,衡其他们是不是都挂了?”
杨浩沉着道:“应该不会好了,现在大家分头去寻找衡其他们的下落,遇到紧急情况要立即联络”
众人便端着枪,绕过那些燃烧的尸体和战车,去寻找衡其他们的下落。
农民他们那一小组的人也和杨浩带来的救援小组编到了一起。
杨浩看了黄跑跑一眼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跟着我,由我监视着你,看你还会不会干出白痴的事情来?”
黄跑跑嘿嘿一笑道:“可司,由你亲自领导,我怎么还会那么白痴呢?”
杨浩冷笑道:“这可说不定”
杨浩说完,端着一支“华夏勇士三型”多功能枪走向了前方。这“华夏勇士三型”是在“华夏勇士二型”的基础上改进的,威力实际上稍逊于“华夏勇士二型”,仅仅相当于一把常规的多功能枪,既可以当作突击步枪、狙击枪,又可以当作机枪,还可以当作榴弹枪、便捷式肩扛导弹发射器以及火焰**器。但是没有配备激光和粒子束武器。这主要是目前受到能源不足所限制。
尽管如此,这把枪的威力也已经算是可以的了,对于消灭一般的敌人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不过如果遇上了特别强的敌人,就有一点点困难了。但杨浩他们可以用自身修习的异能术来弥补。
却说黄跑跑也紧张地跟着杨浩迈步向前走去,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东张西望,留心着周围的动静。其实他的心思并不在于寻找衡其等人,而是担心着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敌人来袭击他。由于他想得太多,自然走得就慢,因此很快便被杨浩落下了十来米。
虽然只落下了十来米,可中间已经隔着一堆尸体和两辆正在燃烧的战车。那些尸体的形状非常的狰狞恐怖,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但总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象黄跑跑这种人,自然连腿肚子都有点打颤了。
“死跑跑,你能不能走快点?”杨浩在前面不耐烦地吆喝道。
黄跑跑答应了一声,想加快脚步赶到前面去。没想到他刚一迈步,一个物体便从旁边一辆燃烧的战车上扑了下来。黄跑跑只瞅见了一双焦黑佝偻的手爪向自己抓了过来,他心跳骤然一加速,接着勾动了手中的扳机:“哒哒哒哒……”
“怎么回事?”杨浩听到枪声急忙返身冲了回来。
黄跑跑的枪口仍然冒着一缕青烟,嘴巴也张大得象只河马,眼睛则死死地盯着斜倚在战车旁的一具焦黑的尸体上。
杨浩看了这具尸体一眼,嗤道:“怎么了,这具死尸也吓着你了?”
“不是,我刚才看见他好象从上面扑下来,要来掐我……”黄跑跑的眼里仍然含着一丝惊恐的意味。
“他从上面扑下来,要来掐你?”杨浩一面咀嚼着黄跑跑的话,一面判断着刚才的形势。蓦地他明白了过来,声色俱厉道:“黄跑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它只是从上面掉了下来而已,哪里是要来掐你?你简直就是在自惊自炸……”
黄跑跑晃动着花岗岩脑袋道:“是,我明白了……”
经杨浩教训一顿后,黄跑跑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提高,再有尸体掉下来时,他再也不会一惊一炸的了。然而他又矫枉过了正。
当他再次经过一具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尸体时,只见那尸体竟然慢慢地动了起来——这是一具长着颗乌贼脑袋和人的四肢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脑袋上的十几只触须有一米多长,呈一种半透明的紫红色,根部则为黑色。动了起来的正是它脑袋上的触须
黄跑跑不在意道:“呸,你个死东西,别来吓唬我”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
没想到他才走了两步远,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冷风袭到,他正在发楞,只见走在前面的杨浩霍然转身,手中的“华夏勇士三型”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几乎是擦着黄跑跑的耳朵飞了过去,直将他的耳膜震得嗡嗡响。
等他清醒过来时,才听到身后传来了“呯”地一声闷响。他回过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只乌贼脑袋的怪物刚好倒在了他的身后,那乌贼脑袋已经被打成了碎片
“为什么不提防,就这么大模大样地走过去?”杨浩拎着枪走过来质问道。
黄跑跑嚅动着嘴唇道:“我以为它是死的……”
杨浩叹息一声道:“你这个人是典型的形而上学,太机械死板了,怪不得你总会象个白痴一样犯些低级的错误唉,我真是服了你了”
黄跑跑嘿嘿一笑道:“可司,什么是形而上学呀?”
“这是个古老的哲学问题,指的是用孤立、静止、片面和表面的观点去看待事物,它与辩证法是相对立的,《易经》:‘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可司,你就直白点说吧,你知道我是属于思维迟钝的那类学生,你要是说得太深奥,我是理解不了的。”黄跑跑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章哲学问题
第二百三十章哲学问题
“可司,你就直白点说吧,你知道我是属于思维迟钝的那类学生,你要是说得太深奥,我是理解不了的。”黄跑跑打断了杨浩的话道。
“好吧,我就直白地说……先打个比方,一把直尺插进水里,你的眼睛看见那把直尺是弯的。但是,你关于直尺的知识与你的光学知识告诉你:直尺不是弯的,是直的,你之所以看见它是弯的,是因为光的折射现象。如果你只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认为直尺变弯了话,那么你就是形而上学”
“我想我还没有那么傻吧……这问题好玩,还能再举个例更生动地说明一下吗?”黄跑跑嘿嘿笑道。
“好吧,我再说个问题,我问你,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个,应该是先有鸡后有蛋吧?因为‘鸡蛋’、‘鸡蛋’,鸡始终排在前面啊……”黄跑跑摸着自己的尖鼻子呐呐地回答道。
“传统的思维方式,解决这个问题的思路是:是即是,非即非,所以,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先有鸡,就是先有蛋。然而,这种思维方式在这里陷入了窘迫之境:如果先有鸡,那么这只鸡是怎么孵出来的呢?如果先有蛋,那么这个蛋是怎么生出来的呢?从而陷入了无穷的循环之中。”
“那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啊?我也觉得这个问题太扯皮了,我看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得出这个问题”
“错我下面就告诉你正确的答案,你把耳朵张大点,听好了科学的回答是:这个世界上,鸡不是从来就是这样的鸡,蛋,也不是从来就是这样的蛋。而是在生物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逐渐形成这样的形态的。这就跳出了非此即彼的思维怪圈,完成了一个‘对立统一’,这也就是‘马哲’中的‘矛盾’马哲用‘矛’和‘盾’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唉,太头疼了。”黄跑跑捂着脑袋唉叹一声道。
“可司,我们已经找到了刘勇和龙运鹏,他们都还活着,但是其他人还没有找到”赵俊杰在另一边用对讲机向杨浩报告道。
杨浩回答道:“很好,继续扩大搜索的范围,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见黄跑跑还在傻想,杨浩又好笑又好气道:“别瞎想了,这些哲学问题你没必要弄得那么清楚明白,快点跟上我吧”
黄跑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道:“唉,我实在弄不明白,鸡和蛋都不是从来就是这样的鸡和蛋,那它们从前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看来你还是跳不出非彼即此的形而上学的怪圈,你的脑子只会越来越糊涂,到最后你就会变成个真正的傻子”杨浩哂道。
“不,我一定要弄明白这个道理,不然我死不瞑目”黄跑跑忽然怒吼一声道。
他正怒吼的当儿,忽然前面传来了“叽喳”的脆响。他定睛一看,不由呆在了那里……
原来在他的前面不远处竟然矗立着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白色椭圆状物体,看起来就象是一枚巨大的蛋而那蛋壳正在裂开,“叽喳”的脆响就是蛋壳裂开的声音。
黄跑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巨大的蛋,人一时都傻在了那里。约莫过了片刻,那蛋壳已经全部裂开,一个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怪物从里面跳了出来。只见它一出来就高达两米多,全身披着鸭绒一样的黑毛,两只翅膀展开有数米宽,那脑袋却象一只鸡
黄跑跑呆呆地盯着这只“鸡”,忽然双脚跳了起来:“哈哈,我找到答案了,是先有蛋后有鸡、是先有蛋后有鸡”
他正在那里手舞足蹈,那只巨大的“鸡”却已经向他冲了过来,那巨斧一样的长嘴朝着他的头上狠狠地扎了下来,他已经听到了那长嘴刺破空气的声音:“呜——”
“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及时射了过来,打得那怪鸟将嘴巴偏离了黄跑跑的脑袋的位置。
同时有一个声音在向黄跑跑大喝道:“黄跑跑蹲下,抱头”
黄跑跑还算听话,本能地蹲了下去,并抱住了脑袋……
“嗖”一枚枪榴弹飞了过来,准确地击中了怪鸟的头部一声巨响过后,那怪鸟的脑袋已经爆裂成了无数的碎块,有些碎块狠狠地砸在了黄跑跑的脑袋上,如下冰雹一样。黄跑跑抱着头,自然是大气也不敢出……
“好了,起来吧”杨浩走过来将黄跑跑拉了起来,“你是怎么回事?刚才手舞足蹈地瞎嚷嚷啥?”
