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东南亚》

《铁血东南亚》全集 作者：月下嗷狼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卷天降大任 第001章惊艳一拳 凌晨时分，山城雾霭菲菲，如云似烟，晚点的K486客列缓缓驶出火车东站，钻入浓雾与漆黑交织的夜色中，向着第21个站点进发。 第10车，硬座车厢，人头涌动，刚刚从山城上车的旅客顺着通道走过，眼如雷达到处搜索，焦虑中渴望着哪个角落里突然跃现一个空座。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眼望去阳光帅气的小伙子运气特别好，车厢中部靠窗口的一个座位仿佛冥冥中注定是他的专座，空着，无人问津。 “又中奖了。” 自信的笑容挂在上小伙子的脸庞。他挤过去，毫不犹豫坐下。 人们顿时齐刷刷投去惊讶目光，甚至佩服。小伙子浑不在意，向身边的“座”友们微笑颌首。 在他的那个“卡座”里，有五个“原坐民”，四个公安制服民警和一个长相凶悍的秃顶大胡子。 大胡子是个潮人，公安为保镖，一左一右，对面还对坐两个，阵势惊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两手手腕，各套着一个钢制圈圈，闪亮闪亮的，只是两个钢圈之间连接的锁链稍嫌多余。 相对的两排座位之间有一个小桌板，桌面放着一份报纸，《参考信息》，昨天的，还算新。头版一段红色标题特别醒目：湾岛公投独立进入倒计时！ “菠萝麻子，又是沉水扁。” 小伙子愤愤骂了句，顺手取过报纸。 据引用的海外媒体报道，湾毒急先锋沉水扁积极改宪，扬言为公投独立扫清障碍。 小伙子粗略浏览了一遍内容，怒意渐消，嘟哝一句：“湾海无战事。”说完，随手翻到第四版。 对座的警官忍不住说：“年轻人未免太乐观了吧？” 小伙子抬头，笑笑，也不争辩，然后继续关注其它新闻。十数天来，他一直为生计奔波，对国际时事未曾留意，现在算是恶补。没想到第一次补习忒打击人，尽来些负面消息。 “格老子，菲佣又欺负到我们到头上了！海军干啥吃的？” 小伙子非常不满。一个叫菲律宾的猴子国度，其破烂海军公然闯入汉龙国南洋传统渔场，强行扣押数艘汉龙国渔船并抓走了数十名渔民，还叫嚣着要起诉可怜的渔民们。 菲佣的动作不仅于此，竟擅自划分汉龙国的礼乐滩为其海上油气田开发区，公开向国际招标。 愤怒率先得到对座的大胡子响应。只听他冷言怪气道：“就是，一群没卵子的家伙。和条子一样，只会窝里横，对我等平民百姓作威作福。有本事找菲佣干架去啊！” “老实点！” 挑衅之语激怒了四名警察，纷纷瞪着他，若非碍于大庭广众，估计早回答以一顿拳脚。 挑起话头的小伙子苦笑，耸耸肩膀表示遗憾，他的兴趣仍旧在新闻上。 第四版中间的长篇新闻唤起他眉头的皱纹。 路透社消息，与汉龙国西南毗邻的缅国刚经历一场颜色革命，旧军政府垮台，一个新军阀与民主党的联合体粉墨登场。与此同时，花旗国高调宣布解封对缅国持续了五十年的制裁令，明确表态支持缅国新政府打击少数民族分裂势力，并流露出与缅国在军事经济上合作的强烈意愿。 花旗国背后干预的影子路人皆见。缅国乃汉龙国的传统盟国，是汉龙国的西南门户，缅国一旦投入花旗国怀抱，汉龙国所面临的围堵形势更加严峻，首先是计划中的绕开马六甲海峡的战略石油管道被切断，其次得在西南投入大量的军力防范，崛起前路又多一道障碍。 小伙子叹息一声，扔掉报纸。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眼不见，心不烦，他烦心的事还多，比如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面包，比如上车前掏钱想买一包烟分派送行的朋友却发现囊中空空的残酷现实。 “你，当兵的？” 对座的警官试探式提问。 小伙子一愣，继而哂笑。军人？嗯，尽管脱下军装十多天了，可军人的气质和仪容还保留着，就像烙在身体里深处的灵魂，透过一举一动不显山露水向外散发。 小伙子刚想回应，忽然感觉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按倒，牢牢按在靠背上。 紧急刹车！ 全车厢人仰马翻。 变故随之而来。电光火石间，凶悍的大胡子像“肉弹”一般砸向对座，故意弯起的膝盖狠狠顶在其中一名警察的腹部，接着用脑袋猛烈死磕旁边惊呆的警察，只半个呼吸，俩受袭击者晕死过去，失去知觉的身躯软倒在座位上。 小伙子观察力超乎常人，过程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大胡子借着火车刹停的回力，矫健弹向后，右胳膊肘朝着靠窗警官的门脸撞去。 警官惨叫，双手捂着喷血的鼻子倒地，剩下的一名警察显然缺乏足够的训练，动作笨拙慌乱，结果头部被大胡子反手撞来的左胳膊肘击中，失去战斗力。 未等火车停稳，大胡子单膝跪下，着急摸索着警官的腰裤带。 哈哈，钥匙！ 大胡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露出惊喜而得意的笑容。 高兴太早了。大胡子惊疑发现眼前飞来一团黑影，山大的黑影，越来越大，最后占满了他的瞳孔，接着两眼一黑，后仰倒下，极度痛苦的信息瞬间通过神经系统蜂涌向大脑…… “菠萝麻子！500磅，才偷懒十来天就少了三成力量。” 小伙子收回拳头，嘟哝着，一边挑剔自己的出拳速度与力道，另一边却对自己的拳头仍旧充满信心，丝毫不理会蜷曲在脚下，晕厥过去的大胡子。 足足过去半分钟，周围的人才恍悟发生了什么，掌声从稀稀落落发展到热烈，叫好声一片——全部赠送给阳光小伙子。 在众人的帮助下，四名警察从痛苦中恢复过来，或多或少地，他们脸上泛起羞愧色，曾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知所踪，剩下的只有怒气，最终以拳脚承载，发泄向大胡子。 “魏定远，蓉城公安分局高级督察。谢谢你的援手。” 警官自报大名，并向小伙子伸出手掌。 “小事一桩，别放心上。” 小伙子轻描淡写地回答，很酷，酷得让对方尴尬，难以接受。 啥玩意？不给面子？连名字都不报？ 其余警察替他们的“头儿”忿忿不平。 警官没说什么，嘿嘿干笑几声。 这时，火车缓缓启动。刚才在黑暗中撞上一头牛，司机不明所以紧急制动，查明原因才又上路。 “刚才听你说，湾岛无战事？愿闻其详。” 把大胡子反手上手铐后，魏定远警官有意向小伙子挑战——在政治认识方面。 小伙子淡淡一笑，幽幽看向窗外，夜色依旧统治大地，黑沉沉的，除了偶尔闪过的一点昏暗灯火。 在警官不耐烦之际，他终于吭声，像一个文绉绉的教授。 “战争，无非是政治以某种手段的延续。很遗憾，政治上，我没看见有任何的端倪。沉水扁没有，北京中央政府没有，花旗国也没有。” 魏定远听得愣愣的，无言反驳。接着在南洋与诸国的领海纠纷论题上他同样落败。与他的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相比，小伙子言简意赅，一语中的，却道理深刻。 他，究竟是什么人？ 魏定远越听越疑惑，对他的身份愈好奇，听众也有同感。 一直到终点站，蓉城。下车出了火车站，魏定远才下定决心，远远喊住小伙子，问：“能交个朋友吗？” 小伙子脚步匆匆，“大帅，曾大帅，无业游民。”留下的片言只语回荡在风中…… “曾大帅！” “嗯？” “瞧你这破名字，老子堂堂一中将还得管你叫大帅，还让领导活不？……” 当事人听而不闻，根本不理。 “曾大帅！”中将首长生气了。冷不丁的暴喝打破河蟹，从零分贝瞬间提高到二百五，那夸张劲，丝毫不亚于口径200毫米的超级大炮怒吼，将汉龙国剑南军区司令办公室里的玻璃窗震动嗡嗡作响，摆在桌子上的几只高脚杯感觉有晃动的迹象，貌似只要再添一丝力量，它们将立刻应声碎裂。 被点卯的年轻小伙子从惊愣中收回放光的眼神，挺胸抬头：到！ 办公室内，一刻前还流露着惊艳之色的曾大帅换了一副气派，眉宇之间充满肃敬，浑身焕发出军人特有的阳光气息。 表情很严肃，可视线的不经意流转出卖了他。实践证明，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伟大科学家牛顿漏了一条定律：美女对目光的吸引力远远强于地心重力。 首长办公桌前，首长身边，一名十五六女学生埋首作画，闻声抬头，冲仰慕者曾大帅嫣然一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恰如其分生成在樱桃小嘴边，长而弯卷的睫毛下，一双明眸闪烁着动人光芒，鼻梁挺直小巧，尽显秀气，再配上一张瓜子脸和白里透红的肤色，应该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女娲遗留在人间最完美的艺术品。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穿在她身上的学生制服，一套海军水手装，洁白色衬衣，海蓝色中短裙。美女与服饰相得益彰，美轮美奂程度几可令人窒息。尤其是那笑容，醉人心魂。 小美女的笑意引起曾大帅的共鸣——咧嘴傻笑，露出两排洁亮整齐的牙齿。然而，美女不解风情，俏脸泛起红晕，报以一个可爱古怪的鼓嘴瞪眼动作，同时手上的铅笔继续在画板上迅速移动勾勒着线条，发出莎莎声响。 曾大帅的心猿意马没有落入军区首长秦亮的法眼，秦亮还在对他的名字耿耿于怀： “格老子，见到你就头疼。长此以往，军将不军，国将不国。改了，改了，改成小兵！” “噗哧”，小美女率先抿嘴发笑，手上的铅笔指着颇为自豪的曾大帅，“大帅变小兵，蟋蟀小兵？” 声音动听悦耳，似银铃胜银铃，似黄莺胜黄莺，曾大帅甚至以为有洗涤心灵浮尘之功效。 小兵？俗，土，还是大帅威武。所以回答中气十足理直气壮：“报告首长，这您得向我爷爷抗议去！” “你爷爷蛮厉害嘛，二十四年前就将了我一军！得，有空得去拜访他老人家一下，看看他究竟何方神圣？” “首长三思，我爷爷是南下干部兼地下工作者，不方便相见！” “哟呵，革命老前辈？那老子更得会会他！” 不服气加上好奇，让军区司令秦亮产生了一股犟劲，非要见曾大帅的爷爷不可。 “咦？不对！地下？” 格老子，上当了。满脸黑线加瞪眼。 小美女也明白过来了，忍不住一阵娇笑，故意板脸挤出一丝愠怒：“父亲，这个瓜娃子蟋蟀小兵坏透了，他爷爷明明去世，偏说什么地下工作者诱你上钩。罚他，罚他出去跑500圈！” 秦亮望了眼女儿，不怒反笑，哈哈大笑。 “好个曾大帅，果然有天掉下来当被子盖的本色，敢在老子地盘里耍宝？就不怕老子给你小鞋穿？” 曾大帅无奈苦笑：“首长客气了，我这不正穿着‘首长’牌小鞋吗？” 说的是他此次的求见。曾大帅，前剑南军区特种大队上尉，月前因殴打富商被停职和勒令退役。下岗难不倒多才多艺的他，凭着在军中练就的驾驶各类飞机技艺，轻松考入汉龙国山城航空公司，正准备憧憬着如何享受未来的与诸位空姐“勾搭”的美妙生活时，“噩耗”不期降临，又下岗了！ 下岗也有惯性？当然不是，当时，航空公司的领导很惋惜地拍了拍他这位人才的肩膀，暗示有高人从中作梗。 聪明如曾大帅，立刻明白闹的啥妖精。数天前，曾经的老班长与他“偶遇”于临时租借的家门口，说有意报效祖国，欲邀请他去“果敢特区”大展身手。 果敢特区何地也？缅国北部，滇州之南，战乱之地，水深火热着呢。据新闻报道，花旗国在缅国成功策划一场颜色革命，新上台的伪民主政府为转移矛盾，迫不及待向果敢发动进攻。 当然，人情难却，只好婉拒。 那里有漂亮空姐吗？ 没有。 有高薪吗？ 也没有？嗯，考虑考虑再说。 都闻到空姐的体香了，哪有去穷乡僻壤埋葬精彩青春的道理？ 不去？首长自然有办法让他就范。这不，一个电话，记载着他人生丰富经历的档案戏法般被篡改，曾经壮志凌云左搂右抱的理想因此贴上了南柯一梦的标签。 菠萝麻子！ 为了生活，曾大帅唯有向现实低头，硬着头皮从山城赶回蓉城，向军区首长求情来了。真没说错，传言领导们对太极推手研究颇深，造诣越深的，官越大。从团长到军长，再到司令，大帅连吃好几招太极掌，最后被赶到军区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里，面对昔日恩师秦亮中将。 “怎样？有求于老子了？” 首长不再纠缠名字，转到有利于自己的战场上。 “首长，您看，不知道哪个不良，楞将我篡改成男版窦娥，还故意热传天下，那个，山城航空公司的空姐们集体抗议俺呢。”曾大帅苦恼地递上档案复印件。 秦亮接过看都不看，随手扔在桌面。 “此事不归我管。” 军区第一太极高手出招，可怜的曾大帅重伤，内伤，以夸张的痛苦表情望向小美女获取补偿。 菠萝麻子！不给改正就先把你的闺女看个够本，嗯，眼神非礼下，不负所受冤屈…… 小美女被“观摩”得不好意思，眼神慌忙躲避，有意无意从桌面上的档案飘过扫来，某些文字引起了她的好奇：“曾大帅……性格：暴戾，爱好：调戏妇女……呸！” 完了，在小美女面前，形像彻底完蛋！ 大帅兄百口莫辩，干脆放任贪婪的眼光享受小美女的迷人风采。 小美女下意识用画板护在身前：色狼，看什么看？ 小美女终究脸皮薄了许多，美目在与“色狼”对视中败退，可爱的脸蛋涨起绯红潮，渐渐染向粉白的颈脖，尴尬的神情煞是可爱，养眼。 秦亮终于意识到女儿吃亏了，怒喝：“格老子，你在看什么？” “报告，我在欣赏首长的优良遗传基因！”敢作敢当落落大方向来是曾大帅的优点，承认不带丝毫掩饰，甚至嘴巴一边回答，眼睛一边继续肆无忌惮放狼光。 优良基因之说确实符合事实，正中首长马屁。秦亮骄傲地点点头，实话实说，女儿容貌相承于母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嗯，你小子倒还有点眼光。”秦亮瞪了眼曾大帅，回头对羞意无限中的女儿说，“倾卿先出去。” 亲亲？多好的名字，曾大帅的目光随着美女窈窕身段移动，差点忍不住吹口哨。 小美女经过大帅身边时，闷哼一声，接着曾大帅听到了她在嘟哝什么。 嗯，赞你漂亮也用不着请我吃饭吧？ 冲美女傻笑。 “曾大帅！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首长脾气爆发。活腻了，敢在领导面前耍流氓？ 曾大帅挺胸抬头：“哪能呐？只要首长帮我恢复旧档案，我马上回山城，保证不带走一片云彩。” “少和老子扯淡！格老子，再问一遍，到底去不去？” “首长另请高明吧，大帅我贪生怕死冲动无谋，一旦有负重托连累首长，罪莫大焉。” 曾大帅嘴上嘻笑说着，心里却在大骂菠萝麻子。 如果在半个月前听到任务，或许逆来顺受，那是他身为军人的一份责任。此一时彼一时，现如今被退役了，忽然发现生活原来如此美好，空姐如此美妙，回头走老路与现实反差太大。再说，缅国丛林密布，环境陌生，与自己在西北边疆积累的多年战场经验完全两码事，搞不好得挂在那。 面对软硬不吃的曾大帅，秦亮眉头紧蹙。放眼全军区，若非只有曾大帅胜任此职，他还真的不想对这名干将出此下策。 毕竟曾大帅在过去的四年时间里军功辉煌卓著，数次远赴西北境外执行危险任务，每每成功重挫恐怖分子与国际敌对势力布下的暗棋。与所取得的功绩相比，他无怨无悔地忍受着默默无闻，出于保密的需要，四年时间里，代表着荣耀的军衔仅从少尉到上尉而已，军职也只是从军校毕业时的见习排长到退役前的连长。 而同样的四年，他的肩膀上多了一颗将星，并挤掉了众多竞争对手坐上军区一把手的位置，这一切，与得力部将曾大帅的出色表现有着直接关系。关于这一点，他并不否认，甚至，他还将未来肩膀上的第三颗星星押注在曾大帅的身上。 常言道，得陇望蜀。肩膀上的两颗将星激起了秦亮的宏愿壮志，三星上将成了他的下一个攀登的高峰。 处于权利金字塔尖上的人都知道，越往上，升迁的机会越难，无它，位置有限，非重大功劳，想更上一层楼无疑难于登天。所以说，时势造英雄，缺乏合适的时机，再多智慧勇气也是枉然。 不过，机会还是有的，需要精准把握。 今年，花旗国出手非凡，先是湾毒阿扁叫嚣改宪公投，而后菲猴在南洋闹事，倭国右翼登鱼鱼岛挑战汉龙国底线……种种事端背后都能看见花旗国的黑手，无非就是对汉龙国进行打压围堵，让汉龙国顾此失彼。对方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当中央政府将注意力投在湾海时，西南门户又出大事，传统盟国缅国沦陷了，旧军政府倒台，新政府西化，冻结汉龙国谋划绕开马六甲的战略油气管道，甚至，有传言说新政府同意与花旗国建立反导同盟。前者意味着汉龙国的石油运输多元化战略破产，后者意味着花旗国的反导系统将推进到西南国境，严重威胁到大西南腹地的安全。 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军委的临时会议中，秦亮及时抛出他的得意之作，志在一举破除汉龙国的困局。方案得到了军委的认同和中央的默许，可惜计划总没变化快，等他从北京回来，手中的利刃——曾大帅，关键时刻掉链子，被政委一脚踢出军队系统。 其实，即使政委不开除曾大帅，秦亮也会这么干。只不过，政委的动作早了点，以致于秦亮来不及向曾大帅交代并达成默契。再磨炼默契需要时间，秦亮等不起，眼看缅国政府军从试探性进攻渐渐转成正式攻势，汉族人主导的果敢特区危在旦夕！ 办公室内的僵局被一名既陌生又眼熟的高官打破。 高官进来甚至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显然在门外听了一段时间。 “曾大帅。孤胆闯西域，机智击杀东伊运二号独枭、率三人组，雪山狙杀54名疆独恐怖分子、借刀杀人，摧毁花旗国中亚的情报站……” 高官的独白让曾大帅无所适从，自己向来干的都是些脏累活，不见新闻不见报更与军功章无缘，唯一一次被新闻界关注还是因为揍了一名富商被刊登出侧脸相。究竟什么人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 领导就是领导，一眼看穿大帅兄的疑惑。 “普通人对你陌生，可你在军委里的人气还是蛮高的，鲜有不知道西南军区有一个叫曾大帅的。” 想想也是，四年来，自己在西北国外战场斩妖除魔，闹出的动静可谓轰轰烈烈红红火火，可媲美当年的孙猴子，只要军区首长不隐瞒，军委的将领们肯定都能了解经过。 “前剑南军区特种大队上尉曾大帅见过首长！首长辛苦了！” 反应过来，曾大帅噼里啪啦一个立正加一个标准军礼，雄赳赳气昂昂。 “前？”高官皱着眉头等解释。 彭亮忙解释，“这小子闯祸了，殴打一名空姐的情夫，遇上这样的事军区出面应该能掩盖过去，可惜受拳脚之祸的是剑南富商，仗着背后势力雄厚，通过州政府以及舆论施加压力，迫使韩政委忍痛挥泪斩马谡。” “呵呵，这样岂非更合意？” “可是，老苏，”秦亮哭笑不得，指着曾大帅道，“这小子开窍了，哦，不，是色迷心窍，一门心思扑在空姐身上，才几天功夫就蜕变成一名成色十足的懦夫。早知如此，当初让他当去边防喝西北风算了……” “报告首长，我不是懦夫！” 一声懦夫何其沉重，如针刺入心灵，唤醒曾大帅不堪的回忆。曾大帅脸色涨红，突然之间双拳紧握，情绪有点激动，竟然打断俩首长的对话。看样子，若非面前的是首长，少不了一番精彩的全武行。 不去缅国就是懦夫！懦夫，懦夫，曾大帅是懦夫！ 彭亮之言毫无逻辑可言，蛮横地乱扣帽子，最后的一句下定义还推开窗户对着窗外宣告，声闻整栋大楼。 我不是懦夫！ 曾大帅再次辩驳，同样站到窗口。 去不去？承认是胆小鬼就不用去！ 不去！ 懦夫！究竟去不去？ 曾大帅抓狂，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一直带着笑意看戏的高官出声了，“大，嗯，曾上尉，这是党和人民对你的考验和期望，嗯，当然啦，也包括全国的空姐……” 第002章半壁东南三楚雄 格老子，咋中了激将法？3个月，但愿首长言之有信。嗯，算了，冒险3个月换一次晋升，少校，貌似划得来，反正现在穷得走投无路…… 与军区首长唱双簧的高官是国防部长、苏汗青，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和循循诱导令他无从拒绝。 曾大帅挠着小平头走出军区办公大楼。正自我阿Q式释放压力间，一声天籁之音传入耳朵，“嗨，蟋蟀小兵”，循音抬眼望去，那道绝美的脸容又映入眼帘。 “唤你呢，瓜兮兮曾娃子，过来！” 小美女秦倾卿坐在一辆红旗轿车上，透过半开的窗门向他招手。等曾大帅靠近，她推开车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画纸。 阳光下，清风徐，裙角摆，发丝跳。小美女的窈窕身段似乎源源不断散发着青春活力，令人呼吸清新，让空气为之跳跃。清风拂过，海军妆特有的海蓝色后领随发丝飘动，将她那亭亭玉立修饰至臻善臻美。 曾大帅一时怦然心跳，竟看得迷醉神痴。为留下此道绝色风景和悦耳天籁，石化一万年又何惜？！啥缅国，见鬼去…… “挨揍了？刚才看你愁眉苦脸的。”小美女幸灾乐祸。 “比那严重多，被你父亲逼良为娼。” “胡说八道！我父亲是首长，是好人，才不会干这样的事。倒是你看着像坏人。” “有见过这么帅的坏人吗？不是吹，我这种形像向来是电影里的正派头号范本。” “臭美！” “嗯，咦，你手上拿着什么？” 曾大帅注意到小美女手里的画纸好像画着一个帅哥，心里有点醋味。 “送你的！” 秦倾卿递上画卷。这是她刚才在首长办公室里的速写。 曾大帅接过画卷，展开一看，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嘶！画中英雄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一看就知道绝非池中物，他日必定一飞冲天！画得好，画得妙！” “不羞！”小美女咯咯直笑，右手指轻刮可爱的脸蛋，“蟋蟀傻大兵能飞到哪去？” “为什么偷描我的高大形像？嗯，一定是倾慕本帅哥。告诉你，学生妹，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敢情刚才在首长办公室里她画的就是他的伟大形像。 你？！ 小美女恼羞成怒，劈手欲夺过画卷。 “还我，才不送你这个混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礼物？”曾大帅毫不客气将画卷塞入裤兜，小美女的手伸至他的裤带边僵住了，俏脸微红。 “你，你混蛋！” 小美女羞怒的模样更惹人怜爱，或许是不堪大帅哥值得玩味的笑意，转身欲上车。 “嗨，别走啊，帅哥我有罪，道歉，行了吧？” 小美女转身，将脸颊边的发丝撂到耳后，道：“你少自作多情！谁会喜欢你这种野蛮傻大兵。哼，给你素描是看在你英雄救美的份上。我认得你，前几天《剑南报》头版有你的侧脸照。” 傻？喂喂，等等，说清楚，帅哥我哪傻？智商250，身高185，没事别打我电话，我的手机号是188188…… 辩解毫无作用，小美女根本不予理睬，躲进了红旗轿车，门窗紧闭，双手捂耳，隔阻大帅自吹自擂的声音。 ……给我听着，高傲的小公主！你逃不出帅哥的手掌心，嗯，帅哥发誓，等来日做了缅国大王必衣锦还乡娶你！ 曾大帅隔着车窗玻璃大声说着，生怕小美人听不清还比划着手势。 “大帅娶谁呢？” 远处有回应，声音宏亮。曾大帅眯眼望去，看清来人的面孔后露出惊喜色。 “铁军佑？凯子？哈哈，什么风让我们三剑客又重逢？” 叫铁军佑的哈哈大笑，“嘿嘿，老哥我耐不住寂寞，穷大山里呆腻味了，决定重出江湖！” 红旗轿车前，三名大汉嘻嘻哈哈以拳互捶问候。 粗俗！ 轿车里，秦倾卿很不屑地吐出两字评价！ 当然，曾大帅没听见，临走前，转身送上一个飞吻，“小公主，等着，帅哥会回来娶你的！” 隔着轿车前的挡风玻璃，小美女羞愤跺脚的表情清晰入目，曾大帅得意哈哈大笑，拉着昔日战友离去。 与此同时，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居高临下注视着狂放的曾大帅。 “这小子胆生毛，竟敢打堂堂军区首长女儿的主意？” 打趣者汉龙国国防部长苏汗青，对着秦亮说。 秦亮满脸黑线，苦笑。 苏汗青继续说：“嗯，肩负重任之际若等闲。此子有为将者之气质，恒态勇气，自信。” 从评价的语气里，苏汗青很欣赏他。恒态者，与生俱来也，敢于冒险，无视困难。秦亮读过《战争论》，知道恒态勇气的内涵，那是作者所推崇的将帅属性。苏部长能作出如此评语，说明赞同自己的人选。 果然，只听苏部长下结论： “与以往一样，此番任务艰巨危险，处处充满偶然性，能驾驭偶然性，把握机遇的非勇气与自信莫属。” “苏部长慧眼！这小子的表现历来优秀，可圈可点。我考虑很长时间了，或许只有他才能开创出一片新天地。”秦亮得意，为部下得意，更为自己的眼光得意。 苏汗青看他一眼，哈哈大笑，“女婿还没上门呐，这么快就王婆卖瓜了？我看他缺点同样明显嘛，至少你得盯紧他，别哪天让某个空姐捷足先登了！” 秦亮大窘，黑着脸将怨气转移到曾大帅身上：“格老子，曾娃子就那点出息。十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十四岁为保护小恋人狠揍市长公子而进少教所，二十四岁为了同一女人又犯浑，差点坏我大事！” “哦？故事好像挺精彩的嘛。” “嗯，这小子有一弱点，从小练成的，听到人称他懦夫就会抓狂……” 在军区特种作战室门口，曾大帅遇到数位退役的老部下，游四海，关河洲，还有老班长章鱼。 “你们都来了？” “哈哈，风口浪尖行动怎少得了我们兄弟？” “干他一票，捞点娶媳妇的本钱！” “对，以前刀口舔血是为国，今天总算为自己！” …… 作战室里，重逢景像感人。曾大帅颇为感慨。四年里，跟随过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除了牺牲与负伤的，剩下的几乎都到齐，唯独狙击手吴汉中缺席。 其实毋须多言，首长在单独面见时交代得很清楚，此次任务性质高度敏感，牵涉国与国之间关系，他们将以果敢雇佣军的身份前往缅国果敢特区，表面上，他们所作所为仅代表个人意向，与国家政府无任何干系。 “怎么不见吴汉中？”曾大帅问。 他？ 众人面面相觑。此人最不招军区政委待见，恐怕再无机会出头了。 铁军佑想了想，忍不住道：“大帅，老吴是一把好手，能否向司令求情？” 曾大帅表示同意，在他的匆匆拟定的初步行动计划里，吴汉中不可或缺。 有大帅点头出面，众人知道把握很大，于是不再纠缠这个敏感话题，转而饶有兴趣谈起未来的行动，说到花旗国介入汉龙国西南后院，个个义愤填膺，谈及果敢族的内讧，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曾大帅不动声色，出于职业习惯，老班长十数天前甫向他提起这个任务时，他已考虑过如何应对，甚至包括心目中的队员人选。缅国北部地形复杂丛林密布，无论卫星还是无人机，作用都有限，花旗国要发挥空中打击优势，必须依靠地面引导，也就是激光制导。说一千道一万，地面的较量才是重中之重。 议论在继续，直到首长到来。 立正！ 门口的卫兵高声敬礼中，数位首长走进门。分别是国防部长苏汗青，军区首长秦亮与政委韩鎏。 一众退役老兵整齐列队等候领导指示。 “废话就不说了，”秦亮的开场白简洁有力，“曾大帅，出列！” 到！ 曾大帅雄赳赳小跑到首长跟前。 秦亮严肃地扫了眼其余十四名老兵，这些老兵大部份来自剑南军区，也有几位是从其它军区调派过来的。 指着曾大帅介绍：“曾大帅，剑南军区特种大队上尉，你们这次行动的队长，明白了吗？” 明白！ 老兵的回答声震耳欲聋，将秦亮习惯上的下一句“属娘们的吗？我听不清楚”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士气高昂。好，很好，非常好。 首长相当满意。 “告诉我，你们是谁？” “龙雇佣军！” “你们的任务是？” “斩首缅国政府军主将，协助果敢族武装独立！粉碎花旗国阴谋！” “不仅如此，你们的行动直接关系到中央政府能否腾出手来应对湾独危机。此行关乎国家命运，所以，你们只许成功！” “绝不辜负首长期望！” 作战室内，伴随着气壮山河的回音，电子地图帷幕拉开，果敢地区的细致地图以及攻方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 曾大帅有点神情恍惚，首长在办公室里给予的另外一个秘密任务回荡在他耳边：如有可能，取彼代之。 取彼代之，做果敢族军阀土匪枭首？那三个月结束，还能回来？似乎矛盾啊…… 他胡思乱想着，身边，军区政委韩鎏正义愤填膺控诉花旗国的阴谋和缅国新政府的阴险…… 汉元20XX年，在花旗国的处心积虑策划下，缅国军方保守派与所谓的亲花旗民主党派发动政变，推翻原先军政政府，成立新的联合政府，对外交往政策全面倒向花旗国，对内实行大缅族主义，迫不及待发起军事行动围剿盘踞在北山区的少数民主自治区，果敢族自治的第一特区首当其冲。 果敢，果断勇敢之意，本名汉族。一百多年前，果敢地区还属于汉龙国，当时神州大地被腐败无能的鞭子王朝统治，无力应对资本主义强盗的侵略掠夺，果敢地区在那个时候被大阴帝国殖民下的面国割据。 随着汉龙国崛起，缅国军政府担心果敢地区回归母亲的怀抱，因此不遗余力消除其国境内汉族人的影响力，立法不承认汉族为少数民族，严禁教授汉语汉字，境内汉族被迫改称果敢族。 尽管生存空间不断受到挤压，果敢族人民不负其名，为了自治而不屈不挠奋起抗争，终于使得祖宗流下的基业得以延续，以缅国第一特区的名义存在。 然而，好景不长，敌人始终贼心不死，该来的终究会来，而且来得更猛烈！ 第003章好色的81杠 六月炎夏，热得要命。 菠萝麻子！ 曾大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句诅咒。汉龙国与果敢特区之间只有乡村小道相通，但是，为掩人耳目，曾大帅一行雇佣军只能走山路，而且还是绕道。 山地丛林果然杀机四伏，花生米大小的蚂蚁与苍蝇身材般的蚊子，时刻伴随不胜其扰，无处不在的毒蜘蛛，毒蛇，冷不丁遇上被吻一口即可致命，还有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山蚂蟥，不知如何钻入你的裤子，牢牢吸住大腿皮肤，未吸血前一丁点不起眼，吸了血膨胀数十倍，变成手指粗，黑红黑红的。一条还不够，数条，十数条一起不请自来，看着鸡皮疙瘩直冒。 从滇州边境取道瓦帮地盘潜入果敢特区，才走两个小时，已经损失了两匹滇马，一匹被毒蛇咬死，一匹在蚂蟥的疯狂攻击下，失血过多而亡。相比之下，曾大帅等人身上的红肿疙瘩只能算小意思。 更要命的是，闷热潮湿的天气疯狂地抽取着人体的水份盐份，若无充分准备，贸然走进这样的丛林等于自杀。 “该死，吸血鬼！” 副队长铁军佑抽一口闷烟，把烟头点在一条吸附在一匹滇马小腿上的饱满蚂蟥，蚂蟥顿时一缩，掉落。 “我们得扔掉些装备了。” 少了两匹滇马意味着多出数百公斤的物资无法携带。淡水、子弹、火箭弹、40火火箭筒、炸药、药品和通讯器材，每一样都难以割舍。 “卸下所有的107火箭弹。”曾大帅迅速作出取舍。尽管63式107火箭弹号称炮中的AK-47，为山地而生，但是时间紧迫，伤不起任何的犹豫。昨天收到军区首长的电话，果敢军形势急转直下，其内部第二副司令白守成向政府军投降，引狼入室，致使果敢军防线崩溃，也就是说，区区两三千平方公里的果敢特区正在沦陷，像一艘漏水即将沉没的小船，消失速度取决于风浪大小。 令下，特种兵们利索卸下火箭弹箱子，装进油布袋，准备掩埋备用。根据地图，脚下所踩距离果敢特区不远矣，他们随时可以回来挖取。 短暂休憩的几分钟时间里，曾大帅又取出地图仔细察看了遍，脸上平静心里着急，预定前来边境接应的果敢向导始终未露面，手机处于欠费停机状态。鉴于势态恶化得厉害，他决定抛弃等待冒险出击，走到现在，还没见到老街的影子。老街是果敢特区的政治经济中心，是果敢军司令鹏嘉盛的老巢。 “队长，前方山腰有村庄！” 前出的斥候带回发现。 曾大帅举起手中地图，眉头皱起，地图居然无视这座村庄的存在。 待走近拦路建设的小村庄，曾大帅才明白非地图之错，村庄乃新建，十数栋竹木结构房子，从外表看估计才竣工数月。这座村庄座落于山腰道路三岔口，一间间房子高低错落如梯田，东高西低，正好截断南北交通，更挡住下山路。 “村内无人活动，男女老幼两百来人，集中在前村劳作，应该是居民，暂无武装人员。嘿，有马！好几匹！” 狙击手南北斗眯着眼通过AMR2大狙的9倍光学瞄准镜小声报告情况。在他的瞄准镜里，一切都那么清晰明了。 听说有马匹，曾大帅顿时来了精神。举起8倍军用望远镜扫描向南北斗所指方向。 果然有马！老天真够意思，缺啥来啥。 “狙击手进入射击阵地备战！游四海，老班长与我进村，悄悄滴，打枪的不要！” 令毕，只见他一个标准猫腰前跑，躲在一块大石之后端枪警戒，游四海与老班长紧随其后，三人警惕交替前进，战术动作极为麻利，即使村内有武装人员，他们开枪的机会也不多。 实际上，村内居民根本没注意到有三位不速之客来访，尽管时近正午。 曾大帅隐秘在一座房子侧，通过镜子观察，看见村民忙着在南面村头搬运木石，看样子像是在构筑临时工事。 马厩简陋，在两座房子之间，里内系着五匹滇马。滇马自古为西南地区茶马古道之舟，脚矮耐力惊人，在崎岖山路运输方面天赋异禀。 窃？买？ 曾大帅倾向于前者，主要是情况未明，他不希望过早暴露身份，再者囊中羞涩，出发前从首长手里领取了两万汉龙元经费，即便倾囊而出最多也只够买一匹，而他想要的是全部。天知道前方究竟还会遇上多少毒蛇？有备无患。 顺手牵马貌似没啥难度，马厩附近无村民。 曾大帅手势示意游四海取马。 “&#%？” 在游四海拉开两座房子之间的马栏杆时，边上竹房内传出一声清脆质问，语种不祥，反正曾大帅一头雾水，不过动听的女声让他自然而然想起秦倾卿，那小美人的声音更悦耳。 偷窃未遂，曾大帅有点恼怒，朝游四海打一个手势，让他隐秘，而后学猫叫两声。幸亏房内之人警惕性不高，没当一回事，反而轻轻哼起流行歌曲，接着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顺着窗口缝隙偷望进去。 洗澡？要怨只能怨你倒霉了，啥时候不洗，偏偏选在中午妨碍俺发财。 曾大帅悄悄敲开房门的木闩潜入房内。房子不大，右侧开窗，摆放竹床与梳妆台，左侧是洗澡间，被一扇竹门隔着，竹门并未全封闭，与地板相隔巴掌距离，从曾大帅的角度望去，可以看见一双白皙的“金莲”，水流不断从上淌下。 嗯？ 曾大帅微微惊讶，房内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肺的淡淡幽香，窗前斜摆着一面镜子，镜子边贴着一张少女玉照，少女娇小玲珑，眼眸清澈明净如水，笑时弯似上弦月，天然富有视觉糖蜜，甜到欣赏者心房之中。姿色以万中挑一形容恰到好处。 闺房？造孽哦，打昏洗澡中的美女，不会遭天谴吧？ 天谴尚未可知，不过，桃花劫马上出现。 洗澡间的门不经意打开，曾大帅一愣，美女浑身不着寸缕，身材娇小却窈窕凹凸有致，雪肤凝脂，一双胸器娇美如蟠桃，两点嫣红点缀在傲挺的雪白娇嫩之上，再往下……来不及窥视，美人突出杀招，玉臂一甩，一把尖刀射向他胸口。 多年练就的本能使他躲过一劫，身子稍侧，利刃从胸前擦过。 好一个蛇蝎美人！先迷惑以色，再施展温柔一刀，泛泛之辈遇上，必遭血光之灾。 生死之间曾大帅有机会扣动扳机的，然而没有，这一奇怪举动连他也无法很好解释，怜香惜玉？不是，或许，或许她的倩影与秦倾卿重叠了…… 善意无碍美女将暴戾演绎到底的决心。一招失手，“飞玉腿”毫不犹豫踢出，美目如雷达，制导终极之处锁定曾大帅的命胯间。 可惜限于身材玲珑，香艳一脚被曾大帅的擒拿手轻描淡写化解。美人的姿势异常尴尬，炫白玉腿落入五爪“铁钳”之中，右腿高抬缩不回去，左腿撑地，身体左右摇晃，两腿之间玉门关春光若隐若现。 曾大帅觉得好笑，抓住滑腻富有弹性的小腿，轻轻一拉，美人顿时失去平衡，娇躯投怀送抱。 打晕！ 温软肉团在手的销魂感诱惑不了曾大帅，另一手已化掌抬起，即将击下之际，忽闻激烈的枪声。 声源在南面村头。 村子很小，数颗乱飞的子弹穿透房子的竹墙，从曾大帅头顶掠过。 菠萝麻子！ 惯性问候语脱口而出，身体同时蹲下。但是美人严重缺乏当俘虏的觉悟，刚脱离束缚转身就想逃。 站住！ 曾大帅不紧不慢伸出81杠步枪，抵住美人，因为角度问题，冰冷的枪口刚好顶在美人的翘臀上，准确一点，是两片嫩白的臀肉之间。 真要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挺的挺，翘的翘。 曾大帅感觉体内血气汹涌，或许应该羡慕这支81杠，连准星都没入了诱人的深沟里。 噗！噗噗！ 连续三颗子弹破墙而入，再贯通竹墙而出，子弹过痕处，漏下三缕阳光。 啊！ 美人仿佛才懂得害怕，尖叫坐落，翘臀差点将枪管吞没，幸亏曾大帅撤手快。 你！ 美女又羞又恼，返身欲拼命。 “别动！” 曾大帅又举起81杠，也不知是美女的运气差，还是81杠好色，冰冷的枪口恰巧与丰乳亲密接触。 “如果你觉得别扭的话，我很乐意为你换上一根。” 邪魅的笑意在曾大帅脸上荡漾着，最后一个“根”字咬得特别重。 这个时候美女的面容才清晰可见，一个标致美人，唇红齿白，五官秀气，因为运动的缘故呼吸有点急促，坚挺诱人的胸脯起伏不定，春色无限美。 美女感觉到了可怕的非礼眼神，双手交叉护胸，玉腿明显夹紧。此时非彼时，之前一刻牺牲色相只为迷惑对手好痛下杀手。 “你是果敢军士兵？” 美女有美女的逻辑，缅国之内哪有如此高大威猛的士兵？能操一口流利汉语的更是凤毛麟角。 曾大帅笑而不答，打开胸前耳塞通话器，“南北斗，报告敌情。” “队长，1点方向，1公里外，大约十来名军人，正与村民交火；10点方向，八百米，十五名军人，侧翼包抄。奶奶的，看走眼了，这些村民都有武器。” “队长，村外武装分子训练有素进攻颇有章法，清一色老毛子AN-94突击步。” 副队长铁军佑给予补充。判断与事实吻合，单从独特的两点射听辨，可知来者乃精锐之士，极有可能是缅国特种兵。 无装美女瞪着一双美目，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没等曾大帅回答，耳塞传来南北斗的询问：“队长，村民完全被压制住了，是否给予支援？” 美女一听，着急万分，伸手抓住曾大帅的枪管，道：“快，求求你，快去打缅狗，救救村民。” 曾大帅扫一眼惊疑中的美女，笑意暧昧：“嘿嘿，遇到缅国同行了。”忽而收敛笑容，果断下令：“准备吃肉！” “是！” 联络器里传来兴奋的回应。 “穿上它，”曾大帅从竹床边拉过一条长裙扔给美女，“不想被捅的话乖乖趴着别动。” 美人脸色涨红，偏又无法责难。捅，可以理解为子弹。 秀色可餐莫过于此了吧。 娇羞美女在眼前，曾大帅的喉结咕噜一声，猛地在美女脸上留下个吃豆腐的痕迹，然后冲她眨眨眼露个坏坏的笑容，未等她作出反应，迅速猫腰窜出房子，躲到一丛竹林下。 他亲我？！竹房内，美女捂着红彤彤的脸蛋痴愣愣…… 第004章遭遇战 丛侧翼包抄过来的缅国特种兵动作极为迅捷，村南的村民们被前方猛烈的火力吸引和压制，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一伙致命的敌人。 缅国特种兵或三人一组，或两人一组，有的占领制高点，有的跳入村内直奔村南。闯入村子的敌人将背部出卖给曾大帅，距离不足三十米。 曾大帅半蹲在竹林边，屏住呼吸，双手紧抓81杠。久违而又熟悉的战前情绪再次降临身上。紧张，恐惧，刺激与生死交杂，如同一股电流流过，猛烈冲击每一条神经，脉动心脏，汗珠一颗颗凝聚于额头，盈满而响应地心引力呼唤，涔涔下淌…… “动手！” 果断依旧，捕捉战机恰到好处。细微之处表明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只见他大吼一声，一半身躯露出掩体外，朝着两名闯入村内的武装分子的背后打出几个短点射。枪口喷着可怕的火舌，目标应声扑倒，死绝。 7.62毫米口径子弹，短距离内，即使穿着防弹衣也无济于事。 干掉两名敌人的同时等于暴露了自己的方位，他毫不犹豫奔向预先看好的第二处藏身地，一凸起的土坡下。尚未躲好，一颗枪榴弹落在竹林边爆炸，掀起的气浪波及到他背后，将他推倒。 菠萝麻子！ 怒骂加侧翻，他吐掉嘴里的砂子，眼角余光闪动着游四海与老班长的连续交叉火力，然后见到老班长向他打手势，表示干掉了枪榴弹手。 这伙武装分子的表现称得上精锐，反击速度还算快，一照面死伤八人但是剩余者没有陷入慌乱，在指挥者的呼喝下，各自散开依托着障碍物顽强抵抗，战术沉稳恰当。 论人数，曾大帅的分队占据优势，但是受限于视界和距离，身后的战友无法给予足够的支援，重火力又投鼠忌器，担心伤到自己人，一时之间反而落下风。 进入村内的敌人极其善于巷战，狡猾似老鼠，一个点射换一个地方，而且枪法刁钻，对射中曾大帅差点挂彩，子弹溅起的硬物打在身体上就算隔着衣物依旧生疼。 砰砰砰！ 曾大帅抓住时机扣发一个短点射，迅速又躲回树干之后，报复的子弹马上追风而来，从树干边擦过，带落树皮。 菠萝麻子。又是两点射。 老毛子造的步枪真变态，精度惊人，甚至两点射的落点散布紧凑，首发后坐力居然对第二颗子弹的精度无影响！ 曾大帅很想换一个藏身之所，可是被两名敌人夹击封锁住了路线。游四海与老班长同样受到牵制，无法提供火力掩护。 “阿斗，11点方向五十米，大树之后，敲掉他！” 曾大帅很无耻地呼唤火力支援，活像大片中的花旗军士兵。 隔了十数秒，才听到巨大一声：砰！ 南北斗的12.7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强悍点名。 子弹落点处，粗壮的树干碎裂断成两截哗啦啦倒地，躲在其后的敌人浑身鲜血，跪地捂脸惨叫。子弹没问候到他，关照他的是无数碎木屑，插满他的脸面，前胸与手臂。 “阿斗干得漂亮！” 曾大帅痛呼。为了找到合适的射界，南北斗扛着重达二十斤的AMR大狙冒险向前移动数十米，自始至终，耳塞通话器传播着他的粗重的呼吸声。 南北斗没吭声，只以轻敲联络器回应。 曾大帅蹲下，从腰间取下榴弹发射筒与两颗榴弹，飞快装填，然后冷静将枪管气孔关闭。 “继续，两点方向，石堆之后。” 实战证明，呼叫火力能上瘾。没办法，敌人手中的步枪确实精良，卧射时头部暴露甚少，再加上乱石的掩护，很难命中。 砰！ 大狙再次发威，乱石激射，尘土漫天飞扬迷蒙一片。几乎与此同时，南北斗惊呼一声，显然他受到了狙击。 曾大帅内心一沉，意识到缅国同行也有狙击手，可战场上不需要伤春悲秋，战机稍纵即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带着仇恨，他一闪身，朝乱石堆扣发枪榴弹。 轰！准头百分百。不奇怪，类似战术动作曾大帅这个流氓积累了不下千次经验。 再吃一颗！ 轰！ 连续两颗榴弹在刚才嚣张的火力点处爆炸。可怜的敌人在空中飘跳两次，死无完尸。 “阿斗，命令你给我活着！” 解决了威胁，曾大帅低头吼叫。 然而，通话器里没有期待的回应。 菠萝麻子！ 愤怒驱使曾大帅冲进硝烟。 轰！ 不远处，一座房子被炸碎。曾大帅的杰作。接着，哒哒哒，一串火舌，躲在附近的两名敌人被驱赶出来。 此时，铁军佑率领四名战士包抄赶到。数支81杆组成交叉火网，将无遮掩的两名敌人打成筛子。 人多力量大，何况加入战团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村内的残敌很快被肃清。 “队长。小心！” 铁军佑跑到曾大帅身边，按住他，生怕他继续前冲。 噗！ 话音毕落，一颗子弹打在附近的半截土墙里，发出沉闷的入土声。 看来敌人的狙击手有点脑子，找到了最有价值的目标，只是太迟了，联络器里同时传来吴汉中与南北斗的捷报：敌人两名狙击手回老家了！ 阿斗还活着？！曾大帅惊喜大笑。 “有我老吴掩护，阿斗安全得很！” 插话者，吴汉中。在曾大帅的坚持之下，激进“愤青”吴汉中还是获得了一张缅国边境90天游的入场券。 战斗对于两组狙击手来说已经结束，对方没有重火力，没有狙击手，剩下的只有轻松打扫战场。所以，他们无须顾忌暴露位置。 “呵呵，刚才亏老吴及时开枪掩护，否则真要千年道行一朝丧。” 南北斗大方表示感激。 “瓜兮兮的！注意隐秘，老铁，老游，跟我上，把剩下的敌人全部送上路！” 任何时候，曾大帅始终牢记作战目标。 两组狙击手立刻“潜水”，其余龙雇佣军士兵则分成两路包抄向村头。 村南方向，缅军特种兵影影绰绰，互相配合攻击前进，时而跃起射击，时而趴伏躲避，精确射击压制得村民们抬不起头。眼看屠杀在下一秒，曾大帅等人及时出现。龙雇佣军战士们气势如虹，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将敌人扫个人仰马翻。数名漏网者也难逃狙击步的点名。 战斗结束，本着警惕原则，村民们被缴械。 “你们果敢军怎能如此对待我们？” 一名肤色黝黑的汉子怒气冲冲，看样子很想与曾大帅徒手较量。 曾大帅笑望着他，反问：“你懂汉语？” “汉语？你们，你们不是果敢军？” 汉子露出警惕之色。在果敢地区，汉语被称为华语或果敢语，鲜有汉语之说。 曾大帅摆弄着战利品，一把AN-94，忽然毫无征兆扣发，子弹打在汉子的脚下，激起的砂子跳起一人多高。 “记住，我问，你答。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汉子怒，却不敢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忍气吞声是唯一的选择。 “住手！别伤害我哥哥！” 清脆的女声，带着愤怒和着急。 曾大帅转脸，视线中，一道倩影由远及近，是刚才屋里那美女。可惜了，美女胴体多了一层防护，一袭淡绿色连衣裙。 “阿妹！” 汉子将美女扯到身后，紧张地望着曾大帅。 “呵，兄妹情深啊！” 曾大帅向美女微微一笑，有点不解，兄妹两人，肤色一黑一白，仿如两个极端。不理解归不理解，威胁还是要的：“尽管你的妹妹很漂亮，不过，你最好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美女无所惧，挺身而出：“他是我哥哥白慕大，我，我，我叫白非烟，白族。” “非烟？好，很好听，嗯，白，确实白。”曾大帅眼神暧昧，仿似功能强大的透视机，上下扫描着美女的窈窕身躯。 “你，你看什么？”美女露出羞涩态，满脸绯红，双手下意识保护重要部位。 一切尽在不言中，无须回答。 这时，铁军佑带来战果：“击毙三十，俘虏俩。队长是不是过去看看？” 俘虏在他身后十数米，与村民分开看押。两名俘虏均为腿部负伤，子弹击碎了他们的膝盖。凶手姓吴，名汉中，作案工具：88狙击步。 审问俘虏的难度甚于战斗，挑战着众人的智慧。鸡与鸭讲的时候，很让人蛋疼抓狂。特战小分队里个个与缅语无缘，而计划中依仗的翻译——果敢向导又不在现场。 无奈之下，曾大帅抬眼向白非烟望去。 白非烟冰雪聪明，迟疑了一下，迈步走过去，免费上岗当翻译。 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如抽丝剥茧，渐渐浮出水面。 袭击村庄的武装人员乃缅国陆军战术总司令部辖下的第一特种分队，打算出其不意翻越北瓦联合军控制的地盘，目标直指位于老街市的果敢军司令部。 斩首？ 曾大帅与铁军佑相视而笑。不经意间，首战告捷，并解除果敢军的最大威胁。 再仔细盘问得知，缅军特种分队依靠重金收买的毒枭带路，避开路上瓦帮的关卡，一路都很顺利直到这里遇上这个新建的白族村庄。本来他们是想化装成贩毒运输队通过的，孰料村民严禁贩毒，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村长白慕大觉得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带领村民挖掘工事防御，并加强岗哨。缅军特种分队见无回旋余地只好发动强攻，千算万算，漏算了曾大帅这一致命的变数。 “菠萝麻子，咱们终于可以过一把AN-94瘾！” 曾大帅舒心大笑。一共缴获20支完好的AN-94步枪，好东西！加装皮卡尼汀导轨，红点全息瞄准器。唯一遗憾的是子弹口径，老毛子步枪采用5.45毫米口径，与汉龙国军工标准的5.8和7.62都不接轨，相当纠结。 “真没良心！我们死伤那么多人，你还想着吃什么麻子。”美女不满，送出一个冷眼。直觉告诉她，曾大帅并非敌人。他们的行为与表情均支持她的判断。 哈哈！ 龙雇佣军们闻言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出来了。 大帅哥满脸黑线。耍流氓向来是自己的专利，今天竟然被颠倒被逆转。 所谓的菠萝麻子，乃曾大帅恶意问候的口头禅。菠，动词也，与嫖之一字有异曲同工之妙，萝，第二人称，麻，可以理解为女性，子，表示A与C之间那个伟大的字母。 第005章床前明月光 A与C之间究竟是什么？ 好奇美女白非烟追着曾大帅虚心求教。 嗯，那个，有点复杂，择日再与你好好共同探讨。 曾大帅急于摆脱纠缠去找白慕大了解具体情况，只好含糊其辞搪塞。 白族人热情好客，双方解除敌意后坐到了一起。 通过白慕大之口，曾大帅对果敢乃至缅北地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缅北地区聚居着好几支少数民族，果敢族只算一支中小武装势力，力量强大的有三个代表，分别为客钦族、掸族与傣族，其中傣族称为瓦帮，有北瓦和南瓦之分。客钦族的地盘位于果敢第一特区西北，有兵近万；掸族的地盘位于果敢特区以西，实力与客钦族相仿；瓦帮在南，兵力最雄厚，高达三万，控制着金三角一部，以贩毒牟利。三支大势力内部派系林立，总体上，他们控制着三个独立王国，缅国政府政令不入其境，境内税收也不上政府。除了这三大势力外，在缅国东部海军基地毛弹棉与暹罗国之间还活跃着一支克伦军，实力在各少数民族之上，严重威胁着阳光城，所以，历来奉行大缅主义的政府视他们为眼中钉，欲处之而后快。 “缅狗说，不缴枪，迎来的将是子弹。” 白慕大愤怒捏着拳头作总结。他与族人均以身为果敢人而自豪，绝不承认自己是缅国人。他的态度可以代表缅北地区各族人民的意志。 “缅狗烧了我们的家园，鹏司令仁慈，将我们离境安置。” “我们人虽少，却有誓死抵抗到底的决心！” 村民言语之间带着悲壮。他们现在的村庄位于北瓦地盘内，属于寄人篱下朝不保夕状态。 “对了，你们好厉害啊，是不是鹏司令的卫队？” “我看八九不离十，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 “好哇，有你们在，缅狗肯定无法得逞！” “唉，我们兵力太单薄，要是汉龙国能帮我们一把就好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同胞。” “指望汉龙国？算了吧，她是只忍者神龟。” “郁闷！”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着。 增大帅保持笑容，安静听着，并未给予任何评论。 这时，战场打扫完毕。村民门群情激昂，嚷嚷着要处决两名缅军俘虏替数名死难和负伤的同胞报仇。 曾大帅喝止了他们。俘虏是送给鹏司令的“投名状”。 当然，曾大帅也没让村民们吃亏，缴获的2支88狙击步枪与20支AN-94全赠予了他们。 哗啦啦！村民被他随手扔下的馅饼砸得晕乎乎，当不可置信被确认驱赶后，个个脸带幸福色，差点内牛满面。 “你，真大方！” 白非烟诧异地望着横空出世在她生命里的强悍帅哥，美眸带水，闪动着某种光彩。与鹏司令配发给他们的数支老旧AK-47和81杠相比，帅哥的大手一挥简直是人世间最潇洒的动作。 面对美人的赞赏和村民的感激，大帅甘之如饴，解释之言到了嘴边又吞下肚子。 两支88狙与多余的AN-94不会增强小分队的战斗力，相反会起到削弱作用。AN-94步枪的口径是个奇葩，子弹补给困难。没错，同为老毛子出产的AK-47遍地可见，然而，AK-47的口径为7.62毫米，可与81杠通用，偏不兼容她的兄弟AN-94。无子弹的步枪甚至不如烧火棍，曾大帅才不稀罕，至于那两把88狙，他这个15人小分队，用不着四支狙击，毕竟狙击步枪沉重，占用编制，干脆一股脑送与村民，就当作是给予他们的补偿。客观一点，他们也有一部分战功。 可是，白非烟等村民哪里知道大帅哥心里的龌龊，纷纷感恩戴德。 “队长但有吩咐，刀山火海，我白慕大绝无二话！” 白慕大喜出望外，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AN-94上摸下摸，就像新婚之夜新郎对媳妇的爱不释手，激动之余向恩人表忠心。 “几支枪而已，客气啥，我是那样的人吗？嗯，那个，有滇马吗？借两匹。” 白慕大一愣，继而大笑，痛快让人牵来四匹滇马，亲手回赠。 “唉，此番缅狗来势汹汹，果敢军又逢内乱，果敢特区恐怕凶多吉少，英雄多保重。” 一旁的白非烟接过话：“缅狗人多势众，你要小心。”语气之间尽显关切。 曾大帅笑笑，向她眨眼，满不在乎道：“上帝关上一扇门，必然为你打开一扇窗。我来了，带来果敢特区前途之窗！” 上帝关门？开窗？ 白美眉第一次听说这样富含乐观的哲学，美眸闪亮闪亮。他，好帅哦！ “嗯，那个，你，你有名字吗？”美女扭捏发问，含羞带怯。 “叫我帅哥。” 出于保密需要，曾大帅一直未透露自己的名字，被美女这么弱弱一问，有点忘形。 你？！ 美女感觉又被吃豆腐，满脸通红，今天算是喂饱了这个流氓。 邪笑再次荡漾在曾大帅得意的脸庞上。嘿嘿，帅字真他娘伟大，能让首长抓狂，美女翻白眼。 身为兄长，白慕大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妹妹向来大方，今天咋一直脸红？难道……咦？阿妹，咋跑了？ 美女咬唇半天，莫名其妙转身离去。 “队长，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 “没事。”曾大帅不以为意，摆摆手消除白慕大的歉意，“哦，小白，能否再借几个人赶马人？”要马夫是假，实为请向导。 白慕大未察觉，豪爽答应，唤来几个同族后生。 曾大帅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哦，对了，队长，你们要下山吗？等会鹏司令会派人来这里驻防。是不是等等他们？” 白慕大想起了重要事。 事有凑巧，话才说完客人到。哨兵报告，有十数名武装分子正上山。 鹏司令的人来了。 望着两名缅军俘虏和白慕大等村民手里的新式不知名步枪，气喘吁吁的果敢军司令直辖警卫连连长朱敢吃惊不已。 “我哪有这个本事，都是队长干的。一共毙掉30人，其中28名缅狗特种兵，俘虏俩。” 白慕大相当诚实，望向曾大帅的眼神充满崇拜。 好家伙，一口气将30名特种兵一网打尽？！ 朱敢开始不信，可事实胜于雄辩，累累伏尸与俘虏的口供无视他的震惊。 “你就是队长？” 朱敢警惕地打量着曾大帅。若有所思的样子。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山下之时，他听到了激烈枪声，经验告诉他，战斗规模不小，白族村民估计凶多吉少，于是加快脚步赶来。让他意外的是，村民打了个大胜仗。更没想到，村里还有一伙杀气肃然的陌生人，从外表看去，都是汉人，军人，且个个精锐无匹，虽然他们只有数人相见，但是，他毫不怀疑还有伏兵潜藏在暗处，阴森恐怖的枪口正对准他和他的部下。 曾大帅被打量的同时也在反打量。果敢军的装备实在不敢恭维，人手一把81杠，再配一支杂七杂八的手枪，还有几颗手雷，军装五颜六色，很难想象他们只凭着如此简陋装备如何与政府军相抗的。 “但使龙城飞将在。” 朱敢很无厘头地打破沉默气氛。 曾大帅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星爷附体：“床前明月光。” “沧海一声笑。” “今晚打老虎！” 哎呀，同志哥，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给盼来了。朱敢激动抢前，抓住曾大帅的手使劲握着，晃着。 两人从冷漠互视到胡说八道，再到握手，变化之快令许多人摸不着头脑。 朱敢这位接应向导明显失职，本该昨天上班的，因为果敢军副司令白守成的叛变而旷工一天，致使曾大帅一行不得不自助游。 第006章猎杀捕食者 眼前，道路崎岖，身后，伊人眺望。 不经意间的回首，曾大帅瞥见了一抹淡绿倩影，在一块突起的石块上。 少数民族少女多情，果不其然。 曾大帅摇摇头，继续迈步，朝着山下走去。 白家寨南二十余里，地势稍平，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车的土路，以横跨怒江上的友谊桥为界，东为果敢特区，西为北瓦地盘。朱敢带着曾大帅通过北瓦控制的友谊桥，进入果敢特区。 一路上，龙雇佣军们很安静。铁军佑率先开口。 “我说大帅，”铁军佑凑到曾大帅身边，低声笑道：“何不娶了她？像这种既漂亮又有情有义的女孩世上少之又少，三生之幸啊！” 曾大帅苦笑。美女长相甜美，可要他终生困于此，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即使给村长当也没得商量。 铁军佑不解，问：心里有人了？ 问题如同砸入水中的小石块，在曾大帅的内心掀起一圈圈涟漪。倾卿小美女的笑容，还有那两个惹人醉的酒窝再次从他记忆中泛起。 数不清第几次了，总之无时不刻莫名其妙脑海里就有她的影子，想起的时候，他总会取出小美女的照片傻看。照片是出发前向首长借路费时从秦亮的钱包里顺来的，随身携带着。 菠萝麻子！被俘虏了。 曾大帅意识到自己内心开始多了一丝牵挂，多了一个人，只因为一张肖像素描。 “大帅，别怪我多嘴，”铁军佑的嘴皮子动了数回，终于忍不住说出来，“还在想着首长千金？” 想，奶奶的，就是想，我也控制不住。 曾大帅毫不掩饰内心世界。 铁军佑道：“古人云，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那可是数千年的智慧结晶……” “胡说八道，管他啥门？大丈夫处世，当敢爱敢恨，或许难逃人生之不如意十常八九的规律，但是，我爱过，恨过，至少以后不会为此而遗憾。” 规劝失败，铁军佑无奈，“真服了你。人比人气死人，我宁愿找一根够得着的小草，也不稀罕那看得见摸不着的水仙花。” “哈哈，老铁够实在！对了，大嫂还好吧？” 曾大帅曾经去过铁军佑的老家，双庆直辖市北部某处山区，当时铁军佑家里贫寒，看得曾大帅心酸不已。穷当兵，当兵穷。世言不无道理。 提及家里，铁军佑脸色黯淡，叹息一声，道：“自从生了娃后，月娥她身子总出毛病。若非为了治病钱，我也不会重回军旅生涯。诶，我们这一行当，不怕死就怕伤，如果，如果这一次我出啥事，嫂子与犬子有劳大帅兄弟多照顾……” “欠揍你？”曾大帅举起大拳头擂在他胸前，“一个都不许少，好好跟着我回去。完成了任务，我去应聘飞机师，你还给我当副手！” 哎呀，队长，还想着泡空姐呐？不怕被首长千金拧掉耳朵？ 龙凯旋的戏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与人无怨，是曾大帅自己肆无忌惮的嚷嚷泄露风声的。 她敢？！ 曾大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众人又笑。 表面上，人人心情轻松，但是，铁军佑的忧虑或多或少引起了他们的共鸣。说政治觉悟高估计连他们都不好意思，没钱途谁来？ 嘻笑中，大帅想起往事……满目悲伤的母亲，暴怒绝情的继父，还有永远无法抹去记忆的青涩初恋，或许称为单恋更合适，曾经的懦弱不再，十年了，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咦？那是什么？ 曾大帅注意到前方天空云层下有一个反光物体在移动，朝着他所处方位飞来。 无人机！ 经验丰富的老兵反应奇快，迅速敏捷躲入路边的树林里，朱敢等十数人明显落后一个节拍。 8倍望远镜下，飞在三四百米高的无人机清晰可见。 “捕食者，空挂，无对地攻击导弹。” 曾大帅自言自语。 老兵们神色严肃，队长的话有另外一个意思：花旗国在一定程度上介入了这场战争。 “借我瞧瞧。” 朱果伸手要过曾大帅手中的军用望远镜。 “嘶，好家伙！缅狗哪来的遥控玩具？” 无人机可飞三四千米高，全球鹰甚至达万八米，没有雷达的帮助，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大帅的运气不错，首先缅北云层厚而低，地表多树林，无人机的光学镜头必须低飞才能看到目标，其次，果敢距离汉龙国不足十公里，花旗国不敢高飞，害怕被雷达锁定击落，结果便宜了他。 “凯子，打开干扰器。南北斗，准备动手！” 曾大帅果断下决心。说起花旗国，汉龙国的军人无不愤慨，数年前汉龙国驻那斯拉夫大使馆被其明目张胆“误炸”，死伤数人，身为军人，曾大帅以为耻，有机会报复岂能错过？ 干扰器调至最大功率，顿时，天上的捕食者失去GBS指引，开始晕头转向茫然盘旋，高度进步一步降低，速度减慢。 大狙就位。南北斗显然很期待，期待开创历史先河之举：狙击步枪击落固定翼飞机。 与低射或平射不同，射高受到的角度、重力、风向与风速影响成倍增加，而且缺乏这方面的训练。 机会不多，AMR大狙是半自动步枪，持续火力不佳，一旦首枪错过，很难再从头顶上密布的树叶找到一个合适的射界。 与水平无干，一切看人品。 放心，大帅一向认为自己的人品凌绝顶。事实证明，这是他的强项。 万众瞩目万众期待中，南北斗轻扣扳机，子弹飞出。 天空中，疑似雄鹰折翼，一边翅膀被击个粉碎，接着失去平衡进入螺旋坠落状态。 “落下了，在那边！” 朱敢兴奋地指着远处大叫。 无须他指点，大伙都看见了。无人机落入一片树林里，没有爆炸。 人品啊！ 大帅摸了摸小平头咧嘴嘿嘿笑。 “捕食者”雄风不再，插在茂密树杈之间，机头严重损毁，与松软的地面亲密接触。 “好大一只鸟！” 第一次近距离直面凶名在外的“捕食者”，曾大帅不由赞叹。“捕食者”数年前服役，并在南斯拉夫国逞威，花旗国借助它的“眼睛”击毁了不少高价值目标，从此惊艳于世人的目光中。据猜测，目前这款无人机正在测试空地导弹。 失去半翼和油料的“捕食者”重达数百公斤，人力无法搬动。唯有将她大卸八块。没有办法，如果不赶快，说不定恼羞成怒的花旗国会射来巡航导弹，天晓得附近还有没无人侦察机。 “捕食者”被包裹号掩埋了起来。 “都成散件了，还有用吗？” 朱果相当不理解，为了这个破玩意耽误半天功夫实在不值。 站得高，所以看得远，这句话说在曾大帅身上蛮有道理。在军校与特种大队之时，他接触了许多关于无人机的讯息，知道其核心价值所在：侦查系统。也就是光学照相机和合成孔径雷达。 光学镜头看人，雷达“看”导弹发射架与重型装备。在缅北，再先进的雷达也难逃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尴尬命运，果敢军没坦克更无导弹，所以花旗国大兵大胆将侦察机放到云层之下的低空找人，值得以价值不菲的“战斧”索命的目标。 曾大帅很肯定，国内的军工对花旗国此类先进设备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半天功夫将换取数年时间，值！ 第007章从上尉到上校 老街三面环山，所处之地乃典型的坝子，即山麓冲积平原。区内土壤肥沃，灌溉便利，聚居着近十万人口。果敢军总部与市政府均设在此。 夜幕初落，曾大帅进入处于宵禁中的老街市，并见到了“司令”果敢军首领鹏嘉盛及其得力干将，果敢第一师师长国仕峰。 鹏嘉盛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汉家英雄人物，纵横缅北多年，经历过大起大落。多年前，果敢地区一度沦陷，他躲入滇州，过不多久又卷土重来，从政府军手中为异国同胞夺回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如今，他又面临着极为严峻的考验，敌人不可怕，可怕且可悲的是同族的背叛。副司令白守成认贼作父引狼入室，致使果敢特区防线形同虚设。 鹏司令热情横溢，主动相邀握手。 “友军怎么称呼？” “曾上尉。” “上尉？哦，哦，明白，明白，应该的，低调，首长说你们要保持低调。不过，都一家人了，多见外，我觉得还是称呼你的名字较为亲切。”他是司令，管来援的友军首领叫上尉，有点讽刺。 “好，那叫我大帅吧。” 大帅？！？上尉到大帅，那是神仙速度，鹏司令一介凡人如何适应？ 满脸黑线。 随着深入寒暄，鹏司令失望地发现，曾上尉甚至名过其实，称其少尉都抬举了！ 没有预期中的至少一个营正规军，没有导弹，没有重武器，更无他奇缺的武器弹药，有的只是一支十五人小分队，领头者区区一疑似“上尉”，赶着十数匹滇马而来，手中的武器与他的部下有相同基因——汉龙国产81杠。 首长的玩笑开大了！十五名天兵天将？即使他们全是电影中的史泰龙也不顶事啊！ 当曾大帅转达领导的意思之后，鹏嘉盛等人反而露出警惕，帮助训练和指导作战？说得好听，万一大权旁落？……倒不如来些军火援助实际些。 很自然地，曾大帅受到冷落。如果不是卫队长朱敢禀告说曾大帅一行人全歼缅国一支特种队和击落一架无人机，恐怕连列席作战会议的机会都没有。 会议并无议题，纯属任务分摊，作战计划早就拟定好。 曾大帅仔细聆听，终于听出个大概，今天白天，果敢军相继放弃了南部的新街，南里，诱敌深入，计划在老街的门户、南寨山坳伏击政府军的先头营。 计划很好。从地形上来看，南寨山坳处于两山之间，与老街相距仅数百米，东出山坳，即进入一马平川的老街坝子。敌人此时肯定以为白守成的反水致使果敢军溃不成军，眼看目标近在咫尺任他们采撷，心理最为懈怠，伏击正当时。 事实有漏洞。曾大帅极不和谐地当场表达反对意见。 “司令考虑过无人侦察机的因素没有？” 在场众军官一愣，继而嗤之以鼻。一直以来，无人机的概念在他们的印象中很淡泊，因为他们的对手——缅军没有这种高科技玩意，即使有，具体功能与作用也难以引起他们注意，毕竟缺乏直观的认识。 “无人机没啥可怕的，”第一师师长国仕峰不屑道，“今天的云层低而厚，几千米之高俯瞰能看见啥？” 曾大帅眉头紧蹙。细微之处体现着正规军与游击队的区别。虽然交流有点困难，曾大帅还是努力做说服工作。 “今天我分队在老街之东北击落由西南而来的花旗国捕食者无人机，也就是说，该机经过了贵军撤退的区域，如无意外，贵军的动向应该被发回他们总部，因此，伏击行动极有可能为他们察觉。” “哼！在曾上尉的眼里，我们的情报系统都是破烂，我们的指挥系统不值一文。既然如此，请上尉指点一二，但愿不是建议我们全部撤入汉龙国避难，将果敢拱手相让就好。” 国仕峰的不满积郁喷发，直指曾大帅。其余人等也纷纷表示赞同，言语间同样不客气。 曾大帅只有沉默，他的确无能为力，下车伊始，敌我情况未明，更缺乏情报支持，所能做的极为有限。 “曾上尉初来乍到情况未明，建议还请谨慎。我们自有独到的情报，足以保证此次行动大功告成。友军只须等好好休息，静待捷报。” 司令鹏嘉盛作出最终论调。其实他也想去参观那架什么无人机，看看到底厉害在哪，只可惜时间紧迫，半夜时分他就要带队出发去前线。 果敢军的作战决心无可动摇，一切均在强大的惯性轨道之中，将按计划行事。为此，曾大帅着急万分，顾不上吃晚饭，拉着朱敢要作战地图与缅军先头营的情报。 朱敢没弄来地图，只透露了一点关于敌军的状况。 果敢军两面受敌，缅军从南与西两个方向发起攻势，由南面沿着乡间公路充当先锋攻击的是掸邦军区司令部第七旅加强营，号称掸邦第一营，人数共计813，混编有一个装甲连，十二辆汉龙国产63式轻型水陆坦克。 朱敢继续说道：“在第一营身后还有第七旅的三个营，防备着侧翼的瓦帮和随时给予支援。至于西面之敌，合计两个步兵营，因为地势崎岖，受到我们的冷枪牵制，一时半刻还攻不过来。” 曾大帅总算了解形势。果敢军的外围据点丢失殆尽，老街成了他们最后的据点。 这也解释了鹏嘉盛为何孤注一掷，倾全部力量伏击敌人先头营，颇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意味。缅军将攻势押注于掸邦第一营，只要打垮它，将震慑其余，对瓦解敌人的攻势可以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 曾大帅想了想，问：“还有一点我非常困惑，为什么瓦帮各民族军按兵不动？难道他们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朱果一听，脸色大变。 “除了部份客钦族的万人军，其余的都是些鼠目寸光之辈，只会乘人之危。” 评价包含着愤怒和无奈。南北瓦帮不敢来，客钦族民族军，胜利军等亲西方，对汉人主体的果敢军从无雪中送炭的打算。 凶多吉少！ 曾大帅与铁军佑互视一眼，得出相同结论。 铁军佑道：“大帅，再去找鹏司令说说？” “嗯。” 曾大帅点点头，可他没准备劝说，与其浪费时间劝犟牛低头喝水，倒不如弄一份作战地图，或许能找到补救之策。 朱敢开路，带着大帅到司令部。 一路上，因为宵禁的缘故到处黑灯瞎火，只有寥寥几堆篝火，透过火光可以看见果敢军在集结。从声势判断，大约千余人。 游击队就是游击队，两个字形容，混乱。 曾大帅更不看好这场伏击。 司令部里，鹏嘉盛与国仕峰在接见贵宾。 “呵呵，大帅，来得正好，请坐！” 一顿饭功夫，鹏嘉盛的态度来个180度大转弯，热情有加，甚至起身施以握手礼。 大帅？！两位客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懂汉语。 曾大帅不动声色，任由鹏嘉盛表演：“事到如今，坦白说了吧。这位是曾上校，北面大国给我们派来的指挥官，我们两军联合一体，上校为帅，统领我们作战。嘿嘿，两位，别小看我们的友军，大帅英明神武，刚来就利索干掉一支缅军特种军，抓了两名俘虏。朱敢，将俘虏带上来给翁司令审问审问。” 汉龙国介入？！ 两位贵宾当场惊愣。审问俘虏的结果打消了他们心中的将信将疑，凶名在外的缅军第一特种分队居然在半个小时内烟消云散，看来，汉龙国动真格了，至少派来一个营。嗯，上校团长。 第008章目标南山！ 能成为军阀者，自然绝非吃素之辈，疑似汉龙国“上校”的出现并没让瓦帮司令翁照改变主意。 “翁某有苦衷啊，麾下的弟兄们不愿干亏本买卖。鹏司令你看是否割舍点利益给那帮兔崽子？” 翁照表情为难，一双三角眼闪烁着狡黠光芒。坐在他身边的同伙赶紧应和：“鹏司令深明大义，应当理解瓦帮的困难。诶，我们面对的压力也不小，缅军在南部重兵云集……” “说吧，什么条件？”鹏嘉盛直奔主题。 “其实也不多。兄弟们只为两餐，想通过贵境运点货物到汉龙国，希望能在贵军境内拥有驻军权好保护运输渠道的通畅。” 说话者景差，翁照的副手。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国仕峰怒不可遏，若非鹏嘉盛按住他，他早就跳起来。运货是假，实质为驻军，真实目的是想吞并果敢特区。 “呵呵，国师长言重了。翁某虽贵为司令也难以强行压制弟兄们的意思，否则他们一旦出工不出力，于贵军毫无益处。” 翁照笑得像一只老狐狸，不时还瞄两眼曾大帅，似乎在捕捉他的态度。 鹏嘉盛笑笑，望着曾大帅，道：“瓦帮指望不上了，大帅是否催促部下加速行军？” 聪明如曾大帅当然明白彭司令演的哪出，说得难听点是狐假虎威，借汉龙国之势唬人。所以他很配合，当场盗版首长的派头，举手投足之间完全秦亮第二。 先不耐烦地看看怀表，再拨手机。 “喂？铁少校，你的三营到了没？啥？还没？格老子，若10点还不能赶到，看老子不踢烂你的屁股！莫要以为改名志愿军了就不把老子当一回事，老子照样踹你姥姥！格老子。” 格老子？三营？志愿军？天啊，是剑南军区，他们至少来了一个团！ 瓦帮司令翁照震惊。传说中的抗花旗援棒子年代仿佛近在咫尺。 大帅旁若无人，继续拨手机，这次开着免提：“喂，龙团长，防空连与反坦克连就位了吗？嗯，很好！必须开门红，老子可是在首长面前立军令状的，若有差池，你先提头来见！” 是！ 免提功能将龙凯旋的怒吼声传扬在果敢军的司令部里。 卖糕的，团长？还防空连反坦克连？ 翁司令严重消化不良。 “诶，”曾大帅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对鹏司令道：“中央政府遇事向来谨慎保守，事态能小则小，派我等作为先遣队。不过，不是本将军吹牛，扫他十个八个缅军加强营不在话下。” 将军？ 日，究竟来了多少人？翁司令越听越心惊。 这时，鹏嘉盛发话了。“嗯，足够了，大帅部下精锐无匹，打下十个果敢地盘也不足为奇。” 地盘一词对于割据为王的军阀而言特别敏感。言下之意，果敢军似乎想借机扩大势力范围。 那还了得？瓦帮位于果敢之南，难保不成为目标。再说，瓦帮这些年偷运到汉龙国的毒品为数不少，汉龙国早对他们咬牙切齿了。 两位瓦帮大佬匆匆告辞离去，说是回去再劝解劝解部下。 “谢谢你了，曾上尉。此番夜谈想必够他们回去琢磨个十天半月。” 鹏嘉盛长松一口气。感激地望一眼善于机智应变的曾大帅。 “司令客气。” 曾大帅心中着急也不多啰嗦，“在下想借贵军的作战地图看看。” 这？ 鹏嘉盛与国仕峰对望。虽然曾大帅的手中也有地图，可是细微到村间小路，甚至水井程度的，只有地头蛇才有。而这份地图关系到伏击的胜负，岂能轻易示人？就算是友军貌似也要等建立起信任才行。 “有劳上尉操心，我等山野粗人，很少用地图。如果上尉真要研究，等过两天我让人绘制一份再与你送去。” 国仕峰冷冷地说着。硬生生将大帅的要求搪塞过去。 “呵呵，上尉长途跋涉累了，我看还是先去休息。” 鹏嘉盛最后打圆场。 客军的待遇总是这样。曾大帅无奈。 菠萝麻子。没有张屠夫，照吃带毛猪！不给地图难道我不会去实地考察？ 半夜时分，曾大帅成功“策反”盯梢负责人朱敢，让他带路去观测预定战场。 西距老街市五百米有一个小村庄，名南寨。南寨建立在北山山腰，居高临下面对一条沟通老街市的土路，土路之下是数十米深的沟壑。一场恶战将这里上演。 上千名果敢军与客钦族士兵埋伏在北山山上，所谓的工事以天然凸起的石块与密布的树木为主，伪装也很简单，仅以树叶覆盖身上。 “终究是游击队。” 通过具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果敢军的动静一览无遗。 曾大帅站在田包山、北山与果敢山的交汇点上远眺。 田包山位于老街市之南，截断北山向东延伸的去路，与北山形成一个西向树杈状，向北翻越北山也有一个寨子，名北田。这是果敢军的退路，一旦伏击失利，他们只能通过北田寨逃生。 曾大帅展开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仔细研究。 不一会，他的手指落在与北山相对的南山上，又滑向北田寨重重敲击一下。 “老铁，如果你是缅军，如何应对？” 铁军佑被分配到蓝军角色。 “与你所想一样，将迫击炮安置在南山山腰，对着北山轰炸，直到击溃伏军，再以运输直升机实施空降北田寨，南北夹击，一举歼灭。然后步坦协同兵临城下，老街市定矣。” 蹲在一旁的朱敢听得直瞪眼。转头望向南山又看看北山，两山相距最多一公里，完全处于迫击炮射程之内。 可是，可是缅军怎会知道我们的埋伏？何况南山之南大部份地形是断崖峭壁，极难攀爬，只有唯一一条羊肠小道。 朱敢带着一丝侥幸反驳。 无人机。 曾大帅抬头，淡淡说道。 可是上尉你不是将它击落了吗？ 朱敢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曾大帅没有解释。只问朱敢有无最近的小径通往南山。 朱敢只好坦诚国师长在南山布置了百名客钦万人军士兵。 客钦民族军？让游击队守阵地？曾大帅信不过这些乌合之众。 “告诉我，到底有无捷径？” 朱敢惘然摇头又点头。 捷径，有。穿过南北山之间的沟壑就是。 曾大帅摇头，数十米深的沟壑怎么穿？难不成赤手空拳过去？ 朱敢又给出两个选项。要么向东绕道鹏司令的伏击圈，要么向西饶个大圈，多耗点时间。 曾大帅回头望一眼失去控制陷入混乱的老街市，难民潮向东涌去……可是，他们能逃多远，明天，明天政府军就会追上他们，除非…… 穿过沟壑，目标南山！ 曾大帅毅然作出决定。 第009章打炮啦打炮啦 果敢龙雇佣军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队八人，由曾大帅率领，轻装过山沟；剩下的以铁军佑为首，赶着马匹带着沉重的武器弹药饶道西向。向导不成问题，朱敢跟随曾大帅，哥哥朱果为铁军佑指引。 山沟里，草藤遍生，夜虫鸣，野兽叫，身边不时还有未知恐怖的响声。但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曾大帅的决心，八人坚定不移前进，披荆斩棘，爬断崖攀徒岩。 在此之前，朱敢曾自诩山地专家，当见识到曾大帅等人的表现后，方知山外青山楼外楼。曾大帅的敏捷远在他之上，如果不是将他当作指南针，恐怕早超越他。 征服之旅花费了两个多小时，过程充满艰辛却有惊无险。 踏在南山的山腰下，曾大帅没有丝毫放松，头顶上漆黑一片，情况未明。如果上方真有驻军，贸然上去，很有可能招惹一顿狂扫。 “原地休息。” 曾大帅选择以静制动。山间茂密的草丛给他们提供了不错的藏身之所。 休息也是迫不得已，连续的行军加上一场战斗，众人开始显露疲态，亟需恢复体力调整状态。 时间在慢慢消逝，黎明的曙光呼之欲出，东方天边泛白之际，山顶传来“嗡嗡”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枪声。 “直升机机降！” 朱敢佩服地望向曾大帅，脸上写着三个字：怎么办？ 曾大帅笑了笑，掏出腰间的手机，“汉移动真敬业！战火挡不住他们的工作热情啊！”手机上的短信显示：铁军佑迂回到位。 出击！ 回复的同时，命令脱口而出。 八人摸索向上，山顶上客钦民族军与偷袭的缅军正在死磕PK，加上直升机盘旋的噪音，根本没注意到有两拨危险人物在靠近。 曾大帅的判断一点没错，客钦民族军打游击可以，坚守能力相当稀松，前后不过十分钟，枪停火熄宣告完事。上百人或死伤或成为俘虏。 缅军既得手，马上呼叫南山麓的同伙搬来迫击炮和炮弹。客钦军俘虏摇身一边成为苦力，被驱赶穿梭于山间小道往返搬运炮弹。 曾大帅的攻击戛然而止，半途潜伏在草丛中。他还没狂妄到以十数人去强攻歼灭一个连，进攻须等待敌人的直升机离去，须等待合适时机。 砰砰砰！ 一阵稀稀落落枪声响起。 不好，被发现！ 朱敢想还击。 曾大帅摇头示意按兵不动。据他判断，枪声单发，应该是缅军在处决负伤的俘虏。 等待考验着耐心，好几次，朱敢想爬起来向上突击，均被曾大帅摁住。 “再不行动，司令他们要吃亏了！” 朱敢着急万分。山上一字排开的缅军炮手已经将迫击炮炮口的角度调整到45度，距离他们不远，数十位炮手在紧张地给炮弹装上引信，观测手报读数据坐标的宏亮嗓音清晰可闻。同时，对面北山山腰，缅军第一营的攻击连准备就绪。 “菠萝麻子，再闹老子崩了你！”曾大帅低声恶狠狠道，“着急啥？没三四轮校射，他们能打中目标吗？” 缅军似乎很给面子，应声开始校射。 轰！ 一发迫击炮炮弹飞越北山山巅，在另一侧爆炸。 过几秒又是一发。这次太近，落在南寨子里，炸塌一栋竹房子，几乎殃及附近的缅军第一营攻击连。 第三发迟了不少，缅军炮班班长用望远镜观测了好几次才重新向炮兵报读调整后的数据。 轰！ 炮弹在果敢军阵地前掀起白烟。 曾大帅放开激动狂躁的朱敢，打开耳塞通话器下令：“狙击手干活！” 砰！ 耳塞里应声传出大狙的“狂欢”。 一名缅军炮手刚搬起一枚装好印信炮弹，一颗12.7毫米的子弹不偏不倚从他右侧太阳穴射入，效果如同子弹穿过西瓜，缅军头颅爆裂，鲜血脑浆飞舞，手中的炮弹随之落下，带引信的弹头垂直撞向地面。 “轰！” 炮弹翻脸不认主人，毫不客气绽放。 次口径火炮比不上重炮，但是爆炸的能量远非血肉之躯能承受，三名在附近的炮手当场被炸死。更刺激的在后头，强劲的气浪掀起一堆装好引信的炮弹，炮弹落下，轰轰轰！整个迫击炮阵地爆炸此起彼伏，霎时间破片乱飞，气浪重重，炮筒，钢铁，残肢碎骸与泥土不停在硝烟中上下蹿动。气浪继续将其余装好引信的炮弹送上天空，然后落下，悲剧无可阻挡地重复着…… 策划此次事故的幕后主谋――曾大帅抱头紧紧贴在地面上，任由泥土簌簌落在身上，头上。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借力打力借刀杀人。 对面北山山头上，鹏司令那才跌入冰窟窿的心又复活了。 怎么回事？缅军良心发觉，因惭愧而自行了断？ 望远镜里有答案。 曾上尉？！ 鹏嘉盛与国仕峰又惊又喜。 硝烟将散未散之时，曾大帅如豹子跃起，端枪上冲，手中的81杠不停喷发短点射。 在他身后，七人散开一条线，如影随形，八道火龙迅速向山顶移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同时，在左前侧，铁军佑也带着数名战士攻击前进，一路无阻。 战机实在太好。 大爆炸中幸运躲过死神召唤的缅军个个被震得晕乎乎，分不清东西南北中，两耳还回荡着雷鸣。懵懂从泥堆里爬起的全部无一例外成为龙雇佣军的活靶子。 哒哒哒。 五米距离，曾大帅一个短点射让缅军警卫排排长长眠。 大敌当前，接收俘虏拖累手脚。他的部下同样非心慈手软之辈，杀敌不眨眼，尽管缅军毫无抵抗能力。可怜的缅军成了捕蝉的螳螂，被曾大帅这只黄雀无情撕个粉碎。 战斗来得猛烈，结束也快。前后一刻钟，一个迫击炮连从缅军序列中消失。战果无法统计，部份尸体被炮弹炸碎，难以辨认，估计包括警卫排有上百号人，二十门81迫击炮全部变成破烂，直让朱家兄弟痛心惋惜。 清理战场！轮到我们表演了！ 曾大帅懒得理会心痛中的朱家兄弟与数十名客钦军士兵，呼唤部下将马队赶过来，马背上有炮中AK-47：63式107火箭炮炮弹。 对面北山山腰，缅军的一个步兵连已经对果敢军的阵地展开攻击。按计划，他们应该在迫击炮的掩护下一举突破果敢军的阵地，然而计划总没变化快，迫击炮连想不开自宫，他们唯有依靠自己。 缅军指挥官见势不妙，提前将12辆轻型坦克驱赶上土路。因为射界问题，坦克对居高临下的果敢军无效，不过，他们能威胁南山。 时间就是生命，双方在比拼速度。 路到用时方恨少。 曾大帅咧嘴干笑，缅军的坦克并不比老牛快多少。 “打炮啦打炮啦，一千米，打不中的不准娶媳妇！”曾大帅蹲在一块石头后摆弄着一枚107火箭弹，神情轻松自如。戏谑之言引起一片哄笑。 朱果朱敢兄弟两人以及被解救的数十名客钦军士兵纷纷瞪眼望着包括大帅在内的数名龙雇佣军表演特技：以铁锤敲开尾部，炮弹垫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各自测量目标距离。 这也行？！ 第010章炮中AK-47 嗤！嗤！嗤！ 三枚火箭弹被点燃，离地飞去，加速度越来越快，一公里的距离仅需数秒。三辆轻型坦克刚停下准备调转炮塔，火箭弹却抢先一步赶到，以超音之速狠狠扎入其侧面装甲。 汉龙国产63式两栖坦克火力凶猛，却拙于装甲。 轰！轰！轰！ 三辆坦克先后殉爆，强劲的动能将炮塔掀飞，甚至有一辆坦克被炸翻，直落入山沟。 烟花汇演绚丽夺目，不负其价值。 奶奶的，一千多汉元一枚的“烟花”，贼贵！ 曾大帅得了便宜还卖乖，完全无视缅军的三辆坦克价值几何。 63式107火箭弹代表着一个传奇。发射无须炮筒，炮弹出厂时沿纵向有一白线，可作为瞄准基线，配2个轻便卡尺卡住白线两端作为瞄准和测量工具，只要有比炮弹稍长一点的一块硬地保持火箭弹能稳定飞出，经过训练的士兵能轻易击中1500米以外单间房屋般大小的固定目标。 对于曾大帅这位流氓而言，这样的放“烟花”活不知干过多少回，轻车熟路，不中才怪。 撤！ 特种兵的工作简而言之是千方百计捕捉机会打闷棍，打完收工，原地等对手还击肉搏的叫傻子。所以，曾大帅从不讳言自己与流氓有交集，甚至以为荣，流氓大大的说明他越称职。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决定英明，他们前脚离开，接着对面北山之上冒起两架“米”17战术运输武装直升机。数不清的火箭弹喷射着火焰猛烈覆盖向南山山坡，一架米17左右两侧各携带3组火箭巢，两架共12组，南山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更多的米17从北山后冒头，一，二，三，四，五！不过，它们的左右翼挂点没带火箭弹。 机动空降！ 曾大帅在草丛里通过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汉龙国从罗刹国也引进不少米17作为高原地区运输用机，虽然其性能比不上花旗国的“黑鹰”，但是，能上青藏高原的，运输能力总算有两把刷子。一架次能运载24名武装士兵，五架相当于一个连。也就是说，缅军空降了一个连在果敢军背后。 缅军出血本了！其空军总共11架米17，小小的果敢军竟然值得他们一次破天荒出动7架协助陆军空降。这回够悬！他们能顶得住吗？ 曾大帅替对面的果敢军担忧。 幸亏这7架直升机再无对地攻击能力，随着两架护航的米17发泄完毕，纷纷拉高飞走。满载而来耗油不少，再不折返就飞不回基地了。 回去，再干他一炮！ 捕捉打闷棍机会是曾大帅的特长。 兵不厌诈，阵地刚经历过火箭弹雨的洗礼，想必缅军以为威胁消除，正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北山山岭，缅军加强正面攻击力量，又一个步兵连被投入到进攻中。缅军攻势猛烈，果敢军腹背受敌疲于应付，隐隐间阵地有松动迹象，若非有曾大帅的两场小胜鼓舞，恐怕已经溃散。 