黄跑跑眉飞色舞道:“我不是瞎嚷嚷,我是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知道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了”
“那你说说看,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当然是先有蛋”黄跑跑看着地上的碎蛋壳一本正经道。
杨浩将他的脑袋戳了一下道:“我看是先有你这个蛋,傻蛋”
“哒哒哒……”附近突然传来了枪声。
杨浩急忙通过对讲机询问道:“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龙庭卫气喘吁吁的声音道:“我们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这里不仅有残余的怪物,有些被打死的尸体也开始丧尸化了,你们现在要注意每一具尸体,要提防它们的变化”
杨浩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他随即又将龙庭卫的发现通知了其他人,并告诫了黄跑跑,要他留心每一具尸体,不管是人类的还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只要发生异变,就将它干掉
黄跑跑将杨浩的话牢记在了心里,并且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因此当他只要一见到尸体有些异常时就立即补枪,直到那尸体不再动弹为止。
在一连干掉了好几只有丧尸变化趋向的尸体后,黄跑跑是越打越兴奋,也就有些忘乎所以起来,不再仔细地去分辨尸体是不是在发生丧尸性的变化了。
当他绕过一个火堆,又看见了一具“尸体”后,他不分青红皂白,端起“华夏勇士三型”便是一通扫射:“哒哒哒……”
不知道是他枪法太臭还是什么原因,总之他这一下就没打准,那“尸体”在他开枪的同时就已经滑到了地上,结果他的子弹全部都打在了旁边的一具尸体上,直打得青烟四迸、尸水乱溅……
黄跑跑搔了搔花岗岩脑袋道:“奇怪,我怎么就打不中你?”他将枪托往肩窝上抵了抵,用手端稳,准备再次勾动扳机。
“等一等,别开枪,是我”那“尸体”竟然开口说话了
黄跑跑唬了一大跳,骂道:“嘟,你竟然还会说话,是想炸尸吗?我看不收拾了你?”说着又是一梭子子弹射了过去,“哒哒哒哒……”
这一次他还真打中了那人,子弹全部打在了那人胸口,那人捂着胸口,骇然大叫道:“黄跑跑你难日的眼瞎了?我是谢可啊”
“我管你是‘闭门’还是‘谢客’,打的就是你”黄跑跑说着,正要再次开枪,忽然他象想起了什么,急忙将手指从扳机上滑开了道,“什么?你是谢可?”
当他赶过去将那人的脑袋扳过来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人果然是谢可。他的脑袋顿时一嗡,整个人都象傻了一样。
“怎么回事?”杨浩也赶了过来。
黄跑跑结结巴巴道:“我……我把谢可打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炸尸,要变……丧尸了……”
杨浩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谢可的情况,回过头盯着黄跑跑道:“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真的想不到你会这样垃圾……”
“我真的想不到他是谢可啊,我真的想不到啊……可司,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把我毙了吧”黄跑跑说着,摘下腰间的小手枪,递到杨浩手里。
杨浩没有接他的枪,而是嗤喝道:“你以为毙了你,问题就解决了?你要用脑子想问题”
“我还是自己毙了自己算了。”黄跑跑说着,掉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勾动了扳机……
“呯”地一声枪响,黄跑跑的脑袋猛地一震,耳朵里仿佛象被人拿着一面锣在重重地敲了一下似的。但他的脑袋并没有爆裂成一个大西瓜,原来杨浩在他开枪的一瞬间将他的胳膊推了一下,使得子弹稍稍打偏了一点,擦着他的左太阳穴飞了过去。
黄跑跑晃了晃脑袋,发觉自己还有意识,不由嚎啕大哭道:“可司,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为什么不让我赎罪?让我替谢可偿了命吧”
“住嘴你有完没完?谢可根本没有死,要你偿什么命?”
“什么?谢可没有死?”黄跑跑突然停止了哀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没有死你以为‘禁宫宝甲’是纸糊的啊?”杨浩嗤道。
这时,谢可也睁开了眼睛,盯着黄跑跑怒骂道:“杂碎,我叫你不要开枪,你为什么还要开枪?要不是这件‘禁宫宝甲’,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了你”
黄跑跑看着杨浩傻笑道:“我现在真的无所适从了,不开枪吧,又怕是丧尸,开枪吧又怕打着了自己人,唉……”
“你要是看清楚一点,会出这么臭的事吗?怪不得你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浩叹息道。
“可司,现在只差衡其和姜如兰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他们俩在哪里?”赵俊杰向杨浩报告道。
杨浩道:“启动一切搜索装置和仪器,一定要找到他们”
“滴、滴、滴……”杨浩手中生命探测仪的红色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着,蜂鸣器也在不停地鸣响着。但这只是正常的工作信号状态的显示,而不是发现了生命迹象。
赵俊杰等人也已经缩小了搜索的范围,和杨浩会合到了一起。
“轰”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烟焰腾飞、沙石四溅。原来是一辆被打坏的战车的燃料箱在高温的熏烤下发生了爆炸。其实这种爆炸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但这一次从散开的烟焰中竟出现了几十名丧尸
有人类士兵变成的人形丧尸,也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变成的奇形怪状的丧尸。它们有的看起来就象一头被剥了皮的熊或者虎豹,有的则象蜘蛛、海星、水母……
总之是五花八门,各种形状都有。
“开火,不要让它们干扰了我们的工作”杨浩抓起“华夏勇士三型”,瞄准这些丧尸点射着,“哒哒哒、哒哒哒……”
两只人类士兵变成的丧尸脑门上各崩出一个大洞,然后被子弹强劲的力量打得飞了出去,又将后面的两只丧尸撞倒;一只蜘蛛脑袋、人的身体的异形丧尸也被打爆了蜘蛛头颅,白的、黑的、绿的液体满天空乱迸;一只象被剥了皮的熊的丧尸先被杨浩打断了两条腿,使得它歪倒在了那里,不能再向前走。然后接下来的两枪打掉了它的两只胳膊,最后一枪爆头,几乎就象是完成了一个程式化的工作。
“可司现在越来越神了,几乎是指哪打哪啊”易志雄赞叹道。
“可司是神,我也是半神”黄跑跑竟然也在后面接了腔。
“你也是半神?你神一个给我看看”易志雄惊讶道。
“他是神,神经病的神”龙庭卫在后面嗤笑道。
黄跑跑不满道:“什么话?你看着”他端着枪,眼睛凑在瞄准器上,寻找着目标。不远处正有好几只丧尸在晃荡,黄跑跑一下想打这只,一下又想打那只,结果瞄了半天也不知道打哪只。
忽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吼,他回头一看,顿觉全身的血液猛地一凝固:原来一只虎形丧尸忽然从一堆燃烧的火堆后面跳了出来,四脚腾空,风驰电掣般地向黄跑跑的脑袋抓来。黄跑跑人都象傻了一般,只是怔怔地瞅着虎形丧尸,也不知道用手里的枪射击……
“哒哒哒……”杨浩、赵俊杰、王显平等三四把枪一起朝着这虎形丧尸开火,虎形丧尸沉重的身躯“啪嗒”摔在了黄跑跑的身后,虎爪正好搭在黄跑跑的大腿上。黄跑跑的大腿被那虎爪碰着后,这才清醒过来,骇然一声大叫,回身冲着一个物体便下意识地勾动了扳机:“哒哒哒……”
“啊”那物体发出一声惨叫,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黄跑跑定睛一看那人,脑袋里顿时又嗡嗡嗡响了起来。原来被他打倒在地的竟然是龙庭卫
黄跑跑正想去拉龙庭卫起来,不防龙庭卫的身躯已经飞了起来,从他的身后同时立起了一只浑身长满了肉突、还拖着一条大尾巴的鳄状丧尸,这丧尸的血盆大口一下噙住了黄跑跑的脑袋,并将他吞下去了大半截身躯,只剩下两条大腿在外面乱蹬乱踢……
“快,把黄跑跑拉出来”易志雄大骇一声,张开双手抱住了黄跑跑的一条大腿。王显平也冲过来抱住了黄跑跑的另一条大腿,两个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将黄跑跑拖出来。但哪里拖得动?黄跑跑的身躯反而被那鳄形丧尸越咬越进去……
赵俊杰、刘大侠端着枪对准鳄形丧尸的脑袋便要开枪。杨浩急忙冲过来阻止道:“别开枪”
只见他拔出万能棒,揿出激光剑,瞄准那鳄形丧尸的腰腹狠狠斩了下去
“喀嚓”一声,鳄形丧尸的腰腹顿时被斩成了两断,鲜血和白色的汁液都从丧尸腰腹部的脸盆粗的切口里喷涌而出。令众人惊奇的是,黄跑跑的脑袋竟也从那个切口里露了出来,他的头上已经糊满了粘乎乎的脏东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看得出来,他还活着。因为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翕……
杨浩叫道:“好了,现在可以把他拖出来了。”
众人七手八脚将黄跑跑给拖了出来。
易志雄吃惊地问道:“可司,你为什么不让刘大侠他们开枪呢?”
杨浩道:“开枪很有可能会发生误伤,再一个就算鳄形丧尸被打死了,但它的牙齿仍然紧咬着黄跑跑的身躯,咱们也很难弄开它的牙齿。只有切断它的腰腹,让黄跑跑从它的腹部爬出来。”
“对了,刚才黄跑跑为什么要朝龙庭卫开枪?龙庭卫有没有呀?”王显平也问道。
其实龙庭卫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看来在“禁宫宝甲”的防护下,黄跑跑还伤不了他。刚才那条鳄形丧尸其实是要袭击他的,幸好黄跑跑被前面的虎形丧尸吓昏了头,看见人影子就乱开枪,龙庭卫骤然受惊倒地,无意中却避开了鳄形丧尸的扑击,阴差阳错中又捡得了一条命
“杨大哥,周大哥他们找到了。”向秋玲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杨浩的耳机里。
杨浩忙问道:“秋玲,衡其他们在哪里?”