眼看形势不利于果敢军，曾大帅不停催促着部下以最快速度抢占阵地。 曾大帅第一个攀上南山山岭阵地。 准备打炮！ 龙雇佣军们迅速分工，有人从马背上卸下火箭弹，有人搬石块摆临时固定架，有人负责敲开火箭弹尾部，一切在紧张有序中进行。 “队长，有敌人，”隐没在草丛里的狙击小组观察手悄声报告，“9点方向。” 曾大帅紧了紧耳塞，放下手中的活，猫腰跑到阵地另一侧举起望远镜向下扫描。 山腰处，数十名缅军士兵在气喘吁吁往上跑，距离不足百米。 “菠萝麻子。”曾大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来缅军指挥官非平庸之辈，时刻惦念着这片战略要地。 “上尉，让我来拦截他们。” 朱敢趴伏在曾大帅身旁，求战欲望热切。跟在他身后的是他哥哥朱果以及五十余名客钦族战士。 现在哪怕一秒钟对增大率来说都是宝贵的。望着一名赤手空拳的客钦族战士，曾大帅随手掏出两颗手雷丢给他，这家伙有点强悍，居然打算用石块作武器。 朱敢大喜。他的身体里流动着战士的血液，之所以被曾大帅说服带路去观察伏击战场，更多是因为不想错过这场战斗，而非大帅的口才。 曾大帅信不过客钦军的战斗力，安排吴汉中暗中助战压阵。 龙雇佣军的狙击小组由两人组成，与吴汉中搭档的绰号“老鹰”，负责观察与寻找有价值目标。 战斗打响。 朱敢居高临下痛快长点射，三十发子弹的弹匣一扫而空。 狂人！ 曾大帅在心里为他的性格作出准确注解。算了，让他疯去，有老吴在，把缅军指挥官点名，客钦族战士应该能抵挡得了。 曾大帅不再理会这场战斗，猫腰跑回火箭弹阵地，此时，10枚火箭弹准备就绪，弹头方向对准北山山腰缅军的攻击线。 准备！ 曾大帅很无聊地当起指挥官，“开炮”二字酝酿到喉咙时，耳塞传来“老鹰”的惊喜激动声。 发现敌人战地指挥部了！ 停！ 曾大帅眼皮随之一跳，并果断制止部下点燃火箭弹的动作。 缅军的战地指挥部在7点方向，两公里外。 曾大帅飞快跑到朱敢身边趴下，举起望远镜向西南望去，镜头里，一杆天线架在土坡上，旁边设置一组重机枪火力，不时有军官爬上土坡观望。 “距离2000米到2050米，偏南23，角度12……” 老鹰通过随身携带的一台激光测距仪报上了数据，“相邻的土坡上有一组狙击手。嘿，来了一辆侦查装甲车！”紧接着又继续补充新发现。 菠萝麻子。终于逮住大鱼了！ 曾大帅兴奋不已，回头向铁军佑打手势，示意他将火箭弹转移过来。 “大帅，这块肉有点远啊，至少两公里。” 铁军佑不停举起望远镜观测，关键是受到趴伏在山腰羊肠小道上的缅军的火力骚扰，无法将火箭弹阵地前移到开阔处。 “老吴，阿斗，清除垃圾！反坦克手准备！朱敢准备突击！” 为了吃肉，曾大帅决定大动作，不惜杀鸡用狙击手。 命令一出，山腰处缅军数名班排长相继莫名其妙中弹丧命。 “翠花，上40火！” 曾大帅再给缅军加菜。因为射程短而错失侍候坦克的40火被转业用来招待步兵。 两挺69式40毫米火箭筒架在石块上，发射手应声扣发，两枚反坦克火箭弹准确击中缅军附近的山体岩石，猛烈撞击之下，弹体爆炸，激发无数碎石，向上爬的缅军官兵惨叫连连。 杀鸡用牛刀，焉能不胜？ 缅军哗啦啦后退。 冲！ 朱敢跃起，猛虎下山。 第011章吃肉 在缅国，吴敏不姓吴。缅国人有名无姓，此吴非姓之吴，乃有地位之人的尊称，敏才是他名字的全部内涵。 吴敏是掸邦军区直属第七旅少将旅长，辖下六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和一支装甲连。掸邦第一营以及全国七分之一的炮兵力量赫然在其序列中。 缅国陆军一共拥有二十六万正规军，两百多个营，编制上与世界大多数国家有差别，每个步兵营的编制比较大，千人左右。所以，第七旅拥兵七千五百人，其中，第一加强营兵力近一千五。 作为掸邦军区最精锐的武装力量，第七旅被用在刀刃上，吴敏将军奉命主攻果敢特区。 在此之前，得益于花旗国无人机的协助，进攻可谓顺风顺水，第七旅加强营得到的命令是，将计就计全歼果敢伏军，进入果敢特区享用午餐。谁知风云突变，十个手指捏田螺的攻击计划严重受挫，先是助攻的炮兵营丢了一个81毫米迫击炮连，跟着装甲连莫名其妙损失四分之一的有生力量，连直升机扫射过的南山都无法占领，两个尖刀排被赶鸭子似的丢盔弃甲败逃而回。 吴敏不禁纳闷，南山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一再让他颜面扫地。步兵死伤或许可以不放在心上，可重装备以及技术兵是他的心头肉，损失一件或一个都难以补充。 再次落败，吴敏忍不住站到土坡顶峰。 于是，吴敏看见了曾大帅，曾大帅也看见了他。 奶奶的，不管土匪什么来路，命令火箭炮连，轰掉他！ 吴敏用望远镜观察南山阵地一会，回头恶狠狠地对参谋改变命令。原先的命令是准备通知攻击中的两个连队撤下，用火箭炮覆盖北山山头的。 第七旅的炮兵营由一个汉龙国产63式107毫米火箭炮连，一个37毫米高炮连，一个80迫击炮连以及一个装甲侦查运输连组成，因为乡间小路被先行的坦克碾烂，火箭炮连以及高炮连唯有呆在后头，只有一辆改装过的装甲侦查车勉强追上旅部。不过，107火箭炮射程远达8公里，只要侦察装甲车确定坐标，10门火箭炮一个覆盖齐射绝对能摆平南山的强悍武装人员。 同样是107火箭炮，双方比拼的是速度，抢的是时间，先下手为强。 “将军，我们暴露了，撤吧。” 第一营营长钦伊小心翼翼提建议。缅国上下等级森严，尊卑明显，即使差半级也得低声下气，活像人前的小媳妇。 吴敏不屑道：“慌什么，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灭亡以消心头之恨！” 并非他托大，情报显示，果敢军缺乏重型武器，最厉害的不过RPG单兵火箭弹。所以他一直认为，击毁装甲连三辆坦克的应该是此类武器。这不怪他，曾大帅的独特行为误导了他，107火箭弹罕见有单发的，至少他没见过。 咦？那是什么？ 无须望远镜，肉眼可见，南山方向有好几道光亮划痕，一路留下的白烟轨迹显示，貌似正朝着他们所在飞来，以超音之速…… 糟糕，火箭弹！ 是的，火箭弹，一共11枚，除开狙击手，剩余的龙雇佣军人手施放一枚，打算广种薄收。缅军少将吴敏意识到成为猎杀目标之时距离死神只有三秒钟。107火箭弹杀伤半径12米，11枚火箭弹覆盖齐射，足以消除误差。 曾大帅依旧流氓习性不改，甩出闷棍甚至不看结果，呼啸一声，带人赶马匆匆撤走。 经验救他一命，救他部下所有人一命，包括朱家兄弟和五十余名客钦族战士。缅军的侦查装甲车刚刚将南山坐标发回给身后的火箭炮连。 远处，轰隆爆炸声接二连三。 “上尉，要不我回去看看那个缅军指挥部完蛋了没？”朱敢相当兴奋，更多是不甘心，很想回头确认战果。 “啰嗦啥？服从命令！” 曾大帅心无旁骛赶路，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走出大约六百米距离，身后的阵地突然毫无征兆陷入一片火海，巨大的爆炸声完全掩盖了迟到的火箭弹破空呼啸声，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四处扩散，掀起的泥土碎石漫天遍野。 菠萝麻子！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倾卿妹子了！ 曾大帅狼狈趴在地上，甩落头上的泥土，心中一阵后怕。 缅军中也有疯子，不试射即来齐射！而且水平高超，一击即中。 撤撤撤！ 曾大帅不敢停留，迅速爬起赶路，谁知道缅军的“疯子”得知主将被斩首后会不会朝周围乱射报复？ 命令既下，无论是朱敢还是客钦族士兵，纷纷闭上嘴巴老老实实赶路。曾上尉，诸葛再世不及也！ 正面强攻的缅军两个连渐渐发现不妙，旅长与营长很久没有指示了，之前身后远处的猛烈爆炸声似乎暗示着灾难。营副先放羊，悄悄地离去，然后连长，排长，再到班长与士兵，本占据着优势的缅军说败就败，如山崩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一直被压制在山头上的果敢军终于扬眉吐气。 “宰了狗娘养的！” 师长国仕峰亲率两百人冲下山痛打落水狗，而剩下的六百多人在鹏司令与另一师长马如龙的指挥下转身围歼北山北侧的孤军――缅军直升机机降连。 战斗结局毫无悬念，但是需要耐心，缅军精锐并非浪得虚名，剩余的百名缅军士兵负隅顽抗，边打边撤。缺乏训练的果敢军老鼠拉龟，一时间无法将战果咽下。直到曾大帅横过南北山之间的山沟，令人蛋疼的歼灭战还在继续。 “曾上校不计前嫌慷慨相助，气节之高令老鹏汗颜，没说的，向你致敬！” 甫见到曾大帅，鹏司令大大方方送出一个标准军礼。 曾大帅回礼，道：“司令无须客气，大帅是司令旗下的雇佣军，同仇敌忾本份而已。” “上校累了好好休息，且看我等收拾残局。” 大胜而返的师长国仕峰脸上有点挂不住，上千人的果敢联军需要区区十五名汉龙国士兵拯救，最后还需要他们来结束战斗，说出去还用混吗？ 曾大帅一脸严肃，啪！一个军礼：“报告司令，师长！龙雇佣军上尉曾大帅请求参战。” “很好！”鹏司令不再计较，“即令果敢军上校曾大帅及其部下全力投入战斗，消灭侵略军！” 升官了！一句话功夫，大帅数年纹丝未动的上尉军衔以火箭速度提升到上校高度。 “是！保证完成任务！”曾大帅领命而去，干脆利索。 鹏嘉盛望着曾大帅的背影，喃喃道：“龙雇佣军？好，龙行天下，天下无敌！” 第012章兵权 砰！ 随着88狙击步又一次冷酷发言，缅军机降连最后一名排长脑袋开花倒地，毙命。 这是决定性的一枪也是这场战斗的最后一枪，剩余的数十名缅军士兵士气崩溃，毫无意外地缴械投降。胜利就这么简单，找到敌人的主心骨，一枪干掉，再找，再干掉，直至敌人丧失勇气。 激战一个白天，以缅军掸邦第一加强营的惨败溃退暂告一段落。 捷报传来，老街市沸腾，人心为之一振，战果空前辉煌震撼：歼敌旅级指挥部；消灭一个迫击炮连，三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毙敌至少三百余，俘80；缴获的军火数不胜数。 随后，人们都晓得，鹏司令麾下有一支龙雇佣军，领头者曾上校，据兴高采烈归来的士兵们说，大胜主要归功于这位神奇的上校，还有他麾下十四名精锐、以一当十的战士。 关于曾上校的身份，一时遍地开花，有人说他来自汉龙国军队，有人说他是鹏司令的秘密卫队，也有传言他是国际雇佣军。总之，不管黑猫白猫，人们并不在意，能保住果敢族数百年的基业就行。 可是，鹏司令不这么看。司令部内，新鲜出炉的英雄与果敢两巨头会晤。 “雇佣军？我可支付不起你们的费用。” 大实话。像曾大帅这种狠角，小小的果敢特区庙太小池太浅。 曾大帅笑曰：“费用问题，司令毋须担心，有人替你支付了。启程之前，我们收到了三个月的酬劳。” 三个月？！ 难道你们只逗留三个月？ 鹏司令与果敢内务官兼老街市市长林屹面面相觑。 “能否多呆三个月？费用我们支付！” 两巨头眼神默契交流，意见一致，虽然林屹言语间充满心疼味道。 “三个月足够了。我的任务的是配合贵军击退缅军攻势，并协助贵军训练部队。完了我还要回去泡倾卿妹子！”曾大帅一边摇头一边随手拿起一片木瓜啃。三个月90天，想想差不多还要那么久才能见到挂念的小美女，他都嫌太长。眼前的乌合之众算是见识了，鹏司令的位置莫说抢，白送也摇头，还是让接任者来头疼吧。 果敢族的两位大佬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对他的直白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误会，我等再向曾上校道歉，为了果敢特区的安宁，同胞的安全……” “得，别说大义。”曾大帅又抓起一片木瓜放到嘴边，“我只管首长的命令。其实司令不用担心，三个月之后自然有人替换我。” 首长？卖糕的，咋忘了这一茬？鹏嘉盛才想起走上层路线——通过他的秘密渠道。 问题来了，电话不通。缅军第七旅惨败收场，其炮兵恼羞成怒，对着老街市一顿乱轰，一发火箭弹恰巧击中变电站，导致特区停水停电。果敢特区不似国内，电信等部门有自己的发电设备，这里的电力全部由老街市附近的五个小水电站提供。 “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想找首长呢。”曾大帅站起来，“时不我待，如果司令不介意，我想最好明天能将部队交与我。” 曾大帅的指挥能力与龙雇佣军的强悍战斗力有目共睹，经过实战检验。关于这一点，鹏司令没有任何疑虑，当即将两位师长国仕峰与马如龙传进来。 什么？交兵权？！ 两位师长本能抵触。 对。 曾大帅并不讳言。 今天一战，果敢军表现出来的素质简直惨不忍睹，个体缺乏战斗技能，整体疏于战术配合，同时基层军官根本没有发挥到应有的作用。 评价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 “或许你们接受不了，但事实如此。希望两位师长不要介意。” 曾大帅最后稍微安慰下。 两位师长当然心有芥蒂。表情很好地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还是内务长官林屹圆滑，一脸笑容：“呵呵，曾上校是以精锐正规军的标准衡量我们，此乃我们的果敢军的荣幸！应该多自勉，自勉。”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曾大帅告辞，随朱敢去驻地。 司令部内，两位师长大发牢骚。 “嚷嚷什么？打胜仗的本事没有，内讧功力见长不是？” 鹏司令怒斥。 成王败寇，谁让那家伙比自己厉害呢？事实面前，两位师长无言以对，脸色涨红。 林屹道：“两位师长莫要自乱阵脚，曾大帅他终究要离开的，不会夺我们的兵权。忍耐三个月，等他将一支强军交还给你们带领岂非更好？” 走？三个月？ 两位师长始料不及，同露出惊讶色。 是的，三个月，把你们揍一顿然后回国。龙雇佣军驻地大门前，曾大帅拍着甘愿当警卫员的朱敢的肩膀戏谑。 朱敢的失望可想而知。超级偶像横空出世，他还快乐地臆想着从此鞍前马后追随作战，一扫从前忍气吞声的郁闷，打出果敢族的威风，打出果敢族的未来。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是，粉丝朱敢不甘心。 军令如山，没有可是。 如果非得说实话，曾大帅更希望整天面对空姐的甜蜜笑容而非呆在穷乡僻壤里为存亡苦苦挣扎，从他的角度看，当飞机师无论如何都强于在此提着脑袋冒险。考虑到粉丝的朴素感情，曾大帅没有实话实说。只一言蔽之，拒人千里之外。 与朱敢对话之际，街道上一伙人急匆匆赶来。 大帅哥！ 数十来者大呼小叫。 白慕大？！ 夕阳下，白家村的青壮出现在曾大帅眼前，还有纤小可爱、笑容甜到人心里的白非烟美眉。 兵荒马乱的，你们怎么来凑热闹？ 曾大帅注意到，白慕大等人手里都持着武器，其中有AN-94和88狙击步。 答案令大帅感动。白族人感情朴素真切，今天一早从难民嘴里听说战情，再听到轰隆激烈的枪炮声，他们担心大帅等人的安危，毅然赶来助战。连美女白非烟也不遑多让。 “大帅哥，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你，说你将缅狗打得落花流水，真的吗？” 美女眼眸光彩流动，模样甚可爱。 诶，又一个粉丝！嗯，红粉。咋倾卿小美人不是俺的粉丝捏？ 心思飞远了。 “大帅哥，问你话呢。” 白非烟不满地伸手在曾大帅眼前晃动。到了老街市她才知道曾大帅当时没妄言，他原来姓曾名大帅。帅哥就帅哥吧，嗯，加个大字更好听。 曾大帅回过神，讪笑两声。 “缅军么？小意思。咦，你不是还想用飞刀制敌吧？” 美女脸蛋红扑扑，两手空空，曾大帅见了忍不住调侃。 我，我，我…… 美女支支吾吾连说三个我，却无下文。 飞刀制敌。曾大流氓说的肯定是初遇时那羞人一幕。 热情大方如白非烟，提及此事照样情难堪。 “喏，给你，拿着。”曾大帅笑着掏出绑在小腿的配枪递到美女面前。 “54手枪，特种兵专用，重1斤半，弹匣8发……” 美女的心思不在曾大帅的介绍上，羞涩地接过“礼物”，望着她的“大帅哥”几度欲言又止。 气氛有点怪异，白家寨的青壮愣愣地望着曾大帅，而白慕大则脸有兴奋色。 开饭了，开饭了！ 驻地内，朱果兴高采烈大叫打断了这一幕。 第013章麻烦大了 缅国惯例，一两场败仗无所谓，战死数十人与车祸一般平常，吸引不了多少眼球，即使损失一个普通营的兵力，政府也有办法通过高压手段瞒天过海。可这次麻烦大了，大大不同，果敢之战，缅国的将星吴敏凋谢，整个第七旅旅部悉数被一锅端，掸邦引以为傲、号称缅国第一的加强营死伤过半，坦克部队丢了一个排（第四辆63式慌中出错，不慎翻下山沟）。 “狗娘养的民主党！该死的盎珊丝姬！” 缅国总理温耐愤然将手中的《阳光日报》撕个粉碎，民主党派的幸灾乐祸与指责仿佛在眼前晃动。没有这些建设不足破坏有余的议员，媒体又怎能将羞辱的战报刊登出来？ “封了它！我要封了它！把盎珊丝姬送进军营！” 温耐暴跳如雷。这些文人真能扯，居然把前线的败仗与他的铁腕统治关联，更有甚者将他早年女儿出嫁时佩戴的浑身金饰拿出来说事，差点没挖他的祖坟寻找祖宗的劣迹。 盎珊丝姬是民族党的党魁，自诩民主斗士，反对军政府，前期他与伪民主斗士温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并且勾结花旗国推翻前任军政府，孰料一鸡死，一鸡鸣，温耐上台，外披着民主皮，内行独裁政，将民主党边缘化。此次，民主党人终于找到由头，狠狠攻击温耐政府。 军人出身的温耐脾气暴躁，并不代表他的智囊顾问无作为。 “总理息怒，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智囊加兰不愠不怒，反而脸上有喜色。 机会？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让你看见了，还需要我这个谋士吗？加兰颇为得意。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总理为国操劳日理万机，哪顾不上个人得失？嗯，加兰认为，第七旅精锐，绝非果敢叛军所能比拟，此次惨败，其中必有蹊跷，很可能是国内卖国贼透露军情所致。” “卖国贼？嗯，对，卖国贼！很好，本将军，哦，不，本总理任命你为反间谍委员会主任，立刻着手清查此事，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分子！” 温耐一点即透。矛头直指半年前的盟友――帮助他推翻前独裁军政府的民主党，现在翻脸的对手。 加兰拿着总理签署的任命书匆匆走马上任，总理府内，温耐冷笑。 嘿嘿，民主？花旗国会为我们的民主考虑？放屁！老子就要独裁！只要老子有实力有价值，花旗国照样捧老子，嗯，这场仗得改变策略，先掌控军队再说…… 温耐越想越得意，忽闻敲门声，定睛望去，秘书小心翼翼站在门外。 “花旗国驻扎内壁都大使到访。” 花旗国大使？ 温耐的眼珠狐疑转动。 “是的，”秘书继续道，“与大使一起来的还有花旗国海军詹姆斯少校。他们直言为失踪的无人机而来。” 温耐一愣，才想起昨天军区总司令部的通报，花旗国一架“捕食者”无人机在靠近汉龙国边界的果敢地区失踪，嘶，莫非与汉龙国有关？…… 信息时代，缅国新闻刚出，相邻的汉龙国官方立刻得知缅北果敢之战。 “鹏司令此仗干得漂亮！” 剑南军区司令秦亮拍案而起。他知道，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可保果敢特区暂时无忧。迟来的胜利一扫积压的阴霾，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早该让温耐这根墙头草尝尝苦头了。哼，一边与我们谈过境石油管道，一边与花旗国勾三搭四建立共同防御系统，若非湾岛问题缠身，还能让他上台？” 政委韩鎏皱着眉头，道：“如此重要，为何曾大帅不主动联系通报？电话不通，电报也该发一个啊！” 秦亮道：“大战之下基础设施必然受到破坏，电话打不通可以向汉移动公司咨询，至于电报，是我让他暂时关机的，留待紧急关头使用。” “老秦，”韩鎏又问，“这不会是那个混小子的战绩吧？” 秦亮不置可否，“是谁的战绩不重要，最迟再过两天就有消息了。关键是，曾大帅能否顺利接过果敢军的指挥权。” “接过又如何？老秦你不是与他约定三个月之期吗？” “三个月？嘿嘿，你信？” 秦亮老狐狸附体，笑得比贼还贼。 “难道？” “对！这小子性格我太了解了，随遇而安遇强更强，即使到时醒悟上当受骗，也会很快接受。” 这，行吗？ 政委瞪眼。 此时的曾大帅刚做完一个美梦，睁开眼睛见到一个美女。 哇！ 曾大帅大叫。美女回应惊叫。 “你，你怎么在这里？” 曾大帅下意识伸手摸向短裤衩，挡住早晨惯例的“搭帐篷”奇景。昨夜画地图了，对象正是眼前的美女。初次见面的情景太暧昧诱人，潜意识践踏了法律，美人当时貌似很惨…… “我，我，我给你煮好早饭，过来唤你起床吃。” 白非烟含羞带怯，视线极不自在，到处游移似乎刻意躲避，偏偏又无意从他裆部扫过，唤起俏脸两片红霞。 缅国夏季炎热，睡觉无须盖被子，点盘温香即可入眠。大帅哥的尴尬困窘逃不过她的美目，只是懵懂不知自己曾经到过对方的梦里一游，还惨遭折腾。 我的小倾卿，帅哥对不起你，贞节不保啊！ 曾大帅愁眉苦脸。 这时，房门外，龙凯旋伸出半个脑袋张望。 看啥？ 曾大帅找到了发飙对象。 报告！ 龙凯旋憋住笑意，眼睛在白非烟与曾大帅之间游动，十足一个企图捕捉八卦新闻的超级狗仔队精英。 说！ 曾大帅忍住了开飞毛腿踹屁股的念头。 “嫂子做的爱心早饭香喷喷，弟兄们腹中空空，想恭请上校先去剪彩再亲热！” 滚！ 曾大帅捡起身边鞋子狠狠砸过去。龙凯旋跳闪着窜出房门，留下肆意的狂笑。 另一边，白非烟满脸通红，低着头向着大门走去，曾大帅以为她因羞愤而走，所以下床准备换内裤，谁知美女捡起军鞋又折返。 “我帮你。” 美女居然抢着为他更衣。 谁能告诉怎么回事？难道昨晚不是梦？曾大帅莫名其妙，抓住美女的玉手直瞪眼。美女只要顺势轻轻一拉，他将一丝不挂。 “你，你嫌弃我吗？” 白非烟犹豫了会，松开抓住曾大帅短裤的手，声音轻柔略带幽怨。 这是哪跟哪啊？曾大帅啼笑皆非。 美女樱唇微动，贝齿咬了咬下唇没吭声。只见她从腰间轻轻地取出一支手枪，动作温柔至极，感觉像呵护宝贝一样。 “昨天非烟刚满十八。白家寨风俗，女孩十八岁生日当天接受的礼物为定情礼。这辈子非他不嫁。” 述说缓慢而充满柔情蜜意，洋溢在她脸上的幸福之色显示，这是一件异常浪漫之事。但是曾大帅感觉不到，他的脑袋在膨胀，有轰鸣音。 麻烦大了，这会把自个给卖了！ 白家寨村长的形象不停在他眼前晃荡…… 第014章临时工 复杂的相对论在曾大帅心中豁然开朗，其核心内涵简洁明了：扳手指计算的日子真难熬。 三个月，啥时候才到头？今天才是第一天。 跑，菠萝麻子，都给老子跑起来！ 上千名果敢联合军，上至营长，下至列兵，负重五十斤气喘吁吁地与崎岖的山路较劲。可恶的曾上校，哦，不，应该是曾大流氓一路领跑，越跑越快。 那还算人吗？难道不会累？难走的山路，沉重的装备，炎热的天气，还有潮湿的空气，每一样都挑战着人体极限。 果敢军将士甚至怀疑这位曾上校是超人变身，专来折磨他们的。 将士们如何想曾大帅丝毫不在乎，只顾着跑。在此之前，他说得很清楚，这是一场决定资格选拔赛，所有的编制将打乱，以体能优良者与射击优越者编入精锐营，然后次之，劣之。相应地，精锐营的装备与待遇与众不同。 挑动每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才是效率最高的训练办法。甘愿堕落的就随他去吧，反正他需要的是精兵强将。 一个小时急行军结束，曾大帅将他们带到昨日经受战火考验过的南山山岭。 能跟上他步伐的只有稀稀拉拉百来人。 曾大帅失望地挥挥手，铁军佑等人如狼似虎冲上前“抓壮丁”，将领先的“集团”赶到一边列队。 然后是下一批，又一批…… 下午，选拔赛继续。项目为射击，卧射，跪射，跑动射，点射，快射，慢射，花样百出。 昨天一仗缴获的子弹堆积如山，足够曾大帅恣意挥霍。 成绩统计出来，再次按优劣分类…… 经过一天的以赛代练，果敢军重新整编成四个营，从人数看，像金字塔，第一营仅有120人，第二营180人，第三营220人，第四营396人。 有兵必有官，除了原来的官长，曾大帅亲自提拔十数人组成一份骨干名单，并且重新任命四名代理营长。 到了晚上，排长到营长的全部军官全部集中接受精神教育。 曾大帅的开场白很白：“会赌钱吗？” 众人不明所以，回答稀稀落落。 “娘们唧唧的，告诉我，会不会？大声点。” 会！声音宏亮，似乎人人都为带把而骄傲。 “那就好，战争其实他妈的就是赌局之王，能否驾驭运气，笑傲赌场，就靠胆量与自信。胆量与自信从哪来？实战、训练、总结……” 曾大帅将数年的军旅心得铸成一颗颗大众化的营养颗粒，灌输给这些缺乏文化底蕴的临时部下…… 官长的任命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神经，原来的军官或不满，或怨恨，闹情绪，一直闹到两位师长身边。 曾大帅无所谓得不得罪人，反正他只打算在此呆三个月，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任何异议，手段强硬到底。 大帅改革，鹏司令吃药。仅过三天，被冷落的原军官抱团“上访”。果敢军司令部里，鹏司令面对一众老军官头昏脑胀。 四营长一连连长陈大炳一口咬定曾大帅野心勃勃，有夺权嫌疑。 这位连长的怨气与仇恨在场之人都明白，许多人身同感受。曾大帅一来，原来好端端的营长全部变成连长，降了一级，能不上火？ 支持陈大炳的人不少，只有利益既得者，四位新任代理营长默不作声。 开始鹏司令不为所动，重点强调曾大帅是临时工。 见到部将能量不够，国仕峰挺身而出：“司令，时间不是问题。我看重点在于曾上校的态度。” 见到鹏嘉盛有点动容，他又补充道：“撤换军官如此重大之事，可有提前询问过司令的意见？” 鹏嘉盛一愣，陷入深思。果敢虽小，好歹老鹏他头顶个司令的头衔，曾大帅的行为不是明摆着不拿司令当领导吗？抛开领导干革命，性质很严重，领导很生气。 另一位师长马如龙打铁趁热：“照这样下去，用不着3个月，果敢军成了曾家军，到时是走是留，主动权在他手上。” 三人成虎。即使身处没有老虎的非洲，只要说者众，听者的立场鲜有不动摇。 不信任的种子开始发芽…… 曾大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他正头顶皓月，参观汉移动工程师和一批技术工人安装发电机。 发电机是新到货，刚好派上用场，再过数个小时发射塔将恢复功能。 通电意味着可以联系上首长，嗯，或许能听到倾卿美女黄莺般的嗓音。咦？真笨，咋没找她要电话号码？ 算了，先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曾大帅吹着打靶归来的口哨回驻地，没电真麻烦！房子内漆黑一片。 啪！ 打火机点亮房内的蜡烛。摇曳的火光中，有人举枪对准着他的太阳穴。 谁？！ 曾大帅处于条件反射状态，左脚外跨，手展擒拿。 夺枪，锁人，枪口反顶对方。动作连贯纯熟一气呵成。 是你？！ 曾大帅惊愣望着怀里的美女白非烟。 “你干嘛不开枪？一枪打死我算了！” 白非烟双眸噙泪，一动不动靠在他怀里。 “胡说啥？” 曾大帅放开她，腾出左手关上手枪保险，右手轻按卡笋按钮，左手海底捞月接住弹匣，再拉动套筒，退出枪膛内的子弹。 “还给我！” 白非烟劈手欲夺回手枪。曾大帅一把抓住她，扯入怀抱。 “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子弹上膛意味势态严重。不搞清楚的话，说不定下次会闹出人命。 哇！ 美女哭了，顺势埋头入曾大帅的胸膛里发泄委屈尽情流泪。 哄她吗？怎么哄？曾大帅手足无措，胸肌之下紧密贴着的两团柔软带给他的刺激几乎要覆盖掉他理智，身体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为前天之事？”曾大帅强迫自己镇静，轻轻在美女耳边询问，“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好吧，我坦白，当时我只想偷马……” 美女似乎没听进去，推开他，顺手抹把眼泪，然后道：“你骗人！铁大哥说你光棍一条，连女朋友都没有。” 曾大帅立刻明白发生啥。前两天早上，为了让多情的白美女打消嫁给他的念头，当场胡诌一番，愣说自个名粪有主，却又忘记与老铁他们合计口供，结果美女寻仇来了。 “可是，你看见了，曾大帅坏人一个，嫁给他只有坏处没好处。”极力诋毁自个。 白非烟瞪着红眼睛撅嘴巴，忽然又主动抱上来，紧紧地抱着他。 “不管！这辈子烟烟就要嫁给你！如果你不愿娶我，那就杀了我！” 疯了！ 曾大帅瞠目结舌，可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感动？或许吧，被人执着深爱的感觉也是一种幸福，何况施爱者还是一名青春美少女。 此刻，理智不再重要，推倒，水到渠成。 激吻疯狂上演，如雨点般笼罩向美女，樱唇，脸蛋，耳垂，脖子……娇喘声中，干柴抱着烈火滚到床上。 云雨酝酿，雷鸣电闪之际，龙凯旋急匆匆撞进来。 “队长，快去瞧……呃。” 房内，一切凝固，三位当事者动作僵硬。气氛尴尬，相当尴尬。 “我，我，夜盲症，啥都看不见，看不见。” 龙凯旋闭上眼，伸开双手学瞎子摸索，向后摸索，突然一个后跳溜了出去。 屋内剩下的两人保持着拥抱姿势，男上女下，互相望着，很安静，谁也没说话。 房外有对话，是龙凯旋与铁军佑的故意一唱一和。 “老铁，看见了吗？政府军派来了说客。” “关我们啥事？和平解决好啊！看来我们很快可以回家了。” “嗯，说的是，和平好，和平好。” …… 说客？！ 曾大帅一愣，赶紧从美女身上爬起。 大帅哥！ 白非烟拉住他的手臂，七分羞涩，三分紧张。 呃，那个，曾大帅后悔了，不该心软，尽管眼前的美女很美。 “你先睡，我找鹏司令有事。” 曾大帅逃似的溜出房子。 第015章宁做龟孙，耻为兄弟 凌晨四点，曾大帅从司令部回到驻地。 “队长，怎样？” 铁军佑有不妙预感，曾大帅脸上的阴云似乎蕴含着答案。 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鹏司令同意和谈。 “缅军虽败，并未伤筋动骨，此时和谈，很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铁军佑皱着眉头分析。 曾大帅苦笑，他何尝不知？可他独力难支，任凭他反对，两位果敢大佬的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 历史不会重复，但不缺惊人的雷同。数十年前，汉龙国遭受强大的倭国入侵，77事变与12.8事变中，倭国开始战局屡遇挫折，其后祭出谈判手段争取时间，待调整完毕马上卷土重来，反观当时的汉龙国政府，以为看见了曙光，坐等战机消失以致于惨败。 和谈永远是强者的游戏，弱者不该抱着这个幻想，一旦失去警觉，陷入自己编织的所谓希望当中，痛苦随之成倍到来。历史证明，违反自然规律者必然要受到无情的惩罚，必会付出惨痛代价。 “一来估计他们对我产生了戒心，担心我夺权，二来缺乏信心，有见好就收的想法，所以才接受说客集团的馊主意。” 曾大帅苦笑摇头。 说客集团？！ 铁军佑等还以为三位神秘来客都是白守成的使者。 经曾大帅证实，除了白守成的使者外，来者还包括客钦邦与瓦邦的代表。战火既起，他们两家害怕遭受池鱼之殃，对于政府抛出的橄榄枝，当然吐哺响应，希望尽快促成和平，好让政府军撤走。 这一次，政府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动作之大前所未有，在担任主攻的第七旅两翼各有三个师，虎视眈眈着客钦帮、瓦邦与掸帮，光阵势都能吓死人。 各派面对的鸭梨如山大。 众人讨论了很长时间，意见不一。眼看到7点，刚好汉移动的工程师兴匆匆跑来相告：基站开始工作了！ 大帅赶紧打开手机拨秦亮专线诉苦。 信号在转接，飞越……目的地，剑南军区首长住宅楼。 秦亮边吃早餐边看收听广播。 “咦？” 秦亮惊喜望向置于餐桌上的手机，匆匆拿起手机接听。 “格老子曾小兵！你这俩天死哪去了？” 粗鲁的开场白让对座的夫人与女儿直皱眉。 “可恶的蟋蟀小兵！”秦倾卿停下手中的筷子，望着消失入书房的父亲，撅嘴哼了句。 “蟋蟀？谁？” 小美女的自言自语被母亲听见了，其母马上警觉询问，紧张神态就像担心女儿被坏小子骗走的父母一般。 “没，没，我上学了，88……” 小美女暗自做个吐舌鬼脸，手拿苹果肩挎书包，一溜烟逃出门。 千里之外，曾大帅龇牙咧嘴接受咆哮。 手机喇叭在嗡嗡震动，痛苦地承受着首长的怒气，感觉即将到达极限。“……想回来？没门！格老子，给我听着，老子现在命令你以汉龙国军人的身份打开收音机，调频中央广播电台！” 曾大帅无奈，打开收音机。 早上七点整。 熟悉的广播音从收音机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男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女音）…… ……中央政府严肃警告湾湾岛内独立势力莫要玩火，玩火必自焚。我党与政府维护国家统一的决心不容置疑……同时敦促花旗国回到八一三共识上来，立刻停止向湾湾岛售卖军火……” 菠萝麻子！又是花旗国。 曾大帅怒气上头。 广播无视他的情绪，在继续： “……我国外交部重申，南洋群岛历来为我国领海，神圣不可侵犯。吕宋国所谓的发现中业岛位于我国领海海域内……践踏了我国的主权，我国政府表示严重抗议！……我国一贯主张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任何单方面行动无助于解决纠纷，反而加剧矛盾……希望菲律宾政府保持克制……”到处起火，西南不容有失。 曾大帅更怒。 菠萝麻子！小小菲猴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忍啥，揍他个狗娘养的啊！ “笨蛋！没看见他们背后站着一位粗胳膊粗大腿的花旗国爷爷吗？” 秦亮恨铁不成钢，好气又好笑地对着话筒怒骂。 曾大帅楞无语。 南盟的那些猴子国，宁愿激动哭喊着跪拜花旗国自称龟孙，也不肯与汉龙国平等称兄道弟。 一个字，贱！唯一治疗药方：痛揍海扁！ 曾大帅在沉默思考，然而首长的机关枪不停：“猪才相信和谈！曾大帅，你听好喽，人民养育了你，党中央在看着你，”或许觉得份量还不够，秦亮又加一句：“全国空姐在看着你，你看着办吧。” 说完，电话挂断。 曾大帅忽有所悟。太缺乏政治智慧了！领导的集结号岂能轻易听从？还有，小小的果敢特区水浑着呢，违反事物的内在运作规律肯定会适得其反。 怎么办？ 部下们面面相觑，等待命令。 凉拌！集合，保护鹏司令！ 曾大帅咬牙回答。 但是，集合队伍的哨子没能唤来一人，果敢军上下违令抗命。 赶到司令部，曾大帅只看见国仕峰。 国仕峰态度热情，有问必有答，只是答非所问，折腾半天，曾大帅还无法弄清鹏司令的去向，只知道兵权被收回去了。 带着失望，曾大帅走回驻地。运气还不算太坏，在门口遇到了朱果――鹏司令警卫队队长朱敢的大哥。 朱果告诉他一个坏消息，鹏司令去谈判了！ 天未亮鹏司令就出发，带着朱敢与警卫队前往瓦帮地盘，谈判地点在北瓦实际控制范围内一个名为麻铜的小山寨，南距老街三十公里。 朱果同时还透露，二师师长马如龙带着数百人集结边境随时支援保护。 因为谈判地点设在瓦帮境内而且距离果敢特区近，大多数人包括鹏司令在内都不以为然，北瓦敌视政府军，肯定不会容许政府军进入其地盘。只有朱敢预感有些不妙，或许是出于对曾大帅的信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哥哥朱果半道返回相告。 第016章杀机 “麻铜山因富藏铜矿而得名。”白慕大领路时滔滔不绝向曾大帅介绍。说的一点没错，一路过来，随处可见被洪水冲下山泛着绿色的石块，绿色表明，石块富含铜元素。 “这里属于北瓦帮刀纳派的地盘，此人奸险贪心。听说前两年他坑了一个在此开矿的汉龙国商人数千万汉龙元，差点还杀人灭口。” 白慕大的交际能力很强，在此落脚没几天，附近的情况就一清二楚。 查看地图可以看见，麻铜山坐落于瓦帮势力范围内，西距老街三十多公里，地势险要，扼守着果敢特区通往麻铜镇的最便捷之道。 从麻铜山山顶向下望，一条山路自西北向东南，蜿蜒盘绕山脚，从此折向北，沿路再走大约六七公里便可到达麻铜镇。 战略地位重要，守军却不多。无他，果敢军在瓦帮这颗大树面前有如蚍蜉，同时，满足于自己一亩三分田的果敢族对瓦帮地盘不感任何兴趣。反过来，瓦帮也无心防范这位小小盟友，在此设立的一个哨兵站只为贩毒运输队提供方便。 因为需要保护各方谈判代表安全的缘故，北瓦军临时在此增加了数十人，再加上一批西来的不速之客，麻铜山岭上人满为患。 客人带来的一箱金条打动了北瓦将军刀纳。 北瓦军内，势力林立，将军多如牛毛，刀纳所部近水楼台先得月，得以接管麻铜山。刀纳手中的权利马上为他换来实利。 “马师长真够朋友，好说，兄弟我啥本事都没有，还好有点信用。行，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了！这个阵地就送给你们了，政府军尽管派直升机过来。” 刀纳眯着笑眼对马如龙说道，不经意间，一双贼眼瞄到了马如龙身边的一名年轻人。此人很面熟，他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马如龙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介绍：“这位是白登峰，白主席侄子。” “哎呀呀，久仰久仰。”刀纳笑容可掬。 白登峰拱手回礼：“幸会幸会。”接着又道：“日后如若贵军司令追究起责任，将军可转投到我果敢军，白主席一定给予庇护。” “好，一言为定！” 刀纳丝毫不客气，伸手欲与白登峰击掌盟誓。 此时，负责瞭望的哨兵来报，远处天空有动静，嗡嗡声，估计是直升机。 “这么快？！” 刀纳与马如龙显得颇为吃惊。 白登峰得意发笑，“政府军今非昔比了。白主席慧眼，意识到武力抵抗只有覆灭之途，故而采取曲线保地救民之策略……” “行了，我们撤吧，万一有啥误会，那就麻烦了。” 马如龙着急地拉着白登峰下山。 金条的威力果然足够大，刀纳没鸣枪报警，而是选择跟在马如龙身后慌慌张张逃离现场。 鹏司令也好，白主席也罢，果敢军内讧与我何干？反正要杀鹏司令的是政府军。总不至于让这么多弟兄们为他殉葬吧？ 刀纳脚下一边急走，心里一边念叨为自己的行为向大佛申辩，行色匆匆，完全没有留意到在茂密的草丛中，有数十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马如龙！” 草丛里，朱果吃惊不小。“他要干什么？” 曾大帅示意他安静，用手指着头顶方向。 直升机来了，一架，两架，先落下绳梯，二十余人迅速攀爬滑下占据山岭。 山岭的另一侧传来嗡嗡震动，噪音很大，绝对有一群直升机，从渐渐远去的声音判断，它们似乎朝北而去。 半个小时过去，噪音又起，直升机群原路返回，远去。 他们干什么？ 朱果露出疑惑的眼神望着曾大帅。 “机动空降。这回鹏司令麻烦大了！”曾大帅苦笑。 都是盗版惹的祸。曾几何时，花旗国独创并引以为傲的战术堕落成为下三流国家军队餐桌上的寻常菜。 曾大帅只恨没能带来“前卫”单兵导弹，哪怕是最落后的型号，否则面国的“米17”也不至于如此猖狂。 面军的机动空降不再新鲜，前几天朱果就见识过一次。经过曾大帅的提醒，他马上醒悟：所谓谈判其实是口陷阱，面军半道埋伏，欲加害鹏司令。 接着他又恍然，马如龙叛变，配合政府军收买瓦帮哨兵！ 没错，全中。麻铜镇的谈判桌上，军政府毫无诚意，拖延至午后忽然狮子大开口，以强硬的辞令要求鹏司令下野让位给白守成，其余各派站着说话腰不疼，纷纷赞同以和为贵。鹏司令愤然拒绝政府军的条件并退场抗议。 多年的斗争经验让鹏司令开始感觉不妙，担心地盘被叛徒趁虚而入，于是顾不上与东道主打招呼，带着卫队匆匆返回。直到半路遇到伏击，他才意识到缅军的目的是斩首，而非调虎离山。 缅军相当狡猾，埋伏在麻铜山北两公里外两座看似威胁不大的小山包上，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一个照面撂倒了十数名果敢军。 伏军火力猛烈，弹雨带着死亡气息在果敢军的头上交织火网，将鹏司令等人堵截在山坳之中。 战局对果敢军非常不利，反击效果甚微，朱敢组织的两次突围均以失败告终，死伤了不少弟兄，连鹏司令也负伤了，腿部中弹。 “朱敢，等天黑你冲出去，回去告诉国仕峰，让他接替我的位置，绝不投降！” “司令，”朱敢急红了眼，“我背着你杀回去！” “混蛋，你要违抗命令？”鹏司令暴躁怒喝。 朱敢一脸的悲悯，无望之际，北边枪声大作，面军的火力顿时散乱不少。 援军来了！ 原来激烈的枪声引起了各派的不安，身为东道主，为洗脱嫌疑，北瓦首领翁照气急败坏带领部队前来救场。依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大有将区区两百来面军围歼之势。 鹏司令精神大振，怒吼着反击，正准备中心开花，南方天空传来嗡嗡声。 不好！直升机！ 在鹏司令痛苦的眼神里，四架米17杀气腾腾杀到。 尽管北瓦军人数上千，但是在面军四架武装直升机疯狂的打击下死伤惨重丢盔弃甲。 北瓦军救人失败，还将自个搭进去，猛烈的火箭弹与机炮将北瓦司令翁照炸成粉身碎骨。 完了！千年道行一朝丧。 鹏司令放弃了抵抗，背躺土坡哀叹。北瓦军溃败，敌机从容转移打击目标，三架倾泻完弹药的米17稍稍拉高，闪出空档给最后一架同伴。数十名果敢军危在旦夕，所有战士都感到了绝望。 麻铜山领东侧，一处石壁从杂草中稍稍凸出，打闷棍高手曾大帅隐没在石块之后，AMR大狙架在石壁上。 “老鹏，可要撑住了！” 曾大帅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将一枚穿爆燃多功能子弹压入弹匣。米17攻击的空域与他平行相距大约2公里，刚好处于AMR狙击步的有效范围之内。 距离，风向，都不是问题。作为靶子，米17庞大的身躯绝对够资格。AMR配备的9倍光学瞄准镜套住了空中缓慢移动的目标，在米17悬停的一霎那，曾大帅毫不犹豫扣发扳机。 砰！ 尽管大狙加装有消音器，降低了噪音，却无法阻止白烟的散发，曾大帅的射击阵地因此而暴露。 完成射击，曾大帅根本不看战果，撒开脚丫拼命狂奔。在他身后，准备攻击的米17凌空化作一团火球，如巨大的烟花四散爆裂。 怎么回事？ 峰回路转，鹏司令等人惊喜莫名，疑惑地望着剩余的三架直升机拉高掉头，机舱内的重机枪手正将怒火发泄向麻铜山山岭。 斜阳余辉下，山岭上似乎有人在跑动。 曾上校！ 鹏司令与朱敢异口同声发出心中的猜测。 第017章拯救 曾大帅从未如此狼狈过，连大狙也不要了，绝路狂奔，重机枪子弹在他身后追逐着，尘土与折断的树枝碎草漫天飞舞。 噗！ 铲倒，他整个人顺着西面斜坡下滑，山岭挡住了米17射来的复仇火焰。 “凯子，40火！” 曾大帅刚站稳就急哄哄呼唤战友火力掩护。两架米17没打算就此放过他，拉高庞大的身躯从山岭越过。等它们再回头之时，他将躲无可躲。 菠萝麻子！ 龙凯旋怒吼着扣发40毫米火箭筒，他等的正是这一时机。火箭弹对付厚实的装甲无效，不过侍候米17绰绰有余。 只可惜运气站在了缅军身边，火箭弹的轨迹稍稍偏离米17，弹头擦过直升机下腹的起落架，剧烈的震动触发了引信。 轰！ 爆炸气浪中，直升机摇晃不止，机枪手从机舱掉落，发出悠长的惨叫，令人发指。 敌人恼羞成怒，负伤的直升机脱离战场，另一架却调转机身，机舱边上的重机枪朝着40火发射留下的白烟痕迹狂扫。 龙凯旋早已丢弃火箭筒，顺着山坡下滚。 砰！ 一直潜藏不露的第二狙击手吴汉中及时捕捉住机会。1公里距离，破甲弹精确穿透直升机驾驶员的座舱玻璃，削掉驾驶员的半边头颅。 直升机失去控制急速下堕，幸亏副驾驶员拼命拉高才躲过一劫。 四架米17，一架被击毁，两架负伤，唯一完好无损的见状踌躇不前。并非怯战，远程攻击的火箭弹与机炮都消耗在北瓦军身上了，对突然打闷棍的曾大帅徒唤奈何，盘旋两圈后，唯有与其余两架惊魂未定的直升机返回蜡戎临时机场。 冒险成功，曾大帅没有欢呼，龙凯旋的生死牵挂着他的心。 “凯子，凯子，格老子快回答！” 半晌，耳塞通话器里才传来龙凯旋的闷哼。 “哎哟，疼死老子了……队长，不用杀人灭口吧？不就看见你与嫂子在床上亲嘴了吗，犯得着逼我以40火打飞机吗……” “滚！” 曾大帅大笑爆发。紧接着龙雇佣军们大笑，当然，除了倒霉的南北斗，潜伏之时，他中了眼镜王蛇之吻，此刻正在接受百慕大的土方治疗，AMR大狙因此成了曾大帅的武器。 击退敌人的空中威胁，剩下的缅军不足为惧，空降兵没有多少重武器，从打响的伏击战中可窥一斑，包括被龙雇佣军悄声干掉的，麻铜山岭原先的二十四名面军守军，他们唯一的重武器只有一把汉龙国产88狙击步，甚至威胁不了两公里外的鹏司令等人。 两公里外的人体目标对于AMR大狙而言有点困难，不过，再缩短500米不难。曾大帅抱着在战火中幸存的大狙，找到了一个射界良好的阵地，大摇大摆架上两脚架，再往弹匣里压上五枚远程高精度弹。 9倍光学瞄准镜里，敌人的指挥官清晰可辨。这名倒霉蛋正驱赶部下突击，企图一举吃掉鹏司令所部。 菠萝麻子，就你了！ 砰！ 子弹飞速出膛，直奔远处目标。 烟散，瞄准镜里，敌军上尉伏尸草丛。 曾大帅轻松推上第二颗子弹，瞄准镜套住一名轻机枪手。 扳机扣下，毫无意外，敌人的机枪哑火。12.7毫米的子弹冲击力极大，机枪手的脑袋像一个砸烂的西瓜一般，红白之物飞溅，涂满一地，见者莫不失色丧胆，以至于机枪成了烫手的洋山芋，无人敢接替射击。 相隔数秒，第三颗子弹又飞出，直指一名趴在山坡上接管指挥的少尉。 飞速旋转的子弹贯穿排长的腰腹，再钻入泥土里。被击中的面军排长几乎拦腰断成两截，腹腔里的肠子内脏顺着创口涌出，触目惊心。 接着曾大帅又干掉了第四个，第五个目标，都是军官。 挨打不能还手，还死的这么惨烈，再精锐的缅军也招架不住，一名军官忍首先崩溃，扔掉武器高举双手。 投降了，相当壮观。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如山崩似海啸，之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面军集体选择当俘虏。 格老子的，这么快就结束了？ 曾大帅的傲人战绩让部下包括百慕大等民兵忿忿不满，他们兴匆匆气喘喘跑到吃肉距离内，面临的居然只有打扫战场的份。 龙雇佣军的现身揭开了救援者身份，朱敢等警卫连士兵欢呼雀跃，纷纷向曾大帅这位“三天上司”报以激动敬佩的眼神。 再见曾大帅，鹏司令心中滋味万千。一念之差，几让果敢特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帅，”鹏司令被士兵搀扶着，言语间不再计较名字上的吃亏，“老鹏我猪油蒙心了，糊涂啊！” 是忏悔也是道歉。 曾大帅向他敬个军礼，道：“山岭上有些毛贼，耽搁了点时间，司令莫怪罪！” 一半实话一半托辞。悄悄干掉二十来名缅军士兵在别人看来很困难，不过对于龙雇佣军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之所以拖延救援时间，实在是找不到有效办法解决面军的武装直升机，本来曾大帅已经打算放弃，最后总算逮住战机，冒险一击得手。 当然，神色黯淡、为死伤战士悲伤的鹏司令不知道这些也没心思去考究，只是苦笑着摆摆手：“哪的话，若非大帅舍命击退缅军的直升机，恐怕我等早已变成冰冷的尸体。唉，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请大帅带我等回去。” 曾大帅点点头，毫不客气接过指挥权。在他的命令下，众人制作了数十简易担架，面军俘虏转行当苦力，一行人迎着夕阳西返。 行至半夜，遇上一名“逃兵”，曾大帅认识他，正是数天前他亲手提拔为一营长的全斌。 全斌带来坏消息。趁鹏司令离巢，二师师长马如龙勾结汉奸白守成散播鹏司令战死的谣言，将部队骨干官长全部换上他们的心腹，一师师长国仕峰、市长林屹、还有数位营连长被囚禁。 “上校，快回去救救老唐他们……” 全斌最后一句带着哭腔，他口中的老唐是曾大帅提拔的二营长，他们坚决反对白守成上位，结果被戴上破坏和平罪，准备天亮枪决以儆效尤。全斌运气好得以脱身，急忙去找鹏司令回来主持大局，凑巧半路撞上曾大帅等人。 “菠萝麻子！朱敢，随我去救人！” 鹏司令失血过多处于昏迷当中，曾大帅理所当然成为众人之首，发号施令。 第018章亿万富翁 旭日初升，照亮了刀纳得意的脸色。他最近鸿运当头，发财又升官，新任果敢特区主席白守成答应举荐他为麻铜镇司令，按构想，麻铜镇随后将与果敢第一特区合并，由他出任副主席。 为了将香喷喷的大饼吞下肚子，刀纳不遗余力充当白守成的马前卒，在协助马如龙控制果敢军军权时发挥了中流砥柱般的作用。没有他带来的数百名部下对混乱的果敢军进行胁迫，恫吓，甚至动武逮捕，殴打不愿合作的果敢军将士，马如龙不可能一举夺下兵权。 唐华武莫青松等人就是他下令捆绑并一早推上刑场的。 果敢军将士耻于将枪口对准自己人，所以，行刑任务落在了刀纳的头上。 “准备射击！” 当着数百名果敢军将士的面，刀纳冷笑环视半圈，阴鹜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被绑在木柱上的五名果敢军骨干身上，此五人在他心目中无疑于妨碍他飞黄腾达的绊脚石，又臭又硬，都该死！ 枪栓拉动，子弹上膛。 “瞄准！” 带着白色手帕的手举到了最高点。 枪响，只有一声，闷闷的，明显是从远方传来。 刀纳应声倒地，头颅不见大半，空气中，血腥弥漫。 狙击手！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幸灾乐祸。 司令回来了！ 果敢军将士看见了朱敢的身影，身为果敢最高领导人警卫队头目，朱敢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鹏司令的镜像，他在，意味着鹏司令很快会出现。 让大部份果敢军将士感到高兴的是，来者除了朱敢，还有教官曾上校，仿佛等到了主心骨，纷纷不约而同向他们靠拢，任马如龙叫都叫不住。 “放了他们！” 曾大帅俨然领导自居，气势逼人，不怒自威。 命令太深得人心了，士兵们坚决执行。 唐华武等人获救。 马如龙与白家叔侄见势不妙早已逃之夭夭。 “传鹏主席令，由曾上校接管果敢军，带领我们与敌人作战！” 朱敢当众将曾大帅推上领导人之位。理智告诉他，鹏司令伤势严重，子弹穿腿而过，绞烂大量的肌肉组织，碗口粗的伤口触目惊心，即便侥幸存活也只剩半条命，鹏司令再难以挑起主持果敢军的重任。在他心目中，曾大帅无疑是最理想的接班人。 众将士欢呼，甚至连前来支援的数百名客钦军士兵也加入其中。也有不和谐之人，刀纳的数百名部下与现场气氛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惶惶惊恐站在那，似乎在等候命运的安排。 “你们，”曾大帅误会了朱敢的意思，本能认为只是暂代鹏司令之职，于是挺身而出，对着刀纳余孽发言：“愿意留下的，欢迎，不愿意的，可以走。” 一句话留下了大部份人。在他们想来，麻铜地区恐怕凶多吉少，与其回去被政府军剿灭，还不如跟着果敢军混，至少果敢人不会像缅族人那样歧视压迫他们。 曾大帅没怎么在意他们的去留，他更关心眼镜王蛇蛇毒血清，一路上听鹏司令讲，老街人民医院应该有些存货。顺利解决危机之后，马上催促朱果带路去找医生取血清，身后的南北斗等着救命呢。 曾大帅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老街人民医院的医生都“请”来了，带着简单的医疗器械和各类药物，并且强行征用好几辆越野车代步。 伤员太多，医生们忙个不停，幸运的是，血清对南北斗非常有效，总算救活他一条命。 曾大帅松了一口气，手里把玩着射空了的针筒：“这血清不错。” “当然不错。眼镜王蛇血清，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几倍。”负责给南北斗治疗的医生愁眉苦脸，根据常识，眼前这位兵大爷肯定不会为此偿付金钱，即使有心亦无能为力。 他判断对了，曾大帅没想过要买单，仅报以咋舌惊讶。 “他运气好，摊上最后三支，”李医生望了眼昏迷中的南北斗，苦笑道，“唉，其他伤者就惨了，这三个月内中毒只有死路一条。” 果敢地区山多林密，毒蛇出没，基本上每月都有数人被蛇咬伤，然而抗蛇毒血清稀少昂贵，遇上战乱，更是千金难求。 “那赶紧去采购啊！”说得轻巧。 李医生气结，壮着胆回应：“没钱谁愿意卖？你又不付钱。” 曾大帅一愣，连连咳嗽掩饰尴尬，忽然灵光一闪：“为何不自己提炼抗蛇毒血清？” 这？ 医生不知该如何回答。提议不错，他也曾有此念头，可就没想过去实践。 “钱，技术，抓养蛇，取蛇毒，总之太复杂了。” 有时候就这样，或许这个因素那个原因，许多人想到了却有诸多顾虑，从而错失机会。李医生有一份高报酬职业，当然不会冒这个风险吃这份苦。但是曾大帅相反，他一穷二白胆儿壮。 “合股！” 曾大帅兴奋地拍着李医生的肩膀，仿佛看见了无数的花花绿绿钞票满眼飞，“我出钱，你负责统筹。这里地皮免费，人工便宜，资源丰富，蛇多捕蛇人也多，轻轻松松养它几万条，再从汉龙国引进技术设备流水线生产，然后向全世界供应各种抗蛇毒血清。啧啧，简直一座活金矿，太有才了！老子不稀罕啥飞机师了，当亿万富翁开私人飞机泡妞更爽！嗯，是时候让首长兑付剩下拖欠的奖金了。” 说干就干，与部下一合计，马上筹得上百万汉龙元。此次出征，各人都会得到二十万汉龙元的安家费，每人拿出一半就有150万。 果敢抗蛇毒血清股份有限公司在不经意间诞生，包括捕蛇高手白慕大以及被强迫入伙的李医生在内，一共17位股东。 曾大帅描绘的亿万富翁前景很灿烂，众人越听越兴奋，热议不停，直到朱敢过来。 鹏司令醒了，请他过去协商大计。 第019章上校到临时总司令 鹏嘉盛的决定如平地一声惊雷，出乎众人意料。老英雄萌生退隐之意，欲将领导之位禅让给新来的曾大帅。 病房内，鸦雀无声，都被杀个措手不及，神态各异，当事人曾大帅两眼直发愣，朱敢兴奋，林屹与国仕峰不可置信。 对于鹏老英雄的殷切期待，曾大帅诧异无比。 “司令，您，您确定没烧？” 老英雄一脸严肃：“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果敢特区首领非你莫属！” 曾大帅感觉四条黑线正从头顶冒出，向下延伸，脑袋左右晃荡像极拨浪鼓。 “司令三思，大帅我资历浅，能力低，败家有余，守业不足，还请另择高明，呐，那个，那个国师长英雄了得，我推荐他。” 谦让老大之位非傻即楞。国仕峰挺胸抬头，一副待选秀的模样，脸上既带着受宠若惊也混杂着鄙夷之色。 咳咳。 鹏司令咳嗽两声，道：“国师长的意见与我的一致。希望大帅莫要推辞。” 推辞，当然要推辞。遑论其余，单是失去回国泡倾卿小美女的机会就让他抓狂。何况信息发达年代，山大王这一曾经辉煌的职业前途黯淡。小小的果敢，地盘微型，人口稀少，财政窘迫。反观欲武力荡平果敢特区的缅军，三军总兵力，包括警察民兵部队一共40多万，其中陆军25万，245个轻步兵营，7个炮兵营，4个装甲营和2个高炮营，空军数十架固定翼战机和60多架直升机，实力相差悬殊。 当山大王与之对抗与自杀何异？ 很明显，鹏司令高估了曾大帅的觉悟，还以为他心存芥蒂。 “如果大帅还想着之前的不愉快，老鹏我向你致歉。为了十数万果敢族的未来，请大帅抛弃前嫌，带领他们渡过难关。” 在鹏司令的眼里，曾大帅能看见真诚与厚望，可是他仍然一万个不情愿，这个土匪头子的位置一旦坐上，还能摆脱吗？曾大帅想起首长密令，不不不，还是算了，让老鹏他再熬两个多月，等首长派来接任者再说。 “实话实说，”干脆开诚布公，“司令您这职位三高三低，缺乏吸引力。” 三高三低？众人疑惑。 曾大帅很认真地扳着手指历数。 首先血压高士气低，天天担心被政府军斩首，心跳倍增乃家常便饭，面对强大的政府军只能死守，心情难免憋屈； 其次投入高产出低，花费大量的心血计谋和财力，成功了，保住的只是小小地盘，失败了将一无所有，包括小命； 其三，风险高效益低，这才是致命的，从目前形势来看，果敢军首领无疾而终的概率不是一般的高，至于利益，基本为零，嗯，与数十年前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老前辈可相提并论。 还有，司令您也忒穷了，近千人部队，重武器踪影难觅，这仗怎么打？嗯，家底有多少？ 啥？只剩两千元？…… 好一座穷庙！ 听众当中，国仕峰与朱敢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而鹏司令则心有感触，眼眶湿润，差点没感动到要握住大帅的手喊同志。人人只看见他台前风光，不知他的苦衷难处。果敢老大要真这么威风，他完全可以安排儿子继承大业，而非将他们送往汉龙国。 “为了十数万同胞免受异族的奴役，老鹏我给你下跪了！” 鹏司令最后一招诚意拳拳声情并茂，有如厚黑鼻祖刘皇叔附体，不过还是挺感人的，也管用。 “使不得，使不得。” 曾大帅连忙按住挣扎起床的鹏司令。 气氛有些僵硬，老好人林屹眼珠一转，适时登场：“我看这样吧，鹏司令的伤势需要去北平治疗一段时间，曾上校勉为其难代理两个月。就两个月，可否？” 建议中肯，让鹏司令带伤领兵貌似太残忍，有违人道。 曾大帅左右为难，想了想，对鹏司令道：“签个协议吧，两个月之后你保证一定回来。” 在他想来，有一纸合同，以鹏司令的江湖地位，应该不会耍赖。可是，他漏算一点，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代表领导意志的集结号。 噼里啪啦，病房内，欢迎新领导的掌声热烈，国仕峰位列其中。他刚刚说服自己，以他的才能去争抢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寒酸老大有失身份。 就这样，曾大帅稀里糊涂走马上任果敢特区临时总司令。 新官上任多多少少总要放火的，曾大帅的第一把火是发奖金，战士人人有份，伤者双份，牺牲士兵三份，由家属代领。 奖金来自白登峰收买北瓦将军刀纳的五十根金条以及叛徒马如龙的家产。金钱不多，聊胜于无，至少能提高些士气。 第二把火自然是军队改组与训练。千余人被重组为四个营，一营长全斌，二营长唐华武，三营长莫辉，四营长岳耀祖。外加两百来自愿留下参加训练的客钦族援军，声势有模有样。 这次练军与上回本质上不同，一来经过两场战斗，曾大帅在军中树立了威望，二来，鹏司令北去汉龙国首都治伤，曾大帅一跃成为这片小小王国的最高领导人，异见者投诉无门。 曾大帅就任之始，果敢铁军成形之初。 训练枯燥单调，早上练体能战术，午后练射击以及各项军事技能，晚上锻炼夜战能力。在龙雇佣军的监督以及以身作则下，训练一丝不苟，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黑夜降临，艰苦的一天结束。曾大帅拖着疲惫身躯赶回司令部，他还不能睡，各类繁杂事在等着他。 所谓的难题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字，钱。 战争历时一个月，果敢特区财政灯枯油尽，“财政部长”林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担子撂到了曾大帅的肩膀上。 “格老子，人言穷庙富方丈，我这个临时方丈却享受着光荣无产阶级的待遇。” 曾大帅将书面报告撕个粉碎。从军区出发前领取的两万汉元几天前全部成了鹏司令与李医生北上的盘缠，让他彻底沦为贫民。 这？ 林屹与几位手下面面相觑。老大忒不讲道理了！ 曾大帅没好气道：不就捞什子孔方兄吗？大不了，借！ 借，说得轻巧，谁肯？现在果敢特区这个局面，多数是老虎借猪，有借无还。 曾大帅不辩驳，向“秘书”白非烟要过手机然后拨首长直线。 三天前，秦亮欣喜获悉曾大帅取得果敢特区控制权的消息，当即表示将全力支持，三天后，所谓的“全力支持”露出庐山真面目，竟然是无敌精神武器。 电话里，传来老生常谈的那一句：苦不苦，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比比革命老前辈。 然后，政委接过电话：小曾啊，困难只是暂时滴，要相信人民，相信党，多多学习那几个代表，几个先进性，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精神…… 啥意思？ 挂掉电话，曾大帅直翻白眼：啥叫有条件上，无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哪个混蛋发明这句大忽悠的？ 林屹仿佛早知道结果，苦笑道：“昨天，温耐政府宣布，汉龙国在缅国的战略油气管道工程已经勘探完毕。在此情况下，奢望她进一步支援，可能性基本为零。” 武器弹药，粮食物资都需要大规模运输，很难逃过花旗国间谍卫星的监控，更无法避免被边民看见。一旦被缅国掌握口实，避开马骝甲海峡，从印地洋经面国通往汉龙国的战略油气管道很有可能告吹。 曾大帅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上来了。 菠萝麻子！借不到汉龙国的，那就抢缅国的！ 抢？！ 包括白美女在内，林屹等人深度惊讶。 这两天审讯俘虏得到意外收获，缅军政府的这次攻势非同寻常，铁了心要解决缅北各族武装割据的局面，为了实现这一宏伟目标，不惜双管齐下，一方面动用强大的军事力量，另一方面开展银弹攻势，大肆收买各派势力。据说，西南方向，距离老街百十公里的腊戎城里堆积着不少从面缅首都内壁都运来的花旗钞票。 第020章横财三千万 抢劫是门技术活，与打仗如出一辙，需要情报支持，需要精心遴选战场、提前侦查、制定作战计划、分配任务以及安排如何全身而退等等。 在曾大帅眼里，抢劫就是一场战斗，并为之花费半个月时间筹备。 傍晚，随着夜色降临，掸邦西北重镇蜡戎进入了戒严状态。一辆汉龙国产85式装甲车准时从军营开出，七弯八拐驶入一条通往中央大街的小巷。 沉重的履带将路上的碎石压得嘎吱作响，忽然，驾驶员发现前路有一辆破烂牛车挡道。 该死！ 颂少尉带着七名士兵骂骂咧咧跳出乘员舱，平时巡逻遇到路人还可以榨取一些油水，可是破牛车不吃他们这一套。 八人只好老老实实合力将牛车移到路边。 “哐当当！” 金属落地声，从破牛车上掉下了不少金闪闪物件。 嘶！金条！ 缅军士兵惊喜不已，莫非老天同情他们的辛劳，专门空降大饼？ 五根金条，僧多粥少。兵痞子们为此争吵不可开交，三名驾驶不甘落后，也冲出驾驶舱加入战团。 混帐，俺是排长，俺说了算！ 颂少尉拔出手枪威胁士兵们。然而，车长丝毫不给面子，他的军衔与资历均不逊于颂少尉。 金条的归属权以一场街头拳击赛决定，当然，对决没有任何规则，最后的站立者才是王者。 砰！颂少尉用一记下勾拳迅速结束战斗。 去你娘的！ 颂少尉朝倒地卷缩一团的车长恶狠狠吐出一口血水，然后欣喜地从士兵手里抓过五根金条。 事实上，他顶多算螳螂，最后的胜利者属于曾大帅。 曾大帅轻吹口哨从黑暗中走出来，脸带猎人得胜之色。 颂少尉抬头望向装甲车，惊愕地发现，装甲车周围站着武装人员，他们同样身着面军军装，黑压压的枪口指着他，枪口有消声器。 陷阱！ 醒悟太迟，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噗噗噗！ 一阵乱射，十一名面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朱敢去捡回金条，其余上车！” 曾大帅警惕张望，催促士兵登装甲车。 “将军，我，我……” 一名平民装束的中年人紧张地跟在曾大帅身后。他叫山，汉缅混血儿，鹏司令的“遗产”、安插在蜡戎镇的间谍之一。这次打闷棍行动，在他的帮助下，曾大帅才得以顺利布局，包括隐藏，熟悉地形，实地踩点，寻找面军巡逻的规律等等。 喝水不忘挖井人。曾大帅从朱敢手中拿过一根金条递给他，道：“老实呆在车上不许动！” 装甲车又开动，钢铁履带无情碾压过前路的尸体，小巷里，血肉模糊血水横流。 轰隆声一如往常，在中央大街上奏响夜间惊魂曲。一个月来，居民们渐渐习以为常，那是钢铁怪兽在巡逻，只是谁也没意识到，驾驭它的主人已悄然转换。 装甲车巡逻？根本多余！应该又是平静的一夜吧。 在警铃声响起之前，人们都这样想。 中央大街上，大缅银行蜡戎分行地下金库钢铁大门被炸塌，警报器怪鸣，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肇事者曾大帅持枪站在装甲车后，紧张指挥着士兵们将一个个大袋子搬运进乘员舱内，一共十个蛇皮袋。 待蛇皮袋都被丢进装甲车，他从怀里摸出几块“橡皮泥”四处张贴，龙凯旋与他一样，用行军铲在路上摆弄着什么。 龙雇佣军们的动作很快，从干掉银行护卫、爆破、劫走库房里所有的花旗货币，再到撤离，前后仅花了不到五分钟。 “恐怕有三千万吧？” 装甲车内，龙凯旋手拿一叠崭新的钞票贴在嘴唇上，乐不可支。其余战士同样的兴奋。在他们的军旅生涯中，打仗不少，而抢劫银行头一遭，出手就三千万花旗元，可谓惊天动地。 “我想还是回去再慢慢算。缅军现在一定很生气，不会给时间让我们清点数目。” 曾大帅一边以夜视仪透过乘员舱后孔观察，一边笑答。 情况不算坏，与预想一样，缅军尚未反应过来。 直到装甲车跑出差不多十公里，曾大帅才听见身后方向有巨响。 “嘿嘿，凯子布的反坦克地雷够他们喝一壶了。” 曾大帅对这名以炸药专家自称的部下有足够信心。确实，埋设在中央大街上的一枚反坦克地雷取得了骄人战绩，最先追来的一辆85装甲车被炸了个底朝天，十一名乘员无一生还。悲剧才刚刚开始，随后坐车赶来的缅军士兵在银行门前遇到了特工炸药，报销了整整一个步兵排。 行动顺利并不代表能安全逃之夭夭，真正的考验在天亮之后。缅军路上有卡哨，天空有直升机，能否取得最后胜利取决于缅军的反应速度以及自己晚上能走多远。 幸亏85式装甲车性能优良，全重少于15吨，履带轻松可应付路况恶劣的乡间泥路，还能够夜间行驶水陆两用。再加上特种兵们对85式装甲车了如指掌，使用得心应手。两个小时竟然跑出了三十多公里，距离根据地还有七十来公里路程。 照这个速度计算，天亮时应该可以回到果敢特区。曾大帅甚为乐观，此时的缅军乱成一锅粥。 可是，凡事总存在变数。回家必经之路上的登泥镇哨岗重重，十数道探射灯灯光交错，兵力显然比白天增加了数倍。 曾大帅与朱敢对视一眼。 难道松诺营长出卖了我们？ 松诺是鹏司令留下的另一笔无形资产，此人靠着鹏司令送来的金钱开路，一步步爬上营长之位。今天少了他开的通行证，曾大帅等人很难混进蜡戎镇。 再仔细观察，关卡上的哨兵似乎缺乏警惕，面对匀速接近的装甲车并无过多动作，感觉像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一道关卡有惊无险，缅军士兵匆匆扫了眼朱敢递过去的通行证，便懒慵慵搬开拦路杂物示意通过。 曾大帅有点意外，缅军的指挥通讯系统确实紊乱，直到此时还未通知各处关卡严守把关。 不料才松一口气，紧张气氛又起。八百米外出现第二道关卡，哨卡旁边停着一辆同样是85式的装甲车。 缅军应该发现了不妥，灯光之下有来回跑动的人影，沙包环形工事内，一挺机枪进入戒备状态，数名士兵慌乱跳上装甲车…… 拼了！ 曾大帅果断开炮。 85式装甲车武器齐备，除了四枚73型反坦克导弹外，车顶上装备一座单人炮塔、一门73毫米低压滑膛炮和一挺高射机枪。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曾大帅准备充分，首发准确命中，数百米外的缅军装甲车起火冒烟。 再吃一弹！ 曾大帅得势不饶人。 炮弹存储在炮塔内，采用自动装填方式，操作极为方便。缅军的装甲车短距离短时间内连中两弹，整座炮塔不幸被引爆，接着掀飞，附近的面军士兵遭受池鱼之殃，死伤惨重。 又是一炮，拦路障碍物被炸飞，道路为之畅通。 缅军开始反击，子弹疯狂打在来袭的装甲车身上，铛铛直响。 菠萝麻子！ 曾大帅发飙，换过高射速的高射机枪。 哒哒哒…… 高射机枪喷发火龙，先扫灭探射灯，而后压低射界，无情摧毁敌人的机枪火力点。 乘员舱内，龙凯旋等人打开两侧与后门的射击孔，端起81杠朝外乱射。 装甲车趁势冲过了第二道关卡。 痛快！ 车内，硝烟呛人，但是难以抑制将士们的兴奋和欢笑。 突然间，装甲车剧烈颠簸，与此同时附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 曾大帅从炮塔上掉入舱内，屁股砸得生疼生疼。 菠萝麻子！ 捅到马蜂窝了。透过车后的瞭望窗孔，曾大帅倒吸一口冷气，身后至少有十数辆装甲车在追击，为首一辆吐着赤红的火舌！ 第021章装甲连 烟雾弹！ 曾大帅大吼。 命令有点多余，游四海的手早就摁在烟雾弹发射器按钮上，连续抛射出三个烟雾弹。任谁都明白，被反坦克导弹追着打一点都不好玩。 一时间，烟雾缭绕。 尽管如此，身后的追兵依旧疯狂射击，导弹，炮弹，高射机枪子弹，将逃亡的85式装甲车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显然，缅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曾大帅望着灰头灰脸的士兵们，忽有所悟，继而乐呵大笑。 登泥镇不知何时驻扎了一支85式装甲车部队，估计第一道关卡的缅军将他们当作了自己人，直到第二道关卡的装甲兵发现编号蹊跷才提高警惕。 实际情况相差无几。蛮德勒128加强装甲连感觉脸面丢到爪哇国去了，半个多月前，他们还在嘲笑掸邦第一营的无能，没想到同样的窝囊事这么快降临到他们头上。这些自诩精锐的蛮德勒装甲兵前天乘火车到蜡戎镇，今天集结到此待命，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杀入果敢特区大展拳脚让国人见识见识缅国第一营长啥模样，没想到当天就迎来了对手的杀威棒——从曾大帅逃跑的方向，用膝盖都能判断出对手的身份，果敢土匪！ 耻辱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荣誉来自毁灭，亲手干掉敌人的毁灭。 所以，蛮德勒128装甲连急起穷追，不管黑夜，无视路况。 曾大帅非善良之辈，一味逃跑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停车，掉头，反击！ 在一处山脚拐弯处，他果断下令，并亲自操作73反坦克导弹装置。 敌人追上来了，目标清晰，靠前的第一辆装甲车灯光闪亮。 训练有素就是战斗力，曾大帅很快通过红外瞄准器捕捉到目标。 发射！ 没有丝毫犹豫，导弹喷火远去。 撤！ 反击快准狠，逃命更迅速。装甲车掉头之时，曾大帅听到了欢快的爆炸声。 砰！砰！ 73型反坦克导弹打装甲车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冲在最前头的急先锋中弹，短时间内连续两次爆炸，第二次殉爆最为壮观，整辆装甲车被炸飞，在空中来个漂亮的180度翻滚，重重落地。 敌人在临死前也发射了导弹。曾大帅的装甲车前脚刚离开，导弹随即迅猛扑来，在刚刚停留地点的左侧三米处引爆。 刺激！ 曾大帅俨然一亡命之徒，又叫又笑，众人跟着傻乐。这些老兵们心理素质过硬，多年的战斗经验炼就了乐观自娱精神。他们都很认同曾大流氓的名言：乐观可以带来好运，让子弹转弯。 敌人的嚣张气焰虽然矮了一截，可复仇的意愿依旧强烈，始终保持着合适距离紧咬不放。 一追一逃持续到午夜。曾大帅等人忽然看见前方又有哨卡。 大炮开路，闯过去！ 曾大帅杀气腾腾，操作起滑膛炮猛烈乱轰。 “队长，不对啊，他们好像是松诺营。” 冲破防线之后，朱敢发现了端倪。哨卡敌人战斗力低下，抵抗微弱。 曾大帅道：“管他是谁，挡路者杀无赦！” 一路上接连又冲过三个哨卡，缅军的机枪在钢铁怪兽面前只能徒唤奈何。 黎明破晓之际，曾大帅等人逃到果敢特区边界，追兵依然没有放弃，尾随而至。 “不知该说这位指挥官究竟是执着还是鲁莽。”曾大帅满心欢喜，让老班长启用战车自带的电台联系国师长。 接到电报，国仕峰心花怒放。吃肉行情在等着他。 没过多久，站在路边山坡上的国仕峰通过望远镜发现有15辆85式装甲车武装大巡游，即将要大摇大摆从他眼皮底下通过。居前一辆不消说自然是曾大帅的坐骑，其后14辆才是他的荤菜。 “没有我命令谁都不许开枪。打头掐尾，全歼，鸡犬升天！” 命令简洁有力，四位营长应命离去布置。 新任司令真厉害！不但盗取了敌人的装甲车，还将愤怒的敌人带回伏击圈。 所有战士都显得很兴奋，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在狭窄的山道之间伏击纯装甲部队相当于一场有趣的游戏。 终于，客人全部入席，盛宴开场。 来自龙雇佣军的教官铁军佑与宋大杰各用一枚107火箭弹将头尾的两辆装甲车点燃。 打！ 国仕峰端枪狂扫。 上千个火力点随后附和发言，子弹呼啸带火，交织组成一张可怖的火力网，笼罩山坡下的装甲车队。 蛮德勒128装甲加强连顿时陷入困境，进退维谷。山坡上，枪弹齐发，密集而猛烈，那些爬出车顶企图用高射机枪反击的士兵纷纷中弹毙命。 这场伏击注定是南北斗扬名之战。 一辆妄想撞开路障的装甲车被他用穿爆燃多功能子弹击毁。口径12.7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轻易撕开装甲车的顶部装甲，在狭窄的车舱内爆燃。 嘭！又一辆装甲车从内部点燃，轰！接着剧烈殉爆。 “阿斗败家子！赔我的装甲连！” 铁军佑通过耳塞通话器表达愤怒。 敌人已成为瓮中之鳖，只须消灭敢于冒头抵抗的敌兵或者驾驶员即可，根本没必要炸毁装甲车。铁军佑打算用缴获的车辆组建果敢军第一支装甲部队，在他眼里，南北斗打的哪里是敌人，分明是他的心头肉。 南北斗哂笑，只好换上高精度狙击子弹，与吴汉中老鹰等人专门猎杀从车顶钻出来的敌人。 蛮德勒128装甲连士兵从头到尾只有挨打的份，局限于大仰角和距离，导弹与滑膛炮无法发挥作用，高射机枪在对方的弹雨以及狙击手的重点照顾下难以使用，从车后冲出去的士兵就像活靶子，吸引了无数子弹，大部份被打成蜂窝状。 挣扎式的反击苍白徒劳，想活命唯有投降。 随着蛮德勒128装甲连连长被吴汉中一枪爆头，剩余的面军士兵举起了白旗。 战斗结束之快，战果之丰硕让所有人喜出望外。 包括曾大帅抢来的一辆，果敢军一次收获十一辆85式装甲车，几乎一支装甲连的力量。 果敢军上下笑开花，唯独曾大帅发愁，十一辆装甲车意味着十一头油老虎，加上辰时卯时更换的配件，足以令他到手不久的三千多万花旗元相形见绌。 第022章余波 伏击战结束，一直担心的武装直升机不见踪影，果敢军得以顺利将战利品——11辆85式装甲车开回老街。 果敢第一装甲连在铁军佑的忙碌下当天横空出世，他兼任连长和教官，下辖八十七人。 菠萝麻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心疼财政归心疼财政，果敢军装甲部队的成立也是曾大帅所喜闻乐见。 矛盾之下，他干脆当起鸵鸟，任由铁军佑等人大展宏图。 凯旋而归，第一个出迎的是“全能秘书”白非烟。焦虑与期盼写满伊人的粉白俏脸。 “大帅哥！” 一声娇呼，白美女以一招小鸟归巢式投怀送抱，过去数天的担忧化作梨花柔雨，挥洒在曾大帅的军装上。在她心目中，眼前人属于她生命中的另一半。 “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吗？” 曾大帅有点头疼，不知如何对待这位多情痴心美女。“那个，我的手机呢？充电了没？” 转移话题永远是避免尴尬的最佳选择。而且他确实需要打电话，经过此战，他想明白了，与钱与物资相比，他更缺乏情报，既然首长不肯支援金钱与物资，干脆就讨几个高技术人才过来，专门破译面军的密电。两三个人而已，首长没理由搪塞。 “嗯。给。” 白非烟哽咽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刺绣小袋子，手机就套在里面。汉移动在果敢特区外无信号，同时为了保证时刻待机，曾大帅将手机交给了“秘书”打理。白非烟欣然受之并爱屋及乌，像对待爱人一样贴身保管着这部破手机，还亲手为它缝制一个精美的套套。 “有短信，不知什么人发的，好像在骂人。” “骂我？” 曾大帅诧异。手机是与首长单线联系的，只有秦亮才知道他的号码。 打开短信一看，曾大帅笑了，笑意幸福：臭蟋蟀小兵，速向本姑娘道歉，否则一脚跺死！ 被心仪的美女记挂是一种幸福。 “那姑娘是谁？” 白非烟酸意与敌意骤起。爱人脸上的笑容是她未曾得过的待遇，她能读懂其中涵义。 曾大帅笑笑，嘴上心不在焉应付一句，手指按键准备回复。 “我已经回复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从白美女的脸上闪过。 “嗯？你怎么说？” “我回复她：丑八怪，别烦，滚远点。” 啥？！ 曾大帅瞪眼，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地。 千里之外，缅国政治中心内壁都总理府，温耐暴跳如雷。 “一蟹不如一蟹！统统窝囊废！” 事实证明，吴敏惨败送命，被他寄予厚望的两名心腹、新任掸邦司令泰素和新旅长乌旺同样无能。智囊绞尽脑汁制定的斩首计划被他们弄得一团糟，损兵折将不说，还连累空军折翼一架米17，两架负伤趴窝，为此，原本就不情愿的空军找到了借口，拒绝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牛马活。 祸不单行。才隔十几天，总攻前夕又出纰漏。蜡戎大缅银行被劫，损失近四千多花旗元现金，有证据显示，又是果敢军的杰作！令他费解的是，从蛮德勒调去的装甲营究竟是如何被对手歼灭了17辆装甲车的。果敢军通神了？抑或汉龙国暗中出手了？ 想起汉龙国这个庞然大物，温耐不由烦躁。 “你确定汉龙国没帮助果敢军？” 温耐抬头凝视办公桌前两名噤若寒蝉的果敢投降派――白守成与白登峰。 白登峰赶紧挺胸抬头：“是的。卑职前往老街劝降时，二师长马如龙透露，所谓的汉龙国志愿军不过是鹏嘉盛故布疑阵而已，击败第七旅的是鹏嘉盛重金请来的十五名汉龙国雇佣军，为首者叫曾大帅。” 什么？15人？！ 15名雇佣军就将第七旅打得灰头灰脸，国之尊严何在，军威何在？温耐狠很问候第七旅旅长祖宗18代一通。 发泄完毕，他开始冷静，想起什么。 “曾大帅？！” 温耐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致电情报部门核实一下这个可怕的雇佣军首领，查了半天，可惜一无所获。 算了，个人神勇始终作用有限，不值得大惊小怪，只要汉龙国不参与其中，小小的果敢注定无法与政府军抗衡，覆灭是迟早之事。拿下果敢，切断客钦族与瓦帮的联系，下一个目标将轮到客钦族。 “你们下去吧。” 温耐很讨厌眼前唯唯诺诺的两人。 白守成躬身哈腰，退到门口之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尊敬的总理阁下，有一事关于花旗国的无人机，不知当说不当说。” 无人机？！ 温耐差点从座椅上弹起。 见到总理反应如此之大，白守成知道说到点子上了。 “据马如龙说，曾大帅二十多天前击落了一架花旗国无人机，残骸被埋藏了起来。” 无人机的下落引起温耐极大的兴趣，并仔细询问了许多细节。 “很好。”温耐按通电话，唤智囊加兰进来。 “你马上去见花旗国大使布兰迪，就说，找到他的捕食者无人机了。” 加兰会意。总理的目的在军援和金援，无人机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讨价还价筹码。花旗国也有软肋，就是顾忌汉龙国得到他们的无人机。 加兰与白家叔侄走后，温耐又将秘书唤进来，将签署的总理令发往蛮德勒。在命令里，他勒令蛮德勒司令部务必在本月底完成兵力调动！ 蛮德勒省兵力雄厚，却非温耐的嫡系，对于这样的势力，他只能明一套暗一套，以就近调兵遣将之名行吞并之实。违令者统统盖上通敌叛国的大帽。 处理完这些，耐温背靠坐椅冥想，忽然睁开眼，从桌面上的文件堆里找出空军军购提议案，匆匆看两眼，不假思索大笔一挥，同意购买汉龙国五十架K-8教练机与两架Y8型运输机。 嘿嘿，花点钱，既讨好汉龙国又让空军的将领们满意，何乐而不为？至于钱么，有一台提款机名花旗，不按白不按。 哼，果敢人，走着瞧，我部署完毕之日，尔等覆灭之时。 温耐得意冷笑。 第023章毒刺 经过一个多月磨合，果敢军的训练上了正轨，各级营连长无须教官督促，均能主动按质完成每天的训练科目。曾大帅将相关工作全部卸任在铁军佑的肩膀上，偷懒跑去关心他的亿万富翁梦想——抗蛇毒血清有限公司的基建。 厂房选址在老街市东，一处名为黑龙坝的地方，占地十数亩。 月前，曾大帅将基建工作交给了股东之一的白慕大，同时移交的还有两百多名缅军战俘充当免费壮劳力。 厂房建设进度让曾大帅满意，已经能看见养殖场等主要建筑的雏形。 工地上，近三百名俘虏劳力勤奋工作，挖掘的，搬运的，搅拌混凝土的，砌砖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一个中年人在他们之中来回巡查，不时从地上捡起什么，然后对着俘虏们大声呵斥，而俘虏们无不毕恭毕敬。 “此人是谁？” 树荫之下，曾大帅好奇向身边的美女秘书询问。 白非烟抿嘴，调皮笑道：“你的管家。” 管家？ 白非烟没回答，伸手挥舞向远处的中年人打手势。 不一会，中年人小跑过来。 “你手里拿着什么？”曾大帅饶有兴趣打量着他。 “报告大帅司令，是钉子，还有石块。” “哦？” 中年人喋喋不休解释：“这些混蛋太浪费了，要知道，一枚钉子从汉龙国运过来得花费多少运力？石块是从山上凿下来的，一丁点也宝贵得很……” 葛朗台？！ 曾大帅哑然失笑，怀疑老葛复活。 咦？大帅哥认识白叔叔？ 白非烟眨巴着美目。 中年人姓白，名郎台。 “很高兴认识您，郎台管家。”曾大帅认定了这位人才，递出友谊之手。 有管家如此，夫复何求？ 白朗台受宠若惊，慌忙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右手，讪笑着接受握手礼。 “我刚才看见俘虏们对你很敬怕，为何？” 现阶段，俘虏是曾大帅的财富创造主力军，他可不希望轻易用体罚酷刑，打坏打伤任何一个，他的财富就少一份。 “司令放心，我只是罚他们多劳动两个小时而已。也饿不着他们，伙食能保证填饱肚子。” “有无逃跑者？” 曾大帅扫视一眼埋头苦干的俘虏们。 一旁的朱敢忿忿道：“他们敢？照我的脾气，早毙了他们，上校仁慈，仅处罚以三年劳役，如果还不知恩图报，逮住一个杀一个！” 白郎台点点头，同意朱敢的说法。 文化传统决定性格，大多数缅族人安于现状，认可命运的安排，只要有活路，绝不会贸然改变惯性，更不愿意铤而走险。 尽管监视守卫时有疏漏，可工地上的近三百名俘虏，愣是没有一个逃跑。 曾大帅释然，前些年在巴基斯坦执行任务时，经常听友军谈起类似传闻。他忽然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更多的俘虏。 在其位，谋其政。自从当上果敢军临时司令，他悄然进入角色，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建设欲望，比如为果敢特区修河道码头、筑通往汉龙国的公路、开挖灌溉渠道、建各类工厂等等。如果有大量战俘，将会大大缓解缺乏资金与劳动力的困境。 当然，曾大帅并没忘记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寻找无间。 他让白朗台建立俘虏档案，俘虏的身世等资料必须登记在册，然后让林屹挑选其中有条件有价值的进行培养和投资。 视察将近结束之时，铁军佑派人来禀报，暹罗国军火商到货。 十天前，曾大帅与暹罗华帮接触，发出大量采购军火的意向，并且豪爽支付了定金。今天，这伙商人押运货物来交割。 怒江江边简易码头边，曾大帅见到了他急需的军火物资，还有军火商。 “哈哈，曾老弟，幸不辱使命，你要的货物，五具‘毒刺’，二十枚107火箭弹，五百万发子弹和五吨炸药，我全带来了！” 熊抱曾大帅的是罗上道。 罗上道，绰号罗大炮，五十岁，暹罗籍汉人，鹏司令故交。职业，黑社会，兼职，军火贩子。 数天前他本着试试看的态度应邀到果敢，没想到曾大帅的表现令他刮目相看，二话不说就按开价以现金支付定金，潇洒展现长江前浪推后浪后生可畏的风采，由此引起他的重视。看在金钱的份上，回去以后，罗大炮竭尽全力张罗一番，并且亲自押送货物溯江北上。 武器弹药被卸到码头上，五具八成新的毒刺肩扛式单兵导弹惹人注目。 曾大帅随意抽取一具毒刺摆弄，确认状态良好后向罗大炮竖起大拇指：“罗老板果然信人！” 罗上道大笑，“华帮理当同舟共济互相支持。本份，本份而已。” 场面话当不得真，这一点曾大帅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能在此与罗大炮称兄道弟，全拜他砸出的一千万花旗元所赐，而非鸟毛交情。 “废话少说，还有毒刺吗？多多益善！” 缅军频繁使用武装直升机让曾大帅感觉芒刺在背，大量购买防空导弹迫在眉睫。像毒刺这种操作简单，价格想对便宜的单兵肩扛式导弹最合他心意，昂贵复杂的防空系统对他而言华而不实，买不起用不来，准确来说是暂时不需要。 果敢特区背靠汉龙国，缅国动用强五之类的对地攻击机时投鼠忌器。固定翼飞机速度快，侵犯汉龙国领空还算事小，万一炸弹投到汉龙国境内后果严重，而使用速度慢高度低的直升机就没有这种顾虑。对付直升机，毒刺足矣。 罗大炮摇头：“难啊，老实说，这些武器都是从暹罗军手里弄来的，一次报废太多他们无法向上头交代。” 曾大帅颇为失望。尽管罗大炮开价不低，一枚毒刺要80万花旗元，但是如果敞开供应量，曾大帅觉得就算耗尽抢来的三千多万花旗元也在所不惜。毕竟面对缅军的直升机力量，五具毒刺杯水车薪。 各方情报显示，缅军酝酿中的总攻很快到来。掸邦司令部在果敢西南方的麻栗地区，南部的登泥镇以及东部的榜次镇集结重兵，准备三面合击。毫无疑问，这一次，缅军还会一如既往出动武装直升机助阵，甚至再次实施机动空降。 罢了，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没有还不是照样打？ 曾大帅很快忘记忧虑，唤朱敢取钱过来。 罗大炮关心的是尾款安全，在战火烧起来之前实现利润才是最重要的，见到花花绿绿的五百万花旗元，顿时眉笑眼开。 “走，到司令部共商今后合作大计！” “好说！” 两位大佬有说有笑，并肩走出河道码头。 第024章反围剿 夏季，缅国多雨，暴雨骤来骤去。 又是一个雨后晴天，艳阳高照。果敢特区之西，怒江欢畅奔腾，激涌的浪花粼粼闪光，令看者目眩。 怒江西岸的茂密草丛里，一支88狙击步枪悄然伸出，9倍瞄准镜镜头下，一名缅军上尉被死亡十字锁定。工兵连连长？ 曾大帅心中默念，嫌目标军衔小，犹豫了会，还是决定笑纳。蚊子腿好歹也是肉，不拿连长当干部是错误滴。 嘭！ 子弹强势出膛。八百米外的一名缅军上尉猝然倒地。 太突然了，在河边忙碌的缅军工兵们甚至没意识到平静的对岸潜伏着狙击手，都以为自己的长官踩中泥坑摔倒。 草丛里，秉承打完闷棍就闪这一生存原则的曾大帅迅速缩回去，坚决后撤。88狙击步口碑糟糕，不过还是有可取之处，枪口配备的圆柱形消焰器很好地将闪光与扬尘降至较低水平，噪音处理也令人满意，在流水哗啦啦的背景音掩盖下，没闹出多大的动静，成功瞒天过海。 几乎与此同时，数枚107火箭弹划破天空，朝着缅军工兵连扑去。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107火箭弹杀伤半径12米，工兵连眨眼间损失一个排。 东岸河滩上，硝烟袅袅，幸存的缅军士兵们伏地惊惧张望。 骚扰战激怒了第七旅新任旅长乌旺。望着一片狼藉的工地，脸色由黑到红，再变紫。 “开炮，给我炸！炸死他们！” 敌人在哪，个个迷糊，无论是乌旺还是炮兵部队的长官。不过这并不重要，开炮只为发泄怒火，或者美其名曰鼓舞士气。 十数分钟后，第七旅的两个炮兵连与8辆坦克乱哄哄发言，胡乱将炮弹砸向可疑之处。 此时曾大帅已经率领一营远离危险区，气定神闲地观看着壮观的炮火嘶鸣场面。 慢慢折腾吧！ 曾大帅坏笑。神色轻松自如，举手投足之间成竹在胸。丝毫不像一位正面临非常严峻形势的领导人。 战争在昨天揭开帷幕。缅军三支部队同时誓师出战，从西南，南部以及东部三个方向合击果敢特区。 曾大帅对面的第七旅是老冤家，月前在南北山之战中遭受重创后，经过休整与补充，在新旅长的带领下，从西南方向气势汹汹卷土重来。 孰料，曾大流氓的断桥行动让第七旅旅长乌旺遭受当头棒喝，出师未捷路先毁。 横跨怒江东西两岸，连接麻铜地区与果敢特区的纽带桥梁被炸得面目全非，只剩几根烂木头在岸边诉说不堪的遭遇。 不能怪乌旺无能，他已有所准备，提前派出一个先遣连占领友谊一号桥，却成就了曾大帅夜袭战的辉煌战果。 无奈之下，乌旺下令工兵连搭桥。 曾大帅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主动为部下示范一出生动鲜活的战例。 两场小胜鼓满了果敢军一营的士气，个个求战心切。 见状，曾大帅留下老班长与一个狙击小组，让他们率领四十人继续迟滞敌军。自己则与其余数十名士兵返回老街筹备大战。 敌人此次发动的攻势远强于以往的总和。三路出击，兵力过万，其中装甲与炮兵力量惊人，除了第七旅的残余坦克与炮兵外，南部中路军的第18旅还混编有坦克营，装甲营和炮兵营各一。小小的果敢特区怎么看都死定了。 困难吓到的，屈服的只有弱者，真正的强者，如曾大帅，遇强更强，逆境中爆发斗志。 果敢军临时指挥中心里，曾大帅专心致志听取报告。 作报告之人叫范汉年，破译三人组组长。向军区首长一再要求的支援只有这一个得到足额兑现。 范汉年等三位年轻人均为剑南军区技术骨干，与曾大帅的遭遇相差无几，禁不住几个代表先进性思想的轰炸，稀里糊涂跑到这片战火连天的土地上。 “确定22师只有四个轻步营，不到3000人？” 曾大帅双目炯炯发亮。 范汉年报以耸肩：“求证是你的责任，反正电报上是这么说的。” 敌人分三路进攻，因为本国电信建设落后，互相之间的联系必须依靠电报，一来一往的电报不但出卖了各自的动向，还泄露了他们的番号与兵力情况。 根据破译的电报显示，三路敌人之中，以东路的蛮德勒22师最弱，仅有四个轻步营，兵力少于三千；第七旅因为南北山一战损失惨重而居其次；实力最强数中路的掸邦18旅，这个旅混编有来自蛮德勒的一个105毫米牵引炮炮兵营和加强装甲营（两个加强连，另一个加强连十数天前被曾大帅歼灭），此外，18旅本身也拥有一个坦克营，装备30辆大阴帝国的“彗星”坦克。 短时间内能截获如此之多信息成绩斐然，曾大帅非常满意。 可是，另一方面，范汉年的才能与脾气成正比，同属金牛。或许不甘心屈就在此，又或许对首长的欺骗心存不满，总之在曾大帅面前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牛人牛气，正常现象。曾大帅默认其态度，转头与朱敢密语。 朱敢接令出去，过一会回来，与林屹一起进来。 林屹手里掌握着安插在缅军18旅的内线，通过内线可以证实电报的含金量。 “松诺营长隶属掸邦18旅，与蛮德勒22师归属各异，互相缺乏了解。不过——”林屹的神情很欠揍。 “不过，据司令押回来的第七旅俘虏透露，蛮德勒22师原本有七个轻步营，其中三个最强的步兵营已经被临时抽调到第七旅当作补充营。” 林屹全面主持情报工作，一营昨夜袭击友谊桥俘虏的数十名缅军第七旅士兵都交给他审讯。巧合的是，俘虏当中，竟然有来自蛮德勒22师的士兵。 听取完整汇报之后，曾大帅哑然失笑。 他这才了解，现实的缅国是数十年前的汉龙国的缩影，内部各种势力割据，掸邦司令部贴着总理派的标签，而蛮德勒司令部则倾向于民主党派。很明显，总理派明举剿灭北部分割势力的旗号，暗地里却趁机大肆吞并对方的力量。第七旅吞步兵，18旅吃装甲和炮兵，从曼德勒调来的军队惨遭肢解和排挤。 历史何其相似，分明当年红军的反围剿！ 第025章鹿死谁手 缅国地势北高南低，山脉与主要河流分布多为南北走向，果敢特区所处地区概莫能外。其西部横亘着重重山岭，山高林密，悲催的蛮德勒22师竟然被安排从西部正面进攻！ 轻步兵嘛，理所当然要爬山。 这是掸邦司令部给蛮德勒方面诘问的回复。貌似说得过去，第七旅与18旅的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需要沿公路推进，而西路除了山还是山，无路。22师不下地狱，谁下？ 曾大帅也这么认为，站在老街东北一座无名山坡上翘首以待。 “怎么还没爬过来？” 西面山林之间，偶尔传出闷响，似打雷。 曾大帅显得不耐烦，22师行军速度堪与蜗牛相提并论，三十公里的直线距离，走了两天依旧在半路。 “难道二营将他们击溃了？”身边的警卫队长朱敢傻愣愣回应。 曾大帅摇头，“老游的任务是佯败诱敌深入。何况他手中的二营仅两百人，击退一个师岂非逆天？” 突然，另一个方向，南面传来如晴天霹雳的连环炸响，声势骇人，隔着十数公里仍然感觉到大地的颤动。 曾大帅举起望远镜遥望声源所在天空，笑道：“五吨烈性炸药侍候18旅，够大方了吧。” 恰逢此时，手机震动。 “听听凯子给我们带来的好消息！” 曾大帅按开免提。手机喇叭里传出龙凯旋的兴奋声：山崩一公里，道路全堵塞！十二辆“彗星”坦克，一个步兵连，全埋了！ 龙凯旋奉命率爆破连狙击南路之敌，炸塌某段公路一侧山坡，出色完成任务。 欢呼，闻喜报，所有人尽情乱跳，甚至拥抱，每一个人都受到胜利喜悦的感染，包括冷酷的范汉年。 “恭喜你！” 范汉年伸出右手。悄然之间，他对眼前这位同样年轻的特种兵产生了佩服感。初到老街，他认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首长，曾大帅，他自己，都是疯子。一群疯子竟然妄想以一隅之地抵抗拥有数十万军队的缅国。当破译的电文告诉他，过万敌人在装甲部队与炮兵部队的掩护下三面围攻果敢，他甚至打算开溜。 现在看来，形势没想像中糟糕，两路强敌暂时受困，接下来只要在伏击战中消灭第三路相对弱小之敌，胜利曙光将照耀果敢军。 可是，想起双方的数量对比，范汉年又有一丝黯然。他不认为22师是弱敌，至少在果敢军面前他们不算。 曾大帅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右手相握，左手指着身后的“坝子”平原。 “在这片开阔地上，很快就要上演一场歼灭战。老范你大可放心好好观赏！” 豪言壮语中，那份自信与谎言格格不入，让范汉年将信将疑。 歼灭？轻步兵对阵，人数处于劣势一方能歼灭双倍于己之敌？有点天方夜谭。 曾大帅无视质疑，报以轻松笑容。一切均受掌控，胜利女神越来越近。 等待之夜相当漫长。总算有好消息，游四海发来短信，缅军22师突然加速前进，连夜行军，就像被打了鸡血般亢奋。 菠萝麻子，敢情把俺当作鱼腩了！ 曾大帅闻报啼笑皆非。同样的，在22师眼里，果敢军的地位与猎物无疑，听闻掸邦的第七旅与18旅受阻，马上想来吃独食。 好，成全他！ 曾大帅意气风发，一拳砸在桌子上，将一碗芝麻糊震翻。 “啊！” 秘书白非烟颦眉，嘴角微翘。为了将心意送达前线，她步行了十几里夜路，走得腿脚又酸又疼。然而，精心烹制的心血就这般浪费掉，教她如何不恼怒。 曾大帅讪笑：“洒在桌子上更好吃。不信？我示范给你看。”说着用调羹刮起桌面上的芝麻糊送入嘴里。 “嗯，真美味！与你的笑容一般香甜可口。” 江山易改，恶习难移。话才出口，曾大帅立马后悔。恨不得自赏一个巴掌，调戏这多情美女干啥？ 白非烟非但没有被调戏的觉悟，相反，她欣然受之，甘之如饴。 “那，大帅哥喜欢吗？” 少女的羞涩混在甜腻的笑容之中，见者心旷神怡心驰神往。 真美！可惜了。她若有汉龙国国籍或许可以考虑。一想到这辈子要在此当村长的结局，曾大帅赶紧顾左右而言其他，躲避的目光无意瞥见刚好走过来的范汉年。 “有事？”曾大帅暗松一口气。 范汉年没反应，明显在发呆，视线与白非烟成直线。 “看什么看！” 美女怒瞪。世事奇妙，同样是看，她的大帅哥属于欣赏，其他人却被视作非礼。 在美女面前，范汉年失去了冷酷形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不自在。 曾大帅嗅到了一丝端倪，不动声色问道：“有破译电报？” 范汉年回过神，尴尬哦了声，手里随之递出两份纸条。 曾大帅笑着接过一瞧，一份是掸邦司令部给22师的命令，要求他们立刻停止前进，等待18旅与第七旅的步伐。 另一份是18旅给22师的电报，通报前进受阻的情况。 电报是傍晚截获的，也就是说，22师在知道18旅与第七旅受到狙击后反而违令急进。 这说明22师抢功心切，且轻敌骄狂不将果敢军放在眼里。 事态发展的方向甚至比预计还要理想。 “告诉老班长，务必拖住第七旅，明天天黑前不准放敌人过江！” 曾大帅向负责通讯的关河洲下达命令。 感谢汉移动，果敢特区境内大部份地区被移动信号覆盖，各方的联系可通过手机联系，或通话或短信，极为方便。反观缅军就缺乏这种便利。果敢汉移动工程师积极配合曾大帅工作，全天候加班，一旦发现异常，即刻屏蔽掉可疑信号，让缅军无法利用汉移动的网络。 事至此，如无意外，胜负已有定数，只待天亮一战。 第026章曾大帅的胃口 猎人王继承了祖辈的职业，以狩猎为生，远近闻名的神枪手。最近附近山林里的动物收到消息，它们可怕的天敌改行从“良”了。 从良，未必。小王不狩猎，改狩人，手中武器鸟枪换大炮，换上了88狙击步。 曾大帅的龙雇佣军先后从缅军手里缴获三把狙击步，之前两支送给白家寨，最后一支颁给新兵猎人王。 猎人王天生一位狙击手。神枪手遍地开花，但射击技术好并不代表他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狙击手必须具备坚韧的耐心和必要的伪装以及追踪能力。 曾大帅曰：猎人王天赋异禀。 所以，果敢军新成立的第一支特战分队，猎人王名列前茅。 真正的猎人不打兔子，子弹只献给虎狼。 猎人王对“师傅”曾大帅的这一教诲深有共鸣。 中尉？小角色，上尉，没胃口，少校，勉强看得上眼。 潜伏在草丛里的猎人王冷静放过了缅军的搜索连，瞄准镜最后锁定缅军后续部队的一名少校。 瞄了又瞄，手指屡次扣在扳机上，猎人王最后选择松开食指。前方是主力的伏击圈，小小营长宿命已定，没必要浪费狙击机会。 22师先头营营长丹瑞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个圈，抢先吃肉的念头驱使他一路高歌猛进。在他眼里，果敢军不堪一击，那些企图阻挡他们前进步伐的武装人员形容为乌合之众最合适，抵抗本事稀松，逃跑技术一流，别说威胁，连麻烦制造者的身份都不配不上。 早上时分，他率领先头营越过重重山岭，进入了开阔的“坝子”，老街市近在咫尺。丹瑞兴奋激动，他的部队将是十数年来第一支踏入老街的政府军，前方有无上的荣耀在等着他。 美梦被枪声无情打断。搜索连遭到抵抗。 枪声稀稀拉拉，丹瑞少校没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兴奋。 “冲上去，消灭他们！” 殿后的两个连如同嗅到鲜血的吃人鲨，蜂拥而上。连破烂的果敢军都打不过，还能称得上政府军吗？皆以为常识。 常识在曾大帅这个新增元素面前被重新洗牌。 十五枚107火箭弹呼啸扑向丹瑞营。无名高地下，气浪与钢铁雨肆虐，准备发动进攻的丹瑞营躲避不及，营长丹瑞以及半个连的士兵，包括刚刚展开阵势的迫击炮排瞬间坐着土飞机回姥姥家。 曾大帅兴致勃勃举着望远镜观看战场。他的快乐建筑在敌人的痛苦之上。 “司令，咋不让我们出击？” 师长国仕峰求战心切。他认为，敌人损失惨重，应该趁机痛打落水狗。 曾大帅放下望远镜，道：“围着打，暂时不要歼灭。” “司令想将他们当做诱饵？” 国仕峰立刻开窍，司令胃口大，牙口好，要吞下整个22师。 曾大帅得意大笑，表示肯定。 命令既下，枪声大作，数百名果敢军战士三面开火，将丹瑞营剩下的两支连队压制在无处可躲的田野里。 战斗并不算激烈，除了开始的107火箭弹外，双方基本上是以步枪对射，雷声大，伤亡少。 “弟兄们，给他们长点见识！” 曾大帅打开耳塞通话器，给龙雇佣军的战士下达作战令。 砰！ 南北斗率先发言，一名敌军上尉指挥官应声身首异处，12.7毫米的子弹撕断了他的脖子。 轰！轰！ 枪榴弹接连在缅军之中爆炸。 宋大杰郝天赋等数名龙雇佣军比赛似的将枪榴弹吊射向面军密集处，快速制造着伤亡。缅军阵中只要出现火力点，马上会得到的“照顾”。 一边倒的战斗持续一个小时，丹瑞营伤亡大半。覆灭之际，后方忽然枪声大作。 来了，大鱼终于来报到！ 曾大帅露出舒心笑容，望远镜里，敌人密密麻麻漫山遍野，赶着马匹越过山头，如洪水般涌来。 撤！ 曾大帅果断下令。 追！ 22师师长吴努恼羞成怒。这几天，他受的窝囊气够多了。可是，22师再窝囊，也轮不到小小的果敢军来欺负。前锋营的惨况激起了他的报复心，甚至不让士兵从马背上卸下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急哄哄尾随攻击。 烈日炎炎，追兵挥汗紧追不舍，大有直捣老街市之势。 曾大帅一路后撤，一直到老街市北区才停下脚步布防。这里是特区军民建立的最后一道军事屏障。身后就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民众，退无可退。 数名劳军代表紧张站到曾大帅面前，从他们的眼里，曾大帅看见了焦虑与信任的矛盾体。 放心，有我们在，老街必安然无恙！ 曾大帅拍胸脯保证。 说完，示意朱敢发射朝天发射信号。 红蓝绿三色弹相继在天空绽放，留下三条华丽的痕迹。 啥意思？投降吗？ 缅军上下减缓了追击脚步。 谜底很快揭晓。 此时，乐极生悲放在吴努身上再恰当不过。他听到了身后有隆隆声。 坦克？！ 不对，果敢军怎么可能有装甲部队？ 眼睛不会撒谎，明确无误告诉主人吴努，果敢军有装甲力量，尽管很神奇，很不可思议，却是事实，不容辩解。 十一辆履带装甲运输车从22师身后出现，自北向南截断22师归路。 装甲车边行进边射击，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平射怒吼，喷出一条条火龙，横扫缅军密集之处，掀起腥风血雨吞噬生命。 噗！ 一枚子弹打在吴努身边，正中一名卫兵背部，卫兵来不及吭声就死绝，整个背部血肉模糊。 太恐怖了！吴努心惊肉跳。 “快，快向蛮德勒司令部报告！要求直升机支援！” 吴努抓起通讯兵，勒令他冒着弹雨发电。 通讯兵哆嗦着将求援电报发出，很神奇，期间子弹没“眷顾”他，一直维持到电报的完成。 啊！ 运气耗尽，冷弹强劲掠过，击中电台，而后穿过他的腹部。 通讯兵惨遭腰斩，就在他的师长吴努面前。一时未死绝的他，发出凄厉哀嚎，恐惧而痛苦的目光甚于高压电，吓得吴努连连翻滚躲避。 或许觉得高射机枪不过瘾，铁军佑换机关炮射击。 装甲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炮弹标准配备为40发，从面军手中缴获之时尚余一半，足够铁军佑等人挥霍。 机关炮的杀伤面积大，两千余名缅军官兵顿时沐浴在钢铁火雨之中，空中不时腾起残肢碎骸。 22师的装备有20门无后坐力炮以及同样数量的82毫米迫击炮，两种武器都能对装甲车造成威胁，可惜的是，两种火炮都挂在马背上，混乱中，士兵们来不及拆卸，即使拆卸了，也来不及安装，即使安装了，也只有一次发射机会，打疯了的果敢军装甲连很快用猛烈的火力摧毁它们。 冲出去！ 吴努等不及空中火力支援了，再这样下去，不消半个小时，他的22师就会崩溃。经历过最初的惊慌后，他敏锐找到突围机会。11辆装甲运输车火力虽猛，但封锁不住所有区域，战场上依然存在许多逃生缝隙。 22师开始悲壮突围，在曾大帅的注视下疯狂逃命。 “通知铁军佑放开一道口子！让我们尾随追击。” 曾大帅很喜欢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当然，前提是正确。 网开，鱼逃。 吴努如愿以偿冲过死亡地带，与他一样幸运的不足八百人。然而，他们能否逃出生天还存在未知之数，一切取决于曾大帅追击的决心。 很不幸，曾大帅的胃口不错。 第027章长虹贯日 茂密的山林本可以很好为22师提供庇护，可惜游四海率领的二营不答应。在他们准备充分的狙击下，吴努等人如同强弩之末，止步于树林前。 曾大帅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收拢渔网。击溃战之顺利超预期，野心由此爆发。 此时，他需要一个大诱饵，22师的残部悲摧地落入他的法眼。破译三人组刚刚给他送来截获的电报，22师在溃败前曾经向蛮德勒司令部发出求援。蛮德勒司令部可以推搪掸邦司令部，却不会坐视自己嫡系被歼灭，无论如何，直升机一定会来。 蛮德勒与果敢直线距离仅四百多公里，算算时间，老对手米17该到了。 想曹操，曹操到。 午后的天空孕育乌云，暴雨随时降临。湿凉的空气中，隐含着直升机嗡嗡的引擎声，由西而来，逐渐清晰。 一座山岗上树林间，曾大帅肩扛“毒刺”，迎风伫立。在他身后有一道经人工刻意整理过的斜坡，那是他的逃生之路。 “弟兄们，龙雇佣军有一道菜，叫做‘大吃一惊’。就用它好好款待空中来的朋友。” “哈哈，队长放心，俺们不射则已，一射惊人！” 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兵。另一座山头之巅，郝天赋的回答轻松至极。耳塞通话器里，笑声飞扬，无人惧怕。 肩扛式导弹容易操作，但是要提高命中率，射手必须具备丰富的经验。果敢军的毒刺仅有五具，经不起一丁点的浪费，曾大帅决定亲自带队操刀，其余四名射手均为龙雇佣军战士。他们提前进入精心挑选好的发射阵地守株待兔。 低空云层浓密，从蛮德勒空军基地飞来的米17不得不降低高度。凭经验，曾大帅判断目标高度大约300米，斜距不到2公里，处于毒刺的最佳“刺杀”范围内。 “注意，12点方向，两点方向，两个编队。右一归我。” 曾大帅提醒战友的时候，瞄准器已经套住其中一个目标。 嘭！ 毒刺喷火，从发射筒里飞出，长虹贯日。 成为目标的米17似乎作出了反应，企图拉高逃过一劫，可惜太迟，毒刺狠狠亲吻在她的腹部。半空中，乌云下，一团火球横空出世。米17释放出绚丽的焰火，向生命告别。 从来没有人告诉缅军飞行员，果敢军的手里有防空导弹，之前的接触均未遇到过类似袭击，所以，缅军飞行员向来张狂。可是，他们忘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曾经招摇过市肆无忌惮的资本，如今却倏然翻脸化作催魂符。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其余的米17吓一大跳，有愤怒企图报复的，有惊恐躲避的，乱作一团。 一架米17发现了曾大帅。导弹能杀敌，同时，它在空中留下的轨迹也会出卖射手的位置。 无可避免地，曾大帅的发射阵地遭受到地毯式轰炸，漫山火光闪现，气浪重重，硝烟之中不可能存活任何生命。米17的任务是火力支援，火箭弹携带量充足，有败家的底气。 菠萝麻子！ 曾大帅捂着屁股怪叫。火箭弹没伤到他一根毛发，可在滚下山坡时，屁股不幸光荣。 通过耳塞听到队长的声音，其余队员都松下一口气。 刺客们陆续表演。 紧接着天空上接连飞起四道带火“神龙”，杀气腾腾扑向各自的目标。 规避，释放诱饵，7架米17为了活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可惜一切均无济于事，距离决定了她们的悲剧命运。 一二三四，火球接连在天空中出现，如闪电惊雷，在浓密阴云的背景下，颇显诡异。 花400万花旗元点燃价值上亿的“烟花”，舍我其谁？过瘾！ 曾大帅躺在杂草丛中，乐呵呵数着天空中的焰火，快乐完全覆盖屁股上传来的疼痛。 剩余的三架米17慌作惊弓之鸟，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拉高脱离战场。天晓得密密麻麻的山林里到底埋伏着多少“刺客”？老毛子的老式直升机欺负乌合之众有余，在防空导弹面前，它们的生存机会渺茫，五架米17的下场很好地说明了这一切。 空中支援才点燃22师残部的希望，却又迅速无情熄灭，剩余的三架米17迟迟联系不上22师，凭肉眼也找不到他们，只好朝着可疑目标发泄一通，然后折返。 冰冷的失望感浇注在每一名22师战士身上，从头到脚，透心凉。 “冲出去！” 师长吴努困兽犹斗。希望趁着对方的注意力尚未从天空收回尽可能抢得一丝生机。 谈何容易。悄然之间，命运将他安排到了猎物的位置上。 耐心终获报酬。潜伏草丛中的猎人王冷静扣动扳机，子弹急速飞越六百米距离，钻入吴努的右太阳穴。 吴努的毙命成为压垮22师残部的最后一根稻草。数百人争相缴械投降。 至此，蛮德勒22师五个营全军覆没，战死八百余人，被俘一千五，余者或逃或因伤被遗弃。果敢军仅仅付出死伤数十人的代价。 如果有值得缅军炫耀的，那就是曾大帅的负伤，他们得感谢某处山坡上的一块尖锐石块。 在被抬回司令部的半途上，曾大帅随着晃动的担架进入梦乡，向两天两夜来欠下的睡眠支付利息。 一觉醒来已然天黑。 咦？这是哪里？嗯，好香。 曾大帅睡眼惺忪，翻个身。 哎哟！我的屁股！ 伤口碰到床板了，一个字，痛。 “啊！” 曾大帅听到了惊呼，声音清脆似银铃。 “大帅哥别动！” 你，我怎么在这里？ 曾大帅扫视周围环境，心里非常纳闷。怎会无缘无故躺在白美眉的床上？薄薄的被单下，他能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 白非烟双手低垂，十指交织，贝齿咬唇欲言又止。 几点了，战斗如何了，第七旅过江没？ 战事牵动着曾大帅的心情，无意再纠缠繁杂事。 一连串的提问更让白非烟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那个医生说，皮外伤，敷点药就会没事，不用住院。医院的床位不多，都腾给伤员了。” 显然，白美眉一副心思全扑在他屁股上，嗯，应该说伤势。 “那个，谢谢了。”曾大帅表示理解，继续问：“我的手机？” 拨了一个电话给老班长，才获知第七旅依旧在怒江对岸徘徊。但是，曾大帅心里七上八下，要回司令部，下床时才又想起自己寸缕未着。 “取衣服给我。” “大帅哥！”白美眉抢过衣物，眼神里闪烁着说不清的着急与温柔。 短短的一个称呼充满了关切与柔情，曾大帅心头不由一阵暖和，二十四载春秋，何曾有异性待他这般？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心，在动。 第028章躲过一劫 房内，帅哥美女对视。 曾大帅无所谓，流氓惯了，惬意趴在床上侧看“风景”，从头看到脚，容貌，身材，尽情欣赏，相反，白非烟露出娇羞状，满脸红晕。 终于，美女低头垂眉，局促站在帅哥跟前，娇小身躯更加挺立，似乎有意展示她那优美绝伦的曲线。 “清丽脱俗！” 曾大帅脱口而出，他很想当场亮牌：满分！，可惜手上空空。 得到心上人的高度评价，白美眉很高兴，抬起头迎向曾大帅，美目倩兮，流转异彩。 呃—— 曾大帅觉得不妥，汉龙国婚姻法一夫一妻，接纳眼前这位美女意味着必须放弃秦倾卿。 转移话题吧。 理智给曾大帅一个中肯的提醒。 “那个，我去司令部瞧瞧。” 曾大帅的目光投向房门。 或许是处于被赞美的甜蜜当中，白美眉柔情似水，只回应以“嗯”一下。 “等等。”美女想起了什么，“医生交代，四个小时换一次药，先换药再走吧。” “那好，让医生来。” 曾大帅同意了。 “不用。”白美眉低低的音调中带着几分羞涩，俊俏可人的双颊飘浮红霞。 在曾大帅的惊异注视下，白非烟默默地忙碌着，倒热水，拿药，取布。 不是吧？你换？！ 曾大帅下意识拉住被单。 白非烟愣了一愣，纤纤玉手慢慢伸向被单角的那只大手，轻轻在其上触抚摩挲。 格老子的，到底谁在吃豆腐？ 美女不敢看向曾大帅，低着头犹豫一番，最后小声说：“昨夜是非烟敷药的，非烟看，看过了。” 看过什么？没说。但是尽在不言中。 曾大帅啼笑皆非，得，扯平！不，貌似赚大。 让美女擦洗换药是一种享受，尤其是服务区在敏感部位时。 轻柔与温热，挑动着曾大帅的神经，身体重要部位迅速愤怒反应，想压都压不住，然而，趴床姿势让他极其难受，可又不好意思动，万一被美女瞧见，情何以堪？ “疼吗？” 美女察觉到异样，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口。 “没，没事。”江水冷暖鸭自知，大帅有苦说不出，或者说，痛并快乐着。 美女继续手上的动作，带着羞涩，带着欢乐。 轰！ 房屋外，爆炸声响彻天地，山崩地摇，窗户上所有玻璃哗啦啦破碎一地。白非烟心惊肉跳，本能寻找安全港湾，与从床上弹起的曾大帅相碰一块。 感觉告诉曾大帅，爆炸中心位于司令部，近在咫尺。 “快给我衣服。” 情急之下，所有顾忌都被曾大帅抛诸脑后，尽管两腿之间的伟岸小兄弟正一柱擎天，毕露无遗地展现在白美眉面前。 “大帅哥，我怕。” 白非烟不动，闭着眼睛躲在心上人的胸怀里。 曾大帅来不及啰嗦，将被单往身上一裹，拉着美女冲出房子。 果然，三层高的司令部变成废墟，熊熊烈火照亮夜色。 曾大帅抬头望天，脸色凝重。 这样的爆炸效果绝对可以排除人肉炸弹与定时炸弹所为，具有大威力高精度的特点，非空投型激光制导炸弹或巡航导弹莫属。 拥有此类高科技武器的凤毛麟角。 恶霸呼之欲出，花旗国对号入座。 初步统计，罹难者十数人，二十余人负伤，林屹通宵鏖战审讯俘虏不幸挂彩。 抢救伤员之时，龙凯旋带着搜索寻到的结果来报。 “激光源！” 曾大帅见多识广，一眼认出“怪物”的身份。 龙凯旋点头，道：“五百米外找到的，被遗弃在垃圾堆里。” 铁证如山，凶手确定是花旗国。案情前后经过在曾大帅脑海里闪过：花旗国预先派间谍带着激光源潜入老街市，然后战机从游弋在印度洋上的航母起飞，高空进入面国，在距离百来公里时发射炸弹，炸弹根据设定的坐标以及GPS信号的指引滑向目标区域，最后阶段，弹头上安装的寻的器自动打开，接受地面激光源的制导，从而精准击中司令部。 曾大帅后怕，如果不是白非烟的阻拦，恐怕难逃一劫。 可恨的间谍！可恨的花旗国！ 搜！ 不将敌人的奸细揪出来，还会有第二第三次针对他的恐怖袭击。 “大帅哥！” 白非烟似懂非懂，紧张地揽住心上人的手臂。 在场者这才看清楚，他们的司令光着臂膀露出小腿脚丫，下半身被一床被单包裹，养眼美女白非烟侍候在侧。此情此景，令人联想翩翩。 不风流枉少年。众人挤眉弄眼。 龙凯旋奉命去抓奸细，一边走，一边笑：“队长，都看见了哈，这回灭口轮不到我了吧？” 沉闷气氛为之稍稍缓解。 曾大帅抓住时机，对众人凛然道：“血债血偿，消灭第七旅！” 消灭第七旅！ 怒意激昂，回荡在老街市上空…… 千里之外，内壁都的大人物们同样未眠。 缅国总理温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该在傍晚时开启的高卢国产香槟酒，因为第七旅与18旅的疲软不得不无限延期。延期事小，果敢军所表现出的强悍战斗力让他寝食难安，据蛮德勒方面报告，果敢军拥有防空导弹，一战击落五架米17！ 担心局势失去控制，他被迫接受幕僚加朗的建议，紧急请花旗国出面快刀斩乱麻。 墙壁上的闹钟滴答响，温耐与花旗国大使布兰迪大眼瞪小眼，他们在等待消息。 匆匆脚步声。 “阁下，林啃号发来电报。”海军少校詹姆斯手里扬着一张电文。 怎样？ 温耐与布兰迪同时站起，异口同声。 “空军红外照片显示，果敢军司令部大楼夷为平地！” 詹姆斯骄傲宣布。高扬的头颅带着一丝蔑视。 温耐应该高兴，却高兴不起来。军队的糟糕表现让他干爹花旗国跟前大失颜面。 该死的22师，第七旅，18旅！该死的詹姆斯！ 温耐笑容僵硬，心里的诅咒满天飞。 终究是外交家沉稳，一番巧舌如簧愣将天大的功劳匀出一半给缅国总理。大致意思是：缅国的敢死队间谍居功至伟。 “是的，总理阁下，我承认，22师的苦肉计是我们海军顺利实施斩首计划的前提。” 从军人角度出发，詹姆斯心里无限鄙视缅军，上万的正规军居然被千把人的地方民兵武装击败，实在有辱军人的荣耀。 幕僚加兰的进来给耐温及时救场。他也带来电报。 “内线电报，果敢军总司令曾大帅重伤！” 问：确定？ 答：当真！ 好！ 耐温扬眉吐气。花旗国只能证实大楼的倒塌，而他确认的是结果。 布兰迪示意不服气的詹姆斯闭嘴，然后转向耐温，递上一份文件：“总理阁下，凌晨的军事行动，我们应该向新闻界的朋友澄清，这是一场针对金三角毒贩的联合军演。嗯，具体内容，请您过目并联名签署。” 耐温接过文件，扫了眼，笑道：“大使高见，汉龙国唯有哑巴吃黄连了，我缅国的内政由不得她干涉。” 第029章兵临城下 乌旺少将很怀疑总部的情报部门已经更换了牌子：战略忽悠局。 凌晨时分收到情报部门发来的电报：匪首重伤，贼军混乱，第七旅宜放大胆子，跑步前进摘桃子，切莫给敌喘息之机。 忽悠版听起来心花怒放，现实版却让乌旺心惊肉跳。 跨过怒江的临时木桥一路过来，第七旅仅存的八辆坦克又少两辆，威力强大的反坦克地雷将它们炸个底朝天，更糟糕的是，后勤连遭遇神秘狙击手，一个排15辆弹药运输车毁于殉爆，后路为之堵塞。 种种迹象表明，果敢军并未陷入混乱，抵抗极具章法。 副旅长坤甸建议放慢脚步，他给出一个理由，果敢军只埋反坦克地雷，不屑使用反步兵地雷。言下之意，果敢军有信心击败第七旅，所以不打算在自己的地盘内留地雷隐患。 坤甸忘了，乌旺之所以空降成为他的领导，并非能力出众，而是因为听话，任何时候无条件服从温耐的命令。这样的“人才”在部下面前往往刚愎自用，又怎能听得下坤甸的善意？ 第七旅继续急行军。 午后，第七旅步坦混合营首先到达老街市西南郊野。 轰！ 一发坦克主炮炮弹击中田包山东段山腰，附近几座民宅受灾，被炸得面目全非。 “小样的敢在俺面前嚣张？菠萝你麻子！” 曾大帅亲自操作85式装甲运输车，车上的反坦克导弹瞄准系统指向不可一世的缅军坦克。 果敢军司令部位于田包山东段山顶南侧，海拔900多米，居高临下俯瞰老街南部市区。 鹏司令在此经营多年，尽管装备困窘，但是防御工事修缮齐全，半山腰挖有网络状的坑道，其中贯通南北的为主坑道，洞内宽阔，可容纳两辆坦克并行。为了加强防御，曾大帅将一辆装甲运输车开进坑道作为固定火力点。 坑道口建于隐秘处，一般很难发现。缅军的观察车漏过了这个威胁。 预热完毕的73型导弹点火发射，直奔缅军突前的一辆坦克。在缅军看来，带着白烟的导弹仿如山神发威，愤怒地回应刚才所受到的骚扰。 63式水路两样坦克天生薄皮，73型反坦克导弹轻易撕破其正面装甲，炽热的金属流横行坦克内部，乘员无一幸免。 鸡被杀，猴惊慌。剩余的五辆坦克开始放烟和倒车竞赛，慌乱迷糊中，差点互撞一块。 战机难得，曾大帅放弃倒车入坑道的预案，迅速锁定第二个目标。 坑道口所在占尽了地利优势，西南面60度夹角扇面数公里内一目了然。缅军坦克虽然拼命后退，却仍然无法躲过导弹的猎杀。 又一辆坦克中弹熄火。 可一，可再，不可三。 打闷棍高手如曾大帅，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攻击突然性已失，勉强恋战只会适得其反，毕竟敌人也不是吃素的。 车长接令，三两下熟练将装甲车倒入坑道内，没过多久，敌人的报复炮火袭来，先是两弹校射，然后密集齐射，坑道口周围附近顿时被火海气浪覆盖。 炮中AK-47、63式107火箭弹的杰作，幸亏躲得快！ 曾大帅既兴奋又心有余悸。敌人的定位技术、召唤火力的速度以及射击精度出乎他意料，差点就中招。但是敌人亮剑的同时也意味着暴露方位。曾大帅运用军校里学来的炮兵知识，迅速锁定缅军火箭炮连的坐标。 发现即毁灭。果敢军能做到，不是不做，时侯未到。 交锋以第七旅前锋营收敛后退暂告一段落。缅军虽然吃亏，但是掌握着主动权，他们可以等待后续主力到达。 平静中，暴雨来搅局。夏季每天这个时候总有一场雷暴。 暴雨说下就下，霎时间雷鸣电闪乌云压顶。显然，果敢军要比缅军幸运，至少他们身处于遮风挡雨的建筑内，而缅军须要接受风雨的洗礼。 “哈憩！” 第七旅旅长禁不住冷雨侵袭，浑身抖了一下。 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或许，这是一个圈套，一个果敢军设下的圈套，专等他钻进去。 开战以来，先是第七旅莫名其妙丢失一个守桥的连队，接着18旅的一个坦克连外加一个步兵连被爆破引发的山崩掩埋，然后22师全军覆没，甚至空军米17直升机团惨败，再到现在第七旅连续折损四辆坦克。缅军的战损可谓空前。 对手还是他想像中的乌合之众吗？他甚至怀疑汉龙国出兵了，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旅长，我们还是等与18旅汇合后再发动进攻吧。” 副旅长昆甸认为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常情况下建议没错，可是，18旅的“对手”很难对付，清理天量的山石树木非一日之功。等他们到来，第七旅恐怕饿死了。 “不行！”乌旺斩钉截铁。本能告诉他，总理的意图无法抗拒。总理给他的命令是直捣老街市，当天结束战事。 “命令所有炮火准备，雨停即开火，十分钟急袭。步兵随后跟进占领田包山制高点，彻底消灭果敢族武装匪徒！” 昆甸犹豫了下，小心翼翼说道：“这，合适吗？炮火无眼，难免会伤及老街市的平民百姓，媒体上……” “什么平民？分明一丘之貉，都是匪徒！” 乌旺蛮横地否决了副旅长的担忧。 暴雨来去匆匆，很快停歇。太阳从碎云间隙里露出笑脸，好奇地望着缅军第七旅的107火箭炮连。 火箭炮连正忙碌着，或调校炮口，或观测目标距离，或准备发射前的火箭弹。 “目标老街市，无差别式全面覆盖。发射！” 随着校射完毕，连长下达命令，8门12管火箭炮集体叫“春”，天空中，火蛇乱舞啾啾作响。 老街市应声陷入一片火海，此起彼伏的气浪横扫建筑物，房屋成片倒塌。 无耻！ 躲在坑道里的果敢军战士无不义愤填膺。若非提前劝走市民，他们将会遭遇炮火的无情屠杀。 炼狱式十分钟。有史以来，果敢军从未熬过如此漫长的十分钟。炮火消停了，他们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五脏六腑的颤动舞步尚未停止。 各就各位！ 司令曾大帅向坑道内的各连下达出击令。 与此同时，缅军的一个步兵营在四辆坦克和一个37毫米高炮连，还有大大小小的无后坐力炮迫击炮的掩护下，向老街市发动攻击。 第030章巷战 凌乱空荡荡的街道上，班纳中尉沿着墙角小心翼翼摸索前进，步伐小而缓慢。从他那僵硬的动作以及脸颊直淌着的一颗颗豆大汗珠可以看出，他非常紧张，每一根神经抖绷得紧紧的，感觉随时会断弦。 轰！ 相邻的街道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班纳如同惊弓之鸟，本能伏地抱着脑袋，步枪扔到了一边。 “连长，爆炸在坎巴连那边。” 一名同样惊吓不轻的士兵善意提醒。 “我当然知道！”班纳瞪士兵一眼，悻悻踢开地上的障碍物，“哎哟，该死的石块，崴到我的脚了。” 拙劣的演技更凸显他的恐惧。他绝对有理由害怕，拜果敢军的反步兵定向地雷所赐，他被火线提拔为代理连长。原连长与三名士兵是在眼前被炸飞的，连长临死前的惨状触目惊心，那恐怖一幕惨状至今仍未从他脑海消失。 升官未能让班纳产生丝毫快感，连长又怎样，地雷子弹可不会区分身份。 刚刚倒霉的是右翼的坎巴连，下一个，天晓得会轮到谁？ 答案马上揭晓。 哒哒哒。 短点射。 一串子弹从临街房子窗户飞出，前方的尖兵倒地惨叫。子弹穿透了他的腿部，生不如死。 街道内，枪声大作，班纳连的士兵们端枪胡乱扫射，所有疑似目标都是他们的敌人。 疯狂宣泄并未减轻班纳中尉的恐惧感，他更换一个弹匣，喘着粗气警惕四望。周围静谧得可怕，雨后的滴水声清晰入耳。 噗！ 同样在更换弹匣的班用机枪手猝然倒地，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脑门正中央。 狙击手！ 班纳大惊失色，再次扑倒。 死寂，依旧是恐怖的死寂。 良久，班纳抬头观察，山腰的目标模糊，可望不可及。照这种情形，他很怀疑自己能否走到旅长指定的目的地。 与班纳的痛苦相比，业余狙击手白慕大应该身处天堂。他与朱敢搭档，准确来说，朱敢是他的保镖和向导。两人躲匿于废墟之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亦乐乎。 “老白，咱俩换换？” 朱敢羡慕地盯着白慕大手中的88狙击步。 白慕大咧嘴傻笑，“叫我老大。” 他的名字与曾大帅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曾大帅身为司令，叫一声大帅，朱敢等人心甘情愿。而称白慕大作老大，除了白家寨的民兵，余者不屑。 “不给拉倒，咱们各打各的。” 朱敢郁闷纠结，凭什么白慕大枪抢吃肉，而他只能作壁上观。 白慕大丝毫不含糊：“大帅让你给我提供掩护，你敢违令？” “你？！” 朱敢被点中软肋。数十天下来，曾大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俨然无敌英雄，所下达的命令甚至超越圣旨，非昔日鹏司令可比。 其实都一样，白慕大不过推己及人而已，一招将死朱敢。 “算了，看在你送的AN-94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朱敢随便寻个由头挽回面子，顺便吞下白家寨的精良步枪。 白慕大笑笑，没计较。他已经悟道，AN-94使用的子弹口径为独树一帜的5.45毫米，相当坑爹，子弹用完与废铁无疑，难怪当初曾大帅将20支步枪相送时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他干脆也来个顺水人情。 言谈间，“生意”送上门。 数十名敌兵追逐龙凯旋等人进入市区广场，距离他们潜伏的龙门赌场只有五百米。 望远镜里，朱敢亲眼目睹了连环定向地雷的威力，猛烈的爆炸浪至少吞噬了十条生命。 “嘿嘿，凯子这流氓贼大方，至少用五颗地雷请客。” 判断准确，不多不少，刚好五颗。龙凯旋故意将一伙敌人诱骗至他设置的地雷陷阱区，然后引爆，数百枚小钢珠狂暴横扫缅军步兵，掀起腥风血雨。 广场上，硝烟弥漫，袭击中幸存的缅军各寻掩体，发疯似的朝四处倾泻子弹。 根据枪口喷射出的火焰，白慕大轻易找出机枪手并锁定之。 等等！ 朱敢发现更大的目标。 机枪手附近，一名肩章显示为上尉的缅军军官在贼头贼脑乱瞄。 白慕大欣然笑纳。指挥官的价值肯定高于机枪手。 500米距离简直是为88狙击手量身订造，白慕大果断扣动扳机。子弹飞行的终点处，坎巴连长脑袋一歪，重重砸在地面上，鲜血从脑门伤口处汩汩外流…… 太可怕了！广场上，剩下的缅军士兵转身狂奔。 朱敢终于忍不住，端起AN-94连续几个两点射痛打落水狗，也不管击中目标否，直至30发子弹告罄。 笨蛋！ 通过望远镜观战中的曾大帅皱着眉头，他看不清射手的面容，不过这名射手太鲁莽，很容易召来炮火，小口径的迫击炮就能让他永别今天的夕阳。 猛打猛冲非曾大帅所乐见，按他的作战计划，希望能将巷战拖延到入夜。只要敌人被困在市区内，他们的远程炮火将投鼠忌器而失去作用。 “命令三营撤回坑道待命。” 曾大帅决定减弱火力。否则一旦让那群疯子杀红眼，整个作战计划包括前期的准备有付诸东流的可能。 军令如山，三营长莫辉无奈撤退。整个老街市地面，只留下四营与敌人纠缠。 陷入苦战的缅军部队明显感到阻力为之一松，逐渐将颓废的攻势扭转回来，慢慢地，缅军一个排渗透到司令部附近，双方你来我往火力对峙，打得难分难解。 战局僵持着，时间在分秒流逝，夕阳仿佛不耐烦，打个哈欠沉落西山。第七旅旅长乌旺的耐心到了极限。就在刚才，总理发来电报。客气一点可以说是询问战况，但是乌旺知道，那是命令，总攻的命令。 副旅坤甸长再次进谏：“是不是将敌人的情况告诉总理？让情报部门再核实核实？” 打死坤甸他也不信果敢军司令已被击毙，巷战最讲究军心士气，果敢军的顽抗很清楚地表明，敌人的指挥并未紊乱，相反，他们冷静自信得很。 道理简单，乌旺岂能不知？只是，向上级抗辩等于承认自己的无能，何况一切仅凭推测，他并未掌握敌首还活着的证据。 乌旺脸部肌肉在抽动，思想斗争激烈。 犹豫一番，最后他亲自抓过通讯兵的步话机直接联系身后的火箭炮连与37高炮连。 “给我开火，炸，炸烂敌巢！” 命令让所有人吃惊。 坤甸按下步话机，着急道：“疯了吗？里面还有我们的人！” “滚开！”乌旺状态近乎歇斯底里，一把推开坤甸，举起话筒狂叫：“开炮，马上开炮！” 一将功成万骨枯，士兵天生就是将领摘取荣誉的垫脚石。只要能消灭果敢军，即使让所有部下为其陪葬，乌旺在所不惜。 第031章装甲连发威 菠萝麻子王八蛋！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第七旅的举动人神共愤。居然用炮火无差别覆盖老街，罔顾同袍之情。 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让果敢军第四营损失惨重，营长岳耀祖重伤不治。缅军的情况同样糟糕，指挥官营长尸骨无存，士兵死伤无数，幸存者哗啦啦转身逃跑。 第一次攻击宣告破产。 缅军阵地上，乌旺面色照常，拔枪逼着另一个营接替进攻。 前车之辙后车之鉴。面对敌人的枪口同时还得提防身后自己人的捅来致命的刀子，百分百炮灰的干活，谁愿意卖命？ 答案是否定。 巴丹营阳奉阴违，集体磨蹭在老街市边缘进行“火力侦查”，任由旅长暴跳如雷。 黑夜降临。攻守双方归于平静。士兵也是人，需要填饱肚子，需要休息，相逼太紧反而南辕北辙，甚至导致闹兵变。乌旺不敢触众怒，唯有下令休整明日再战。 夜，寂静。曾大帅心情凝重，千算万算，漏算了敌人指挥官的丧心病狂，以至于损兵折将。 合格的统帅应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需了解对手的性格与习惯，曾大帅认为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为了重新认识对手，曾大帅再次提审凌晨搜捕抓获的缅军间谍沙巴。据沙巴透露，第七旅旅长乌旺在发迹前乃一个混混，靠着拍马屁上位，对温耐惟命是从，行事向来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哪会管部下的死活？ 曾大帅苦笑，原来对阵的敌将来自昆仑派，杀手锏为七伤拳，伤人先伤己。 国仕峰安慰他：“有战争必有死伤。大帅毋庸自责，仗能打到这份上实属不易。战士们正翘首以待下一个辉煌，请大帅指示！” 军人之间实力说话，曾大帅以骄人的战绩折服了果敢军上下，包括桀骜不驯的国仕峰在内，他们口中的大帅二字代表着统帅，而非名字。 “嗯。”曾大帅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 坑道内，灯光昏暗，数人围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地图上的一个大红圈展示着曾大帅的良好胃口。 “命令第一，二，三营以及装甲连子夜出击！务必全歼第七旅！” 曾大帅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 歼灭第七旅的战役拟定于数天前，随着缅军间谍沙巴的落网，曾大帅更加充满信心。幸运躲过花旗国空军的“斩首”之后，他逼着沙巴向内壁都发出假情报，同时命令老班长后撤放第七旅过江。 果然，一切如他所愿，第七旅气势汹汹杀来自投罗网。 总体而言，白天战事还算顺利，果敢军以骚扰战以及巷战拖住了敌人。但是，能否击败强大的第七旅，年轻的果敢装甲连能否抓住机会，今夜揭晓。 满月将光辉洒在大地上，荒野间，各种夜虫大展声喉，这些歌唱家们乐此不疲争唱吹眠曲，轻抚第七旅将士的香甜之梦。 太疲劳了，白天顶着烈日行军透支了他们的体能，明天还有一场恶战，所以士兵们往地上一躺就去找汉龙国的周公报到。 甜梦与班纳中尉绝缘，他做的是噩梦，梦里，天上的雷公追着他狂放霹雳，他没命似的逃啊逃，轰鸣声越来越近，回荡在耳边，感觉即将要炸碎他的身躯。 啊！ 班纳惊醒，满头大汗，意识到是睡梦后松了一口气，然而，耳朵里的轰鸣声依旧。 怎么回事？ 班纳揉揉眼睛，借助火堆的光亮，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靠近。 坦克！ 班纳心惊胆颤。他听清楚了，耳朵里的分明是履带声。 难道旅长要用坦克考验我们的应变能力？就像傍晚时那场炮火一样？ 这是班纳的第一反应。不怪他，根据常识，果敢军没有坦克，有坦克的肯定是自己人。 更多的缅军士兵醒来，疑惑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坦克”，旅长究竟要干什么？ 革命的干活！“坦克”用猛烈的火力回答。庞大的身躯前后左右均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刺破夜色，摧毁生命。 班纳意识到不妙，就地一滚躲过飞舞如蝗的子弹。他的部下缺乏经验，到处乱跑，结果纷纷中弹倒地。 班纳很肯定袭击者绝非第七旅，第七旅序列中没有这种装甲运输车。 果敢军？不，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又会是谁？太可怕了！ 装甲运输车横冲直撞，一扫而过。 班纳瞠目结舌望着冲过去的数量装甲车，久久才回过神，一个天大的疑问在他心中飘荡：汉龙国出兵了？ 呀，糟糕，炮兵！ 班纳忽然想起什么发出惊叫。装甲运输车前进的方向正是火箭炮连和高炮连的所在。别看这些炮兵发射时的威力骇人，短兵相接，他们甚至比炊事班还虚弱。 救援吗？ 念头本能冒起，但立马遭遇理智狙击。 为什么要救？ 报复心理作祟。班纳幸灾乐祸。白天巷战，拜火箭弹营所赐，他所在的营队支离破碎，退回来之后被安排到火箭弹营右翼担任护卫。从头到尾，他就没把这门差事当真，不找刽子手拼命就不错了，还保护他们？ 实际上，班纳他们即使去相救也无济于事。先不论两条腿的速度问题，轻步兵对抗运输装甲车犹如蚍蜉撼大树。 果敢军的十辆装甲运输车在铁军佑的率领下，以最大速度坚定扑向目标——白天曾大帅亲自作图确定的方位、缅军第七旅火箭炮连所在。 第七旅火箭炮连的炮手们尚在懵懂中，未弄清状况，右翼突然的一阵激烈枪炮声将他们从甜梦中惊醒。当他们的连长用步话机傲慢地质问右翼护卫时，一顿炮弹飞来，将他炸飞，接着，一辆装柴油的油罐车中弹爆炸，熊熊大火映红半边天空。 明亮的火光下，两百多名缅军士兵乱作一团，逃命的，哭嚎的，装死的，投降的，无奇不有。 装甲车飞速杀到，平放的高射机枪吐着火舌，如一条条火鞭左右飞舞，鞭挞。 战况一边倒。果敢军装甲车释放出数十名战士，他们是下山的猛虎，是杀红眼的屠夫，贴在装甲车两翼，横扫四处乱窜的缅军官兵。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赶尽杀绝。不止复仇那么简单，曾大帅有令，敌人的技术兵通通送上西天。装备可以通过购买速成，但是技术兵的培养需要很长的时间，每杀一个都会重创敌军。 悲摧的缅军炮手们猝不及防，像无还手之力的兔子一样被到处撵杀，他们的主要武器，8门63式107火箭炮英雄无用武之地，37高炮倒是可以平射，只是炮兵们来不及准备，跳上炮位的士兵发现炮管空空，无人给他们搬运炮弹。 轰！ 一门37高炮被炸毁。 轰！ 又一门。 果敢军装甲兵们目光歹毒，只要有人爬上炮位，他们立刻用速射炮击毁。 缅军炮兵连混编两个警卫班，只是他们稀稀落落的反击很快被猛烈的火力吞没，接着两百余名技术官兵被屠戮一空。转眼间，第七旅的火箭炮连彻底沦为历史，各类装备与弹药尽数易主。 第032章歼灭第七旅 入夜以来，乌旺一直心神恍惚，右眼皮直跳，跳得最频繁之时，刺激来了，身后的火箭炮连方向枪声大作。 内讧？敌袭？ 两害相权取其轻，乌旺求神保佑为前者。毕竟如果是敌袭的话，照这般动静，火箭连肯定完蛋。 可惜心愿难偿。指挥部与火箭炮连的通讯中断，着急彷徨间，祸事连连——左翼受到猛烈袭击，紧接着右翼方向的班纳营长来电，用惊恐的音调告诉他，果敢军至少动用了一个营的装甲力量对他进行袭击，火箭炮连以及高炮连估计凶多吉少。 装甲营？！ 果敢土匪乃土包子，何来装甲力量？完了，炮兵完蛋，第七旅完蛋。乌旺万一之侥幸心沉下水底，无数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其中一个最为恐怖也最为清晰：汉龙国出兵了！ 袭击非单一偶然事件，而是早有预谋并耐心按部就班。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得不承认掉入了陷阱，从他跨过怒江开始。 撤！ 逃跑的念头随之在乌旺的脑海里升起。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点逃，多一份生机。 撤退是一个系统活，需要分工合作，比如其中之一的殿后掩护。 断后的岗位相当重要，千金难求应聘者。 废话，留下死路一条。尽管各营长都信佛，却还没修炼到割肉饲鹰的境界。 争吵拖延了些时间，眼看形势越来越危急，乌旺以旅长身份命令副旅长坤甸率两个营留下打狙击，他自称要带坦克排去救援火箭炮连。 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遗弃的两个缅军营奇迹般没受到攻击，反倒是乌旺的两个半营劈头楞脸地挨火箭弹雨。 黎明曙光并未带给缅军任何希望。铁军佑等龙雇佣军将8门12管车载火箭炮以及缴获的8门37高射炮拉出距离，对准乌旺等上千人狂轰滥炸，高射炮改行当平射炮追着炸，追着朝阳拉出的影子炸。 撤退变成了溃败，一发不可收拾。 “快，开快点！” 乌旺发疯般催促坦克驾驶员加速。在泥泞的田野上，坦克比越野车要快，所以他抛弃了显眼的越野车。 驾驶员很为难，前路挡着放了羊乱哄哄的士兵；道路上，到处是被遗弃的重装备：无后坐力炮，迫击炮，炮弹，子弹；急疯了的士兵甚至跳上滇马抱着马脖子摇身一变为骑兵。 “碾过去！” 生死攸关时刻，乌旺异常果断。用火箭炮炸己方一个营都无所谓，压死一两个士兵又算什么。 驾驶员麻木地听从，踩尽油门换档加速，一名，两名，三名……数名士兵被无情卷入了履带，道路为之顺畅。 坦克开足马力扬尘而去，将乱糟糟和愤怒的官兵留在身后…… 四辆63式坦克率先冲到怒江边，乌旺一看，佛祖保佑，桥还在！ 两辆坦克先后开上木桥，63式水陆两用坦克全重仅18吨，木桥勉强承受得起。 眼看领头的坦克即将通过木桥，倏然间，低空出现两枚导弹，带着死亡火焰与白烟，狰狞扑来。 轰！轰！ 木桥上的两辆坦克难逃命中劫数，中弹冒烟，其中一辆沉寂数秒后发生殉爆，强劲的气浪将木桥撕裂，粉碎。 在岸边等候过桥的另两辆坦克驾驶员眼睁睁地望着他们的旅长随着座驾掉入怒江与王八聊天去，断成两截的木桥提醒他们：回家的路断了，下一个挨导弹的将轮到自己。 投降！ 仅剩的两辆坦克里的所有乘员一致选择当俊杰，而且速度超一流，抢在导弹来袭前打开车顶盖钻出来。 怒江边，数量装甲运输车从南北两面的草丛里开出来，车载73型反坦克导弹虎视眈眈对准着投降者…… 等缅军溃兵累死累活逃到怒江边时，等待他们的是一排钢铁怪兽和十数名全副武装的果敢族战士。 传说中一人俘虏十数人乃至一个排的奇观再现人间。 第七旅官兵大规模投降，在装甲车与坦克的黑洞洞的枪炮口下集体向果敢军一、二营缴械。 铁军佑乐疯了，战斗之顺利超乎想像。击毙敌酋，抓获三千多名俘虏，缴获的车辆与轻重武器弹药按亩来算。 “……士兵六亩地，军官两亩地，武器弹药十亩地，汽车……”捷报通过电话传到曾大帅的耳里，接着传遍整个坑道，以及在田包山后忐忑不安等待结果的市民中。 人们一扫焦虑情绪，无不欢呼雀跃，互相道贺。 有人带头振臂高呼：大帅无敌！大帅万岁！ 大帅无敌！大帅万岁！ 应者数万，声势惊天地泣鬼神，从市区北席卷入坑道内，传染每一名战士。 “这么隐秘的优点都被你们发掘了？真不好意思！” 曾大帅嘻笑接受吹捧。战果确实辉煌，他有理由骄傲。若非屁股负伤，他绝不会遗憾错过亲历这场盛宴。 咳，咳，咳！ 国仕峰忍着笑意，道：“大帅，还有一伙残兵，怎么处理？” 说的是留下断后的千把缅军。这伙缅军还真恪尽职守，竟然挖起壕沟。 “固守待援？那就以子之矛攻其之盾，看看到底谁厉害。” 曾大帅站在坑道口，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冷笑，“告诉铁军佑，让新成立的火箭炮连来一个基数的齐射。” 通讯兵应声传令。 63式107火箭炮操作简单，在铁军佑等人的教导下，火箭炮连尝试着调试，一连校射十次，终于找着落点。 曾大帅轻松从容，反正时间充裕，固守的敌人不会插上翅膀飞走。炮兵需要人来陪练，眼前顽固的缅军最适合。 一个火箭炮连一次齐射可释放96枚火箭弹，一枚火箭弹杀伤半径12米，缅军的阵地顿时陷入火海之中。可怜的缅军，他们是来进攻的，根本没防守的打算，挖掘工具奇缺，匆忙挖出来的战壕防护效果有限，火箭炮一个齐射，半个连的兵力失去战斗力。 硝烟散尽，缅军仍旧负隅顽抗。 “将高射炮连推上去！” 曾大帅放下望远镜，恶狠狠下令。他敢打赌这是压垮第七旅残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37高射炮主要用于防空，现在用来对付缅军的步兵，颇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更像是一场射击训练，果敢军的高炮炮兵们轮流上场，疯狂将炮弹消费在缅军的阵地上。高射炮射速每分钟300多发，炮手们等炮管发烫方才悻悻罢手。 “奶奶的，一群武疯子！” 曾大帅摇头。缅军的阵地明明已举起白旗，新晋炮兵们却视如无睹，更有甚者干脆嫌弃那杆白旗碍眼，直接将旗手送回姥姥家。 投降乃意料中事。断后掩护的缅军本来就人心惶惶，数轮炮火炸飞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于是，果敢军的俘虏营人满为患，曾大帅的工地又添近四千名壮劳力。 停留在正南面的第18旅旅长闻报第七旅全军覆，惊愣半天，回过神来，只说一个字：撤！ 由此，果敢特区面临的危机烟消云散。不仅如此，果敢军还乘胜追击，垮过怒江抢占麻铜地区，从此，果敢军多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江河码头。 第033章敲竹竿 奇耻大辱！阳光日报的头版头条以此四字吸引眼球。 纸总包不住火。尽管总理温耐极力封锁消息，但终究还是无法阻止政敌的攻击。 半天之内，全国哗然。 这是继一个多月前第七旅战败以来的又一个挫折，可以用破天荒来形容。短短两天内，缅军成建制地丢掉一个22师与一个第七旅，空军的米17直升机团几乎丧失战斗力。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缅国政府军围剿少数民族的战斗数百场，十有八九打得各少数民族节节后退，最不济也能混个平手，何曾尝过此等败绩？ 媒体将责任归咎于政府，总理温耐被描绘成罪魁祸首。 当天，内壁都、阳光城与蛮德勒等主要城镇掀起大游行，势头直追大半年前那场导致军政府垮台的颜色革命。 温耐又惊又怒。惊，为果敢军的强悍，怒，为反对派漠视大局的同根相煎。主次有别，果敢军远在天边难以威胁他的地位，但是民主党不一样，唇枪舌剑更厉害，随时要他命。于是，温耐暂时压制报复果敢军的欲望，将矛头转向内部，一边宣布戒严，一边调集军队进驻首都防暴。 当然，温耐并非吃素，防守强硬，进攻更积极。他也大打媒体战。智囊加兰建议将污水泼向汉龙国：惨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汉龙国的军事干涉。证据？很好，果敢军的防空导弹与反坦克导弹哪来？操作人员哪来？刨去这些因素，缅军会战败吗？ 你来我往的口水战中，缅国国内的矛盾被成功转移，汉龙国渐渐成为民众宣泄郁闷情绪的对象。 不管如何闹腾，果敢特区算是暂时安全了，经此大战，缅军一年半载内无力再来骚扰。 然而，曾大帅必须面对一个烂摊子。家园遭受战火破坏，百废待兴；人员伤亡，需救治安抚；征兵扩军，粮草先行。总之，仅剩的千余万花旗元转瞬告罄。 战后第五天，从汉龙国紧急赊购的首批数千吨钢材与水泥随十数条船只顺江到达码头。曾大帅亲率军队迎接。 怒江码头被士兵们重重封锁，任何人未经允许严禁靠近，更不准照相。 基建离不开钢筋水泥，相关物资果敢特区向来都是从汉龙国滇州进口，在陆路堵塞运力稀缺的情况下，曾大帅选择河运。此前，怒江码头先后受北瓦与第七旅的控制，歼灭第七旅之战为果敢特区创造了良好的局面，特区地盘扩展到了麻铜镇，怒江码头理所当然纳入势力范围。 与曾大帅交接货物的是剑南后勤部杜上校。 “请司令签收。” 少校递过清单时，好奇地打量这位有点眼熟的风云人物。 曾大帅看都不看，把鹏司令的名字填上去。老子只是代理的，拒绝当债务人，追债找鹏司令去。 这时，手机响了。贴身秘书白非烟将手机递过来。 电话另一头是首长秦亮。 “格老子，收到货了吗？满意否？啥时候付账？” 首长摇身一变为市侩商人。 曾大帅避到安静处，嘻嘻笑应：“钱好说，再来十批凑够整数一起付。” 喇叭里传出秦亮的怒骂：“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这批货还是我私调后勤仓库弄来的，赶快给钱，否则我克扣你们的奖金。” “别，”曾大帅愁眉苦脸，如今世道，电视里的山大王司令哪个不挥金如土左搂右抱？唯独奇葩如他，用冒险赌命抢来的钱倒贴部众，这鸟司令当得够窝囊，“首长，钱，我用完了。” 耍赖？！ “只有一架花旗国的捕食者无人机，要不要？”因为战事繁忙，曾大帅一直未能抽空处理击落的花旗国无人机，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捕食者？！ 秦亮的声调徒然提高数倍，明显带着惊喜。“赶紧的，给我弄回来，这批货算白送你了。” “首长，我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才弄到这家伙，您看，是不是多给点？再来钢材水泥柴油各五万吨？” “格老子，敢敲老子竹竿？看我怎么收拾你。” “啥？说啥，哎呀，这信号……算了，首长不识货，卖给罗大炮吧，人家可是开了高价的……”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你敢？！”秦亮坐不住了，汉龙国的无人机研制虽然如火如荼，但是缺少经验，如果能弄到花旗国一架先进的无人机实物参考，进展必然会快上许多。 “罢了，成交，钢筋水泥各万吨，柴油五千。” 曾大帅如愿以偿。他早料到首长会打折。 谈完“生意”，秦亮说起另一件重要事，“放出风声了吗？国家最近的压力很大。” 连日来，缅国某些别有用心的官媒在渲染：汉龙国向果敢特区暗中提供了防空导弹以及反坦克导弹，致使政府军北伐失败。 两国关系因此紧张，内壁都政府还单方面冻结了与汉龙国的巨额军购协议。 压力几经转移，最后卸载曾大帅的肩膀上，首长让他泄露所用的防空武器以及进货渠道。 毕竟，国家利益之上。无论是首长，抑或曾大帅，都必须服从这个原则。 “首长放心，五具毒刺发射器被当作废品卖给了瓦邦，还有十数名逃跑的俘虏带走部份消息，足够打缅国媒体的脸了。只是罗大炮这扇门怕是从此关闭。” 曾大帅有点黯然，觉得对不起果敢军上下，缺少防空导弹，下一战，果敢军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他很快可以回国潇洒，而果敢军必须继续面对恶劣处境。 或许是出于内疚，他尽量争取在任内为果敢特区多干点事，多谋点利益。 与首长通话完毕，曾大帅关上手机，出神地望着千余名苦力来回搬运物资，自觉肩膀上的责任沉重，盖房子、修工事、筑路桥、挖灌溉水利设施、建码头与新水电站等等。任期仅剩一个半月，尽力而为吧。 曾大帅叹了一口气。 远处，一辆越野车卷尘而来，急停在曾大帅附近。朱敢从车上跳下，跑到曾大帅面前小声报告。 “坤甸混在十数名22师官兵中逃跑了。” “嗯，干得好。” 闻报，曾大帅表情平淡。歼灭22师与第七旅一共收获六千多名俘虏，按他的命令，所有俘虏被判刑服三年劳役。俘虏们分成四组，一组开山凿石，一组随负责挖山改造原有和新修其它的防御工事，一组帮市民盖房子，最后一组去扩建码头。 第七旅副旅长坤甸被安排至最繁重的采石工地。 烈日之下，采石工之苦超乎常人想像。当曾大帅再次提审他，坤甸彻底崩溃，当场跪请出卖灵魂换取自由。接着，他与果敢政府代表林屹签署了一份协议，表示终生效忠，甘愿为果敢军的无间。 愿意弃暗投明的，除了坤甸，还有另外两人，分别是第七旅的巴丹少校与班纳中尉，只不过，他们还在接受洗脑教育。 为了避免坤甸日后抵赖或反噬，曾大帅特意让林屹留下宣誓录像作为证据。今天，朱敢奉命放水，故意让他随十数名22师官兵偷跑。按曾大帅的指示，坤甸将投靠到蛮德勒司令部麾下，并带走一个投名状：果敢军的军购渠道。 第034章两位贵客 光天化日之下，曾大帅亲眼目睹了“宝石路”激光制导炸弹的威力。炸弹从天而降，准确命中树林里的一个土坑，掀起的巨大气浪摧毁方圆百米内的树木。 对于花旗国的军事力量，曾大帅既羡又恨。战机未露影，炸弹已至，而且精准惊人。 炸弹落点与曾大帅一个半月前掩埋无人机残骸的地点吻合。只不过泥土里的无人机零件换成了些废旧金属。 “干得不错。这是你的活动经费。” 曾大帅给双面间谍沙巴一个赞赏的眼光，同时递上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在沙巴的“帮助”下，花旗国再次动用“大黄蜂”战机，两架F-18从“林啃”号航母起飞，于数十公里外的高空投下激光制导炸弹。炸弹在最后阶段接受沙巴手里激光源的指引，顺利完成它的旅途。 炸弹摧毁了“目标”，间谍卫星与战机上的侦查设备均证实了这一点。于是，花旗国战机高兴而返，于是，缅国与花旗国又发表联合声明，证实两国空军在缅国北部举行了一次实弹演习。 一切只是曾大帅的一石二鸟之计。计成，花旗国不再惦记无人机的去向，沙巴重新获取缅国信任。 面对新主子的精神物资双重奖励，棋子沙巴露出受宠若惊状：“司令英明神武，天下无双，沙巴愿效犬马之劳。”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滋味却繁复陈杂。间谍难做，双面间谍更难做，被人捏着卵蛋的双面间谍最难做。 很不幸，他位列最后，最难做的那一个。可是，他别无选择。 入夜，将提前起获的捕食者零散件与汉龙国杜上校送上船后，曾大帅匆匆赶回临时司令部。 未进入司令部，曾大帅先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其中之一应该是范汉年的嗓音，似乎很激动。 “吵啥？” 曾大帅站在办公室门口暴喝。 争吵者共三人，除了范汉年，其余二者都很陌生。 “你们是谁？” 曾大帅警惕将手按向腰间的手枪。 “哦，”坐在角落里看戏的国仕峰忙站起来介绍，指着一个矮小黑小伙道：“景貌。我们的友邻，客钦万人军太子。” 另一个是暹罗华帮罗大炮的儿子，罗翔。 冲突源于军火。果敢军整建制全歼缅军一师一旅，缴获甚丰，各方闻风而动，目的明确，希望能够买到便宜货。 重武器，如火箭炮，高炮，迫击炮以及班用轻机枪，重机枪等，被曾大帅列为非卖品，挂牌出售的基本属于轻武器和多余的装备，像AK-47，81杠和部份汽车。 即使是威力小的轻武器，缅北地区各个武装势力也非常缺乏。所以，曾大帅甚至尚未表示意愿，就有人捷足先登。 除了留下扩军用的一千支81杠外，可供出售的合计有三千多支轻武器和二十多辆军车，无论是景貌还是罗翔，都希望独吞。 欲壑难填，矛盾由此产生。 互相敌视间，白非烟登场，点燃导火索。甫见到山窝窝里孕育出的赛天仙美女，俩竞争者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含量自动飙升到最高值。 争斗一发不可收拾。 白非烟的另一名追求者范汉年恰巧在场，他哪里容得下他人亵渎心目中的女神，愤然加入战团。 司令部内，三国混战。国仕峰干脆放弃维持秩序的欲望，袖手旁观，直至曾大帅回来。 “你是罗大炮的公子？” 曾大帅不动声色望着身材同样高大的罗翔。小伙子仪表堂堂，给他的印象良好。 “大帅好。” 罗翔反应相当快，尽管与曾大帅素未谋面。 “家父有事错过此次拜会机会，特遣我来向大帅问好！” 常识告诉他，大帅二字是头衔，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身份。 或许连曾大帅都没意识到，他的名字再次占便宜。在骄人的战绩以及媒体添油加醋的烘托渲染下，外界看他有如隔着层层朦胧面纱，越看越觉神秘，名字与头衔混淆难分。 曾大帅笑笑，道：“我的武器不卖，只换毒刺。” 反正都泄密了，干脆大大方方放到阳光下谈论。 “那只能换一枚。” 罗翔耸肩摊手。根据估算，一支半新旧步枪值200到400花旗元不等，3000支步枪加上20辆军车不过百万数，而一枚毒刺，之前的报价是80万花旗元，如今踩着五架米17的残骸一字封涨停板于百万的价位。 曾大帅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景貌，很礼貌说道：“景貌先生，感谢您的慷慨援助。” 客钦万人军位于果敢特区西部，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他们在果敢特区前先遭受到攻击。万人军兵力虽号称五千，可惜战斗力微弱，大部份人还在使用土枪猎枪，而且子弹奇缺，政府军杀来，他们抵挡不住，一部份人跑到果敢军地盘与果敢军并肩作战，其余的都向北逃入同为客钦族的客钦民族军地盘内避祸。借着曾大帅消灭22师和第七旅的东风，数天前，景貌的父亲，景润率领部下兵不血刃收复全境。 景貌是奉命来购买武器的，并不知道果敢军中有数百人来自他的旧部。曾大帅所言让他云里雾里。 听不懂，只好含糊应对。 “那武器之事？” “没问题，三千支步枪，都卖你了。一口价，百万花旗元，或者八百万汉元。” “真的？！好，成交！” 钱不是问题，莫说百万花旗元，即使翻倍他也得买，不消说，其它武装势力的代表恐怕正在赶来老街市的途中。 “等等。” 罗翔着急了，“大帅，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的朋友……” 为什么？ 曾大帅装傻充愣。 你，我，我们…… 罗翔越着急越口吃。 见达到目的，曾大帅抛出诱饵：“这样吧，我考虑下，卖一部份重武器与你，不过——” 重武器？！哪种？ 罗翔眼睛为之一亮。重武器的利润率比轻武器高得多，与暹罗国交界的克伦族武装屡次向他大量求购。克伦族居于缅国西南，那里河道纵横，水网密布，他们亟需重武器对付缅军的内河巡逻艇。 “63式水陆坦克两辆，配件若干；无后坐力炮38门，炮弹一千发；重机枪10挺，子弹两万发。外加82毫米迫击炮12门。” 对于果敢军来说，武器种类宜少而精，而非大而全，否则会累死后勤，穷死自己。63式坦克华而不实；无后坐力炮太重，重机枪是吃弹兽，多了养不起；至于82迫击炮，他一共缴获18门，卖掉大半于战斗力无损，因为炮弹仅有百十发。 另一边，景貌双眼赤红，叫道：“我要，全卖给我，多少钱？” 罗翔终于狠下决心，伸出一边手张开五指：“五枚毒刺！但是，”说到此，他稍微顿顿，冷笑望着景貌，“三千支步枪全部归我。” 第035章求救 曾大帅一言九鼎，当然没让景貌吃亏，三千支步枪全部卖给他。最后，临时挂牌的重武器与罗翔兑换四枚毒刺单兵防空导弹。 运输问题无需曾大帅烦恼，罗翔与景貌自行想办法解决。第二天一早，两人随国仕峰去清点武器。曾大帅则前往码头视察。随着军区首长答应给予钢筋水泥等物资支援，怒江码头弥显重要，为了提高卸货速度，他下令增建十个简易泊位，这样怒江码头将可一次停靠十二艘载重吨为三到五百吨不等的机动船只，大大增加码头的吞吐量。 码头有名曰友谊，因附近的友谊桥而得名。在此之前，友谊码头形如鸡肋可有可无，扩建工程之始，其战略地位凸显，悄然之间成为果敢军生命线最重要的节点。曾大帅在此布下重兵——果敢军第一营，配备37高射炮迫击炮各两门、四挺重机枪和一组狙击手。 第一营人少贵精，火力强大，控制着码头附近的制高点和险要之地。 工地上，千余名缅军俘虏摄于第一营的武力，人人勤奋劳作，伐木的，搬运的，淌水打桩的各司其职。 “他们不敢怠工。”管家白朗台认真向曾大帅汇报，“任何被判定为偷懒的，初犯者加刑一个月，第二次触犯加倍，以此类推。” 这些缅军官兵给果敢人民带来惨重损失，必须为此付出足够的代价。 “总之，不能让他们消停，不能让他们有空胡思乱想。” 曾大帅还在心疼他的千余万花旗元。白白浪费掉的金钱足够他购买大量的武器，剩余部份还可以给龙雇佣军等战士发奖金，前些天，他还做着开豪车泡倾卿小美女的美梦，缅军一来，美梦无情破碎。所以，他时刻都想着榨干这些俘虏的剩余价值以弥补损失。 曾大帅运气好，摊上白朗台这样的管家，数千余名俘虏在他井然有序的管理下，如同煤炭，燃烧出最大的热值；又如同税务官手里的花生，注定要流尽最后一滴油。 巡视期间，白朗台继续介绍：“按进度，第一个泊位预期三天后竣工。全部完成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 曾大帅表示满意。从汉龙国发出的第二批物资将在十天内到港，早启用一个泊位，老街市多一份保障。 巡视了一会，曾大帅听见身后有汽车靠近的声音。“秘书”白非烟驾到，给他送来早餐。 性福/幸福啊。官兵们挤眉弄眼坏笑。 美女难觅，温柔体贴贤淑的美女更是世间少有的瑰宝。他们的大帅遇到了，还是倒追的，如何不教人羡慕？ “芝麻核桃糊，补脑的，鸡蛋，补体力，香蕉……” 白非烟在心上人面前乐滋滋地数着丰盛的早点，粉嫩的俏脸散发着幸福笑意。 数米外，与白非烟同车赶来的范汉年对罗翔与景貌道：“看见没？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得意啥？五十不笑一百。”罗翔白他一眼。 另一个追求者景貌的脸皮非一般厚，接口道：“大帅不是还没娶她么，我看还有希望。” 曾大帅早已注意到他们三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将他们唤过来。 “你们俩看武器了？怎样？” “嗯，很好。” 罗翔随便应了句。目光溜溜转，瞥向白非烟。早上他与景貌对白美眉展开死缠烂打的战术，根本没去瞧武器。 美人回敬一个瞪眼，自动靠向曾大帅身边，大方地从他手里接过半碗芝麻核桃糊，亲昵道：“烟烟喂你。” 曾大帅讪笑，却不拒绝。 范汉年对着罗翔闷哼一声，然后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曾大帅。 “这是昨晚截获的电报。” 曾大帅好奇接过文件，一瞧，原来是罗翔发给他老爹罗大炮的，让他派船送接货。 这是坏兆头。范汉年能够轻松破解之，缅国或许也可以，万一泄密，后果不堪设想。此时的缅国情报机关一定在重点监控罗大炮，防止他再次向果敢军输出防空导弹。 造成这种局面，曾大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最好亲自跑一趟。” 曾大帅给出中肯建议，想了想，又说：“能空运吗？” “我们有轻型双翼螺旋桨飞机，只是——”罗翔周围看了看，表情为难。 曾大帅明白他所想，道：“放心，三天内，这里将出现一个野战机场。” 果敢特区现在愁钱不愁人。好歹曾大帅拥有数千名免费壮劳力，修一两条跑道和辅助设施轻而易举之事。 罗翔觉得有道理，安全为上，决定马上启程回暹罗与父亲安排飞机。范汉年的电报译文将他吓出一身冷汗。通过怒江水运，有一大段河道处于缅军控制之下，万一缅国情报部门截获电文，后果堪虞。空运则相对安全很多，暹罗国与果敢特区相隔一个掸邦，空中直线距离大约400来公里，缅军的破烂雷达与坑爹空勤根本来不及反应，睁眼瞎的概率百分百。 走了一个罗翔，还有一个景貌。在白非烟眼里，他是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 “你的翡翠留着送给其她人吧，我不要。” 白非烟不胜其扰，冷冰冰地拒绝了他的礼物。 景貌脸皮厚，笑道：“白小姐之美天下无双，我断定，世上只有白小姐能配得起这块晶莹纯洁的翡翠。” 那是一只翡翠手镯，质地纯净，色泽均匀浓郁，在阳光的照射下呈透明状。 “老坑种翡翠，翡翠中极品！” 管家白朗台眼放金光。显然，他识货。 白非烟瞪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你喜欢，让他送你好了。” “岂敢。”白朗台哂笑，“老叔论事实而已。客钦邦盛产翡翠，老叔见过各式各样的，唯独此物第一次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听说客钦族所占地盘得天独厚，曾大帅顿时后悔开价太低，正想着如何宰对方一刀时，景貌的卫兵带着一人匆匆赶到码头。 来者跪倒景貌跟前哭诉：客钦万人军内讧，首领景润惨遭政府军所收买的叛徒暗杀，内部各派互相大打出手，更有人与政府军眉来眼去，打算借外力夺权。 景润仿佛听到个晴天霹雳，当场石化，愣了半天，忽然朝曾大帅跪下。 “大帅救我！” 第036章平西邻 客钦族，分布在汉龙国滇州与缅国北部，通行汉语。其中，客钦族万人军活动于果敢特区西部，境内为高原地貌，由南北横断山脉主宰，全境无公路。 重山孕育财富，也隐藏着杀机。 茂密的山林里，湿热的空气仿佛凝结，让人感觉呼吸困难。一支庞大的运输马队在其间艰难前行，人挥汗如雨，马喘气如风。 砰！ 毫无征兆地，一声枪响。接着马队两侧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押送马队的百余人撒腿狂奔，丢下数百匹运送货物的滇马。 马队迅速易主。新主人叫麻汉，昨夜他接到情报说前首领景润的公子从果敢特区运回一批武器。肥肉送上门，当仁不让。今天一早率五百名部下埋伏于小道两侧守候一夜暴富的机会。 结果，轻易得手。 看在前首领的面子上，他没对景貌一行人痛下杀手。 匪徒们急哄哄拆开马背上的辎重包装，兴奋叫成一片。 “发了，发了！快，快走！” 麻汉匆匆将一支AK-47塞回马背上的麻袋，厉声驱赶着部下赶马队回去。 这地头，活跃着数支同行，到手的入口的未必一定属于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阴沟翻船。 轰！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马队最前头，一匹滇马化身肉弹，剧烈的爆炸向空气抛起残肢碎骸。 硝烟过，麻汉完蛋，面目全非。 怎么回事？！ 趴伏在落叶草藤上的数百名匪徒惊疑不定。难道遇上黑吃黑了？ 彷徨之际，他们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 是景貌，太子殿下。 景貌在远处通过扩音器告诉他们，他请来了强大的果敢军，并且每一匹马驮运的武器里都安装有遥控炸弹，想活命的话，必须缴械投诚。 基本上不用费用多少唇舌，果敢军一出，群蛇无首的麻汉部五百余人全部选择弃暗投明。 轻松拿下麻汉部后，曾大帅再接再厉，如法炮制吞并木姐部。果敢军由此声威大振，势如破竹，数天之内，桑郎部与孟木部相继附庸。 各派见到太子强势回归，纷纷停火观望。 水到渠成，又到会盟时。 会场选址于山清水秀的河谷滩，各方只带十名卫兵。 开会时间到，大佬们陆续入场就座。 自古会盟的议程属于老生常谈范畴，无非两件事，选老大和分果子。 关于第一道考题，主考官曾大帅给出的是单选题，只有一个选项——景貌。 第二道题直接免考。去他娘的分果子，禁止割据！ 凭什么？ 众军阀哗然，欲与曾大帅试比高。 曾大帅鹤立鸡群，无论身材，抑或气势。 有人见势不妙，骂骂咧咧退场。 “叛徒英昆留步！” 景貌阻止带头离场者。 英昆冷笑，手按在腰间手枪上，“你算什么东西？要走要留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景貌仿佛没听见，目光投向曾大帅身上寻找支持。得到的是鼓励与自信：“我们应该先算算帐。” 一个公开的秘密，刺杀前首领景润的凶手人尽皆知是英昆，此人与政府军眉来眼去多时。 “你还嫩着！” 英昆冷笑，故意将胸前衣袋装着的一个耳机露出来。 景貌哈哈大笑，举起大手，环指周围大山，嘲讽道：“省省吧，你的两名狙击手已经完蛋了。”说完，另一只手同样取出一个耳麦。 英昆脸色急变，迅速拔出手枪。 砰！ 枪响。 英昆手里的武器落地，身边两名举枪的亲兵脑袋开花。 众人吃惊，转头四望寻找狙击手。 曾大帅冷眼观看，示意景貌继续表演。 景貌点头，拔出腰刀向仇人邀战。 无可厚非，这是客钦族的古老风俗，化解仇恨的一种方式。两家公平决战，生死泯恩仇。 英昆绝地反击，大叫一声挥刀扑上前……现场静悄悄，观众因紧张而屏蔽呼吸。 只见人影交错，刀锋闪寒。 眨眼间，胜负揭晓。英昆惊恐地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张嘴无言。他想逃，走出几步支撑不住倒地。 一击必杀！景貌啥时候这么厉害了？众人面面相觑。景貌颇为得意，向师傅曾大帅投去感激的眼神。招数神奇，学自曾大帅，数天来他反复锤炼千百遍，练出了一些心得，对付英昆绰绰有余。 曾大帅教他杀招目的只为帮他树立威望。毕竟一盘散沙的客钦族万人军对果敢特区弊大于利。 会议在浓郁的血腥味中进行。军阀们明里不敢直接反对，绕了一个圈，提出比武夺魁。 曾大帅无惧，以景貌师傅的身份应战。 首先是景貌的舅舅大观，他要求斗枪法，结果完败。实力派德南亲自上阵用拳头挑战，只一拳，曾大帅轻描淡写将他打翻在地。 “还有挑战者吗？” 曾大帅傲视群雄。 现场鸦雀无声。人比人，气死人。事实证明，曾大帅战绩彪炳，个人实力同样超群，挑战他纯属自取其辱。 “内讧，只有死路一条。你们的利益建立在团结之上，”见无人应答，曾大帅开始说教，“任何企图分裂的人都是你们的敌人，杀无赦！” “等等，”景貌的舅舅大观忍不住打断，“省下你的大道理。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打算行吞并之事？” 曾大帅哈哈大笑：“我吃腻了自寻烦恼，家里的事都忙不完，要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干啥？你们老实了，我马上走。” 蒸蒸日上的果敢尚且留不住他，乱七八糟的客钦族万人军就更无资格了。无偿帮助景貌不过是为了让果敢特区的东部多一个屏障。 确定曾大帅对本族无野心后，众军阀勉强同意接受景貌的领导，至少表面上听从指挥。 仅仅数天，曾大帅便快刀斩乱麻拥戴景貌“登基”，一举解决西部友邻的兄弟阋墙之患。为了表达谢意，景貌除了立刻现金支付3000支步枪的货款外，还请曾大帅入玉石矿山挑选礼物。 想到即将回国需要带些手讯，曾大帅没推辞，跟他来到所谓的老坑种矿山。 “这个矿山出产稀罕的老坑种翡翠，大帅喜欢哪个尽管取！” 景貌春风得意，此时即使让他将整座矿山送与曾大帅也可以。 曾大帅是翡翠的门外汉，走马观花。 所谓的翡翠矿石表面上与石头一样，大块小块的堆满大半个矿场，花花绿绿的翡翠羞羞答答藏在石头中间，敲开石块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漫无目的看了半天，曾大帅忽然停在一块半埋泥土里的方形矿石边，用手比划了下，道： “就这个，挖出来。” 因为战争，矿场处于停工状态，偌大的矿场空无一人。景貌唯有让士兵起出半米见方的矿石，并请随行的两位老技师用电锯切开。 技师小心翼翼尝试了十数遍，终于将石头削掉一层。 众人瞪眼。 一片两尺见宽的老坑种翡翠嵌于石面里，成片状。如此形状大小的翡翠世间仅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曾大帅大喜。 “取出来，花梨木加底镶边做成画板！” 画板？！ 暴殄天物哦！技师心疼，望向景貌。景貌也心疼，两百万，噢不，两千万汉龙元啊…… 第037章空姐杨纯 大帅要回国了吗？ 大帅要抛弃我们了吗？ 果敢军高层人心惶惶。 友谊码头，曾大帅面对十数名相送人员感慨万千。 “果敢特区第一师师长国仕峰代表两千两百名新老官兵恭候大帅凯旋而归！” 国仕峰言语中故意避开送字，重点强调归字，其意明显，是害怕曾大帅脚底抹油撂担子。当初曾大帅下车伊始就声明只呆三个月，扳指算算，期限差不多了，还剩十数天。曾大帅这个时候回国，极有可能一去不复返。 连带伤来道别的林屹也这么认为，大帅随身带着两百万花旗元，有卷款潜逃之嫌，虽然钱是他弄来的，包括特区政府售卖军火新入帐的八百万汉龙元和一百万花旗元。 “大帅，你可要尽快回来，否则我撑不住，你看，多了一个装甲连和一个炮兵连，步兵翻倍，这个家，你当包袱甩了，我也只有归隐的份。” 林屹用上了软威胁。他是出于无奈，果敢军的军力增强数倍，军费支出水涨船高，然而，果敢特区的财政根本不足以支撑。 曾大帅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里确实有开溜的打算。他的使命接近圆满，这两个多月来，先是率领果敢军力挽狂澜于既倒，后帮助其建立一支强军，从人员的素质，装备，到数量，至少都飞跃了一个甚至数个台阶，其它的如基建工程，防御工事等也有所建树，只要按照轨迹惯性发展，雄霸一方未必不可能。 时间虽短，毕竟倾注了自己的心血，说声道别，曾大帅多少心有不忍，尤其是无法直面美目盈泪随时梨花带雨的多情美女白非烟。 “我，格老子的，谁说老子不回来的？老子回去倒腾些防空导弹而已。” 话出口又变了意思。 并非撒谎，此次回国其中之一目的是想从军区武备仓库里弄点老式装备给果敢军。罗大炮让他大失所望，期盼中的毒刺换成了三百万花旗元。 因为曾大帅泄露了防空导弹的进货渠道，缅国政府给暹罗国政府施加压力，罗大炮无法再从政府军手里买到“报废”的毒刺。曾大帅无奈，只好接受罗大炮的交易，打算带钱回国碰运气。