向秋玲此刻正坐在飘行装甲车上,在“索哈托”山谷的上空巡视,她给杨浩回话道:“他们在东边二里外的一条河里,被一只巨鱼丧尸吃进了肚子里,不过还有生命迹象”
“啊?被巨鱼丧尸给吃进了肚子里?”杨浩等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回过神来后,杨浩率领众人跳上了装甲车,向着东边开去……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一章重返幽府之城
第二百三十一章重返幽府之城
“啊?被巨鱼丧尸给吃进了肚子里?”杨浩等人都骇得毛骨悚然。
回过神来后,杨浩率领众人跳上了装甲车,向着东边开去……
索哈托山谷东面有一条五百米宽的浑浊的河流,说它浑浊,它并不是象黄河那样充满了泥沙的那种黄色,而是一种绛红色,仿佛倾倒了无数的鲜血在里面。此刻在这浓稠的血水里,有一个象小山丘那样的物体正在若隐若现、时沉时浮。从它偶尔掀起的一阵水花可以判断出这实际上是一个活物。
一个鱼形的生物,一个外形象鲸鱼的生物正在这又浓又稠、散发着无比腥臭味的血水里游来游去,不时还张开它的巨嘴对着天空咆哮一声。而当它的巨嘴张开的时候,大量的血水便被它吞入了肚子里,血水中的其他生物也被挟裹了进去,成为它的美餐。
杨浩等人的装甲车正停在河岸边的一个小高地上,众人都呆呆地望着巨鱼丧尸出神,同时小声地议论着什么,间或都摇一摇头。杨浩则举着一架高倍电子红外扫描望远镜对着那巨鱼丧尸仔细地观察着。
王显平凑了过来道:“要想把人从鱼肚子里救出来我看有点困难。”
刘大侠道:“我看咱们已经没有办法把人从鱼肚子里救出来了,还是将这鱼怪给炸了吧,也算是为衡其他们报了仇”
“是啊,这鱼少说也有五十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其攻击力必定惊人,而活人在它的肚子里还能够生存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唯一的办法,只有将它击毙”龙庭卫也接口道。
“可司,我扛个炸药包,从水里游过去把它炸掉”黄跑跑也不失时机地插嘴道。
“去你的,你有多能,敢在我们面前吹牛皮?”刘大侠一把拽住黄跑跑的耳朵,将他拽到了一边。
“人一定要救当然我们必须要采取一个稳妥的办法。”杨浩斩钉截铁道。
“要救人,只有先接近鱼,然后再爬到鱼的身体上面去,但我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跟骑到老虎背上去是一个味道。”赵俊杰道。
“是啊,骑虎难下,骑鱼也同样难下。”龙庭卫也点头道。
“你们都别扯了,我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发射麻醉弹,将巨鱼麻醉,然后到它的肚子里去救人”杨浩说出了他的办法。
刘大侠困惑道:“为什么只是麻醉,而不是将这巨鱼干掉呢?”
杨浩道:“如果将它干掉了,那么它的呼吸必然也就停止了,这就会危及到衡其和阿兰和呼吸,因此我们绝不能干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好了,你们都在岸上等着,我和虹虹、芸芸去完成这个任务就行了。”
众人一齐问道:“可司,你们要游水过去吗?你可是旱鸭子,周虹、龙芸她们恐怕也不会游水……”
杨浩道:“这个不用担心。”他说着,用对讲机呼叫周虹、龙芸她们过来。
一会儿一架轻型直升飞机飞了过来,从飞机上走下来了周虹和龙芸。杨浩将情况简要地和她们说明了一下,然后说道:“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走吧。”
周虹道:“好的,我们走”
杨浩便和龙芸运起“克服重力要诀”,两个人就象神仙一样飞在了空中,杨、龙二人之间的磁力场同时还制造了一个可容周虹落脚的一小块空间。因此尽管周虹不会“克服重力要诀”,但她在杨、龙的带动下也飞了起来,而且飞得相当平稳。
三个人眨眼间就离开岸边,来到了巨鱼丧尸的上空。
此刻他们离巨鱼的高度大约为五十米。尽管如此,但巨鱼看起来仍然比在岸上看到的要庞大得多,就象是一座巨大的山丘浮在充满了血浆的河面上。
“那是血吗?”龙芸有点吃惊道。
杨浩摇头道:“那不是血,只是这个河里的液体的颜色,我刚才已经探测过了,大部分和地球上的水差不多,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其他的物质。虹虹、芸芸你们把简易防毒面具戴上,以免闻到那股味道。”
周、龙二人点点头,戴上了防毒面具。
杨浩接着说道:“我们把高度再降低一点吧。”
周虹、龙芸都点了点头。于是三人从五十米下降到了离水面只有二十多米的高度,那巨鱼丧尸的狰狞面孔已经看得很清晰了。
杨浩正想再看仔细一点时,那巨鱼丧尸突然将脑袋往上一仰,血盆大口“倏”地张开,接着往天上喷出了一股巨大的水柱,那水柱直窜上一二十米高,似乎有一股非常大的压力,喷溅上来的水柱变成了无数的水花如倾盆大雨一般浇向杨浩等人。
“快,避开它”杨浩急喝一声,三人同时往上升了二十多米,又到了五十米的高度。但那些水柱仍然有一部分溅到了三人的身上。还算好,那些血水珠看样子没有什么毒性和腐蚀性,只是顺着三人的外衣滚了下去。
杨浩问道:“虹虹、芸芸,你们没事吧?”
周虹、龙芸一齐答道:“没事——你呢?”
杨浩也答道:“我也没事。我们还是赶快开始行动吧,时间拖得越久,对衡其他们越不利”
周虹、龙芸点头道:“好。”
周虹便举起她的“微粒子能量粉碎枪”,只见这把枪有上下两根枪管,上面的便是主口径,下面的估计是发射副弹药的。周虹便往副枪管的枪膛里压进了一颗颜色很奇怪的子弹,这颗子弹的口径相当于一颗十二点九毫米的机枪弹,但绝不是机枪弹,而是一种威力非常强大的麻醉弹。这颗麻醉弹里的剂量估计连一头巨型恐龙都可以瞬间被麻醉掉,更不要说眼前的这只巨鱼了。
见周虹装好了弹药,杨浩点点头道:“虹虹,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发射吧。”
周虹点点头,瞄准了下方的巨鱼,然后勾动了扳机:“呯”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飞出了枪膛,正中那巨鱼的脑部。那巨鱼在水面上游动了片刻,终于被麻醉了过去,整个身躯倾倒在了水面上……
杨浩心中一喜道:“好,咱们这就下去救人”
三人如同三只凌云的大鸟飞了下去……
一个小时以后,衡其和姜如兰已经躺在岸上了。衡其睁开眼睛,望着杨浩惭愧道:“可司,真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杨浩的回答却令他非常吃惊:“不,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天眼’已经打开了”
“‘天眼’已经打开了?”不但衡其,就连其他人都吃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浩点头道:“是的,我们在这里吸引了‘黑暗之源’的大部分注意力,但是他们没有料到我们的第三梯队也已经在暗中出击,并且打开了‘天眼’”
“第三梯队?谁是第三梯队?”众人都纳闷道。
杨浩道:“这个你们就不必关心了,天机不可泄漏。好了,你们回大本营等候消息吧,我和虹虹、芸芸去执行这终极的任务”
一个小时以后,杨浩和周虹和龙芸出现在了一个类似巨大的蜂巢的地方,这里到处都充满了一种光怪陆离的气氛,那些巨大的六边形组成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东西,包括道路、墙壁、顶板……六边形的下方似乎是无尽的虚空,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这里来来往往,有的几乎就擦着杨浩等人的身边而过。
杨浩轻声道:“别怕,这就是去‘幽府之城’的必经之路,这些生物现在看不见我们,因为我们现在是隐形的。”
周虹问道:“可司,上次你就是被那两个妖女押到了这里,对吗?”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好了,不用再提她们了,我们快点赶路吧。”
龙芸忽然微笑道:“你想那两个妖女吗?”
杨浩也微微一笑道:“有两位‘仙女’陪伴着我,我怎么会去想那两个‘妖女’呢?”
“油嘴滑舌。”周虹和龙芸一齐翘起了嘴巴。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个高达百米门洞前,门口依然站立着两只怪模怪样的、和门洞差不多高的生物,就象两尊站立在云天里的擎天巨柱,从下往上看,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头顶,只能看到腰部的位置。
龙芸心惊道:“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好高大呀”
杨浩哼道:“对于外强中干的东西,高大和伟岸都只是浮云”
“是吗?可是这样巨大的家伙,该用什么武器消灭呢?”龙芸的心里却仍在犯愁。她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感到脚背上有点凉,她低下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原来在她的脚背上竟然趴着一只胖乎乎的、一岁左右婴孩大小的鬼脸“娃娃”,顶部以下的部位胖乎乎的,非常可爱。但脑袋上却长着一张恐怖的鬼脸:完全豁开的嘴巴,满口白森森的尖牙,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珠几乎长在了眼眶的外面,额头就象烂柿子,流着红的、白的浓汁
龙芸骇得差点就要尖叫起来,杨浩连忙轻声提醒她道:“别害怕,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马上会有东西来吃掉它的”
说话间,就已经从门洞上方飞下了一个长着翅膀、但外形又象老虎的物体,这物体用抓勾一样的爪子一把将那鬼脸“娃娃”紧紧箍住,然后以极快的动作塞进了嘴巴里,没见它怎样撕扯抓咬,几乎是囫囵吞枣般地就将那鬼脸“娃娃”给吃了下去。
龙芸和周虹都有点心惊肉跳,一齐在心中说道:“真残忍”
那只长着翅膀的老虎仍在杨浩他们的身前飞来飞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由于杨浩他们现在穿着一种极先进的隐身材料做成的衣服,因此那怪物无论怎样也是看不到他们的。它瞎飞了一阵后,又失望地飞回到了门洞的上方……
走进了那个城门洞以后,眼前出现了一座黝青色的巨大城堡,这城堡的材料不象地球上的任何东西,倒有点象是某种特殊的纤维组织,同门洞外面的蜂窝状结构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
城堡里奇形怪状的生物比外面更多,更恐怖也更骇人。杨浩不停地给周虹和龙芸打气道:“别怕,它们都是睁眼瞎,看不到咱们的”
龙芸道:“可司,我们还是把防护盾打开吧?”
杨浩摇头道:“不能打开防护盾,一打开防护盾,阿丽丝凡娜就会看到我们”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走到了城堡的核心地带——一个巨大的类似殿堂的建筑里。这殿堂的穹顶几乎就看不见,也不知到底有多高?殿堂的中央有一朵比半个足球场还要巨大的莲花状的物体,呈粉红色,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幽光。
龙芸盯着这巨大的莲花状的物体道:“这是什么?”
“死亡之花‘梅朵朱芜’”周虹代替杨浩回答道。
杨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虹虹,难道你仍然有这里的记忆?”
周虹幽幽道:“是的……有些事情,虽然我想将它忘记,但它不自觉地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虹虹,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杨浩劝道。
周虹点了点头道:“嗯,目前我也确实只能顺其自然。”
“虹虹姐,这死亡之花‘梅朵朱芜到底是什么东西?”龙芸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周虹解释道,“‘梅朵朱芜’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命源泉,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全部能量都由此花提供。”
“既然它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命源泉,为什么又叫做‘死亡之花’呢?它难道也和死亡有关系?”龙芸的问题几乎和当初杨浩向艾丽丝提出的完全一样。
“它们靠吸取万千奥斯巴鲁赫提族类的**为生,平均每分钟要吸食一千零七十个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它生长的每一分钟都伴随着死亡”杨浩也学着当初艾丽丝的语气森然答道。
“真残忍呵,不愧是‘死亡之花’”龙芸的脸上浮现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是的,这就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本性不过这殿堂里的‘死亡之花’却不是真正的死亡之花,只是一种仿制品,是一种交通工具。”杨浩又说道。
龙芸道:“我们要乘坐这‘死亡之花’去‘幽府之城’吗?”