这是他在任期内可以为果敢特区军民做的最后一件事，或许会亲送武器来，又或许请首长安排的继任者顺道押送。 现场相送者只有朱敢相信曾大帅所言。 “听听，大帅一言九鼎，说回来肯定会回来，就你们小心眼！我说过，最困难的时候大帅无畏艰险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现在形势好转……” 朱敢的兴高采烈没能感染白非烟，美眉终于情难禁，一头扑入曾大帅的怀里。 “大帅哥，带烟烟走。” 曾大帅心里一阵感动，回想起过去相处的日子，多少次，熬夜研究战术，肚子饿了，美女会体贴地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甜食；早晨，满头大汗结束训练时，还是她，送上营养又可口的早饭；傍晚，体力训练，美眉默默一旁含笑相陪，总在最合适的时候上前为他擦汗送水。至于换洗的衣物，美眉全包了，任劳任怨。 去那找这样有情有义的贤惠美眉？曾大帅甚至产生一股冲动，不顾一切将她带走。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看你，还有抗蛇毒血清有限公司。” “不，我要跟着你，天涯海角。” 白美眉紧紧抱着他不放，好像一松手，那人就要飞走似的。 曾大帅拥着她，嘴唇轻轻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清凉印记。 “等着，我发誓，月底前一定回来。” 他忽然觉得娶个深爱自己的美女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自己爱的人，犹如水中花可望不可及，或许留在回忆里更甜美。 悄然间，秦倾卿迷人的笑容又浮上脑海，心跳神醉感觉油然而生，比初恋还强烈，非自身能控制。 矛盾啊！ 要是可以两个一起娶的话人生就完美了。格老子，万恶的现代社会！ 此刻，他特想念封建时代…… 千言万语，终有一别，曾大帅毅然登上杜少校押运的轮船，站在船头目光二次告别。 “队长，”跟随他回国龙凯旋忍不住插嘴，“我看咱们就在这落户吧，打下一片天地。到时，队长再颁布发令，允许我们每个军人娶四个老婆，嘿嘿，烟烟倾卿，左搂右抱。” 废话！ 曾大帅怒瞪。 龙凯旋咧嘴傻笑。 我说凯子你说了那么多年废话，就这句最中听！ 曾大帅哈哈大笑。 嗯，四个倒不用，两个足矣，一个深爱自己的，一个自己深爱的，享尽齐人之福惬意人生。 逆水行舟四个小时，曾大帅回到阔别数十天的祖国。上了岸，俩人与杜少校告别，马不停蹄换乘汽车赶赴滇州春城。 为节省时间，他们不介意让航空公司赚一把。 “两张去剑南蓉城的机票，今天的。” 春城机场民航售票处，售票员爱理不理望了眼曾大帅，“今天的没有，明天的，也没有，后天的，要不要？” 后天的？那还不如做火车。 曾大帅与龙凯旋商量的时候，一个富态十足的商人挤到窗口前，“罗姐，给我一张今天飞蓉城的票。” “好，没问题！” 售票员换上了笑容可掬的脸皮，利索打印出一张机票。 “菠萝麻子！” 曾大帅气不过。 “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凭什么骂人？就剩最后一张了，你问的是两张！” 售票员理直气壮，甚至招来机场保安。 争执引来围观。 人群中，有人惊呼“大帅”二字。 曾大帅转头，愣了愣，“杨纯？”天下何其小，居然在此遇见少年时的暗恋情人。 叫他的是一名拖着行礼箱的漂亮空姐，很美，美得眩目，身材窈窕，前突后翘，极具少妇风韵。 杨纯为他俩解了围。三人坐入机场咖啡厅。 空姐先发发话：“我还以为你回粤州老家了。想起来，我也很多年没回去了。” 曾大帅忽然一脸的落寞：“家？难回啊！自十年前入劳教所，我那个便宜老爸就不认有个儿子叫曾大帅。还是等有了出息再回去瞧瞧吧。” “对，对不起，当年我利用你……” 杨纯一丝内疚之色浮到俏脸上。往事不堪回首，只因她一句：‘懦夫，你就看着心上人被欺负吗？’听者愣头青曾大帅二话没说，当众打残了市委书记的公子，结果啷当入劳教所，还差点丢了性命…… “俱往矣，别提了。哦，我有急事想去趟蓉城，有办法弄到两张机票吗？” “你们要去蓉城？这好办，明天我飞蓉城，可以帮你们弄两张票。” 杨纯伸出仗义之手。 “谢什么谢？顺手之劳而已。”她抱歉一笑，“上次连累你挨处罚退役，想起来我心里特过意不去。” 曾大帅轻描淡写道：“为美女效劳荣幸之至。其实我觉得赚了，上报纸头条，不知羡煞多少人。至于退役，呵呵，天高海阔，乐得自由。” 杨纯盯着他，忽然幽幽道。“你变了。” 曾大帅笑笑：“我想改变世界，后来发现还是适应世界更容易点。” 杨纯一乐，“真难以想像你从前追我时候那笨嘴拙舌的熊样……” 咳嗽。 尴尬。 “嗯，这是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拿到机票通知我。” 曾大帅匆匆结束话题。 杨纯点点头，拿起纸条走出咖啡厅。跟随美女婀娜身段离开的是一道痴迷的目光。 “你小子看啥呢？” 曾大帅踢一脚口水差点落地而不自觉的龙凯旋。 龙凯旋回过神来对着曾大帅大呼小叫：“太有味道了！我喜欢，这辈子非她不娶了！额，那个，她不是你女朋友吧？” “杨纯？她？”曾大帅审视着龙凯旋，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没烧。正常。 你干啥？我认真的！ 你还是开玩笑好了，她不适合你。 为什么？ 这个问题，还是请你的钱包回答吧。 钱？…… 第038章政府缺钙，渔民有天灵盖 空姐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给曾大帅内定了两张票。 曾大帅与凯子在春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赶去机场，乘坐出租车路过州政府大门时恰遇堵车。 一大群人围在市政府大门看热闹，隐约间，曾大帅听到了妇孺的悲泣声和争吵声。 怎么回事？ “两位兄弟外地人吧？里面哭诉的是沐家孤儿寡母，前天从大理过来，家里失踪三个男人，却讨不到个说法，政府不受理。苦哇，该死的菲律宾！”司机侃侃而谈，配合着激动言辞的是一脸悲愤的表情。 菲律宾？ 曾大帅皱眉，追问下去才得知，数天前，菲律宾军舰在汉龙国南洋传统渔场悍然撞沉了一艘渔船，船上的十名渔民两人罹难，余者被扣押，死者正是大理的渔民。 滇州渔民？南洋？风牛马不相及。 司机很聪明，感觉到了曾大帅的疑惑，马上解释：“是洱海附近的渔民。这两年水质污染严重无鱼可捕，有些人只好到沿海谋生，唉，谁知道遇上这档子事。” “这不，都哭两天了，政府只是劝她们回去。唉，家里的顶梁柱死了，丁点抚恤费哪够用？以后日子怎么过？” 司机属于同情派。 曾大帅没说啥，径自打开车门，挤入人群里。 州政府大门前，两名妇女各抱着一个幼儿坐在地上哭泣，在她们身边站着俩官员，正与一名青年争辩。 “……我父亲和叔叔捕鱼容易吗？一年到头辛苦所得向政府交足了税，但是政府为他们做了什么？甚至连他们最后的尊严也维护不了，客死异乡尸骨无存……” “你们要相信政府，外交部已经向菲律宾提出强烈抗议……” 不提还好，说起抗议，围观者嘘声一片。青年更是气愤，“抗议，抗议，除了抗议还是抗议。抗议能让菲律宾政府羞愧，能让凶手投海自杀？能还南洋渔场一份清静？能让冤死的渔民安息？” 连续问句堵住了官员的嘴巴，赢取围观者热烈的掌声。 政府，难；渔民，更难。政府之难在于缺钙，而渔民之难在于他们只有天灵盖——对付大小番邦肆无忌惮乱舞狼牙棒的天灵盖。 曾大帅叹息一声，看了眼那青年，又看看地上的妇孺，伸手从袋子取出一捆花旗元。 “小兄弟，拿着，回去好好念书照顾家人，等你强大了再与强盗算账。” 曾大帅的仗义吸引一片惊异眼球，这一捆花旗元少说也有十万，数目可观。 “这，我，我不能要。” 尽管沐英极度需要钱，但是本能让他拒绝。 曾大帅拍拍他肩膀，道：“这笔钱本应该由菲猴律宾政府赔偿的，但是它们没那个觉悟，诺，就当是我借给菲猴的高利贷。” 高利贷？难道以后这小伙子要向菲律宾人连本带利逃回？ 附近的人莫名其妙。 曾大帅没解释，趁着青年愣神瞬间，转身离去。 眨眼间，省政府门前道路通畅，人们自发闪出一条通道，让曾大帅乘坐的出租车通过。 出租车里，聊兴正浓。 司机特能健谈，唾沫星子乱飞，只可惜菲猴总统不在场，否则得掩面跳车自行了断。 “大帅，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玩场大的，南下解放内壁都！再干菲猴子！弟兄们都听你的。” 龙凯旋语出惊人。 曾大帅心头一震，他从未如此想过，龙凯旋的狂妄建议在他心中引起丝丝共鸣。可是，谈何容易，若要达成宏伟目标，来自汉龙国的支持不可或缺。 在曾大帅陷入沉思状态时，司机兴奋询问：“你们是军人？我们国家要打仗了吗？早该打那些猖獗的猴子了……” 说着说着，出租车驶入机场。 班机少有的准时，只是安检特严格，听说最近有“东伊”扬言闹事，滇州多回民，难免藏污纳垢。 曾大帅与龙凯旋顺利换牌登机，入座经济舱。 飞机上，又见到美女空姐杨纯。 曾大帅点头致谢，然后闭目思考，凯子在出租车上的无心之言在他心里与理智激烈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才注意到龙凯旋不在身旁的座位上。 这小子去哪了？ 在泡空姐。 攻势似乎遇到很大阻力。最后，凯子悻悻败退。 “怎样？约到她没？” 曾大帅明知故问。 “大帅，再带兄弟去干一票，弄它五千万回来，不信就泡不动这小妞。” 龙凯旋气呼呼说道。抢劫大缅银行成了他心目中的暴富捷径。 “疯了你？注意影响。” 曾大帅瞪他一眼。 龙凯旋泄气道：“她才疯了，居然问我有没五千万。” “我说过，她不适合你。”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现在哪个美女还嫁给爱情的？都嫁给货币！不是我说你个老古董，喜欢秦倾卿用钱砸不完了吗？” “呸，你懂啥？别玷污我的女神！” “拉倒！我的信条是，有钱能使女神穿嫁妆。格老子，我还非她不娶了，五千万算个屁，北山之下，老子炸埋的岂止这个数？” ……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俩人的谈话内容吓坏了旁人。 就他俩！ 一妇女闪缩在俩名乘警之后，战战兢兢指着曾大帅与龙凯旋，而乘警则如临大敌。 闹了个误会，乘警搜身又检查，焦点最后集中在大袋子里的近两百万花旗元上。 乘客们哗然。 “看，我没说错吧，他们是劫匪，摆明是抢来的。瞧他们穷酸样哪会有那么多外币？快把他们抓起来！” 妇女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洋洋。 乘警讲究的是证据，既然曾大帅两人无劫机意图，只须重点监控即可，金融违法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很荣幸地，曾大帅与龙凯旋被调到头等舱，由乘警陪同。 “是你？” 冤家路窄，头等舱里曾大帅遇到三个多月前被他狠揍一顿的蓉城富商元擎天——杨纯的前情夫。 曾大帅的目光在杨纯与富商之间游移，“他又欺负你了？” 询问的对象是一脸害怕状的杨纯。 元擎天对曾大帅可谓心有余悸，刚才还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他立刻老实。 “身体不错嘛，恢复得挺快，要不与我这位兄弟练练？他也想上报纸头条。” 曾大帅将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龙凯旋。凯子夸张地做个挽袖动作，尽管他的胳膊上没啥布料，有的只是肌肉。 “哼，流氓！” 穿鞋的犯不着与赤脚的斗狠。富商心虚，蒙上眼罩睡觉。曾大帅的拳头霸道蛮横，他深有体会。像这种悍匪少惹为妙，与揭发曾大帅的那名妇女一样，他坚信曾大帅乃亡命之徒。 杨纯感激望着曾大帅。 “谢谢。” 曾大帅耸肩摊手：“客气，以德服人向来是我的本份。” 美女莞尔一笑，热情送上两杯咖啡。 从春城到蓉城，民航客机飞行只须一个多小时。 下飞机时，曾大帅当着富商元擎天的面向杨纯道别。 “有人再敢骚扰你，告诉哥，哥还惦念着上头条的威风滋味。” 说完，差点做个习惯性的飞吻动作，手指到嘴边才意识到不对劲，讪笑着放下，顺势用胳膊肘提醒凯子。 哦，哦，再见。 在美女面前，凯子紧张不知所云。 曾大帅恨铁不成钢，“再啥见，替我送送人。”说话的同时，手里攥着一叠钱偷偷塞入他手里。 “好了，回头见。” 曾大帅潇洒而去。 “他，变了。”望着陌生高大的背影，杨纯心中喃喃自语，眼光复杂，似乎在想着往事…… 第039章蟋蟀小兵怕辣 不赔命？ 啥破名字？首长咋到黑店吃饭？ 餐馆的名字叫“不赔命”，有黑店之嫌。 曾大帅一下飞机，军区专车就秘密将他接到这里。 与雷人的名字截然相反，餐馆装修豪华整洁，食客如云。军区首长秦亮全家是其中的一片彩云，在“团圆”房聚餐。 倾卿！ 一进门，曾大帅惊喜的视线黏在小美人身上不再离开，首长以及其余人等统统隐形化，被无视。 小美女一身类似海军夏装校服，白衬衣，蓝裙子，蓝白相间，说不尽的清纯，道不明的可爱。 曾大帅！ 打雷了。首长展示狮子哮功力，天上的雷神有下岗之忧。 啥？ 曾大帅依依不舍将思绪从爪哇国拉回来。 “首长请指示，大帅我听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秦倾卿的座位旁边，硬将她邻座的一个小男孩挤开。 “小朋友发扬下风格，照顾老人家。嗯，服务员，加个座位，这，就这。” 曾大流氓毫不客气地指着刚清理出来的空挡。 “爷爷，”小男孩望向秦亮，指着曾大帅奶声奶气说，“他耍流氓，要吃姑姑豆腐。” 晕！ 曾大帅一脸正经：“小屁孩懂啥？谁稀罕你姑姑？你爷爷功力深厚，我怕靠太近会内伤。” 扑哧！ 小美女忍不住抿嘴窃笑。 秦亮好气又好笑，板着脸，道：“给我过来，坐这！” 靠近美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被首长无情剥夺了。曾大帅十分不情愿地坐到首长左侧。 秦亮严肃说道：“今天倾卿生日，下午我还得飞北京开会，所以你的洗尘宴合并了，给我老实点，填饱肚子再向我报告。” 坐下之后，曾大帅才发现异常，餐桌上的人都盯着他，有好奇的，有鄙夷的，还有不动声色的。 这家子貌似挺复杂。 坐在首长右侧的不用猜，一定是夫人，嗯，很漂亮很贵气，在倾卿身上能找到她的影子。只是夫人的神色缺乏善意，目光冰冷，带着不屑。 对座的那位是倾卿同父异母的大哥，小屁孩是他儿子。坐在小屁孩另一边的是倾卿的大嫂。 咦？这家伙是谁？ 曾大帅浑身散发敌意，眼睛死死盯着秦倾卿身边的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文质彬彬学生模样的少年。首长不可能超生，而且长相相克，看情形十有八九是情敌。 醋意换来的却是美女的瞪眼。 曾大帅眼珠一转，向美女报以一个坏坏的笑容。 菜上来了，曾大帅傻眼。火锅，地道的剑南麻辣火锅。 首长，这，这…… 这啥？老实吃你的，这里的火锅剑南一绝，预定包房还得托人情。 吃啊，怎么不动？ 曾大帅的按兵不动让首长有太阳打西边升起的新鲜感，这小子学会斯文了？ 吃就吃。 曾大帅英勇就义，一脸的悲壮。 一块肉入口……哇，辣！ 眼泪飚出来时，曾大帅忽然明白这家黑店为啥叫不赔命了，辣死人不赔命！ 还好，只是浅尝。 众人惊疑，以看大熊猫的表情，哦，不，应该用看外星人的眼光形容更贴切，望着曾大帅这个异类。 我饱了。 曾大帅扫视锅里的火红，自我催眠。 “蟋蟀小兵怕辣！” 小美女笑靥如花，樱唇两侧露出迷人的小酒窝，看得曾大帅两眼发呆。 看什么看？流氓！ 美女回应以一个可爱无敌的鬼脸。 “服务员，把剩下的蛋糕端上来给他。” 小美女心肠还算不错，懂得照顾人。刚才切的生日蛋糕还剩一半。 曾大帅眨眼道谢，一阵风卷残云将半边生日蛋糕消灭掉，边吃边说：“不好意思，饿了。”完全无视刚才的吃饱宣言。 吃相难看，引起秦夫人峨眉颦颦。 曾大帅视若无睹，吃饱了开始敬酒，倒两大杯剑南醇，每杯至少四两，然后走到倾卿美眉身旁的少年。 “小兄弟，来，敬你一杯。” 一杯酒硬被塞到支支吾吾显得勉为其难的少年手里。 “臭蟋蟀，他不能喝！” 秦倾卿很生气，站起来拉着少年的手臂，“钱乐，别理他。” 曾大帅笑笑，不吭声，举杯满饮。喝完，将空杯倒置，示意一滴不漏。 “我从不喝酒，今天为你而破例。” “你？！” 面对表白，秦倾卿脸色涨红，不知如何应对。 名叫钱乐的少年不甘示弱，同样一饮而尽。 好事成双，再来一杯。 曾大帅拿起酒瓶欲倒。 “臭蟋蟀，不准欺负我的同学！” 倾卿美眉愠怒了。 秦亮看不过眼，道：“小曾别闹，与小孩一般见识干啥？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虽说曾大帅每隔几天都会致电向他汇报情况，但是电话里许多事情说不清，需要面对面沟通。为了在此与曾大帅详谈，秦亮特意下令军区特情处对包房做了反侦听处理。 曾大帅随秦亮离席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并将一份详细报告奉到首长的手里。 秦亮仔细阅读，期间询问了数个问题，例如果敢特区人民持什么态度，高层有何想法等等。 曾大帅如实详述。 “你有什么建议？打算怎么干？” 首长点燃一支红双喜，双眼半眯等待回答。 话语之间，曾大帅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当初说好的任务期不超过三个月，到期有继任者，现在听首长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在穷山僻壤里闹革命。 曾大帅低首沉思，半晌才抬眼，坦言道：“我答应再留三个月，但是——” “呵呵，与我谈条件？”秦亮吐出一口烟，弹弹烟灰，背靠在沙发上，然后慢条斯理道：“说来听听。” “我需要援助，雷达，防空导弹，还有反装甲武器，一样不能少。” 亘古不变的潜规则，要马儿跑得快得喂马儿吃好草。就算曾大帅再强悍再牛逼，也不可能像雷人的电视电影里的镜头一样，用龟波功掀翻装甲坦克，甚至击落飞机。 秦亮沉默。要求并不过分，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问题是中央不愿涉脚太深。此次他入京开会，为的正是说服最高领导人加强支援力度。 终于，秦亮打破了沉默：“你列个清单，我考虑考虑。嗯，前二十年之内列装的武器就不要妄想了。” 曾大帅稍作思考，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不一会完成作业。 显然，首长对考卷不满意，只看一眼，撕个粉碎，“重写。” 莎莎声又起。 那厢边，小美女秦倾卿趁人不注意，偷偷往曾大帅的酒杯里加“猛料”…… 第040章生日礼物 在别人眼里，曾大帅正紧张应考，向首长交答卷。事实上，这是一场讨价还价。 武器从90后，到80后，再到70后甚至60后。 第四份清单终于让首长满意。 清单上，雷达，导弹，火箭炮应有尽有，只是年代久远，有爷爷级的，也有大叔级的。60年代猎装的警戒雷达、第一代仿老毛子萨姆7制的“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73型红箭反坦克导弹、63式107火箭炮，67式82毫米迫击炮，69式40火箭筒，还有GPS干扰器和大量的各类炮弹子弹等。 这些武器已经从汉龙国军队现役中退出，只能从二线民兵部队或战略储备仓库里才能找到。除了防空导弹以外，其余武器在红色的70年代曾经大量进入安南国并辗转流散于南盟各国以及军火黑市市场，果敢军拥有并不稀奇。 即便如此，秦亮也不敢保证谨慎的中央政府同意特批。 “好了，我得去北京了。” 秦亮抬手看看手表，“你在榕城住两天等我消息。”说完，匆匆将清单与报告塞入公文包。 这时，门开，有人进来。 “舅舅！” 秦倾卿那如黄莺一般动听的声音传来。曾大帅好奇转头，进入眼帘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小个子，相貌端正，笑容堆满脸。 “舅舅来迟了，该罚！” 小个子先与秦夫人打招呼，然后走到秦亮身边寒暄一番，目光触及曾大帅时明显多打量了几眼，还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12生肖之外，属人精的！ 曾大帅迅速做出判断。具体不好说，但是感觉如此。 “舅舅快来，罚三杯！” 秦倾卿等得不耐烦了，向小个子招手。桌面上六个高脚杯并列一排，香槟半满。 秦夫人皱眉，“倾卿，别没大没小的。” 小个子哈哈笑，“没事，难得高兴，三杯就三杯。” 咦？咋有六杯？ 秦倾卿不直接回答，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曾大帅，坏笑着，“敢喝吗？” “呵呵，小寿星吩咐，刀山火海绝不皱下眉头。” 曾大帅笑着走上前。虽然很少沾酒水，可他的酒量还算过得去，三杯香槟当喝水。 “这是你的，这是舅舅的。”六杯酒在秦美眉轻轻划拨下，泾渭分明。 曾大帅的注意力集中在美女的醉人笑容上，根本没注意看杯中酒的异样。 英雄，来，干！ 小个子豪爽，仰头尽饮。 喝！曾大帅同样干杯，反应却不一样。 咳，咳，咳！ 哇，辣！ 红酒里有朝天椒与花椒的混合油，麻又辣，辣椒加酒所向披靡！惨遭暗算的曾大帅狼狈不堪，疯狂端起茶水直灌。 曾大帅的痛苦成就了美女的笑弯腰，“臭蟋蟀，知道本姑娘的厉害没？再不道歉，下次一脚跺死。” 末了还得意加一句：“哼！敢咒我丑八怪，辣死你！” 曾大帅半天才喘过气，指着她却说不出一个字。 胡闹！ 秦亮想发怒，被夫人拉住。 “今天倾卿十六岁生日，犯得着为一个小兵扫兴吗？”秦夫人仿佛没看见受害者，转头对小个子说：“来，让我们看看大兴舅舅今年给倾卿送什么礼物。” 惨了，未来岳母是个傲慢犀利贵妇，千万别污染俺的纯洁小倾卿。 曾大帅放弃上诉，退到一旁“修养”顺便有意无意地观察比较俩母女。 小个子的礼物是一件翡翠吊坠，蝴蝶飞舞状，黄金镶边。 “缅国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带上瞧瞧。” 小个子笑着将礼物放到秦倾卿手里。 很快，蝴蝶翡翠飞舞于小美人白皙的颈脖下。 真好看！ 美人饰物相得益彰，引起众人的赞叹。 小个子的礼物提醒了曾大帅，行程匆匆，以至于差点将行李袋里的一份心意给忘记。 曾大帅从皮袋子里取出一块“方块”，颜色忒丑。 “送我的？内疚了？” 秦倾卿停下摆弄胸前蝴蝶翡翠坠子的手，迟疑了会，伸手接过牛皮纸简陋包装的“礼物”。 剥去普通的包装，一块红木镶边托底的长方型翡翠展现在众人眼前。 什么东西？观者不屑，甚至鄙夷——肯定是鱼目混珠以次充好的假货，要真这么大面积成片的翡翠少说价值数百万，穷大兵能送得起？ 小美女的反应与众不同，惊喜的目光在礼物与大帅之间移动，似乎相当意外。 “画板吗？” 翡翠画板，够新意！够细心！ 曾大帅点点头，喉咙还疼着，发声音功能暂时屏蔽。 千百年来，送礼被世人当做了大学问，然而，绝大多时候，送礼之人都忽略了很基本一点：心到意到礼自然重。即使没有翡翠，曾大帅也会用木板刨出一块画板给意中人。 “谢谢你。” 秦倾卿美目流动异彩，看向曾大帅的神情有所改观，少了一点轻视，多了一丝温柔，似乎对曾大帅有重新的认识。或许是觉得画板缺乏贵气，亲朋们羞于为礼，她的第一份合意的礼物居然得自之前只有一面之缘的曾大帅。 最不愿意见到这种场面的是秦夫人，一个穷大兵不配追她的女儿。 “好了，上课时间快到了，让大兴舅舅送你们去学校吧。”秦夫人冷冷地扫了曾大帅一眼。 小个子心领神会，对秦倾卿笑道：“好，我送你们一程。” 话刚落地，秦倾卿身边的钱乐来个标准的醉拳步伐，一头摔倒在地。四两酒，要他命。 见状，秦倾卿对曾大帅努努嘴：“看你闯的祸。” 曾大帅耸耸肩表示歉疚，二话没说一手拿起袋子一手将醉醺醺的钱乐架起扶走。 停车场上，等待秦倾卿等人的是一辆老款“捷达”。曾大帅为此感到疑惑，堂堂军区首长的小舅子，经济方面窘迫到如此地步？ 诚如曾大帅的判断，小个子是个人精，察言观色本事很到家，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你们首长啥都好，就是从不徇私，亲戚朋友们想沾点光不容易。人开矿，我开矿……” “王大兴！” 暴喝声带着愤怒从身后传来，打断小个子的述说。 来者是熟人，秦倾卿同父异母的兄长秦昊，几步蹿上来揪着小个子到一边质问。 “格老子，再不还钱老子要你的命。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好过！” “钱？我也想还，可谁来还我的钱？哥我两千多万全扔在缅北麻铜矿山了，你那八百来万算个球！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小个子挣扎着推开秦昊，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 “你！”秦昊挥拳欲揍，最终还是忍住，“没钱你会送名贵翡翠给我妹妹？” “拜托，我真有钱还会开那辆破捷达？”小个子侧头望向十数米外的“坐骑”，秦倾卿等人正站在那里等候，“那是填充翡翠，A货，几十块而已，你要？我送你十斤顶数？” “无耻！” “你以为我想啊？我不也被骗得身无分文？” 秦昊发狠道：“我不管，总之，一个月内你不还钱给我填公帐，我见阎王之前一定拉你垫底！” “好吧，怕你了。”小个子语气有所松动，“前几天听走船的朋友说麻铜山落入果敢军之手了，过两天，等我把手头上的两件破烂倒腾出去凑点路费，再南下碰碰运气。” 或许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走，拉开了他辉煌人生的序幕…… 第041章祸根 曾大帅与龙凯旋在蓉城无所事事两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首长的喜讯。 鉴于缅国政府的颜色越来越橙，有完全倒向花旗国的倾向，中央政府最高领导人被说动了，同意剑南军区“报废”一批老式装备。 曾大帅俩人当即兴匆匆按指示赶回军区找政委。政委将他们带到专门封存退役武器的仓库。 主管仓库的长官按单索骥，首先找出仅存的22件“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 其它的，还包括： GPS干扰器两套； 107火箭弹，3000枚，炮管100具； 67式82毫米迫击炮50门，炮弹800发； 73型反坦克导弹200枚； 37毫米高射炮炮弹5000发； 12.7毫米高机子弹10万发； 81杠突击步2000枝； …… 曾大帅与仓库员逐项核对，基本上，向首长索要的武器都齐全了，唯独欠缺雷达。 仓库连连长很遗憾地告诉曾大帅，两部老款408警戒雷达数天前刚被当作废铁处理掉。 卖给废品站？！ 曾大帅哭笑不得，汉龙国的垃圾在果敢是宝贝。虽然现代的民用雷达很先进，可是他买不起也买不到。 雷达的重要性相当于眼睛，瞎子手里的利刃再多也无济于事，所以，不管408雷达有多残旧落后，曾大帅志在必得，先解决有无问题。 追踪雷达的过程一波三折，最后在市郊的一个破旧仓库里找到。 很神奇，雷达现任主人叫王大兴，秦倾卿的舅舅。 “两百万？！” 人精就是人精，一眼看出曾大帅对雷达的渴求，张嘴漫天要价，惊得曾大帅掉眼镜。 “不行，最多二十万。” 曾大帅恨不得将这个奸商暴揍一顿。二十万已经算是天价了，军区仓库出售时论斤卖，只卖个万把元，王大兴居然腹黑到让魔鬼自愧不如的地步。 王大兴一脸的惋惜样，大谈他的生意经：“兄弟别着急，先听我说，这两部雷达呢，不识货之人将之当废铜烂铁，可我认为他们都是蠢才笨蛋，简直是暴殄天物，您看，同属60年代的全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卖到多少钱一张了？都是限量版稀罕物，两百万其实卖得很贱了，如果不是看在你们首长的份上，我才不会给你跳楼价。” “怎样，欲买从速，等会还有一个客户人来看货，你再犹豫的话，机会就没了。” 王大兴舔舔嘴唇，得意地望着眼前的主顾。他感觉良好，认定曾大帅非买他手头上的货物不可。 “不用考虑，”仓库大门处飘来一把声音，“王老板，这两个古董我要了，就两百万。” 曾大帅回头望去，眉头直皱。 世界何其小？不是冤家不聚头！又见富商元擎天。 元擎天趾高气扬，身前身后跟着四名彪形大汉，大摇大摆走进来。 意外的收获让王大兴眼睛闪动金光，喜不自禁，200万不过随口叫价，实际上他没想过会成交。“哎哟，还是元老板识货豪爽，没问题，卖您了！” 等等！ 曾大帅伸手抓住王大兴的胳膊，铁钳一般牢牢锁住他，“两百万，好，我给。”说完，示意龙凯旋付钱。 龙凯旋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打开袋子取出三捆花旗元。 曾大帅道：“这里是三十万花旗元，多余的你兑成汉龙元给我。” 话是对王大兴说的，冰冷的目光却投向元擎天。他的恶意搅局抹杀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出300万！” 自恃财力雄厚，元擎天誓将捣乱进行到底。今非昔比，他请了四名保镖护卫，无惧威胁。 “这，您看？” 王大兴窃喜，脸上却故意装出为难之色。人精如他，当然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是，曾大帅不吃他这一套，手腕加力捏住他的手臂，威胁道：“要不要我告诉首长，说你倒卖军用物资？” 王大兴精明，曾大帅也不笨，早看出他的软肋所在。 “你？！” 果然，威胁管用，非常有效。 元擎天仍不罢休，“王老板不用怕，咱们公平合法交易，谁也无权干涉。若有人撒野企图强买强卖，老元我自问还能请动警察局里的朋友。” “你尽管试试看。” 曾大帅掏出手机，故意在王大兴面前晃晃。并非恫吓，一个电话就能让王大兴的发财梦鸡飞蛋打。 王大兴很明白这一点。秦倾卿生日那天，他敏锐察觉到秦亮对曾大帅的赏识。 “对不起，元老板，我无能为力。” 雷达最后还是为曾大帅所得。 “既然王老板与钱有仇，我不好勉强，告辞！” 临走前，元擎天扫了一眼龙凯旋手上的大袋子，一丝阴鸷笑意从他嘴角闪过。 王大兴也注意到那个装钱的袋子，眼珠溜溜转，等元擎天离开，他说道：“带那么多花旗元很不方便，去银行兑手续繁琐汇率又低，如果需要，我帮你换。” 说的是实话，汉龙国实行外汇管制，花旗元在国内市场不允许自由流通。曾大帅弄到这批武器还需要支付运费等等，手头上没有汉龙元相当不方便。 稍作考虑，曾大帅点点头，同意将这笔兑换生意交给他。但是，曾大帅对他并不放心，为避免夜长梦多，当场联系军区运输连，请车过来装货。 王大兴仿似无觉，问清花旗元的具体金额后，笑道：“那我们明早9点在此交易，不见不散。” 货币交易就此达成。 两个多小时后，三辆军车到达，从车上跳下一批军人，按曾大帅指示将两部408雷达的所有零部件装车运走。 搞定雷达只是一个开始，雷达的安装，使用，维修考验着曾大帅的智慧与能力。 “找到万腾腾了吗？” 回宾馆的路上，曾大帅问龙凯旋。 万腾腾曾经在剑南军区维修连服役，修理机械方面天赋异禀，曾大帅想到的第一个人才便是他，可惜这家伙年前因倒卖废弃零件被退役，人踪难觅。 龙凯旋答道：“听说老万他在北京谋生，已经委托老战友寻他了，恐怕没那么快。” “嗯，尽快找到他说服他，不管怎样，绑也要将他绑过来。” “嘿嘿，用不着，这小子贪钱。” “嗯，那就好办，”曾大帅从袋子里抓出两捆花旗元，“这笔钱你拿去，立刻前往北平将他买来。我负责挖军区的墙角，尽量多贩卖几个雷达兵到果敢去。” 时间对于曾大帅而言相当紧迫，缅国温耐政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正在酝酿新一轮的攻势，在此之前，他必须做好应对准备。 第042章强国气质 黑市价，140万花旗元兑换1200万汉龙元。实际上，曾大帅只收到200万现金。 百元钞票，100万汉龙元重达20斤，货币贩子不可能用麻包袋装着两百多斤的汉龙元招摇过市，安全方便起见，双方同意余额以转账结算。 忙活半天，双方完成交易。曾大帅向王大兴支付一笔可观的酬劳，然后拿着现金和银行存折匆匆离去。 停靠在银行门前的一辆破捷达车上，两人透过挡风玻璃目送曾大帅远去的背影。 “真看漏眼了，这个蟋蟀小兵居然是个千万富翁！” 说话者秦昊，秦亮的儿子。 回应他的是王大兴：“海水不可斗量啊，我姐姐，还有你妹妹有眼无珠……嗯，算了，此人非善类，拿了钱赶紧走，我去一趟果敢避风头。千万不要让你父亲知道，否则，你自己搞定。” 一张银行卡递到秦昊的手里。 “老规矩，密码是你的生日。记住，八百万给你填债务，剩余的两百万二一添作五，转到我的账上。” 秦昊接过银行卡，推开车门走向银行…… 开存折时，曾大帅忽略了一点，存折带附卡。主要是期间他接到一个电话，军区运输连通知他过去签收发货并支付相关运费，所以他着急着赶过去，从而为王大兴作弊创造了条件。 到了军区仓库，数十辆汽车整装待发，目的地：蓉城火车站。 装备将通过铁路运输，先运到滇州大理，然后通知负责向果敢特区运送物资的杜少校接货，一段陆路短途运输后，再经怒江水道运回怒江友谊码头。 货物与清单所列一致，最后一项是临时增加的五十万发口径7.62毫米子弹，购自蓉城兵工厂，需要他签字付款，另外，这边的短途运输免费，但是铁路运输不可以，包括大理至怒江边的短途运输费，装卸费统统由他承担。 看着运输车出发，曾大帅松下一口气，同时轻松的还有手臂，袋子里的现金用光了，只剩下一本存折。 存折里的钱，他打算用作聘请各类专才的基金。目前，他已经联系到数名退役雷达兵，其中有三人表示出浓厚兴趣，当然，是对钱，年薪三十万很可观，吸引力强劲。 此行进展超乎预期，唯一遗憾是没有获取小美人的芳心。想起可爱的秦美眉，曾大帅暗叫一声，坏了！ 三天前，美眉收到他的生日礼物，一时兴起约他同去蓉城师大听专家讲座，看时间，差不多开始了。 第一次与意中人约会，曾大帅迟到了，气喘吁吁冲入礼堂。 还好，秦倾卿坐在最后一排，顺着众多目光聚焦方向，轻而易举找到她。 “臭蟋蟀，怎么才来？” 秦美眉很不高兴，嘟着嘴。 曾大帅苦恼状：“长得帅就是麻烦，一路被美女围追堵截。” “鬼才信你！”突如其来的笑意冲淡了秦倾卿的恼意。 “巧言令色。” 曾大帅听到了反面评价，那个有情敌嫌疑的钱乐也在场，坐在秦倾卿右手旁。 曾大帅没理会他，目光转向主席台，一名年轻帅气的陆军少校在台上口若悬河即兴演讲，主题似乎是时下流行的南洋纠纷与湾岛危机。 “曾娃子，你说，我报考艺术专业好么？” 秦倾卿对时事不感兴趣，忽然向曾大帅询问。 “问他干啥？他懂什么？” 另一边，钱乐神色鄙夷，语气不屑。 曾大帅自动屏蔽之，望着秦美眉认真道：“回答问题之前先纠正下，以后叫我帅娃子。” 臭美！ 美女与钱乐直翻白眼。 曾大帅感觉良好，望着美女，正式道：“你送我的那张素描画得很好，比例与明暗对比恰如其分，特传神，我甚至能感觉到画中主人公的英武之气。” 噗哧！ 秦倾卿忍不住发笑。 “我的意思是，你富有艺术细胞，潜力极大。”及时补充。 “真的？！” 秦倾卿惊喜盯着曾大帅。“潜力？能具体说说吗？” “别听他忽悠。”另一边，钱乐着急插嘴。 秦倾卿用胳膊肘顶顶他，不满道：“闭嘴。蟋蟀娃子，快说。” “呵呵，这么说吧，”能在美女面前卖宝，曾大帅有点得意忘形，举起手臂展示强壮的肌肉，“你欠缺的是力量与稳定性，基本功不够扎实，得多练练。”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学过素描？”美女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美目带着好奇。 曾大帅耸耸肩膀，“无须学，每天看几遍你的作品，慢慢领悟。” “你，每天都看？”美女再次意外。 “是啊。看多了，我觉得每根线条里面都隐含着你的影子和气息……” 曾大帅说得来劲，手舞足蹈，大有喧宾夺主压下台上主角风头之势，不料，兴头被主持人打断。 “这位同学，欢迎你提宝贵意见。” 主持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将话筒递到他嘴边。 “我？”曾大帅莫名其妙。 主持人笑道：“当然，全场数你的提问欲望最高。” 曾大帅这才意识到举起的右手手臂尚未放下。 卖糕的，当我提问者了！嗯，台上那位一表人才的仁兄刚刚说了些啥？好像是与南洋几个猴子国的争端吧。 小菜一碟！ “意见，我的意见是，演讲很精彩，很过瘾，假如菲猴猴王在此，定能让他痛哭流涕，甚至羞愧得无地自容屏息而亡。”眼见难逃一说，曾大帅干脆站起来接过话筒语出惊人。 全场哄笑。 “你，你什么意思？”主持人脸色铁青发黑。 曾大帅有点烦了，瞪眼：没看见我在泡美眉么？ 主席台上的少校发来邀请：“可否请这位同学上来华山论剑？今天并非我个人演讲，而是论坛。所谓道理越辩越明，欢迎之至。” 掌声，学子们唯恐天下不乱，全场响起催促的掌声。 格老子，谁怕谁？ 曾大帅侧头向秦美眉眨眨眼，意思是：瞧本帅哥的！然后落落大方登台。 秦倾卿还在考虑“潜力”问题，目光随着曾大帅的背影移动，贝齿紧咬樱唇：奇怪，他怎么和导师说的一样？嗯，他挺可爱，很有意思…… 主席台上，曾大帅从容入座。 少校主动进攻：“这位同学应该是愤青流，主战派吧？不知对战争是否了解？战端开启，生灵涂炭，物价飞涨，发展停滞，崛起中断，你可考虑过这些现实问题？” 曾大帅似乎在开小差，目光定格在少校邻座的一位气质美女身上。定义为气质美女，主要是她的着装给人一种端庄优雅的形象，秀气的眉目之间流转着内敛不住的智慧光芒，甚至掩盖淡化了她的美貌。 美女也在落落大方打量他。 “你女朋友吧？”曾大帅忽然不着边际说道。天马行空式思维让对方的重拳落空。 “很漂亮，看着心情舒畅，感觉像阳光下的新鲜空气。”他自顾自说。 “你跑题了。”少校不满。 “这算不算有争议？”曾大帅置若罔闻，抬手，手指在美女，少校与自己三方之间来回移动。 少校与美女均一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我最讨厌动辄把女人比作陷入纠纷的国土领海。那是愤青黔驴技穷式的思维。”少校冷声道。 曾大帅笑了，道：“你错了。记得卫青大将军说过，凡是视自己女人和战马如无物的民族，都是没有希望的民族。毛主席之所以伟大，除了一统汉华，他还让妇女顶起半边天。” 鼓掌，全场的女性将热烈的掌声献给他，包括被他盯着欣赏的气质美女。 曾大帅对气质美女点头致歉：“抱歉，美女，无意冒犯。用你作比喻，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态度。态度决定一切，我的态度很简单，很明了——绝不允许别人觊觎我所爱之人！一个懂得善待自己爱人之人，又如何会让祖国母亲受辱？” “你在偷梁换柱！” “非也！是少校你虚伪。女朋友被调戏尚奋起捍卫，母亲有难你却在大谈小不忍则乱大谋。是何种荒唐逻辑？” “同学，你患的是左派激进思想病，对国家危害极深！” “少给老子上纲上线！你口中所谓的危害只存在形而上的虚妄担忧之中，背后是作茧自缚，是纵容宵小，是无视渔民的利益！是犯罪！话说，渔民没纳税？我们在场的生来运气好，要是投胎南海渔民家，看谁站着说话腰不疼！” 争议开始进入白热化。 少校停顿一会，改变词锋：“战争是政治以某种手段的延续。你认为基于国内目前的形势我们有什么需要挑起战端？” 文绉绉，摆明欺负曾大帅剽悍的外形。 曾大帅无惧，功夫对拳击，“问得好，我现在理直气壮告诉你，保护守法渔民就是政治之一！国民国民，民为国之本，法律框架内，每一个遵守法纪的公民理所当然受到国家的庇护和照应，这是一个国家的基本责任和态度，更是一个大国，强国应有的气质。鼓吹战争诚然可恨，但是，作为一个大国，上位者总该为渔民这个弱势群体做点什么，派军舰巡航领海需要理由吗？何须在意友邦抑或猴邦的诧异？” 少校反驳：“这样做只会给国家制造更多的敌人，为湾毒营造有利条件。” 曾大帅笑道：“你说的，战争是政治以某种手段的延续。其实陈大扁心里最清楚，一旦开战，他连小命都不保，混那么辛苦，最后家破人亡，这是他从政的初衷？所以说，他叫得越厉害，我们就应该晓得，他想发财了，混淆视线浑水摸鱼只为利益，当岛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统独上，他正好悄悄实现以权谋私，搜刮更多的经济利益。” “湾湾岛无战事，如果有，必定是口水仗。”大胆总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个人觉得，国家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南洋诸岛的纷争上。我们容忍那些猴子上蹿下跳那么多年了，祖宗有训：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少校摇头：“须知解决问题的途径很多，轻易斥诸武力，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貌似很冷静，有道理，充满睿智，可大智慧的实质是什么，以德服人？纵容？绥靖？以致于汉龙国成了地球所有人眼里的唐僧肉，是个人都敢来捏一把，吃一口，吃完抹抹嘴巴走人，尊严全无。 该日还得日！邓总说过，小朋友不听话得揍屁股。引申至猴子也适用。 激动之时，曾大帅弃座起立，拳头砸桌面的爆响通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 “我承认没你聪明，想不出更多的有效办法。我只知道，国家利益至高无上，先礼后兵无效，就得果断付诸暴力，教训小丑为人类的长远和平作贡献！” 好！ 掌声哗啦啦，呼啦啦，热烈掌声响彻礼堂…… 第043章无妄之灾 “臭蟋蟀，真瞧不出你还挺能说会道的。” 散场之后，秦倾卿对曾大帅刮目相看。 曾大帅刚要表示谦虚，美女却话锋一转：“不过啊，都像你这般暴力，全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还是人家佟少校说的在理，狭隘的民族主义适得其反，将我们国家引入歧途。” 美女掩嘴而笑。 曾大帅望着一辆辆豪车从校道驶过，摇头苦笑：“那个佟无忌，吃喝不愁生活无忧，让他去南洋当几天渔民试试看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不？针没刺到他的肉当然不疼，像他那样的人没资格发表评论，心安理得享受劳动人民缴纳的税赋却无视人民疾苦与国家利益。” “好了，别啰嗦。给机会让你当护花使者，送本姑娘回家！” 曾大帅立马换个笑脸：“能为蓉城师大附中第一美女效劳，荣幸之至！” 看着钱乐若有所失的样子，曾大帅感觉良好，一路伴随美眉左右，继续讨论如何发挥“潜力”。 “游泳，游泳有助于保持良好身材，嗯，台球也行……” “身材与落笔的稳定性有关吗？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身体协调了动作随之也平稳？” 美女自言自语，压根没想过“保镖”的不怀好意。 “真聪明！” 曾大帅嘴上赞美，心里憧憬，吃豆腐美梦一个接一个。 然而，美梦在校园大门前戛然而止，三名大汉呈包围态势靠近，当中一人二话不说，挥拳直取他脸门。 曾大帅早有防备，不退反进，踏前半步左手格挡，右手化掌砍在对方的颈脖上，力量霸道强劲，袭击者双眼一黑软倒地上。 形势突变，另两名袭击者明显缺乏心理准备，吃惊之下，动作稍有迟缓。 曾大帅气势如虹，如同开动的机器一发不可收拾，脚踢肘击，三两下干脆利索放倒剩下的两名大汉。转眼间，三名大汉倒地，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你，你，没事吧？” 小美女不知所措，愣在一边。她也不知道为何有此傻问，从头到尾，曾大帅都充当着揍人者角色。 曾大帅却不这么认为，龇牙咧嘴样子极其痛苦：“手疼，帮我吹一下。” 说着，将手凑到美眉嘴边。 正在那时，警笛大作，人心慌乱。 曾大帅转身望去，远处停着一辆警车，车顶闪动着红光，声声凄厉。一名便衣持枪冲来。 “警察，别动，举起手！” 枪口明显对准曾大帅。 菠萝麻子，没搞错？我像坏人？！ 答案肯定。警察要抓的就是他，曾大帅。罪名：抢劫以及非法倒卖外币。 过不多久，数名支援而来的警察将他按倒在地，反手铐上手铐。 “你们干什么？不要打，不要打他，他是我父亲的士兵！” 秦倾卿花容失色，在外围干着急叫嚷。 曾大帅挨了一顿拳脚，身上的存折和手机等物品被搜索一空。为首的警官翻阅着搜来的证件，微觉惊讶，随后制止同僚的暴力行为。 “你是曾大帅？” 他蹲下，仔细辨认“嫌疑人”的容貌。 “魏定远！” 曾大帅认出了警官。就是从山城到蓉城火车上认识的警官。 魏定远苦笑，道：“兄弟，你犯事了，我无能为力。” 曾大帅一头雾水，问：“犯事？犯什么事？” 魏定远两头看看，犹豫一番，附在他耳边细声说些什么。 格老子，原来是非法买卖花旗元惹的祸！ 谁告的密？ 此时，一辆红旗轿车经过，停下。 车门开，走下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军装，长相帅气，女的浑身名牌，气质高雅。 “要帮忙吗？” 军装男不动声色望着曾大帅。 曾大帅抬头望去，正是与他华山论剑的少校，佟无忌。争论结束，两人匆匆留名因此而认识。 “好，你帮我干倒他们。”曾大帅顺口答道。 “你真有意思，从礼堂开玩笑开到这里，玩世不羁吗？”与佟无忌一起的美女饶有兴趣打量着曾大帅。同时，曾大帅也在注意她。 “对不起，少校，女士，这是嫌疑犯，请你们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魏定远示意佟无忌让路。 “他是蟋蟀小兵，不是嫌疑犯。快放了他，否则我父亲会找你们麻烦的！” 秦倾卿鼓起勇气走上前伸手拦路。 她的闪亮登场，晃花了众人眼睛，包括佟无忌，甚至包括与他同来的美女在内明显都有一个愣神。 好一个小美人！ “倾卿别与他们废话，快去给首长打电话。” 只有首长或政委才能解决此事。 “哦，我这就去。”美女慌张点头，转身跑向电话亭。很不巧，校规规定，学生不准带手机上学，秦倾卿的手机放在家里。 随着秦倾卿的一个电话，小小人物如曾大帅惊动了剑南州公安厅。厅长与政委披星戴月亲赴市局，行色匆匆。 “楼厅长，他是嫌疑犯，袭警、160万花旗元现金来路不明，我们有人证，还抓到了他的同伙，一名空姐……” “别说了，马上道歉、放人并销毁相关档案。这是命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堂堂蓉城市公安局局长别无选择。 警察局的板凳留不住曾大帅。局长亲自将存折手机等物件奉还，连说误会。 “道歉不必了，放了我朋友，别吓到她。” 曾大帅冷冷道。他被逮捕之后，刚好杨纯打来电话，结果被警察当作同伙一并拘传。 “当然，我们的女警正在为她办手续。”局长满头大汗，实在搞不懂眼前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能量居然如此强大，厅长与政委为之震动。 走出公安局大门，曾大帅听到有人叫他，是秦倾卿，与她的兄长秦昊站在灯光下。 “蟋蟀小兵，没事吧？啊，你流血了，他们打你了？” 秦倾卿掏出纸巾想给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想想不妥，将纸巾塞到他手里。“你自己擦。” 曾大帅笑笑，接过纸巾轻，道：“心疼吗？” “臭蟋蟀，尽胡说八道，早知道不救你了。”秦美眉愠怒。 见到妹妹被调戏，秦昊不悦，道“妹妹，很晚了，既然他没事，我们回……” 秦昊似乎被点了穴道，嘴巴张着，目光闪亮，却仿佛被磁铁吸引，牢牢黏在曾大帅身后。 有人从警察局走出。是空姐杨纯，苍白的脸色并无碍她的靓丽容姿，尤其是一身诱人的空姐制服，妩媚魅力四射。 “大帅，吓死我了！” 杨纯一见曾大帅，如小鸟归巢扑来。 那个，我，不是…… 意外的美女在怀，曾大帅很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张嘴苦笑望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秦倾卿。 “无耻之徒！” 秦倾卿忽然想起记忆中曾大帅的印象：对空姐有特殊癖好。 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于是曾大帅脚尖受灾，而“凶手”转身跑远…… 过了十数秒，一辆轿车驶来，停下，停在曾大帅与杨纯身边。曾大帅一看，是魏定远。 “兄弟，上车。” …… 一番交谈，曾大帅终于知道是谁与他过不去。 “对不起。”杨纯内疚道歉。 曾大帅摇头，“与你无关。这个元擎天阴魂不散，迟早要他好看！” 第044章100万债务 从公安局出来第二天，曾大帅打电话去银行预约提款时被告知账户空了。 匆匆赶到银行，几位领导人在等着他，一遍又一遍耐心向他解释，说账户里的钱被人用卡分几笔转走，还出示录像佐证。 秦昊？！ 录像里，行窃者影像清晰。 曾大帅莫名怒火起。他根本不知道存折带卡，摆明是王大兴从中捣鬼坑了他的钱。 “要报案吗？” 行长询问意见。 曾大帅考虑一会，摇头。首长一再告诫，现在他的身份特殊，不能出现在媒体上。 怎么办？囊中羞涩，如何聘请技术人才？他已经约了六名退役老兵下午见面，说好先支付一半年薪。 曾大帅怒气冲冲找上门，直闯首长府邸。 巧得很，在首长楼大院，刚下车准备上楼的秦昊迎头撞上曾大帅。 “你，你想干什么？别乱来，这是军区重地……哎哟！” 秦昊夸张地惨叫一声，弯腰蹲在地上。 “别装死，我的钱呢？” 曾大帅将存折扔到他面前。 秦昊硬着头皮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快走，不然，不然我喊卫兵抓你。” “你可以试试。”曾大帅强忍住暴揍他的冲动。 判断准确，秦昊做贼心虚，根本不敢将事情闹大，闹到他父亲耳朵里，他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威吓无效，秦昊打起脚底抹油的主意，突然发难，伸手抓住曾大帅的腿企图将他掀翻。 自讨苦吃！ 曾大帅膝盖一顶，正中蹲秦昊的鼻子。这回，秦昊真的惨叫了，哀嚎滚地。 “曾大帅！” 愤怒的声音有如母狮咆哮，在曾大帅身后响起。 谁他娘的叫我？！ 曾大帅回头看去，见到的是惊怒的眼神，秦夫人，还有秦倾卿。小美女肩挎书包，应该是放学回家。 秦夫人脸色涨红，指着他：“臭流氓，兵痞子，敢在我这里撒野？卫兵，卫兵，揍他，打死我负责！” 两名卫兵闻声赶来，显得很为难。一个是首长夫人，一个是首长跟前红人，再说，技不如人，怎么揍？ 与傲慢的贵妇人没啥好沟通的，曾大帅捡起地上的存折，面对秦倾卿，嘴皮动了半天，转而讪笑：“事情并非你想像，讨债，讨债而已。” 秦夫人一听，冷笑：“你这话有人信吗？找一盘水照照，瞧你穷酸样能有钱借给他？”说完，转向卫兵，“你们还等什么？轰他出去！” 卫兵踌躇时，一辆红旗轿车驶进来。 首长回来了。戴着墨镜从车上走下。 “昭君，为谁怄气呢？小心皱纹……咦？你们——” 首长心疼夫人，其后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儿子和背对着他的曾大帅。 秦夫人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懒得说，自个问你的好儿子和好部下去。”然后拉着女儿的手，“倾卿，我们上楼。” 秦亮瞪起威严的大眼，在曾大帅与儿子之间游移，愣是没发作。“你们给我等着，回头再收拾你们！”首长情商非一般，表情轮换速度奇快，怒意转眼成为过去时，回头拉住夫人时已然换上灿烂笑容。 “生啥子气哟，快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回来……哦，差点忘了，今天有贵客。” 秦亮口中的贵客有两位，一男一女，正站在红旗轿车边等候，男的对秦倾卿感兴趣，女的在打量曾大帅。 菠萝麻子！敢瞧我的妞？ 曾大帅恨不得跳上去切断佟无忌的视线。 贵客家世显赫。佟无忌，北方军区首长佟啸天独子，武装部后勤少校团长，年轻有为；苏梦柳，国防部部长苏汗青侄女，汉龙国医药集团副总主管销售。 “你们认识？” 秦亮颇为意外。佟无忌与苏梦柳到蓉城不过两天，竟然与曾大帅有交集。 “岂止认识，昨天的论坛小侄还被他抢尽风头，差点颜面尽失。我一直纳闷究竟是谁这么厉害，原来强将手下无弱兵！古人诚不欺我，不欺我。失敬失敬。” 佟无忌一番吹捧，表面上称赞曾大帅，实质恭维秦亮。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亮受用大笑。 一旁的秦夫人提醒他：“亮哥，客人在此，我们回家再谈。”一边说，一边向他使眼色，让他处理曾大帅这个大麻烦。 秦亮会意，向女儿招手，“过来，倾卿，带无忌和梦柳到家坐坐，我和你哥哥还有点事。” 秦倾卿答应走过来，甜甜地唤了声：无忌哥哥，梦柳姐姐。 声音优美动听，曾大帅却倍觉心酸。格老子，啥时候才管俺叫帅哥哥捏？等等，什么态度？诶呀，碎了，心碎了，真不理你的帅哥哥么…… 曾大帅！ 首长的音波功又再逞威人间，喝断曾大帅肆无忌惮的流氓眼神。 曾大帅露出无辜状，“首长，请看这个。” 存折递到首长面前。 嘶！1000万？你小子咋来这么多钱？ 秦亮惊讶，存折上开户人的名字分明是曾大帅，尽管余额只剩100元。 “情况是这样的……”曾大帅整理了一下思路，附在秦亮耳边小声言简意赅述说大致经过。 岂有此理！ 秦亮火冒三丈，转头看向两米外呆立战战兢兢的秦昊。 “不，不关我的事，是，是大兴舅舅，他，他的主意。” “格老子，又是王大兴！”提起王大兴，如同火上浇油，秦亮更加愤怒，“他人呢？我宰了他！” 秦昊结结巴巴道：“他，他，我也找不着他。” “那钱呢？” “钱，钱被他全部卷走了。” 混帐！ 秦亮欲暴揍不争气的儿子，却被曾大帅拉住。 “首长，我等着这笔钱救命呢，要不先借我100万？不然，那批老兵不愿走。” 曾大帅没兴趣纠缠责任，他只关心钱，最低限度先弄到一笔款支付给老兵们。 秦亮沉吟一会，道：“你到轿车上等我。我给你安排。” 首长没打诳语，一个电话，女大款现身。 红旗轿车里后座，苏梦柳递给曾大帅一张百万元现金支票。 “大恩不言谢。”曾大帅毫不客气接过支票，手指轻弹票面，听取清脆音，“少见这么爽快的巾帼英雄。喏，不会让你吃亏，这是我的欠条，120万，三个月后还你。” 苏梦柳看看秦亮，秦亮点头示意她收下。 曾大帅想了想，又道：“首长，你最好签个字，子弹无眼，万一那啥的话，你替我了结这笔账。” 秦亮一愣，接着勃然大怒，“胡说八道！给我听着，这笔钱，你必须亲手还。这是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曾大帅心里一阵感动，坐着行军礼。 轿车里，唯一的糊涂者苏梦柳眨动着好奇而疑惑的眼睛，对曾大帅的兴趣明显大增…… 第045章秘书长算个球 实践证明，糖衣炮弹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曾大帅麾下又多七名退役军人，三名雷达兵、三名火箭炮炮兵和一名坦克兵。七人均为高级士官，在役时任班排长，其中以坦克兵萧沧海的军职最高，为副连长。七人受曾大帅的雇佣为果敢军的种子教官，军衔扶摇直上至上尉，少校，甚至中校。 炮兵为首者叫吕亚祺，绰号炮兵狂人，滇州籍，性情豪爽，人脉极广，在部队时侍候的是卫士火箭炮（现实版的PLA没看上卫士系列。因为剧情需要，老狼瞎掰YY一下。卫士火箭炮是好东东啊，后面章节会说到），收下半年酬劳15万后，扬言随时可以为曾大帅招纳数百老兵义军。 “我们附近几个乡以穷困著名，年轻人受教育机会少，除了当兵几无出路，像我这样的退役兵，一抓一大把。” 吕亚祺一边自灌啤酒，一边滔滔不绝介绍。在此之前，他只是蓉城市区里的一名卑微保安，年薪三十万可望不可及，只在自编的甜梦里出现过。 曾大帅笑应：“我可没那么多钱招募。” “用不着多少，两三万年薪即可雇到一名步兵，而且都是老兵，枪法与经验没得说。虽然有风险，可总胜过每月收入几百块的苦日子。” 如果再给曾大帅两个营雇佣军，他有信心将果敢特区地盘扩大十倍以上，就像给他一个支点，可以撬起地球一样的不容置疑。但是，曾大帅很清楚，激动臆想随便海阔天空，付诸行动的话，必将压垮果敢特区的财税收入。除非，除非抗蛇毒血清公司进入正常轨道，以其利润源源不断向果敢军输血。 想着想着，曾大帅的思维飘回果敢特区，飘回黑龙塘，飘回他的抗蛇毒血清基地……不知道李纵横的设备安装得怎样了？白慕大又抓了多少毒蛇？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投入生产？格老子，该死的王大兴，如今上哪弄一笔流动资金启动生产呢？ 苦恼之际，龙凯旋从北平打来电话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给他省了百多万汉龙元，言下之意是没请到维修天才万腾腾。 老万是找到了，不过他在高级酒吧当酒保，收入丰厚，没有冒险的动机。 人各有志，勉强不来。曾大帅只好放弃，让龙凯旋直飞大理与他汇合。至于两部爷爷级雷达的安装和调试，只能找汉移动的工程师碰碰运气。 准备启程，曾大帅心中惆怅骤起，挂念的还是那一道迷人的身影、那一张醉人的笑容和那天籁般的笑声。 去大理的火车深夜出发，在此之前，曾大帅打算与伊人道别。可惜电话无人接，短信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入夜，蓉城师大附中门前，曾大帅徘徊，心如鹿跳，望穿秋水。 格老子，怎会这样？见不到她会死吗？ 完蛋了，完蛋了，心被偷了。 时隔十年，少年时单恋的感觉又再悄然附体，更加强烈，如洪水波浪绵绵不绝袭向心头，摧毁一切理智，带来莫名的焦虑与痛楚。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或许数据最具表现力，思念痛苦占99%，快乐只有1%，然而，却无法拒绝，就像那义无反顾扑火的飞蛾，执着向光，只为那一份虚幻飘渺的快感。 学校晚自修结束，莘莘学子们陆续走出校门。 灯火阑珊处，伊人款款而行，陪伴她身边的是那个令人讨厌的钱乐。 曾大帅大步上前，“倾卿。” “你来干什么？” 回答平淡，却带着尖刺。 “想你了，从傍晚到现在。”曾大帅如实作答。 闻言，秦倾卿娇靥绯红，白他一眼，“想你的空姐去吧，少来烦我。” “就是。”钱乐幸灾乐祸，一旁冷言冷语，“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中午打了人家的哥哥，晚上还敢来缠人。” 曾大帅本来心烦，哪里受得讽刺，当场露霸气展示壮硕的肱二头肌，将小同学吓得躲到美女身后。 “臭蟋蟀，又想打人吗？” 秦倾卿嗔怒。 “我这叫战略威吓。对付流氓的一种文明手段。” 回答未能让美女满意，“哼，野蛮人，拜你所赐，我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个傻大兵，除了喊打喊杀，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我讲啊，可是，他，他偷，唉，算了，这事与你扯不清。不过，我们可以探讨其它道理，比如，你偷了我的心……” “倾卿！这里！” 很不合时宜的呼唤声中断了曾大帅的命题。 挨千刀的是佟无忌，彬彬有礼将美女接上车，给曾大帅留下一个示威性的笑容。 轿车得意远去，两个伤心人路边望尘。 “咱俩可谓同病相怜。” 钱乐站在出神的曾大帅身边吐酸水。 看见曾大帅没理会他，他又道：“不过，我还有机会，而你，注定是个失败者。” 曾大帅望他一眼，不屑道，“你个臭屁孩懂啥？”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钱乐显得神秘兮兮，表情有点骄傲，“倾卿最听他母亲的话，你想想，你能过这一关？” “那你就能？” “当然！我与你不一样，我有个州政府秘书长父亲，你有吗？” 曾大帅一愣，哈哈大笑，胸中豪气顿生：“秘书长？军区首长？统统算个球，老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弄个总统头衔给你们瞧瞧！” 疯了，一定是受刺激过度疯了！ 望着曾大帅远去的高大背影，钱乐摇头哀叹，深表同情。 第二卷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046章龙回果敢 强者不需要同情，掌握幸福必须依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那一夜，曾大帅毅然南下，火车，汽车，江轮，马不停蹄。 当轮船驶入果敢特区水域之时，曾大帅感慨万千。 一样的怒江，一样的果敢，不一样的心情。 “我回来了！” 怒江边，友谊码头，鹰击长空鱼翔浅底，曾大帅踌躇满志。 迎接阵容鼎盛，特区军政要人全到场。 “大帅哥！” 刚登上码头，伊人带泪入怀，拥抱希望，拥抱未来。 还是白美眉贴心啊。曾大帅笑着为她擦拭眼泪。“我说过会回来的。” 短短一句，赢得美女破涕为笑。 安抚了白非烟，国仕峰、朱敢兄弟等人蜂涌而上，将他抬起抛向天空，一次又一次，伴随着激动的欢呼。 去而复返的不仅仅是曾大帅，更是他们的主心骨，胜利的保证和果敢特区的信心！ 在曾大帅离开的这几天里，友谊码头又竣工两个泊位，顺江而下的钢筋水泥源源不断经码头运送入老街市，支撑着居民房、坑道工事、水利设施与新水电站的建设。 这在鹏司令时代是难以想像的，当时怒江的运输控制在瓦帮手里，果敢特区缺乏分一杯羹的实力，只能望洋兴叹。 官兵们闹过，政要们登场。 林屹的汇报有扬眉吐气的味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要多，只须两门迫击炮，过往的船只乖乖向我们缴纳过路费。这不，一周，我们就收了五十万汉龙元。嘿嘿，这个大蛋糕从前可是属于北瓦的，现在成了我们的军费，足以养活一千名士兵。” 土匪？！ 曾大帅开始不太适应身份的转变。不过想想国内多如牛毛的公路收费站，很快释然，论人品自己要高尚一点点，至少提供保护。 “凡是注册汉龙国国籍的，一律优先通行，给予五折优惠。”尊重汉龙民族，由果敢开始，从他做起。 “为什么？”众人不乐意。来往于怒江水域的船只超过七成属于汉龙国的，给予他们五折优惠，意味着收入将大幅减少近四成。 曾大帅有更宏伟的想法：“我打算将友谊码头建设成为怒江河道的中转港！” 中转港？！ 是的。怒江河道从友谊码头往北，汉龙国河道段，受吃水限制，载重吨超过400吨的船只无法通行，但是，友谊码头往南，1000载重吨的船只可自由来往。 也就是说，南来北往的船只如果将货物卸在友谊码头，南下的货物由大船换载，北上的反之，可大幅提高运输效率，节省运输成本。而果敢财政将受益于船东门缴纳的港口费、码头费、存储费，还有停靠船只带来的消费。这部份收益肯定远远大于形像极坏的过路费。而且，面国对汉龙国的经济依赖度极高，轻工产品绝大部分需要从汉龙国进口，所产农副食品和资源主要销往汉龙国，一旦中转港建成，港口吞吐量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水涨船高，届时，过路费也会随之节节攀升。 高哇！ 林屹想不佩服都不行。同样的资源，在北瓦帮的手里只能简单做成最初级的产品，而曾大帅做的是深加工高附加值产品。高下立判。果敢特区前途无量！ 嗯，受吹捧的感觉不错。唉，恨倾卿美眉不见吾高才。 带着遗憾，曾大帅回到司令部。 在他办公桌前，堆着一叠文件，每份文件分别用回形针夹着一张名片。 “这是什么？” “志愿者，”秘书白非烟回答：“都是求见你的人。你不在，我让他们作书面自我介绍并阐述目的，再附上他们的名片。” “嗯，好，我瞧瞧。” 曾大帅相当满意秘书的工作能力。 等待会见的有南、北瓦帮特使，客钦族民族军特使，掸邦民族军……咦？徒弟也在？ 徒弟是指客钦族万人军首领，景貌。自从曾大帅教他一招“长虹贯日”的白刃杀招后，人前人后，他尊曾大帅为师傅。 看来徒弟的文化水平难以恭维，字像蚯蚓，看着别扭。 “亲，亲爱的，白飞燕姑娘，你，就像天上的月亮，纯洁漂亮……” 给我的？ 曾大帅瞪眼。分明一份情书。估计白美眉没注意到。 白非烟脸红耳赤，一把抢过情书，稀里哗啦撕个粉碎。 原来如此。曾大帅恍然大悟，飞燕即非烟，景貌听力不好，误作谐音，写了两个“景氏”通假字。 “大帅哥，我，我，我和他没，没——”白非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曾大帅笑道：“啥姑娘，哭啥？多人喜欢你，追求你，说明你漂亮有魅力。” “真的？” 白非烟转焦急为惊喜。 “嗯。像你这样的美女，回头率百分百，如果往汉龙国最热闹的城市主干道旁一站，保管车祸连连。” 噗哧！ 美女掩嘴而笑，满脸绯红色。 “那，大帅哥觉得非烟漂亮吗？” 期期艾艾羞羞答答中，美女低着头完成提问。扭捏小女儿态撩人心扉。曾大帅为之怦然心动，走上前，用手指勾起她的尖下巴。 青春白皙的肌肤，如水双眸，挺直鼻梁与小巧嘴巴组成一张比例匀称的俊美面容，赏之动人心魄，可谓倾国倾城。 客观来说，如果不是秦倾卿先入为主占据他的心灵，恐怕他早已被眼前美人迷倒。 “很美。”半晌，曾大帅忍住浅尝一双樱唇的冲动，在她耳边轻轻吐出评价。 “嗯。”白非烟似有失望。在曾大帅反应过来前，忽然踮起脚跟送上香吻。 啵！蜻蜓点水，留痕即离，飘然远去。 “你要干什么？” 曾大帅吃惊地望着白非烟从腰间掏出手枪，转身走向门外。 “大帅哥放心！”美女回眸一笑，“我去告诉你徒弟，让他对师母尊重点。” 师母？卖糕的，我说过要娶她吗？那秦倾卿呢，彻底忘记她？ 退回办公桌上，曾大帅心绪不宁，手指不自觉伸向最后一份名片。 咦？王大兴？好熟悉的名字！ 报告！ 恰逢此时，朱敢进来请示如何处理数名逃跑未遂的缅军俘虏。 枪毙！ 曾大帅眼睛一亮，坏主意跃上眉头。 第047章枪毙 黎明时分，天高云淡，缕缕曙光带着希望，刺破薄薄的烟霞，温情洒在人间。麻铜山之巅，果敢特区政府招商办主任陶文带着一名富商登临其境，沐浴在晨曦中。 “陶主任，你确定配套设施能按期交付？” 富商放目环视四周，重重山脉让他心有余悸。当初，这片土地的前主人信誓旦旦向他保证明天会更好，水电站，会有，道路会有，码头也会有，结果一等就是两年，两千万投进去了，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棵树，一切依旧，仿佛500年不会变，而他的投资却成了水漂，连个涟漪都没有。 陶主任明白他的心情，商人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事。或许几个月前他还不敢给予明确答复，现在，他有信心，十足的信心。 “王老板尽管放心，你看。”陶文用手指着北面山腰，示意富商仔细观察。 “那是什么？”富商惊疑。大约一公里外，尘土飞扬，声嚣隐隐，绿色的海洋当中多了一小片黄白，色调极不和谐。 陶文自豪道：“我们的新建水电站！” 话还没完，只听他继续爆料：“规划中，还有一条连接矿山与码头的道路，王老板无须担心货物积压山中运不出去。” “可是，修路建水电站投资很大，万一，呵呵，我说的是万一，那个，会不会停工？” 吃一堑长一智，富商多了一个心眼，如他所问，万一果敢政府缺钱无限期搁置基建开发，那他岂非又要鸡飞蛋打？ 陶文不紧不慢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王老板到工地现场考察后会有新的认识。” 此话正合富商的心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基建有没有，现场看看最清楚。 一行人转移到麻铜山水电站建设工地。 工地上，数百名劳工赤膊忙碌。 “炸山？！” 富商经验丰富，一眼瞧出施工的意图。 “王老板好眼力！”陶文有拍马屁之嫌，施工将一根根雷管与炸药塞入预先打好的井眼里，不是爆破难道在游戏？ “我们将在这里挖一个山洞，让河流改道，发电机就安装在山洞里！” 现场的工程师向客人作介绍。 富商点点头，看了几眼，指着来来往往的工人问：“这里的劳动力很便宜吗？” “呵呵，”陶文挺胸抬头，“不瞒王老板，这些劳工我们只管吃穿住，其余免费。” 奴隶？！ 富商惊骇，继而羡慕。 惊疑未消，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入工地，押来三人。 工地顿时停工，现场鸦雀无声。三名衣衫褴褛者五花大绑，跪在空地上，士兵们的枪口近距离对准着他们的脑袋。 “他们要干什么？”富商心惊肉跳。心里打个大大的问号，这里安全吗？考虑的是人身安全。 陶文道：“哦，他们是逃犯。杀鸡儆猴而已！” 逃走就枪毙？ “没错。他们本来是缅军俘虏，按以往做法，他们早该被处死，我们大帅仁慈，只判了他们三年劳役，可是这几个家伙不好好服役赎罪，串通逃跑，须知天网恢恢，他们怎逃得出我们手掌心？” 陶文冷漠地望着等待行刑的三名逃犯，语气中带着仇恨。 富商“哦”了声，心想，这个新鲜出炉的军阀够狂妄的，几千人马也配自称大帅，嗯，倒是凶悍残忍，杀人如麻。 正胡思乱想着，一名军官登上高地，对众人宣布：大帅有令，逃跑者，杀无赦！ 说杀就杀，干脆利索。 枪响，三名逃犯伏法，脑浆迸裂趴伏地上。 鲜活的杀人场面震撼众人，其余人还好，富商一阵反胃恶心，连连干呕。 土匪果然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陶文拍拍他肩膀，道：“你会慢慢习惯的，上个月才大帅才下令当众枪毙五十名北瓦毒枭。嗯，下午还有一批。” 五十？！ 富商心寒，对陶文口中的大帅之前还有一丝的好感，随着枪响，好感荡然无存，随之被杀人魔王四个字替代。 不过，他杀他的，我不犯法，应该没事，只要他能搞配套基建，其余不重要，先赚回以前损失的两千万再说。 富商这么安慰着自己。 插曲完毕。陶文带着富商又去考察规划中的道路现场，在那里，富商看见数百名劳力沿着两条石灰粉线一路伐树推土，道路初现雏形。 富商从考察中拾获信心。新建的水电站将赋予麻铜山铜矿的开挖，采选，破碎，甚至部分电解提炼所需的电力，而通向码头的道路将让出货高枕无忧，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此之前，他已经看见友谊码头的对面，怒江东岸正在修建一个泊位。 “陶主任，我可以见见你们的大帅吗？” 回老街市的路上，富商只剩下最后一个担忧，或者说是好奇。“大帅”的头衔让他自然而然想起一个故人，有趣之余又隐隐觉得诡异。 陶文回答：“没问题，我给你安排。” 说完，车停。进入市区的路口有一个检查哨卡。 哨官认得陶文，很客气地请他下车检查车辆，并让富商出示证件。 哨兵的一丝不苟颠倒了富商的常识，不是说越落后的地区，越容易混蒙过关吗？ 他刚想揶揄几句，查看证件的哨官突然如临大敌，急吼吼怪叫拔枪对准他。 狰狞恐怖的枪口之下，富商吓坏了，头皮发麻呆若木鸡，结结巴巴向陶文求救。 对于陶文的诘问，哨官一脸正色道：“司令部刚出通缉令，来自汉龙国剑南州的王大兴是毒贩！猎犬在他住宿的酒店房间里搜查出五公斤四号白粉！” 白，白粉？！ 冤枉啊！陶主任救我，我是王大兴没错，可我不是毒贩。 富商王大兴如五雷轰顶，早上他得知，在果敢地界里，凡是贩毒被抓的，一律枪毙！ 谁也救不了他，哨官铁面无私。 可怜的王大兴转眼从富商沦落为阶下囚，等待枪毙的死囚。但是，他不寂寞不孤独，陪他上路的还有另外三十余人，均为毒枭。 午时刚过，宣判大会开场。 过场简略，怎么看都像草菅人命。从头到尾，主持人只说了一句：废话啥，证据确凿，贩毒者，杀！ 就这样，王大兴等人被推上刑场。 砰！ 枪响，一排十名毒贩倒毙。 王大兴双腿发软抖抖索索，尿意频频，天啊，陶主任，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我冤枉…… 叫天不应，唤地不理。枪声继续无情连续响，毒贩倒下一排又一排。王大兴绝望了，尽管他得到VIP待遇，最后一个单独“招待”。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王大兴如死灰的脸庞上，在他双膝旁边，倒伏着一排排尚有余温的尸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强烈冲击着他的呼吸道…… 命运弄人，早上他的身份还是看客，与眼前密密麻麻的围观者一样，没想到才过几个小时，身份居然倒置。 不会是报应吧？佛祖啊，我有罪，我忏悔，赏赐个机会给我还钱给曾大帅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大兴闭着眼睛作最后的呐喊。 奇迹总在不经意发生，虔诚的心声似乎感动了佛祖。王大兴神奇地听到近在咫尺的回应：“老王，死到临头是不是特想还钱给我？” 眼睛睁开，大慈大悲的菩萨浮现眼前。 你？怎会是你？！ 王大兴差点咬到舌头。 第048章可以娶四个老婆？ 太神奇了，曾大帅居然是果敢特首！在王大兴眼里，曾大帅从未这般亲切过，简直有如再生父母。 “我有罪，我还钱，饶了我吧！” 王大兴欲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不管发生什么，最重要的是眼前之人能赦免他死罪。 “他犯什么罪啊？”曾大帅装糊涂，转向身边的官员。 贩毒？不好意思，这个我救不了你。最多，看在倾卿的份上，我帮你运骨灰回国。士兵，行刑吧。 曾大帅耸耸肩，说得很轻松。 倾卿？对，倾卿！ 王大兴眼睛一亮，福临心至。 “倾卿从小最疼她大兴舅舅了，大帅，我死不足惜，可是让倾卿因此而恨你，我，我的罪过岂非更大！” 曾大帅犹豫一下，回头问卫兵：“证据确凿？证物没错？” 卫兵挠挠脑袋，取出手机拨通电话，一阵叽里呱啦后向曾大帅复命：“搞错了，化验室说是面粉。” 这也行？！ 王大兴松倒地上，差点没哭出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大兴总算深深体会到这个哲理。压惊宴上，曾大帅只字不提债务，至于麻铜矿山，不但交给他开发，甚至连靠近客钦万人军地盘的褐山铁矿也邀请他去开采。 聪明如王大兴马上投桃报李，建议成立果敢矿业集团，送51%的股份给曾大帅，当然，投资所需的资金全部由他负责。 口说无凭，当下三方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约定，集团公司注册资金1个亿汉龙元，其中，曾大帅以1000万现金债转股，占10%股份；王大兴出资4900万，占49%；其余的由果敢特区政府以矿山使用权与1000名免费劳动力折换。 王大兴乐不可支，根据他两年前的勘探，单是麻铜矿山保守估价就值数十个亿，而且，随着汉龙国的经济飞速发展，铜价攀升的趋势明显，拥有这座矿山，等于拥有登上亿万富翁排行榜的资格证。 钱？那不是问题。这年头，开矿赚钱，只要有好项目，王大兴自信凭他的江湖地位，轻轻松松揽他个十亿八亿不在话下。 干杯！ 觥筹交错中，果敢矿业集团宣告成立。 机会难得，第二天，王大兴兴匆匆启程返回蓉城向银行贷款去了。 他能贷到钱吗？会回来吗？ 践行之时，林屹悄悄提出对王大兴人品的疑虑。 曾大帅胸有成竹：“别看他个子小，其实精得很。有我给他当保护伞，在这里根本无人能与他竞争，无论如何，他肯定会回来。至于贷款，嗯，我相信，小个子有大能量！倒是我们，基建还要加快。” “大帅放心。”林屹答道，“居民房建筑已接近尾声，节省下来的人手正逐步转移，接下来，码头、水电站与道路的修筑还有防御工事都会提速。如果财力有富余，我打算雇佣本地劳工修建一条铁矿山与友谊码头的道路。” 曾大帅明白他的意思，省钱固然好，然而，创造就业岗位更为重要，奴隶是一把两刃刀，从长远角度出发，使用免费劳力将严重打击本地就业率，经济会因为缺乏消费而死气沉沉，就像人体的循环系统一样，慢流通亚健康。 有了共识，沟通自然顺利。曾大帅现场批复：“嗯，可行。不仅如此，果敢特区应该尽快出台税收优惠政策以吸引国内资金。我看这里水电资源丰富，大有作为，我看可以放开权限，让汉龙国民间资本进入经营。” 独裁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政策诞生快，执行坚决。林屹连夜组织人手，根据曾大帅的意志搞了个新税法。曾大帅连宣传标题都敲定好了，汉移动的选择，你们还犹豫什么？ 在曾大帅准备大展拳脚之时，从首长手里化缘而来的装备到港了，与装备同来的还有一千吨桶装柴油。铁军佑闻讯，兴高采烈地领着装甲连的士兵赶来接收。 因为缺乏柴油，果敢军的装甲连全部趴窝，只能模拟训练。新到的油料与武器再次赋予装甲连旺盛的生命力。 望着一箱箱红箭73型导弹、37毫米速射炮炮弹和12.7毫米机枪子弹，铁军佑笑脸乐开花。 武器虽然技术含量低，但是，在缅北，山中无老虎，轻型装甲车称霸王。重型坦克无法开进面北山区，脆弱的道路与桥梁根本承受不起他们的重量，而缅军使用的轻型坦克在红箭73导弹面前不堪一击。只要战术运用得当，缅军地面部队只余徒唤奈何的份。 至于防空，有警戒雷达，更有红缨5，老是老了点，威慑力不减，对付缅军那些直升机绰绰有余。 两部408雷达老当益壮，对空警戒范围远达300公里，可为防空连指示大致方向以及赢得时间。 “武器储备足够打好几仗了！啧啧，连大功率GBS干扰器都有，大帅出马，一个顶俩！”铁军佑朝老大竖起大拇指。 龙凯旋顺口调侃：“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女婿有难，岳父大人能坐视不理吗？” 哈哈，一众龙雇佣军战士嬉笑不断，当事人曾大帅则甘之如饴，若无其事展示他傲人的牙釉质。 女婿？！ 全场唯一的落寞者秘书白非烟委屈地望着心上人。与铁军佑龙凯旋等人相处久了，耳濡目染，她多少知道些关于秦倾卿的传闻。 意识到闯祸，龙凯旋赶紧转移话题，冲着三名新来的雷达兵打招呼。 “哥们，走，装雷达去！” 于是，该干嘛的都干嘛去了，码头边，只剩下两个闲人，一男一女。 “吃醋了？” 曾大帅忍不住调戏。白美眉楚楚可怜的神情惹人爱。 令他意外的是，美女毫不掩饰，竟然点头坦白。 “大帅哥。”美女低着头，音细如蚊。 “嗯？” “其实，其实——” “嗯？什么？” “烟烟是说，其实，你不必烦恼。我们这里允许……” 允许啥？ 白非烟望着眼前这个在她生命平湖里砸出精彩涟漪的男人，心里满是怜爱与不舍。很痛苦，她心里全是他的影子，而他心里装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知道，要么容忍她，与她一起分享眼前这个出色的男人，要么悄然离去。显然，后一个选项更痛苦，她无法接受初恋的昙花一现。只能这样了，或许只有善意的谎言才能挽回他的心。 “大帅哥可以娶四个老婆。” 啥？！ 性福突然到来，需要确认。 白非烟低着头玩弄手指，羞涩道：“不过，四个太多了，大帅哥能不能少娶俩？就那个倾卿和烟烟，好吗？” 语气近乎哀求，充满辛酸，听得曾大帅既痒痒又不忍落。 来，亲一个！ 啵！ 皓月下，码头边，美女畔，狼出没。兴奋的狼嗷声惊天地。 第049章出大事了 早晨的果敢特区充满活力。山岭间，一队队官兵越野拉练，不时发出雄壮的吼声；稻田菜地里，农民丰收忙，喜悦的山歌此起彼伏；工地上，热火朝天，进展喜人。 山岭上，一道倩影笼罩在红彤彤的阳光下，给人期待的感觉，仿如望夫石。在她含情脉脉的眼眸里，山岭对面，一名大汉领头，带着一队官兵坚定不移跑来。 “大帅哥，喝水。” 伊人将水壶递到心上人面前。 受美人青睐的正是曾大帅。 “早啊。” 曾大帅打个招呼，接过水壶尽情畅饮。 官兵们羡慕，有人吹口哨起哄。 “嫂子，我们也口渴！” 美女满脸羞红，却毫不客气，指着山下的水塘：“去，要喝水自己跳下去！” 哈哈！ 官兵们大笑。美女含羞躲到曾大帅身边，像极一个小媳妇，温柔可人。 “有妻若此，幸福啊！”龙凯旋满脸羡慕色。 一旁的白慕大疑惑摇头，“我这个妹妹从前不是这样的，谁若惹她，定拔刀相向。唯独在大帅面前像只温顺的小兔子。” “是啊，前天看她拔枪吓唬景貌司令的样子，至今心有余悸啊！”老实巴交的老游揉着眼睛，与白慕大一样的困惑。 “一物降一物，她遇到真命天子了。”龙凯旋笑道。 “谁，谁……天子？” 一人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龙凯旋身旁，有一茬无一茬发问。 狼狈不堪者乃景貌。他自信满满随队训练，结果吃不消果敢军的高强度，洋相尽出。 龙凯旋打趣道：“哟，景貌司令，还不快去拜见你的师娘？” 提及丑事，景貌一阵脸红，爬起来悻悻离开，厚着脸皮走向曾大帅。 “师父，给我派些军官吧。” 用乌合之众形容万人军再贴切不过，在果敢军呆的这些天里，景貌的认识更深一层，提高万人军战斗力的欲望愈加强烈。 这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曾大帅笑而不答。 并非他不想提携友邻共同进步，主要是他现在自顾不暇。果敢军有武疯子，曰朱敢，为了让果敢第一和第二两个师名副其实，趁他不在之时疯狂招兵上千人，加上伤愈归建的老兵，果敢军的总兵力达到惊人的3300余人。 人多不代表实力强，相反，大量的新兵拖累整体战斗力急剧下降。因此，此时的果敢军急需老兵带领，哪里分得不出多余的军官支援景貌？ “师父，你不能这般狠心。徒弟已经情场失意了，不能再战场失意。”景貌悲哀地望了眼近在咫尺的白非烟，苦苦哀求。 曾大帅想了想，给出折衷建议：“这样吧，你选送两百名军官来学习，费用自负。” 建议与诉求殊途同归。问题是，景貌不满意，他有他的小算盘。如果果敢军派出军官团，他可以借集训的名义集合客钦万人军各部，然后行吞并之举。而选送军官来受训，只会帮助各部增强实力，得不偿失。 经过两天的交流，曾大帅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总设计师不是说了吗？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你何不做这个先富达人？让他们眼红，等他们送骨干来此，家里空虚之时，你这个富人再，嘿嘿……” 对啊！ 景貌眼睛一亮，随之报以更寒碜的笑意…… 与曾大帅在果敢的轻松惬意相反，骗他去异乡的元凶之一、国防部部长苏汉青正面对一号首长的怒火。 东南海国政楼，戒备森严，气氛压抑。 “猴子，猴子，又是猴子！” 一号首长将情报狠狠甩到桌面。 让首长出离愤怒的是一件大事。十三名滇州船员在暹罗国湄公河河段罹难，光天化日之下，身份不明的武装歹徒公然袭击运输商船，在枪杀十三名船员后弃船逃走。目的明确，非为财，杀人只为示威！ 照片显示，遇难船员脸部被胶布缠绕，双手反绑身后，身体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河水里而发涨泛白，惨不忍睹。 或许汉历到了传说中的多事之秋。先是花旗国“误炸”汉龙国驻南塞大使馆，余波未平，又发生南洋撞机事件，紧接着湾独，还有安南猴子，菲猴子在南洋的寻衅滋事等。好不容易减弱缅国的橙色革命带来的负面效应，湄公河又出事，而且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某些迹象表明，暹罗国军方以及金三角的大毒枭难逃嫌疑。 “无论如何，天涯海角掘地三尺，务必要将凶手绳之于法！严惩！莫要让世人将我们的韬光养晦忍辱负重视作懦弱无为！” 一号首长的拳头将办公桌砸得砰砰响，决心不容置疑。死难者需要安息，家属需要告慰，国民需要交代，这是当政者的责任，无法躲避。 最高首长下达指示，安全局领导迅速反应：“首长请放心，国家安全部门将全力以赴完成使命！” 一号首长继续指示：“此事暹罗国军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先从他们打开突破口。如果暹罗政府不愿意配合，那就提醒他们，我们准备劝告国民暂停赴该国旅游，同时，可以考虑放宽‘卫士2’出口柬埔寨的限制。” 柬埔寨与暹罗国接壤，两国时常因边界纠纷互殴，主要的武器均为汉龙国产卫士1火箭炮。一号首长的意思很明显，恐吓。 总理田为民补充发言：“仅凭国安局的力量恐犹不足，金三角地区武装力量割据错综复杂，行事多有不便。或许西南军区在缅北刚布下的棋子能发挥作用。” “嗯，”一号首长表示同意，稍稍皱着的眉头似乎在思考，“如果有需要，就让那个，那个——” “曾大帅。”国防部长苏汉青尴尬提醒。 “嗯，曾大，大，嗯，让他动手。” 一众高级首长啼笑皆非。小小上尉连长名大帅，还姓曾，到底还让首长活不？ 第050章蛇鼠一窝 领导们的烦恼暂时还感染不了曾大帅，他正享受着田鼠全宴。 新成立的果敢抗蛇毒血清公司员工餐厅里，厨司为大老板与果敢特区军政要员们端上各式菜肴。 干煸、油焗、红烧、爆炒还有煲汤。食材只有一种，田鼠，清一色田鼠餐。 大部分就餐者面有难色，举起筷子的手纷纷悬停半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大帅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味道好极了，快吃！”一边吃还一边强烈推荐。 特种兵啥都能填肚子，美味田鼠称得上佳肴了。而且，田鼠爱大米，比起以动物腐尸和粪便为食的小龙虾干净得多。只要经过高温熟透了，无须担心卫生安全。 曾大帅仿佛不知他人痛苦，夹起一条鼠腿放入李医生的碗里：“老李辛苦了，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弄回机器设备与人才，最好吃的大腿肉留给你！” “呃，饱了。”李医生急中生智，模仿一个饱嗝，“嗯，确实美味，这些天我顿顿吃，刚刚在厨房时捷足先登了。” 半真半假。餐厅顿顿供应田鼠肉倒是真的，只是他敬而远之。自从汉龙国购买回来的提炼设备安装完毕，每天送毒蛇来换钱的山民络绎不绝，而送田鼠的更多——毒蛇们是公司的摇钱树，得好好伺候，不能饿着。 收购田鼠的公告一出，公司鼠多为患，人们的捕鼠热情远远超出预期。 肉，当然不能浪费，毒蛇吃不完，人吃。所以就有餐桌尴尬的一幕。 被拒绝丝毫没有影响曾大帅的心情，他摸一摸嘴边的油光，指着剩下的大半田鼠肉，道：“送回军营，就说是田鸡肉！” 这也行？！ 众人鸡皮疙瘩直冒，开始对田鸡产生戒心。 大餐进行时，技术员兴匆匆来报，首批成品新鲜下线。 今天对于果敢抗蛇毒血清公司而言意义非凡，第一批次眼镜王蛇抗蛇毒血清诞生了！ 走！ 曾大帅激动跳起，不由分说拉着李纵横冲向检验室。 生产基地分为五部份，依次为养殖车间、取毒液车间、制血清车间、冷冻库和检验室。下线产品被送到了检验室。 检验室里，除了曾大帅等人，还有一批“贵宾”，五只猴子。 “我们先用猴子反复试验，证明有效无副作用再推向市场。只是，销路方面……” 李纵横通医术，疏于销售，说到最后面带难色。 顾客？ 曾大帅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他的债主，气质美女苏梦柳，汉龙国医药集团副总裁。 好，太好了！就卖给她！ 老大路子广无所不能，李纵横的后顾之忧一扫而空，心情一振，马上带着极大的热情投入试验工作。 曾大帅颇为得意，计划进展顺利，距离亿万富豪的目标又近一步。爽啊，有钱可以娶四个老婆。嗯，两个也成，倾卿，烟烟，左搂右抱乐无边！ 做梦还早，基地门口收购点的喧嚣热闹景象将曾大帅拉回到现实。 一个商贩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家伙居然运来五百多条各类毒蛇！收购人员十分为难，收下吧，一时没准备那么多现金，而且毒蛇数量远远超出养殖场当天的计划，不收吧，貌似说不过去。 为了当天收或分两天收的矛盾，商贩与收购人员几乎吵翻天。 朱敢告诉曾大帅，商贩勐信，傣族人，来自北瓦，常年行商于瓦帮与果敢特区之间，人脉广路子多消息灵通。 全部收下！ 曾大帅当场拍板，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钱很好办，货款全部由果敢政府垫付。 商贩勐信扬着高傲的头颅，屁颠屁颠跟随曾大帅回司令部领钱。不过，出乎意外的是，勐信不收现金，竟然要求以货易货，且锁定目标，指定要40火箭筒或反坦克导弹。 军火商？！ 事有蹊跷，曾大帅立刻警惕。 勐信直言，最近北瓦南部新到一伙毒贩，高价收购重武器，商机难得，既然来到果敢军总部，见曾大帅好说话，就想碰碰运气搞点回头货。 又是毒贩。 果敢政府与贩毒者势不两立，曾大帅在任三个多月，枪毙的毒贩少说也有两百人，怎么可能将杀人利器卖给死对头？ 勐信没轻易放弃，见曾大帅不为所动，于是天南地北海侃胡说套交情。 曾大帅倒也相当有耐心。在长聊的过程中得到了不少信息，如那伙毒贩的来历和包括头目诺坎的身份。 诺坎，大毒枭坤沙的部下，坤沙退隐后，他率部向缅军投降，成为缅军的民兵一部，活动于金三角湄公河一带，近段时间不知为何跑到了北瓦南部谋生。 “很好，勐信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在另一方面合作。”曾大帅决定将他发展为情报编外人员。缅军方面他已经有布局，安插了数枚棋子，可惜对于近邻南北瓦帮势力的情况知之不详，上天将勐信送到他眼前仿佛就是为了填补这份遗憾。 “合作？” 勐信惊疑不定，甚至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曾大帅道：“我需要情报，你需要钱。双赢。” 勐信心惊胆颤。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输家。赢钱是要赌本的，曾大帅投的是钱，他却要将脑袋押上，赢了固然好，输了碗口大的刀疤。 “不不不，司令莫要开玩笑，我胆子小，不要吓我。” 间谍这份职业并非人人能做，风险高，稍有差池千年道行一朝丧。可人为砧板，他为鱼肉，哪里还容他选择，自从他跟着曾大帅踏入司令部讨帐，命运已有定数。 “如果有人谣传勐信先生是我果敢军的间谍，不知会不会有人相信？” 曾大帅坏坏笑问，又好像自言自语。 坏了，上恶当了！ 勐信背脊直冒冷汗。见到他进入果敢军司令部的人不少，谣言一起，百口莫辩。对于间谍，无论哪方，采取的手段只有一种：有杀错绝无放过。 你，你，卑鄙无耻！ 勐信欲哭无泪。 卑鄙？我这不是还有一条双赢的路给你选择么？ 曾大帅认为自己慈悲胜佛。 第051章恨死你 这几天，整个蓉城最忙的要数王大兴，市政府与商行两头跑，不过他也没白忙活，功夫不负有心人，眼看一个亿银行贷款到手，只差最后一步——担保人签字。 担保人来头非一般，西南军区首长之子、汉龙国商工银行榕城分行副行长，秦昊。 带着梦想，王大兴风风火火直闯秦昊家。 “啥？一个亿？你要我给你担保一个亿？！” 早上乌鸦叫，接着挂名舅舅到访，秦昊心里就猜到准没好事。这不，王大兴二话没说，掏出四份合同催他签字盖手印。 王大兴若无其事，“怕啥？我这不还有抵押吗？” 抵押物是他的空置仓库和那辆破捷达，估计是请了瞎子开的评估公司，竟然白纸黑字估价两个亿。实际上，市场价顶多值数百万，而银行却按5成，一个亿放贷。 开玩笑吧你？ 秦昊将合同扫落地上。 王大兴不紧不慢从地上捡起合同，悠悠说道：“舍不得崽套不住狼。昊行长想发财，又不愿担风险，世间哪有此等便宜事？” “那得看具体情况！” 秦昊没好气坐下床边。王大兴突然上门造访，事关机密，两人密谈的地点选在主卧室里。 “呵呵，”王大兴相当从容，走到窗前看风景，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才慢慢道：“蓉城商行是市政府银行，钱不要白不要，签字只是形式而已。即使到期还不上，自有钱秘书长善后，轮不到你担当。” “钱秘书长？是他？” 秦昊的语气带着惊讶。 “不然你以为这么容易贷得一个亿？他能收我三成好处费就得给我摆平！” 王大兴若无其事继续抽烟，仿佛一个亿在他嘴里只是个数字。 身为副行长，秦昊深晓其中潜规则，各地商行的后台老板是地方政府，可以说是各地市政府的小钱柜，经营大胆，类似违规贷款并不鲜见，最后多数列为坏账处理不了了之。 显然，秦昊的防线开始松动，左脑与右脑互殴之际，有人敲响房门。 进来的是秦昊的儿子秦子豪，身后跟着秦倾卿。 “哥，子豪他——” “出去，出去，没看见我与你舅舅在谈要紧事吗？有话等会再说。” 秦昊不耐烦地将儿子与妹妹关在房门外。 “我，”秦倾卿吃个闭门羹，心情很不爽，“有什么了不起，不是想提醒你房间里的电话被子豪按开免提了么。哼，好心没好报，偏要偷听你们的坏事，回家告诉爸爸去！” 秦昊卧室的电话是分机，与客厅的主机相连，拿起话筒可对讲。刚才秦倾卿想打电话，结果无意听到房内的对话。善意却换来误解，恼怒之下，秦倾卿将小子豪赶去玩具室，自己坐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筒。 “怎样，昊子，想通了吗？签还是不签？你别以为独吞掉曾大帅的一千万就这样算了。” 很清晰，电话里头传出的是大兴舅舅的声音，接着是秦昊激动音。 “什么一千万？那是你坑曾大帅的，与我无关，那一千万是你还我的本利！为这破事，我还替你白挨了一脚……” 天呐，一千万？！蟋蟀小兵有一千万？ 秦倾卿惊讶地捂着小嘴，难怪那天蟋蟀小兵上演全武行！咦？不对，貌似冤枉他了。嗯，真是个傻瓜，怎么也不好好向本姑娘解释…… 房间里的谈话她没再听，想了想，才发觉臭蟋蟀好几天不见人影了，那个一笑就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牙齿的傻大兵形象悄然浮现眼前。 不会这么小器吧？嗯，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拨号，不通，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 臭蟋蟀！ 小美女悻悻地放下手机。 再想偷听房间里的谈话时，房门开了，王大兴洋洋得意走出来，手里拿着四份合同。秦昊落在后头，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昊子，放心，大兴舅舅不会坑你的，等矿业集团尘埃落地，我会抽出一部分股份给你，不过先言明，亲戚归亲戚，在商言商，那时可要溢价计算，顶多打个折！” “你别骗我，否则跟你没完！” “哪能呢？谁让我是你舅舅？有福同享。” …… 秦倾卿从沙发上站起，迎面挡住王大兴的去路。 “嗬，倾卿，来来来，大兴舅舅准备了封大利是给你。”王大兴的笑意比正午的阳光还灿烂，右手将合同放入包里，顺便掏出一个大红包。 秦倾卿没伸手接，表情冷漠。 “怎么了？不认识大兴舅舅了？” 王大兴有点心虚，还以为送假翡翠之事东窗事发。 “这是曾大帅的钱，对吗？” 秦倾卿忽然发问。 王大兴一愣，回头看看秦昊又望望秦倾卿，秦昊会意走上前，勉强露出个笑意道：“这事相当复杂，与你说不清，不过，你那个蟋蟀小兵与大兴舅舅和解了，还合伙做生意。呃，那个，此事千万不能让父亲知道。” “他与你合伙？” 秦倾卿以看外星人的表情盯着王大兴。 “嗯，嗯，”王大兴直皱眉头，秦昊说太多了，万一捅到秦亮面前会坏大事，眼珠一转，赶紧打哈哈，“总之，舅舅不是坏人，记住，千万不要告诉我姐夫，包括你母亲！” 他一边说，一边将“掩嘴费”塞入秦倾卿的手里。“好了，舅舅赶时间，下次再带你去玩。我走了。” “等等，”秦倾卿追到门口，拉住王大兴，手一伸：“拿来！” 什么？ 秦倾卿道：“当然是臭蟋蟀的手机号码！” 说起手机号，曾大帅正躺在办公室的小床上拨着新手机，11个号码完整显示在蓝屏上，拇指犹豫几次，终究未按下发射键。 自讨无趣？ 曾大帅苦笑着放下手机。 睡吧。小美女肯定早把自己给忘……咦？谁的电话？ 来电号码相当熟悉，倾卿！ 曾大帅从床上弹起。 “小公主，你咋知道我的新号码？” 为保密起见，首长将原手机卡没收了，给他重新换个特别号码，只允许专用。他现在使用的号码是果敢特区本地号，知情者凤毛麟角。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天籁之音：臭蟋蟀，滚哪去了？在干嘛？ “呵呵，准备自寻短见呢，看见你打电话来又舍不得了。” “噗哧，”小美女被逗乐了，语气很快又严肃，“信口雌黄，没一句真话！” 曾大帅同样认真，“美女，听着，真心话是，帅哥想你，白天想，梦里见。” “是吗？”秦倾卿态度值得玩味，“那你周末陪我游泳和打台球去。” 游泳？台球！那敢情好！ 美女的窈窕身段仿佛就在眼前，嗯，秦美眉真可爱，还在想着自己的不良建议……糟糕！相隔千里！ 曾大帅懊悔不已：“那个，倾卿妹子，帅哥在执行任务，你看，是不是推迟两三个月？” “臭蟋蟀，你当本姑娘是企鹅？” 美女怨之有理，再过两三个月就到冬天了，冬泳的滋味不好受。 “没关系，帅哥的怀抱永远是你温暖的港湾……” 曾大帅大言不惭，聊得正高兴，不料乐极生悲。贴身秘书悄然到来。 白非烟端着一碗冰镇酸梅走进他的办公室，进门就说：“大帅哥，冷饮做好了，快起床。” 虽然果敢与蓉城相隔数千里，但是电波威力惊人，白非烟的甜美嗓音实况传进了秦倾卿耳朵里，尤其是“床”之一字，特刺耳。 毫无预兆地，秦倾卿忽然爆发：“臭蟋蟀！恨死你！” 嘟……嘟嘟……嘟嘟…… 通话中断。 第052章三份情报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无间收内幕。 曾大帅情场失意，谍海丰收。原缅军第七旅副旅长坤甸，现任蛮德勒司令部任88师副师长，在蛰伏三个月后，终于履行自己的另一份职责—为幕后老板曾大帅送出首份情报。 情报曰：蛮德勒司令部与内壁都方面因21师的覆灭以及空军米17直升机团的惨败闹矛盾，在未经许可之下，蛮德勒方面擅自扣押北部金矿运往内壁都的三吨纯金金砖。金砖就在空军机场。坤甸并表示愿意扮演监守自盗角色，配合行动捞一笔。 干它一票！ 龙凯旋眼冒狼光，兴奋异常。 空姐杨纯的要求对他刺激太大！时刻惦念着五千万。 或许是渴望对横财三千万辉煌神话的复制，其余龙雇佣军战士们以及朱敢都相当期待，纷纷等着曾大帅作最后拍板。龙潭虎穴又如何？过往战绩表明，有大帅在，一切敌人皆土鸡瓦狗！ 临时军事会议的气氛非常活跃，人人乐观，唯独决策者例外。 曾大帅很冷静。在他眼里，那不是肉，是骨头，即便是肉也是带毒肉，勉强吞下只有一种下场——毒发身亡。蛮德勒距离果敢特区四百多公里，驻有重兵，如果得不到空中支援，全身而退无异于妄想。 众人眼巴巴盼来的是失望，曾大帅将情报烧成灰烬，随手拿起另外一份，来自内壁都双面间谍沙巴的密报。 沙巴透露的消息牵动着曾大帅的神经。可以确定，花旗国正在秘密向缅国政府提供一批黑鹰武装直升机以替代其空军所剩无几的老迈的米17。 与米17相比，黑鹰直升机无论是打击能力抑或防护能力均远胜一筹。 面对先进机种，以尾追发动机排气口热源为攻击手段的红缨5导弹显得非常吃力，果敢特区的未来形势不容乐观。 如果可以的话，曾大帅希望可以在缅军的黑鹰直升机形成战斗力之前将其毁灭。 理想丰满，实施起来谈何容易。冒险行动亟需准确详细的情报支持，最为关键的是，安全第一。毕竟，他并非敢死队队长，有责任将战友安全带回国。 集合各人的智慧得出的答案是：无把握。 主动出击计划被迫搁置。既然无法进攻，那就唯有完善防守。关于防御部署，曾大帅早有安排。伪装专家吴汉中受命成立一支编外特战队，曾大帅将其命名为战略忽悠连。百来号人不管打仗，只负责“山寨”。从坦克，装甲车到雷达，甚至堡垒工事，都是他们的仿造对像。一部部雷达，一辆辆坦克等等，在他们的巧手和智慧下，遍地开花，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以两部老式雷达为例，特区各处山头至少潜伏着十数个“李鬼”，而且数量还在增加，敌人要从中想找出真正的目标得费一番工夫，除非他们发动饱和攻击，悉数消灭。 然而，成绩未能令曾大帅满意。 “欺骗目标还得更多更广，包括信号发射塔，变电站等等。” 在曾大帅的潜意识里，真正的威胁来自花旗国，目标太少不够花旗国过瘾。既然花旗国喜欢扔炸弹就陪他玩玩，反正伪造材料都是些废铁和木材，不值钱。 “嗯，我看应该弄几辆导弹发射车作诱饵，让导弹连围绕它打埋伏。”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他深信，礼尚往来世界才更河蟹。 领导一张嘴，部下跑断腿。额外任务让吴汉中叫苦不迭，他干的活纯属劳动密集型，人多力量大，但是，他偏偏缺少人手，准确来说是缺手艺工人。果敢特区人口基数小，具备木工焊工手艺的工人有限。 没有？聘！ 临近的北瓦，客钦族地盘里人口多的是，吸引数百人并非困难事，而且薪酬便宜。 会议至此，属于吴汉中的“大跃进”势在必行。 会议继续。 第三份情报来自勐信。老勐家名不虚传，仅数天功夫就有功课上交。 信息与毒枭诺坎集团有关。据说，诺坎集团是最近湄公河惊天惨案的制造者。因为害怕受到汉龙国报复，其头目诺坎带着上百人流窜到北瓦的万甘山区。土匪终究是土匪，缺乏纪律又耐不住寂寞，一来二往两杯下肚，与他们有交情的勐信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曾大帅对此类情报不感兴趣，虽然他恨不得亲手碎了那些狗杂种。 然而，事情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刚宣布军事会议结束，会议室外，范汉年拿着最新电报匆匆赶来。 首长指示，不惜代价查出毒枭诺坎的踪迹。 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马上回电！曾大帅从办公桌上翻出差点要被烧毁的文件递给范汉年。 电波飞越千里不过眨眼功夫…… 这么快？！ 曾大帅的情报让军区的数位首长惊讶不已。 “这小子反应倒是够快，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嗯，不管如何，我总觉得来之太易，会不会有误？” 政委韩鎏拿着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表情困惑。 秦亮的食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然后道：“毋庸猜疑，小曾办事信得过。这样吧，修改一下措辞再发往中央！请国安部证实。” “是！” 参谋长应声准备出去。秦亮喊住他，“等等，同时通知曾大帅，让他拟定作战计划。其余的可以不管，诺坎杂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第053章踩地雷 万甘山位于北瓦地盘南部，向东与汉龙国仅隔着三十余里山路，向北与果敢老街市相距百余公里。实际上，从友谊码头顺着怒江南下百余公里即可到达万甘山地区。 月色之下，一艘机动帆船载着曾大帅一行十五人悄悄进入万甘山地区。 登陆费了一些功夫。万甘山两岸多乱石，三艘登陆小舟无法隐藏，需要人力抬着运入树林里。 接头人带路党是愁眉苦脸的勐信，即使拿到曾大帅赏给他的十万汉龙元亦未能令他尝到一丝快乐。毒枭丧心病狂穷凶极恶，一旦失手，他将迎来无休止的噩梦。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现在是求神拜佛曾大帅能将诺坎集团一网打尽。 “他们的窝点离此不到两公里。”勐信回头指着无尽的黑暗告诉曾大帅。 “好。前面带路。”曾大帅语气平淡。借着发黄的月色，勉强可以看见他脸上涂抹着一道道泥巴。 阑静夜，杀人时。 十六人摸索前进，步伐缓慢坚定。 咔嚓！ 河蟹被打破，虫子们的大杂唱嵌入轻微却刺耳的断裂声。 地雷？！ 咯噔。曾大帅心跳加速。脚底下有硬物，因为脚下树枝的干扰，无法判断是否触动了压发机关。 反步兵压发雷，一旦踩中，除非遇到哑弹，否则百分百爆炸。电视电影里的狗血排雷惊险剧情纯属导演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笑话，只要能吸引眼球，导演们恨不得让主角胸前挂颗原子弹当光荣弹，逮住个机会喊声“XX万岁”，吼个半天，然后壮烈拉索引爆，嗯，续集再换颗氢弹重出江湖。 身为四个现代化的军人，曾大帅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压发雷对压强非常敏感，小小的接触面积上，不要说用啥匕首或石头替压，哪怕是踩雷人脚板稍稍松动都立刻会引发爆炸，而且专炸腿，一炸一个准。 菠萝麻子！瓦罐终须井边破，这会真要挂了。 一丝苦笑出现在他的脸庞。在失去一条腿与死亡之间，他会选择后者。与此同时，脑海里下意识闪过秦倾卿的可爱影像。 永别了！ 悲凉只一瞬间，很快他又恢复冷静，低声道：“如果地雷爆炸。老铁带队回去，全部退回去。责任，我承担。” 大帅！ 众人着急，心肝都提到嗓喉上了。任务可以失败，但是他们不能够失去这位患难与共的战友。 “你们要违抗命令？” 曾大帅拔出一颗手雷紧紧拽在手心，很明显，他做好光荣的准备了。 地雷爆炸，毒枭集团必然得到预警，或逃或来检查，无论哪种情况，袭击行动赖以成功的突然性都会失去，与其让部下在此毫无意义地冒险，不若让他们撤退。 咔嚓！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方黑幕里传来拉枪栓的声音，微弱，但清晰，林间的静悄悄放大了声量效果。听音辨距，应该百米之遥。 糟糕！铁军佑等人着急望着曾大帅所在，紧张指数瞬间突破极限值，心脉狂跳，几乎跳上喉咙，蹦出口腔。荒山密林，人烟稀少，此时此地出现的武装分子肯定非善类，考虑到毒枭诺坎就在附近，不速之客多半是他的游哨。 生死之间，曾大帅反而冷静了，模仿蟋蟀音暗示队员们战斗准备。 小分队毕竟训练有素，原地蹲下，缓缓伸出枪口对准前方。 那一刻，时光似乎慢化了，闹钟秒针犹如蜗牛附体，缓缓爬着……黑幕吞噬一切，伸手不见五指。来者应该是两个人，用木棍探路，发出悉悉索索的杂音，从动静判断，径直朝凝神备战的曾大帅走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完全没意识到前方站着死神。 脚步越来越重，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即将相撞。 格老子，老天总算不太刻薄，临死前送来两个陪葬的。此时此刻，曾大帅忘记了死亡，忘记了恐惧，手上的武器换成匕首。 去死！ 接触一霎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带着临死前爆发出的悲愤，破空划痕，切割喉管与动脉，鲜血顿时如涌泉喷出，向空气释放刺激的腥味。 随后一人惊愣之余，匕首又至，直刺入他的脖子。 酣畅淋漓！ 曾大帅舔舔嘴边的一滴鲜血，享受着冷兵刃带来的杀戮快感，不知不觉间，脚步已经离开原地。 地雷呢？竟然没爆炸！ 地雷兄似乎睡着了，安静躺在泥坑中，纹丝不动。 众人均松一口气，露出笑容：我们的大帅人品高！ 与人品无关，脚下的是绊发雷。曾大帅心有余悸笑着。心里多少对两名武装巡哨有些感激，若非他们莽撞过来，不知要等多长时间才揭晓答案。 草丛里，一根尼龙绳牵引着半埋的地雷，另一头系在一棵小树上。他的运气之好可以中大奖，一脚正中雷体。 “我们还回去吗？” 向导勐信傻愣愣发问。 “啰嗦啥！前进，不斩楼兰誓不还！”曾大帅若无其事将匕首卡入绑腿，催促他继续赶路。 黎明时分，目标进入视野。曾大帅挥一挥手，队员们散开形成半包围之势。 树林深处有人家，一排竹房围绕着一间石头房子，两点昏黄灯光从疏漏间透出。在房子群之前，耸立着两个望哨，通过红外线望远镜由下往上看，哨兵露出一截的脑袋隐约可见。 哨兵在打瞌睡。 曾大帅仔细观察了会，心中已有计较。 干掉他！ 欲抓住毒枭，必先清除哨兵。他负责一个哨岗，龙凯旋负责另外一个。两组狙击手提前各就各位提供掩护，观察手的望远镜与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都带夜视功能，任何从竹房里冲出来的生物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暗杀技能对于老特种兵而言轻车熟路，过程与从前执行任务时的摸哨岗一般轻松。曾大帅的匕首再次饱饮鲜血，两名哨兵在梦里糊里糊涂走到生命尽头。 另一边，龙凯旋遇到了点麻烦，匪徒的抵抗闹出些许动静，一支AK-47从哨楼上掉落，砸在地面的草丛上。 队员们神经立刻紧绷，枪口纷纷指向目标，食指按在扳机上——等待着毒枭们从竹房子里蜂拥而出。 老兵们身经百战，紧张只因为担心首犯诺坎趁乱逃走，夜色加密林，漏网的概率相当大。尽管他们的火力强大，除了突击步枪外，还有两挺40火，两支狙击步，再加一挺班用轻机枪。 万幸的是，响声没惊动匪徒。 曾大帅爬下哨楼，与龙凯旋交替掩护迅速接近最边缘，靠近树林的一间竹房。经验与直觉告诉他，目标应该藏在不起眼且容易逃生的房子里，而非中间最大的一座石头房。 竹房门前，曾大帅以手势示意龙凯旋掩护，他拔出匕首准备撬门。 突然，清脆销魂的枪栓拉动声传来。 不好！ 两人就地一滚，紧接着，一串子弹从房门里射出，狠狠钻入他们留下的脚印里。 子弹彷似打进了马蜂窝，各个竹房子里瞬间热闹，匪徒们如同惊怒的马蜂从房里涌出。 实践证明，躲在狭隘的空间里只有等死的份。数颗枪榴弹很快被射入一个个竹房里，演绎真理。 轰！轰！ 爆炸接二连三，气浪无情摧毁一座又一座脆弱的房子，顺带吞噬房里的一切生命。当中的石头房同样难逃厄运，被两枚40火箭弹准确命中。 冲出来的匪徒同样命运悲摧，在身后的爆炸火光的印耀下，一个个被精确点名，像蚂蚁一样卑微死去。 第054章截和 有心算无心，战斗甫开始便注定了一边倒，毒枭集团的匪徒们毫无准备，惨遭屠杀。 慌乱中，一名着急跳窗户的匪徒自寻短见，直接撞到曾大帅的匕首上。 去你娘的！ 曾大帅一脚踹飞这个倒霉蛋，端起81杠横扫，打倒附近数名有威胁的敌人。 另一边，龙凯旋掏出两颗手雷请客，扔进疑似匪首居住的房子里。既然捉活口计划落空，那就退而求其次，取其首级。 两波气浪将房子蹂躏得支离破碎。干完城管的暴力拆迁活，龙凯旋站到曾大帅身边，并肩举枪泼洒弹雨。 袭击战结束非常快，枪停时，承受弹雨的战场面目全非，再无一间完整的房子，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袅袅硝烟。 一共抓获十数名俘虏，经他们确认，最边缘的房子确实由诺坎居住。可是没找到诺坎的尸体。 菠萝麻子，漏网了！ 辛苦一场，岂能白忙活？ 曾大帅急起直追。丛林战，他没忘记将狙击手猎人王带来，有这位丛林主人在，猎物插翅难逃。 追击从诺坎居住的房子的窗户之北开始。 “这边！” 猎人王不负厚望，一番仔细辨认后，根据草丛的倒伏情况与树叶上的露水痕迹判断出猎物的逃窜方向。 丛林里，无所谓的道路，树枝树叶与矮小植物充塞填满地面两三米高以内的空间，举步维艰。令曾大帅惊奇和自叹弗如的是，猎人王在其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带着他与龙凯旋迅速前进。 停！ 倏忽间，猎人王停下脚步，左手半举，眼睛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那神情，似乎是要在昏暗浓绿的世界里辨出某一片叶子。 曾大帅与龙凯旋一左一右躲在树干之后，警惕备战。 猎人王用手势表达他的发现：前方有埋伏！ 尽管无法理解猎人王的依据，但是曾大帅相信他的判断。空气中的气味变化，动物出没以及鸣叫声是否反常，都可以成为参照。普通人的感知免疫，猎人王却拥有与生俱来的特殊功能，而且很远就能嗅到异样。 在猎人王的带领下，三人绕行，悄悄向右侧移动。走了一段时间，猎人王再次停下，举起手中的88狙击步，通过瞄准镜扫描。 顺着猎人王关注的方位，曾大帅瞧到了异样。望远镜里，百米外，万绿丛中一点黑，一点枪管准星稍稍露出草丛外，对准着他们三人原先的来路。 慢慢地，发现更多意外，曾大帅至少看到三个潜藏火力点。 菠萝麻子，想偷袭老子？！ 曾大帅准备从侧翼送对方一个惊喜。 等等。 猎人王察觉到杀机。对方有狙击手，藏匿于一颗大树树根之中，大树树杆上绑着一名一丝不挂的汉子，满身伤痕头破血流，碎布堵嘴。 曾大帅皱起眉头，从疑惑中渐渐捕捉到一丝头绪，可能是国安部的人，出发前，首长来电告诉他，国安部已经调集精兵强将到万甘山附近活动，有必要时会向他提供协助，临末还给了联系密码。 正想着，耳塞通话器里意外插入一段刻意压低的京腔：都听好了，听命令射击，注意别伤着匪徒身后的追兵，吓坏了西南军区的特种兵可不好向首长交代。 京腔，军区，首长？自己人？ 埋伏者的身份呼之欲出，对方貌似来自汉龙国正规部队。耳塞通话器所采用的频道与龙雇佣军保持一致。 曾大帅弥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国人的性格向来喜欢使用双保险。不过，丛林里杀机暗伏，还是小心为妙，先观察观察再说。 此时，耳塞通话器传出短促的京腔警告：他们来了！ 伴随着这一声警告，传来铁军佑的低声联络暗号。铁军佑带着数人随后赶来，一边前进一边试图与曾大帅取得联系。机会公平，曾大帅能听见他们说话，意味着他们也能够听到龙雇佣军之间的通话。 哒哒哒！ 由于担心铁军佑遭到暗算，曾大帅果断扣下扳机，三点射打在对方一个潜伏点附近以示警告。 丛林里，顿时枪声大作，呼叫频繁，彼此干扰。 枪声骤起又骤息。此时，双方先后意识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于是通话器里响起怒吼，大声恐吓小心试探。 西南军区/武警总队？ 身份水落石出，各自代表从隐秘出走出，谈判。 “把人还给我们。” 曾大帅冷冷盯着眼前两位陌生同胞，一个自称来自国安部，陶强，一个据说是首都武警总队副队长，任冲。 陶强老练，回头大声道：“你们谁向曾老弟借人了？有借有还。没有？确定？很好。” 说罢，转回头向曾大帅耸耸肩表示无奈。 这种情形，纵使诸葛在世，三寸不烂之舌照样徒劳无功。说多无谓，不如省点力气。 后会有期。 才说两句，曾大帅竟然告辞，大大出乎陶强与任冲的意料，两人面面相觑：曾老弟走了，谁来帮忙确认毒枭的身份？ 等等！嘿嘿，好说，好说，那个功劳么，曾老弟有一半不是？ 这还像话。曾大帅点点头，让铁军佑带着勐信与数名俘虏上来。 经过确认，陶强坐收渔翁之利抓获之人正是诺坎，湄公河惨案的凶犯。 陶强大喜，厚着脸皮向曾大帅讨要几名俘虏——俘虏即人证，指证诺坎策划并制造湄公河惨案。 “行，没问题。”曾大帅很大方，将数名俘虏交给他们。当然，他也不笨，挥挥手，让龙凯旋用照相机取证，防备陶强他们变卦独吞功劳。 “呵呵，曾老弟义薄云天，佩服佩服！交情我们领了，日后到北京记得给哥们电话。” 告别时，陶强与任冲与曾大帅热情握手拉扯客套，任冲不服气，企图给曾大帅一个下马威，结果讨了个无趣，曾大帅的手劲更强。 山林危机四伏，两伙人匆匆告别。 “格老子，便宜了他们！” 望着退向老挝国方向的陶强一行人，龙凯旋悻悻而言。 曾大帅笑道：“走吧，谁让人来头大呢？他们有直升机接应，我们还得坐船逆流回去。” 队员们应声准备撤退。可是还有一个手尾，剩下的十来名俘虏怎么处理。 干掉！ 下命令的家伙浑身透着冷漠，杀伐果断的眼神似利剑，直透心灵，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要除掉的只是几根草芥。 这句冷酷评语出自俘虏当中、一位花旗国国籍汉人之手，日后在他的回忆录里记载了他对曾大帅的初次见面印像。 剩下的十五名俘虏，仅他一人幸存。 第055章财神 林念祖，花旗国籍华人，四十岁生日当天差点走到生命终点，打算送他入鬼门关之人是曾大帅，将他从鬼门关边缘拽回来的同样是曾大帅。 “菠萝麻子，幸亏你不是高纯度的黄皮香蕉，否则真的一枪崩了你。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黄皮香蕉！数典忘宗之辈。” 江船上，曾大帅没好气地扔一盒军用压缩饼干到林念祖的脚下。 林念祖顾不上抗议，抓起饼干撕开包装拼命往嘴里送，好几天没食物进肚子了，前肚皮几乎要贴到后背。自从在湄公河上被不明身份的歹徒绑架之后，他从未吃饱过，基本上，绑匪三天才给他吃一顿。 “看你这花旗国顺民做得，吃都吃不饱，真失败。给，喝水。” 曾大帅又递上一瓶水。 林念祖一口气将一瓶水灌进肚子，然后长吐一口气：“啊！舒服！” 缓过气，林念祖开始反击。 “我不是香蕉，我会说汉语！还有，花旗国没你想像那般恶劣……” “得了，得了，还说不是香蕉？有了力气就为主人说好话，再废话就咔嚓！” 一旁的龙凯旋显得相当不耐烦，说到最后，用手势配合一个割喉动作。 “你们！”林念祖又惊又怒。 曾大帅望着林念祖，笑道：“你最好相信他的话，他做得出。” 林念祖沉默一会，对着曾大帅道：“我为你工作，地位上，我们是平等的，不准恐吓我，否则，坚决不与你们合作！” 平等？合作？ 龙凯旋等人哈哈大笑。按理十五名俘虏应该全部灭口，放过林念祖并非他是汉人，会说汉语，而是他开出的条件：两年内为曾大帅赚取过百亿花旗元。 诱饵听起来相当有吸引力，但是可信度为零，只有曾大帅才把天方夜谭当作一回事，把他当财神。 据林念祖透露，他是花旗国量子基金驻东南亚首席代表的助手，主要负责暹罗国投资工作。他信誓旦旦保证，量子基金与西方其余主要的两个实力派基金半年前已经开始着手布局一场规模巨大的金融战役。数月来，游资已逐步分批悄悄潜入暹罗国与爪哇国蛰伏，而两国的经济界，乃至政府丝毫无觉。歌舞升平繁荣昌盛的表象下随时会涌出无数的吸血鬼，疯狂吸干两国的血液，直至最后一滴。可以说，黑云压城城欲摧，金融战两年内必然爆发。 隔行如隔山，老兵们哪里懂这些，如坠云雾雾里，只当林念祖说信口雌黄，不知为何，曾大帅却听得进去，鬼使神差地饶过他一命。 林念祖很意外，自以为渺茫的最后一丝希望居然打动了这位穷凶极恶的大兵，并且接受他的提议：由曾大帅出资，他负责操作，借东风参加金融战摄取利益。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林念祖算是曾大帅的雇佣工，高级雇佣工——酬金还不算少，百分十的提成。 话虽如此，曾大帅始终未放松过警惕，适当恐吓是必须的，至少可以镇住这根香蕉，将任何逃跑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在完成你的诺言之前，你我之间没有平等可言，记住，你是我的俘虏，你要求的平等自由只建立在你的工作成果上。” 曾大帅的回答让林念祖哑口无言。确实，他只是画了一张香喷喷的大饼而已，曾大帅给他机会已经算难能可贵。 见到高级雇佣工回复老实，曾大帅拿出笔和纸，命令他写可行性报告，包括量子基金的作战计划与其实施计划的基本条件，也就是暹罗与爪哇等南盟国家的经济情况与存在的漏洞弊端。 江船回到友谊码头时，林念祖刚刚完成大作，得意交卷却换来劈头楞脸的呵斥。 菠萝麻子！世界上最优美的汉字你不用，写个七八毛鸡肠字？重写！ 此时曾大帅的身份俨然一名权威教师，比他大十多岁的林念祖则成了唯唯诺诺的小学生。 小学生虽然作业繁重，但是待遇高级，曾大帅配给他四名贴身“保镖”，并给予单独公寓。 打发了林念祖，曾大帅急匆匆回司令部向首长致电作报告。 时近黎明，秦亮刚离开被窝，昨夜他已经得到中央转发的消息，在西南军区特种队的协助下，跨境抓捕行动完美成功，案犯诺坎落网。为此，他心情颇为不爽，感觉部下的功劳被抢了。 果然，曾大帅的完整汇报证实了他的猜测——中央上面有人抢功。国安部，特警总部，没一个吃素的。 曾大帅不在乎那些功劳，反正他也不指望凭此高升，还是物资利益最实际：“首长，能否折换点猎影导弹？缅军鸟枪换大炮了，山姆大叔赞助了12架黑鹰。” 猎影防空导弹与前卫系列同属单兵防空导弹，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猎影防空系统，因为是最新科研成果，曾大帅并不清楚其构成，但是至少知道它有车载雷达，据说性能极其先进，被敌机雷达发现的距离少于十公里，能同时向多名导弹手提供信息。 要求有点过份，须知国内军队尚未列装该武器。 拒绝在意料之内。曾大帅并未气馁，转而降低要求，求援前卫系列。 这一次，首长沉吟了一回，尽管没答应，但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说向上头反映请示，希望籍立功之机多为他要点援助。 除了导弹，曾大帅还提出借钱。 “啥？十亿花旗元？格老子，你当我花旗国总统还是印钞机？” 秦亮好气又好笑，搞不懂曾大帅是否脑子抽筋，要求竟然如此荒唐。 没有本钱，怎么从未来的金融战中分一杯羹？曾大帅急了，拍着胸膛保证：“请相信我，年内必然双倍奉还。” “疯子！没钱，没钱，自己想办法去！” 秦亮气恼挂掉手机，骂骂咧咧走向餐桌。 夫人看见了，问：“亮哥，怎么了？是不是大兴那混小子又找你借钱？” 秦亮摇头未语。一旁正在吃早餐的秦倾卿随口应道：“大兴舅舅多的是钱，不会找父亲借的。” 你怎么知道？！ 夫妻俩异口同声发问。 秦倾卿意识到说漏嘴，逼问之下，只好含糊其辞说起王大兴向银行借钱与曾大帅合作做生意之事。 与曾大帅合作？！ 秦亮啼笑皆非，而，他的夫人，王昭君则心惊肉跳，一万个担心她那属人精的弟弟会吃亏。 第056章好学生 曾大帅仿若回到童年时代，坐回教室里，小黑板前，听老师讲课。 他并不寂寞，身边坐着美女秘书，身后有两位战友——龙凯旋与老游。除了白非烟心甘情愿陪他听课，其余两位爷是被拉壮丁来的。 “癫佬唱戏傻子听，纯属自虐！” 龙凯旋无心上学，笔记本上所画全是“乌龟”，画腻了，见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就随口发泄一句不满。 林念祖老师手里的教鞭在桌面上敲得“啪啪”直响，他也就这个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发威。 “凯子，你还想要五千万的话，给我老实点！”曾大帅回头白了他一眼。 五千万的诱惑力果然强大，龙凯旋立马安静。 向学校借来的教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林念祖清清嗓喉，热情洋溢道：“刚才所讲的，是东南亚各国的经济情况。可以这么比喻，制造业为本，如参天大树之根和干，而第三产业则为依附其上的叶子……如果你去过蛮古，一定会非常惊讶，街道上百米一台ATM，手机费便宜得像不要钱，但是房价高上天……典型的支强干弱，本末倒置。” “还有重要一点，那就是这几个国家百病缠身病入膏肓，外债远远超过偿还能力，金融法规漏洞百出，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国内又不知自律过度消费。表面上，这些国家繁荣昌盛飞速发展，实际上，如同罗刹方块游戏，内部千疮百孔，随时完蛋！” 曾大帅听得津津有味，若有所思，过了良久，提问：“这就是你们实施金融战的先决条件？” “对。嗯，下次请说我们，我们是同一条战壕上的。”林念祖自觉与曾大帅站到同一队列。“好吧，接下来，我们讲讲量子基金的作战计划。” “以暹罗国为例，首先，他们将资金分成三部分，第一部份资金是棋子，兑换成暹罗铢潜伏不动，等战斗爆发时拼命砸，也就是集中卖掉，迅速让暹罗铢贬值。” “那岂非要亏？”曾大帅不解。 “呵呵，”林念祖不直接解释，卖了一个关子，“第二部分资金是用作向暹罗国银行购买远期外汇合约的保证金，比如，半年期的外汇合约，双方约定6个月后，以1花旗元兑5暹罗铢的汇率结算，量子基金旗下的机构支付5暹罗铢给当地银行，而银行则须兑换1花旗元给量子基金。这部分资金直接关系到赢利多少，按暹罗国规定，只需向银行缴纳10%的保证金即可购买一份全额的远期外汇合约。” 曾大帅点点头，道：“用一块钱做10块钱的生意。” “正是如此！”林念祖赞赏道，“量子基金要做的，是在到期之前让暹罗铢崩盘，贬值到1：50，甚至1：100，这个时候，第三部分资金出场，用手头上的花旗元在外汇市场上大量兑换暹罗铢，然后用所得根据先前的合约与银行换花旗元。” “嘶！” 曾大帅与龙凯旋同时震惊，按1：100的兑换率计算，那个时候每投入1花旗元转眼即可从暹罗国银行换回20花旗元。19倍的回报率，除去前期投入的成本，获利依旧丰厚惊人。 问题是，贬值会如愿以偿发生吗？万一那些国家动用外汇储备干预怎么办？ 林念祖冷笑，“那是他们集中偿还外债的窗口期，手上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外汇，只要狼一动，在羊群效应带动下，市场会疯狂抛售暹罗铢，暹罗铢的雪崩速度与深度将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 “给我十亿花旗元，我能撬起东南亚各国！为老板您赚取至少二十倍的回报！” 二十倍？！ 有这等美事？让人憧憬。 “是的，老板，我们还有一个有利条件，至少我们无须浪费第一部份资金，砸盘的费脏累活有量子基金代劳，届时，他们抬桥，我们搭顺风车轻松收钱而已。” 林念祖两眼放光，笑得贼奸。 曾大帅听了忍不住谴责西方国家的强盗行径。 林念祖理所当然的样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国际金融资本是逐利的，生来嗜血，他们通常管这种堂而皇之的金融掠夺叫剪羊毛盛宴。只有强者才能手执剪刀，惬意锁定肥羊。恭喜老板，至少我们站在强者的高度审视草原。” 好一个强者，好一个剪羊毛！俺干了！ 曾大帅拍案而起，决心已定。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若要生存，除遵守别无它途。 “凯子老游，你们准备准备，过两天陪烟烟去趟暹罗国注册个外资公司和离岸账户。嗯，再开个外汇交易户。办妥后，立刻到爪哇国照葫芦画瓢。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曾大帅一边说，一边将林念祖写好的程序与注意事项，包括联系人资料交到了白非烟手里，同时交给她的，还有三本缅国护照和十万花旗元现金。 白非烟面有难色，她涉世未深，尚且不知世上有26个字母ABC，哪晓得这些。曾大帅也明白她并非最佳人选，可没有办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顶多一年半，少则半年。 “放心吧，”林念祖安慰她，“联系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会向你提供帮助的。你只要把账号密码和交易软件带回来给我就成。” 白非烟深情地望着曾大帅，坚定点点头。尽管一堂课下来，她依旧糊里糊涂，不知所云。 “那，你们明白了吗？” 曾大帅回头望着龙凯旋，看到的是尴尬笑容。凯子同学错过前半段，只知所然，不知所以然。 “格老子，你就不能学学老游专心点吗？” “可是，”龙凯旋同学委屈地指着邻座的老游同学，“他睡了。” 晕！睡着了？睁眼睡？！莫非张飞附体？ 手掌在老游失神的目光前晃动，没有引起丝毫反应。 于是，为了三名后进生，林念祖老师不得不开始补课。 “……可以将其看为一场赌局，与暹罗国银行对赌。先交10%保证金，与她签定大量的远期外汇合约固定汇率，比如目前的1：5，然后想办法让暹罗铢贬值，争取到时能够在现汇市场上用1花旗元换100暹罗铢，甚至更多，最后，按固定汇率1：5卖回给暹罗国银行，套取20花旗元，实现利润！” …… 聪明如曾大帅，听一次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南盟各国盲目追求政治经济西方化自由化，而无视自身的特点与局限，不扎紧自家藩篱，不设定足够严格的保护措施，忘记了资本逐利的残酷规则，等待他们的，只有痛苦，无尽的痛苦，他们将为自己的愚蠢和错误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057章决心 刨去增长部份，利益总和固定，竞争的实质是零和博弈游戏，某方得利，意味着另一方的受损，道理像能量守恒一样。 曾大帅的危机感日益加重。经营果敢特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一步，将很有可能被缅国政府扫入历史垃圾堆里，输不起。所以，他必须前进，为了生存，为了心中的爱人。 不经意间，崛起机会摆到眼前，误打误撞，上天将金融人才林念祖送到他麾下，顺便提前为他安排两个伟大的垫脚石（暹罗与爪哇）。不取怎对得起命运？ 机会很大，困难同样不小。钱，首先他极度需要资本，十亿花旗元。 为这事，曾大帅直发愁。机会不等人，错过难再重复。如果可以的话，曾大帅还真想将整个果敢特区抵押了。问题是，无银行受理。 一个烦恼未消，另一个烦恼又起，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来自各方情报，花旗国赠送给缅国政府的军援——12架黑鹰武装直升机很快会被送达蛮德勒空军基地。随同这12架大杀器到来的还有大量配件以及空地导弹和火箭弹。当然，按国际惯例，备件与匹配的武器有一份账单，缅国政府打算以被扣押于蛮德勒空军基地的三吨黄金支付。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花旗国的军火商赚取到利润，内壁都政府盘活了不良资产，蛮德勒空军得到实惠。 唯有曾大帅忧心忡忡。形势非常严峻，一方面，之前指望的前卫导弹仍旧如泥牛入海，中央似乎很满足目前缅北的态势，不希望扩大事端，另一方面，果敢军缺乏有效手段应对黑鹰。可以想像，黑鹰杀到，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付诸东流，码头，水电站，道路，矿山，都会化成灰烬。 怎么办？ 曾大帅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最佳防守是进攻，激进的念头不止一次在他脑海里占据上风。 支持他这个念头的是大量的情报，包括俩份一模一样的蛮德勒城防图，图上标明各处驻军的具体番号和兵力部署情况。在这方面，双面间谍沙巴与坤甸都完成得很出色，提供的资料应有尽有，唯恐曾大帅不满意。 随着情报的完善，在冒险与保守之间，曾大帅逐渐倾向于前者。据派出的侦察员回报，驻扎于蛮德勒的军队虽多，却防守松懈，很容易靠近空军基地附近，如果有内应的话，应该更轻松，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安全撤退。 思来想去，办法只有一个：回途坐直升机，避开地面追捕。直升机，现成的，向敌人“借”。整个龙雇佣军里，除了曾大帅，还有铁军佑会操作黑鹰直升机，上个世纪80年代，汉龙国曾经从花旗国购买过二十多架黑鹰用于高原运输，在西南军区时，他们俩有幸试驾过，此次正好派上用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干吧！代号：猎鹰！ 曾大帅的决心让龙雇佣军们欢呼雀跃。这场盛宴属于他们的。 冒险并不等于莽撞，每一个出人意料的成功均来自大胆决定和小心策划，两者不可或缺。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几年功，不认真做好考前功课，曾大帅绝不会贸贸然出手。 最为基本的，首先，无间提供的情报需要核实。曾大帅指定范汉年小组负责，主要监听缅军的电报，缅军只打电话不发电报？那容易，指示潜伏人员高价收购铜线即可，自然会有收破烂代劳，数天之内保管将架空的电线一剪而空。缅国的电信设施本来就很糟糕，再暗中来几下破坏，不发电报那就只有累死司机。 数天之内，范汉年清清楚楚将蛮德勒附近的驻军对号入座，基本上与81师师长坤甸和双面间谍沙巴所提供的信息保持一致。 然后是蛮德勒军用机场的平面图，包括火力点设置以及换岗时间表。事关重大，这个必须由自己人参与。曾大帅考虑再三，派出朱敢白慕大与老班长，指示高级内线坤甸协助他俩完成这一任务。 剩下的琐事由林屹配合铁军佑具体经办，如前往蛮德勒的路线，身份隐瞒，武器运输等等。 又临冒险时。与从前的无牵无挂不同，此次行动前，曾大帅心中多了一丝牵挂，一份自然而然的想念，这份感觉在上次踩中地雷后愈加明显。 空荡荡的办公室给他额外增添了一丝惆怅，目光不自觉地移到手机上。 拨号不通。嗯，在上学吧，咦？今天星期天，打家里座机试试，哪怕听听声音也好。 “喂，哪位？” 电话通了，悦耳的声音传入曾大帅的耳膜，直奔脑垂体，激发雄性激素。 “美女，想帅哥了吗？” 秉性难移，还是那副流氓样。 美女显然一愣，继而娇喝：“臭蟋蟀，滚远点，找你的空姐去！” “诶，等等，别挂。” 事与愿违，还是挂了。 再拨，通了。还没开口，电话那头迫不及待传来愤怒音：“癞蛤蟆你给听着，”是王昭君，首长夫人，“再骚扰我家倾卿，小心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啪。 又挂了。 癞蛤蟆？！格老子，等哥我有钱了用钞票砸晕你！ 正恼怒间，卫兵来报，王大兴在外求见。 矮胖子笑嘻嘻的喜剧形像从他脑海一闪而过，财神！ 王大兴兴匆匆走入司令部，一见面大嘴巴嚷嚷：“大帅，老王我是信人，你看，五千九百万！” 一份果敢银行的存折递到曾大帅眼前，显示的存入日期是今天，数额五千九百万元整，存款人果敢矿业集团。 王大兴继续激动：“设备我都运来了，挖掘机，翻斗车，破碎机，选矿机还有电解设备。大帅豪爽，老王我也不含糊，这些设备就当是我的赞助。” 仔细算算帐他没吃亏，额外得到的褐山铁矿开矿权价值更高。 曾大帅一声不吭，直盯着眼前这个小个子，在他眼里，小个子不再是简单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团能量，富得冒油的能量，不但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凭空贷到一笔巨款，还干净利索搞来一批机械设备。 “十亿花旗元，我需要这个数。只要办得到，我可以将果敢特区抵押给你。” 莫名其妙之言可谓石破天惊，惊得王大兴瞠目结舌。 “这，这，大帅，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未这么认真过。” 啊？！ 第058章灵感 十亿花旗元，天文数字，王大兴本事通天也弄不来这笔资金。 “除非上市。” 王大兴眼珠溜溜转，给出一条切实途径。 将果敢矿业集团或抗蛇毒血清公司打包上市确实是个好主意，可那需要时间发酵，少则三五年，三五年之后，黄瓜菜都凉了，辉煌历史只属于别人的。 此路不通，王大兴另辟蹊径：“嗯，我找关系帮你办银行承兑汇票，半年期。保证金方面，我可以做到二成，两亿杠杆化，撬动十亿的金额，而且，商工银行的汇票在贴现黑市极受欢迎。只是外币还不行，贴现所得必须走地下钱庄。” 曾大帅眼睛一亮，琢磨了一会，觉得可行。 “不过——”王大兴显得有些为难。 “别婆婆妈妈，有话直说！” 王大兴领命，直言不讳：“大帅莫怪我小人在先。这样的，各行有各行的行规，申请银承与流贷的行情相差无几，打点领导的费用至少需要2%，具体看难度与风险。” 曾大帅来回扫荡他的眼神，明白他在给自己打预防针，他也没说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道大致如此。于是点头，道：“出来混，守纪律最重要。你看着办。”说完，唤卫兵去请招商办陶主任与果敢银行负责人程万仁过来。 过不多久，果敢特区仅有的两位金融人才前来报到。 “投资公司？离岸账户？” 乍听之下，两位干部消化不良。领导吩咐他们去蓉城与香港特区开设公司。 “对。另外，我们的果敢银行必须与汉龙国商工银行建立汉龙元清算关系，尽早实现特区与汉龙国之间的自由汇兑。” 曾大帅目的明确，在蓉城商工银行开立的离岸账户将成为他的资金中转站。至于保证金，他将目光投放到了储存于蛮德勒空军机场的三吨黄金上。反正去冒险，干脆顺手牵羊夺下这笔横财。 三吨黄金现时价值数千万花旗元，到时候再走首长关系，以此为保证金办几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放大十倍…… 就这么定了！ 思维豁然开朗，曾大帅激动一拍桌子，然后向王大兴竖起大拇指。 “古人诚不欺我，办法总比困难多。” 受赞赏的王大兴一头雾水，只能跟着傻笑，心里对曾大帅准备从哪弄来两亿花旗元感到迷惑。 笑声中，果敢银行行长程万仁弱弱问道：“大帅，我们投资公司有宝号吗？” “有！”曾大帅大声回答，“倾卿投资集团。” 倾卿？ 两位干部挠头咀嚼涵义，王大兴心如明镜，连呼高明。 “倾卿者，倾倒天下三公九卿也。” 等陶文与程万仁告辞，王大兴讨好地向曾大帅解释。“名字是我姐姐所取，呵呵，想做她的女婿可得费一番努力。” “如果我富有三千里河山呢？”曾大帅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浑身散发出世上无难事天下任我闯的气势。口气很不可思议，语气却不容置疑。不知为何，王大兴竟然为之深信，着迷。 “嗯，那就简单多了，只要过了我姐姐的关，大帅必然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嗯，我给你支个招，大可先从我姐姐那入手，等她生日时，送她一套别墅啥的……” 王大兴开始向曾大帅传授秘笈。心里话，他百分百乐见与曾大帅结上亲戚关系。他相信秦亮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曾大帅非池中物，未来手上的资产绝不会局限于小小的果敢特区。或许，假以时日，他真会拥有三千里河山，成为一方霸主。 国舅的诱惑朦朦胧胧浮现在王大兴的脑海里，着实让他傻乐一阵。 而，曾大帅没停留在梦想里，一个月后，带着充分的准备与信心，毅然向目标迈出惊心动魄的一步——踏上猎鹰行动征程。这一步，将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所带来的剧变演绎着沧海桑田，过程有挫折哀伤，有苦难悲壮，更有惊涛骇浪与波澜壮阔…… 第059章警钟 从果敢特区去蛮德勒，空中直线距离四百多公里，但是缅北多山，走陆路需要绕行，最短的路途是走南线，取道蜡戎坐火车直达蛮德勒。 蜡戎是军镇，经过上次曾大帅蹂躏一番后，布防极严，从安全角度出发，曾大帅选择多走一段山路，在第二个站上火车。 战争的影响尚未消褪，火车上，每一节车厢里都有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火车又残又破，仿如疲惫的老牛发着吭哧声，吃力向前迈进，烧煤机车冒出的黑烟顺风从无遮掩的窗口飘进来，竹制的一排排坐椅上，蒙着一层灰土。乘客们熟视无睹，毫不介意用屁股在座位上留下个印痕。 曾大帅入乡随俗，与郝天赋，还有猎人王坐在紧挨餐车的一列车厢里。为避免引起过多关注，猎鹰行动队队员一共12人，分成四组，散布四个车厢。 高大威猛到哪都会引来关注，尤其是在缅国，从一开始，曾大帅就受到关注。 麻烦因此而来。 搜查！ 多半是妒忌，两名猥琐的缅军士兵故意找茬，欲强行搜查曾大帅的行李箱。结果很让他们失望，行李箱内只有铁锤凿子与疑似矿石的石块。特殊物件怎会随身携带？在此之前，曾大帅已安排人将夜视望远镜与通讯耳麦托运到蛮德勒。 缅军士兵不甘心，抓起曾大帅的手掌，戳着他食指上的老茧大声质问。 “他是勘探工程师，整天拿锤子造成的。”猎人王傻笑着与缅国士兵解释，憨厚的表情实在让人无法产生怀疑情绪。拿枪之人的特征之一是食指上有老茧，可是，常年拿锤子也会造成相同效果。 缅军士兵恼羞成怒，一人踢翻行李箱，一人举枪托击倒忙着说情的猎人王，还一边叽里呱啦怪叫嚷着什么，曾大帅一点都听不懂。缅北少数民族林立，车厢内与缅语绝缘的人比比皆是，不值得大惊小怪。 见到三人仍不识好歹，缅军士兵拉动枪栓，黑压压的枪口指向曾大帅。气死大爷了，这年头出来走江湖的还这般不熟业务！ 车厢内，人们开始慌乱躲避，唯恐受鱼池之殃。 紧张气氛骤起，曾大帅觉得情景似曾相识，电视电影中不经常有这样的场面吗？想通了就好办，食指指点着胸前的口袋。 俩缅军士兵一看，交流一下目光，一人会意上前，伸手探入口袋。 两百花旗元！ 收获丰富。缅军士兵眉开眼笑，家乡的GDP今年注定要增长10%。 目的达到，检查以误会结束。再掏出两包香烟，于是匪里匪气的缅军士兵神奇变身为无所不谈的朋友。 缅国人办事效率不敢恭维，唯独侃大山指点江山方面无人敢与争锋。 什么蜡戎增加了一个重坦克营和一个重炮营，哪个司令又换了一个情妇，哪个师吃多少空饷等等，纷纷从他们嘴里爆出。这些对曾大帅而言多属旧闻，安插的无间早已上报，之前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重型坦克大炮听起来威猛可怖，实际作用恐吓大于实战，以缅军的运输能力，无法让它们越过缅北悲催的道路以及桥梁，将果敢特区纳入攻击范围，即使再来十倍也只有徒唤奈何的份。 然而，一场意外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 本来紧闭的餐车门忽然打开，一名年轻慌张的女服务员闯入众人视野。少女上衣破损，右胸外露，显然经过一番挣扎。 女服务员跑进了乘客车厢，在她身后，一名洋人紧追不舍。西洋人个头高大满身酒气，笑意轻佻肆无忌惮，三两步追上前，从后一把揪住女服务员的衣领，“嘶”，随着一声干脆的丝帛破裂声，少女上身只剩一件文胸。 西洋人哈哈大笑，强行将少女抱起来当众猥亵，少女惊恐呼叫，柔弱的双臂在空中挥舞，似乎在向两名近在咫尺的士兵求助。 天理何在？郝天赋忍不住站起来，准备路见不平一声吼。 稍安勿躁。 曾大帅用脚尖碰碰他，示意按兵不动。 若放在其它地方，又或者受辱的是自己同胞，曾大帅必然暴起相救。此时此地，他爱莫能助。在无动于衷的缅军士兵面前，他的正义感纯属多余。 很神奇，众目睽睽之下，缅甸少女像一只挣扎中的小绵羊，被得意嚣张的西洋人抱进餐车。现场百来人，除了一名随后跟来的中年妇女翻译外，无一伸出援手。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在被强悍的西洋人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经不起一个巴掌。 “哐当！” 两车厢之间的大门关闭，隔断了看客们冷漠的视线和懦弱的视线，车厢内，似乎还回荡着西洋人侮辱性的笑声。 曾大帅愤怒之余有点好奇，为什么两名缅军士兵会坐视不管自己的姐妹，任由她蒙受凌辱。 缅军士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向猎人王比划解释。 花旗国军官？！ 曾大帅显得颇为吃惊。猎人王点头确认，缅军士兵是这么告诉他的。 刚才那西洋人名叫詹姆斯，花旗国海军少校，总理府座上宾，月前到蜡戎实地考察，据说要帮助掸邦司令部将蜡戎临时小机场扩建为空军基地。 “我们哪里敢得罪他，他代表着花旗国与总理，营长师长们见到他还得低头哈腰。万一惹怒了他，空军基地，还有答应租借给我们的重型运输直升机可就要泡汤了……” 两名缅军士兵一脸的无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曾大帅当场发愣，重型运输直升机吊着重炮穿行于重山上空的一幕在他脑海里形成。 嘶，空运！ 该死，如此重要的信息，无间们居然漏了！ 敌人的意图很明显，呼之欲出：先通过铁路将重炮转移到蜡戎，等战争开启地面部队推进之时，重型直升机再将重炮运送至预定战场，远距离外轰击果敢军的阵地，果敢军将无还手之力。想像一下面临数十门重炮同时问候的恶劣场面，曾大帅不禁头皮发麻。 好一条毒计。肯定出自花旗国的策划！ 幸运的是，时间上，他还有机会。 第060章入机场 如果论速度的话，缅北的火车实在有辱机动车的名声。四百来公里的路，曾大帅愣是花了36个小时才完成这趟旅程，仿佛时光倒流回数十年前的汉龙国。 一路上，火车临时停站数次，每一回都要等迎面驶来的军列通过后才能继续走。那些交错而过的军列上，装载的都是曾大帅觉得刺眼的物资，或水泥，或钢材。 蛮德勒火车站的物资更多，从站台望去，相邻货场等待装车发运的钢筋水泥如一座座小山，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菠萝麻子！ 曾大帅心里暗骂。缅军真瞧得起他，居然不惜下重本欲除他而后快。比地盘，数兵力，缅北一众军阀，随便哪一个都强于他。咋偏偏与他过不去？ 太帅的缘故吧。 曾大帅实在找不到其它的原因了。 自嘲之时，一个西洋人的身影再次吸引他的注意力。 花旗国海军少校詹姆斯应该是个工作狂，才下火车就一头冲入货场，整个月台都能听到他的怒吼，承受他怒火的是缅军的仓管员。 “该死的山姆大叔！” 郝天赋嫉恶如仇，对着那个可恶的背影啐了一口。 曾大帅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先干我们的活，迟早会有他好看的。” 前来接应的是白慕大。 “老朱与老章去机场当苦力了。” 两个月前，白慕大与朱敢老班长来到蛮德勒，在88师副师长坤甸的安排下混入空军机场，主要负责抓鸟除草等工作。 机场的最大敌人是鸟类，飞机起降时万一撞鸟或将鸟吸入引擎，都会引发灾难性后果。蛮德勒附近山林茂密，鸟类繁多，空军深受其害，去年坠毁的两架轻型猎鹰侦查直升机全与此有关。所以，缅军不得不长期雇人在机场内外除草砍树兼驱鸟。 守护机场的正是88师辖下的一个混编营，由一个装甲连、一个高炮连、三个步兵连以及一个杂役连组成。白慕大等三人在杂役连供职。 两个月时间的耐心观察，足够他们将机场的活动规律琢磨透，同时机场的防卫力量也了然于胸。 “一共12辆85式装甲运输车和10门口径40毫米的高射炮。据坤甸说，整个缅国的高射炮只有40多门，而40毫米口径的全在这了。防空导弹少之又少，即使阳光城与内壁都也只有一些老旧的红缨5，蛮德勒方面无缘装备……” 一路上，白慕大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空军机场附近。 残阳薄云，天空染血。嗡嗡作响的引擎声聚拢向机场。机场仿佛鸟巢，一点点黑鹰徐徐降落。 曾大帅神色凝重，举手护目观察，嘴唇微动，似乎在数数。白慕大在他身边作介绍：“一共12架。每天，只要天气允许，他们都会出勤，傍晚结束训练。” 仇恨使人疯狂。尽管蛮德勒直升机团损失惨重，但是他们知耻而后勇，不惜重本培训新的飞行员，摆出一副尽快形成战斗力以报一箭之仇的架势。 “他们晚上加油还是早上加油？” “一般是早上。如果夜间还有训练的话，晚饭之后地勤会为直升机灌满油箱。” “有挂弹训练吗？” “很少。” 问了一串问题，曾大帅又瞄了几眼机场，当下心中有个大概。 两人走下山岗，走向机场大门附近。 机场门前的热闹景象让曾大帅颇为吃惊。在他的意识里，军事基地附近当戒备森严，再懈怠的军队也不可能允许出现眼前的喧嚣，一个个地摊与帐篷耸立在路旁，吃的，穿的，用的，拉皮条的，一应俱全。顾客们大多是从空军基地出来的士兵，显然，他们对帐篷最感兴趣，一群群围在帐篷前等着，不时有小贩向他们兜售套套和助兴物件。 “他们一向如此？” 曾大帅乐见此情此景，空军基地门前越混乱，对他的猎鹰行动越有利。 白慕大笑道：“今天周末，基地允许休假士兵出来，空军士兵待遇优厚，商贩们喜欢他们。听说开始的交易是偷偷进行的，后来见基地长官睁一眼闭一眼，商贩们的胆子慢慢放大，一直到现在这个样子。” 曾大帅想想释然。情报显示，缅国政府囊中羞涩，年军费10亿万花旗元左右，绝对数字很多，摊在数十万军队上，杯水车薪。经费不足，导致驻军长年累月呆在一个地方，干脆连新兵也懒得招了，铁打的营盘铁打的兵，省点训练费服装费更实在，反正老兵们乐意呆在军队里，十年不嫌长，总比失业强，而且，仗着军人身份不时还能四处榨点油水。久而久之，军纪懈怠，加上蛮德勒地处缅国中心，承平数十年，从将军到士兵，没有谁认为战火能波及到此，警惕心早扔到爪哇国了，没将帐篷革命搬进基地里已属克制。 曾大帅饶有兴趣在闹市里转悠，一辆倭国产越野车从他身边经过，停在他身后。 从车上跳下一名军官，冲白慕大吆喝。 白慕大挤出满脸笑容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曾大帅听不懂两人在扯啥，不过能感觉到那名军官打量他时流露出的轻蔑意。 两人说着说着，焦点转到了曾大帅的身上。 军官态度蛮横，指着曾大帅问了一大通，白慕大着急解释着什么，军官似乎接受，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涂鸦，写完，将纸条交与白慕大，又指着机场里面作交代，然后扬长而去。 望着迷漫的尘土，白慕大冷笑：“他是88师机场营营长汀乌，师长的外甥。问我为啥不去给他修房子，又问你是不是汉龙国人。” “那你怎么回答？”曾大帅不动声色。 “我说杂役连走了一批人，得去找劳工，你是我请来的壮丁。” 壮丁？！ 曾大帅觉得其中必然有故事。 果然，白慕大告诉他，缅军腐败，杂役连本名后勤连，88师师长打着改革旗号，用雇佣制替代服役制，军饷变薪金，吃军饷影响恶劣，但是拖欠克扣薪酬就可以很随意，这样一来，肥了师长，瘦了士兵。只能怪缅国政府没有向汉龙国引进先进的雷锋思想流，导致穷苦的士兵阶层长期缺乏为人民服务的觉悟，竟然以罢工抗议。结果，杂役连这厢风景独特，成了铁打的工棚，流水的工人，骗一批，走一批，又骗一批，每一批工人都呆不久，最多两三个月。正因为此，白慕大等三人才得以混入杂役连。 今天周末适逢月末，连续三个月没工钱的杂役们发现上当，又跑了一大批。跑了不要紧，却害苦了汀乌营长，他的军官房刚装修到一半，停水停电。这不，早上将希望拜托在白慕大的身上，转眼却不见其人影，当他以为白慕大开窍随大流之时，人又回来了，还带着一名大汉。 有人就好办，汀乌营长答应给白慕大开绿灯，让他先带工人入机场。 很神奇地，曾大帅踏上了本该戒备森严，拒他于门外的蛮德勒空军基地。 第061章猎鹰之一 破坏容易，建设难。曾大帅自诩对前者有天赋，而拙于后者。汀乌营长周一度假回来发现，办公室的装修进展貌似倒退了，而且，装修工踪影难觅。 该死，都哪去了？ 割草去了，在副师长坤甸的指挥下与疯长的杂草较劲。 茂密的草丛中，曾大帅快速扫描地形，机场实际情况与坤甸提供的图纸毫无二致。 整个机场只有两条成L形的跑道，指挥塔、雷达与灯塔座落在南北走向跑道之西，再往西是直升机起降场和机库，油库与弹药库距离更远，在机库之后，军营与军官楼建筑则在直升机起降场之侧，与跑道平行，相距五百米。 两条跑道的夹角处是大草坪，分布有三座高台，大约五米高，平台顶上各安置一门4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互相之间呈交叉状，整个机场无射击死角。这只是防空连的三分一火力，其余七门高射炮为机动型，藏于军营内，轮流出勤。 军营里还有十二辆汉龙国产85式装甲运输车，按条令，装甲连应该三班倒值勤，可是，连续两天，曾大帅都未能见到它们的影子。 看来，缅军有共识，认为战争距离他们很遥远，上下一片，麻痹心理，河蟹心态，甚至连上岗的炮手们都跑到了阴凉处躲避阳光，他们的副师长坤甸见怪不怪视若无睹，与“包工头”白慕大在一旁单独闲聊。 蛮德勒确实安全。在曾大帅惊艳亮相之前，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蛮德勒周围驻扎着第88师与第99师，其实力相对于缅北的武装割据力量强悍无匹。袭击蛮德勒需要勇气，需要视死如归。数年前，曾经有两拨武装分子想来捣乱，结果路上摄于重重关卡检查知难而退，却不料慌乱中露出马脚被击毙。从此，再无敢死队，从此，蛮德勒的官兵更松弛。 观察完毕，曾大帅与铁军佑目光对视，互相点头会意：行动之时必先控制大草坪上的三座炮台！ 尽管到了11月份，阳光依旧很猛，曾大帅下意识抬头望望天空，两架黑鹰直升机刚好呼啸飞过。 菠萝麻子。 曾大帅腹诽着。直升机远去时，他才注意到身后的热闹。 吵架了，汀乌营长与副师长坤甸互掐。准确表达，应该是汀乌怒斥坤甸。 嫡系的牛气哄哄不需要讲道理，堂堂一位副师长在营长面前只有陪笑的份。 结果是，曾大帅又被赶回军官楼当装修工。 离开时，曾大帅分明看到了坤甸眼里有压抑的火焰。 “大帅。” 路上，朱敢靠近曾大帅低声汇报，“刚才坤甸说内壁都方面与蛮德勒即将完成谈判，估计周末放行货物，到时花旗国会派来重型运输直升机。” 货物指的是三吨黄金，蛮德勒司令部方面收到12架黑鹰直升飞机后，与总理派的矛盾有所缓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看在花旗国的面子上，终于初步答应将扣押的黄金移交给花旗国。 曾大帅似乎不为所动，瞪了眼白慕大。 老大干啥？ 白慕大挠头。 老班长从后跟上，提醒他：“注意称呼，以后管他叫鹰头。” 特别行动为掩饰身份，队员互相之间绝对不允许以真名称呼。白慕大菜鸟一名，明显缺乏相关意识。他继续挠头，自言自语：鹰头？猎鹰行动叫鹰头，那万一是猎龟行动呢？ 并非杞人忧天，在不久的将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沉龟行动将兑现他的疑问。只是此时谁也想不到，包括策划者，曾大帅。 一直到曾大帅等人消失在军官楼方向，坤甸才悻悻啐了一口，给汀乌的。 哼，走着瞧吧！ 他忽然冷笑，怒气隐藏于阴鸷的脸色下。他不认识曾大帅，也不清楚猎鹰行动，但是，他不需要详细了解，只要果敢军行动就成，劫黄金也好，炸直升机也罢，他等的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彻底将88师师长踩翻，继而取彼代之的机会。 忍受汀乌无礼横蛮的不止坤甸，曾大帅与他同病相怜。 啥？晚上禁止我们留宿？ 辛苦一天的队员们义愤填膺。或许是出于报复心理，汀乌毫不留情地将曾大帅等新来的十数人赶出基地过夜，工头白慕大同在此列。 意外变化给猎鹰行动增添了麻烦。 入夜，基地外的临时工棚里，曾大帅一伙人秘密聚会商量具体行动计划。 “确定了，花旗国的重型直升机将在周六到达，坤甸为我们准备的武器已经妥当。”白慕大转述最新内幕消息。 曾大帅点点头，问：“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想办法将花旗国直升机的回程起飞节点拖延至夜间，同时得确保三吨黄金先装上直升机。” 虽说缅军疏于戒备，但是光天化日之下，猎鹰行动队找不到任何机会，或许能炸毁几架直升机，也限于此而已。若想圆满完成计划，唯一的时机在夜间。 “肯定没问题。坤甸管基地维修，断油断电轻而易举。这个任务归我了。”老班长信心十足，主动请缨。 解决第一道难题，还有第二个：夜晚如何混进基地？ 有人提议尝试通过机场的排水管道进去。 熟悉情况的朱敢给予否定回答。指望缅国在地下排水网络方面有所建树无异于缘木求鱼，整个机场，只有数条浅水沟。 曾大帅早有腹稿：“浑水摸鱼，混在夜归的缅军士兵群中，越墙而入。” 夜间基地大门关闭，周末狂欢迟归的士兵只能爬墙进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哨兵见惯不怪。 众人表示赞同。 曾大帅继续补充：“嗯，就这么定了。老吴带五人，提前拿下大草坪上的三座炮台，注意切莫惊动敌人；朱敢负责向坤甸要军装和口令，我们装扮成巡逻队接近直升机机场，老吴负责抢占一架黑鹰，我负责夺取花旗国的重型直升机；老吴见机行事，一旦有动静，马上摧毁威胁，包括指挥塔上的雷达。” 是！ 众人庄严领命。 曾大帅神情严肃看着吴汉中：“记住，不许恋战，炸毁直升机即刻登机，我接应你们走。” 明白！ 短暂沉默时，有人质疑：“老大，花旗国的重型直升机你会操作吗？” 曾大帅轻松笑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小菜一碟。别忘了，我的梦想是飞机师。啥米系列，黑鹰系列，重马系列，空姐系列，我都研究过，嗯，深入研究！” 第062章猎鹰之二 转眼又一个周末，歌照唱，舞照跳，蛮德勒空军基地门前的热闹照旧。仿佛是为了增添气氛，一架花旗国重型运输直升机发着巨大的轰鸣声徐徐降落，反射金黄光芒。 海重马！ 曾大帅站在军官楼的窗户前，凝视着来自花旗国的不速之客。 夕阳尚未告别，机场军官楼里，值勤军官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他不在乎苦力们的怠工，却对苦役们下班的拖沓感到非常不满。 “收工了，快滚出去！” 这位军官的心情严重受到影响，着急挂在他脸上——基地大门外帐篷里的相好要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菠萝麻子，终于解放！ 曾大帅长舒一口气。过了今夜，他将驭鹰北返，展一展翅膀，留下一片狼藉，更有关于他的神奇传说。 走出大楼，一辆军车迎面驶来，急停。副师长坤甸下车，向他们之中的某人招手：“喂，黑炭头，过来。” 白慕大满脸黑线，一众人当中，数他最黑，摆明了是不给面子。尽管不情愿，不得不过去。 坤甸想了想，又指着朱敢与老班长，“你们，也过来。” 一阵叽里咕噜后，朱敢装模作样返回队伍向曾大帅要工具袋，袋子里，藏着两幅耳麦通话器。 “今夜口令花旗，回令黄金。武器在大草坪停车场里，汀乌的越野车上。这是钥匙。” 朱敢压低声音迅速汇报，接过“工具”的同时递上一枚车匙。 曾大帅暗中接过钥匙，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坤甸身上扫过。腹黑副师长机关算尽好歹毒，作棋子也不安份，竟欲行栽赃嫁祸之事，将主人当利刃为他除去眼中钉，也不知道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段骗走汀乌的座驾。 坤甸无意中接触到曾大帅的目光，心神一凛，满腹狐疑骤起，原被他以为是头目的朱敢竟然要向此人汇报！要知道，朱敢在果敢军中的地位很高，难道…… 越野车走了，载着坤甸等四人和坤甸的猜疑，开向机场变电站方向。 无故浪费了十多分钟时间，值勤军官显得十分烦躁，骂骂咧咧催着曾大帅等人离开。 机场大门口，一辆吉普车迎面驶来，卫兵习惯性上前拦下。 “混蛋！” 车窗摇下，营长汀乌的头颅暴戾登场，带着狂怒。 卫兵满头瀑布汗，手忙脚乱开路。 吉普车从曾大帅身边开过，一个照脸，透过车窗，曾大帅瞥见一名穿军服的西洋人坐在副驾座上。 有点眼熟。谁呢？ 花旗国海军少校詹姆斯。 郝天赋及时提醒。 詹姆斯？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正好一锅端。让你建机场，让你多管闲事！ 曾大帅望着远去的吉普车冷笑。 哈憩！ 吉普车里，詹姆斯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该死的猴子国天气。 詹姆斯揉揉红鼻子，嘟哝着。 “少校小心着凉，夜晚这里的温度有点低。怎样？今晚需要我安排美女给你暖床吗？” 汀乌极尽讨好之能事。 “谢谢了。汀乌少校还是协助我完成任务再想姑娘吧。”詹姆斯的神情显得有点不屑，对于这位军衔同为少校的缅军营长，他打心眼里蔑视。玩乐时可尽情放纵，执行任务时该认真履行职责，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否则就是乌合之众。难怪他们对弱小的割据势力一筹莫展。 汀乌的脸色为之一变，却又无可奈何，总算明白司令部为何将接待重任交给他了，也总算明白为何他那个师长舅舅不见人影。山姆大叔鼻孔长在眼睛上，尊严伤不起。 算了，再忍一会，尽快给他装上那些能看不能沾的黄金，打发他走人就是。 詹姆斯奉命前来蛮德勒空军机场监装三吨黄金，并随运输直升机回去述职。 吉普车径直驶向仓库。 仓库门前，集合着一个排的士兵，他们的周末娱乐节目被无情剥夺，只为将仓库里的三吨黄金搬上花旗国的运输直升机里。 队伍在躁动，抱怨声，怒骂声，不绝于耳，直至他们的营长带着一名花旗国军人出现。 “违令者一律军法处置！” 汀乌将怒火撒向士兵。 士兵们敢怒不敢言，噤若寒蝉。 “打开仓库门，搬运。”汀乌面无表情，一边下达命令一边与仓库主任办理交接手续，完了，转向詹姆斯，“少校，请清点。” 无须称重，一块金砖重一公斤，三吨黄金一共三千块，小学生能从容应付的考题。 詹姆斯挥一挥手，搬运开始。缅军士兵捧着金砖鱼贯而过，一块块金砖放入小车上，运向直升机降落场。在那里，同样有一个排士兵等着，他们将把小车上的金砖搬上花旗国的“海重马”。 在营长的督促下，缅军士兵的工作效率无可挑剔，前后仅用一个小时便完成三吨黄金的“乾坤大挪移”。 詹姆斯颇为满意，难得谦虚一下向汀乌表示谢意，顺手递上一份签收单，然后带着笑容登上直升机。 可是，机长克鲁斯耸耸肩膀告诉他，从印度洋上的两栖登陆舰起飞到此，飞行一千多公里，油箱告空，然而，到目前为止蛮德勒机场方面一滴油也没给他加，据说油库出了问题，油泵无法将油送到油罐车。 啥？电线短路？坤甸干啥吃的？告诉他，限时修复，否则军法无情！ 接到投诉，汀乌感到颜面丢尽，让卫兵带着“圣旨”赶去督战。其实，他心里有数，蛮德勒机场设备老化，电线短路什么的常有之，不值得大惊小怪，可问题是坏得不是时候，花旗国詹姆斯少校的脾气比他更糟糕，更不可一世，让他感觉极为碍眼刺耳，心浮气躁。 “报告！” 卫兵去了半个小时又复返，且面带难色，“副师长已经亲自带队下地库检修，情况好像挺严重，说什么因为缺乏配件，无法预测什么时候能恢复供电。” 汀乌抓狂，他还得继续容忍花期国人的冷嘲热讽与指桑骂槐； 詹姆斯抓狂，这闷热又没有空调的国度煎熬着他的耐心，早一刻回到两栖登陆舰上的梦想无限延迟。 还有一人抓狂，直升机团的吴八莫上校，没有夜航灯，他的黑鹰团无法升空执行夜航训练。应该这么表述，12架首次满载弹药满载燃油傍晚前起飞的黑鹰，在训练归来时，菜鸟飞行员们两眼一抹黑，稍有差池便撞山撞树。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断电，让蛮德勒空军基地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第063章猎鹰之三 夜，漆黑。只有天上的繁星在闪烁。 蛮德勒空军机场大门侧的围墙外，嬉笑嘈杂，一大群士兵在爬墙，发出的动静打破了夜的河蟹。 若在平时，留守的哨兵会用探照灯恶心这群风流同僚，今夜断电，手电筒代替了探照灯，哨兵象征性随意晃了晃，再懒得理会他们。 爬墙党中，有一伙人动作迟缓，明显落后于其他人，越墙后的表现也不一样，士兵们在大草坪上狂奔，而他们却隐秘在树影墙根下。 等虫鸣声恢复时，这伙人借着浓烈的夜色接近维修厂。 维修厂内，太阳遗留下的热量肆虐，通过红外望远镜，一辆越野车清晰出现在曾大帅的眼里，果然是营长汀乌的座驾。 打开车门与后箱，找到十二支AK-47，还有百来个弹匣与数十颗手雷。武器与机场警卫营的一致，如果没猜错的话，坤甸是从军械库里偷出来的。祸水东引，这回汀乌铁定完蛋了。 “各自检查！” 曾大帅没空思考其余，轻轻拆下枪支上的弹匣，甚至退出子弹看一遍。 很好，坤甸没耍花招，枪支状态良好。 行动！ 一声招呼，十数人迅速分成两组。其中一组六人扑向大草坪上的三座炮台，另一组潜伏在草丛里等待信号。 今夜与众不同，没有探照灯的巡扫，吴汉中等人顺利接近炮台。 六名老兵深得曾大帅的信任，摸哨对他们而言轻车熟路，游刃有余。闭着眼睛都能想像得到那些一刀毙命的杀招如何将炮台上疏于防范的缅军士兵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果然，过不多久，曾大帅听到耳塞通话器里接连传来微弱的闷哼。 得手！ 得手！ 得手！ 随着暗号传递，转眼间，三个炮台悄然易主。 曾大帅率其余五人敏捷狂奔，迅速越过机场跑道，潜伏于直升机降落场外的一条通道边，随后按兵不动，轻吹耳麦三下。很快，有回应。 “头，我们准备完毕。” 是老班长的声音。跑道与油库相距数百米，不影响双方的通话。 “按计划进行。”曾大帅轻声道。 几乎与此同时，油库方向传来一片光亮和马达运转声。来电了，仅油库那一片而已。 FUCK！ 詹姆斯恶狠狠吼一声，发泄积郁已久的郁闷。终于可以离开这鸟地方了！ 汀乌同样松一口气。为了此事，他跑了不少冤枉路，来回在油库与机场之间折腾。每去一趟油库，就多一条坏消息。坤甸简直就是霉神在人间的化身，嘴里吐出的乌鸦一只比一只大，真如他所言，基地恐怕要回到原始状态。当然，他明白，这是国情，军情，困难总被无限放大，好推卸责任嘛。可是，在一个个残破零件面前，他无法反驳，唯有软硬兼施让坤甸尽快恢复供电。 如他所愿，一辆油罐车与工具车姗姗来迟，由远及近。 从油库到直升机起降场需要走一段弯路，油罐车减速之时，它那庞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工具车。刹那间，六道人影窜起，如鬼魅般，助跑跳跃上工具车。 司机丝毫不惊讶，他等待的正是这个结果，即使一人跳上了副驾座上拍拍他的肩膀。 “注意别靠油罐车太近。” 曾大帅轻轻提醒司机老班长。工具车司机正是老班长章鱼，而油罐车的驾驶座上则是朱敢与白慕大。 油罐车到达目的地，花旗国“海重马”身边，工具车停在稍后的地方，浓厚的夜色之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加油车上，对工具车的关注很少。然而，死神悄悄降临，很低调，从工具车车厢后下来…… 可以加油了，詹姆斯第一次感觉到缅国人可爱，带着一种感激的目光投向两名油罐车司机兼加油工。 似乎应了否极泰来这句话，加油过程相当顺利，航油被源源不断压入直升机油箱内。 高兴劲稍减，汀乌渐渐察觉一丝不妥。两名油罐车司机与工具车司机总是有意无意侧对或背对着他，或利用詹姆斯阻挡他的视线。 刻意转悠看两眼，还是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汀乌开始警觉。 咦？刚才工具车上好像还有一人，人呢？ 回头寻找人影时，他意识到不妙。只见一名高大士兵向他走来，因为背着车灯，容貌难辨。 口令！ 汀乌急中生智，冲着向他走来的士兵喝道。 花旗！回令！ 士兵答对了，可是，怎么说，口音很奇怪，怎么说，生硬，别扭，像初学缅国语的外国人。 汀乌一愣，从回令的答案中醒悟过来。不好！ 他本能摸向腰间的配枪。 迟了，士兵意志坚决，一个箭步冲上来，寒光闪过，一把匕首没入他的颈脖。 事发突然，电光火石之间，近在咫尺的花旗国少校詹姆斯大吃一惊，瞠目结舌望着同行直挺挺倒下。 兵变？ 这是山姆大叔的第一反应，也是暂时的唯一想法，根本还没意识到正在遭受袭击。 醒悟在杀戮声四起时——汀乌的士兵惨遭屠杀，直升机旁，数道人影持刀行凶，这些人凶悍异常，出手快狠准，一刀一个，杀得汀乌的一个排士兵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本来是来搬运的，没带武器，有的只是血肉之躯。 其中以曾大帅最恐怖，一刀封喉了结汀乌，紧接着扑向一名卫兵，活生生扭断对方的脖子…… 机场上，呼救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惜数十名缅军士兵分得太散，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至少跑掉一半，这些人一边遁入夜色中，一边尖叫报警，与直升机起降场相隔不远的军营应声蠢蠢欲动。 曾大帅没理会那些散兵游勇，转头看向数十米外的一排黑鹰直升机，一架黑鹰正好启动，旋转翼由静止到慢慢转动。 好样的，老铁！ 曾大帅露出笑容，再回头，借着油罐车灯光看见詹姆斯与朱敢滚地缠斗，两名“海重马”驾驶员从驾驶舱内取出短刃准备加入战团，他们配有自卫的手枪，却投鼠忌器，此时，任何一点火星可以轻易点爆周围弥漫的航空油气。 来不及寻找匕首，曾大帅倒提AK-47，飞步迎上前狠狠抡向嚣张的山姆大叔们。 哐当！ 匕首落地，其主人捂着手臂蹲地哀嚎。 另一名驾驶员大吃一惊，连连后退。 郝天赋从机头方向出现，一脚踹倒克鲁斯。随后詹姆斯也挨了曾大帅一拳，鼻梁骨当场骨折，鲜血直喷。 詹姆斯感觉到了杀气，眼前的大汉明显要置他于死地。他不理解仇恨从何而来，强大的力量勒在他的脖子上，几乎让他窒息。 或许是他阳寿未尽，忽然，一串串子弹仿似流星从头顶划过，光亮刺破夜空。 趁此机会，他绝地反击，手肘撞向身后，冲开对手致命的胳膊勒颈。 菠萝麻子！ 曾大帅揉揉生疼的腹部，忍住追上去干掉他的欲望，高声对老班长呼叫：“停止加油，登机！快！” 缅军的反应速度有点出乎意料，头顶上啾啾直响的子弹是12.7毫米高射机枪子弹，也就是说，他们的85式运输装甲车出动了。 跑了詹姆斯，还有克鲁斯。曾大帅用枪顶在他脑袋上，威胁他启动海重马直升机。海重马，他只是纸上谈兵研究过，临床操作需要旁人指点。 No，No，克鲁斯脸色惨白，指着头顶上的呼啸乱飞的子弹连连摇头。 在大口径子弹面前，海重马不堪一击。 缅军不乏能人，直升机团上校团长吴八莫是其中之佼佼者。第一时间指挥士兵将装甲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的是他，用重机枪压制直升机场上空的也是他。