杨浩点点头道:“是的。”他又用意念力通知黑暗中的一位神秘伴行者道:“好了,把我们送上‘死亡之花’吧。”
杨浩的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这光芒接着逐渐扩大,到最后形成了一道水波状的传送门。
杨浩和周虹、龙芸便走入了这道传送门里——眨眼之间,他们已经出现在了“死亡之花”的平台上。
平台便载着他们缓缓往穹顶上升去……
同上次一样,平台上响起了一阵类似冰雹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周虹和龙芸抬头仔细一看,只见从空中竟跃下了无数只猴子状的生物,它们的全身黑不溜秋,没有附着有任何的毛发,皮肤贼亮且反射着金属光泽,那脑袋的前面象乌贼,后脑勺则象一个大冬瓜往后鼓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些鬼东西的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冲到了三人的面前,发出凄厉怆惋的叫声,但它们却找不到任何攻击的目标,只好失望地发出一阵阵怒吼后又都跃了回去。这同上次的激烈恶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一次为了自保,杨浩不得不同艾丽丝和陈玉琴并肩作战,艾丽丝和陈玉琴的身手那是相当了得的,但是也在这些数量众多的猴子状生物的攻击面前显得狼狈不堪,三人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退了这些难缠的怪物。
现在这一路上至少是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激战了,但到达幽府之城后却就难说了。
这一次究竟有几分胜算?
杨浩在脑海里认真地盘算着……
“死亡之花”在继续往上升着。杨浩忽然回忆起了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当时艾丽丝和陈玉琴布下了一个“幽暗法云”,用以对付源源不断的猴子状生物。艾丽丝和陈玉琴的灵力消耗得很厉害,为了补充灵力,她们竟然要杨浩将手按在她们的肚脐眼上,为她们输送灵力
艾丽丝和陈玉琴的肌肤是那样的极富弹性而又柔润,让人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和地球人类完全不同种类的种族的肌肤。那种感觉当时差点就让他产生了一种心猿意马的冲动。不过对她们的憎恨使得他终于克制住了自己。
“可司,你在想什么?”龙芸忽然好奇地问道。
杨浩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吱唔道:“没……没想什么。”
周虹却似乎已经猜到了杨浩心中所想,当下微微一笑道:“可司,如果你喜欢她们,这场战争结束后就把她们俘虏过来吧,这样你又多了两个‘红颜知己’。”
杨浩脸皮一红道:“虹虹,你说什么呀?”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二章再见阿丽丝凡娜
第二百三十二章再见阿丽丝凡娜
周虹微笑着反问道:“我说的不好吗?”
杨浩脸红耳赤讷讷道:“当然不好……”
“其实那位艾丽丝说的很可能也是真话呢,你和她说不定真有一段两千年的缘分,抛开目前的敌对状况不谈,你和她为什么就不可能会再续前缘呢?”周虹幽幽道。
“续什么前缘啊?‘骊珠’和‘荆岳’的故事早已被证明是个骗局就算不是骗局,就算她说的这个动听的谎言是真的,我难道就会去和她续前缘吗?狗屁”杨浩忍不住骂出了一句粗话。
“可司,我想对你说一件事情,‘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触角的确在好几万年前就已经伸到了地球上,而且几万年的时间里从未间断过,至于两千多年前的秦王朝,那当然也从未少过他们的身影,因此骊珠和荆岳的故事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其实这个故事很美丽,作为故事里的男人主公,对昔日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人怎能表现得如此绝情呢?”周虹定定地看着杨浩的眼睛道。
杨浩头疼道:“虹虹,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好不好?我现在一听到什么‘骊珠’和‘荆岳’就心烦,我宁愿做刺秦的‘荆轲’,也不愿做什么稀里糊涂的‘荆岳’,而且,就算骊珠是我前世的情人,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我和她的情分也早就因为所处阵营的不同而断绝了,我和她若再见面,除了你死我活的厮杀,估计也不会再有新的内容。”
“可司,虹虹姐说了,你把她俘虏过来,再对她洗洗脑,你们不就站在同一阵营上了吗?那时候你们可就又‘志同道合’了。”龙芸嘻嘻笑道。
“芸芸,连你也打趣我”杨浩佯装露出了嗔色。
“好了,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大脑,你也不必当真,马上就要到幽府之城了,我们也该早作戒备了。”周虹收敛了笑容道。
杨浩低声道:“虹虹,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许再开了。”
周虹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前方。
原来“死亡之花”平台已经到达了顶端,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呈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只见这里漂浮着许多五彩斑斓的云朵一样的物体,既华丽又明亮,在每个云朵的上面都有奇形怪状的建筑物或者生物,这些生物有的象狮子、有的象老虎,有的身上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火苗,它们的嘴里甚至也能吐出火焰,还有的象地球上的恐龙,背上长满了剑齿状的肉突,狰狞而可怖……
同上次杨浩被艾丽丝和陈玉琴挟持着造访这里一档,这些生物只是安详地在那里徜徉,有如闲庭信步,并没有向杨浩他们发起攻击,甚至连探索一下的举动都没有。
杨浩对周虹、龙芸道:“咱们现在是隐身状态,它们当然看不见我们。不过,就算它们能看见我们,也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它们叫‘阿密尔雅’,用我们地球上的话来说,就是‘吉祥兽’,是一种温和的生物,不具有攻击性。”
龙芸惊讶道:“不具有攻击性?这不违背了宇宙间的生存法则了吗?”
“一点也没有违背我们地球上有攻击人类的生物如狮、虎、熊,也有不攻击人类的羊、鹿、麋,他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上也差不多。”杨浩几乎是复述了当初艾丽丝她们的有的原话。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复述她们的原话?难道自己已经赞同了她们的观点?
这是不可能的
龙芸也象杨浩上次来到这里一样叹息道:“这么说来,他们的世界也和我们差不多?”
“是这样吧,这些生物有的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连艾丽丝她们都要攻击,有的则很温柔,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性。”杨浩解释道。
“所以你反对象清除细菌一样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全部歼灭,而要和他们订立一个和平协议?”周虹问道。
“是的。”杨浩点头道。
龙芸抬头好奇地四面张望,又看到有许多生物在云朵上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似乎是在干活,或者从事着某种生产。她不由又困惑道:“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生物也干活吗?”
“是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也需要生产和建设,这同我们地球上也是完全一致的。”杨浩答道。
“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又如此富有侵略性和攻击性?”
“打个比方,我们地球上有两百多个国家,可是国家与国家之间也经常发生战争,这又是为什么?”杨浩反问道。
龙芸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道:“看来宇宙间的法则都是通行的,我现在有点理解他们的行为了,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芸芸,你总算想通了。”杨浩忽然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周虹也绽开了笑脸道:“可司,我发觉现在我也支持你的决定了。”
“死亡之花”平台终于不再上升,停在了最大的一团云朵前。这团“云朵”足有好几平方公里那么大,宽得就象没有边际,五彩的云雾如烟纱般地流动,营造着一种非常浪漫祥和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心生敬仰,让人几疑置身仙境
杨浩因为上次已经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景象已经不再那么激动了,周虹也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脸上也看不到有什么激动的神色。但龙芸却几乎都呆住了,从来没有想到过“黑暗之源”的大本营竟然是如此的美丽这里和黑暗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杨浩看了龙芸一眼,微微一笑道:“芸芸,‘黑暗之源’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邪恶啊?”
龙芸却凝神静思,对杨浩的话有点不置可否。在这个问题上她也是不能轻易作出回答的,这毕竟是原则问题,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就算“黑暗之源”的大本营弄得象仙境,但在龙芸的心中依然是邪恶的
三个人正在打量着眼前的景色,面前的云朵忽然散开,现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路,大路两旁立着无数根蟠龙立柱,似乎也全是黄金所铸,金光迷得人眼眩晕。三个人要眯着眼睛手搭凉蓬才能减轻金光的刺激。只见那些金色蟠龙柱上确也附着龙一样的生物,而且还在不停地腾挪扭动,似乎离柱腾飞而去
“这些东西是龙吗?可地球上的龙都是祥瑞之物,而这些东西简直就象恶魔”龙芸轻声叹道。
只见这些龙盘桓缭绕,铮狞地向空中“丝丝”吐气,有的还发出吟啸声,声声震耳,令人肝胆都有震裂的感觉。
“别怕,它们也是‘阿密尔雅’,不具有攻击性的。”杨浩提醒龙芸道。
从这里到幽府之城仍然还有一段距离,而这段距离,上一次杨浩和艾丽丝、陈玉琴是乘坐飞天梭而去的。现在这些飞天梭依旧悬浮在前方,悬浮在一条由金砖铺成的甬道上方,离地面约半米高处。这些飞天梭实际上就是几块金色的踏板状的条状物,这些条状物的下面没有任何依托,就那么悬停在那里,仿佛那里是微重力环境似的。
“这是什么东西?”龙芸望着那些飞天梭道。
杨浩道:“这是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乘具,为了不暴露行藏,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乘坐一下。”
龙芸也象上次杨浩刚到这时时一样好奇:“这些飞天梭有动力吗?”
“这是一种梭形机器人,全智能控制和飞行。”杨浩说着,轻轻一跃,便跃到了一块踏板上面。
龙芸道:“机器人?它能听我们的命令、承载我们飞行吗?”
杨浩道:“我上次问过了艾丽丝,这种飞天梭它是不问主人的,只要有物体站在了它的上面,它就会载着这个物体前行。好了,你们两个也上来吧。”
周虹伸出手,让杨浩拉了上去,站在了杨浩的身后,杨浩轻声对她说道:“虹虹,抱紧我的腰。”
周虹点点头,抱住了杨浩的腰。但是龙芸却一再反复仔细地看那踏板,只见这踏板不过一米多长,半尺来宽,厚十厘米。她摇了摇头,很难相信这又薄又窄的板块能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因此她疑惑道:“可司,这小小的踏板能承受得住我们三个人的重量吗?”
杨浩已经在踏板上站得稳稳当当,听到她的话回头道:“芸芸放心,这踏板很结实,可以承受一千斤的重量,你上来吧,到我的前面来。”杨浩说着,向龙芸伸出了手。
龙芸踌躇了半天,终于将手伸给了杨浩。
杨浩抓住龙芸的手稍微使力一拽,龙芸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腾空而起,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杨浩拢在了怀里,而她的双脚则稳稳地站在了踏板上。
龙芸这才发觉自己的担心其实是完全多余的,因为这踏板非常平稳,和站在地面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虽然它是悬浮在空中,但在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后竟连沉都没有沉一下,也没有任何的偏斜。可见它的承载力有多强
杨浩轻轻对二人道:“好了,我们前进吧。”他的脚在踏板上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飞天梭便倏地动了起来,箭一般地往远处射去……
踏板飞得很稳,就是起动的那一下有一个加速度,龙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她这才感觉到这样空手站在无遮无挡的踏板上确实有点心惊肉跳,忙下意识地抓紧了杨浩的胳臂,以稳固住身体。
其实杨浩的双臂就象一个避风的港湾,早已将她遮蔽得严严实实,她根本就不可能掉到外面去。
倒是在杨浩身后的周虹,杨浩反倒有点担心她,因此他便一再提醒周虹道:“虹虹,抱紧了我的腰,千万别放松”
周虹答道:“你保护好芸芸就行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机浩用意念力对她说道:“虹虹,谢谢你。”
周虹也用意念力回答道:“为什么说谢谢?”
“因为咱们之间已经用不着客气,而芸芸则象一个***,我对妹妹呵护得多一点你不会介意吧?”
周虹微笑道:“不会介意——不过咱们之间为什么用不着客气呀?”
“虹虹,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傻吗?我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
“好吧,我明白……对不起,可司。”周虹忽然道歉道。
杨浩的心中微微一叹,他实在不知道周虹心中到底是怎样想的?她现在越来越象一团难以看懂的迷雾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天梭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三人的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幽府之城
前面说过,幽府之城名为“城”,其实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不过它不是传统的东方宫殿风格,而是和希腊雅典卫城式的风格有点相象。和雅典卫城不同的是,它不是用白色大理石来作建筑材料,而是全部采用黄金
因此无论是宫城、宫墙、顶梁、立柱还是地板,全部镶嵌或者铺陈着灿灿耀眼的黄金
整座宫殿实际上就是一座黄金宫殿
这么多的金子,若是被地球上那些贪婪之辈见到,他们的私欲一定会膨胀到极点
“哇噻,这么多的金子呀”龙芸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呼声。
杨浩微笑道:“芸芸,这么多的金子,给你撬点回去好不好?”
龙芸嘴巴一嘟道:“我才不稀罕呢”
“那你稀罕什么?”
“不告诉你。”龙芸的脸颊微微一红道。
“芸芸的理想就是有个人能疼她、爱她,直到天长地久。”周虹微笑道。
杨浩也微笑道:“芸芸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的。”
他接着收敛了笑容道:“好了,我们显身吧,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周虹和龙芸一齐应道:“好。”
三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身上的一个机关,三人身上的隐身服顿时褪去了,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本来还算平静的黄金大殿外立刻骚动了起来,无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如潮水般地涌到了杨浩三人的面前。这些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族类有的狰狞、有的祥和、有的轩昂、有的猥琐……活象那排列在佛祖两旁的五百罗汉的形象。这些东西和罗汉的形象其实相差甚远,除了一部分有人的形状外,大部分都是异形:或长着一颗大脑袋,脑袋下面却是一个长长的脖子,或者脑袋很小,身子却有好几个水桶那么大,有的身上还燃烧着火苗,有的还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用众生百相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吧。”一个平和的声音远远地自大殿内传来。
杨浩看了周虹、龙芸一眼道:“不要害怕,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说完这句话,他便迈着坚定的步子向大殿里面走去。
周虹和龙芸也连忙紧紧地跟上了他,两人也都昂首挺胸、不露一点怯色。
大殿终于走到了尽头。但尽头又被大片的云朵挡住了去路。
“阿丽丝凡娜就在云朵后面等着我们了吗?”龙芸有点不安地问道。
杨浩轻声道:“是的……芸芸,你是不是很怕她?”
龙芸轻咬嘴唇,点点头道:“有一点点……”
“其实她跟你的虹虹姐长得一模一样,你害怕虹虹姐吗?”杨浩反问道。
龙芸看了看周虹,摇摇头道:“不害怕。”
“那就行了,勇敢地向前走吧”杨浩给她打气道。
周虹忽然道:“可司,还是让我来面对她吧。”
杨浩疑惑道:“为什么,虹虹?”
“因为某些时候,我也就是她,面对着她,也就是面对着我自己,我想,战胜自我也许比战胜别人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杨浩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正在这当儿,从云朵里出来了两个女子,正是艾丽丝和西丝西丽古奇。艾丽丝道:“奉主上之命,特来迎接三位”
杨浩冷冷道:“我们只想见阿丽丝凡娜,你们两位还是请让开吧”
艾丽丝忽然媚笑道:“‘荆岳’大哥,你就是这样对你的‘骊珠’说话的吗?”
“我不是‘荆岳’,你也不是什么‘骊珠’,何必要来表此虚情假意呢?”杨浩的声音依然很冷淡。
“‘荆岳’大哥,都说只有地球人才最重情意,今天看来这话是言过其实了。”
“好了,你别肉麻当有趣了,你们的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你们也该为自己的退路好好着想一下了”
“你们人类真的可以灭亡我们吗?”西丝西丽古奇忽然冷冷地说道。
“我们人类当然不能灭亡你们,但是你们自己却可以令你们灭亡”杨浩的话里似乎带着一股很深奥的意味。
“艾丽丝、西丝西丽古奇你们两个退下”云朵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接着云朵散开,一辆巨大的马车式的东西呈现在了杨浩等人的面前。只见这东西虽然象马车,但驾辕的其实不是马,而是两匹叫不出名字的异兽。这异兽比地球上的马大了差不多一倍,有点象东方传说中的麒麟,但是又有点象西方神话中的半人马兽,总之是四不象。毛色通体雪白,晶莹得象两块碧玉,同外面大殿里的金碧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白衣仙子半躺在马车上,一层朦胧的彩雾笼罩着她,使得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神秘、庄严和肃穆,令人只要一见到她都会生起一种肃然起敬的心情。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三章五爪猪的谜团
第二百三十三章五爪猪的谜团
一个白衣仙子半躺在马车上,一层朦胧的彩雾笼罩着她,使得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神秘、庄严和肃穆,令人只要一见到她都会生起一种肃然起敬的心情。
杨浩因为已经见过她了,所以并不是很惊讶,倒是龙芸,吃惊地张大了樱桃小嘴,同时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瞅着白衣仙子道:“你……你是阿丽丝凡娜?”
“你好,请坐吧。”阿丽丝凡娜一招手,不知何处移来了三张椅子摆在了杨浩等人的身后。这椅子下面没装轮子,似乎是被阿丽丝凡娜凭空摄过来的
龙芸正在吃惊,杨浩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周虹也在杨浩的旁边坐了下来。只有龙芸仍傻呆呆地站着不动。
“请坐。”阿丽丝凡娜再次向龙芸示意。
龙芸便也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抬起头来仔细审视着半躺在马车上的阿丽丝凡娜。
只见阿丽丝凡娜同周虹的容貌果然非常的相象,唯一不同的是,阿丽丝凡娜是一头长长的金色的卷发,皮肤也更象欧罗巴白种人,而不是典雅的东方美女的形象。
“你们的力量的确很强大,我低估了你们。”阿丽丝凡娜看了杨浩等人一眼道。
“那么,这场战争是不是应该可以结束了?”杨浩问道。
“这场战争是应该结束了。”出乎杨浩的意料,阿丽丝思凡娜似乎竟十分赞同杨浩的观点。莫非她也认为这场战争应该结束了吗?
“只要你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停止侵入地球的行为,那么我们就可以签订和平协定,从此化干戈为玉帛”杨浩道。
“可以。不过我还要看看你们的力量。”阿丽丝凡娜直视着杨浩的眼睛道。
“我们的力量难道还没有全部展示给你们吗?目前只要你们不停止抵抗,你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面临的杀戮就不会停止。我知道,我们都是宇宙间的生灵,都有生存在这个宇宙里的权利,因此从我个人方面来说,我是很同情你们现在的处境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以同你们签订和平协定,但是我还要看看你们的力量我说的就是指你们,你明白吗?”阿丽丝凡娜仍然看着杨浩的眼睛道。
“老实说,我们的力量其实微不足道,你面对的是地球反抗军的强大力量,而不是我们这几个人”
“地球反抗军的力量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我看重的只是你们、尤其是你的力量你明白我的话吗?”
“我明白你的话,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是侵略和征服,而是改造”周虹忽然插话道。
“改造?”阿丽丝凡娜将视线转到了周虹的身上,眼里露出几许羡赞道:“不错,地球人类的胚胎使的发育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可你的灵魂却只是从我身上分裂出去的一个人格,你的身体本应该属于我,你也本应该帮助我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人,而不是帮助地球人你知道吗?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种族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惨败,其实和你的背叛是分不开的”
“我没有背叛,我只是想选择一种更好的方式帮助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周虹打断了阿丽丝凡娜的话道。
“好吧,就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吧,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将放弃我的理念,承认你是对的。”阿丽丝凡娜的眼里倏然射出了一股诡异的光芒,这束光芒牢牢地锁定住了周虹的眼睛,似乎含着某种很强的能量。
但周虹没有回避,而是勇敢地迎上了阿丽丝凡娜的眼睛……
杨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事情,打算聚集体内的灵力了。但耳际有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不要冲动,静待事件的发展”
杨浩只得忍住了冲动,默默地等待着……
龙芸也同样感到了不种不安,她刚想欠起身子,却被杨浩用意念力阻止了:“不要动,静待事情的发展。”
一座高山之巅上,屹立着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的背景是两轮十分浩大明亮的月亮,月亮的对面,则是五彩缤纷的漩涡状的仙女座星云。这山看起来就象是刺入苍穹的巨剑,云雾缭绕的下方是无底深渊,而上方则是深紫色的天幕。
周虹发话道:“好美的景致”
站在她对面的阿丽丝凡娜道:“的确很美,可惜很快就要湮灭在红巨星的光芒里了。”
“红巨星的光芒要吞噬奥斯巴鲁赫提行星,这的确是一场无可回避的大灾难,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们自己的安危就把这场灾难转嫁到别的生灵的头上”
“我们族类繁多,如果向地球迁徙,不先消灭掉地球上原有的族类,我们族类又怎么能够安身立命?”