他目的明确，不让直升机起飞，但是，他一再叮嘱严禁击毁直升机，那是他的命根。甚至，为了保住他的那些宝贝，他不允许士兵使用滑膛炮和40高射炮。 在他的调度下，数量装甲运输车出动，载着数十名士兵从两翼包抄向机场。 而，此时，曾大帅进退维谷，直升机无法起飞。 第064章猎鹰之四 真理也有水土不服的时候，例如先下手为强，先下手意味着暴露后挨揍。 揍他姥姥！ 曾大帅命令坚决，声如洪钟。 大草坪上，吴汉中等人早按捺不住。40毫米双管高射炮平放，三条火龙怒吼着刺破夜空，对准缅军的装甲车猛烈挞伐。 40毫米双管高射炮威力不容小觊。这三门高炮的主要任务是防空，清一色的榴弹，85式装甲车能防高射机枪，却抵挡不住高射炮的连续轰击。 首先倒霉的是处于发射状态的高机手，榴弹爆破的弹片捣烂他的脑袋与胸膛，血肉酱随着高射机枪的碎片凌空激射，剩下的半截尸体掉入乘员舱内。 数秒之内，这辆装甲车至少吃了十数弹，车体千疮百孔，殉爆无可避免。 轰！ 一团火球从车内喷发，十来吨重的钢铁怪兽诡异离地空翻，底部朝天重重摔下，两条履带哗啦啦掉落，宣布罢工。 另两辆开出军营的装甲车的下场同样堪哀，出师未捷身先死，车顶上冒出浓烈黑烟，抛锚在路中间。 火光映红了军营，仿如茫茫大海中的一盏灯塔，给高射炮手指引目标。 三条火龙当仁不让，一发不可收拾，以每分钟300多发的速度向军营内倾泻弹药制造死亡。 一辆装甲车刚驶出仓库，迎头挨上一串炮弹，顶部炮塔转眼分家。轰！又见殉爆，装甲车车体四分五裂，碎裂的钢片漫天肆虐，一团钢块将附近指挥的装甲连代理连长的右大腿齐根打断。灾难并未停止，车库铁门经受不住爆炸的考验，轰然脱落，贴着地面怒滚碾向一个重机枪阵地。 砰！ 一阵烟尘起，沉重的铁门与水泥地面之间，多了两团肉泥和一堆昂贵的废铁。 更多的炮弹射入军营，耕犁着装甲车车库，轰！一角墙体终于崩塌，不知掩埋了多少车辆与活人…… 炮台上，吴汉中射完一排炮弹，急吼吼向队友招呼装弹。每座炮台上都有两人，一名射手，一名弹药装填手，随时保证火力的连续性。 炮手们意犹未尽，继续泼洒弹雨，数名奔跑中的缅军士兵悲催地撞上一条火龙，溅起一团团血雾，两名士兵当即断成两截，上身残体在空中完成了几个高难度动作，最后撞在车库的墙体上。 军营内，到处是杀戮，到处是死亡，士兵们惊慌乱窜躲避。高射炮炮弹动能十足，莫说血肉之躯，即使钢筋水泥也承受不了，飞行员住宿的楼房受到重点照顾，三分钟光景，整栋楼房变成废墟，随之是军官楼，指挥塔与雷达。 本来曾大帅的计划是等直升机升空再让高射炮开火掩护，但是计划总没变化快，缅军装甲连偷懒，夜间执勤的装甲车马虎应付差事，只在军营内打个转，骗了他们自己人，也导致曾大帅漏过了这一变数。不过总算有惊无险，吴汉中替他解决了他的起飞困扰，趁着三座炮台上更换弹药的空隙，两架直升机同时起飞。 吴八莫心如刀绞。直升机固然重要，飞行员却更难得，一名合格飞行员的价值大于与他体重相同的黄金。过去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他至少亲眼目睹十数名飞行员死于非命。眼看敌人全身而退，一股悲愤的血液涌上头脑。 “宰了他们！” 吴八莫抢过一挺轻机枪，架在沙包上对空扫射。缅军的火力逐渐加强，向直升机齐射，两架直升机硬着头皮忍受，机身钢板叮叮当当作响。 有一点，吴八莫忽略了，今夜，他的黑鹰第一次夜间实弹训练，所有黑鹰的左右两翼都挂上了19联装70公厘火箭发射巢。他忘记了，没关系，铁军佑心里亮着呢。 铁军佑稳稳当当控制着黑鹰，拉出一段距离，威风凛凛掉头，杀气腾腾转身。 不好！ 吴八莫惊恐地望着夜空中悬停的几点闪烁，脑海里清晰浮现出阴森恐怖的火箭巢。 报复只须摁下按钮，相当简单。 铁军佑这么做了，坚决果断按下火箭弹发射键。 嗖嗖嗖！ 38枚受惊的“火龙”呼啸窜出，急速笼罩向缅军军营。铁军佑的眼皮只眨一下，瞳孔里顿时出现成片火海映像，很难想像，那片剧烈爆炸范围内会有生命迹象。 蹂躏完军营，铁军佑将机炮对准火光背景下的十一架黑鹰直升机和数架波兰产轻型直升侦察机。 航空机炮吐着火舌，依次点名。今夜对蛮德勒空军而言是个绝望的日子，十一架黑鹰都灌满了航油，挂满火箭弹。铁军佑扮演着纵火者角色，轻易点燃机场上的所有直升机。 惊天动地的爆炸接二连三掀起壮观绚丽的火花，映红大半个天空，摧枯拉朽的气浪将直升机还原成零件的零件状态，将他们送向机场每一个角落。 镜头转回地面。炮台上，吴汉中如痴如狂，酣畅淋漓扣射炮弹，目标锁定油库，誓将痛打落水狗演绎到底。油库因此而遭殃，爆炸气浪直冲九霄云天，令人叹为观止。 “狗日的老吴，老子毙了你！” 海重马直升机上，曾大帅愤怒，端起AK-47一梭子弹扫过去，打在炮台后侧。耳麦通话器对杀得兴起双眼充血的吴汉中失去了效果，连续的两次撤退令没能让他停手。 子弹的提醒功能强大，癫狂中的吴汉中这才注意到其余两座炮台上的，包括身边的战友正在攀爬绳梯上黑鹰直升机。 痛快！ 他咧嘴讪笑，迅速从腰间拔出两颗手雷，在炮座下设置诡雷。贫穷如缅国，重装备毁一点，少一点，当然不能放过任何破坏的机会。布置好致命陷阱，然后三两下爬下炮台，直奔海重马。海重马上配备有一挺勃朗宁M2重机枪，他抓住绳梯登上机舱第一时间抢占射击位，开始下半场。 闪！曾大帅下令。 语言不通丝毫没有影响克鲁斯的动作，相反，他非常配合，反正遭殃受难的是面国人，与他无关。重要的是，曾大帅塞了数根金灿灿的金属在他怀里，同时，他至少听懂了两个让他心宽的词：HIRE（雇佣），FREE（自由）。 也就是说，这伙强人临时用枪和黄金强行聘请他为飞行员。根据花旗国的文化，这不算辱没军人尊严。他又不是史泰龙，凭着一把手枪可以逆转十数名AK-47哥。安全永远第一！ 海重马起飞，黑鹰展翅，追逐北斗星。临走前，战争狂人吴汉中再次过一把瘾，用重机枪横扫一遍凌乱狼藉的军营。 曾大帅懒得理会这个武疯子，紧盯克鲁斯的动作，确保他驾驶着海重马朝着果敢特区所在方向前进。 得意中，机舱内，曾大帅独有的嗓音响起：电台调频，与老范联系！ 电波载着凯旋者的心声飞向夜空：老鹰归巢！ 很快，收到来自果敢特区的回应：恭喜发财！ 第065章意外收获 夜航相当危险，眼前一抹黑，除了浓重黑幕还是黑幕，啥都看不到。缅北多山，夜航容易撞上山体。为此，曾大帅不得不将飞行高度拉到四千米之上。幸好果敢有两座老式雷达，范汉年小组接到电台信号，马上传讯启动雷达搜索并指引他们返回。 两座老式408雷达架设于山之巅，发出强烈的雷达波如同夜航灯，远在四百公里高空，直升机的雷达轻而易举捕捉到。 雷达只是一个参照，夜航考究技术，更考究经验，缺一不可。即便老鸟克鲁斯也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驾驶着海重马。曾大帅深知其中厉害关键，打消了亲自实践的想法。 有克鲁斯居前领航，铁军佑轻松很多，只需紧紧跟随。夜空中，两架直升机闪着航灯，缓慢折向东北飞行。 克鲁斯用手比划着，示意曾大帅看油量表。 载货太多了，油耗惊人。海重马极限飞行距离达到600多公里，但是起飞时，油箱并未灌满，能否到达果敢是个未知数。 “多余的物品一律抛弃！” 曾大帅回头向三名队员下令。 于是，AK-47，子弹，鞋子，袜子，皮带与杂物等，纷纷被抛下飞机，最后连重机枪也被拆卸扔掉。 朱敢从机舱内找到一个皮包，好奇打开一看，有发现。 “军官服？缅军的，咦，还有阳光城司令部通行证，嗯，还有阳光城地图。” 皮包的主人叫詹姆斯，军官服是缅军司令总部颁发给他的荣誉上校军装，宪兵肩章，同时还有一份特殊通行证，凭证可出入各处军事重地。 “有啥好看？扔了！” 猎人王劈手夺过，扬手准备甩出机舱。 曾大帅灵光闪过，赶紧喝止：“等等，留着。” 通过朱敢弄清军装与通行证代表的能量之后，曾大帅如获至宝。 重要的是，通行证贴照片栏是空的，只要贴上照片，仿制个钢印敲上去，如假包换的通行证横空出世。 这是一份意外收获，如果使用得当，其价值胜过三吨黄金。 飞了一个多小时，直升机终于来到了两座雷达源上空。 “看，我们的机场！” 朱敢兴奋地叫着。从高空俯瞰，果敢夜战机场灯火通明，一堆堆篝火排场两排长龙，分明是在向直升机上的勇士们致敬。 几乎是在耗尽最后一滴油前，海重马硬着陆。险像横生场面将前来欢迎接应的人们吓出一身冷汗。 机舱门开，曾大帅跳下。 久候多时的果敢军政要人涌上来，一一热烈拥抱。 在来迎接的人群里，曾大帅惊喜见到龙凯旋与老游。他俩早几天回来，暹罗国与爪哇国的事情已经顺利办妥。 “大帅不厚道啊，打发我俩去开鸟毛账户，错过了这场精彩！” 龙凯旋一拳捶在曾大帅的胸膛上。 “哈哈！”曾大帅爽朗大笑，视线有意无意四看。 龙凯旋道：“别看了，夜深没敢打扰烟烟嫂子。这几天，可难为嫂子了，为你消得人憔悴。赶快回去看看她吧。” “嗯。”曾大帅尴尬应声，心田明显感到有一股热流徜徉，暖烘烘的，温馨似家园。 轮到国仕峰与林屹等人，他们依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尽管有两架直升机为证。 “你们真炸了蛮德勒空军机场？” 朱敢豪气干云：“炸了便炸了，还能假？剩下的一架黑鹰不给我们弄回来了吗？” 自有好事者添油加醋描述英雄故事，无须曾大帅多言，他只关心三吨黄金的转移以及两架直升机的隐藏。或许，花旗国的报复很快到来。 与众人的欢天喜地格格不入，林屹忧心忡忡，拉着曾大帅到一旁询问。 “怎么把花旗国的飞行员抓来了？万一他们借口介入……” 曾大帅打断他，说：“没有万一，他们已经介入了，在炸毁我们司令部之时。要来的终归挡不住，总之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怕不来。” “唉，那”林屹无奈，“我们赶紧准备吧，多弄几个假目标迎接他们的炸弹。” 曾大帅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安慰。 林屹勉强笑了笑，道：“大帅快回去吧，这几天，夫人她苦苦相逼，差点没拔枪顶着我的脑袋，哦，还有，明天还有两位贵客等着见面呢。” 夫人指的是白非烟，回到老街发现心上人下落不明，发疯般追问林屹与国仕峰。但涉及军事秘密，他们不便透露。 曾大帅抱歉笑笑，话题转到来宾身上。 “贵客？” “是的，汉龙国医药集团派来了代表，克伦族也来凑热闹。” 苏梦柳？ 曾大帅不禁想起那位年纪相仿的气质美女，和那张一百万支票。 汉龙国医药集团的代表应该是为抗蛇毒血清而来，一个多月前，招商办主任陶文奉命去榕城办事时顺便领了一个任务：联系汉龙国医药集团副总苏梦柳，为抗蛇毒血清公司的产品打开销路。 至于克伦族，这个远在怒江下游的军阀，唯一与自己有过的一次交集是通过罗大炮间接达成一笔军火交易。莫非，他们为军火而来？ 闪念间，曾大帅判断全中。林屹确认了他的想法。 两人谈着谈着，说到了蜡戎机场之事。蜡戎新机场的大动作同样引起了林屹的不安。 “这个机场必须破坏掉！” 曾大帅态度坚决，火光辉映下，浑身上下散发着杀伐之气。 “如果不出意外，坤甸将坐上88师师长宝座，联系他，我们的黑鹰需要利爪。” 林屹马上明白曾大帅要干什么。驾驶黑鹰直升机突袭蜡戎！ “好，我马上去办。保证为大帅运火箭弹回来！”林屹破天荒地行了一个军礼。 这时，三吨黄金的转移接近尾声。曾大帅向国仕峰交代了安排之后，跳上越野车开往司令部。 他确实疲倦了，神经从紧绷状态松下，眼皮顿时沉重，在车上就睡着。 睡眠很香，甜梦里，三吨黄金被赋予繁殖力，不停增长，长成金灿灿的小山，秦倾卿与白非烟含情脉脉站在金山边，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捏一把，嗯很柔软，很温暖，很舒服。 “大帅哥！” 耳边吐气若兰，痒痒的。 谁叫我？ 曾大帅睁开眼，美女赫然入眼帘。 白美眉躺在他的身边，一手与他相握，一手在他脸上轻抚。两片红唇近在咫尺，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 “坏蛋，这些天去哪了？烟烟快担心死了！” 见到曾大帅醒来，美女眨动美丽的眸子尽情撒娇，一双巧手忽然紧紧拥抱，感觉那势头，恨不得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天亮了？” 曾大帅答非所问，腾出一双大手拥着美女。 “嗯，快中午了。”白非烟埋头在他的腋窝下，闭着眼睛享受幸福。 “你怎么进来了？不怕被狼吃掉吗？” 一觉醒来，曾大帅只觉精力充沛，尤其是胯间的小兄弟，活力十足坚硬如铁，隔着薄薄两层布料雄赳赳顶在美人玉腿之间。 白非烟满脸红潮，羞答答回应：“烟烟一直是大帅哥的妻子……” 如今果敢上下都这么认为，他们的大帅有个准夫人，名曰白非烟。甚至在她迫不及待闯进卧室时，卫兵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还主动为她推开房门。 “大帅哥，那个——”美女欲言又止，呼吸渐重。 “嗯？”曾大帅随口应答，一双大手开始游动，探索柔软滑腻，享受丰满弹性。 “那个，门，房门关好了。” 美女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说完，脑袋直钻曾大帅的胸膛，将害羞意表达到极致。 是可忍，孰不可忍？美女半明半暗的提示撩拨着曾大帅的欲望，一个翻身，狼吃羊。 第066章轩然大波 卫星时代，网络时代，蛮德勒空军基地惨遭袭击的事件很快传遍全球，聚集视线。本来若只是缅国政府军吃瘪，人们也不会过多关注。事件中，花旗国卷入其中，十二架援助缅国的黑鹰直升机大部被付诸一炬，甚至，花旗国海军所属的一架运输直升机和援赠的一架黑鹰下落不明，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一名花旗国飞行员，另有两名花旗国官兵负伤，一轻一重，重者手腕折断，全身大面积烧伤，生命危在旦夕。 消息是从军队士兵炫耀而泄露的照片暴露的，敬业的记者敏锐扩大战果，挖出真相。 卫星照片下的蛮德勒空军基地惨不忍睹，一柱柱浓烟滚滚升腾，表明油库仍在燃烧；直升机起降场上，到处坑坑洼洼，残碎的机体零件触目可及；军营化为废墟，大量焦黑的尸首隐隐可见。 欧洲大阴帝国《太无事》报记者保罗在他发往本部的稿件上写道：缅国政府军损失惨重是不容置疑的，尽管缅国的政客们公开表示袭击事件造成的影响微不足道。但是，他们无法解释蛮德勒伊丽莎白医院里一夜进驻的两百五十名伤员来自何方。摄影师录下的镜头证实，部份伤兵肩膀上的袖章显示出他们的身份，正是来自驻扎于蛮德勒的88师……可靠消息称，空军上校吴八莫、警卫营少校汀乌在此次袭击中战死，人员伤亡逾千，毁伤战机至少二十余架……据说，花旗国的一架海重马直升机遭受骑劫，一名飞行员生死未卜…… 经过上两次媒体战的吃亏，缅国总理温耐有了深刻教训，刚接到噩耗，马上下令切断媒体所在片区的水电。 国内悠悠众口是堵住了，可问题没解决，到底是谁干的？如此大手笔！ 温耐反应平淡，口怒脸不怒。 很正常，蛮德勒司令部向来与他貌合神离，损失越大，他心里越高兴。但是，在人前不能显山露水。 会议上，总理秘书当众念着88师副师长坤甸发来的初步调查报告： “损失直升机16架，固定翼教练机5架，飞行员死伤一百二十人，装甲连、高炮连全军覆没，12辆装甲车以及10门40毫米高炮损失殆尽……警卫营营长汀乌下落不明，在其遗弃的专车内发现少量子弹与手雷，与袭击者在机场大草坪三座炮台上设置的诡雷相同……” 报告的矛头明指汀乌，暗戳师长。谁让他有个外甥叫汀乌？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古城堡多是内部攻破的。” 温耐为事件作出定性，又询问一众将军和部长：“诸位有何想法？” 国防部长兼内壁都城防司令依孟起立，痛心疾首道：“我建议撤掉88师师长丹瑞，让恪尽职守的坤甸暂领88师。同时敦促蛮德勒司令部调动兵力，膺惩恐怖分子，挽回我大缅国的颜面！” 此言一出，会场一片哗然，将军们交头接耳。 “不知部长所指的恐怖分子为何人？” 蛮德勒方面司令德冲阴阳怪气责问。国防部长的叫嚣让他相当反感，事已至此，撤换人他无话可说，可是到目前为止未真凶身份依旧未明，总理派这么急哄哄让他去打仗，谁知道包藏着什么祸心呢？ “当然是西北方向的客钦族，除了他们谁有能力侵犯蛮德勒空军基地？我们的雷达也显示，两架直升机逃向北部。” 北部是客钦族的地盘。逻辑关系之下，凶手呼之欲出。 德冲极力否认，并列举各种可能性反击国防部长的武断。会议上，两派起争执。 温耐拍案惊起。全场安静。 “德冲将军尽可慢慢调查，媒体方面自己应付，恕我无能为力。” 威胁，红果果的。 一旦任由媒体介入，蛮德勒方面所承受的压力将空前巨大，现任司令德冲难辞其咎。 见到德冲等人服软，温耐板着脸下令：“命令德冲将军为北部总司令，限一周内部署完毕，月内对客钦族各个势力展开进攻，务必让袭击者付出重大代价！” 命令还有下半场，那才是致命的：“另，调阳光司令部空军攻击机团以及反暴乱机团进驻蛮德勒空军基地，协助进攻，为确保基地安全，抽调内壁都第11师进场协防。” 德冲冷汗直冒，总理派明里助战，实行吞并之举，却又让他无从拒绝。 会议结束，温耐只留下幕僚加兰与女婿，国防部部长依孟。 “恭喜总理！” 加兰嘴巴甜腻。确实大喜，水泼不进的蛮德勒司令部开始变色，只要紧紧抓住机遇，掌控这部分军队指日可待。 温耐呵呵直笑，“88师的坤甸确定无任何问题？” “报告总理，坤甸派人给小婿送来效忠书，上面有其亲笔签字并盖了手印，想必自己知道其中厉害关键。这样的人，除了对我们忠心耿耿外，还能怎样？再说，小婿给他派出四名营长，88师注定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很好！”加兰给依孟一个赞许的眼神。 加兰小心翼翼发问：“那，果敢那些匪徒呢？就这样放过那个曾大帅？” 雷达系统没撒谎，两架被劫持的直升机是向北而去，但是，它们不久即折向东北。会议上总理派故意漏过一点，花旗国的直升机上有黑匣子，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确认两架飞机降落于果敢特区内。 温耐冷笑：“哼！放心，即使我们不出手，花旗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攻打客钦族依一举两得，客钦族与西方势力眉来眼去多时，不可继续让其坐大，另外也正好麻痹果敢的土匪。西方有句谚语，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嘿嘿，到时他们会死得很看。” “总理有大智慧，我等不及也。” “对，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 加兰与依孟轮流送上赞美之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温耐乐呵呵半眯着眼享受吹捧，“嗯，你们俩随我去花旗国大使馆，看看花旗国海空军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袭击事件同样震动了汉龙国，西南军区的两位首长受到中央军委的严厉诘问。 “为何事前无报告？为何扩大事态？”秦亮在作战室内咆哮，“格老子，老子也想知道答案！曾大帅这个疯子！老子要踹烂他的屁股！” 抛开领导干革命后果很严重滴，然而，小曾同志尚未意识到这一点。 第067章大帅哥变坏了 这两天，曾大帅一直很不爽，与白美眉倾情酝酿的一场巫山云雨被不速之客的造访驱散，接着又挨了首长的电波训斥。 首长发威天经地义，无可厚非。但是，那个买武器的难道就不能多等半天？ 来自怒江下游的克伦宁坦言不行。尝过甜头知其味。克伦族民族军用罗大炮手中倒买过来的三十多门无后坐力炮打缅国海军一个措手不及，两场漂亮伏击，击沉击伤内河炮艇各两艘，怒江下游水网内，嚣张横行的缅国海军收敛了不少，克伦族民族军的压力也随之减轻。 克伦族聚居于怒江下游，缅国的东南部，西临安大曼海湾，按说地理条件够优越的，走私点军火易如反掌，可是，很不幸，缅国的海军基地毛弹棉军港就在附近，毛弹棉港不但驻扎着大量的小型舰艇，还拥有不少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再加上河网内来往巡逻的小炮艇，克伦族想通过水路弄点武器很困难，十次有八次被海空军逮住，损失惨重，许多重武器因为缺乏配件和弹药而成了摆设。毗邻的暹罗国受缅国施压，表现得相当克制，严禁重武器进入克伦族。 所以，克伦族民族军将希望寄托在面北冉冉升起的新星——果敢军身上。 作为族长长子，克伦宁肩负重任，勇闯果敢特区。勇气可嘉，表现却有点鲁莽。 甫见面，不顾曾大帅的满脸不悦，直嚷嚷要高价收购反坦克导弹。 果敢军一战全歼面军第七旅与33师，威名震四方，没有人怀疑他们拥有大量的反坦克导弹，否则如何解释第七旅坦克连的覆灭？ “王子殿下如何证明身份？” 曾大帅在会客厅接待他，坐在藤椅上慢条斯理通过朱敢翻译与他沟通。 克伦宁一愣，想了想，出示身份证——颈脖上的项链。 项链吊坠是一颗鸡心状红宝石，阳光下，璀璨闪烁。 “这是我们克伦家族的传家宝，唯长子独有。” 其实，身份并不重要，敌人的敌人即为朋友。从这个意义出发，卖点重武器无可厚非。 “导弹是有，只不过……” 说到此，曾大帅笑而不言。 哦，明白，明白。克伦宁恍然大悟，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 钻石！一共十二粒，闪闪发亮。经果敢银行行长程万仁的鉴定，十二粒钻石全为真品，称重显示，每粒至少十克拉左右。 朱敢转述克伦宁的要求：“一粒换一枚导弹。” 程万仁示意可以成交，左算右算，最小的一粒钻石都价值在百万汉龙元以上，至少五倍于红箭73导弹。 “哈哈，成交！” 交易之轻松让克伦宁喜出望外，终于如愿以偿获得红箭73反坦克导弹。 高兴之下，克伦宁激动拉着曾大帅的手对天叽里呱啦说一阵。 啥？结拜？！ 朱敢点头确认，是的，不但要结为兄弟，还要结盟，结姻亲。 不许！ 秘书白非烟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小跑到曾大帅身边，怒瞪着克伦宁，星亮双眸似乎会说话：大帅哥是我的！后来先上岸？没门！ 结盟，拜把子都好商量，结亲么，曾大帅还不想把自个给卖了，天晓得克伦族公主啥尊容，瞧克伦宁的长相就心怕怕。 见到曾大帅已有个天仙般的妻子，克伦宁只好作罢。 完成交易，克伦宁试探性提出要见识下果敢军的实力，以满足他的好奇心：果敢军兵微将寡，到底凭什么完胜政府军的？ 田包山上，曾大帅将望远镜递给克伦宁。 “嘶？天啊，坦克，好多坦克！” 克伦宁望着老街市东郊的一个军营惊呼。 “不多，只有36辆，仅一个营规模而已。”曾大帅摇摇头，耸耸肩。 坦克营？！ 克伦宁羡慕地吞吞口水，按把兄弟的指示，又将望远镜转向北面。 那是什么？ 望远镜里，他看见不少皮卡，后车厢上无一例外架着类似导弹的物体。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他心里不愿承认，承认果敢军的实力彪悍至斯。 “防空导弹。” 曾大帅的回答相当震撼，让克伦宁这位小弟彻底傻眼——什么世道？这还能叫游击队么？ 还有更多的震惊在等着他：雷达、重炮营、火箭炮营、高炮营、直升机…… 服了。 人比人，气死人。克伦宁接受“事实”，陷入自卑式的沉思。 另一边，曾大帅强忍笑意，忽然听到白非烟在身边嘀咕：大帅哥变坏了，明明是竹子架，花布皮…… 曾大帅理直气壮：“大帅哥说的都是大实话，数量刚刚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白非烟眨巴着美目。貌似无可指责，大帅哥从未否认是伪装，克伦宁自己误会罢了。嗯，大帅哥没变坏，还是好人…… 伪装，是一种软实力。善战者必善于隐真示假。谁拿伪装当真，谁是笨蛋，谁不拿伪装当一回事，同样愚蠢。战略忽悠连的价值无可替代，适才克伦宁所见均为他们的杰作，所谓坦克与导弹等不过按各种装备实物比例搭一个竹架子，披上外皮，涂上颜料，再覆盖些树叶，远远望去真假难辨，而且复制工作简单成本低廉，不愧为应付大规模空袭的最佳有效办法。 不过，赝品终归赝品，经不起近看。曾大帅以军事机密为由，婉拒了克伦宁现场参观的要求。 克伦宁遗憾之际，九辆装甲运输车从山下一排驶过。 装甲连拉练归来，后面跟着火箭炮连。 “红箭73导弹！” 生怕曾大帅阻止，克伦宁疯狂奔下山，迎向85式装甲运输车。装甲车车顶炮塔上有红箭73导弹的威武身影。 曾大帅从容跟在后面。 货真价实，随便看。 带领装甲连的是新任装甲连中校连长萧沧海。自他到来，铁军佑卸下重担，让位给专业人材。 时隔十来天，装甲连少了两辆车——缺乏零部件趴窝了。 曾大帅无奈，这是预料中事，重装武器的使用和维护成本是个无底洞，何况这些装甲车已经年龄不小。 “列份清单给我，多列点。” 反正需要向首长讨要航空汽油，不在乎多索取点物资了。 萧沧海初来乍到，与曾大帅有距离感，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顶头上司——铁军佑。 铁军佑早有准备，递上清单。 “这么多？” 清单上的配件几可组装一个连的装甲车了。 铁军佑笑道：“不拿白不拿，谁知道你那个岳父啥时候不认你这个女婿。” “你少给我担心，”曾大帅不以为然，“他的女婿，非我莫属！”说完，望一眼身边委屈状的白非烟，“嗯，烟烟，我也娶定了！” 第068章商场得意 此时曾大帅感觉自己更像一名商人，钢笔在手龙飞凤舞签下大名，为果敢抗蛇毒血清有限公司赢取第一份商业合同，合同总价值一千万汉龙元整。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老街市市政厅里，曾大帅与汉龙国医药集团销售经理陆顺风热情握手，并交换合同。 在此之前，李纵横已经向汉龙国医药集团提供了数百支样品试验，质量达到要求标准。汉龙国医药集团上层唯一的顾虑是，对方是否有能力连续供货？ 所以，陆顺风作为代表被派来实地考察。 陆顺风在果敢特区呆了十多天，考察了抗蛇毒血清生产基地的生产条件与能力，老街市的基础设施，交通运输与人文环境情况，得出结论：值得合作，可以签约。 “曾总放心。如果试单顺利，我们马上给您发新合同，一次签一年期，总值三个亿。但是，贵司的扩大生产规模……” 小问题哪能难倒曾大帅？只见他豪气挥挥手，自信道：“小菜一碟，过两天又来一套新设备，两个月后保证产量翻倍。” “对对对，翻番！”李纵横笑着附和。在他看来，老大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莫说增加一倍产量，即使八倍十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哈哈，曾总所言极是。来，干杯，祝贺贵我双方大展宏图！” 干杯！ 签约会气氛相当轻松，果敢抗蛇毒血清公司一众股东乐不可支，钱途一片光明。 在汉龙国打开了销路，意味着需要派驻机构。曾大帅已经有心目中人选，或许应该说是假公济私。 “烟烟，过来。” 白非烟似乎正在与兄长白慕大讨论某件大事，听到招呼，赶紧过来。 “喝多了吗？怎么满脸通红？” 曾大帅好奇地望着她。 “没，没。”白非烟局促地玩弄着衣角。 曾大帅不以为意，拉着她的手臂向陆顺风介绍：“白非烟，现任果敢抗蛇毒血清有限公司的总裁。麻烦陆经理安排下，给白总裁办个汉龙国长期签证。” “啊？！总裁？我，大帅哥，我——” 白非烟毫无心理准备，惊讶得舌头打结。 曾大帅似笑非笑：“你不愿意代表我吗？” “愿意。”爱情力量真大，瞬间让单纯的白美眉对未知领域充满信心。 一旁的陆顺风瞧出了门道，暗叹曾大帅财运亨通艳福菲浅，山窝窝里有金矿，还有金凤凰。 一番介绍后，陆顺风答应为白非烟办理入籍汉龙国的手续。 签约会结束，人渐散去，曾大帅搂着白非烟，两人深情对望。 “知道我开始为什么不愿接纳你吗？” 白美眉迟疑了会，幽幽说道：“大帅哥心里装着那个秦倾卿。” 曾大帅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其实，我是怕，怕娶了你以后一辈子都得像你哥一样，呆在小山村里做一位村长。” 噗哧！ 美女忍不住笑出声。 “谁要你做村长了？大帅哥英雄气概，才不会留在这的，烟烟愿意跟着大帅哥，无论天涯海角，哪怕做乞丐。”白非烟幸福地说着，忽然语气一转，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光芒道：“只是，大帅哥不要娶那么多妻子好吗？” 曾大帅不解，问：“谁说我要娶很多？” “我哥哥说的，说你是个大人物，以后必然三妻四妾，让，让我早点那个——” “那个啥？” “嗯。”白非烟满脸红晕，嘴唇微动。 怀孕？！ 曾大帅读懂了嘴型，陷入沉思。 这是个他从未考虑过的现实，娶妻生子。命运安排他走高风险之路，职业路上有无数个万一，他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显然，白非烟误会了，咬着牙道：“最多，允许你再娶第三个。” 曾大帅乐了，“哪来的小三？” 白非烟一撅嘴，“还想骗烟烟吗？哥哥与我说了，那个汉龙国医药集团的副总是个美女，借你一百万，与你签合同……” “她？哈哈。”曾大帅大笑。白美女真可爱。 啪！ 哎哟！ 白非烟翘臀遭殃。 “答应过你的，最多两个，你和倾卿。其余一律不予考虑！” 真的吗？ 美女捂着灾区惊喜发问。 曾大帅笑而不答，干脆抱起她走出市政厅。 市政厅外，范汉年尴尬地等着，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什么？给我派政委？！ 抛开领导干革命的副作用开始显现。首长的电报冠冕堂皇提出要为敬业的曾大帅同志减负，实质却是要给他套上个笼头。 政委岳从龙，直属中央国防部，将随航空汽油等援助物资一起到达。很明显，中央向战区首长施加了压力。 第069章政委驾到 望着多达三吨，小山似的黄澄澄金砖，王大兴瞠目结舌。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一个半月前曾大帅还在与他谈论十个亿花旗元之事，热情过后沉寂了五十多天不见动静，还以为又是一个不了了之的嘴上宏伟计划。时至今日，突然之间，大帅兄就拥有价值数千万花旗元的黄金。 “我要十个亿的花旗元，期限一年。抵押贷款也好，承兑汇票也好，你看着办，事成支付你2%佣金。” 曾大帅说得很轻松，听得王大兴怦然心跳。十亿的2%是两千万，折算成汉龙元至少一点六个亿。 利润丰厚，难度与之成正比。 直贷花旗元？流贷门槛高，手续繁琐；办承兑汇票贴现同样需要抵押，无论哪种方式，搞定银行，还需要过外管局关。 佣金好看难吞。王大兴绞尽脑汁直挠头。 金砖，承兑汇票，贷款，汉龙元，花旗元…… 可怜的王大兴，为了一点六个亿的佣金足足念叨了两天，周而复始，夜里做梦与白天现实一个样。整天除了念念有词以外，就是拨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神秘兮兮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他逮住了一线灵感。 “先办银行承兑汇票，之后以承兑汇票从银行贷款，贷款所得购入政府储备商业土地抵押给银行作为开证担保，再以倾卿投资集团的名义向商工银行申请开立180天国际备用信用证，信用证开到香港特区。备用信用证在香港随时可以融资，百分百的融资额。” 王大兴显得非常兴奋，站在曾大帅面前，唾沫横飞。 “资金我至少需要使用一年，180天不够。” 曾大帅提醒他。 王大兴笑道：“我给你想办法展期。” 人精并非浪得虚名，展期一次，坐收一次佣金。 曾大帅沉吟，粗略算下成本，利息，手续费加佣金不少。 “整个运作过程需要多长时间？” “最多三个月！如果大帅同意，我马上着手准备前期工作。” 王大兴拍胸膛打保票。 所谓的前期工作其中之一是克隆黄金，用黄铜熔铸成砖块状，与三吨黄金混在一起，三成真，七成假，鱼目混珠。当然，他会搞定鉴定手续。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提前办理土地购买手续，还有倾卿投资集团在商工银行的授信。 胆略过人！ 曾大帅向他竖起大拇指。 王大兴讪笑着，可怜兮兮道：“朋友一场，大帅可别坑我，我只能延期一次，到期一定要填上缺口，否则我们会被通缉的，有家难回。” “十个亿小数目，不怕告诉你，”曾大帅拍着他的肩膀，“我的目标至少一百亿花旗元！一年后实现。” 一百亿？！ 王大兴的下巴差点脱落。 从性格上来讲，王大兴觉得曾大帅与他有共通之处，那就是喜欢冒险，而且运气特好。或许是出于这点认同感，他对曾大帅深信不疑。 好吧，干了！富贵险中求，人生难得几回搏？ 说干就干，当下，王大兴回到麻铜矿山开始工作。 麻铜矿山刚竣工，原料与设备一应俱全，铸个三四十吨铜砖并非难事。 在王大兴为诱人的佣金努力奋斗之时，十数艘江轮顺流到达友谊码头。 轮船一如往常，运来各种物质，其中包括曾大帅专门向军区发电报要求的数十吨航空油以及大量85式装甲运输车零配件。 先下船的，是一个大人物，龙雇佣军政委，岳从龙上校。军衔比曾大帅高了N级。 没啥，军衔与年龄成正比，老子到这个岁数的时候，肯定位居将军，至少三星的。 曾大帅暗自狠狠阿Q了一把。眼前的岳政委怎么看也年界不惑了，头上的几根白发清晰可见。 “龙雇佣军上尉曾大帅向首长敬礼！” “呵呵，啥首长，都是革命同志，再说，过了国界无军衔。从龙痴长几岁，就叫你一声曾老弟吧。” “首长客气了。以后还得依仗首长多指点工作。” “哪里，哪里。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从龙是抱着学习心态来的，诸位不见怪才是。” 两人少不免一番客套话。总体上，新来的政委城府颇深，一道鸿沟似的，隔在他与曾大帅之间，难以逾越。 将相和从来是道伪命题，只存在河蟹故事中。职责上，一个监督，一个被监督，怎么和？至少曾大帅认为他的思想境界没那么高。 码头上，果敢军政要员轮流与岳从龙握手互相介绍。 气氛有点诡异，人人笑容可掬，热情好客，可一个个眼神不对，总有意无意看向曾大帅，仿佛能从他身上找到些暗示。 毛暗示，该干啥干啥去。老规矩，打仗的事老子管，生活归政委。咦？不对，未婚同居，娶两个老婆不算违规吧？ 想着想着，众人登上汽车，浩浩荡荡驶回老街市，进入洗尘宴程序。 “果敢的建设不错嘛。” 岳从龙颇为惊讶，内部文件形容的战后废墟并不存在，相反，他见到了到处秩序井然，见到了高效率的码头、路况良好的公路以及水电供应充足的基础设施，甚至路上还有一个小型机场。 林屹呵呵笑着解释：“这一切归功于我们的大帅，打了一个打胜仗，抓到六千多免费壮劳力。沾岳上校的光，昨天才竣工一个小水电站。” “免费劳力？” 岳从龙嗅觉敏锐。 “哦，是俘虏，本来应该枪毙的，大帅仁慈，判他们服劳役赎罪。” 林屹意识到或许说错了什么，赶紧补救，却不料越说越乱。 “俘虏？你们，虐待俘虏？”岳从龙脸色为之一变。 “是服劳役。上校。”曾大帅纠正，语气平淡。 “曾老弟，这与我军传统的优待俘虏政策相违背，影响极坏，有损我们的形象，不利于……” “上校可能忘记了，这里是果敢特区，入乡随俗，按照果敢军从前的做法，俘虏们早化为一抔黄土。对等地，缅军抓到我们的军人也会处以极刑。” 由新来政委的身上，曾大帅忽然想起电影《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他有一个怪诞的想法：唐僧天生是一个政工天才，可惜生不逢时。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岳从龙长期接受的系统教育与曾大帅的实践南辕北辙。异议既起，冷场贯穿整个宴会，直至散场。 第070章抛开领导干革命 一连数天曾大帅都泡在野战机场上，几乎没回过司令部。汉龙国运来航空油，坤甸也如约暗中送来专用火箭弹，黑鹰直升机再次恢复坚爪利齿，随时可出击。 为防备花旗国追踪，曾大帅“请”俘虏克鲁斯拆下两架直升机的黑匣子和部份电子仪器。 这些天处处透着诡异，缅军将怒火发泄向客钦族。蛮德勒司令部调集三万大军，在空军的配合下，对客钦民族军展开疯狂的攻势，战火在蔓延，客钦族万人军遭受池鱼之殃及，正陷于苦战。为此，景貌亲自来向曾大帅求救。 徒弟有难，为师义不容辞，曾大帅当即下令三个导弹小组开赴前线。红缨5虽逊，对付缅军的强击机以及防暴机绰绰有余。 客钦族成为替罪羊固然令人高兴，但是，缅军怎会与客钦族较劲？莫非发烧吃错药？ 可能性极低。即使缅国的雷达瞎了眼，难道花旗国的电子系统，卫星系统统统吃素？两架被劫持的直升机的下落，他们心中有数。 曾大帅相信报复会在不经意间到来。抱着防患于未然的态度，他命令战略忽悠连满负荷运作，同时要求负责修筑工事的战俘苦力们夜以继日开工，准备迎接火海钢雨。 “OK！Goodjob！” 黑鹰直升机的座舱里，克鲁斯用沾满油渍的双手抹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宣布大功告成。 曾大帅检查了遍，满意点点头，转头对通晓英语的林屹说： “告诉他，过几天我会让人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克鲁斯一听，着急了，连说带比划意指曾大帅不守信用。 “现在放你，你能走吗？最希望你魂断异乡的不是我们，而是缅国政府。” 曾大帅鄙视他一眼。 林屹照实转译。克鲁斯冷静下来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嫁祸于人，借刀杀人的伎俩不需要太多智慧，想必缅国那些政客对他的人头很感兴趣。 林屹带着克鲁斯前脚刚离开，朱敢就急匆匆赶来，带来坏消息。 “什么？导弹小组折返？！谁的命令？” 政委？！ 政委无视潜规则，公然干预军事行动，阻止导弹小组出发。景貌急得要拔刀枪与他相见。 闻讯，曾大帅飞车回司令部。 司令部里，面对曾大帅的责问，岳从龙波澜不惊。 “军援物资是下拨给我们保护果敢特区的，而非让我们随意介入争端。你想过后果没有？一旦红缨5导弹在缅国境内升起，击落缅国战机，中央政府如何交代？难道你想让两国断交，继而开战？” 曾大帅毫不示弱，据理力争：“客钦族万人军是我们西面的屏障，地位极重要，不容有失……” 岳从龙打断他的抗辩：“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可我们得顾全大局，国家利益至上。客钦族武装的背后是谁？告诉你，是西方政府！他们在干什么？成天向我们境内的客钦族灌输独立意识形态！” “我也告诉你，客钦族武装势力派别多如牛毛，并非每一个都受西方影响，而且他们所受的打击足够消停数年了。凡事分轻重缓急，对北京而言，果敢特区的生死存亡显得更重要，然而果敢特区地小人寡，从长远看，她的自立需要周围的盟友支持，如今盟友有难，岂能坐视其灭亡？” 岳从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态度坚决：“你要救援是你的事，我无法阻止。但是，军区调援来的武器，一律不许越境。否则，我将向中央报告，重新评估军援。” 目前果敢特区政府平均每天接受数百吨来自西南军区的各种物资，包括建材，粮食，柴油等，供应停止，意味着建设停止，意味着军队战斗力原地踏步。 “你！” 此时的曾大帅，心中有如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被人捏住命脉的感觉非一般难受。从他的角度出发，岳从龙怎么看怎么像唐宋王朝的太监监军，唯一的功能是贻误战机。不给支援？拉鸡巴倒，爱干不干，老子下岗做亿万富翁更逍遥。 想开了，曾大帅收敛怒意，自嘲道：“行，客钦族完蛋，果敢三面临敌时，我顶多引咎退役，谁爱干谁干去。哦，差点忘了，我早被除军籍了。” “大帅同志莫要意气用事。”岳从龙淡定自如，“并非我故意刁难，我所说的，是中央的态度和底线。希望大帅同志冷静思考。” 中央都被他搬出来了，还能如何？将相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以岳从龙的胜出告终。 苦候在司令部外的景貌一听结果，差点没晕过去。家乡上空“蝗虫”肆虐，下的“蛋”砸得他的部下鬼哭狼嚎节节败退。本来盼望着师父这边支援几枚防空导弹过去狠狠打击政府军的嚣张气焰，却不料横空出世一位多管闲事的政委，让他彷徨而返。 “师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景貌可怜巴巴追在曾大帅身后。缅军的打击空前猛烈，除了客钦族万人军，北部的客钦族民族军等也面临大规模进攻，他们的首领卡巴与数位核心头目不幸在空袭中遇难，军心动荡。 曾大帅停下脚步，对他说：“谁说不管你了？先把你的三百名部下带回去，打游击，利用山高林密拖住他们。我自有安排。” 果敢军中有三百名景貌派来学习的骨干，正好毕业。景貌无奈，只好带兵回去，与他同行的还有两组狙击手，一共四人，以猎人王与白慕大为首。 两个多月的共同训练培养出了双方一衣带水的友谊，当初果敢特区面临生死时，客钦族万人军可来了不少帮手，风水轮流转，轮到考验自己的诚意时却袖手旁观，伤不起！ 三千余官兵眼巴巴地等着答案。答案在作战会议室里，在果敢军高层的商谈中。 这天，林屹陪同政委去西部山区视察褐山铁矿。曾大帅再次抛开领导干革命——召开临时军事会议。 “大帅，这场仗我们还打吗？” 铁军佑脸有难色。纪律上，策划的任何战斗都必须需要上报政委，可是如果让政委知晓，作战计划注定要泡汤。隐瞒领导，那是违反纪律，后果严重。 “什么打不打？应该问怎么打！” 曾大帅神色坚毅。 一片欢腾声中，老游弱弱发问：“真的不，不请示政委吗？” “谁说不告诉他？”曾大帅翻个白眼，“政委不是去考察了吗？你能联系得上？反正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们呢？” “政委手机无信号！” 无论是龙雇佣军战士，还是国仕峰等“土著”，集体异口同声回应。 “很好。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先斩后奏。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曾大帅环视众人，作出足以令全军精神一振的决定。 世上没有这种道理：允许一方积极备战调兵遣将，不准明知要挨打的一方主动出击。 进攻才是王道。一石二鸟，消除隐患的同时，顺便行围魏救赵之计，还盟友一个顺水人情。 第071章黑鹰威武 朝阳色充满生命力，生机勃勃。 蜡戎临时空军基地指挥楼里，松巴上尉对着视界宽广的玻璃窗伸个懒腰，张开血盆大口迎接晨曦之光。 搓了一夜的麻将让他疲惫不堪，此时极度需要一张床，而非面对枯燥无聊的屏幕。 花旗国援助过来的机场控制系统数天前搬进指挥楼里，摆在他面前的是雪花乱跳的显示器，屏幕与楼顶上的雷达相连。因为花旗国的技术人员周末去度假尚未返回，硬件倒是安装完了，可调试过程出了问题，故障频发，经常与值守军官们开玩笑。 这不，扫描波忽然显示东面又出现大量不明飞行物。 “真垃圾！” “就是。都没调试完毕，凭什么让我们值勤？而那些花旗国大兵飞去城市里泡妞？” “行了，我们至少还能呆在空调室里，看外面那些兄弟，啧啧，晒得黝黑黝黑的。” 松巴没有加入讨论团，幸灾乐祸地扫一眼机场上忙碌中的工兵团。这些工兵来自阳光城，与这片红土地较劲了三个多月。 不得不称赞这些勤劳的工兵，在他们的努力下，机库，硬底机坪，油罐，变电站，连接火车站的铁轨，一个个像变魔法似的慢慢露出雏形，尤其是那五公里长的火车轨道，直接将基地与火车站连通，大量物资通过这条轨道运进来，加快了基地的建设进度。 可惜，勤劳者天生就是某些人眼里的嘲笑对象。 “这群傻工兵，只有坦克营的那帮家伙才会感谢他们。” “是啊，昨夜又有一列油罐专列被推进来。等会，保管又能见到那些不可一世的坦克兵了，还有他们的那些吐着黑烟的笨重坦克。” 扩建中的蜡戎空军基地机场由一个重坦克营与步兵营戍卫，因为油罐卡车不足，重坦克时不时需要到火车站加油。这条铁轨的建成，极大方便了坦克营。 “该死，他们来了。” 透过玻璃窗，松巴看见二十多辆汉龙国产69式中型坦克夹杂着数辆油罐车缓缓驶入机场，向着铁轨方向开过去。坦克冒出的浓烈柴油烟随风飘向指挥楼，在室内都能闻到那股呛人的气味。 “操！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佛祖啊，保佑他们早点遇上武装直升机！” 咦？佛祖这么快就显灵了？ 恶毒笑意凝固在松巴的脸上，半眯的眼睛里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清晰。 是一架黑鹰！从树梢上越过，带着两个恐怖的火箭巢。 花旗国的？ 机场上许多士兵在挥手欢呼。 不对，悬停了，到底想干啥…… 这是松巴的最后念头。黑鹰吐出的数枚火箭弹将整座指挥楼化作一团烈焰，剧烈的爆炸如一道带火利剑一刀两段劈开指挥楼，其中一半摇晃几下，带着不甘轰然崩塌，楼顶的雷达随之埋入废墟中。雷达不寂寞，作为制高点火力，楼顶上的一挺高射机枪成了它的难兄难弟。 黑鹰副驾驶位上，曾大帅杀兴浓烈。一大早，他与铁军佑驾驶直升机沿着怒江河谷南下，到了万甘山地区折向东，毫无预警地杀入蜡戎空军基地。缅军怎么也没想到，正是他们引以为荣的机场雷达引狼入室。 解决了指挥楼楼顶上的威胁，整个空军基地如同一只超级肥美羔羊，任由宰割。 “火车油罐！重型坦克！” 曾大帅如获至宝，兴奋地将火控套住企图逃离火车油罐列的一队坦克。 嗖嗖嗖！ 两个19联装70公厘的火箭巢释放出十数个潘多拉盒里的魔鬼，笼罩向油罐专列与那些加速逃命的坦克。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笼罩目标。 轰轰！ 二次爆炸才是最惊人的，油罐爆裂如同太阳耀斑，亮度惊人，震耳欲聋。 十二个油罐卡无一例外遇难。最精彩壮观的是，一个油罐被气浪掀起，翻滚着飞向高空，耗尽动能后做自由落体运动，落点正好与一辆经过的69坦克重叠。 砰！ 重压之下，坦克瞬间矮下几公分，炮塔面目全非。里面的乘员，不用想，不死也震疯了，何况坦克很快着火——从油罐里漏出来的柴油将坦克浇了个透心凉。 至少有一半坦克没逃出死亡圈，油罐专列成了它们的终结者，飞洒出来的柴油沾在装甲上，履带上和炮塔上，燃起熊熊烈火。 遭殃的还有纵横交错的铁轨，或被炸毁，或被高空落下的重物砸弯。 稍稍遗憾的是，花旗国的援助留了一手，给缅国的黑鹰没配备地狱火空地反坦克导弹，否则再挂上8枚导弹，缅军的坦克营恐怕要整建制撤编。 肇事者曾大帅没时间扼腕叹息，忙着继续倾撒弹雨。剩余的火箭弹摧毁了几座即将竣工的油库，吞噬变电站。 发射完38枚火箭弹，黑鹰被拉高，加速从机场上空掠过。两挺航空机枪一路喷吐死亡火舌，追逐着惊慌乱窜的工兵们，溅起一团团血雾，留下一截截碎肢残骸。 机舱两侧内，郝天赋与龙凯旋各操一挺口径7.62毫米的重机枪疯狂扫射，收割生命。 根本无需瞄准，开阔的机场无遮无掩，缅军工兵多而密集，机枪随便一扫，割倒一片。 黑鹰从机场上空通场，留下上百具尸体。机场内，血污横流，硬底机坪为之赤化。 伟人教导，宜将剩勇追穷苦。曾大帅深以为然，所以，他又折返。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仓库、机库、水塔、工程车与起重机等建筑与机械。 黑鹰威武驾临一排仓库上空，愤怒的航空机枪子弹穿透了木质仓库顶，带着强大的动能恣意破坏里内的物资：粮食，饮料，衣物，水泥，还有花旗国赠送的吊重物专用钢索和各种设备物资…… 只一阵乱枪，五六个临时仓库遭受灭掉之灾，倒塌燃起熊熊烈火。数座机库紧随其后完蛋，接着水塔中弹爆裂喷水，锅炉中弹猛烈爆炸…… 航空机枪子弹告罄，又轮到郝天赋与龙凯旋表演，两挺重机枪左右开弓，弹药在各种车辆身上肆虐…… 蹂躏过程前后十数分钟，蜡戎空军基地一夜回到解放前。现场狼藉不堪，浓烟四起，满目疮痍。缅军若想继续使用这个机场，至少得花半年时间，单是清理废墟就够他们忙的了。 等缅军反应过来，推出高射炮与高射机枪时，威武的黑鹰已远去，只在北方天空留下一个渐去渐远的黑点。 第072章第一次反攻 蜡戎镇，仿佛变了天，空军基地受袭，火车站同样难逃厄运。军需仓库挨了十数枚火箭弹，一场惊天动地的殉爆报销了上百吨弹药，守军一个半连罹难，方圆数公里内的玻璃破碎。紧急救援的官兵在赶赴现场的路上接二连三遇到地雷和炸弹问候，死伤惨重。 当驻军18旅旅长腊厝少将拿起电话时，只听到前方登泥镇守将的气急败坏呼救声，然后话筒里只剩下嘟嘟声。 断线了，电信网络全面瘫痪，机场，火车站，军营，统统无法联系。 如果说机场与火车站的袭击者身份神秘，那么靠近果敢特区的登泥镇受到攻击足以说明一点，肯定与果敢军有关！而且是大动作。 腊厝少将的判断很快得到电报证实，驻守登泥镇的第二营给他发来电报，述说遭受数千果敢军猛烈围攻。电报里清楚提到对方大规模使用火箭炮，迫击炮与高射炮。 “快，快，传令各营集结！” 腊厝旅长坐不住了，唤来传令兵。“限第一装甲营，第三步兵营午时之前到达登泥镇！否则军法无情！”为将者当知道时间等于生命，刻不容缓。 此时驻守在登泥镇的第二营正饱受地狱式煎熬。大量的果敢军不知从哪冒出，在铺天盖地的炮火掩护下，首先攻陷镇外制高点。一个排的缅军官兵“英勇殉国”。 军人从不缺乏想像力，一管管63式107火箭炮被拆卸运上高地，居高临下狂轰乱炸缅军的防线。 火箭弹飞舞，缅军阵地上，一个个火力点沉默不语，官兵们的动作空前一致，死死趴着与地面紧贴，哆哆嗦嗦向佛祖祈求莫要让炸弹降落到自己的头上。 悲摧的第二营官兵发现，除了火箭弹还有迫击炮，甚至，对手平放高射炮，高射机枪，将他们当作靶子轮番蹂躏。 长期以来，缅军与各个少数民族分割势力的战争中都牢牢把握着主动权，何曾遇到过如此凶猛暴烈的反击，所以缅军的阵地修筑得马马虎虎。这样一来可苦了第二营官兵，转眼功夫，死伤上百人。 挨了一顿钢雨火海之后，第二营营长终于记起自己也有炮兵，他的迫击炮连布置于后方城镇内，幸免于对方的首轮炮火攻击。 慌乱中，十门口径为120毫米的迫击炮准备完毕。 “开炮，炸死他们！” 缅军营长声嘶力竭下令。他的运气确实糟糕透了，前天才与松诺营置换防地，还没布置完毕就遇上果敢军的猛攻，看情形，如果旅部增援不及时，后果堪虞。 命令既下，大口径迫击炮开始校射。120毫米迫击炮的射程较远，威力大，严重威胁着果敢军的炮兵。 就在缅军的炮兵连准备齐射时，一架黑鹰杀气腾腾从后驾临。 武装直升机？花旗国盟友来了？ 炮兵们还未来得及欢呼，直升机两侧机舱喷出致命的火舌，席卷向他们的阵地。 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重机枪的鞭挞，一名名炮手或被打得血肉模糊，或被拦腰截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箭在弦上的炮击化为乌有。 大杀器的威力更多表现在心理威慑上，论杀伤力，曾大帅驾驶的、仅剩两挺重机枪火力的黑鹰与他的火箭炮连无可比性，但是，黑鹰的作用无可替代，威武飘过，吹倒的不仅仅是杂草树苗，还有缅军第18旅第二营的士气。 崩溃无可避免，追击理所当然。 仅仅一个多小时，第二营全军覆没，死伤三百余，被俘四百多，余者四散而逃，丢下大量物资与半个连完好的口径120毫米迫击炮。 从蜡戎镇出发的、支援途中的第18旅官兵听溃兵说果敢军得到空军助战，于是原地掉头，沿着扬尘折返，只是比来时跑得更快。 胜利是空前的。 战略上，缅军手慌脚乱，对客钦族的全面进攻不得不停下，开始抽调兵力回防掸邦地区。 战术上，果敢军收获丰硕。登泥镇作为缅军出击的前哨站，储存5000多件轻重武器、8亿发各种弹药、数百吨汽柴油以及一万多吨大米。最后，林屹调动了两千多匹滇马、数百架手推车和六千名劳力，花了一周的功夫才将这些物资搬空。单是缴获的粮食就足以维持15万果敢军民的四个月消耗。 可是，胜利一方，有人勃然大怒，等在半道上，怒斥凯旋而归的曾大帅。 “疯了，疯了，早听说你是个疯子。看来不把这里折腾成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火药桶，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中央三令五申，严禁擅自扩大事态，而你，你，唉！” 政委岳从龙痛心疾首，半举的拳头狠狠砸下，落空，让人看着心里难受。仿佛在他眼前经过的物资长龙是毒药，意气风发的曾大帅是十恶不赦的匪徒。难怪憋气，直到进攻前夕他才获悉这场军事行动，果敢军从上到下刻意将他屏蔽起来，当他想阻止时，却发现找不到曾大帅的人影，旁人一脸的茫然，表示爱莫能助。 解释无效，什么威胁论，什么迟打不如先发制人，政委不吃这一套。 “这场战斗引发的后果你自己负责，我将向上头反映。另外，我建议，第一，就地释放所有俘虏；第二，缴获的物资，包括两架直升机也一并归还给缅国政府；第三，听说我来之前你还抢了三吨黄金，必须全部还回去，堵住花旗国干涉的借口。同志啊，你是个有文化的军人，应当知道战争并非目的，而是一种手段，是政治的延续，果敢特区欲获得独立，最后还得依靠和谈解决。” 岳从龙在果敢视察了十多天，事无巨细均纪录在他的备忘录里，曾大帅的辉煌战绩当然没能逃过他的法眼。越是了解得多，他就越忧心忡忡，考察报告指向一个结论：曾大帅百分百一个好战分子，有左倾的危险，果敢特区很可能被他带往万劫不复之地！ 报告结尾，他写下解决问题之策：必须干预，必须纠正，如果不受控制，当果断用重典！ 高压引发反弹，强硬导致针尖对麦芒。 绝不和谈！ 朱敢与国仕峰替曾大帅回答，满腔激愤。 如果和谈能解决问题，带来和平，十几年前就已经达成目的。事实证明，每一次和谈不过是缅国政府新一轮备战的开始，尤其是最近一次的和谈，果敢人民哪一个不记忆犹新心有余悸？鹏司令差点为此丧命，特区也几乎沦陷。能谈吗？ 不能！或许有传说中的光明，却如玻璃前的苍蝇，无前途。 军人好战，文人林屹同样态度坚决。果敢上下，态度一致。 “既然如此，那就让中央裁决吧。” 岳从龙抛下冷冷一句。 曾大帅坦然淡笑：“我问心无愧。” 第073章惊动了花旗国 阿拉伯海上，一支航空母舰编队劈波斩浪。 编队核心是林肯号航空母舰，前后左右，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两艘伯克级驱逐舰，两艘佩里级护卫舰以及一艘补给舰，形成众星伴月之势。 舰队刚刚结束与海湾三国的军事演习，在去往倭国海军基地。还没绕过天竺半岛，卫星将八角大楼的密电传送到林肯号上。 “上帝啊，看来要与倭国的姑娘们爽约了。该死的缅国，该死的猴子，净给我们些苦力活干。” 参谋莱伊少校迈着悲愤的脚步，将一份电报送往指挥中心，送到指挥官鲍曼上将的手里。 去安大曼海域待命？ 鲍曼皱起眉头。之前他才给缅国政府打了一回无薪短工，时隔两个多月，内壁都的那位“地主老财”又想让他去学雷锋。 军令如山，即使五星上将也得服从，何况鲍曼肩膀上只有两颗星。 “告诉孩子们，塔拉瓦号的牛仔们盼望着我们去教训那些毒贩恶徒，给他们挽回脸面。” 命令下，舰队提速。 花旗国两栖登陆舰，塔拉瓦号上的一架海重马在缅国被武装分子劫持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自诩天下无敌的花旗国海军颜面无光。鲍曼尤为难堪，情报显示，重创缅国空军基地，夺取海重马直升机的匪徒正是新鲜记载在他功劳簿上的龙雇佣军。也就是说，当时从林肯号上起飞的大黄蜂扔下的激光制导导弹炸出的是个美丽误会。 恼羞，自然怒。 肉体上消灭龙雇佣军深深植入鲍曼的主观意识里，也成为了林肯号上号称天之骄子——海军航空兵们的共识。 为荣誉而战，非为政客。 花旗国的发达从其惊人的效率可见一斑。数十份卫星军用级照片紧随密电之后，送到鲍曼的手里。 这是果敢？！ 望着一张张照片，鲍曼几乎喊出汉龙国式智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雷达站，装甲部队军营，活动导弹车，火炮阵地，疑似地下防御工事，河道码头，野战机场等等，等等，仿佛雨后春笋般横空出世。 照片显示，野战机场有很长的跑道，跑道上，一架小型固定翼飞机似乎刚刚降落，一旁有数十人迎候。再仔细瞧瞧机场与树林的交界边缘，还能发现两个明显经过伪装的目标——直升机。 上帝啊，汉龙国又在玩耍数十年前高丽半岛上的志愿军把戏吗？除却汉龙国的支援，照片中的果敢无法解释。 鲍曼很快恢复冷静。时过境迁，花旗国依然掌握着绝对的空中优势，想想汉龙国数千架打天下的二代战机，他笑了。去年的南洋撞击事件为证，汉龙国的破烂空军根本不堪一击，即便援助果敢那些武装分子又如何？最好援助数百架，成就他的三星上将梦想。 林肯号上，鲍曼召开一场临时军事会议。 “……小型飞机很有可能是汉龙国高层代表的专机，汉龙国人好面子，领导出行向来迎接者众……” 鲍曼如是判断。 他错了。专机并非汉龙国的，其主人来自暹罗国的武器贩子，姓罗绰号大炮。带队欢迎的正是曾大帅。 大主顾带着三百万花旗元现金来交易，当然得给予贵宾待遇。 登泥镇大捷，武器贩子们，缅北军阀们如闻到血腥的鲨鱼，纷纷蠢蠢欲动。罗大炮仗着有私人飞机，第一时间与曾大帅联系生意。结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武器没买到，却意外开拓了一条商路，转卖抗蛇毒血清。当然，还有一批钻石。 “哎呀呀，曾老弟，恭喜发大财啊！” 一下飞机，罗大炮笑容可掬，热情张开臂弯走向曾大帅。 熊抱过后，曾大帅直奔主题：“十箱血清，十一粒钻石。一手交货一手给钱。” 十个大泡沫箱子摆在阴凉处。血清置于里内，用冰镇着。暹罗国对抗蛇毒血清的需求旺盛，罗大炮就是他打入该国市场的敲门砖。 “哈哈，老弟爽快依旧。”罗大炮大笑，回头示意身后之人，“罗翔，取钱来！” 罗翔左右手各提着一个沉重的袋子，从后面走上来，两个钱袋子放到地上。 “说好的，三百万花旗元。老弟点数。” “不用了，信得过。” 曾大帅挥挥手。随从士兵会意，两人上来取钱，十数人开始将货物搬上罗大炮的飞机。 同时，一个小袋子十一粒钻石递到罗大炮手里。 验看结果写在罗大炮的脸上——很满意。 交易完毕，曾大帅让人将克鲁斯带上来。 “这位客人，烦请罗老板送一程。” 见到“乘客”居然是西洋人，罗大炮先一愣，继而恢复先前表情，笑道：“小事一桩。为大帅效劳乃我等之荣幸！” 曾大帅没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钻石塞到满腹疑惑的克鲁斯手里。 “你自由了，带上你的酬劳去暹罗国。祝你好运。” 克鲁斯没拿到黄金，但是，他手心里的那粒钻石至少值二十万花旗元。尽管翻译官林屹明确转告他曾大帅的意思，他还是一脸的半信半疑状。 临走前，克鲁斯回头向曾大帅敬礼，并大喊：“FightforFree！GOODLUCK！”（为自由而战！祝好运！） 有意思，二十万花旗元就把这小子收买了。 曾大帅乐呵呵回敬个军礼。 “真把他给放了？” 龙凯旋问。 曾大帅摇头，道：“留他还得管饭，不划算。” “我的意思是，不榨点油水？” “算了，好歹这小子帮我们将直升机开回来。没有他，咱们的回程可就惊险多了。再说，绑匪之举，咱不屑为之。” 这是实话，当时海重马没加满油，以曾大帅的技术，油料肯定支撑不到飞回果敢特区。 两人说话之间，加满航油的飞机起飞，载着罗家父子与克鲁斯向南飞去。 飞机在天际化作一点黑影之时，曾大帅收到一条令他差点惊掉下巴的消息，军区首长突然秘密造访果敢特区，刚登上友谊码头！ 啥事惊动了首长？居然需要首长冒险亲自跑一趟？ 第074章又下岗了 果敢特区司令部里，正在召开一场军事会议。不过，他们商议的不是如何作战，而是曾大帅的去留。 大捷的辉煌并没给曾大帅带来光环，反而等来一纸处罚令：停职回国学习。 又下岗了。曾大帅很郁闷，连他都不清楚自己的职位，何来停职一说？ 纠结无意义，反正中央领导的意志无可改变，军区首长也爱莫能助。 中央接受岳从龙的建议，调回“激进份子”曾大帅，暂由岳从龙代领龙雇佣军。考虑到曾大帅在果敢军中的影响力，调令只在龙雇佣军中小范围宣布。 “大帅走，我们走！”龙凯旋反应激烈，坚决与老上司同进退。 对！我们不干了！ 吴汉中，郝天赋等人积极响应。 这样的场面早在岳从龙的预料中，他淡定望向秦亮。 “格老子，都闭嘴！瞧你们像啥样？”秦亮此行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出于内疚，亲自来安抚曾大帅的情绪，另一个是为了镇压这伙桀骜不驯的老兵。“你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老兵们不敢在首长面前放肆，不满都憋在心里，以目光为载体，隔空对准岳从龙狂轰乱炸。 秦亮训斥完，示意曾大帅发言。 曾大帅苦笑。开会之前秦亮已经和他单独秘谈一个多小时，要求他顾全大局，实现果敢政权的稳定交接。 “谁说我要走了？我这不是回去学习吗？学习完了，还得回来经营我的矿山和抗蛇毒血清基地。你们先给我老实呆着，等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曾大帅内心十分不情愿。自己离开，把袍泽们留在这继续冒险，显然与初衷相违背。 “顶多两个月，首长答应我，会有人来替代我们的。到时，你们与我一样，都自由了。” “大帅！” 龙凯旋心情焦急。好不容易才开创一个崭新的有利局面，却无端放弃，能甘心吗？他还没赚到泡空姐的钱呢！ 曾大帅何曾不这样想，可是，打下三千里河山谈何容易，前提条件是必须得到汉龙国的支持。既然中央持否定态度，不如果断抽身，在金融王国这条战线上笑傲江湖叱咤风云。 大丈夫随遇而安，为碰倒落地的奶酪哭泣埋怨不值得。他还有三吨黄金，还有林念祖所说的机遇，还有百亿花旗元等着他去攫取。有钱可办大事，比如解决弟兄们的后顾之忧，资助果敢特区，泡倾卿美眉等等。如此岂非更优哉游哉，更潇洒更安全？ 昨天他接到王大兴的报喜，计划进展超乎预期的顺利，蓉城商工银行批复了倾卿投资集团的授信额度，当然开证前提条件是提供足额保证金；其余的如承兑汇票手续，土地过户手续等等，均万事俱备，只欠运来作为抵押的黄金。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下进行。中途，曾大帅以自由人的身份离场，龙雇佣军的任务与他再无瓜葛，他也不便旁听。 纸总包不住火。傍晚时分，大帅要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老街市街头巷末。 “大帅哥，不要留下烟烟。”白非烟拖着行李箱，慌乱闯入曾大帅的居室。 居室里，曾大帅正与朱敢，白慕大，还有猎人王商谈一些事情。 众人一愣，望向曾大帅。 曾大帅说：“你们先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 果敢军上下只认他们的大帅，对于新来的汉龙国高官根本不买账。 三人神请严肃离去，白慕大经过他妹妹身边时还特意使了个眼色。 “大帅哥，这次烟烟一定要跟着你！” 白美眉的痴情模样天然散发着一种让人心软爱怜并无从拒绝的感觉。曾大帅概莫能外，走到她身边，在她的娥眉上留下个轻吻。 “好好收拾下，明早一起走。” 从行李箱上可以看到美女着急的心情。箱锁没扣好，箱门一边高一边低，箱门外漏出裙子的一角。 曾大帅话刚落，白非烟再也忍不住，动情紧紧拥抱他，眼泪不停从一双大眼睛里涌出，湿衣衫。 “别哭，我的行李还没着落呢，帮我收拾去？” “嗯！” 美女破涕为笑，挽着心上人的手臂。 此一时彼一时。首长来了，回程可以借东风，莫说白非烟等人无身份证件，即便持枪横行招摇过市，公安也只能笑脸相送。 直到晚上，曾大帅才与首长再见。见面安排在他的居室里。 通过下午的实地视察，秦亮对果敢军的了解更深一层，不再局限于纸面报告上，同时，更佩服自己的眼光，曾大帅果然没辜负他的期望，只是年轻人不懂韬光养晦，步伐太大操之过急。 “回去有什么打算？还去民航当机师？嗯，我给你恢复档案。”秦亮望着眼前的爱将，心生惋惜之情。 曾大帅笑笑，“飞机师的愿望，戒了，我想尝试下当奸商的滋味。” “从商？” 秦亮颇为吃惊。尽管此前他有听说曾大帅与他的小舅子王大兴“官商勾结”合伙做生意。 曾大帅点头：“对。或许是心野了，闲着心慌。炮火战场于我无缘，那就换个地方。常言道，商场如战场。我想总有共通之处吧。” “大帅，大元帅。可惜了，生不逢时，否则你爷爷寄予在你身上的希望很有可能实现。” 秦亮摇头叹息。 曾大帅不以为意，“商场大帅也一样。” 气氛陷入沉默。 过一会，曾大帅想起一件重要事情，问：“可否转告，中央安排谁来替代我的位置？” 秦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如无意外，将是佟无忌。” 少校佟无忌？！北方军区首长之子？ “那文绉绉软绵绵的家伙会打仗？我看他像赵括第二。”曾大帅脱口而出。 秦亮似乎同意曾大帅的见解，并未直接予以否定反而坦言相告：“果敢是个镀金混资历的好地方，走个过场至少提两级，回去就是上校，甚至少将。” 曾大帅若有所思，忽然开窍，望着秦亮道：“岳从龙来自北方军区，佟无忌他……？莫非首长也遭暗算？我等瞎忙活半天，最后功劳全算在北方军区首长头上，是吗？” 世道常如此。小贼窃钱，被诛，强寇抢功，成王。官位越高，倾轧越厉害。 曾大帅一言中的，换来的，只有秦亮的一脸无奈：肩膀上第四颗星星的前景暗淡无光，或许应该说，将花落佟家…… 第075章押镖 江轮逆流而上，越过国界，进入汉龙国。回家的心情是愉快的，欢畅的。曾大帅从后轻搂着白非烟，迎风站立船头。潮湿的江风中，这对情侣尽情享受温馨。 “大帅哥，我们是不是去蓉城定居了？还回果敢吗？” 白非烟背靠情郎宽厚的胸怀，任由他爱怜。 闻言，曾大帅暂停吃豆腐，双手扶在她小腹上豪情万丈道：“只要你喜欢。” “跟着大帅哥，烟烟去哪都无所谓。不过，大帅哥还是住在果敢好。” “哦，为什么？” “汉龙国的男人只准娶一个妻子。大帅哥想同娶烟烟与倾卿会遇到麻烦的。” 白非烟很认真地说道，触动了曾大帅内心的酸意，将她抱得更紧。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几米外的船舱里，朱敢等三人嘻嘻哈哈。 “来，小白，抽一根。兄弟我的前途以后靠你了。” 朱敢递出一支烟，对着白慕大挤眉弄眼。从他们的角度往外望，曾大帅与白非烟的亲昵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白慕大骄傲拒绝，“去去去，大帅说了，狙击手当自觉远离烟酒，你想害我？” “嘿，狙击手你当上瘾了？兄凭妹贵，等你妹妹修成正果，吹吹枕边风，保管大帅提拔你为营长师长。” 白慕大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唉，大帅此行怕是难回头了。” “胡说！”猎人王瞪眼，“教官不会抛弃我们的，反正，除了他，谁也别想指挥我。” 白慕大苦笑，说：“妹妹告诉我的，大帅想弃戎从商。所以才让我们运那么多黄金去蓉城。” “你懂啥？”朱敢愤怒反驳，“这是大帅早已拟定的计划，要为我们果敢军赚取足够多的军费……” 船舱内争论不休，船头方向同样涉及这个话题。 “大帅哥把船上的黄金卖了，能换好多钱。烟烟听说，有钱人可以三妻四妾的。” 淳朴的美女竟然开始为曾大帅策划如何娶两个妻子。 “傻瓜，黄金不能卖。”曾大帅在她耳边轻轻嗅着体香，“钱，大帅哥会赚的，好多好多。倾卿么，随缘吧，有烟烟伴随的人生应该知足矣。” 这两天，他冷静下来想了很多，尤其是白非烟无怨无悔拖着行李出现在他面前那感人一幕，他明白了，感情强求不来，即使他再努力，掌握更大的权利，抑或是天量的金钱，凭此都无法俘获秦倾卿的芳心。或许，真如小美人所指责那样，自己的血管里流着的是野蛮血液，好战，残忍，只是个出色的傻大兵，与她本非同路人，走不到一块。 白非烟转身，抬头望着他，双眸带雾：“有大帅哥这句话，烟烟这辈子也知足了。” 船头上，两人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只可惜遭光阴妒忌，转眼到达码头。 码头上，有等待首长的秘密卫队，更有一辆军用卡车。卡车是秦亮应曾大帅的请求划拨给他的。 见到曾大帅指挥人将从船舱卸下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抬上军卡，秦亮满腹疑惑。 究竟什么如此重要？ 黄金。十吨。 曾大帅如实相告。 “疯了你？！看不出你小子是个大贪官，临走前刮地三尺！” “首长误会了，这是果敢特区的资产，委托我抵押给国内银行融资发展经济。” 秦亮不再说啥。这些箱子从友谊码头上船之时，果敢军政要人都在场，既然他们不反对，自己没必要大惊小怪。想想释然，曾大帅若是贪财之辈，早用钱贿赂出一条仕途，何必呆在果敢冒险拼命？ 两人寒暄一番，就此告别。当然，临走前，秦亮留下一批特殊证件给他，确保他带来的人可以在汉龙国内一路无阻。 曾大帅在当地租了一辆越野车，与白慕大兄妹同车跟随军卡开向蓉城。滇州境内多山，但路况还算不错，花了三个小时赶到大理。 进入大理市区时，发生了点意外。 在一个转弯路口，一辆合资本田轿车闯红灯，与曾大帅驾驶的越野车轻微擦碰。“哐当”一声，本田车前的保险杠整体落地。 卖糕的，遇到传说中的碰瓷了！曾大帅不想横生枝节，没打算停车，谁知道斜冲出一辆摩托，将他截停。 稀里哗啦，五名大汉从本田车上冲出来，与摩托车上的两名汉子前后夹击。 “狗日的，撞到爷爷还想逃？” 为首的大汉穷凶极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挽袖似乎欲付诸武力。 曾大帅下车，冷冷地扫他一眼。 “好吧，你说，赔多少？” “嘿，现在才想到赔？早干嘛去了？”大汉笑意碜人。“目标羊”人丁单薄，只有曾大帅与白慕大两人。 曾大帅认真道：“我想你们误会了，是你们赔。” 什么？！哈哈，哈哈，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哥们没听错吧，他要我们赔！ 大汉仿佛听到了一件十分荒唐可笑之事。 这时，白非烟推开车门，走出来，“大帅哥，别给他们钱，是他们闯的红灯。” 美女出现，众人眼睛一亮。 “哟！好一个美女！算了，哥今天心情好，不要钱，让她赔哥耍耍……” 话未完，拳头到，狠狠砸在大汉的鼻子上，折断鼻梁骨。 其余人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暴戾，敢于主动挑起事端，而且出手快狠准，一拳重创他们的头领。 曾大帅如同启动的机器，一招既出，紧接着肘击脚踢，闪电般放倒三人。 白慕大也不含糊，在他的村子里，敢这样侮辱他妹妹的只有一个下场，当场残废！ 军卡那边，朱敢与猎人王乐呵呵看热闹。在他们眼里，那几个毛贼纯属找虐，谁不惹，偏偏来打曾大帅的主意。 突如其来的一场全武行引起围观。路人，车主，纷纷停车驻足，欣赏曾大帅以寡凌众。 转眼间，五名大汉倒在他脚下滚地哀嚎，一个满脸鲜血，剩下的或断腿断胳膊。 与白慕大对战的两人心惊胆颤，眼看不妙，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匕首狗急跳墙。 观众惊呼。 实际上，无惊无险，两名歹徒悬崖勒马，从良了。 为什么？问问白非烟手上的54手枪就会有答案。滇州枪多泛滥，没人敢怀疑真假。 结果，两名歹徒又挨了一顿揍，胳膊关节被曾大帅卸落。 除暴安良本来该获得喝彩的，然而没有。观众们躲得老远，生怕受无妄之灾。 “收好枪。” 曾大帅示意白非烟低调。 摆平这伙强盗，曾大帅准备上车走人，忽然听到路边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动听悦耳，很熟悉，仿似来自梦里。 第076章哥投资的是爱情 那一刻，曾大帅的心多搏动了几下，血压值骤然升高。 喊他之人确凿无疑是他朝思暮想之人——秦倾卿！ 小美女咋跑到大理来了？ 答案不重要，关键是相遇了。 “哈哈，有缘千里来相会。美女，帅哥可想你了。来，来个熊抱。” 曾大帅咧嘴一笑，旁若无人摆出一副流氓面孔，迎向人群中的秦倾卿。 “臭蟋蟀，流氓，让开！” 小美女举起画板作砸状。 曾大帅没躲闪，嬉皮笑脸继续上前，忽然一人跳出来挡在他与秦倾卿之间。 “哟呵，钱乐？有种，我决定接受你的单挑。” “臭蟋蟀，你敢？！” 秦倾卿娇喝阻止。她不确定曾大帅的态度，生怕钱乐与远处躺在马路上的那几个人一样断手伤腿。 曾大帅摊摊手，笑道：“放心吧，他有个州长秘书爹，俺动不起。” 不知为何，在这小美女面前，曾大帅总觉心情如沐浴在阳光之中，甚至比阳光还灿烂。 “哼，谁知道你这野蛮的家伙，动不动就打人。”秦倾卿白他一眼。 野蛮人？ 显然，刚才威武的一幕被美女看见了。拜托，那是警恶惩奸……算了，辩清了又能如何？ 曾大帅洒脱一笑，问：“去哪？要搭顺风车吗？” “谁稀罕你的破车？我们要赶去坐飞机。”冷言冷语从钱乐之口吐出。 要在以往，曾大帅估计自己会反唇相讥，如今他没有，只是耸耸肩膀道别。 “等等，”秦倾卿眼珠一转，喊住他，“回蓉城，你顺路吗？” “为美女效劳，荣幸之至。哪怕饶地球一圈，在所不惜。” 曾大帅做个邀请的手势。 “那，你等等我。”小美女转身回头拿行李。 钱乐急了，“倾卿，我们赶时间，后天要补课了！” 秦倾卿置若罔闻，拿起行李跑向曾大帅，嘴上嘀咕：“真扫兴，难得寒假出来一趟旅游，还惦记着补课，爱补你自己回去好了。我要沿途采风！” 想阻止秦倾卿的还有一群师生，却被曾大帅拦住。 “你们放心吧，他叫蟋蟀小兵，我父亲部下，坐他的车回去很安全。” 秦倾卿向老师与同学们挥手告别。 白非烟终于见到“姐妹”，真的美，很美，那种美丽已经超越了她所知道的形容词。在此之前，她与秦倾卿素未谋面，但是，当秦倾卿走到她面前，她就知道她是谁。聪明如她，早从曾大帅的表现判断出她的身份。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秦倾卿对眼前的漂亮姐姐感到很好奇。 白非烟没有听到，喃喃自言自语：“真漂亮。难怪他会神魂颠倒。” “你说什么？” 秦倾卿更疑惑了，回头看向曾大帅，希望从他那得到答案。 曾大帅没回答，帮她将行李扔进车后箱。 “等等，还有我的。” 钱乐气喘吁吁背着行李跑来。 “嘿，听好了。”曾大帅笑着拍他肩膀，“钱大公子，要坐车的话，得买票，这样，路途上的食宿由你包了。” 这是哪跟哪？ 等钱乐回过味来，曾大帅已上车。 出乎曾大帅意料的是，副驾驶位坐着白慕大，驾驶位后，白非烟与秦倾卿相谈甚欢，言语间两人竟然以姐妹相称，白非烟似乎对素描很感兴趣，秦倾卿也乐意为师指导。 车开了，将拦路的摩托车撞开，留下一地的流氓。 从大理至春城全程高速，一路上，车内俩美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画个不停。兴之所至，秦倾卿随口要将画板赠送给白非烟。 钱大公子不乐意了。 “不可以！那是我送给倾卿你的。” 秦倾卿噘嘴，“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爱送谁你管得着？”霸道。 钱公子语塞，赌气坐一边。 曾大帅想落井下石打击那位钱公子邯郸学步学他送画板，可转念一想，不由苦笑，或许自己送给小美女的那份礼物也遭遇同样的命运吧。不甘心，发问：“美女，我送你的画板呢？” “早送人了。” 秦倾卿脱口而出，说得相当随意。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奈何？罢了，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曾大帅一阵心酸。 “怎么？生气了？”小美女得意笑问。 “没。帅哥我心胸广阔，啥风浪没经历过，小小挫折当饭吃。” “你慢慢吃吧。不给你巧克力了，我请烟烟姐吃。” 秦倾卿递上一包巧克力给白非烟。不过，白非烟出卖了她，转手剥出一块塞入曾大帅的嘴里。 “你们？” 秦倾卿惊讶地望着白非烟。 “烟烟是我未婚妻。”嘴里的巧克力让他心里暖洋洋，娶妻当娶白非烟！即使当着秦倾卿，他也说得心甘情愿。 秦倾卿又一次惊讶，想了想，忍不住附在白非烟的耳边秘语…… 听完，白非烟拼命摇头：“不会的，大帅哥不会娶什么空姐。他答应过我，这辈子只娶两个。” 娶两个？！ 秦倾卿又一次惊讶。 “哼，臭蟋蟀，有烟烟姐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还想着三妻四妾。” “哈哈，美女这么喜欢好打不平，那就嫁给我。帅哥很乐意接受你的管教。” “臭蟋蟀，傻大兵。”秦倾卿恼羞成怒，将手中的巧克力砸向他脑袋，“做梦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流氓没生气，反而恣意狂笑。 生活本该如此。人生短短数十载，能与喜欢的人一起，应该珍惜，应该享受，至少这数十个小时里，她就在他身边，同沐一方空气，留下难忘回忆。未来么，谁能保证未来？ 与美女嘻嘻闹闹，无聊的长途驾驶倒成了一件趣事。曾大帅忽然想向天上的大神祈祷，只愿时间停留，或者让道路永无止境。只是佛到求时方恨少，该问哪个佛呢？挠头。 事实上，神佛也难挡光阴的脚步。他们很快驶入春城半途的高速服务站。 餐厅里，曾大帅毫不客气对老板娘说：“要最好的包房，上最好的酒菜。否则我们钱公子和你急，用钱砸了你的店。” “好好好！翠花，带客人去滇池阁！”老板娘一听“钱公子”，两眼放金光。 秦倾卿好气又好笑：“臭蟋蟀，又欺负人！” 曾大帅眨眨眼，笑道：“这你就冤枉我了。有机会在美女面前展示一撒万金的潇洒，钱公子求之不得。”说着转头向当事人求证：“对不对啊，钱公子？” 被说中心事，钱乐很尴尬，脸红了又白。 臭蟋蟀的娇骂声又起…… 走进包房，众人依次坐好，气氛很安静。秦倾卿想起什么，冲曾大帅问：“蟋蟀小兵，告诉姐，你究竟是干哪一行的？” 曾大帅一乐，张嘴欲言，话到嘴边，停住了。如实告诉她，说自己操着大将军的心，干着土匪的活？ “其实，帅哥我是投资者。”故作神秘，摆出大款样。 噗哧！ 小美女被逗乐，忍不住发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在秀美无双的娇靥上绽放，直看得曾大帅神魂颠倒。 小美女嘴角很不屑地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闷哼：“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尽胡扯！” 曾大帅乐在其中，道：“每一个人都是投资者。有人用钱，有人用时间，有人用生命，投资事业、情感和教育，收获金钱、和谐以及未来。就像你妈妈一样，在你身上付出全副心思，为的是让你收获美好的人生。” 秦倾卿惊讶地打量他，仿佛第一天认识。心里有一把好奇的声音：这番富有哲理的话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 “那你投资什么？又打算收获什么？”且听听他又会讲什么惊人大道理。 “确定想知道？” “嗯。” “听好了，哥投资的是爱情，计划收获你的芳心！” 小美女听了咯咯直笑，毫无半点被调戏的觉悟，“那我告诉你，你注定要血本无归喽！” “未必，你逃不出帅哥的手掌心！” 第077章石墨炸弹 有人请客，果敢军的兵痞子自然不会客气。 朱敢：“老板，来十条大中华！” 白慕大：“十斤鱼翅！” 猎人王：“我要熊掌，熊胆，多多益善。” “听说燕窝养颜，两盅貌似不多吧？”连白非烟也加入打土豪行列，顺便替秦倾卿下狠手。说完，还为难地看向钱乐。 曾大帅最后出场：“老板，有茅台吗。三十年珍藏？好，就它了，10瓶！” “臭蟋蟀，疯了你？想把钱乐留在这唰一辈子的盘子吗？” 秦倾卿担心地望向黑线从头延伸到脚丫的钱乐。尽管钱公子紧咬牙根好汉样，但是，任谁都看出了他的尴尬——缺钱。其它不说，十条大中华，至少要好几万汉龙元，身上的卡都刷爆也付不起。 曾大帅说：“我还不是为了孝敬你父亲？放心好了，对于钱公子，区区万把块，九牛一毛。” 秦倾卿是个不知米价的主，听说只须万来元，就不再与他计较。 饭至一半。门外喧闹骤起，听声势判断，是军人与服务员发生争执。 声音有点熟。曾大帅多了一份关注的心思。 想起来了，杜少校，负责给果敢特区运送物资的杜少校！ 推门出去瞧瞧，果然，真是杜少校。 “大帅！” 杜少校愕然。 原来杜少校押着一批军用物资从滇州回蓉城，半途经过此地来吃饭，孰料服务员告诉他包房满了，争执由此而起。 曾大帅有点不好意思，他包下的是豪华包房，内置两桌，另一桌空着浪费。 “行，今天我请客。服务员，滇池再加一桌。” 曾大帅招呼杜少校等人进去。 包房里，杜少校惊见首长千金，看看曾大帅，脸上浮起一丝龌龊笑意：“大帅有前途啊，以后兄弟指望你多多关照了！” “怎样？想去果敢发展？没问题，以你的才能，足以胜任果敢军后勤部部长。” “不不不，”杜少校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怕大帅笑话，有选择的话，我更喜欢和平环境。” “哈哈，实诚！人之常情。”曾大帅拍着他的肩膀入坐另一桌。 经介绍，曾大帅认识了同桌的数人。他们来自空军，为首的少校姓常名空。 “承蒙大帅款待。来，我们干三杯！” 常空嗜酒，热情好客。眨眼间连喝三杯，有骗酒喝之嫌。 曾大帅只浅酌一杯，然后摆手致歉：“下次吧，今天重任在身，不能多喝，请见谅。” 军队有规令，执行任务者禁酒。身为军人，常空表示理解，没较真。反正他有酒喝。 一番交谈，曾大帅意外得到一份情报。三分醉的常空神秘兮兮向他透露，他们一行人从空军基地押运上百枚石墨炸弹回蓉城集中销毁。 石墨炸弹？ 曾大帅脑子飞转。那可是个好东西，扔几个到敌人的电站，机场，保管能让敌人的城市与空军因停电而瘫痪。 杜少校猜到他的心思，笑道：“大帅别废脑筋了，难啊。除非——”非字音拖得有点长。然后，杜少校用手蘸了点茶水，在旋转玻璃上写两个字：中央。 说石墨炸弹是设备的天敌，甚至作用堪比原子弹一点都不夸张，细小的石墨纤维一旦沾上线路或者电子设备，立马导致短路，效果堪比瘟疫病毒，指挥失灵，飞机趴窝，军舰失去动力。前几年，花旗国与北约正是靠着这个无赖武器，通过空袭击垮波塞国。 与核武器一样，大国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轻易不使用在对方身上，甚至禁止外流。所以，曾大帅若要如愿以偿，唯有走中央路线一途。 但是，中央特批的可能性为零。 偷？ 习惯性念头从曾大帅脑海闪过。根据经验，石墨炸弹应该送回99厂处理，那个厂子他很熟悉，当年不知道从99厂里弄了多少107火箭弹当烟花放。 可是，为什么要偷呢？曾大帅讪笑摇头，惯性操心过度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席间，他们又海阔天空侃了一大通，直到酒足饭饱。 一顿饭结束，天价账单闪亮登场。 十五万？！ 钱乐的手拿着一张银联卡，递到一半，如同被霹雳击中，傻愣石化。 老板娘给他带来更沉重的打击：“对不起，我们的POS机坏了。” 众人的焦点渐渐集中向曾大帅。 “老板娘，唰一个盘子多少钱？麻烦你给我们的钱公子安排一份工作。” 曾大帅幸灾乐祸。 “臭蟋蟀，你快想办法！” 秦倾卿砸来一包纸巾。 “哎哟！”夸张的惨叫，龇牙咧嘴走过去，接过账单，漫不经心瞄了眼，“七折，十万，现金付。否则退货。” 这？！ 老板娘迟疑。她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阅人无数，能看出曾大帅非善类，事情闹大对她不利，毕竟利润太多。 曾大帅不等她作出决定，从随身皮袋里掏出一捆钞票，塞入她手里。 与罗大炮交易一共获得三百万花旗元，其中两百万花旗元拨给林屹做财政资金，其余的与果敢银行兑换成八百万汉龙元，一半作为奖金发给有功之士，剩下的四百万汉龙元他带着回国。现在的他就是人们常鄙视的“暴发户”，颇有点腰缠万贯，骑鹤下扬州的味道。 高速路上，钱乐越想越觉得没面子，鼓起勇气向曾大帅发飙：“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曾大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他有此一问，淡淡道：“小兄弟，和你开玩笑呢。烟酒熊胆都是孝敬领导的礼物，怎会让你掏钱。” “孝敬领导用得着在这鬼地方买吗？明摆着伸头给人宰一刀……” 钱乐恨恨嘟哝着。 “哈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谁让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呢？”一副人见人想抽的嘴脸。 注意力在教导白非烟素描之上的秦倾卿突然冒出一句：“小人得志！” “倾卿误会了，”白非烟用手扯秦倾卿的衣袖，“大帅哥不是小人，是大英雄。” 秦倾卿翻个白眼，“我呀，不和你讲，你呀，中他的荼毒太深！” “我咋就毒不了你捏？” 曾大帅回头调戏。 秦倾卿开始对他的表达方式免疫，咯咯直笑，一双美眸乐成弯月，“你当我是你的那些无知空姐吗？” 江湖传说真害人，无语…… 第078章刘郎一去霸图空 曾大帅一行人在春城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开始赶路，走国道去蓉城，经过一天一夜，终于到达目的地。 到了蓉城，赫然发现迎接阵容盛大，巨贾王大兴、商工银行蓉城市分行副行长秦昊、蓉城市招商办王主任、引资主管李副市长和剑南洲秘书长钱浩民也在，还请来了一大批警车开道。 “哥，你带警察来干什么？蟋蟀小兵他，他没干坏事，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秦倾卿表示吃惊，以为同学老师报警来抓人了。 王大兴直笑：“大帅现在是以投资者的身份考察蓉城，省政府当然予以贵宾待遇。” 投资商？！ 小美女一时接受不了曾大帅的身份转变，诧异地望着他。 “我永远都是你的蟋蟀小兵。”曾大帅经过她身边时，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说完，对她眨眼一笑，然后径直走向领导们。 “欢迎，欢迎！在下钱浩民，代表省政府欢迎阁下来剑南州创业。” 秘书长钱浩民笑容堆满脸，热情与曾大帅握手。他的热情与王大兴天花乱坠的吹嘘有关，曾大帅不知道，王大兴到处宣扬，说他将要在蓉城投资房地产，并将投资数亿花旗元设立创业投资公司，助推内地有潜质公司国外上市。 关键是，蓉城商工银行方面证实了这道消息。 汉龙国，为官者的政绩与前途挂钩，钱浩民一听，生怕被截和，匆忙张罗迎接仪式，先把曾大帅这条关系与自己捆绑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曾大帅尝到了商人的痛苦。天天有应酬，夜夜有活动，比打仗还累。不过，总算有收获，王大兴的承诺逐一兑现，政府银行一路绿灯，昼夜加班，10吨鱼目混珠的“黄金”迅速完成评估入库，商工银行的承兑汇票顺利办成、光速购入开发区大片商业土地、完成评估手续，国土局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以倾卿投资公司作为申请人，香港特区的果敢集团为受益人的国际备用信用证也获得外管局的审批、商工银行接下这笔大生意，赶在春节长假前开出，总金额为十二亿花旗元。 大功告成，少不免一场庆功宴。 庆功宴安排在年三十晚，与军区首长秦亮的全家团圆饭凑到一起，地点在军区定点酒店，军功楼。 晚上六点，首长全家准时到达。 秦亮听说曾大帅返回蓉城大半个月，居然现在才露脸，不由窝火，一见面即怒气冲冲。 “曾大帅，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腐败了？敢派人送礼到我家？” 曾大帅狼性依旧，目光盯在秦倾卿身上，嘴上开启自动应答功能：“家乡土特产而已，不值钱，首长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聊表栽培之恩。” “家乡土特产？格老子，你老家啥时候搬进大中华集团和茅台厂了？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一脚踹你！” 秦亮好笑又好怒。数遍剑南州，甚至整个西南，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言不惭。 一旁被“观赏”得满脸通红的秦倾卿添油加醋：“父亲，他撒谎，明明是花了十万元买的。” “一场误会，”曾大帅摇头否认，“十万元是饭钱，老板娘看俺长得顺眼，送些小礼物给我而已。” 又是而已。听得秦亮虎躯一震，未怒先笑。 “老子可比你长得帅多了，咋没见有老板娘送礼物给我？” 呃。众人下意识望向首长夫人，王昭君。 夫人愠怒：“亮哥，你胡说什么？” 呃，中招了。秦亮拍拍脑袋，怒瞪一眼曾大帅，赶紧去救火。 人精王大兴适时出来打圆场，劝秦亮父子与曾大帅等人到餐桌旁的沙发上聊天。 “听说秦昊接下你的一笔大生意？” 秦亮不再纠缠礼物之事，转而关心曾大帅的商场事业。 曾大帅避重就轻：“办了一张承兑汇票，开了一张国际信用证。” “嗯，”秦亮点点头，以告诫的口吻道：“虽说商场如战场，但是，两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记住，莫要将战场上的某些风格融入商场里，法律不容挑战。” “哪能呐？首长了解我的，军纪方面，大帅我向来是军人楷模……” 曾大帅的眼睛又有意无意瞟向秦倾卿所在。小美女与白非烟很投缘，再次见面，不知谈论什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别胡扯，专心点！” 秦亮踢他一脚。 曾大帅尴尬笑笑，随口转移话题：“首长，那个佟无忌正式委任了吗？” “嗯，听说春节过后上任。”秦亮有点黯然。 “中央是否调拨了大批物资与他同行？” “咦？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秦亮表示惊奇。事情涉及到国家机密，中央勒令严防泄露，曾大帅居然知道。 “猜的。”曾大帅道，“有物资才好收买人心，才好坐稳位置。像他老爸那样精明之人，肯定能想到这点，也有能力做到这点。” 聪明！ 秦亮不置可否，但是暗中举起的大拇指说明了态度。 这时，曾大帅的手机响，国际长途，是果敢招商办主任陶文从香港特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陶文激动报喜：融资成功。收证行汉银国际接受商工银行的备用信用证，向果敢投资集团发放融资十个亿花旗元。 好！ 曾大帅高兴万分，拍案而起。受他感染，王大兴与秦昊同时站起来拥抱庆贺巨额佣金即将到手。 莫名其妙的举动吸引了整个房子里的人的目光，包括秦倾卿与白非烟。 “臭蟋蟀搞什么鬼？迟早会把大兴舅舅带坏的。” “别胡思乱想，大帅哥与你舅舅合作经营。嗯，果敢那边，他们开了两座矿山……” “算了，我们不说他。嗯，那个，纯天然防晒美容霜怎么弄来着？” “是特纳卡，用黄香楝树枝干研磨而成……” 两位美女除了曾大帅这个分歧点外，其余的，都谈得来，尤其是在画画和美容方面。 随着服务员端上酒菜，众人入席。 团圆饭很热闹，过节人人心情好，王大兴频频敬酒送祝福，曾大帅来者不拒，桌上气氛乐融融。 或许幸福遭上天妒忌，乐极生悲，吃到一半，曾大帅的手机又响。 这一次，是从果敢打来的。 开始没有人过多注意，直到白非烟发现不妥，餐桌上的人渐渐看向呆立石化的曾大帅，只见他表情凝结张嘴无言，手机慢慢从手中滑落，落下的，还有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曾大帅木然的脑袋里，依旧回荡着龙凯旋近乎悲嚎的声调：……老铁，老班长牺牲了，吴汉中重伤，南北斗负伤…… 本应团圆的喜庆节日，想哭，痛哭，哀嚎，一场意外的空袭，凋零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使描绘的人生蓝图失色，使掷地有声的诺言黯淡，情何以堪…… 半壁东南三楚雄，刘郎一去霸图空…… 第079章灾难 除夕，汉龙国的节日，却成了花旗国海军波斯湾舰队的欢庆的日子。 安大曼海域，夜色中，透过林肯号的指挥楼窗户，一群海军军官以目光迎接凯旋而归的战机，十数架大黄蜂陆续平稳降落在航母的甲板上。 “将军英明！愚蠢的恐怖分子果然如将军判断，聚一块引颈受戮！” 一名参谋向舰队指挥官鲍曼祝贺。在高傲的花旗国人眼里，这个世界上，只要他们看不顺眼的都可称之为恐怖分子，自己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永远是正义的化身，到处制造的死亡与灾难不过是为了怜悯世人而撒播的民主与自由的种子。 随意的杀戮并未引起鲍曼内心丝毫的内疚，反而得意道：“或许你应该多研究汉龙国的历史，今夜是汉龙国的平安夜，也是他们警惕心最低的时候。如果果敢族真的接受汉龙国领导，如果历史没开玩笑，那么那些来自汉龙国的领导人多半会组织大型集会，美其名曰军民联谊。” “哈哈，结果为我们省了不少事，正好一锅端！” 哈哈…… 军官们大笑。 鲍曼等部下们安静下来，再次宣布出击令：明天，彻底将果敢族炸回石器时代！ 与此同时，果敢特区野战机场一片狼藉，残肢碎骸触目皆是，空气中，血腥味浓重，哀嚎声充斥耳膜。 一名浑身鲜血的汉子完全丧失了理智，在战友的拦抱下声嘶力竭怒吼。 “狗日的岳从龙，给我滚过来，你怎么没死！你怎么没死哇……大帅，你不该走啊，我恨，恨……” “凯子，别闹，救人要紧。” “对，尽快联系军区派直升机来将老吴和南北斗接回国治疗。” “除了救人，我们还得应对明天的挑战！大帅不在，你得撑住啊！” …… 战友们强忍悲伤苦劝龙凯旋。果敢特区医疗条件有限，吴汉中双腿炸断，生机渺茫，必须及时送回国内。 灾难因联欢会而起。 除夕夜，岳从龙下令解除曾大帅在任时的宵禁，在野战机场举行一场盛大晚会迎接新年，结果十数枚炸弹从天而降，落在密集慌乱的人群中，死伤千余。一夜之间，果敢特区几乎家家披麻，户户戴孝。铁军佑与老班长不幸罹难，尸骨无存，而讽刺的是，岳从龙安然无恙。 受到空袭的前几分钟，两台老式雷达因受到干扰而提前预警，可惜岳从龙没当一回事，错过了最后的疏散机会。不幸中的万幸，在曾大帅的努力经营下，果敢战略忽悠连制造了大量的虚假目标，分散消耗了其余数十枚宝石路激光制导炸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夜过去，新年来临，然而新年第一天对果敢特区人民而言是死亡威胁。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虽然炸弹暂时没落入老街市，但是恐怖气氛早已笼罩。水电站、供水系统、移动基站发射塔首先遇袭，全市停水停电并与外界失去联系；友谊码头和友谊桥同样难逃劫数；仅有的几条道路面目全非，满是炸弹坑。至于军事目标，如各个军营，甚至车辆，包括南北山上的防御工事和山头几处的雷达站，甚至野战机场全部受到重复轰炸…… 没有人怀疑凶手的身份，数遍全球，除却花旗国，别无分店。 年初一，军区首长接到滇州远程雷达站的报告。 曾大帅冷静得可怕，沉默得可怕，满布血丝的双眼尽显一宿未眠的狰狞。 政委韩鎏匆匆走入军区作战室，低声向秦亮报告：“果敢那边通讯瘫痪，与他们失去了联系，滇州那边去了一架直升机，无功而返。” 曾大帅痛苦地闭上眼睛，拳头攥得紧紧的，感觉即将爆炸。“我去带路，首长，我熟悉地形，一定能把老吴接回来！” 这？！ 首长与政委对望交流。结果是摇头。 为什么？ “之前将你调回国时，中央留了一手，”秦亮顿了顿，望他一眼继续道：“为防止你回去夺权，中央明令禁止你再入果敢。” 曾大帅愣是忍住憋屈，提出建议：“那就让我的前部下带路！” “我看行。”政委同意。秦亮也点头。 得到允许，白慕大与朱敢义不容辞，匆匆赶赴空军机场与紧急待命的一组直八飞行员登机飞往南方。 曾大帅没离开，呆坐在军区作战室内等消息，秦亮陪着他。 “想开点，人各有其宿命，铁军佑与章鱼死得其所。” 好言相劝引起曾大帅的反弹，“不要和我说命运！为什么，为什么给我派个傻不拉唧的鸟政委？开他娘的联欢会，他怎么没死？应该去死的是他！” 彭亮一阵沉默，半晌幽幽道：“岳从龙疯了，精神失常。” 范汉年发来的最后一封电报报告，岳从龙为爆炸气浪震晕，醒后失心疯，哭笑不定。 “疯了？好，疯了好，我也想疯。”曾大帅忽然蹲地抱头痛哭。“一个不能少”的诺言时刻回荡在他耳边，如今，诺言破灭，他回来了，留在异域的战友战殒两人，伤两人，负罪感与哀伤感，沉重压在他心头上，让他呼吸困难。 这是曾大帅最难熬的一天，直到傍晚，军区才收到消息，直升机接到吴汉中南北斗等人，正在返航途中。 与曾大帅的痛苦形成鲜明的对比，内壁都的政客们一扫连月来的阴霾，眉笑颜开。花旗国发来的卫星照片显示，“钉子户”果敢族遭受重创，境内满目疮痍，执行任务的花旗国舰队指挥官甚至认为目标失去了轰炸价值，请他们自己清理门户。 “派我们的空军接力吗？” 国防部长依孟有点迫不及待，展示空军实力的欲望空前高涨。 温耐仔细看了一会卫星照片，不慌不忙道：“看情况再说，汉龙国尚未表态。”万一汉龙国发飙，后果难料。 想了一会，又问：“能执行任务的有多少战机？” 依孟挺胸抬头，骄傲道：“六架米2，3架米17，还有一个中队的反暴乱固定翼飞机。” “嗯，固定翼飞机免了，其余的，再等等吧。” 温耐的热情大打折扣，就这些家当合起来的作战效果比不上一架花旗国的战机。 “总理，”幕僚加兰进谏，“我们可以通过非正式渠道放风，中止汉龙国在我国的石油管道勘察。” 温耐略作思考，道：“不，恰恰相反，让媒体放风说我们打算承认前任政府与汉龙国关于石油管道的合同。” 加兰与依孟都愣了愣。 还是加兰反应快，竖起大拇指：“总理高明！想必汉龙国会衡量得失三思而后行。” 第080章缺钱 日子难过天天过，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春回大地，阳光温暖。 接近正午时分，蓉城火车客运站月台上，十数名站务人员立于站台边，广播音不断重复：K146列车准点到站，请各位工作人员做好接车准备…… 过不多久，一列火车鸣长笛缓缓进站。 曾大帅一边听着手机，一边快步走向车头方向，那里是软卧车厢所在。 他看见要接的人了。 “嫂子，这边。” 快步上前，从一名朴实迷惘的中年妇女手中硬接过沉重的行李袋。 “鹏展，快叫大帅叔。” 中年妇女拉过躲在身后的一名五岁男童。男童脸蛋红彤彤，双眼闪烁着一种羞慌光芒。 “大帅莫见怪，山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 曾大帅一阵心酸，蹲下将小孩抱起，对他说：“铁鹏展，好名字。鲲鹏展翅九万里，扶摇直上。孩子，今天起，你不再是山里的孩子，蓉城是你的起飞之地！” 中年妇女忍不住摸一把眼泪，哽咽道：“大帅，我替他爹谢谢你。”她明显哀伤过度，身体显得有点虚弱，忽然晃了晃。 白非烟赶紧扶着她的手臂：“铁嫂子，我们上车再说。” “对，这里人多拥挤，我们上车，上车。” 负责从大山里将这对母子接出来的龙凯旋提起行李，分散她的注意力。 曾大帅带着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车是向军区借的，有火车站的出入证。 越野车开出火车站，直奔军区方向。 半路，电话响。 “首长好！哦，接到了，还有十分钟就到。”曾大帅挂掉电话，回头对铁大嫂说：“嫂子，我们先到军功楼见首长，呆会我们就在那吃午饭。” “诶。” 铁大嫂点点头，本能地抱紧孩子。 今天的军功楼谢绝宾客，门前清一色军车，还有卫兵持枪站岗检查。曾大帅一行受到阻拦。 “放他们进来。首长要见他们。” 一名上校示意卫兵退下。 铁大嫂有点害怕，“大帅，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搅首长吧。” “不用担心，首长也是人，和我们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只不过肩膀上多了几颗星星而已。” 曾大帅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一行人跟随上校走进包房。房子里，领导多成灾，曾大帅一眼认出国防部长苏汉青，还有军区首长彭亮和政委韩鎏，至于其他人，很陌生。 铁大嫂人生首次面对面见官，而且一见就是高官，还好几个，什么国防部长，军区司令，名头好吓人。 苏汉青带头向她庄重行了个军礼，歉疚道：“铁大嫂子，请见谅，事情特殊，我们无法给予你隆重仪式，也无法给铁军佑英雄授予功勋章和烈士称号。我代表国家向铁英雄和您致敬！” “使不得，使不得……” 铁大嫂慌张不知所措。 曾大帅黯然神伤，望着铁大嫂局促应对一个个领导首长。 秦亮能体会他的心情，默默靠近，拍拍他肩膀。 “都安置好了吗？国家的抚恤金不多，只能在政策上补偿，金钱方面之事就由你多多担待，别愧对这俩母子。” 曾大帅点点头，“嗯，户口关系、嫂子的工作单位和孩子的学校都落实了。另外购置了一套商品房，生活上应该过得去。” “嗯，那章鱼，吴汉中和南北斗的家属呢？” “我都派人过去慰问了，金钱，我能搞定，可其它方面，还得靠首长。” “好，有什么困难上报给我，我一定安排妥当，英雄流血了，不能让他们的家属流泪。” 场面气氛沉闷，基本上都是领导慰问，铁嫂子公式化抹泪道谢。吃饭是不成了，铁嫂子执拗不愿打扰首长们。 最后曾大帅只好带她俩母子出去填肚子。 刚走出军功楼，迎头撞上王大兴。他来讨债的，曾大帅还欠他巨额佣金。 “大帅，你可不能耍我啊，果敢矿山的几千万算完蛋了，银行追债又紧……” 并非曾大帅言而无信，这段时间他四处奔波，为死伤战友安置家属解决各种困难，实在脱不得身理会他。 “行了，”曾大帅不胜其扰，“把你的香港银行账户给我，下午堵住你的嘴。” 曾大帅的钱都在香港特区，以外汇形式存在，由于国内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一时间难以调钱进来。 “香港账户？”王大兴哭丧着脸，“拜托，与你说了好多遍了，N年前已被我姐夫强迫消户。” 早年王大兴打着秦亮的名头炒汇，有一次涉嫌洗黑钱而遭银监追查，秦亮一怒之下勒令他将国外账户统统注销。 曾大帅拍拍脑袋，“哦，忘了。得，别烦，最迟明天，我给你搞定。” “你别骗我啊！” 花旗国的武力介入，瞬间崩溃了王大兴对曾大帅曾经豪情万丈的信心，在他心目中，现在的曾大帅指数遇到了超级大熊市，断崖式直落三千丈，远远跌破市净值。 “再啰嗦一分钱都不给你。” 曾大帅板起脸威胁。 王大兴悻悻离开，但是，俩人的对话落入铁嫂子的耳里。 “大帅兄弟，拿去还债吧。嫂子心领了。” 铁嫂子捏着一本崭新的存折，递给他。 曾大帅坚决不受。“这是铁大哥的，嫂子拿好。城里生活不比山里，无钱寸步难行。” “嫂子听大帅哥的吧。”白非烟走过来扶着她，劝慰她，“大帅哥现在穷得只剩下钱。” 铁嫂子被连哄带劝推上车，车门关闭一刻，白非烟忧心忡忡反映困难：从果敢带来的四百万告罄了。明天还得补齐为铁嫂子与吴汉中弟弟购置的两套商品房房款。 曾大帅轻轻给白美眉一个拥抱，吻在她额头上，“天塌下来大帅哥撑着。没事，你先带她们回去。” 车启动，喷烟远去。曾大帅叹息一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曾大帅！” 停车场上，美女香车相得益彰。 叫他的是债主，汉龙国医药集团副总裁苏梦柳，沉鱼落雁美少女秦倾卿站在她身旁，光采照人。 曾大帅笑着走过去：“苏总，我每次缺钱的时候总能见到你。” 缺钱？ 秦倾卿赶紧拉着苏梦柳当场揭发：“柳儿姐，别听他胡扯，小心受骗。春节前，他还说穷得只剩下钱，我亲眼看见的，他的皮袋里装着好多好多的钱。” “用完了。”曾大帅苦笑，搞不懂这个小美女为何老是与他作对。 “哼，都送给空姐了吧？” 空姐？ 苏梦柳疑惑。 “不说了，父亲又催了。”秦倾卿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苏梦柳直入军功楼，远离祸害般远离曾大帅。 第081章交易 席间，苏梦柳心神不宁，心里还是想着酒楼外的“债务人”，饭局到一半，找个借口与众领导辞别。 秦倾卿见状，也跟着逃离。 有些落寞，停车场上，北风萧索，那道高大人影已然消失。 “苏姐姐等男朋友吧？”秦倾卿坏笑着四处张望。 苏梦柳大方一笑，道：“追姐姐的人向来都是提前半年预约的……算了，省得教坏你。走吧，姐姐送你上学。” 俩美女嘻嘻哈哈走向轿车。 车门开，苏梦柳吓一跳，花容失色，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瞧，向自己展示两排洁白牙齿的居然是他，曾大帅。 “你，你怎么在我的车里？”惊疑。 “外面冷。” 回答理所当然。 苏梦柳不禁将车门锁检查好几遍，却发现门锁完好无损。 秦倾卿同样惊奇，坐入后座，缠着曾大帅问长问短，看模样，对开锁技术相当感兴趣。 “小美女，下回再手把手教你，帅哥今天有重要事，麻烦你在车外等等。” “呸！谁稀罕！” 秦倾卿红着脸下车。 苏梦柳会意，坐进驾驶座关上门。 “找我借钱？” “算是吧，如果你不收花旗元的话。” 聪明如苏梦柳，一听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外汇兑本币？有多少？” “五千万。” “花旗元？！”震惊兼满腹疑惑。 “对。我在香港付你花旗元，你在国内给我汉龙元。现金交易，下午我转账给你。” 与业务水平高的人谈话相当省事，三言两语直奔中心思想。 饶是苏梦柳惯见大场面，曾大帅的大气与从容还是让她心潮涌动。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一块魔法石，看得见却无法琢磨透。 “替别人洗黑钱？” “我自己的钱。” 苏梦柳盘算一会，同意交易并开价：“汇率1：5。没那么多现金，明天先付你三千万，剩余的一个星期内分批交割。” 曾大帅不假思索道：“成交。” 咦？！ 苏梦柳诧异盯着他。 有问题？ “没，你，你怎么不还价？这个价格你很吃亏啊！” 生意场上混久了，苏梦柳炼就了漫天开价的本能，原以为曾大帅会据理力争，没想到如此爽快干脆。 曾大帅耸耸肩，无所谓道：“兵法云：放长线钓大鱼。” 苏梦柳一愣，然后咯咯直笑，“倾卿说你是个傻大兵，还真傻得可爱。算了，不骗你，实价1：7。” “谢谢。等完成交易，请你吃饭。嗯，你把香港那边的账号发给我。” 曾大帅一边说，一边将写好手机号码的纸条递过去。 苏梦柳接过，从手袋里取出手机和一本记事本，手指一番忙碌，接着短信发出。 “记住我的手机号，汇款再告诉我。” “好，大恩不言谢。”曾大帅顺手转发短信，然后揣好手机，推门下车。 “喂，等等，你，你不怕我骗你吗？” 苏梦柳下车追问一句。 曾大帅回头笑笑，没回答。 “让开！” 身后传来小美女秦倾卿冰冷不耐烦的声音。 请！ 曾大帅侧身，摆出一个很绅士的动作。 “哼，登徒子，大流氓！” 美女坐上副驾驶位，目光不屑一顾。 车开。留下挠头苦思的曾大帅，他不确定，小美女是否吃醋…… 远去的车上，苏梦柳问秦倾卿：“这么在乎他，喜欢上他了？” 秦倾卿一愣，玩味的提问仿佛触动了某个按钮，内心深处浮起一股淡淡的，飘渺的，无法说清的情愫，继而娇靥染上红霞……不，不，绝不可能！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急忙申辩：“哼？本美女才不会喜欢他这个大流氓，原本以为他有点艺术细胞，哼，都骗人的，说什么游泳，打台球有助于提高基本功，我的导师说他胡说八道，纯粹为了占便宜揩油水。” 苏梦柳呵呵直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哪个男人不好色？尤其是面对像倾卿妹妹这样的美女。我觉得吧，你的那个傻大兵有点意思，很有魄力。” 秦倾卿着急了，“柳儿姐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臭蟋蟀他有未婚妻，身边还有数不清的空姐情人。你不该收他的电话号码，更不该给电话号码给他。最讨厌他那种见异思迁攀龙附凤的家伙。” “攀龙附凤？你这么看他？” “不是吗？他追求你无非是想巴结苏伯父。” 追求？ 苏梦柳哑然失笑，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知为何，她对秦倾卿多了一重女性天然特有的戒心。 手机响了。 “傻大兵。”苏梦柳低头一看，淡淡一笑，似乎是故意说给秦倾卿听的。 “什么？汇出了？这么快？” 电话里，曾大帅告诉她，五千万花旗元已经汇向她在香港银行的账户。 汽车靠边停下。苏梦柳拨打国际长途查询，果然，账户多了五千万花旗元。 五千万花旗元是个天文数字，即使对于苏梦柳而言，原本她还以为曾大帅说说而已，实在无法想像他一时半会从哪弄到那么多的钱，心里的好奇迅速膨胀。 “怎么了？” 秦倾卿打断苏梦柳的愣神。 “哦，没，没啥。”苏梦柳讪笑，忽而道：“倾卿，你打的去上学，姐姐临时有点急事。” 苏梦柳没让曾大帅失望，第二天，如约来到蓉城商工银行分行。她一共带来十张银行卡，总金额高达五千万，多于昨天的承诺。 贵宾室里，王大兴眼巴巴望着，有点迫不及待。 曾大帅掏出一叠15个崭新的存折，递给苏梦柳。 “每个账户两百万，剩余的两千万给这位王大兴。” 王大兴一听，急忙提醒：“大帅，我的酬劳是八千万。” 曾大帅淡淡说道：“剩余六千万七天内付清。” 转账手续繁琐，苏梦柳不停填单签字和输入密码。曾大帅无所事事心里发闷，看见沙发边摆放着报纸，于是走过去翻阅。 《参考讯息》的头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新闻上说，应缅国总统请求，花旗国出动一支以“塔拉瓦号”两栖攻击为核心的舰队，协助缅国清剿盘踞于怒江下游的克伦族。报纸配发的图片是“塔拉瓦号”两栖攻击舰的特写，一架海重马与一架海眼镜蛇直升机盘旋于其上空，杀气腾腾。 文中介绍，塔拉瓦号上载有十二架海重马运输型直升机，一次可运送一个半轻步兵连，此外还有十四架海眼镜蛇武装攻击直升机。在花旗国的配合下，克伦族连连惨败，死伤被俘者数千，地盘缩小一半。 新闻最后引述缅国总理的发言，两国将加大合作打击毒贩的力度，下一个目标确定在缅国东北地区，包括果敢特区。 曾大帅心情沉重，为在果敢的战友担忧，想看看国家究竟什么态度，结果给他找着了。 在第四版里，有一则不起眼的，让他心凉的消息：汉龙国副总理龚建国准备出访缅国，与缅国洽谈贯通该国东西，进入汉龙国的石油管道的投资方案。 也就是说，利益较量下，果敢特区很有可能沦为弃子。 再看看报纸日期，已是三天前。 第082章沉重 曾大帅尝试着给军区首长打电话，拨打了数遍，无人接听。着急间，望见埋头填单的苏梦柳。 对啊！何不请教她？ “苏总，你伯父还在蓉城吧？” 苏梦柳抬头，似笑非笑，“公事上，我只能告诉你：不清楚。” “那私事吧。” 曾大帅反应贼快。 “私事？私事有你这么生硬的称呼吗？”苏梦柳嫣然一笑，迷人气质与魅力四射。 “总不能叫你小苏苏吧？” 曾大帅脱口而出，说完马上后悔。并非哪种美女都能调戏的，有背景的女强人首当其中，万一惹火她发飙，后果难料。 担心多余了。苏梦柳没有反感之意，反而咯咯直笑，“朋友们都唤我梦柳。我觉得，你对我的信任已经达到朋友的定义。” “好吧，梦柳，”曾大帅心里有股怪怪的滋味，可是既然出口，就不能收回，干脆继续道：“能为我引荐，见见你大伯吗？” 苏梦柳望着他，迟疑了一会才说：“我尽管试试。不过，你最好别指望他会帮你什么。” “放心，我找领导向来只为公事。私事不如与像你这样的美女交流。” “恐怕是与空姐交流吧。” “你开始了解我了。” “倾卿告诉我的。” …… 花费半天功夫，终于全部转账完毕，剩下的3个亿，苏梦柳答应尽量在三天内安排妥当。 “嗯，”曾大帅递上一份表格和存折，说，“麻烦你按上面的名单和金额打钱进去。” 苏梦柳匆匆扫一眼，疑窦丛生，问：“存折上怎么没你的名字？咦，这个名字，白非烟，有点熟。” 所有存折里面，几乎每本都存入一千万，唯独白非烟名下分配一个亿。 曾大帅笑道：“她是我的代言人。这一个亿，她会替我安排的。” “她是你的未婚妻？” 苏梦柳想起了昨天秦倾卿透露的某些信息。 答案是或非，很简单。曾大帅却交白卷，思想渐渐偏离轨道。 在见到铁军佑的遗孀独子之前，他的感觉还没这般强烈。铁嫂子孤寂哀伤的神情，小鹏展懵懂无知的样子，深深刺痛他的心灵，他很害怕白非烟遭遇此困境。说是弃戎从商，但是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属于他的战争并未结束，果敢特区仍与他藕断丝连，因为，那里有他的战友，永远的战友，有他的呼吸，同脉动的呼吸。 苏梦柳以为他有难言之隐，随便说笑两句将话题转移。 “哦，对了，你说过完成交易要请我吃饭的。”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地方任你选。”曾大帅恢复言笑本色。 “不赔命！想念那股麻辣味了。” “……”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闻辣表现出如此悲壮神情的，曾大帅冠绝古今。 不赔命酒楼热闹如昔，客似云来。 苏梦柳神通广大，临时抢定一间包房。 “你怕辣？” 如同见到怪物一般，苏梦柳捂着嘴巴惊望着龇牙咧嘴直喊辣的曾大帅。 曾大帅灌完一杯水才回答：“是辣椒不怕我。” 苏梦柳掩嘴大笑。笑容很好看。 曾大帅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 “看什么？” 苏梦柳俏脸泛起淡淡红晕，眼眸羞光似有若无。 “我觉得，你不该把自己以女强人的形象示人，其实，你笑起来更好看，更有味道。” “女强人不好吗？” “我知道你是女强人，但最好再配上刚才那样的笑容，完美！” “嘴巴够甜的，都不知骗了多少女孩。” “不多，主要是太忙了。” “像你这种人，该罚吃辣椒。” …… 两人的饭局注定谈话多过菜肴，说着说着，涉及到曾大帅的神秘身份。 “听陆顺风说，你拥有整个果敢？现在那边好像在打仗……” 曾大帅没直接回答，只说：“今年无法履行你们公司的供货合同了，违约金你扣下吧，包括我欠你的两百万本息。” “不用了，公司那边我会处理的，你欠我的帐，欠着吧，做你的债主感觉不错。哦，对了，你还回果敢吗？” 曾大帅苦笑，道：“首长把我软禁在此了。再说，果敢特区现在归你的男朋友佟无忌管辖。” 苏梦柳瞪他一眼，娇嗔：“我还没有男朋友。” 咳，咳—— 说错话了，呛水。 苏梦柳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问：“你说佟无忌要接管你的地盘？” 曾大帅耸耸肩膀。话题敏感，不便多说，刚才已经算泄密。 苏梦柳似乎想起了什么，摇摇头，仿佛自言自语：“不可能啊，无忌还在医院疗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曾大帅嗅到异味，问：“他被炸伤了？” “嗯？什么炸伤？交通事故而已。” “交通事故？”曾大帅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苏梦柳想了想，道：“年初一吧，他也算够倒霉的，开了那么多年的车，居然把油门当做刹车……” 后面的，曾大帅没听，前面的信息足够他判断发生了什么。 事有异常即为妖。果敢年三十起战火，新任“果敢总司令”佟无忌年初一在北京车祸？ 好一个苦肉计！刻意的逃避。但是丑陋伎俩骗不了他。 曾大帅激动站起，差点掀翻座椅。 吃饭的心情和气氛消失殆尽。本想着有佟无忌坐镇果敢，果敢军民多少能沾点他那个北方军区首长爹的福气，看来是一厢情愿了，形势变化太快，如此一来，身处果敢特区的战友们有危险！ 看见曾大帅心不在焉，苏梦柳也没心思吃饭。 饭局匆匆结束。 步出酒楼时，曾大帅接到紧急求救电话，从医院打来的。 “借你的车一用。” 曾大帅蛮横征调美女的座驾。苏梦柳没抗拒，奉上钥匙，人也默默跟随坐上副驾驶位。 车轮飞快，如同游戏机里的疯狂赛车，在车林中穿梭，险象横生。 “你，你疯了，开慢点。”苏梦柳吓得脸无血色，紧紧捏着车门上的扶手。 幸亏医院不远，终于有惊无险到达。 住院楼里，回荡着绝望的声音。曾大帅老远就能感觉到吴汉中的痛苦。 曾大帅一口气跑上八楼，气喘吁吁出现在吴汉中面前：“老，老吴，冷静点！” 病房里，吴汉中无助地躺在床上声嘶力竭吼叫，床边，他的母亲与弟弟苦苦按着他的手臂，一边痛哭哀求，一边与他争夺一把水果刀。 见曾大帅到来，吴汉中整个人突然松弛，哀嚎：“大帅！求求你，求求送给兄弟一程，兄弟活得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哀伤像传染病，传至曾大帅身上。泪水禁不住从他的眼角淌下。他没资格相劝，易地而处，他相信自己的选择也一样。 吴汉中失去两条腿，身体里还残留着数个小弹片无法取出，不定时发作，痛得他死去活来。 “噗通！”曾大帅跪下，跪在他身边，用力捏着他的手，“老吴，活着，好好活着看弟兄们为你报仇。” “不！”吴汉中挣扎推开他，“我不要你报仇，不要！你踩地雷的时候宁愿壮烈，也不愿兄弟们抬你回去，更不愿弟兄们为你冒生命危险。打心眼里，我同样不愿连累你们……帮帮我，送我一程……” 门外，护士领着医生风风火火闯进来，撞开伫立在门口的苏梦柳。 “抓住他。”医生喊。 “不，不要打镇静剂……”吴汉中激烈反抗。 胳膊扭不过大腿，还是打了。 等吴汉中沉沉睡去，曾大帅流着眼泪对着墙壁发泄，拳头砸得砰砰响。 “你别拆了我们的住院楼！” 护士生怕警告迟一点，楼就塌掉。 “大帅。”苏梦柳走到他身边，心情沉重，红唇皓齿轻启却不知如何安慰。他脸庞上的两行泪水带给她震撼，在她心灵深处，他的形象与坚强汉子划上等号，心伤若非滴血，绝不会放纵流泪。 “是朋友的话，带我见你的伯父。”低沉，痛苦的声音，透着一股坚毅，让人难以拒绝。 “嗯，好。” 第083章车到山前必有路 俩人开车到军区大门等候着，坐在车里等。苏梦柳到底是商界强人，手机响个不停。 “其实你不必陪着我，现在才5点多，还早。” 曾大帅对她说。 苏梦柳嫣然一笑，顺手关掉手机，说：“今天我放假，不必理会凡尘俗事。权当你陪我吧。” “敢情你当我神仙了。” “至少你比那些烦人有趣……”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暮色降临时，曾大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号码显示是滇州地区的，按下接听键，喇叭里传出一把熟悉的声音，悲泣声，带着痛苦与无助。 “朱敢？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曾大帅倏然紧张起来。一个多月前朱敢随救援直升机回果敢就没再返回，据龙凯旋说，朱敢的妻儿不幸在花旗国的恐怖空袭中罹难，仇恨将他留在了果敢。 直觉告诉曾大帅，朱敢出现在滇州，一定出了大事，而且绝非好事。 果然，又一个噩耗。 朱敢的哭诉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曾大帅神魂出窍，神情木然。 老游，那个在他心目中永远厚道的兄弟和战友牺牲了，步铁军佑与老班长的后尘而去；郝天赋与范汉年负伤，另外死于花旗国武装直升机下的还有数十人，包括曾大帅亲手提拔的二营营长唐华武。 事情发生在昨天，老游带领十数名战士设伏并击落一架嚣张的缅军米17直升机，尚未来得及欢呼庆祝，花旗国的树梢杀手，阿帕奇突然反击，无数火箭弹覆盖伏击阵地，老游不幸牺牲，甚至连距离数百米外的范汉年也遭受池鱼之殃。 上次花旗国的空袭致使果敢地区全境断电，通讯瘫痪，至今尚未恢复，朱敢只好翻山越岭进入潜入汉龙国打电话通报消息。随他一起潜越边界的还有林屹等人，没有电，他们无法办公，无法与外界联系，到滇州至少还能组织点物资支援。 “大帅，回来吧，弟兄们都要死光了。”电话里，朱敢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的样子跃然于曾大帅的脑海里。 弟兄们要死光了！ 如刺在心，很痛。 “你先过来汇合。”曾大帅强忍泪水，一字一字叮嘱。语气听上去很沉稳，可是脸上肌肉的抽搐不是这么回事。 苏梦柳全程关注着他，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深呼吸有利于冷静。不管任何时候。”她好意提醒。 曾大帅听从了，闭目做几个深呼吸。 “果敢那边又出事了？” 雌性动物多愁善感，直觉敏锐。而女强人相关天赋更出众，判断准确无误。 曾大帅没回答，眼睛直盯着前方。在他目光接触处，车灯光亮刺眼。 首长们回来了。苏汗青，秦亮，还有北方军区首长三巨头。 曾大帅得到允许，跟随进入首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曾大帅向苏汗青恳请援助。 比如在靠近果敢地区举行军演，电磁压制果敢地区，大规模干扰GBS信号和雷达信号共享，再比如秘密提供毒刺导弹，以及最新潮的反直升机地雷，如果都不同意，那就开放边界，允许果敢军入境避难。 建议无法打动首长。苏汗青以顾全大局为由拒绝。 满腔热情褪尽，剩下的只有无奈与失望。曾大帅一阵悲愤，道：“请首长批准我回果敢！我要与我的战友们一起战斗！” 苏汗青与秦亮诧异，随后为之动容。他们眼里，分明看到了曾大帅脸上的骄傲与悲壮，那只属于军人最后的荣耀。 同样事物不同角度，看到的截然相反。北方军区首长佟啸天认为是矫情。 “你以为你是谁？大英雄？救世主？” 佟啸天冷言相向。“若非你之前恣意妄为闯下弥天大祸，焉有今天之恶劣局面？” 曾大帅免费获赠一口“佟家牌”乌漆发亮的黑锅。 进来之时，秦亮为他做过介绍，由是获晓佟啸天的身份，北方军区首长，佟无忌之父。但是曾大帅并未以其官高而退缩，不卑不亢道：“将军，我没想过结局，只想履行当初的诺言，一个不能少。” 说到此，曾大帅双眼通红，咽一口唾沫，才继续说：“下午，首长回来之前，我刚接到电话，游四海牺牲了，郝天赋与范汉年负伤。我把他们带过去，给他们信心，与他们并肩作战。如今我在和平世界里，忍看他们一个个离去……”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在三位将军面前泣不成声。 秦亮不忍心，安慰他，“我考虑尽快将他们撤回来。” 佟啸天表示反对：“老秦多虑了。他们是军人，军人当有军人的觉悟，不能因为遇到流血牺牲就放弃。目前果敢地区形势艰难，可那只是暂时的。越是艰苦，我们越要咬牙坚持，配合中央的战略意图，和谈，争取缅国政府回到合作的谈判桌上。” 和谈？争取？ 曾大帅悲笑。对于首鼠两端两头占便宜的缅国政府，还抱合作幻想？石油管道注定了是其讨价还价索取利益的工具，卡在汉龙国脖子上的枷锁。 “世上惟敢战能战者方可言和！”激动使然，声调提高数倍。 “你懂什么？”佟啸天大声呵斥，“湾海局势才稍稍平静，南洋纷争仍旧剑拔弩张。如今难得缅国政府向我国伸出橄榄枝，我们岂能因小小的果敢错失大局？当初老秦布这盘棋局时，是为了打破花旗国的围堵，不是让你过战争瘾！懂吗？” 曾大帅应声发飙：“我不懂？我不懂那个姓岳的无端端开啥鸟晚会，我不懂佟少校莫名其妙的车祸！” “你！”佟啸天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敢在首长面前咆哮？来人，轰他出去！” “够了！” 苏汗青厉声喝道。佟无忌赶巧的车祸让他很不舒服，其行为严重侮辱了军人的荣誉。 “曾大帅同志，希望你能冷静处事待物。国事非儿戏，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先，中央与军委自有分寸。你的建议我可以转达，但是不等于容忍你在此无理取闹。” 首长盖棺定论，熄灭了曾大帅的最后一丝希望。 带着沮丧，曾大帅离开首长楼，前路茫然，黑暗，该如何拯救从前的老部下，包括倾注他深厚感情的果敢军？ 贼老天，来点指示啊！ 无助之际，眼前的喧嚣打断了他的混乱思绪。 有纠纷。一辆军车擦碰了苏梦柳的座驾，双方发生激烈争吵。 走近一瞧，肇事者他认识，酒鬼常空少校，管空军后勤的，在滇州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与杜忠孝一起运送石墨炸弹来蓉城销毁……咦？石墨炸弹？灵感随之而来，从常空身上飘来…… 第084章干掉它！ 曾大帅才发现，原来自己酒量惊人，酒鬼常空少校倒了，他依旧神智清醒，动作自如，尽管满脸赤红。 酒醉吐真言，常空尤甚，几杯下肚，恨不得向曾大帅掏心窝窝。经过一番有意无意的诱导，曾大帅捕捉到他要的信息：第二批石墨炸弹今天下午刚被押运到隶属军区的99拆卸厂。 没错。曾大帅想打那些石墨炸弹的主意。如果蛮德勒，乃至首都内壁都或最大的城市阳光城挨上数十枚石墨炸弹，以缅国的应变能力，其城市供电系统至少瘫痪半年。期间，缅国政府将焦头烂额，或许会放弃与花旗国联合打击果敢特区的军事行动。 常空在被酒精击倒之前还透露一个消息。99拆卸厂春节前跳槽了好几个技术骨干，首批运达的百多枚石墨炸弹至今仍躺在仓库里等待销毁。 难道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恶从胆边生，惯性念头从脑海闪过：窃。 可以说，99厂算他的半个主场。在他担任西南军区特种分队队长时，为了强化队员们的实战训练，不知造访该厂多少遍，淘选一批又批火箭弹与炮弹给部下当特种烟花放。 虽然熟悉情况，但是行动前的踩点不可或缺。曾大帅打算趁着夜色去现场看看，可惜未能如愿。龙凯旋发疯一般四处找他，将他堵在饭馆门口。 “老游他……” 龙凯旋热泪纵横，哽咽难语。 曾大帅神情黯然，望一眼站在龙凯旋的带路人——苏梦柳，只听女强人解释：“你的手机关机了，他找到我，所以——” 曾大帅淡淡表示感谢并道别，然后拉着龙凯旋往外走。 “大帅！” 苏梦柳忽然唤住他。 “你要走了吗？”弱弱之问。 “嗯，或许吧。” “不，你，你还欠我的钱。”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个牵强的借口。 曾大帅笑笑，放开脚步，边走边回答：“我会安排好的。” 失望。她想挽留的不是债务关系，而是人，然而，凭什么？情急之下，她直接吐出了关切之言：“别去果敢，好吗？” 曾大帅一听，停下，回头，问：“谁告诉你的？” “我伯父。他让我告诉你，好好活着才能报仇。” “谢谢。我会的。” 他还是走了，步伐坚定。 曾大帅与龙凯旋一起来到医院探望吴汉中。苏梦柳的担忧不无道理，此去果敢，九死一生，或许这将是与老战友最后的诀别。 此时的吴汉中刚醒转过来，精神萎靡目光呆滞。医生又为他检查一遍，表示悲观。 医生提醒曾大帅做好心理准备。吴汉中的伤势严重本就尚未痊愈，加上缺乏求生意志，再这样下去，生命堪忧。 可是任凭曾大帅与龙凯旋劝解，吴汉中一副活死人模样，两眼空洞毫无神采。 “哐当！” 门外护士打碎了一个保温瓶。玻璃裂解的声音触动了吴汉中的神经。他突然在病床上翻滚狂嚎。因为害怕他自残，又担心他翻滚掉下床，家属将他的双手用布条捆绑在床头。吴汉中这一闹，整张床几乎散架，布条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伤痕，白布染成血色。 整座住院楼再次充斥着凄厉与痛楚。 “每天都发作一次，医生说体内有残留炸弹碎片无法取出。” 吴汉民，吴汉中的弟弟别脸不忍看，流着眼泪告诉曾大帅缘由。 吗啡可以麻醉神经，但是不能再打，吗啡的药性是吴汉中虚弱的身体不能承受之重。 一直闹到半夜，吴汉中才晕厥过去，弥漫在住院楼里的痛苦暂告一段落。曾大帅与龙凯旋一直默默地陪着他，通宵守护。 曾大帅彻夜没怎么睡，黎明时打个盹，醒来发现龙凯旋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针管，神色犹豫。 “你要干什么？” 曾大帅从椅子上弹起，劈手夺过针管。 “大帅，让老吴走好吧。” 龙凯旋的眼眶里明显噙着水雾。 曾大帅举起针管，手指巍巍颤动。针管是空的，只要将空气注射入体内，睡梦中的老吴将从此告别痛苦，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吴生不如死的惨状深深刺痛曾大帅的心，他似乎被说动了，针管开始降低，移向老吴的手臂。 门开，吴汉民进来目睹病房内一幕，可他没说什么，沉默数秒后，闭上眼睛安静退出去，顺手关上门。 “动手吧，大帅。”龙凯旋说。 “送兄弟一程吧。”吴汉中说。 吴汉中醒来，艰难睁开眼皮，嘴角隐含一丝濒死前的微笑，更多是鼓励。 不！ 曾大帅像躲避瘟疫一般扔掉针管。 “大帅，兄弟活不成了，帮兄弟最后一把。”吴汉中气若游丝，几乎被门外杂音掩盖。 早七点，住院楼外惯例响起熟悉的中央广播电台新闻，音量适中，病房内能听到。 诡异的沉默中，新闻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电台刚好播放到汉龙国副总理到访缅国，两国就贯通缅国东西，连接印度洋与汉龙国的石油管道项目展开洽谈。 曾大帅颤抖了一下，脸上肌肉抽动，这条新闻对于他而言意味着被出卖，可以想像，两国合同签署之日，果敢被抛弃之时。 沮丧与绝望袭击心头，即使瘫痪了整个缅国的电力又如何？汉龙国为了石油管道工程，必然全力以赴协助其修复。战略上，他站到了自己祖国的对立面。 接下来播报的新闻是关于缅国独立日的庆典，当播音员说到花旗国“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将靠泊阳光港献礼之时，吴汉中爆发惊人一句：干掉它！ “大帅，求求你，想办法让兄弟炸沉它！” 吴汉中与回光返照的重症病人一模一样，憋着最后一股生命力向曾大帅投去期盼的目光。 那一刻，职业惯性思维控制着曾大帅。 为死难负伤的兄弟报仇，他何曾不想？吞噬老游生命的罪魁祸首来自塔拉瓦号上的武装直升机。缅国独立日那天，驻扎于缅北空军基地的直升机肯定会返回母舰，雪恨正当其时。 干掉它！ 悲壮音调不停回荡在曾大帅的脑海里，直至引起他的共鸣。 “好！我答应你！” 有了精神寄托，吴汉中气色渐渐转好，能吃能喝。 “大帅，有计划了吗？” 龙凯旋知道，既然曾大帅表态，那么一定有可行性想法。花旗国武力独步全球，远攻近防能力强大到变态程度，要想击沉她一艘军舰，难度堪比登天。 病房里，曾大帅带着沉重心情向两位战友展示新鲜出炉的作战计划。说到最后，停下来，欲言又止望着吴汉中。 吴汉中会意，毅然道：“别说了，我明白，主攻手非我莫属！大帅，不要内疚，兄弟谢谢你，能带着尊严，带着军人最大的荣耀燃烧生命迎接庄重时刻，兄弟我无憾矣。” 为尊严而战！ 三只大手握成一个力量十足的大拳，仿佛欲凝聚天下能量，在某时某刻绽放绚丽光芒…… 第085章王大兴的雪中送炭 又一夜。 曾大帅与龙凯旋冒着刺骨冰心的寒冷在99厂外观察了大半夜。形势不容乐观，工厂内外明显增加了许多岗哨。想瞒天过海悄然取走石墨炸弹的可能性似乎无限接近零。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曾大帅相信人定胜天。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对于曾大帅的想法，龙凯旋以为下策。 “能拿一枚算一枚。” 得益于数年前的一个偶然机会，曾大帅爬过99厂的地下排水管道。时过境迁，厂长换了几茬，排水道依旧，甚至还能找到排水道的入口。 龙凯旋沉默，也只有这样了。 凭他俩身手，偷两三枚不成问题，关键是，石墨炸弹数量太少难以确保成功，万一失手，吴汉中的牺牲就毫无价值了。 当俩人徘徊在工厂外围排水道入口之时，一辆宝马轿车突然闯入他们的视线。 一看车牌，确定是王大兴的，沿着小道缓慢驶来，眼看即将从他身边经过。 “老王！” 曾大帅跳出，截停宝马。 见到行动犹如鬼魅的曾大帅，王大兴大吃一惊，不明白他为何出现在荒郊野外。当然，曾大帅没解释，反而逼问他到此的目的。 王大兴光明正大，他是来倒卖废金属的。拆卸厂啥都不多，唯独废钢与废铜堆积如山。 谈及这笔生意，王大兴趁机向“债务人”大吐苦水。 “大帅你是知道的，我的钱都投入到果敢矿山了，可是，现在果敢完蛋了，还有，为了给你融资这事，老王我钱债人情债双丰收……实话说吧，这收破烂活，我也只有晚上才敢出来，怕遇见熟人——” “得，少废话。明天给你结账。”曾大帅不耐烦道。他想起来了，今天苏梦柳打来电话提出结算最后一笔款项，他让白非烟去处理，临走前，忘记了交待白非烟还钱给王大兴。 显然王大兴并非第一次光顾，车到大门前，只见他变魔术般取出一张通行证置于车前挡风玻璃内，哨兵一见，立马敬礼一路开绿灯。 没办法，谁让人有个姐夫叫秦亮，位居军区首长之位呢？ 王大兴一个电话，仓库长屁颠屁颠跑来带路。 曾大帅与龙凯旋跟在王大兴身后来到堆场，趁着王大兴与仓库长围绕着一堆堆废旧金属专心讨价还价，他俩东张西望，视线尽往几个仓库扫描。 恰巧王大兴要去仓库。 “唉，人情难却。钱乐那纨绔竟然逼我给他借真枪，说什么学校晚会表演用……” 王大兴讪笑着解释，边走边摇头。 仓库长踌躇了半天，在红包诱惑下，终于咬着牙关领他进入仓库区。 仓库里，废旧装备琳琅满目。曾大帅眼尖，很快搜索到目标。在墙角处堆放着上百个木箱，一大张帆布只覆盖一半，暴露在外的箱子上有醒目的红色标志，显示为极度危险品。再仔细观察，箱子上的唛头有滇州部队番号，与常空少校的肩章一致。 怎么弄出去呢？ 脑细胞光速飞转。 那厢边，王大兴与仓库长达成了一笔私下交易。 “给我把这支手枪拆掉一个零件，不能射击就成。过两天我来提货时一起给我。放心，学生晚会上表演用的，用完还你。” 王大兴嘴上说着，手里又暗暗递出一个大红包。 人穷志短，所以王大兴得偿所愿。99厂的困窘从仓库的破损程度可见一斑。仓库年久失修，仓库长估计也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难怪技术骨干走人，他徇私。 曾大帅的目光不停游走，随之停留在一堆堆破枪上。 “这里的废钢怎么卖？” 曾大帅指着成堆报废的枪支炮管询问仓库长。 仓库长一听，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能卖。这些武器还未拆呢。” “都没枪栓了，怕什么？每支枪，我给你1000块，如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仓库长凡人一个，未能免俗，高额利润的诱惑下，灵魂出窍，怦然心动。仓库里少说也有三千支来不及拆卸的报废枪，睁一眼闭一眼，三百多万进帐，这可是他几辈子的工资！ “2000？” 曾大帅继续加码，语气轻松，眉头舒展如故，仿佛在买大白菜。 六百万？！ 仓库长快晕掉了。足够多利润面前，法律又如何？豁出去，践踏之！ 交易成功。 主要是王大兴丛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用不屑的语气告诉仓库长，缅国北部有战事，这批枪将贩卖到那里，给当地武装分子修理再使用。并信誓旦旦保证这笔交易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风险。 仓库长信了。因为，王大兴有一个军区首长小舅子的身份。 双方约好两天后提货。 为什么两天后？曾大帅在等，等朱敢与猎人王前来蓉城汇合。 出了拆卸厂，曾大帅向王大兴表示感谢，并再次强调，明天付清所欠佣金。 王大兴自然欢天喜地，临别前露出惋惜神态：“大帅，我看好你，与你合作很愉快。可惜了，唉，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希望你马到功成，重振果敢。那个，老王我神经虚弱，天生害怕枪炮声，就恕不相陪了。” 曾大帅拍拍他肩膀，笑笑，“自古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之辈凤毛麟角。今天你能帮我这个忙，我打心里感激。你不是军人，无须像我们一样以生命做赌注。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机会相见，定然涌泉以报。”说完，转身与龙凯旋离去。 “可惜了。”王大兴望着他的背影再次流露遗憾。他想不明白曾大帅为何总惦记着回果敢，运这些破枪烂炮过去又能如何？能对抗花旗国的空中力量？他觉得，此番辞别之后再无缘相见……哎呀，糟糕！忽然想起遗漏了一件重要事情，慌忙驱车追赶。 抵押给银行的十吨“黄金”有他的连带责任签字！在还贷之前，他求生拜佛曾大帅平平安安…… 一天后，吴汉中强行向医院要求出院回家。出院后，去向不明。同一天，白非烟与白慕大兄妹按曾大帅要求去香港与陶文汇合，以开户的名义。 两天过去，朱敢与猎人王风尘仆仆赶到。 万事俱备，东风劲吹，行动箭在弦上。傍晚，在王大兴的车队掩护下，曾大帅等四人轻松进入拆卸厂。 装货的一共五辆卡车，其中一辆是曾大帅自己租来的。 四辆卡车停在露天堆场装废铜钢铁，曾大帅的那辆卡车则倒开入仓库。 仓库长显得相当紧张，四处张望。 装货到一半，曾大帅向王大兴使眼色。 尽管不知道曾大帅意欲何为，王大兴还是伸出了援助之手，连哄带骗，将仓库长请出仓库，让曾大帅等人自由行动。 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砸给仓库长的六百万并非白送，帮助王大兴免除担保责任亦并非徒劳，回报就在此时此刻。 随着仓库长的离开，曾大帅等四人迅速奔向墙角那堆货物。 开箱，检验，取货，装箱。四人动作麻利。 几个来回，两百个石墨炸弹换上新包装，一共十个箱子，与打包好的枪支混在一块装上车。 一切顺利，曾大帅神不知鬼不觉如愿以偿弄到石墨炸弹。出了拆卸厂，行驶到预定地点，四人搬下十个箱子换车。卡车挂上王大兴提供的军牌，由龙凯旋与朱敢开走，向南而去…… 第086章绑架小美女 要离开了，心中惆怅感骤起。与从前不同，这一次，踏上的极有可能是不归路。 永别了吗？ 曾大帅望向那一片泛着光亮的夜空，夜空之下，有他深深思念挂怀的人儿。罢了，见面又如何？徒添伤感而已。 走吧。与其悲戚，不如潇洒。 跳上准备好的越野车，催促猎人王启动车子跟上龙凯旋。至于那辆装着破枪的卡车则留给瞠目结舌的王大兴。 王大兴越想越心惊，很明显，曾大帅的目标并非破枪烂炮，而是那些神秘箱子。 莫非原子弹？！ 车上，猎人王也有此一问，语气很弱，神情很天真。 曾大帅哈哈大笑，费了点唇舌才让这位山里出生长大的战士明白石墨炸弹的作用。 车没开出多远，曾大帅接到一个电话。首长打来的，严令他马上回军区报到，随他北上京城说服中央领导不要放弃果敢。 曾大帅凝思，看来挥一挥衣袖悄悄地走是不可能了，如果违命，肯定会引起首长的猜疑，只要下令前方宪兵卡住各个要道口查车，他是无法到达边境的。 必须争取两天时间。 思索一番，曾大帅决定让龙凯旋继续南下，他与猎人王回头应付，希望能混蒙过关。 军区大院停车场。 曾大帅坐在车里苦苦冥想最后的办法。电话里，他听出了秦亮语气里的火急火燎，有一种预感，见面就要飞去北京。这一去至少花三五天。夜长梦多，万一期间拆卸厂东窗事发，爆出遗失两百个石墨炸弹的丑闻，那么他的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可是有什么办法改变首长的意志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昏暗的路灯下，一道缓缓经过的娇倩婀娜身影送来灵感。 灵感随之被浓重的醋意包围。丽人身旁还伴随一人，钱乐。 曾大帅眼睛几欲冒火，路灯下，钱乐王八蛋竟然搂着秦倾卿的柳腰，无耻的嘴巴贴向美人儿脸蛋。 岂有此理！ 曾大帅暴怒下车冲上前。 匪徒？劫财？劫色？ 一对小情侣被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吓一跳，钱乐从腰间拔出手枪，色厉内荏恐吓。等看清曾大帅面容，才松一口气。 “是你，曾大帅？！” 放松太早了。曾大帅劈手夺过手枪，三两下拆成散件，然后挥手击在钱乐的颈部，将他打晕倒地。意犹未尽，再抬脚踢他两下。 “菠萝麻子，让你非礼，让你色胆包天。” “臭蟋蟀，你发什么疯？” 秦倾卿粉拳如雨点砸在曾大帅的胸膛上。 “他非礼你，我，我，我——” 曾大帅说不清了，心在痛。非礼吗？若秦倾卿不愿意，钱乐焉能轻松惬意搂抱？ “你，喜欢他？”解释换成质问，酸溜溜的质问。 “关你什么事！”秦倾卿又羞又怒，抬脚狠狠踩在曾大帅的脚背上。 嘶！贼疼！ 一不做，二不休，忍痛挥掌击晕小美女，迅速抱起她走向座驾。猎人王则扛着钱乐扔进后车厢。 车内，曾大帅将刚想到的计划详细告诉猎人王，临末，叮嘱他注意事项。 “明白了！争取两天时间，保证完成任务。”猎人王郑重点头，并接过曾大帅的手机。 停车场内，两辆车先后开出…… 第二天，军区某位师长震怒，蓉城的治安环境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偷车贼嚣张大胆至斯，属于他的那辆吉普车竟然在军区大院的停车场里不翼而飞…… 秦亮在家里左等右等，始终未见曾大帅人影，拨打电话，无人接听。满腹疑惑之际，夫人慌张告诉他，秦倾卿迟迟未归，电话关机。接着钱乐家里来电咨询，钱乐同样未归家，电话进入秘书台。 坏了，私奔？！ 意外家庭琐事分散了秦亮的心神，一时忘了曾大帅这茬。 终于，一个电话打进来，曾大帅的号码。秦亮按通接听键，还未破口大骂，只听电话另一头传来惨叫声。 “格老子，王八蛋，让曾大帅给我听电话，我要毙了他！”秦亮怒不可遏。女儿被自称果敢战士的组织绑架了，虽然惨叫声属于钱乐，但是，俩人放晚自修一起回来的，既然钱乐落入他们手里，那么秦倾卿必然难逃一劫。 通话中断。 “怎么了，怎么了？” 王昭君拉扯着秦亮的手臂，神色极为关切紧张。 “曾大帅这王八蛋绑架倾卿向我索要导弹，防空武器。” 秦亮气急败坏。曾大帅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之一，却对他作出这种下三滥之事，真是期望越高，失望更厉害。 “那就快给他啊，女儿落在他手上，万一，万一——” 王昭君失去方寸，接近崩溃边缘。 秦亮安慰她道：“放心，曾大帅绝不会伤害倾卿的，我看得出，他对倾卿一往情深，只不过日暮途穷才出此下策逼我就范。” “那怎么办？大兴说过，他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你好好呆在家里等消息，我马上回办公室召集会议，就算将蓉城挖地三尺，也要抓到他！” …… 从蓉城通往昆州的西线国道上，一辆崭新的吉普车飞驰，争分夺秒扬尘闪影。 “大帅，别吓我，能开慢点吗？” 空姐杨纯异常紧张。 驾驶位上，曾大帅满不在乎笑道：“你是不是经常投诉飞机师超速？” “傻瓜，能一样吗？有谁会把汽车当作飞机开？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你那个小美人的安全。” 杨纯嘴里的小美人指的是车后座位上依旧昏迷的秦倾卿。 两个多小时之前，她接到曾大帅的“招聘”电话，很荒唐，很莫名其妙，然而，她接受了，同意当司机与他驾车去滇州。 上车才发现，曾大帅“拐带”着一名漂亮得可用史上无双来形容的女学生。论容貌，杨纯自诩万里挑一，可眼前这小美女竟让她自愧弗如，妒忌心起。 她满腹疑惑，曾大帅回答以笑，守口如瓶。 其实，找杨纯当备用司机实属迫不得已，猎人王奉命留在城里与首长周旋，他一个人驾车跑长途尚可，问题是路上需要照顾秦倾卿，防止她逃跑，或乱叫。所以，自然而然想到了杨纯。运气还算不错，恰巧美女空姐在蓉城休假。 “你休息下。让我来驾驶。”杨纯忍不住了，要与曾大帅互换岗位。 曾大帅表示同意，将车停靠到路边，俩人互换位置。曾大帅到后座照看秦倾卿。 第087章以小时计算的快乐日子 三月份的天气依旧寒冷，尤其夜间。 曾大帅捡起一件衣物盖在沉睡中的秦倾卿身上，再呵气搓搓手，贪婪目光始终与小美女的脸蛋保持直线接触。 柔和的灯光作用在睡美人光洁的俏脸上，表现出另一种风景，与醒转时相比，相同的是内涵，可爱美丽，心旷神怡。 曾大帅堂而皇之告诉自己，带着她上路是为了最后的保险，万一首长醒悟派兵堵截，可以她为要挟，迫使首长同意他与那两百枚石墨炸弹进入果敢。 事实真如此吗？他自认底气不足。唯一肯定的是，他绝不会把她当作人质。或许正因为此，他才将她带在身边，留下钱乐做筹码，让猎人王打掩护。 杨纯的驾驶技术一般，车速时慢时快，遇到弯路，盖在秦倾卿身上的衣物再次滑落。 见状，曾大帅将她斜靠在自己的怀里，同时脱下外套打算包着小美女。不料动作稍大，惊醒了她。 睡眼惺忪，意识在凝聚。这是哪里？问题源自本能。懵懂之中，只看见曾大帅脱衣服的动作，近在咫尺。 啊，你要干什么？！ 小美人尖叫。 曾大帅一愣，恶作剧心起，把外套一扔，双手直搓，满脸飞荡着纨绔公子遇上小羊羔的笑容：“你懂的。” 救命！ 小美人惨叫。然而，很快她发现身陷绝境，叫天不应唤地不灵。 于是，小美人痛哭乱蹬，曾大帅乐得在一旁欣赏梨花带雨景色。 咦？好像没事。秦倾卿渐渐收住雨势。 “哭啊，怎么不哭了？” 曾大帅觉得很遗憾，小美人的另一面同样可爱，更新鲜。 “我，我，我歇一会。” 秦倾卿抹着眼泪哽咽道。看看曾大帅人畜无害的笑容，胆气上来，粉腿一踢，却被曾大帅牢牢逮住。 姿势很暧昧。 “臭蟋蟀，放了我。” 小美人脸红耳赤，急羞攻心。说是无意侵犯，毕竟男女之间防线只差那么一点点，以他的强壮，万一兽性大发，她只有当羔羊的份。 曾大帅依依不舍松手，“打是亲，骂是爱。这个真理今夜有待我俩共同检验。” 秦倾卿恢复了些气势，色厉内荏恐吓道：“臭蟋蟀，傻大兵，我告诉父亲去，让他踹你的屁，屁——” 用字不雅，当着曾大帅的面她不好意思出口，如同读碟机遇到坏轨道，卡在那。 “那个字念股。”曾大帅很认真地提醒她。 噗哧！ 笑了，车前车后，俩美女一起被逗乐。 咦？开车的怎么是女的？“烟烟姐？”秦倾卿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大声叫唤。 驾驶座位上，杨纯笑答：“小美女，姐姐叫杨纯。你大帅哥的专职司机。” 果然，曾大帅好色，生活不检点，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天天换花样。不过，有另一个女人相伴也好，至少安全多了。 秦倾卿腹诽一番，然后才想起自己的糟糕处境。心想：得唬住他，否则万一他那个……瞧他高大强壮的身材……不寒而栗。 “为什么抓我？”质问气势汹汹，却难掩心虚。 “我缺一个压寨夫人。”回答天经地义。 “臭蟋蟀癞蛤蟆做白日梦，打死我也不嫁你！” “太打击人了，骗骗我当做善事？” “不行！排队都轮不到你。” “我总比那个钱乐强吧？” “咦？钱乐呢？你把他怎样了？” 秦倾卿惊疑四处寻找，很明显，即使用8倍望远镜搜索，车上还是只有三个人。 见到小美女关心情敌，曾大帅气不打一处来，闷哼道：“大卸八块了。王八蛋竟敢亲我的梦中情人。” “他在哪？快放了他，他胆子小，怕黑。” “胆小你还喜欢他？” 秦倾卿笑了，“他胆小，我不喜欢，你心眼小，我同样不喜欢。我们在排练来着，谁知你像发怒的狮子一样撞过来，不问情况乱打人。这回麻烦了，万一那小子吓病了……” 等等，排练？有排练亲嘴的吗？ 曾大帅愕然，消化不良。 小美女心里泛起得意感，哼，醋死你，酸死你！“本小姐喜欢你管得着？臭蟋蟀，多管闲事。” 嗯，排练，好，咱也排练排练，模拟摸你？ 曾大帅厚着脸皮请教。 呸！ 紧接着，车后车前关于臭蟋蟀，不要脸的骂声不绝于耳…… 车厢内，气氛轻松，没有丝毫绑架的味道，曾大帅不把自己当作绑匪，秦倾卿忘记了当人质的觉悟。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更像打情骂俏。 当小美女追问为何。曾大帅坦言受他父亲限制，实在迫不得已才出此金蝉脱壳之策，并信誓旦旦保证，只要到达目的地就放她回去。再打破沙锅问目的地，曾大帅换了一种笑容，苦笑。 路途再遥总有尽头，离别在断魂时。他不愿触动心中的酸痛，只希望轻松享受这以小时计算的快乐日子。 此番南下，任务逆天，尽管他嘴上说得很轻松，但是，他心里明白，深入敌境策划对强敌必杀一击，生还机会渺茫，须抱着必死之心，或成功，或成仁。所以，他隐瞒白非烟，甚至白慕大，以委托兄妹俩去香港办事为由，支开他们，目的是为了减轻白美眉将来的痛楚。 曾大帅永远都忘不了铁嫂子双眼里散发出的那种哀伤，淡淡的，很碜人，透着绝望感。白非烟还年轻，不该为他承受这种催心肝式的煎熬。 念及到此，他忽然觉得庆幸，庆幸秦倾卿对他没好感，否则他心里更痛苦更难受。 杨纯驾驶几个小时犯困，停车换曾大帅继续开。 待见到杨纯的庐山真面目，秦倾卿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天在市公安局向曾大帅投怀送抱的空姐。 “你是他的空姐情人？” 天真式反问令杨纯娇笑，忽然童心大发，调戏某人：“喂，大帅，她说我是你的情人。” 曾大帅甘之如饴，顺口道：“这话听着高兴，算是圆了我少年的梦想。今夜真舒坦，所谓朝闻道夕可死，就是这个理吧。” 杨纯皱眉，“这话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满是老气横秋味道？十年未见，你倒比我更多愁善感。” 曾大帅不答话，电台正播放《窗外》流行曲。音乐勾起伤感，情不自禁和着节奏吹口哨：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车后座，俩美女未入睡，聊着聊着渐渐找到共同话题。 “……啊？真的？纯姐姐你是臭蟋蟀的初恋情人！难道去年臭蟋蟀英雄救美的女主角是姐姐？” …… “他啊，那个时候与今天判若两人，胆小，腼腆，在我面前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说一个字从早上脸红到下午……” 闻言，秦倾卿掩嘴窃笑，转而戏谑曾大帅：“臭蟋蟀，害羞一个给本姑娘瞧瞧？” “害羞？可以，不过要等到洞房时。” 与美女聊天，曾大帅啥时候都占便宜。 车内，又响起一片娇骂声…… 第088章惆怅 这一夜，对于蓉城两个家庭来说是个不眠之夜。军区司令与蓉城市市府秘书长第一次处于同一战线，同呼吸共命运。 “怎样？找到人了吗？” 市府秘书长钱浩民行色匆匆，顾不上礼仪，刚与秦亮见面便开门见山。难怪他心急如焚，钱乐是他的独子，是他的命根。 秦亮相当头疼，“曾大帅”表现沉着，至今只联系过一次，然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追踪无从谈起。 “听说是你的部下干的，是吗？他到底要多少钱，给他就是。” 钱浩民心有怨气，认定他的儿子受了池鱼之殃，绑匪的目标是秦倾卿，只为迫使秦亮屈服。 秦亮拍桌子怒骂：“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他要什么吗？导弹，你敢给他导弹？” 啊？！ 钱浩民惊呆。完蛋，遇上亡命之徒了！宝贝儿子凶多吉少。 这时，一名军官匆匆赶来。 清洁工在军区大院停车场附近找到一些手枪零件。据卫兵描述，秦倾卿失踪前在停车场附近呆过。 秦亮马上指示追查枪支来源。根据零件上显示的编号顺藤摸瓜，很快找到出处。 于是99厂的领导和仓库长先后被传召。东窗事发，仓库长脊梁直冒冷汗，权衡利弊之后避重就轻，省略掉曾大帅这位陌生人，一口咬定卖只与王大兴交易废铁，至于那把手枪的来历，倒如实交待。 找王大兴的结果是，失踪，莫名其妙的失踪。 了解内情的，曾大帅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所以，王大兴惨遭绑架，与钱乐关在一起，由猎人王看着。 中午时分，秦亮接到一个陌生人电话，陌生人要求他三天之内准备好两百枚地空导弹，否则将钱乐撕票。 秦亮陷入沉思，难道曾大帅丧心病狂了？他应该清楚，无论如何，政府绝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莫说绑架秦倾卿，即使抓了军区首长，结果还是一样。这混小子究竟意欲何为？…… 时间在分秒消逝，白天过去，昼夜交替。 闹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的罪魁祸首、曾大帅同志此时惬意得很。秦倾卿卷缩在后座椅上，脑袋将他的大腿当作枕头，睡得很香甜。路面有点起伏，为了小美女不致于掉落坐椅，曾大帅伸手轻护。娇躯温软，体香温馨，愉悦之感在他血管里流淌，随着血液流向全身。 曾几何时，梦里出现过这样的情景，如今，不知不觉成为现实。他开始迷恋生活了，古人的智慧富有哲理：温柔乡，英雄冢。 可惜好景不长。嘤咛一声，小美女揉揉眼，发现不妥，赶紧坐起来，粉红的俏脸朝窗外。 天气非常好，繁星挂满天空。 “这是哪？”掩饰尴尬。 “嗯，快到昆州了。” 曾大帅心中惆怅。到了昆州将转上高速去大理，也就是说，明天是他与小美女道一声珍重的日子。 苍天无情亦有情。眼看上将到高速路口，堵车了，前方车祸，车辆排起长龙。 车停，人下，站于路边。 “你真的要带我去什么果敢吗？”秦倾卿很好奇地盯着曾大帅。 “愿意嫁给帅哥吗？” “呸！鬼才喜欢你。” 曾大帅很喜欢逗弄这小美女，喜欢看她脸上的丰富表情。 两人沉默一会，小美女怨道：“被你害惨了，旷课那么多天，回去又得花时间补课。” 夜间天气寒冷，吐气成雾。冷风吹过，秦倾卿娇躯微微发抖。 怜花惜玉之意骤起，曾大帅笑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热乎热乎的。傻大兵也有体贴人的时候，秦倾卿诧异心里响应起一股淡淡的暖流…… “看见没？”曾大帅一手扶着她的香肩，一手指着天上的一颗偏红色星星，“从现在起，它被赋予一个帅气的名字，大帅星。补偿给你的礼物，够诚意吧？” 秦倾卿没好气地推开他的大手，嗔道：“臭蟋蟀厚脸皮，不羞。古往今来没见有人送火星的，你这份礼物，拒收！” “不收不要紧，每当无意抬头之时，见到它，能想起我就成。” “才不想你！恨死你！” 小美女明显的口是心非，笑意甜美。 曾大帅为之出神，目光痴痴。 美女被看得不好意思，噘嘴娇嗔：“臭蟋蟀，看什么看。” 可爱，太美了！只差一个碎揉花打人的动作。 曾大帅有点恍惚，迷离，痴狂。 “若有下辈子，愿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 一字一句，一颦一举，无不流露着由衷的情感，无论是语气，还是他的眼神。或许只有他，才能品味到那股酸楚与凄美。 秦倾卿没听出“下辈子”的悲凉意味，美眸里闪烁的惊异色只为下半句：“这样文绉绉的话也能出自蟋蟀小兵之口？” 在她印象中，曾大帅只是一个粗鲁大兵，蕴含的元素只有打打杀杀，与风花雪月相差十万八千里。 曾大帅恢复常色，眨眼回答：“湿湿水啦！我是大帅。” 秦倾卿娇笑。从昨夜起，忽然看着曾大帅不再那么讨厌，原以为他身边有一大堆空姐女朋友，生活风流不羁，与杨纯的交流得知，自命风流的他徒有虚名，只是有点奇怪，他从来不否认套在身上的恶名，反而甘之如饴。 “臭蟋蟀，我想知道，你回果敢干什么？听大兴舅舅说那边好像在打仗，很危险。” 秦倾卿下意识转移话题。 问题像针一般尖锐，刺中曾大帅的心灵。该怎么答？飞蛾扑火？抑或长虹贯日？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过了明天，他将走上一条不死不休之路，汉龙国国土从此与他无缘，这份真挚的情感也从此埋没心中。 见曾大帅沉默，脸上流露痛苦色，秦倾卿觉得新鲜，接触不多，但是他给她留下的印象从来都是生动活泼，或曰嬉皮笑脸，从未见过他的沉闷一面。这才是真实的他吗？ “你有理想吗？”泛起的好奇心点燃探索他内心世界的欲望。 理想？ 问题像一个开关，点开了他的思绪，二十多年来的人生经历像一出皮影画般，迅速在脑海里重演。 寻求战火刺激是我的理想吗？不，都是浮云，事业？没有，唯一想自己想做的飞机师伟大目标却渐行渐远……最真实的反倒是她，看着她，不，想起她，心里就充实，暖暖的，唉，算了，何必说出来被她当笑话？ 依旧是沉默。 “真是个傻大兵，整天浑浑噩噩。”轮到小美女调戏他了。 另一边，一直刻意避免做电灯泡的杨纯拿着手机走过来，电话在响。 “龙凯旋，找你的。” 手机递到曾大帅面前。 曾大帅的手机给了猎人王，一路上，他只能借杨纯的电话与龙凯旋保持联系。显然，龙凯旋热情过份了，电话频频，空姐不胜其扰，干脆免听。 龙凯旋报告说，他们顺利到达大理与吴汉中俩兄弟汇合，在大理，他们见到了前来接应的关河洲等龙雇佣军将士，弟兄们不负重托，搞到了上百件炮弹延时引信。 电话那头，曾大帅感觉到了老战友的激动情绪。弟兄们都日思夜盼着他回去，带领他们轰轰烈烈干一场，再创奇迹。 “好！揍他姥姥！……让朱敢听电话……” 曾大帅背对着俩美女，似乎在下达命令，语气低沉坚毅。 身后，杨纯眼神复杂，对秦倾卿半开玩笑：“你的大帅哥很有男子汉气概。” “胡说什么呀，他有未婚妻了。” 空气中，飘过淡淡的酸气…… 第089章强夺初吻 暹罗国武器贩子、罗大炮这两天为一笔买卖犯愁。 老主顾派人上门给他下一份订单：两吨烈性炸药黑索金。并主动开价两百万花旗元。表面上看，这是一份非常理想的交易，利润丰厚，但是，问题在于对方要求的交货地点。曾大帅指定在缅国阳光城港口交接。 绝对的高难度，高风险。可武器贩子向来都是靠风险赚钱，风险越大，利润越丰厚。 为了两百万花旗元，他决定豁出去了，亲自押运货物上路。 同一天，曾大帅来到怒江边，在那等待迎接的龙凯旋告诉他，朱敢与关河洲等人已带着石墨炸弹和延时引信返回果敢，今天俩人将按计划出发南下潜入阳光城，准备接收罗大炮从暹罗国发来的“快递包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曾大帅伤神一笑，怔怔望着流淌不息的怒江水，逝者如斯夫，时间，生命，友情，爱情…… “林屹在暹罗国，他会协助好的。”龙凯旋一边说，一边偷望杨纯。 曾大帅没回应，沉默了许久，回头看一眼心中的挂念，内心几经挣扎，忽然脸上露出一股决然的神色，道：“大丈夫在世，有爱有恨，值了！” 见曾大帅与龙凯旋说得神秘兮兮，十数步外的秦倾卿相当好奇，莫名其妙跑过来问：“你们在商量什么，打劫——银行？”劫字拖得特别长。清纯靓丽的眼眸如星扑闪如水流转，期待肯定答案的样子很天真很可爱。 曾大帅的脸上只有苦笑，目光投向江边一叶孤舟。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朝一别，恐无再见之日。 “会想大帅哥吗？” 没啥好顾忌了。逼近心中思念之人，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身边其余人知趣，自动远离。 “不想！” 回答干脆，悦耳的声音配合坚决的扭腰抖肩动作，又是另一道美丽风景线。 “啊？！放开……嗯……” 小美女的惊呼被封堵在嘴里，娇躯环绕着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樱唇受到狂热的“问候”。 初吻就这样被粗暴剥夺了，毫无征兆，毫无心理准备。 秦倾卿懵然惊呆，足足愣了几秒，白白便宜了曾大流氓。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小美女的巴掌与曾大帅的脸庞结合处暴发，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应声浮现。 吻一下挨一巴掌，赚了。 “流氓，臭蟋……嗯……” 依旧是突袭，如出一辙，拥抱强吻。 一番挣扎之后又是一声：啪！ 曾大帅无视脸颊上的火辣，一边坏笑倒退离开，一边用食指轻触嘴唇，仿佛在回味，更似在提醒小美女什么。 “凯子，你留下送她们回大理。” 说完转身，朝着小舟大步走去，没人看见，他的眼睛里，已然冒起一片水雾。 小舟离岸，江面荡漾着涟漪。 岸上那道倩影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曾大帅依依不舍，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她的照片放到嘴边，良久，忽然迎风狂吼：“秦倾卿，听着，帅哥我这辈子都会想你！” 怒江边，怒吼式表白久久回荡。一张伊人照片飘落江面，缓缓沉入水底…… 岸上，小美女气恼交加，带着天大的委屈放声痛哭，胸前的两座丰满小山因急促呼吸而巍巍颤动。 杨纯走过来，替她抹掉眼泪，笑道：“别哭，他在向你示爱，你应该自豪，高兴。想当年，他只敢送我情书表白。姐姐羡慕你。” “他，他，混蛋，胡子扎，我，好疼！” 小美女惊魂未定，语无伦次。初吻被夺了，心有不甘。过了许久，哽咽渐渐停下，望着曾大帅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下次我一定用脚跺死他！” 这么快就想下次了？！ 杨纯摇头，下意识捏着手里的一张银行卡，幽幽说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 不知为何，听说永别，小美女心里一阵怅然若失，纤手无意识地摸向红唇，芳心泛起一股淡淡的思念：可恶的臭蟋蟀，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 杨纯没回答，把银行卡揣进衣袋。卡是曾大帅前几天给的，他说，卡里有五百万，本属于龙凯旋的…… 蓉城，惊天绑架案终获进展，刑警在一间空置的商品房内救出受害人钱乐与王大兴，然而，凶手无影无踪。 等秦亮接到秦倾卿报平安的电话，才醒悟上当，曾大帅回果敢了，拿着一张单程票，义无反顾启程。 当然，在王大兴的欺瞒下，他根本猜不到曾大帅获得了石墨炸弹。 “通报中央吧。” 政委建议。 “嗯，发通缉令。”秦亮落寞说道。 “什么罪名？” “盗卖军火，绑架勒索。” 就这样，曾大帅一夜之间成了汉龙国十恶不赦的通缉犯，无国无家。 这样说并不准确，从他再踏上果敢地面这时，人群发出欢呼之时，他又有了一个新归宿。 老街市，这个在他领导下，曾经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城镇如今只剩灰色，气氛沉闷，人心惶惶。 轰炸带给果敢民众无尽灾难，将果敢军士气推向悬崖深渊。特区里，几乎所有的军事目标都受过狂轰滥炸，连电站、供水系统、码头、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亦未能幸免，甚至连隐藏很好、尚未来得及启运回国的两架直升机也只剩下一堆残骸。 重建？ 曾大帅摇头。建设数年功，破坏一秒钟。与其浪费资源在地面挨炸弹，不如广修坑道网络备战。 一声令下，打洞工程热火朝天。 同时开足马力的还有战略忽悠连。在反空袭战中，这支连队成了英雄部队，所伪造的山寨货至少消耗了敌人六成以上的火力。实践可行即王道，既然有效就大行其道。 战略忽悠连的前任官长是吴汉中，他推荐弟弟、高级木工吴汉民接替。事实证明，吴汉民更心灵手巧，在这个岗位上如鱼得水。 各人有各人忙。曾大帅日以继夜与数名技工在改装迫击炮炮弹，为了实现石墨炸弹的投送，他还得费上一番工夫。 经过三天三夜的努力，无数次实验检验，迫击炮炮弹装上的延时引信实现了凌空爆炸，准确率达到九成。 其后，曾大帅又指挥数名技工将数十个易拉罐大小的石墨“炸弹”装入炮弹里。 另一方面，从汉龙国及时赶回来的龙凯旋负责制作大型遥控气球，气球下的篮子设置自动门，完成之后就像一个小型轰炸机。 一切就绪，曾大帅宣布“沉龟行动”正式开始，当夜率行动分队秘密南下。目标，阳光城。 除去打前哨的朱敢与关河洲，分队一共九人，分为两组。 第一组由曾大帅带领，队员，老鹰、猎人王、宋大杰和吴汉中。 第二组以龙凯旋为首，队员，朱果、全斌、崔文彬。 其中，老鹰、宋大杰和崔文彬为自愿参战的龙雇佣军战士。其余数名老兵在一个叫陈汤再的领导下受命在缅北地区制造混乱，虚张声势。 第三卷英雄无惧 第090章代表和平女神惩罚他们！ 怒江滚滚浪滔滔，一艘悬挂缅国国旗的运输船顺流而下。船上十数人，身穿缅军宪兵军装，手持新款的老毛子AN-94步枪，神采奕奕。为首者上校军衔，手持一本缅国总司令部签发的通行证，沿途哨卡以及巡逻艇莫不敬礼开路。 然而，他们之中有人说汉语。 “大帅，很快，凯子我青史留名了。” 说话者正是龙凯旋，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神色激动。不仅是他，其余的战士同样表情。因为电文上有他们的名字。 这封宣战电文将在行动之前，由林屹在暹罗国向全世界公开发报。 不宣而战乃恐怖分子所为，比如花旗国肆无忌惮的空袭，曾大帅以为耻。被狗咬了，本无须告诉狗一声，俺要揍你！但是，老兵不死，需要在历史留下浓重一笔，让世界为之动容感慨。 自二战以来，还没有哪个国家地区或组织敢于向强大到变态的花旗国宣战，现在，他敢，不，应该说是他们。荣耀属于整支分队，属于这支被他冠名为“蟋蟀小兵”的分队。 无论是以果敢政府，还是以龙雇佣军的名义宣战均不合适，毕竟在这个地球上花旗国强大无匹，没必要给果敢政府或汉龙国添麻烦。 在曾大帅拟好的宣战电文中，“蟋蟀小兵”是个组织，一个单纯为复仇而成立的组织，成员仅仅十一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针锋对麦芒，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看着龙凯旋的乐观样，曾大帅很无奈，伸手从他手中取过文件，点火烧成灰炽。 “凯子，其实你不该跟随过来。” 当时在怒江边，他命令龙凯旋护送杨纯与秦倾卿回大理之意是一种暗示，让龙凯旋好好活着。 龙凯旋何尝不明白他的好意，却摇头道：“我宁愿战死，也绝不让杨纯小看我一辈子。” “是爷们，有种！” 曾大帅哈哈大笑。 龙凯旋跟着笑，犹豫几下，问：“你想她吗？” “谁？” “你懂的。” 沉默。并非矫情，其实，曾大帅在惊异，心里竟然同时出现两个影子，一个是秦倾卿的，还有一个是白非烟的。 “不怕你笑话，最近我心里总空落落的，睁眼闭眼全是她的影子。” 龙凯旋傻笑着望向泛起浪花的江面，似乎在自言自语。 曾大帅同感而发：“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锤子在心里敲一样，闷闷疼，贼难受。若将这种感觉分成一百份，九十九是痛与苦，剩下的一份才是快乐。” “对！就那样。痛并快乐着。唉，可惜，以后再见不到她了。” 龙凯旋依旧是那副傻模样。 心痛，痛极之时反倒激起了一腔豪情：“哈哈，凯子，谁让我们是英雄来着？平淡的生活下辈子再过，儿女情长帐，下辈子再还。” “对，爷们就该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 阳光城，缅国军情六处最高头目沙巴最近心神散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站不住。 双面间谍的活不是人干的活，每迈出一步胆颤心惊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这不，果敢老板派人来联系，先是要游艇，后要城防图、码头建设图纸、身份证，还有城内缅军的活动规律。 很明显，果敢军狗急跳墙了，最近要在阳光城闹事，可阳光城是他的地头，恰逢缅国独立日，一旦出事，他难辞其咎。 怎么办？两头都不好得罪。 得，惹不起，还躲不起？思前想后，沙巴决定“生病”入住医院。他这一撒手，整个阳光城情报系统乱作一团，手下徒然缺少管束，主观能动性空前积极，四出作战。战，通俗来说，是捞油水。 阳光城港口苏达码头空置的堆场上，人山人海。平时这个泊位专门给稻谷出口杂货船停靠，因为拥有阳光城最深的水位和最长的码头线，被花旗国的舰队临时占用。 难得花旗国的大型军舰靠泊一次，城内各处小贩嗅到了商机，纷纷涌来，码头低矮的围墙对于他们来说形同虚设，若非缅军士兵加以阻拦，他商贩们恨不得抢占军舰甲板。那些花旗国大兵出手阔绰，带来巨额生意。 曾大帅混迹人群中，渐渐靠近泊位。可惜近千名缅军士兵在码头边拉出重重警戒线，严禁生人靠近。曾大帅因此受到阻挡。 苏达码头泊位线总长五百多米，有两个泊位，刚好容纳庞大的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以及米切尔号伯克级驱逐舰。 好家伙！电视上看到的与真实所见差别很大，近距离观看，塔拉瓦号俨然一庞然大物，排水量三万多吨，长度至少两百米，适逢涨潮，船身高出码头一大截，威风凛凛。 在她身边，是米切尔号驱逐舰，一百多米长，排水量五千吨级，船上的武器系统具有相当的恫吓力。 或许是曾大帅观察时间太长，引起了缅军士兵的注意，一名士兵叽里呱啦叫着上前用枪驱赶他。 离开码头，曾大帅将目光锁定码头正对面的苏达医院大楼。这间医院因位于苏达大道中而得名，与海员俱乐部为邻。其主楼临街，高五层，为方圆数里的制高点，楼顶视界良好，八百米外泊位上的两艘军舰一目了然。 “夜间在此点上一堆篝火，”曾大帅来到了楼顶，举起的拇指与右眼和塔拉瓦号成一条直线。“外海开来的游艇以此为参照，百发百中！” “嗯，”龙凯旋附应道，“这是一个绝佳的迫击炮阵地，距离合适，观察到位。