“矛盾是可以解决的,而且可以不必通过战争”
“好吧,我倒想听听你想怎么解决?”
“如果增强我们族类对环境的适应性,那么就可以向比较恶劣的星球移民,而不必一定要去抢占地球生灵的栖居之地。”
“好吧,那要怎样增强我们族类对环境的适应性?”
“我已经找到了办法。”
“哦?我愿意洗耳恭听。”
“这个办法就是向奥斯巴鲁赫提行星族类的基因中注入新的抗体,而这种抗体,已经为我所掌握。”
“哦?它在哪里?”
“你愿意改变你的理念吗,从此不再对地球生灵大加杀戮?”
“好吧,如果你说的办法确实有效,那么我愿意”
“我很高兴你终于改变了自己的理念,达斯纳曾安休大人知道你改变了想法,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牙里斯班达鲁大人恐怕不会同意我们的做法。”
“这是一件关系到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种族命运的大事,我想牙里斯班达鲁大人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杨浩一直关注着周虹和阿丽丝凡娜两人表情的变化,两人面对面静默了不过一分多钟,但对于杨浩来说,就相当于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周虹开口说道:“好了,可司,可以庆祝了,地球生灵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之间的战乱结束了。”
“结束了?”杨浩摸着后脑勺,几乎不敢相信周虹的话。
周虹望着杨浩幽幽道:“是结束了。可司你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的话吗?我的义父曾经说我担负着拯救全族的责任,这个责任我现在算是完成了一半,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我也已经感到轻松多了,肩上象卸下了一负重担。”
杨浩惊异地看着她道:“虹虹,你不是说你已经脱离了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种族,要彻底地做一名地球上的凡人吗?怎么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种族的责任还要你来担负?”
“我既是担负着拯救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种族的重任,其实也同样担负着拯救地球种族的重任,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和地球不再争战不休,两颗星球的生灵都免于涂炭,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杨浩的心中忽然生起一丝莫名的感动。因为周虹悲天悯人的想法同他其实是如此的不谋而合。自己也是一直力主减少杀戮,这才萌生了要同阿丽丝凡娜签订和平协议之心。想不到周虹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那么周虹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阿丽丝凡娜,同她达成了协议的?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我已经通知了春玲姐,她将为我们开一道星际之门接我们回去。”周虹的表情却很平静。
“可以回家了吗?”龙芸对眼前的突然变故也是感到非常的惊奇,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厮杀呢,想不到就这样结束了,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阿丽丝凡娜仍然半躺在云车上,面上似乎也带着一股满足的表情。是因为奥斯巴鲁赫提行星同地球之间的战争结束了,她因此而感到满足,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呢?杨浩自然不会知道,她的满足,其实来源于一桩承诺。那么这又是一桩什么样的承诺让她放弃了大开杀戮之心呢?
有什么样的承诺能够让一个人瞬间改变自己一生的信仰和理念?如果不是某种特别重大的利益摆在了她的面前,她会改变吗?
淡蓝色的星际传送门已经出现在了杨浩等人的身后,见杨浩还在沉思,周虹在他耳边轻声道:“可司,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回家吧。”
他们回的“家”,仍然是双塔镇的养猪场公司大院。
衡其等人接到通知都提前返回了这里。
以前养过生猪的大院里此刻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黄跑跑的劲头比所有的人都要高:“想不到阿丽丝凡娜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同我们签订和平协定了,胜利来得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我老黄都还指望着再和那些牛头马面打一场生死仗呢不过这样也好,咱们以后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就行了,哈哈……”
“黄跑跑,你小子就盘算着过小日子了哈哈,不过你到底是跟高伟珍过呢,还是跟陈小玲过呢?”龙运鹏笑道。
“这……还没想好。”黄跑跑搔着花岗岩脑袋道。
“哈哈,还用想什么?左拥右抱不就得了?”钱老2坏坏地笑道。
大头摇晃着大头却生出一丝疑虑:“咱们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战争真的结束了吗?那咱们‘极品战士’的使命是不是也该完成了?”
谢可也赞同道:“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咱们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的战争打得这样惨烈,我不信就这样结束了战争一天不结束,我估计咱们‘极品战士’的使命就不算完成”
“你们都别瞎想了,咱们还是该干啥就干啥吧,该乐呵就乐呵,用不着咸吃萝卜淡操心”衡其嗤道。
农民道:“衡其你这样说话就不对,这怎么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呢?你是不是觉得天下太平了,可以马放南山了?”
衡其道:“我认为我们和奥斯巴鲁赫提行星阶段性的斗争已经结束了,而决策的权力又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只是随时准备出击的兵卒,我们要操那么多心干嘛?”
“衡其说得对,我们操那么心干什么?今天晚上是不是要打牙祭呀?”朱凤练高叫道。
“咱们生猪公司不是还养着好几头大肥猪吗?今天晚上拖出来宰了,好好地犒劳犒劳我们”龙庭卫也大声叫道。
“好呀、好呀,也该打打牙祭了。”
农民道:“打牙祭这个事情还是可以考虑,那就来几个人,咱们去把猪捆起来送到屠宰场去,衡其、钱老2你们就辛苦一下,去把杀猪刀磨快一点,黄跑跑、大头、谢可你们去烧烫猪毛的水,水一定要烧个滚,否则烫不掉猪毛呢”
衡其道:“不是都已经实行‘安乐死’了吗?还搞屠宰啊?”
龙运鹏道:“‘安乐死’的猪不好吃,还是屠宰了放血的猪新鲜一些”
“对对对,衡其你又不是没干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再重操旧业一回也只有这么大的事”众人都随声附和道。
衡其道:“那好,我和钱老2去屠宰场做准备活动,你们先把猪绑出来,把猪绑出来的时候要温柔点,不要弄得象要杀它们,最好还要给它们放点音乐,这样屠宰了的猪肉才好吃。否则拼命挣扎的猪会因为紧张而使得肌肉变得很硬扎,甚至还会产生一种毒素,吃了对人的身体可不好”
刘勇道:“吃个猪肉哪有那么多讲究的?咱们赶快去猪圈抓猪吧”
农民道:“咱们特遣队一共有四十多人,宰两头猪应该足够了。老神、色农、龙拐、朱疯子、猴子、勇子、黄跑跑、李寿生、刘大侠咱们这些人去抓猪”
众人便跟着农民去猪圈抓猪。农民将人分成两伙,他和色农、老神、龙拐、朱疯子为一组,其他的人为另一组,大家分别到两个猪圈里去抓猪。
不大功夫,农民一组率先将猪抓了出来,然后捆上四蹄,用一根粗木杠抬着到屠宰场去了。第二组的人由刘大侠带领也到一个猪圈里去抓猪。
几个人伸头往猪圈里一看,只见一头超过两百斤的大肥猪正躺在猪圈里,这养猪场的猪圈和乡下的猪圈又不一样,圈里打扫得很干净,猪屎都通过特殊的孔洞排泄到了下面的粪槽里,也不象乡下那样垫着很厚的茅草,让猪踩得脏兮兮的,散发着恶心的臭味,让人敬而远之。这里都采用电取暖,所以就不必要垫那么多的茅草。因此猪睡在这样的猪圈里其实是非常舒坦的。
众人看了躺在猪圈里的大肥猪,一个个咂吧着嘴巴道:“好肥的一头猪啊,今天晚上可以吃顿饱的了”
刘大侠忙告诫众人道:“你们大家千万不要说吃肉啊或者杀它之类的话啊,它听得懂呢”
李寿生点头称是道:“是这样呢,猪通人性呢。”
刘勇忽然说道:“听说有一种猪是人变的,它和其他的猪有点不同,其他的猪蹄只有四个指头,但这种猪的猪蹄却有五个指头,因此这种猪也就被称为‘五爪猪’,传说‘五爪猪’是不能吃的,那会伤天害理”
谢可嗤道:“勇子尽瞎扯,这世上哪有什么‘五爪猪’?就算有,又怎么不能吃了?”
刘大侠道:“好了,大家别废话了,我和麻子进去抓猪,你们三个在外面接应”刘大侠说着,跳进了猪圈里,李寿生也跟着跳了进去。黄跑跑、刘勇和谢可则在外面接应。
当刘、李二人跳进去之后,那猪受到了惊扰,立刻站了起来,并发出“拱、拱——”的猪哼声,一双猪眼警惕地蹬着这些人类。
刘大侠连忙对着猪说道:“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给你挪挪窝。”
刘勇笑道:“猪又不是人,还要对着它说好话?”
谢可则盯着猪肚子下面那一排晃动的肉突道:“这是不是母猪呀?”
刘大侠嗤道:“所有用来长肉的猪都是阉割了的,没有公母之分”
李寿生也说道:“你们真是说外行话,市场上是严禁出售母猪肉的,咱们这生猪公司的母猪也都是关在专门的种猪栏里,怎么可以杀来吃呢?”
一直不说话的黄跑跑忽然盯着猪的蹄子道:“咦,这猪怎么长着五个蹄爪?”
刘大侠等人都吃了一惊道:“黄跑跑你别乱说话啊,哪里长着五个蹄爪了?”
黄跑跑道:“你们自己仔细看”
刘勇等人仔细一看猪的蹄子,顿觉脑袋一嗡:这猪的左前蹄果然长着五个蹄爪
“天哪,这是‘五爪猪’,人变的猪”李寿生也骇得叫了起来。
刘大侠嗤道:“‘五爪猪’有什么可怕的?我就不信这个邪来呀,咱们一齐动手,把这家伙绑起来”说着伸出有力的臂膀去扳猪的脑袋,把他前面说的要温柔对待猪的话全都忘到了九宵云外。
众人在刘大侠的催促下也终于伸出了手,但“五爪猪”已经在心里留下了阴影,因此每个人使的劲都不怎么足。结果抓了半天才将猪逮到了,然后用麻绳捆住了四蹄,送往屠宰场。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四章杀猪风波
第二百三十四章杀猪风波
众人在刘大侠的催促下也终于伸出了手,但“五爪猪”已经在心里留下了阴影,因此每个人使的劲都不怎么足。结果抓了半天才将猪逮到了,然后用麻绳捆住了四蹄,也用一根粗木杠子抬着送往屠宰场。
此刻,钱老2已经将第一头猪宰了,正丢在一个大木桶里用开水烫毛,准备用一个瓦片大小的铁刮子将猪毛刮下来。农民等人正在一旁对钱老2的活计评头论足。听见猪叫一齐扭过头来,只见黄跑跑等人吭唷吭唷地抬着猪,每个人的脸上都凝满了汗水,脸孔也都扭在一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这头猪将他们给累坏了。
等待着杀第二头猪的衡其很不屑地嗤道:“一头猪就将你们累成这副熊样子了?”
黄跑跑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不知道,这……这是头‘五……五爪猪’”
“‘五爪猪’?什么是‘五爪猪’?”衡其对这个新鲜的名词显然还没有听说过。
“‘五爪猪’是……”刘勇上前详细说明了“五爪猪”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末了忐忑不安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传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吃不得。因此我们便有了些顾虑,这才来晚了一步。”
“‘五爪猪’的传说我也听说过,老神你看呢?”农民将脑袋转向老神道。
老神道:“传说‘五爪猪’的确是人变的,它们实际上不是猪,而是人,只是投错了胎、以猪的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而已。它们比一般的猪都要聪明,也就是说,它们是通人性的,它们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是人的,如果杀了它们,那就等于是杀了人,而不是杀了猪,这会遭到老天报应的”
“这么说‘五爪猪’的传说是真的?”衡其握着杀猪刀的手禁不住有些发抖。
“你们既然知道这是‘五爪猪’,那还抓到这里来干什么?赶快放回猪圈里去”龙运鹏高声斥喝道。
刘大侠道:“现在猪圈里就这两头大肥猪还比较壮,其他的都还是半大的未成年猪,还可以多长长骠,杀了可惜了,再说这头猪除了左前蹄有点特别外,其他的地方和平常的猪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我老刘是不信这个邪的。”
谢可也赞同道:“是啊,什么‘五爪猪’、‘六爪猪’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你们不敢吃,我吃,我不怕遭报应”
大头也说道:“我也觉得这种无稽之谈的事不可深信,如果虾皮在这里,一定又要将我们臭骂一顿了。”
“有些事情都是有来由的,不可不信啊,要知道头上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咱们所做的一切老天都记录在案,这些报应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但等到人死后,到了阎王爷那里投胎时,鬼判的生死簿上可是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五爪猪’是人,杀了人,那可是上刀山、下油锅的重罪啊”老神翻着一双死鱼白的眼睛望着众人道。
“什么‘五爪猪’啊?”正在这当儿,杨浩、唐金花、虾皮、唐军、吴小文等一干人走了过来。
“是这样……”农民连忙上前把“五爪猪”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的确是无稽之谈把这头猪杀了”杨浩一挥手,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虾皮没有说话。但是他那种神情谁都看得出来。估计谁要是再散布“迷信”言论,他就会运用“马哲”的原理来大加笞罚了。
老神道:“这‘五爪猪’真的杀不得”
“老神,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虾皮终于开了口。
虾皮开了口,便没有谁再敢有任何异议了。要知道虾皮的那一嘴巴是能够将活人骂死、又将死人骂活的。
杀是决定了,但由谁来杀却又成了个难题。因为衡其和钱老2死活也不肯杀,屠夫只能另外选人。这些人里面只有刘大侠长得五大三粗,敞开衣服甚至可以看见绒密乌黑的胸毛,那大腿上也是毛扎扎的,两个人的胳膊都没有他一个人的粗,完全是一副天生的屠夫相。
但刘大侠却也将头摇得象拔浪鼓一般:“不杀、不杀,莫害我,莫害我”
众人道:“这怎么是害你呢?你这是给大家做好事呀。”
“不做、不做,你们还是另外选人吧。”刘大侠无论众人怎样劝说,仍是死活不肯当屠夫。
杨浩扫视着众人道:“咱们特遣队成立至今,打了多少恶仗,杀了多少比这恐怖得多的怪物,难道连一头猪你们都不敢杀吗?”
吴小文也说道:“现在有谁敢站出来,他就是我们的勇士,扣在他头上的一切不实的帽子从今以后都将扔掉”
“我来杀”忽然有人大吼了一声。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黄跑跑。
“哗哗哗……”众人立刻热烈地鼓掌,有人还伸出了大拇指大声称赞道:“好,黄跑跑好样的,这才是真英雄”
黄跑跑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猪的跟前。他甩掉披在外面的衬衣,露出一身还算结实的肌肉,然后从衡其的手中接过了杀猪刀,对众人吼道:“你们快把猪腿按住,我好下刀”
农民道:“我们这一组已经杀了一头猪,就不再参与了,还是由你们那一组的人来杀这头猪吧。”
于是刘大侠、李寿生、谢可、刘勇四人上前按住了猪的身子,钱老2将一个接血盆踢了过来。黄跑跑操起雪亮的刀子,睁大了眼睛,望着猪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等一等”赵俊杰连忙叫道。
众人不解道:“为什么还要等?”
赵俊杰没有回答,而是拿过一把尖刀,“刷刷刷”将捆住猪的四蹄的绳子全部割断了。
众人大吃一惊道:“赵俊杰你干嘛?想放生吗?”
赵俊杰答道:“不是。猪蹄捆着的话,血管受到阻滞,必须要放开绳子,它的血流才能顺畅,只不过,你们几位按住猪蹄的一定要用点力啊,我想各位都还不至于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吧?”
“那当然,咱们都是缚龙、缚虎的好手,怎么连头蠢猪都缚不住呢?”刘大侠等人应道。
“不要光说不练猴子上次连只鹅腿都抓不住,还有李寿生,你和黄跑跑一样,都是有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回你们可都得小心了”龙运鹏叫道。
谢可和李寿生一齐叫道:“什么话?你这不是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吗?”
“好了,我要杀猪了,你们都快点把猪摁好了”黄跑跑不耐烦地挥着杀猪刀大叫道。
众人从来都没有见过黄跑跑杀猪,这一回见黄跑跑亲自操起了屠刀,不由都要来看个究竟,因此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屠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当听说杀的是一头“五爪猪”时,有迷信心理的人不由都替黄跑跑捏了一把汗……
这时,刘大侠等人各扯住一条猪腿,将猪摁到了一条宽板凳上,让猪的脖子正对着下面的接血盆,现在只等着黄跑跑下刀了。
黄跑跑扳过猪头,将刀高高地举起,大声叫道:“猪啊猪,天杀你、地杀你,不是我杀你你的苦难熬到了头,我现在送你去望乡台,你见了阎王汇个报,早早脱了这身毛衣换布衣”
那猪似乎也感受到了大限来临,立刻拼命地挣扎嚎叫——那杀猪的声音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听、最凄厉的声音之一了,要不然也不会自古以来形容别人的声音难听就说象杀猪一样了。
然而黄跑跑却还找不到下刀的地方,只得向钱老2和衡其请教。
钱老2告诉他道:“猪是没有脖子的,你要看准了它的心脏,一刀刺中它,拔刀的时候动作要快,不然刀会被血喝住,你明白吗?”
黄跑跑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这时,人丛中仍然不时传来小声的议论:“听说‘五爪猪’是人变的,是杀不得的,黄跑跑他这不是杀猪,是杀人呢”
“黄跑跑这是被他们当枪使,是会背时的”
“你们都别乱说话了,什么叫当枪使?不过是杀一头猪而已,你们头脑里的迷信理念也太严重了吧?”唐军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忍不住喝斥道。
却说黄跑跑对众人的议论是充耳不闻,只想着怎样下刀。然而正当他瞄准了一个部位想要下刀的时候,陈小玲忽然冲进了人群,急切地对他说道:“黄大哥,你千万不能杀,杀了要背时的”
杨浩等人正要上前劝解,却黄跑跑将尖鼻子朝天上一耸,两个大鼻孔一翕道:“没事小玲,你没听说不怕阳教、不怕阴教、只怕蛮教吗?我今天就是蛮教,我一定要杀了这头大蠢猪”说完挥刀朝猪的身上猛一扎……
但由于他的手在发抖,那刀尖便没有扎进肉里去,而是顺着猪皮滑动了开去。那猪则更加凄厉地嚎叫挣扎,四个摁住猪蹄的大男人都出了一身透汗,却还是摁不住,只觉得那猪就要从他们的手里滑脱出去了……
“沉着一点,看准了再扎”杨浩在旁边提醒道。
黄跑跑这回终于停止了颤抖,握刀再次狠扎了下去……
这一次本来是看准了部位,但临到头还是扎偏了一点点,深度也不够,不过却已经扎到了一条大血管上,因此那鲜血一下便从刀口涌了出来,殷红的血淋满了黄跑跑的手背,黄跑跑恶心得只想快点把刀子拔出来,但刀子还真的被血喝住了,怎么拔也拔不出来。等到他终于将刀子拔出来时,那猪因为疼痛,力气也使到了极点,四蹄更加拼命地挣扎,同时又恰好拉出了一泡猪屎,这些猪屎全部都喷到了站在猪的左后腿位置的李寿生身上。李寿生顿时便有些发蒙,手里便握不住猪蹄了,那猪一下便挣扎出了一条腿,接着再蹬踢开了谢可,然后打了一个滚,从板凳上滚到了地上,将接血盆也压翻在地,满盆的猪血便“哗”地倾泼在地,整个地面上都弄得鲜红一片。
众人正在惊呼,那猪却已经从血泊中站了起来,挤开人群,从养猪场大院的后门跑了出去。
“快追”杨浩大叫一声,率先追了出去。其他的人也屁滚尿流地跟着猛追。
这里黄跑跑则象傻了一样,不明白第一次杀猪怎么这么失败?
虾皮自然又在板起脸孔骂人了,不过这回骂的不是黄跑跑,而是李寿生、谢可等一干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只猪也摁不住?还吹牛缚龙、缚虎,我看你们连鸡都缚不住”
他接着又骂钱老2和衡其:“你们两个是专业的屠夫,为什么让一个业余的黄跑跑去杀?一个‘五爪猪’的传说就让你们吓破了胆?我看你们完全丧失了马可史主义、列里主义的唯物主义者的本色,彻底地沦陷到了唯心主义、封建迷信的深渊”
偏偏这时,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了起来,接着下起了冰雹。下冰雹某种意义上等同于下雪老神立刻望着天空道:“六月飞雪,不是好兆头啊”
“嗯,看来这头‘五爪猪’一定有冤情”农民也赞同道。
虾皮气得大叫一声:“我要被你们气死了”
然而他刚嚷出了这一句,嘴巴忽然歪斜到了一边,好象抽了风一样,再也回不到原位了,接着嘴角流出了涎水,眼睛也翻出了眼白。
众人吃了一惊道:“虾皮怎么了?”
老神仔细看了虾皮一眼,忽然惊恐万状道:“不好了,虾皮中了邪了”
虾皮想要反驳老神,但嘴巴无法复位,自然什么话也骂不出来,只能在那里“唔唔唔唔”,那情景很有几分骇人。
“虾皮得罪了猪大仙,被种了绛头,邪魔附体了,必须要赶快驱除邪魔”老神一本正经地看着虾皮道。
农民道:“怎样驱除邪魔啊?”
老神先从身上摸出一张黄符纸贴在虾皮的额头上,接着喝道:“先将他绑起来”
于是农民和龙拐、朱疯子等人一拥而上,将虾皮用一条麻绳绑了起来。老神再指令众人烧起一盆火,然后将虾皮绑在一根大杠子上,两边着人抬着,将虾皮放在火的上空熏烤——实际上火不大,全是浓烟。这些烟熏得虾皮眼泪鼻涕直流,那种苦楚可不是一般的难受,直到将他熏得昏死了过去,然后丢在一边的地上。
众人悄声问老神道:“老神,你也太歹毒了吧,哪有这样报复人家的?”
老神低声道:“你们不懂,这就叫以毒攻毒,他现在被邪祟上了身,只有用‘三昧真火’将邪祟熏出来,他才能复原,否则便不能好,永远会成为歪嘴”
这当儿,杨浩、唐军、赵俊杰、王显平、龙庭卫等人已经抬着那头“五爪猪”走了回来。那头猪在逃亡的过程中血流怠尽,终于倒在了地上,叫杨浩等人逮住了。
杨浩等人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被烟熏得乌黑的人,不由大感惊讶道:“这是谁?为什么弄成了这样?”
众人答道:“这是虾皮,因为被邪祟上了身,所以老神用烟给他熏一下。”
“老神,这是怎么回事?”杨浩严肃地看着老神道。
老神道:“是这样,刚才你们离开后,虾皮不停地骂我们,估计是他骂得太过用力,致使嘴部肌肉发生了痉挛,不能复位,我只好用这个方法为他治疗一下。”
“用烟熏人家,就是治疗?”唐军嗤道。
“当时虾皮的情绪很激动,几乎见一个骂一个,如果不让他冷静下来,我估计他会变得更加歇斯底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昏过去。让他昏过去有两种办法,一是打他的头,但这样会引起脑部的后遗症,所以只有采用烟熏的办法……”
“真是太岂有此理了,要是把你也这么熏一下,你受得了吗?”唐军嗤道。
老神嘿嘿笑道:“我错了,不过虾皮爱骂人的毛病也确实该治治。”
“好了,别扯谈了,赶快把这两头大肥猪处理了吧,今天晚上我们还等着吃猪肉呢”舒文叫道。
“这两头猪的肉最好还是分开一下,哪一盆是好猪肉,哪一盆是‘五爪猪’肉,都要标个清楚”农民叫道。
当天晚上,养猪场大院里是灯火通明,三四十号人坐满了五张八仙大桌,每个桌上都摆满了菜碟,菜碟里的猪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得人的食欲大起。
然而众人正要开饭时,却听农民一拍脑袋道:“哎呀,好猪肉和‘五爪猪’肉我忘了标注一下了,现在分不清哪些碟里是好猪肉、哪些碟里是‘五爪猪肉’了”
“什么?农民你这不是害我们吗?”众人纷纷叫嚷了起来。
杨浩道:“我还是希望大家不要相信这些迷信,不管它是什么肉,我们都要把它们吃掉”
色农忽然说道:“大家不必犯愁,我告诉大家一个方法怎样分辨好猪肉和‘五爪猪肉’。好猪肉的色泽非常光鲜,肉质松脆、甘甜可口、香味袭人;而‘五爪猪肉’则带有一股酸酸的味道,肉的色泽也象牛肉那样是红色的,而不是猪肉的粉色,这是因为……算了,不说了。”
“色农你卖什么关子?快说吧”众人纷纷叫道。
第十卷山村血案第二百三十五章星夜别离
第二百三十五章星夜别离
色农忽然说道:“大家不必犯愁,我告诉大家一个方法怎样分辨好猪肉和‘五爪猪肉’。好猪肉的色泽非常光鲜,肉质松脆、甘甜可口、香味袭人;而‘五爪猪肉’则带有一股酸酸的味道,肉的色泽也象牛肉那样是红色的,而不是猪肉的粉色,这是因为……算了,不说了。”
“色农你卖什么关子?快说吧”众人纷纷叫道。
色农欲言又止道:“这个真的不能说,除非你们能够不骂我……”
“好了,‘朕’赐你‘免死金牌’和‘黄马褂’,这下可以说了吧?”易志雄嘻嘻笑道。
“是呀是呀,只要你说出了真相,哪个会骂你?”众人也都随声附和道。
“那好,你们听好了,因为‘五爪猪’是人变的,所以‘五爪猪’肉也就带有人肉的特征。我常听人说,人肉是酸的,颜色也有点象牛肉,如果你们吃到这样的肉,那就一定是‘五爪猪’肉了。”
“原来酸的肉就是‘五爪猪’肉啊?”众人都有点恍然大悟。于是大家夹菜时一定要先试一下那碟子里的肉是不是酸的,如果是酸的,那就一定不吃。
不一会儿,大家便将哪几碟是酸的,哪几碟不是酸的全都试了出来。于是大家纷纷去夹不酸的肉吃,而酸的肉没有人动一下筷子,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吃到的不是“五爪猪”的肉了。
今天晚上黄跑跑也饶有兴致地到帮了一下厨,此刻他见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忽然象记起了什么事情,一拍脑袋道:“糟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齐放下了碗筷,盯着他道:“黄跑跑,什么事情糟了?”
“吃错了,我们吃错了”黄跑跑没有回答众人的问话,却自顾自地歇斯底里地嚷道。
“大家都在吃饭,你嚷什么嚷?要发神经到外面去发”高伟珍瞪了他一眼道。
“是呀,黄跑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众人也不解地问道。
“不是吃错药了,是吃错肉了酸酸的是好肉,不酸的才是‘五爪猪’肉”黄跑跑一语惊四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众人都惊疑地望着他道。
“咳,今天晚上我也到帮了一下厨,当时好猪肉和‘五爪猪’肉是分在两口大锅里炒的,左边的是好猪肉,右边的是‘五爪猪’肉,农民、衡其你们说对不对?”
今天晚上主勺的就是农民和衡其,他们俩对哪口锅里是好猪肉、哪口是“五爪猪”肉当然是清清楚楚。当下两人一齐点了点头道:“没错啊。”
“农民,你是不是要我往两口锅里都放点醋?”
“对啊,你没放吗?”
“不是没放,是放多了”
“哪一口被你放多了?”农民也惊疑了起来。
“就是那口好猪肉锅里,我一不小心,就倒了一瓶下去,而‘五爪猪’肉的锅里就没得放了。你们吃到的酸酸的味道实际上就是醋酸啊,根本不是‘五爪猪’肉的酸味”
黄跑跑一语惊四座
“什么?那我们今天晚上吃的全是‘五爪猪’的肉了?天哪”所有的人都拼命地冲向了卫生间去呕吐,一时间通向卫生间的走廊里顿时人满为患,男女厕所外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个黄跑跑,你简直该遭雷劈”谢可、龙运鹏等人怒不可遏。朱凤练、李寿生等人更是挽袖捋拳要去揍黄跑跑一顿。
杨浩连忙制止了大家的冲动道:“这事不怪黄跑跑只要不是病猪肉、死猪肉、母猪肉,有什么吃不得的?这两头大肥猪都是经过防疫部门检疫过的,都盖了公章的,证明都是好猪肉、健康猪肉有什么吃不得的?大家不要相信那些无聊的迷信了,继续吃菜,争取把这些菜全部消灭光”
“可司,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实在是不想吃了……”人人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胃里的酸水还在不断地往喉咙里涌。
杨浩叹息一声,继续夹着那些“五爪猪”肉大吃大嚼。
“可司,你不要吃了”龙芸率先上来阻止他道。
杨浩笑了笑道:“没事的。”他仍然继续夹着那些“五爪猪”肉吃得津津有味。
“好了,真的不要吃了。”龙芸终于一把抢过了杨浩的碗碟。
杨浩只得无奈道:“好吧,不吃了。”他抬起头来四面一望,忽然惊异道:“咦,你虹虹姐呢?”
今天的晚宴他的红颜知己就周虹、龙芸陪在他的身边,唐金花因为身体有点不适,在宿舍里休息,就没有来吃饭。而向秋玲也和化外之人差不多,是不沾这些人间的荤腥的。而谢燕因为已经向他表明了态度,为了避嫌,她和其他的人坐在了一桌。
而刚才杨浩竟然没有注意到周虹不在这里。他不由大感惊异,这才有了刚才的一问。
龙芸也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