还有，在此刚好可以测到舰队上空的风速，有利于准确覆盖目标。” 曾大帅点头表示同意加满意，然后问在城内打听了多日消息的朱敢：“确定庆典在明天吗？” 朱敢胸有成竹：“对，明天晚上，码头将举行一场焰火会演和放飞鸽子气球。” 一份缅国独立日庆典程序随之递到曾大帅手上。因为是邀请了汉龙国大使，为显示尊重，简介上印有缅汉语对照。 “和平？哼，也不怕亵渎和平女神。” 曾大帅冷笑。很讽刺，简介上，放鸽子和气球仪式被寓意为“和平礼赞”。 就让蟋蟀小兵战队代表和平女神惩罚他们！ 曾大帅捏紧拳头，目光带着怒火倾泄向远处的塔拉瓦号。 忽然，身后传来很不和谐的吆喝声。 一伙缅军特务气势汹汹驾临。 第091章人生自古谁无死 缅国安保部门同样留意到码头对面的医院大楼。虽说战火从未威胁过阳光城，但是，友邦的安全不容疏忽。毕竟做贼心虚，害怕受到报复，缅国政府在码头附近布置了不少保护力量。 曾大帅等人在医院大楼上的举动难逃缅国情报人员的耳目，两名特务唤来了十数名军警准备抓人。 抓我？哇咔咔！ 曾大帅立刻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缅国语言他学得一塌糊涂，不过，骂人的话他能过专业六级，这一点，毋庸置疑。 两名特务一看，乖乖不得了，眼前的帅气大汉比他们还要凶蛮几分，来头肯定不小。 大哥，您冷静点行吗？俺们军情六处的。 特务抛砖引玉。引出的结果吓自己一跳。 坏了，是总司令部宪兵队！还上校。 帅气上校就是不一样，颐指气使，根本无须自己张嘴，一个手势，一个眼神，自有手下领会代言，气势汹汹。 什么？让我们老大沙巴少校来见？ 俩特务满头大汗，赶紧赔罪，并打发军警离去。 曾大帅没放过他们，愣是让朱敢相随到病房将沙巴“提”上来。 老板驾到。“病号”沙巴差点没晕过去，病情有加重趋势。 什么事要劳烦老板千里迢迢莅临指导工作？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好安排拉拉队啥的…… 尽管沙巴脸上堆满笑容，可感觉更像一条苦瓜，口不对心。 曾大帅语重心长表示从前在关心下属这方面欠账太多，趁着这次吃多了山珍，身体不太适应，干脆搬到医院与他做两天邻居。 纯属胡说八道，摆明了是监视，是挟制。 心能这般想，话却不能这般说。沙巴非但无怨言，相反，流露出的感激涕零的表情，纯属演技几可与去年全球最佳影帝奖获得者争锋。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佩服，大隐隐于医院，缅军安保力量满城巡逻时，绝对想不到致命的对手就藏在医院里。 当天，医院入住一伙特殊病人，霸占了医院大楼最高层的病房。不仅如此，沙巴还以军情六处的名义强行征用一辆紧急救护车给他们使用。 安排妥当，龙凯旋继续踩点，而曾大帅与朱敢出去办另一件重要事情。 随同前来的吴汉中住在河道上的一艘渔船上，由猎人王照顾着。今天，他们将换上豪华游艇，到宽阔的港湾处实地试驾兜风。 来接他们的是曾大帅，开着一艘排水量数十吨的游艇过来。 河道上，不时能看见缅国的海军力量——小炮艇。这些小炮艇来回巡逻截查船只。当然，曾大帅的豪华游艇不在此列，军情六处的牌照是最好的通行证，无人敢招惹。不信试试瞧瞧，前两个月有一名捞油水捞红了眼的海军军官不信邪，挑战军情六处的威严，结果没过两天，被套上间谍罪名，锒铛入狱。 曾大帅开了一会，将驾驶权让给吴汉中。吴汉中坐在轮椅上尝试控制这艘游艇。 除非很复杂，否则没什么可以难道这些特种兵。汽车，坦克，随到随开，开游艇不过触类旁通的活，看一遍，试两下，手到擒来。 严格来说，阳光港是个河港，位于伊洛瓦江三角洲，距离安大曼海还有二三十公里。伊洛娃江从北部山区奔腾到此，速度减缓，河面宽阔，沉积岛屿星罗棋布，构成复杂的水网。 吴汉中驾驶游艇飞驰于其中。蓝天白云下，海鸟点点，风浪清爽，心情不由为之舒畅。 “这是个好归宿啊！”吴汉中感慨而发，“从前我还以为最终埋葬我的是西北的那一丘丘黄沙，看来，老天待我不薄。” “老吴。”曾大帅心如刀割，言语之间含着痛苦。 “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吴汉中轻松笑言，反过来开解他，“若无目标，恐怕我已告别人世。仔细算账，我赚大了！” 说的都是实话。他天天忍受着双重折磨，心理上，失去双腿，生不如死；生理上，体内有残留的炸弹碎片，发作起来痛不欲生。 曾大帅强忍眼泪深呼吸一口。明天，这位老战友将与他永别，完成军人最后的荣耀。 不知不觉中，游艇进入码头水域。 “这就是塔拉瓦号吗？” 吴汉中激动地望着远处的巨舰，双眸闪烁异彩。英雄往往如此，遇强更强，遇强更兴奋。敌人愈强，才凸显其生命价值。 吴汉中调整游艇，远距离模拟冲击几次。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曾大帅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道：“在石墨丝引发塔拉瓦号短路前，调整游艇对准她。我在岸上的医院大楼点火为你提供指引，医院，军舰，你，三点连一线。” “嗯，得先赶走那些讨厌的苍蝇。” 吴汉中指着前方隐隐绰绰的黑影。 波浪起落处，数艘炮艇明灭。缅国政府可谓尽职尽责，为友军两肋插刀，岸上海面都投放了安保力量。 这些炮艇在花旗国的两艘军舰外围拉出警戒线，威胁颇大。游艇未必能顺利穿透他们的防线。 曾大帅凝思一会，道：“让沙巴想办法，行动前半个小时调走他们。” 缅国海军的几艘小炮艇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他们正受到各方关注，一样的惹人讨厌。 花旗国舰队迎来其驻缅国大使布兰迪的访问。大使一行由舰队指挥官史提芬少将陪同，到军舰各个岗位慰问舰队官兵。 先是塔拉瓦号，然后轮到米切尔号驱逐舰，最后来到舰队中枢，指挥中心。 布兰迪的兴趣在连接雷达的屏幕上，并且积极向值班官兵提问。 “那些移动的白点是小船吗？” “是的。大使先生。有渔船，还有为我们提供警戒的缅国海军快艇。”坐在显示屏前的上尉如实回答。 又问：“如果有敌人混杂其中，对我们的军舰能否构成危险？” 答：“不可能。” 这时，史提芬解释：“大使先生，请相信我们伟大花旗国的科技力量，这片水域在我们的雷达照射下，一览无遗。任何物体，哪怕是只海鸟，只要高速进入我们五百米范围，值班士兵只须按一个键钮，近防系统就会自动瞄准射击，将它撕成碎片。我并不认为他们有丝毫机会，或许，士兵们与我一样，希望敌人能给我们多一些娱乐节目。” 布兰迪摇头，道：“汉龙国有句谚语，小心能驶万年船。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缅国小艇远离我们，保持海域干净。我们不需要那些快艇的保护。” 史提芬耸耸肩摊摊手：“或许你说得对，我让缅国人把他们赶远点。” “嗯。总之，小心为好。过了明天的庆典，尽快离开这里，大海才是我们的主场。” “用不着紧张，我们的飞行员明晚还要与当地的姑娘联谊交流，这是我答应给他们的奖赏。” “好吧，史提芬将军，我可不敢得罪那帮小伙子。放松可以，值班工作同样不能少。” “那当然，我们是纪律严明的花旗国海军！” 第092章几时痛饮黄龙酒 蒂札是缅国海军上尉，隶属海军阳光支队第八炮艇中队，辖下5艘内河小炮艇。数日前，他领到一个任务，引领花旗国军舰入港靠泊并保护之。 能与花旗国的庞大军舰并列，他深以为傲与有荣焉，尽职尽责守护在两艘花旗国军舰附近。可惜，花旗国的那些骄傲同行不领情，一道生硬的命令，“请”他们远离码头。 真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招人嫌。蒂札的自尊心严重受损。 相比之下，还是自己人体贴。 这不，军情六处适时提供了一份情报，上游方向有克伦族武装分子活动。当夜，总部命令他率三艘炮艇溯河北上消灭敌人，自嘲曰为友军减轻累赘。 巡逻是蒂札的强项，带给他信心。河道上，他是霸主。远远地，渔船闻声避让，侧目膜拜。 “弟兄们，探照灯开到最亮，加速，别让胆小的克伦人跑了。” 船头上，蒂札一吐胸中郁闷。 三盏探照灯嚣张横扫，照亮沿途两岸。 “有游艇！” 有士兵眼尖，发现岸边一个临时泊位上停着一艘游艇，有人在往艇上搬运货物。 士兵们兴奋怪叫。根据经验，这是一艘走私船。士兵们打击走私活动的觉悟和积极性远远大于打击武装分子。 但是，并非每次抓走私都顺风顺水。显然黄道吉日有说今夜不宜发财。蒂札失望地发现，走私分子他惹不起，竟然与军情六处有染。游艇上那张刺眼的蓝色牌子他认识，甚至连游艇他都认识。 无名码头边，曾大帅望着悻悻走远的三艘炮艇，露出笑容。沙巴的效率让人满意，实地考察回来，他让朱敢赶回医院传达命令，果然，不出半天功夫，三艘炮艇离场，也就是说，守护花旗国军舰的只剩下两艘小艇，难以对明晚的行动构成威胁。 “快，继续装船。” 曾大帅示意部下将一个个木箱子搬上游艇。 一共一百个木箱，每个重二十二公斤，总重两吨多，几乎将游艇内部空间塞满。 关河洲将最后一个木箱放入舱内，拍拍手走上甲板。 “龟，龟，那个，头，都检查过了，两吨黑索金放置妥当，保证经过剧烈碰撞能引爆。”此番任务代号为“沉龟”，按惯例称呼老大太过难听，干脆含糊扯过。 曾大帅没那份心思，内心一阵阵刺痛。两吨烈性炸药黑索金购自罗大炮，是为塔拉瓦号准备的，也可以说是为吴汉中准备的。 此时的吴汉中深沉得骇人，坐在轮椅上审视夜色。 曾大帅没说什么，挥挥手。岸边的全斌会意，开始为游艇灌注汽油。 加满油料的游艇本身就相当于一颗威力可怕的炸弹，加上两吨黑索金，一旦引爆，效果惊人。 夜慢慢消逝，安静地流逝，河水轻漫两岸为之伴奏，偶尔夹杂这些从北方远处传来枪炮声。 曾大帅陪在吴汉中身边，俩人低声聊着，追忆往事，故人…… “……还记得阿富汗瓦罕走廊吗？” “忘不了，当时东突分子设陷阱伏击我们分队……” “那年真疯狂。我，你，凯子，还有老铁，四人在边境山区潜伏守候三天三夜，成功截获企图入境的东伊运组织56人。” “是啊，光辉岁月。两天两夜里，我们从狙击，到被追击，再到反追击，杀得他们尸横遍野……” 片片记忆泛起，潮涌，触发的是愁绪与伤感…… 聊着聊着，话题渐渐涉及家庭与儿女私情。说到自己，曾大帅陷入了沉默。 吴汉中有些内疚：“想她了吧？”俩人心照，她，指的是首长千金，秦倾卿。 曾大帅落落大方承认，哂笑：“一厢情愿而已。” “其实，你不必冒险，以我驾驶快艇的速度，花旗国水手未必能够反应过来。” “早两年是，自从也门事件后，花旗国特别小心谨慎，不切断其舰上的电源，你靠近的机会渺茫。”前两年，一艘花旗国护卫舰在也门港口遭遇快艇自杀袭击，护卫舰被炸了一个大口子。 “可是——” “没有可是，不止为你，我欠老铁一条命，必须还！”斩钉截铁，视死如归。 吴汉中闭上眼睛，良久，幽幽道：“你说得对，我也欠老铁一条命，明天过后，两清。” …… 当第一缕黎明曙光从东方天际透出，曾大帅艰难启齿：“老吴。” 吴汉中睁开眼睛，以灿烂的微笑迎接晨色。 “几时痛饮黄龙酒，记得给我一杯祭酒。” “嗯！” “谢谢了，大帅。下辈子，我老吴还与你并肩作战！” 曾大帅默默起立，嘴角抽动几下，啪！向他行一个标准的军礼。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不及男子汉之间的一个军礼。 同样，吴汉中回敬一个军礼，坐姿军礼，庄严，肃穆，沉重。 诡异的沉默足足维持几分钟，直到曾大帅狠心掉头离开。 曾大帅走了，不回头，噙着泪，眼眶中打转的晶莹代表着对战友的深厚感情。 清晨，一辆救护车闪着红灯急匆匆驶出苏达医院，在街头上横冲直撞，卷起灰尘，从一辆装甲车身边经过。 “妈的！” 在装甲车顶吹风纳凉的士兵破口大骂。 为了保护友军，为了独立日的盛典，缅军在苏达码头大道头尾各派驻一辆装甲车加强哨卡。 装甲车士兵守了两天，疲劳不堪，被救护车刺激一下，积郁的不满情绪爆发。可也仅仅限于恶骂腹诽，小小士兵对苏达医院无能为力。人有军情六处照着呢，触动逆鳞后果很严重。 救护车一路狂飙，直达河边。 在河边，一群人围着一大堆货物，中间还有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军人。 “让开，让开！” 从救护车上跳下一名带着口罩的白大褂，凶巴巴地驱赶人群，并指挥助手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随之吆喝数名围观者将十几个沉重箱子搬上车，箱子包装上有醒目的红十字标志。 药物嘛，当然得上车。 眨眼间，救护车呼啸原路返回。 车内，白大褂脱下口罩，赫然是朱敢的黑脸。 “老大，不用装了。” 朱敢对担架上之人说。 “伤者”睁开眼睛，向朱敢伸出大拇指。 受阻于缅军加强安保，从果敢带来的武器难以运送入城，为减低风险，曾大帅想到了借助救护车浑水摸鱼。 不出所料，一路入城，所经过的各个哨卡都安然无恙。很快，救护车即将转入苏达大道。 遇麻烦了，堵车。 哨卡前，人满为患。一如前几天，所有进入苏达大道的人和车都必须接受检查。 救护车开门。朱敢怒气冲冲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哨卡。只见他向一名上尉扬扬手中的两份证件，上尉明显吃惊，对着朱敢点头哈腰，摆出讨好笑容。 正想着打开一条绿色通道，附近突然发生骚乱，继而枪响。排队等候的人群像炸窝的马蜂，四处乱窜。 现场极度混乱。 有人慌不择路，一头钻入救护车。 上车之人非善类，第一时间用手枪抵在曾大帅腰间。 完了，千年道行一朝丧，一不小心成人质了，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劫持之人的性别，女的，一名少女。 少女在躲避追捕。车外有追兵，夹在人群中吆喝怒骂。 曾大帅能读懂她的眼神：狗官，识相的别吭声，否则玉石俱焚。 还好有朱敢在车外周旋，省却一场麻烦。 骚乱无果而终，救护车开进苏达大道，开往苏达医院。 车内，主归主，客归客。少女与曾大帅的处境互换，曾大帅成了手枪的主人，枪口对准少女的脑袋。 “菠萝麻子，若非担心节外生枝，早就收拾你！” 曾大帅很郁闷，恐吓对少女无效，小娘们反抗激烈，丝毫没有当俘虏的觉悟。 砰！ 朱敢毫不客气将她击晕。“一不做，二不休，宰了她！” 曾大帅刚想点头，少女脖子上的一条项链引起他注意，鸡心状红宝石吊坠。 很眼熟，哪见过？ 饶是曾大帅记性好，记起宝物属于克伦族“太子”克伦宁所有，乃克伦族家族的传家宝。 第093章天降石墨 夜风清爽，朗月当空，适逢节日，正是烧烤好时节。从空中俯瞰，缅国第一大城市阳光城烧烤之光星星点点，烟雾弥漫。 苏达医院顶楼，迎来一群“烧”客，大排烧烤阵。 曾大帅坐在一个烤火点前，神情淡漠，借着跳跃的火光，一手拿弹匣，一手持匕首，默默在弹匣上刻着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名少女，克伦族公主朋玲，扑闪着好奇的目光。 “你在刻什么？” 问题很简单，但是曾大帅听不懂她的语言，干脆置若罔闻。白天的审问毫无结果，小姑娘嘴巴硬得很，啥都不肯说。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与他的计划无关。 或许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朋玲感觉到善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甚至断定他们不是缅国人，虽然他们身上都穿着缅军军装。 “你不懂缅语？” 她继续试探。 一切如故，曾大帅毫无反应，手上更换了一个新弹匣。 “怪人。” 朋玲嘟哝着。 这时，曾大帅说话了，自言自语，对象是弹匣：“老游兄弟，这个是你的，呆会咱们并肩作战。” 朋玲凑过脑袋仔细瞧，弹匣上刻着三个方块字，中间一个她认得，是汉语里的“海”字。 “海？” 闻声，曾大帅诧异望着她。“你懂？” 少女耸耸肩。 典型的鸡跟鸭讲，一头雾水。 朱敢似乎对这名小姑娘感兴趣，目光总有意无意从她身上扫过。见两人语言不通，便自告奋勇过来当翻译。 “她像我死去的老婆。” 解释消除了曾大帅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好把握！祝你好运。” 曾大帅竖起大拇指鼓励他，而后站起走向前，凝望苏达码头。 码头方向，灯火通明，载歌载舞人声沸腾。热闹的背景后是戒备森严，缅国政府抽调一个营的兵力进驻，为参加盛典的贵宾政要保驾护航。 一支车队从苏达大道西缓缓驶来，以一辆装甲车为先锋，沿路两侧布满士兵。 总理来了，从内壁都搭乘专机来参加盛典。 沙巴愁眉苦脸。 至此，他心里明白，无论曾大帅的目标是谁，计划如何，他的特工生涯即将到头，过了今夜，他必须逃亡，远离缅国政府的势力范围。 在沙巴紧张的注视下，曾大帅波澜不惊下达备战令。 箱子拆开，三门迫击炮现身，黑森可怖的炮口斜对天空，与地面形成45度夹角。 嘶！ 沙巴大惊。老板果真要刺杀总理？细想觉得不对，暗杀只须一个人，一把狙击枪，何必劳师动众大费周章？ 难道他要轰炸花旗国军舰？ 沙巴马上摇头否决。迫击炮打军舰，非疯即傻，有个想法的都是傻子。而曾大帅明显的非250。 沙巴式猜想暂无结果，轮到朋玲式疑问领风骚。 “快开炮，把花旗国的军舰炸沉了！” 很傻很天真。 懂缅语的几个人哭笑不得，朱敢甚至捧腹大笑。 “笑什么？好笑么？” 朋玲瞪眼，又羞又怒。这一个月来，花旗国军舰上的直升机成了她族人的梦魇，猛烈的火力打击，连续的机动空降抢滩，几乎将全族逼向绝境。心里话，她，乃至全族人谈起花旗国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至于将塔拉瓦号化作潜艇，更是做梦都想。 事实上，直至总理车队进入码头曾大帅都未下令开炮。 总理车队刚进入码头，十数辆卡车从码头里相向驶出，直奔医院西邻——海员俱乐部。 花旗国大兵？ 至少有两百名军人从卡车上跳下，尖叫着，荡笑着，迫不及待涌入俱乐部。 沙巴解释道：“花旗国飞行员与陆战队官兵最近风头甚劲居功至伟，总理说需要犒赏英雄，增加两国之间的友谊。” 到海员俱乐部就能增加友谊？ 曾大帅不懂其中道理。 沙巴苦笑：“今晚海员俱乐部里云集各地风尘女郎。” 原来如此。 曾大帅嘴角挂冷意，目光藏杀机。 码头那边，靠近泊位的装卸货区。缅国总理温耐闪亮登场，带着微笑踏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面对闪光灯，面对摄像头，面对社会名流、政要以及各国使者。 又是一番激昂演讲，与白天在内壁都的煽情有异曲同工之妙。大致是赞美花旗国为缅国和平稳定作出的贡献与感激汉龙国多年来的慷慨援助等等。 他有理由得意，世界上的两个大国在他股掌之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位强势庄家，花旗国与汉龙国自愿加入了他设下的赌局。最最高明的是，赌局之中，花旗国相信他有心加入围堵汉龙国的阵营，同时，汉龙国谅解他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苦衷。 温耐一边挥拳喷吐沫，一边用目光向两个大国的使者送去“诚意”。 山姆大叔不是要一个军事基地么？可以，给他半个。 龙的传人不是要石油管道吗？好，也给他。 都建成了，就都得依赖我！ 温耐心在笑，为自己的手段欢笑。 长篇大论的致词完毕，轮到贵宾抒情吹捧，先是花旗国大使，军方代表，然后汉龙国，南盟各国，邻居天竺国，孟加拉国等使节依次奉献赞美之言。 终于到高潮，主持人宣布放气球，放白鸽，放焰火。 三月末，缅国盛行西风，气球从西面飘来，灯光与焰火照亮它们靓丽的身影，一群群雪白的羽鸽为之伴舞。因为是夜间，鸽子没飞远，游荡在灯光附近，甚至落在军舰上，咕咕直叫，仿佛在称颂花旗国军舰带来的“和平”。 这就是所谓的和平礼赞！ 夜色之中，三个硕大的气球悄无声息飘至军舰西南侧上空。 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的爆炸，在焰火的爆发声与人群的惊呼声中，显得微不足道，气球爆裂罢了。 如果换做白天，码头上，军舰上的人肯定能看见，天空之下，数十个“易拉罐”头顶小伞，缓缓下降。下降到一定高度，那些“易拉罐”诡异爆炸，释放出无数细微，肉眼难辨的长丝。 长丝直径只有几微米，质量轻，如同尘埃团，漂浮空中，无孔不入。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塔拉瓦号上，一名疑惑的值勤士兵将探照灯转向声源所在，接着更多的探照灯射过来。 咦？ 那是什么？ 人们的焦点向塔拉瓦号上空汇聚。 下雪吗？ 借着灯光，人们看见一团团雾状物体向下笼罩。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空中传来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糟糕，炮击！ 三枚炮弹凌空爆炸，并无杀伤力。 惊疑之际，仿如鬼故事上演，只听“啪”的一声，塔拉瓦号上所有灯光集体罢工，平添几分恐怖气氛。 许多人发现，他们的头发，脸面，脖子，手臂和衣服上依附着不明丝状物，比蛛蛛丝还要细小，而且越来越多。 舰队指挥官，史提芬将军的表情定格在震惊状态。 糟糕，石墨炸弹！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石墨炸弹的恶果写在他惊惧的脸上，反映在他忘记合拢的嘴巴里：报废塔拉瓦号的电力系统！ 仿佛是为他的见多识广庆祝，又仿佛是添乱，东面，缅军司令部总部方向突然传来连续爆炸，惊天动地，接着是密集的噼里啪啦枪声。 天啊，究竟有多少袭击者？ 第094章神州落日泣哀鸿 任何事情，人生总有最后一次。吴汉中最后一次看焰火是在汉元2003年三月末的那天夜晚。 绚丽焰火赋予他的意境丝毫不亚于荆轲刺秦王时的萧萧北风和凄寒易水。 码头泊位边，两艘灯火通明的军舰让他有驾驶游艇撞击的冲动。但是他知道不能贸然行事，就这样冲上去，肯定功亏一篑，花旗国军舰上的近防系统不是昂贵的摆设。 等待产生焦虑，引发痛苦。 残留身体内的弹片发作了，刺激他的神经。 吴汉中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吗啡针水，咬着牙注射。随着麻醉药物被推入体内，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虚弱的身躯再经不起折腾，死亡，或许在下一次。 就在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天空传来轰隆响声。灭了，久盼的黑暗终于到来。传说中的黑暗魔神降临苏达码头，吞噬一切光芒，一片小小天地为之沉沦，两艘花旗国军舰上的灯火跳闪火花，渐次熄灭。 吴汉中爆发出一声怒吼，马达转动频率随之骤然提高，发出轰鸣声。游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痕，掀起浪花，船头对准苏达医院大楼上明显的光亮，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加速，加速，再加速。势如破竹，长虹贯日，无可阻挡。 游艇如离弦之箭，在黑暗中冲刺，周围全是呼呼风声。吴汉中半眯着眼睛，盯着接近中的光亮，享受短暂的英雄时光。他用心在看，前方，魑魅魍魉惊慌失措，更前方，战友们肃穆列队，庄严敬礼…… 是的，苏达医院主楼楼顶，曾大帅与朱敢，老鹰，宋大杰站成一排，以军礼为勇士饯行。 “你们干什么？军舰炸沉了？继续啊，我哥哥他们会接应你的……” 朋玲着急看着码头。刚才一连串的迫击炮似乎产生了效果，又似乎毫无作用。两艘军舰虽然灯灭了，却不见爆炸。 再回头时，她看见的是眼泪，还有曾大帅紧握枪把，青筋怒露的手臂和他扭曲的脸庞。 “老吴，走好！” 悲情在云端回荡。 情绪只一刹那放任，行动时，该干什么曾大帅绝不拖泥带水。 “动手！” 是！ 众人回应。朱敢拉着懵懂的朋玲下楼梯，他负责开救护车。老鹰，宋大杰与猎人王随曾大帅顺着预先准备好的、从楼顶放下的麻绳直达苏达大道。 与此同时，苏达大道西端、苏达医院两三公里外响起激烈的枪炮声。沿街驻防的上百名缅军士兵闻声涌过去支援。 这是“沉龟行动”的一环。龙凯旋释放气球并完成遥控轰炸后，马上与关河洲、崔文斌和朱果冒充缅军宪兵袭击苏达大道西的哨岗，抢占装甲车接应曾大帅等人。他们的行动吸引了敌人，街道武装力量为之一空。 曾大帅果断端起枪飞奔向海员俱乐部。 俱乐部门前，留有四名焦虑的哨兵。他们见到曾大帅等人，居然立正行军礼。因为，曾大帅穿着面军宪兵军官服。 哒哒哒。 AN-94步枪枪口喷吐火舌，四名缅军士兵憋屈倒下，倒在血泊中。 转眼之间，海员俱乐部大门哨岗易手。 四勇士杀气腾腾突入俱乐部。俱乐部内，羔羊成群，等待屠宰…… 此时，吴汉中距离光荣不到三百米，游艇进入疯狂的最高速，直扑塔拉瓦号舰舯。 训练有素的花旗国官兵总算及时找到照明弹和发射器。在军官的吆喝下，照明弹先后从各个方向升空。 顿时，以两艘军舰为中心，方圆一公里以内亮如白昼。 游艇！危险！ 有士兵眼尖，发现数百米外的水域，一艘游艇高速冲来，在其身后侧，还有两艘跟不上节拍的缅军炮艇。 舰队指挥官史提芬着急万分。 细小的石墨纤维丝随风飞舞，沾染在甲板上，舰岛上，无孔不入，大肆破坏电子设备，电路系统，造成两艘军舰因各个设备和各处电线短路而瘫痪。 作为资深指挥官，他非常清楚，受到大量石墨纤维攻击的军舰，只有被废弃的命运，几无修复价值。但是，自动退役与被击沉是两个概念，尤其是他一个小时前刚接到八角大楼通报，有一个名为“蟋蟀小兵”的组织悍然向花旗国宣战了。之前他没在意，只当是个闹剧一笑置之。可是，残酷的现实即将降临，他可能有幸成为二战以来，花旗国海军第一位被敌人击沉战舰的指挥官，花旗国海军的独孤求败式荣誉将葬送在他手中。 “开炮，击沉她！” 史提芬歇斯底里呼号。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化身为炮弹，与视死如归的敌人同归于尽。可惜没有如果，平时的演习官兵们习惯了全自动，到出现状况，断电了，反应明显慢半拍，大口径的舰炮指望不上了，能扭转乾坤的只有机关炮。 塔拉瓦号上有六座机关炮，因为位置与角度的缘故，此时只有三门能发挥作用。 花旗国士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让机关炮进入射击状态。然而，开炮时才发现，弹药输送器卡住了。没有电，花旗国大兵干啥都不顺。手工拨弄两下可以轻易解决问题，问题是，刻不容缓，疯狂游艇已近在咫尺…… 谢天谢地，米切尔号驱逐舰上的一挺重机枪抢先开火，子弹如同火鞭，肆虐水面，激起水龙一条条。 不过，太迟了，留给重机枪手的时间相当有限，死亡游艇闯入塔拉瓦号的五十米范围内，撞击无可避免。 噗噗！ 两颗重机枪子弹凑巧击穿游艇防护，从侧面进入驾驶舱，其中一颗子弹击中吴汉中的右手。 砰！ 手臂应声粉碎，断成两截，血肉碎骨溅在罗盘上。 吴汉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船头方向为之一偏，偏向西。 一瞬间，吴汉中战神附体，咬着满口血水，左手狠命一转罗盘，纠正方向。 游艇以45度角直插塔拉瓦号后半段，错有错着，那里是直升机机库所在，油库所在和弹药存储所在，光是燃料油就存有数百吨。 此时，大局既定。米切尔号上的重机枪手失去了射击角度，眼睁睁望着游艇撞向塔拉瓦号。 完蛋了！ 军舰上的花旗国官兵乱作一团，跳水有之，争抢上岸也有之，唯独指挥官史提芬特立独行，不顾一切往塔拉瓦号上跑。 轰！ 游艇的前进轨迹与塔拉瓦号重叠，剧烈撞击与爆炸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两吨黑索金相当于三吨多TNT当量，加上游艇内的数吨燃料，塔拉瓦号舰身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口子，伤痕深入内部。爆炸产生的能量向上撕破直通式甲板，将无数的杂物和人体抛向天空…… 第095章沉龟 惨剧一旦发生，接踵而来，程度尤甚，谁也无法阻止。 在令人窒息的两三秒内，塔拉瓦号陆续殉爆。 这一轮爆炸的威力，惊世骇俗。满排数万吨的塔拉瓦号就像被强行摁下的水的浮水圈，随着一团极为壮观的冲天蘑菇云，猛然上窜，庞大身躯几乎脱离水面，因此引起的波浪涌上码头百多米，在她东侧的米切尔号受池鱼之殃，气浪海浪交迭，狠狠将其推向码头，船身应声撞出一道凹痕，数十名官兵当场死伤。 死神继续肆虐。 威猛无敌的爆炸气浪以能量波的形式，急速向外围扩散，所过之处，如强飓风横扫一切，吹枯拉朽，三百米范围内，所有建筑遭殃，仓库，电线杆，围墙，或塌或倒或损，站立者更是无生还之理；两公里范围内，所有玻璃破碎。 负责保卫码头安全的一个营缅军士兵悲惨沦为牺牲品。灯火熄灭时，总理与那些政要见势不妙提前离场，他们却不能，反而奉命靠近泊位，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从陆地上发动袭击，比如扔个手榴弹炸军舰上的友军什么的。 战争无情，在爆炸气浪面前，人体脆弱似枯枝败叶，被蛮横掀离地面，倒飞十数米再落下。即使是装甲车，同样难逃一劫。距离塔拉瓦号十数米外的六辆装甲车诡异起舞，在空中翻滚，势尽落下，面目全非。 总理温耐以及参加盛典的政要因为脚底抹油快，得以躲过一劫。遇难者主要为军人，除了缅军的大半个营数百人外，剩下的基本由花旗国海军官兵包揽，其中塔拉瓦号的九百余舰员死伤大半，指挥官史提芬少将尸骨无存，机库中的二十六架直升机全军覆没，另有二十五辆履带式登陆车和三艘登陆艇陪葬。 惨烈的爆炸将塔拉瓦号撕裂成两截，侧翻坐沉于九米多深的泊位水底。 花旗国海军的历史从此改写，近四万吨的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成为半个多世纪以来，第一艘被敌人击沉的军舰，改写历史的还有史提芬少将，他有幸成为数十年来，花旗国第一位战死的将军。号称全球无敌的花旗国海军狠狠挨了一记耳光，颜面尽失。 这都是后话，是明天新闻媒体的头条。现实仍在上演生死时刻。 海员俱乐部里，山摇地动，玻璃碎片溅满一地。训练有素的花旗国官兵反应迅速，抛下妖娆的姑娘们，纷纷涌向大门。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四名冰冷死神，端着枪屹立通道上。 见鬼去！ 曾大帅首先扣发扳机，一串子弹飞出，打倒最靠前的两名花旗国陆战队军官。其余三把AN-94跟着喷吐火舌，密集弹雨交织成一张火网，摧残血肉之躯。 “老铁，这是你的！” 曾大帅一边点射，一边怒吼，脚步渐渐前移，寻找更多的目标。三十发弹匣打空，又迅速换上一个：“老班长，到你了！” 海员俱乐部宽敞的舞厅里，自诩为天之骄子的飞行员与海之骄子的陆战队队员鬼哭狼嚎，抱头鼠窜。暴戾的子弹如影随形，击倒一片又一片，不分士兵和舞女。 “老游，我们并肩战斗！” 曾大帅为步枪更换第三个弹匣。 来寻欢作乐的花旗国官兵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宰割，死伤惨重。趴伏装死这招不灵，四名杀手经验老到，射击多以短点射，甚至没放过地面目标，不时轮流压低枪口收拾心存侥幸者。 本该是烟花欢乐之地，短短两分钟内承受了六百发子弹。俱乐部内，血流成河，尸骸遍地，宛如人间地狱。 曾大帅等人悻悻退走。 还没完。只见四人手里均捏着一颗手雷。 “该我们自己的了！” 五个弹匣都是为战友扣发的，英雄们自己总该留下点属于自己的纪念。 于是，四颗冒着烟的手雷一起飞入俱乐部内，在它们的主人跨出大门时。 轰！ 不分彼此先后，巨响给曾经不可一世的花旗国官兵带去巨大的伤亡。破片与气浪直接杀死的不多，大部份死于由此引起的一场惊天大火之中，被浓烟熏死。俱乐部里面易燃物品多如牛毛，墙纸、烈酒、泡沫、甲板、纸箱…… 时间刚刚好，朱敢驾驶着一辆救护车开出医院。 当曾大帅刚准备上车，大道西端出现一辆装甲车，迎面开来，边疾驰边喷吐火舌。 炮口当然不是对着曾大帅，而是相反方向——大道西。 麻烦大了，来者龙凯旋，引来大量的缅军！ 按计划，龙凯旋与关河洲等四人负责夺取苏达大道西的哨岗，接应曾大帅一组人。既然他们脱离岗位后退，说明前方有强敌。 果然，一发炮弹擦着头顶飞过，击塌医院东面的一座民房。 穿甲弹！ 坏了，是坦克！ “都下车！” 曾大帅将朱敢扯下座驾，驱赶朋玲与沙巴。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解释，匆匆跳上座位踩油门打方向盘，一气呵成。救护车急行绕过装甲车。 嗤！ 一个急刹，救护车打横拦路。 “快，快上车！” 装甲车上，关河洲打开后舱门，催促众人上车。 曾大帅最后一个上车，有惊无险。前后只差两秒，与死神的距离仅有十米，救护车被一发穿甲弹带翻。 计划总没变化快。龙凯旋率人冒充宪兵顺利夺取大道西端的岗哨，抢下装甲车。并利用装甲车的猛烈火力驱散上百名闻声赶来增援的缅军官兵。可惜运气到此终结，不知从哪个小巷里钻出两辆69式中型坦克，迫使他后撤。 装甲车上标配四枚红箭73导弹，但是来不及做好发射前准备。缅军士兵根本没想过要用导弹，龙凯旋接受装甲车时，发射系统处于睡眠状态。 可以说，曾大帅的冒险抢得了反击时间，救火车拦在道路中间，阻挡着中型坦克的去路，缅军坦克兵不得不驾驶坦克将它撞开。 救护车翻到路旁一边，缅军的坦克观察兵通过夜视仪惊愕发现，前方一公里处，那辆亡命装甲车停下不动，车头正对着他。 坏了！ 坦克兵终于想起，汉龙国85式装甲车有致命的反坦克导弹，虽说是汉龙国的第一代反坦克导弹，可破甲能力达到400毫米，而69式坦克正面的均质钢只有200毫米。不堪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一道明亮火焰横空出世。 坦克驾驶员从意识到危险再到作出反应只有短短的一秒时间，挣扎显得徒劳，终究无法逃过导弹的死亡之吻。 顿时，坦克失去了活力，浓烟滚滚，瘫痪停在苏达大道中间，堵住随后的一辆69坦克与车队。 这支突如其来的缅军机动部队的目标不是曾大帅，只是恰巧路过。因为，十数分钟前，位于阳光城东面的司令部受到上百名武装分子袭击。他们接令增援，歪打正着堵住了曾大帅的退路。 第096章意外相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曾大帅等人不得不窜入小巷。 装甲车在狭窄的小路上横冲直撞，上演末路狂奔，凡是挡路的，无论人或物，一律碾压而过。幸亏汉龙国的85型装甲运输车采用履带而非轮式，一般的障碍物留不住它蛮横的步伐。 沙巴改行当起向导，给龙凯旋指引出路。在他的帮助下，装甲车有惊无险冲出杂乱无章的“迷宫”。 然而，他们又必须面临一个新问题。 这是哪里？ 黑灯瞎火下，沙巴愁肠百结，他也犯迷糊了。 在敌人的城市里，迷路只有等死。 还好，城里某处的激战提醒了曾大帅。他迅速作出决定：与声源所在背道而驰！ 按原定计划，西撤只为迷惑和误导敌人，趁着敌人追击不及，半路转弯返向东。东面，在阳光城外的渔港码头，全斌与一名内应负责驾驶机动船只接应他们。 但是，东面估计行不通了，因为另外一场莫名其妙的战火切断了退路。 世事就这么奇怪，一旦出岔子，处处不顺，这不，逆枪声之源逃跑的想法再次事与愿违，在寻找道路时，很不幸遇上一大队缅军，两辆同型号装甲车和数辆运兵卡车。 没有发生冲突，显然，缅军将曾大帅等人当作了自己人，不分青红皂白裹挟他驰援司令部。 阳光司令部位于城东旋风军营内，一伙不明武装分子勇气可嘉，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狠捅这个马蜂窝。开始缅军猝不及防，节节败退，两个制高点、枪械弹药库与营房先后告失，甚至司令部大楼也岌岌可危，袭击者攻占了这座建筑群的一半，双方正在大楼内死战不退。 到底谁这么牛逼？英雄惺惺相惜之意徒起。 答案很快揭晓。朋玲噙着眼泪带着自豪告诉朱敢，她哥哥、克伦宁，正率族内的一百二十名敢死勇士突袭敌营。 曾大帅哭笑不得，莫非黄历曰今日宜袭击？都凑一块了。 枪炮声激励着赶赴战场的缅军军官，不停催促士兵加快速度，渐渐地，曾大帅落在队末。 自从见到花旗国的庞大军舰被炸成两截后，朋玲认为曾大帅无所不能。兄长的一线生机从她心中冉冉升起。 救人？ 曾大帅可没这个觉悟，也不想趟这潭浑水。他打定主意，趁着无人注意，赶紧溜之大吉。 或许是表现太过明显，一名缅军军官生气了，用枪托狠击观察窗附近的钢板。 懦夫！没看见步兵都上去战斗了吗？你们装甲车好意思躲在后头？ 军官没说错，随同前来的百余名步兵已经投入战斗，向前攻击一个环形沙包火力点。 克伦宁带来的勇士视死如归，以抢占的重机枪和高射机枪还击，几个火力点之间形成交叉，互相呼应，威胁甚大。 缅军步兵攻势受阻，呼叫装甲车支援。 嗖！嗖！ 装甲车懒得使用机关炮，提前预热好的红箭73导弹威武出膛，直扑左右两侧制高点上的两挺高射机枪。 杀鸡用牛刀，焉有不胜之理？ 接着，缅军装甲兵如法炮制环形沙包工事。清除了三个主要火力点，缅军士兵蜂涌进入军营与散兵游勇混战。 司令部大楼里，缅军士兵且战且退，让出空间给装甲车轰击。 两辆装甲车抬起73毫米低压滑膛炮炮口，瞄准司令部大楼。 “救救我哥哥！” 朋玲兄妹情深，不忍见兄长死于乱炮之下。 曾大帅无奈，形势不容乐观，一名缅军军官在身后督促他前进，眼看与前方的两辆装甲车汇合。一旦克伦族死士完蛋，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暴露。 “朱敢，看好你老婆！” 曾大帅不胜其扰，推开缠拉他手臂的朋玲，爬上炮塔。 是死是活，就赌上这一局。 依旧买大，大胆的大。 曾大帅操起机枪，对准车后的那名缅军军官与十数名士兵狂扫。 非常突然，完全出乎缅军官兵的意料，死神竟然就在他们身边！看热闹的缅军步兵们顿时倒下一大片，血肉横飞。 撞击！ 龙凯旋不给敌人喘息机会，猛然加大马力直撞前方的一辆装甲车。 砰！ 巨响。 位于前方的缅军装甲车打了一个趔趄，车身横过来，一发炮弹打歪，飞进一处树林，炸断数株橡胶树。缅军车舱内，狼藉不堪，驾驶员前趴在仪器上失去知觉，观察员头破血流，至于射击手，胸骨折断口鼻喷血掉入车舱。 再撞！ 龙凯旋掉转车头，对付另一辆正在对司令部开炮的装甲车。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两辆装甲车猛烈亲密接触。曾大帅等人占了先手便宜，车内人员有准备，都紧紧抓好扶手，饶是如此，还是难免磕碰受伤，相比之下，对方毫无准备，可以想像其车内的惨状。 三辆装甲车诡异停在一边，均熄火，死气沉沉。 缅军步兵恼羞成怒，有人掏出手雷冲过来，企图爬上装甲车，将手雷从炮塔顶扔进去。 哒哒哒。 关键时刻，曾大帅眼明手快反应极快，第一次的激烈碰撞将他震落车内，刚好滚在车体一侧的射击孔旁边，待车停下，第一眼观察便瞧见威胁靠近，于是端起一支步枪从车体侧的射击孔喷出火舌，将倒霉的敌兵打成血筛子。 收回步枪，用手抹掉从额头流到眼角的鲜血，回头咆哮：“凯子，快启动！” 周围都是缅军步兵，失去动力的装甲车无疑是他们的最好猎物，哪怕一挺重机枪或一颗手雷都会带来致命的威胁。 龙凯旋从昏沉中醒转，强忍剧痛发动引擎。 断断续续的点火声中，越来越多想成为英雄的缅军士兵围过来，车舱两侧射出的子弹根本吓不住他们立功的决心。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朱敢豪气爆发，冒死爬上炮塔口，塔口有一挺重机枪。 重机枪发言，火链鞭打匍匐前进的缅军士兵身上，溅起一团团血雾，引发一声声惨叫。 缅军士兵一直不开火，只因为投鼠忌器，害怕子弹打在装甲上回弹误伤正在靠近装甲车的同袍。朱敢的疯狂刺激了他们，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叮叮当当亲吻着钢板，火星乱舞。 噗！ 一颗子弹穿过朱敢的肩膀。朱敢应声掉入车舱。非常幸运，他的英勇为众人赢得一线生机。他负伤那一刻，装甲车成功复活，引擎发出激昂的轰鸣声。 狂野的装甲车从两辆瘫痪的同类缝隙中穿过，拼命逃离危险地带。 此时，数十名武装分子从司令部大楼里冲出来，朝着追击装甲车的缅军开火。虽然迎面冲来的装甲车身份未明，但是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告诉他们，来者是友非敌。 突遭变故打击，缅军的第一拨支援功亏一篑，丢下两辆装甲车与上百具尸体匆匆退去。 等见到曾大帅，克伦宁惊喜万分。 没有寒暄，曾大帅简短交待两句，让克伦宁抓紧时间抢占机动车辆撤退。 必须尽快离开，追兵随时杀至，而且朱敢身负重伤，需要及时治疗。 数十秒之后，由一辆装甲车，数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组成的车队乱糟糟冲出军营。 他们前脚离开，大批缅军后脚到达。缅军第二批援军包括一辆69式中型坦克和十数辆武装皮卡。 一场追击与逃亡紧张上演…… 第097章亡命 曾大帅颇为吃惊，缅军的反应速度实在惊人，远远超出他的认识。 其实，他高估对手了。 前后两拨援军只是赶巧。阳光司令部为讨好总理，调遣大批装甲力量保卫机场并由坦克装甲车护送入城。曾大帅在苏达大道上遇到的两辆69式坦克，与刚才撞毁的两辆装甲车均来自总理温耐的护卫队。温耐不希望以胆小形象示人，故而令护卫队分成两部分，一支等候在苏达大道西侧，另一支停留在城市中心广场。 发生袭击时，温耐狼狈从苏达大道的东端逃跑，两支装甲护卫力量接报，一支追赶，一支迎头接应，不过因为联系不畅，鬼使神差般与曾大帅发生交集。 虽然磕磕碰碰，“蟋蟀小兵们”总算有惊无险逃出阳光城，向着预定接应地点进发。 一辆卡车上，曾大帅费了不少力气才为朱敢止住从创口涌出的鲜血。 “兄弟，挺住！别说话，深呼吸，我们一定带你回去。” 曾大帅不停鼓励他，着急中，回头冲朋玲叫道：“过来，握着他的手。” 朋玲委屈地凑过来，无须翻译，她完全明白。与几乎所有的女性一样，她心思敏感，能看出朱敢对她的意思，可问题是她对他没感觉。 曾大帅又唤过朱果，让他按住朱敢的伤口，再仔细叮嘱一番才离开。 或许是自愿留下与旋风军营弹药库同归于尽的克伦族伤兵引发的爆炸激怒了追兵，冲在最靠前的两辆武装皮卡如狗皮膏药般紧紧贴在身后。领先的一辆皮卡嚣张异常，平放高射机枪胡乱扫射，子弹不时呼啸飞过，走在最后掩护的一辆吉普车被击中起火翻侧路边，数名克伦族勇士当场丧命。 这样纠缠下去，很难脱身。一旦天色放亮，缅军出动侦察机搜捕，到时，他们将面临海陆空三重立体围剿，插翅难逃。 拼了！ 曾大帅继续押大。 装甲车停下让道，运送伤兵的卡车先走，其余人等留下，在树林两侧埋伏。 克伦宁从旋风军营里弄到不少武器，老毛子产的单兵RPG就有好几支，两三百米距离内，这种仿制日耳曼帝国“铁拳”的反装甲兵器威力极大，且操作简单方便。 其它的还有大量的轻武器，手雷和两支狙击步。 狙击步自然成了猎人王的制式武器，而曾大帅则毫不客气从克伦宁手里接过一支RPG火箭弹和一支56冲，顶替早用完子弹、变成烧火棍的AN-94。 仅仅相隔一分钟，两辆武装皮卡杀到，气势汹汹推开拦路的吉普车。 曾大帅隐忍不发，放过这俩皮卡。克伦族士兵也没动手。埋伏前，克伦宁严令必须听从号令。看得出，这些民兵的纪律还算可以。 缅国公路路况不佳，奔驰与坦克的速度几无区别。没过多久，十来辆皮卡簇拥着一辆中型坦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五米，四米……一米，眼看坦克驶过，曾大帅依旧保持瞄准姿势。 奶奶的，猎物要过去了，已经过去了……究竟还打不打？埋伏抑或玩躲猫猫？众人心中着急。 疑惑未消，攻击令起。 一枚RPG火箭弹划痕，直击坦克尾部。 轰！ 坦克起火燃烧并失去动力堵塞在路中间。 领导都剪彩了，还客气啥？ 两侧伏兵争先恐后开火，火箭弹夹杂在密集的弹雨中，热情招呼剩余的皮卡。 战斗前后不到十分钟，不可一世的追兵车队宣告覆灭。一辆中型坦克与十二辆皮卡面目全非，特别是皮卡，被蹂躏得惨不忍睹，或底朝天，或侧翻瘫在狭窄的公路上，车上乘员无一生还。 漏网之鱼、追在最前方的那俩辆皮卡先锋同样惨遭屠戮。龙凯旋杀个回马枪，驾驶装甲车停在路上，炮口回转，用滑膛炮把它打发回老家。 消灭追兵，又开始逃亡。一路上，克伦族战士显得非常兴奋，今夜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仗，就应该这么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往曾大帅的名头只在传说中，远在南方的克伦族战士多有不屑，认为言过其实。经此一战，人人佩服，尤其是听到曾大帅率领十人，以一人为代价，击沉花旗国的“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后，无不瞠目结舌，其中不乏惊愣咬到舌头的。 怎么做到的？ 克伦宁深信不疑。他确实听到苏达码头方向的巨响，比他听过的任何爆炸都要强烈，当时还惊疑花旗国是不是扔原子弹了。 运气。 曾大帅的回答很平淡。战果固然辉煌，超越奇迹，可一想起吴汉中壮烈的一刻，心里难受得像针扎。 克伦宁不依不饶，缠着朱果问长问短，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击沉克伦族的梦魇——“塔拉瓦号”，是他的梦想，可惜一直苦无良策。同归于尽的想法也有过，可念头屡屡止步于旗国军舰的近防系统。 然而，曾大帅做到了，用他无法想像得到的方法。 不管如何，击沉塔拉瓦号的英雄是克伦族全族的恩人，是过去两个月内死难的同胞的恩人。英雄们完成了他们的遥远目标，为他们的族人雪恨，同时消除了他们身边的巨大威胁。 要知道，夜袭缅军阳光司令部实属无奈之举，更是一种折衷。花旗国的直升机和登陆艇将他们逼进了死胡同，但是，他们对花旗国的两艘军舰无能为力，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定在缅军的指挥中枢上，只有毁掉它，克伦族才有一线生机，至少有喘息的机会。 为了族人，克伦宁义无反顾挑起重任，挑选一百多名勇士组成敢死队。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生还，所以作战勇敢，在内应的策应下，横扫凯旋军营，毙伤数百人，其中，司令部大楼里的百余名军官死伤近半，通讯系统全面瘫痪。 克伦宁不禁苦笑，要知道曾大帅要炸塔拉瓦号，他肯定愿意担当接应与骚扰的角色，又何必与缅军死拼，白白浪费掉五十名经验丰富的战士。 想着想着，车轮将他们带到渔港码头。 克伦宁此行抱着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气势，并未考虑过撤退，无安排后路之说。码头上除了全斌带来的一艘机动船，剩下的都是小渔船。 机动船的容量最多允许搭载二十人，也就是说，剩余的克伦族战士只能征用小木船。 克伦族战士无悔无怨，默默扶着负伤的战友登上渔船，用船桨划向河对岸。 “突突突”声忽然打破宁静。上游有炮艇顺流而下，至少三艘！ 轰！ 一枚炮弹飞来，落在杂乱的渔船中间，炸碎两条小渔船。 曾大帅惊怒，跳上装甲车，调整预热好的导弹，将红外瞄准器套住一公里外河面上的一艘炮艇。 嗤！导弹发射，喷火直扑目标。 并未罢休，间隔数秒，又一枚导弹划破夜空。 导弹喷火瞬间，光亮引起炮艇上官兵的注意。意识到这是个巨大威胁，三艘炮艇放弃了其余目标，速射炮如雨点扫向装甲车。 轰！ 导弹先发先至，扎入一艘毫无准备的炮艇，火团喷闪，爆发惊天的能量。 恰在此时，装甲车附近落下一发炮弹，轰！强劲的气浪将装甲车摇晃两下，侧倒，曾大帅从车后门跌出，翻滚，不幸遇上一发机关炮流弹，流弹在他附近爆炸，气浪汹涌，撕裂他的衣物，口袋里的一张纪念品——秦倾卿初次见面为他素描的画像沾染鲜血，随风飘然落地…… 第098章消息传来 蓉城，军区大院首长楼。 王昭君第五次看手表。 “倾卿，快点啊，头发还没梳好？要迟到了，让钱秘书长久等……” 房门开，露出秦倾卿那张不可方物的俏脸。 “妈，我的画板呢？你不是说给我找回来吗？” “画板？什么画板？” “就是臭蟋，蟋，哎呀，就是那块翡翠画板。” 想起那个人，秦倾卿感觉脸颊发烫，两片樱唇直发痒。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分明应该像嘴上咬牙切齿说的那样恨他，可是全然找不到这种情绪，反而多了一丝牵挂和一丝相见的期盼，还有那个令她芳心鹿跳，羞意无限的初吻。 王昭君没好气道：“我说什么呢，那块破烂我请专家看了，说是A货，一文不值。扔了。” “啊？！”着急之色窜上了秦倾卿的秀眉，“我不管，那是我的生日礼物，你快给我找回来！” “要那玩意干啥？”嘶？王昭君意识到什么，盯着女儿在看，“你，你不是喜欢那个傻大兵了吧？” “胡说！”秦倾卿反应强烈，娇靥涨红，红到耳根，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子，“我，我恨死他了。我要在画板上画一千个臭蟋蟀，诅咒他！” 王昭君皱眉，想想禁不住又问：“女儿，他，他真的没欺负你？” 欺负代表的涵义很广内容很丰富，不过王昭君嘴里的欺负有特定的意义。尤其是每晚见到女儿傻愣愣望天看星的时候，她禁不住怀疑有那种可能。 “妈！胡说什么呢？不早都告诉你什么事也没有吗？”秦倾卿的脸蛋更红润了，几可滴出水。纤长玉指不自觉摸向嘴唇，似乎在回味往事。 “好了，好了。”王昭君没注意到女儿的小动作。当天去大理接秦倾卿时，从她的反应和表现看，并无受屈辱的迹象。而且，丈夫秦亮曾私下向她保证过曾大帅的人品。 “快走吧，你舅舅在楼下等得不耐烦，都催了好几个电话。” “要去你去，我不去！” 秦倾卿别脸噘嘴，犟得很。 “算了，那块画板我丢在杂物室里，回来再给找找。” 王昭君投降求和。 秦倾卿闻言，跑向杂物房。 “唉，这孩子。”王昭君直摇头。 今天是钱秘书长夫人方瑶的生日，钱府大摆筵席，秦亮阖家也接到一份请柬。只是秦亮早上接到中央的紧急电话，坐专机飞北京了。临行前，秦亮叮嘱她看好女儿，否则她还真不想带她赴宴。 钱府的寿宴安排在豪华的“金牛”酒楼，赴宴客人如过江之鲫。钱乐一身整齐的黑色晚礼服，皮鞋擦亮，容光焕发，化身迎客松，望穿秋水。 “倾卿！” 王大兴的宝马车开进停车场时，他冲了上去，晚礼服的燕子尾随风飘摆，散发着一股英气。 “你今天很帅气！” 秦倾卿心情很好，不吝赞美之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钱乐满心欢喜，嘴里回敬更多的赞美。 钱乐引着秦倾卿入座。秦家是贵宾中的贵宾，当然坐主席台上的位置。 秦倾卿无聊坐在位置上，母亲与“寿星”方瑶斗艳去了，大兴舅舅和秦昊则与钱秘书长大谈生意经。除了钱乐，她找不到一个说话的。 “倾卿，送你的。”钱乐双手捧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秦倾卿回头，诧异道：“送我的？是什么？” “画板。”钱乐得意道，“以非洲进口的上好木料为材质，手工制作。” 秦倾卿嫣然一笑，没接，手伸进书包，取出一物件在他眼前晃一晃。 “不用了，我有。” 翡翠画板？！那不是通缉犯曾大帅送她的生日礼物？ 钱乐脸色大变，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绑架你，你，你还用他的东西？” “什么绑架？”秦倾卿不以为然，“没绑，他只是邀请我去旅游而已。” “小美女，谁有幸邀请你去旅游啊？” 笑问带着戏谑的意味，从身后飘来。 秦倾卿回头一看，惊喜站起来，“苏姐姐！快，快坐我这。” 来者是汉龙国医药集团副总，西南区总裁苏梦柳。 俩人当即叽叽喳喳摆起八卦阵，一旁的钱乐闷闷不乐干瞪眼，插不上话。 “苏姐姐今天真漂亮。” “呵呵，在倾卿妹子面前，姐姐永远是绿叶，没发现吗？多少痴迷目光在偷看你，嘻嘻，瞧，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在悄悄偷瞄你呢。” 秦倾卿羞红了脸，嗔道：“尽胡说。” 苏梦柳掩嘴而笑。 “对了，苏姐姐，”秦倾卿尴尬岔开话题，“最近与那个傻大兵有联系吗？” “没，找不到他。你，”苏梦柳玩味盯着她，“想他了？呵呵，让姐姐猜猜，嗯，我的倾卿妹妹十月芥菜——动春心了。” “才不是呢！恨死他了。”秦倾卿慌忙掩饰，本来羞红的脸蛋颜色更深，光泽更多。内心深处却响起另外一个声音：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苏梦柳一声叹息，仿佛自言自语，幽幽道：“傻大兵不会回来了，也回不来。” “苏姐姐说什么？” “没，没，没啥。” …… 宴席不知何时开始，领导们该致词的都致词了，该敬酒的也敬酒了，自由活动开始，全场热闹沸腾。 忽然，有人跑上主席台大喊安静，在一片疑惑的目光下，服务员被请打开电视，转到中央一套。 电视正播出重磅新闻。 电视画面显示：浓烟滚滚，遍地狼藉，镜头从一处酒吧与码头之间转换，由近及远，又由远拉近，最后锁定在码头泊位上，水下有沉船，船身露出水面一截，仔细观察，是一艘军舰。 音箱里传出女主播介绍：昨晚花旗国靠泊在缅国阳光港口的两栖登陆舰“塔拉瓦号”遇袭，被炸成两截沉没，另一艘驱逐舰报废，官兵死伤近千…… 现场鸦雀无声，平静维持了一两秒，然后爆发一阵欢呼鼓掌声。 幸灾乐祸。 是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花旗国自恃国力强大，全球横行，一会以打击毒贩为名，袭击这个国家，抓走人家的总统；一会又以反独裁的名义，纠合一群仆从轰炸另一个国家，直至该国分裂肢解。总之，每年都能听到她横行霸道的新闻，只要看谁不顺眼，一顿导弹炸弹什么的就劈头楞脸赏过去，不分青红皂白。汉龙国这两年没少吃亏，商船随便被截停检查，驻外大使馆挨炸弹，南洋上空摩擦撞机，湾独，南洋跳梁小丑的挑衅，一桩桩一件件，均与花旗国有关。 汉龙国全国上下早就憋了一口恶气，今见嚣张强盗被狠狠修理，当然你拍一，我拍一，大家笑嘻嘻。甚至，餐厅老板闻喜加菜，每桌免费送一锅王八汤。 慢着，高兴过后，该是追寻英雄的身份了。 什么？蟋蟀小兵？哪钻出来的组织？好土的名字。不过勇气无匹，竟敢向花旗国宣战！ 当其他人带着敬佩与善意热议这个漫画化的名字时，秦倾卿明显一愣，笑容凝结。 难道是他？不会这么巧吧？ 出于政治需要，新闻迟到半天，并故意漏掉了一些信息，比如蟋蟀小兵的十一名成员名字，比如他们的出处。 老祖宗说过，纸是包不住火的。 第二段新闻，缅国官员宣布，他们在追击中击毙了罪魁祸首，并展出主谋的画像：一张人像素描，只有半边脸，另一半被鲜血染红，辨认困难。 哐当！ 秦倾卿手中的饮料瓶落地，整个人石化。 画像再不济也是出自她的手笔，焉有不认得之理？这个世界，除了曾大帅，谁会有这幅画，而，新闻里，缅国官员信誓旦旦确认画像之人死于他们的炮艇之下。 恍惚间，过往的一幕幕如皮影画在她脑海里闪过：洁白整齐的牙齿，坏坏的笑容，热情似火的目光，厚脸皮的挑情，从容不迫的气度，无畏的气概…… 终于咀嚼出临别时两记强吻所蕴含的味道。那是诀别，依依不舍的诀别，从容赴难前的诀别，有爱，有痴，更有祝福。 ‘若有下辈子，愿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 那一句，从苦涩的记忆中泛起，苦中生甘，再也无法抹去。 “傻大兵，傻大兵，怎么这么傻……”潸然泪下，泪水流淌在粉嫩脸颊上而不觉，只是喃喃重复。 “怎么了？” 苏梦柳惊疑望着她，又看看电视里的镜头，似有所悟…… 第099章天下大乱 克伦族三百多万人口，兵力雄厚，盘踞缅国东南，历史上强盛时曾一度占领半个缅国，现主要分布于伊洛瓦江三角洲，怒江三角洲以及靠近暹罗国的山区一带。 克伦宁之所以能够轻易偷袭得手，与散居于伊洛瓦江三角洲一带的克伦族有直接关系，无处不在的族民为他们提供掩护和支持。 可以说，没有他们，曾大帅等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跳过缅军的重重封锁线。 克伦宁的老巢位于怒江与刀纳岭的交接处，山清水秀，物产丰富，蕴藏大量的锑矿与铅锌矿，可惜处于长期的战乱状态，一直未能有效开发，服务经济。 “两个月前，我们还能够在山下的河网平原自由活动，现在我们不得不退守山区。唉，缅族人一直垂涎于我们山里的矿产，灭我族之心不息！” 克伦族武装首领克伦录带着遗憾对贵客曾大帅说。 曾大帅很幸运，夜色救了他一命，也救了他们大部份人一命。缅军的三艘巡逻炮艇没有夜视仪，吃了85式装甲车红外瞄准器的暗亏，一沉一伤，剩下的另一艘吓破胆，灰溜溜逃离战场，天亮后才返回。 战斗中，曾大帅被气浪击晕，胸部负伤，一块弹片划过胸大肌，流了很多血，幸亏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伤势留住了他的脚步，兼且北返的路途布满哨卡，只好暂时寄人篱下。不过，他也乐意停下，一来，朱敢需要及时救治，二来，安全撤退需要重新策划。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曾大帅淡淡回应，“族长不必烦恼，战争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等花旗国知难而退，富饶的怒江三角洲终将重回克伦族的自治之下。到时，我来投资，助族长开发山里的矿产。” “好。一言为定！嗯，这两天，天上没有花旗国那些讨厌的苍蝇，缅军无所作为。如果花旗国罢手，我必在南方呼应将军，打他个稀巴烂！” 克伦录紧握凝聚仇恨的拳头，咬牙切齿表达恨意。曾大帅给了他信心，安插在阳光城内的细作传回战报，阳光司令部所辖军力合计损失一千二百多人，包括一个装甲连，两个步兵营失去战斗力和数十名司令部的军官参谋。战果可谓丰硕，鼓舞人心。 听到朱果的翻译，曾大帅偷着乐，什么开矿，不过嘴上说说，其实他心中只盼着克伦族民族军尽快与缅军展开激战。缅军多一个麻烦，果敢少一份压力。 说话间，朋玲气喘吁吁跑过来。 她带来好消息：卫星电视装好了。 刀纳山区基本与外界隔绝，对外传话用卫星手机，获取信息用卫星信号接收和转换器。与花旗国为敌，自然不能使用卫星电话，以免遭受斩首攻击，故而曾大帅要求克伦宁尽快搞来卫星电视，以尽快获知各方面信息。 电视频道五花八门，大部份都在播报“塔拉瓦”号受袭沉没之事件，纷纷长篇累牍介绍果敢的前生来世，对敢于向花旗国宣战的“蟋蟀小兵”极感兴趣。 曾大帅选了凤凰卫星台，是昨晚节目《军情瞭望》的重播。 这个节目不错，不但透露了花旗国的态度，还述及缅国国内的情况。 “塔拉瓦”号沉没的第二天，身处暹罗国的林屹再以果敢“蟋蟀小兵”的名义通报全世界，宣称对袭击事件负责。花旗国白宫方面恼羞成怒，外交上恶语相加，军事上大规模调兵遣将，从本土以及全球抽调大量的轰炸机云集新加坡空军基地和暹罗国蛮古空军基地，甚至不惜中止在琉球群岛的多国联合军演，派遣两支强大的航空母舰舰队前往安大曼海进行报复。 接令的是老冤家“林肯”号与黄蜂级两栖攻击舰“艾塞克斯”号，目前正在倭国横须贺港补充和等待编队，不日将踏上征程。另外一支航母战斗群来自波斯湾，后发先至。 一切均在预料中。没什么好说的，他要战，那便战。唯一的意外元素让倭国独占了，这个无赖竟然宣布为花旗国提供支援，出动两艘补给舰和一艘扫雷舰加入编队。恨得曾大帅牙痒痒。 节目最后透露一个负面影响。花旗国的主流媒体众口一词咬定汉龙国是幕后黑手，因为现场发现了石墨纤维，甚至找到几个未爆炸的弹体，根据金属罐上的编号，专家们信誓旦旦确认其原产地为汉龙国。 当然，汉龙国矢口否认，辞锋犀利，反唇相讥花旗国作孽太多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例为证，当年花旗国在波塞国与巴比伦国大量使用过石墨炸弹。言下之意，“蟋蟀小兵”袭击塔拉瓦号的石墨炸弹正是来自战场拾获的旧武器。 口水仗你来我往，双方闹得不亦乐乎，为全人类增添了不少娱乐性话题。 也有一些始料不及的积极事件，“沉龟行动”催化了一个戏剧化效应：位于缅北的客钦族与南北瓦帮先后宣布独立。 “天赐良机，我们克伦族应该响应！” 获此消息，克伦族的高层颇为激动，欲效仿。 算盘很响，趁着缅国政府军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之际，利用独立口号聚拢人心，造成既定事实，同时改变战争的性质，如果花旗国再继续介入，那就等于向整个克伦族开战，而非冠冕堂皇的打击毒贩了。 随着克伦族各长老的呼吁和陈述，曾大帅恍然大悟，原来缅北各族势力抱的都是这种心态：花旗国，你别炸我，否则全族与你拼命！ 可惜他们都忘了，强盗的逻辑独树一帜。南欧的一个波塞国够强了吧？还不照样给炸得四分五裂？中东的巴比伦国号称百万军队，伊斯兰精神世界，花旗国想揍就揍，毫不留情。 区区几个弱国里的民族割据武装又算老几？ 曾大帅没干扰克伦录的建国梦，继续搜索卫星频道，他想听听汉龙国的态度，看看她的反应。 结果是失望的。 汉龙国官方根本没表态，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外交辞令，什么敦促各方保持冷静尊重缅国的内政，教育世界应该认识到战争无法解决争端，无益于河蟹，希望有关方面努力启动和谈机制云云。 曾大帅想起了军区首长，此时他一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中央必然会将所有罪责降到他身上，毕竟“蟋蟀小兵”的成员，大部份来自龙雇佣军，而龙雇佣军是他亲手组建和派出的，仅从这点上说，他就难辞其咎。若认真追究，石墨炸弹是从西南军区外流的，罪莫大焉！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比起首长的烦恼，他现在面临更为迫切的危机：如何安全返回果敢特区。而且必须在花旗国的航空母舰舰队到达前回到老街。策划行动之时，抱着同归于尽的壮烈，撤退之行并未考虑周全。此一时彼一时，既然活了下来，就得对生命负责，自己的，战友的。 两天来，他看了无数遍地图，心中有一个想法：越过刀纳岭和他翁山脉，取道暹罗国进入南瓦、北瓦，然后潜回果敢特区。 说起来容易，行动难。估计沿途的势力都对他的头颅感兴趣，想坏脑袋都盼着老天掉下一个向花旗国邀功的机会。 已经有人在行动。据边境的山民报告，暹罗国边防部队有异动，大量军队沿边境线驻防巡逻。不消说，肯定是在等着自己送脑袋过去。 以此为据，曾大帅断定缅军很快会发起大规模进攻，迫使自己东逃撞入暹罗国的天罗地网。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克伦宁从山下侦查回来，所得情报证实了曾大帅的判断：缅军进山了！ 第100章有鱼腩 缅军的报复来得非常快，远超其实力。事实上只有一个解释，攻势是早准备好的，只等独立日庆典结束，借助花旗国的空军力量发动最后一击，消灭克伦族的核心部队——克伦录领导的两千名亲兵。 “好事”又让曾大帅摊上了。 苦笑。笑完依旧得作战。 这一次，缅军总部部署七个营，在毛弹棉以及阳光城空军的支持下，分三路围剿。南部马蒙镇方向，两个营，负责切断南逃之路；北部帕本镇方向，两个步兵营原地拉开阵势，堵住北面的道路；中路三个精锐的山地营从格迪镇出发，担任主攻。 敌进我退。 曾大帅如是建议。 可是…… 没有可是，伟人是这么说的。 曾大帅知道克伦宁在想什么，入山之口地势险要，适合布置埋伏。问题在于，敌人同样清楚，伏击战多半变成阵地战。 “我们应该诱敌深入，将伏击战场摆到深山里。要么不打，要打就狠狠打，打疼他！” 军事会议上，曾大帅反客为主，指导克伦族独立军作战。 “恐怕不行！”克伦录学以致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意图还是太明显。” 曾大帅笑道：“你说的没错，目的就是要缅军相信我们在深山里决战，让他们放心大步前进。” “可是，万一打成阵地战？……” “不要紧，我们还有盟友。” 盟友？ 众人疑惑，等着答案。 “要击退缅军，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山路不比平原，补给困难。我的计划是拉长他们的战线，然后再出奇兵，袭击格迪镇，炸了他们的补给基地！至于我们的盟友，我想，嘿嘿，暹罗国士兵很有潜质……” 好！ 听众两眼冒光。 “撤退路上，我们还可以到处掩埋地雷，时时袭扰，让他们不得安宁。” 克伦录兴奋补充。 刀纳岭地势奇怪，东南高西北低，与他翁山脉走势相同。两座山脉之间有一道深沟，一条大河穿行其中，向西北注入怒江下游，交汇处便是刀纳岭的入口。 少校吴梭隶属缅国阳光军区第11师第一山地营参谋长，他随营部第三批渡河进入山区。在他前面依次是先头搜索连与其余两支攻击连队，渡河行动相当顺利，没有遭遇任何狙击。 武装分子吓破胆了！ 士兵们士气高昂，相当乐观。两个月来，他们的进攻势如破竹，反观对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所以，克伦族独立军的不战而退在情理之中。 吴梭渐渐接受表面事实，刀纳岭山口地势险要，中间地势低且狭窄，两侧山高林密，乃最佳的伏击地点。按沙盘推演，克伦族士兵应该乖乖在那构筑防御阵地，然后缅军很英明地集中所有炮兵狠狠地轰他一顿。 然而没有。武装分子貌似凭空消失了，半天功夫过去，前方的搜索连颗粒无收。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吴梭满腹疑惑，本能举目查看两侧险峻的山坡，目光余角处不经意间捕捉到一点闪光。 咦？！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甚至没听到枪响。有士兵惊愕发现，这位少校晃了晃扑倒在地，脑袋有贯通伤，脑浆从碗口大的伤口迸出。 狙击手！ 一声惊怵尖叫，全体慌乱伏下。 周围很安静，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突然，身后渡口方向响起一阵猛烈的枪炮声。众人惊疑，军官们更是不敢贸然冒险抬头指挥，天知道狙击手走了没？ 后方的交战只进行数十秒。等消息传来，他们才知道，第二山地营半渡被击，不到一分钟，减员十八人。 袭击者来去如风，只在濒临渡口斜对面的山坡上留下一门无后助力炮和大量弹壳。 尽管天上有空军的侦察机，可山高林密的，对手又分散活动，空中观察员屡屡无功而返。 第一山地营的官兵还没走出几步，又听到前方有连环爆炸声。 搜索连的弟兄踩地雷了！ 这只是梦魇的开幕式，接着一整个下午都如此，骚扰不断，走走停停，不胜其烦。 密林里，猎人王心情舒畅，又干回老本行了，只不过猎物换成缅军的高级军官而已。 俺们只打贵的，不打对的。 在克伦族士兵小弟面前，猎人王摇身一变，升级为教官，嘴里克隆着当初曾大帅的金玉良言。 是是是。两名克伦族神枪手佩服得五体投地。来自北方的盟友果然是飞机上的水瓶——高水平。充满耐心，富有品味，愣是隐秘在密林里苦等两个小时，拒绝无数猎物的诱惑，逮住机会一枪毙掉一名缅军少校。 而且逃跑坚决，哦，不，应该说是撤退。 难怪他们每战必重创缅军，由此可见一斑。 “走，我们向前走，看能干掉几个营长。” 猎人王满不在乎，山林是他的主场，除非山谷里的缅军全部进入林子里追剿，否则耐他无何。 狙击三人组继续迎头前进寻觅下一个战果。 猎人王小组只是众多袭击队伍的一个。克伦录听从曾大帅的建议，将一半兵力化整为零藏于密林中，你一口我一口轮流撕咬缅军的血肉。 夜色并未给缅军带来安宁，在他们的宿营地周围，枪炮声此起彼伏，勇敢无畏的克伦族官兵甚至抱着炸药实践玉石俱焚的战法，缅军防不胜防。 清晨，一架反暴乱飞机终于找到蛛丝马迹，在深山一处名为断崖坡的地方看见袅袅炊烟，接着发现防御工事。 山谷里的缅军收到信息，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急吼吼冲向目标。 战斗在午后打响，第一山地营官兵借着树林和岩石的掩护仰攻断崖坡主峰，右侧相对低矮的小山包反而无人问津。 “菠萝麻子，良心大大地坏了，不给俺们肉吃。” 小山包上，龙凯旋轻伤不下火线，额头包着绷带，手持一支AK-47，满心期待缅军来撞枪口。不料敌人不给面子，气得他破口大骂。 曾大帅坐在战壕里安静等着医护人员给他换胸口上被汗水浸湿的绷带，见状笑道：“还不简单？告诉缅军这里有软柿子不就完了吗？去，挑十几个枪法糟糕的胡乱打几下。” 枪法糟糕自然指的是克伦族士兵。克伦录拨了一百多人归他指挥，让他负责右侧小山包的防御，与主阵地断崖坡互为犄角。 没有重武器助阵，曾大帅估计这场战斗能打上几天几夜，于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顺便观察克伦族独立军的战斗力。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凯旋拍拍脑袋，对视坏笑。 很快，十二名克伦族士兵嘀咕着上阵，估计在腹诽：太侮辱俺们的枪法了！ 枪响，稀稀拉拉，很有乌合之众大合唱的味道。 嘿，有鱼腩！ 在啃“骨头”的第一山地营官兵意外发现“惊喜”。 第101章诱敌深入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惊叹，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刀纳岭西侧都像上古年间哪位大神不经意挥舞宣花斧一削的结果——陡峭，近乎九十度的陡峭。 夕阳下，远远望去，峭壁上有数行蚂蚁在爬。 按比例来说，蚂蚁太大，有成人那么大。 确实是人，也可以认为是克伦族的蜘蛛侠。率领这支勇士队伍的人叫克伦宁，他身先士卒，沿着草藤编结而成的绳梯第一个到达悬崖底下。 两个多小时内，陆续有两百多名勇士完成相同壮举。他们默默无声，列队跟随首领克伦宁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格迪镇方向扑去。 在他们身后，隔着重重山岭，偶尔有零星枪声刺破幽静。 山谷里，断崖坡侧无名小山包上，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伏着。第一山地营营长巴瑞在山下河岸对面暴跳如雷，活像一名发送恶毒诅咒的巫师。 “他在说什么？” 曾大帅举着望远镜饶有兴趣观看。 龙凯旋挠头窃笑：“怕是怪咱们这块硬骨头长得太像软柿子了吧？”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不错，整整一个排的敌人兴匆匆而来，却再也没回去，全部倒在猪变老虎的一瞬间。 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组成凶猛的三角火力，再加上百来支自动步枪和雨点般的手雷演绎雪上加霜，三十多名近在咫尺的缅军官兵无一生还。 “遇上老子算他倒霉。”曾大帅面无表情说道，“我们迟早要与这些山地营官兵较量，趁着眼前大好机会，多宰一个算一个，减少以后的压力。” “给他来个夜袭？” 龙凯旋跃跃欲试。 曾大帅笑而不言。 山谷里，火把游动，缅军的增援到达，带来弹药，还有迫击炮和威胁。 “来得好，按计划行事！” 曾大帅下令。 有人响应，端着枪兴奋站到他身边。 朋玲？！ “你怎么来了？想干啥？” 小姑娘的回答理所当然：“打仗啊！” “告诉她，”曾大帅转向翻译朱果，“子弹不认克伦族公主。” 小姑娘胆大好动，前些日子居然偷偷跟着克伦宁的敢死队潜入阳光城，差点要坏大事，幸亏被缅军哨兵追查的时候遇上曾大帅，否则凶多吉少。 曾大帅还真怕她有啥三长两短不好向朱敢交待。 朋玲不以为然，执意要去。 曾大帅指着身后的一堆火箭弹，说：“背两枚跑步前进。” 一枚火箭弹全重三十多斤，背两枚火箭弹已够挑战，还跑步前进，这不是故意为难吗？ 小姑娘脸色涨红，咬咬牙把枪一扔，不服输地去尝试一下。结果很悲催，她根本无法承受两枚火箭弹的重量。 一片哄笑声中，小姑娘悻悻离去。16名壮汉上前执行她放弃的任务。 63式107火箭弹，套用一句广告词：简约，不简单。 历数所有重武器，唯独它天生适合作为山地支援炮火，质量轻，发射简便，弹体带简易瞄准装置，强壮的战士一人可以背负两枚行军，遇战随地一放，或用电池击发，或直接敲开后盖点火发射，打完就跑，实在是游击队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器。 黑夜，半山坡，三十二枚火箭弹一字排开，遥指山谷里的点点篝火。 107火箭弹独特的弹体点火发射很简单，是个亡命之徒都能玩，可要打得准，还看曾大流氓。 与神枪手一样，神炮手也是经过大量实弹射击给“喂”出来的。测距，调整角度，缺一点经验都玩不转。 紧张气氛中，曾大帅轻松做好发射前准备。 点火！ 一声令下，三十二枚火箭弹依次冒烟出击，直扑目标。 自信，试射就是齐射！ 预定覆盖的区域内顿时化成一片火海，生灵涂炭。 炮火来得非常时候，缅军的指挥官，巴瑞与另两位营长正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兵反夜袭，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天空中，劈头愣脸落下一阵火箭弹雨，出发前的动员令成了死亡签到会，包括一名营长在内，数十名敢死队队员丧生于钢铁火雨之中。 缅军恼羞成怒，使用全部迫击炮疯狂报复，乱轰一阵，意犹未足，再出动两个连夤夜强攻。 出乎意料的是攻击异常顺利，两个连不伤一兵一卒，一鼓作气拿下断崖坡与小山包俩阵地。 可恶的武装分子哪去了？ 很明显是逃了。 拳头打在空气上，巴瑞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善罢甘休非好汉，追！ 说是追，其实是龟行。山区不比平地，前进一里路所耗的时间相当于平原的数倍，甚至十数倍。所以，无论缅军如何努力，数公里的差距始终存在。 这时如果从天上往下看，可以看见，重山之间两条火龙弯弯绕绕，居前的一条小，落后的一条长。 走了两个多小时，曾大帅渐感不适，湿热的山区犹如一个特大桑拿房，催发身体里的每一滴水份，大量的汗水浸染伤口，盐分刺激神经。 “菠萝麻子。总算到了。” 队伍在一座山的山腰停下。曾大帅轻吐一口气。 克伦录走过来告诉他，山顶是边界分水岭，是缅国与暹罗国的边界通道之一，这几天暹罗国在山顶新增一个连的兵力。 同时曾大帅还被告知，克伦族独立军硕果仅存的炮兵连，十二门迫击炮准备完毕。 曾大帅回头看看身后紧追不舍的缅军，示意再等等。 巴瑞营长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的火把逐次熄灭，马上意识到到嘴的肉欲飞。 要逃？没门！ 巴瑞拼命催赶士兵加快脚步。 没过多久，听到迫击炮的呼啸声。炮弹落下，爆炸，很离谱地偏离上千米。 哈哈，敌人已乱，垂死挣扎！ 巴瑞心里欢喜，更坚定追击步伐。他的吆喝悬赏令仿佛催情剂，刺激缅军官兵嗷嗷叫往上冲。 位于半山腰的克伦族独立军的炮兵们以最快速度将炮弹滑入炮筒，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准头，更奇怪的是，六门炮炮口对准山下，另外一半反向山顶，炮弹两头开花。 曾大帅则在一旁悠闲观看，直到山下枪声大作并越来越近才下令撤退，遗弃所有火炮钻入山林逃命。 用逃命形容并不过分，山下，缅军相当接近，子弹在头顶上啾啾飞过；山顶，暹罗国边防军开始报复，炮弹零星落下，将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推向风口浪尖。 曾大帅走了，克伦族独立军走了，然而，枪炮声未停息，懵懂的暹罗边防军与气急败坏的缅军莫名其妙死磕，一时间山顶山腰炮击连天，仿如点燃的火药桶大有翻天覆地之势…… 第102章完胜 克伦族崇尚英雄，无论是追随心目中的英雄作战，还是为他抬担架，人人趋之若鹜。 长途跋涉撕裂了曾大帅胸前的伤口，他被请到担架上，由两位克伦族独立军连长扛着。从躺上担架那刻起，他满耳充斥着景仰辞藻。两位连长不吝赞美之词，滔滔不绝表达着敬佩，当然，三句中有两句是向他请教炸沉“塔拉瓦”号的经过。 最忙碌的当数朱果，双方的话他都得用另外一种语言重复一遍。 交谈中，曾大帅得知身后健谈的一位名叫蒙梭，是炮兵连连长。不过昨夜之战，拜曾大帅的命令所赐，他下岗了，所有的迫击炮都丢了。 “朱果，告诉他，最多两天，他将升任炮兵营营长。” 炮兵营？！ 蒙梭兴致不高，即使封他做炮兵司令也白搭，关键要有火炮。 曾大帅笑道：“没看见我刚放贷十二门迫击炮出去吗？两天之内，我们连本带利收回，足够你组建一支炮兵营。” 蒙梭还是想不通，缅军凭啥认账？ 等着瞧吧。曾大帅笑得很神秘。 既然英雄如是说，那就肯定是。蒙梭不求甚解，把所然当作所以然。 此时，远在他们身后的缅军指挥官巴瑞开始有不祥之感。对手狡猾狡猾滴，像泥鳅，像狐狸，从不纠缠，当他以为逮住决战的机会时，拼死一战的竟然是暹罗国边防军，居高临下打得他丢盔弃甲，损失惨重。 黑夜中追击追得糊涂了，一时忘记方向，忽略了身处边境线和暹罗边防军这两个元素，结果直到天亮看清地形已然太迟，上百名部下为此伤亡。 还未来得及发泄怒气，又尝到祸不单行的滋味。天上的侦察机转发来电报，后方基地格迪镇陷落。一伙武装分子夜袭格迪镇，煽动城内的克伦族暴动，驻守在那的一支民兵连和一支警察大队全军覆没，大量粮食弹药武器装备易手。 格迪镇失守意味着后路被断，万一克伦族独立军乘胜追击，抢占渡口，封堵他们的进山山口，很难想像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三个山地营的下场会怎样。 撤！ 巴瑞相当果断。 撤退往往会被演绎成溃退，不管其主导者意愿如何，布置得如何周密。心理因素占了主导，还有谋划者不愿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之前踪迹难觅的克伦族独立军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用冷枪将无耻进行到底。 枪声此起彼伏，不时有缅军官兵中招，饮恨倒地。巴瑞很苦恼，追击吧，敌人一定在树林里设置陷阱或埋伏，不追吧，敌人又像讨厌的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最可怕的是山腰密林里的狙击手，不射则已，射必惊人。两名上尉连长接连丧命，均是一枪毙命，子弹穿头而过。 几次反击宣告破产后，忐忑不安的巴瑞再无心思指挥，将指挥权移交给副营长，人去无踪。副营长临危受命，却回天乏力，很快，后军陷入慌乱。因为官兵们发现，前军最安全，走得最快，已经与他们拉开距离，看样子，完全没有回头支援他们的打算。 人皆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尤其是缺乏舍己为人雷锋精神的军队。醒悟过来的缅军一窝蜂逃生。 世事奇妙，难以解释。人，还是原来的人，对手依旧，转眼间，所有的都变了，狼退化成羊，羊进化成狼，角色互换。近两千名缅军官兵逃得漫山遍野都是，他们身后，士气旺盛的克伦族独立军狼奔豕突，不亦乐乎。 战至午时，脚步慢的缅军如同蛋糕一般，被切割成无数小块，小至一个班，大至一个连，纷纷被包围起来，接受蚕食的命运。 曾大帅的诺言提前实现，殿后的两个缅军炮兵连整编制投降，马背上驮着的三十多门82毫米迫击炮、十数门无后坐力炮和数百发炮弹成了克伦族独立军的战利品。 蒙梭如愿以偿，火线跃升为炮兵营营长。 新组建的炮兵马上投入战斗，炮兵们接令将驮着火炮的滇马赶至一个较大的包围圈外围。 包围圈里，两百余名缅军负隅顽抗，愣是让三倍于他们的克伦族独立军消化不良。 长期以来，缅国政府推行大面族主义，再加上缅国政府军在军事上获得的优势，缅族人对少数民族拥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心态，潜意识里，无不认为投降给异族近乎耻辱，除非确实走投无路。 炮兵来了，形势突变。 蒙梭呼喝着部下将迫击炮与炮弹卸下，一部分人负责火炮的安装，调试和测距，另一部分人则忙着给炮弹上引信。 “让我来试试。” 神炮手关河洲手痒痒。 他自有一套测距方法，右手手臂平举与视线齐，拇指向上。眼睛一瞄，距离了然心中，然后是高度差与风向。 他将首个目标锁定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一枚旋好引信的炮弹接力般送到他手里，再滑入炮管，砰然出膛，飞向天空。 轰！ 一声炸响，目标笼罩在气浪与尘埃中。 克伦族炮兵们咋舌，继而发出欢呼鼓舞。 轮到他们登台，关河洲众望所归，当起总导演。三十三门迫击炮齐发，气势骇然。 只一轮炮火，包围圈中的缅军官兵举起了白旗——不知是哪位仁兄的底裤。 清道夫的工作还是留给步兵兄弟，骄傲的炮兵们自豪地收拾火炮，赶着马匹继续前往下一包围圈…… 战斗进入尾声，缅军志在必得的围剿战虎头蛇尾，以损失一千多人而告终。此战过后，缅国仅有的三个山地营三去其一，装备丢掉过半，士气深受打击。相反，克伦族独立军声威大振，军力迅速壮大，慕名前来参军的民壮络绎不绝。 第103章直教生死相许 与战火纷飞的缅国相比，汉龙国的蓉城和平，悠闲，暖风熏得游人醉。 安静的军区大院里，一名美少女无精打采走着，若有所失的样子。 “倾卿。” 有人喊住这名美少女。 是秦亮，军区首长，美少女的父亲。 “爸爸？”秦倾卿回过头，美眸闪过一丝光亮，旋即又恢复黯淡。 “怎么了？”秦亮走过来，关切问道：“电话里听你母亲说你最近几天情绪低落，心事重重。” 他才从北平赶回来，不在家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听到夫人从电话里传来的忧虑。 秦倾卿犹豫了一会，忽然问：“曾大帅，他，他是不是被缅国士兵打死了？” 那一刻，她的眼神充满渴望，渴望从父亲的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秦亮一愣。关于曾大帅的消息，中央刻意隐瞒，堵截各种传播消息的渠道，并严令知情者保密，国内只知“蟋蟀小兵”，而不知其成员。女儿究竟如何得知？难道是曾大帅临别前告诉她的？ “谁与你说的？” “新闻播报的那张人像素描是我的作品，画的是曾大帅，他一直带在身边。” 秦亮恍然大悟，知道隐瞒不了，仰头叹息一声，道：“这个傻大胆，明知道是送死，还是去了。” “他真的死了？”秦倾卿跌入失望深谷，满脸悲伤。 秦亮一阵心酸，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安慰说：“也许未必，目前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话说得相当勉强，他心里清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曾大帅已经罹难，但是，据潜伏在缅国的情报人员发回的信息透露，缅军至少击毙了数十名袭击者。从常理分析，曾大帅不可能率领太多人潜入阳光城，数十人恐怕到了极限，也就是说，他们袭击成功后遭到缅军反扑，大部分人战死，曾大帅逃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违心之言甚至未能骗过秦倾卿。如果曾大帅没死，那张沾染鲜血的素描如何解释？怎会落到缅国政府军的手里？ 望着女儿的失落的表情，秦亮于心不忍，同样神伤。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他改变了曾大帅的命运，将他推向风口浪尖，让他沐浴战火，若无前因，何来玉石俱焚的后果？ 所以，当秦亮得知曾大帅极有可能遇难后，内疚自责之意迅速盖过愤怒，默默接受中央的处分：党内警告，停职等候调查结果。 作为举荐和任命之人，曾大帅无组织无纪律的“惊天之举”，与他的纵容有关，何况曾大帅从哪弄到的石墨炸弹？中央怀疑西南军区出了篓子。如果真若此，他更责无旁贷。 “回去吧，好好休息。” 对女儿说，也对自己说。他终于清闲了。 俩父女刚准备回家，听到身后大院门处有吵闹声，回头一看，看见有一女子跑过来，在她后面紧跟着一名恼羞成怒的卫兵。 白非烟？ 秦亮认得来人，曾大帅的未婚妻。 白非烟差点没向秦亮下跪，以近乎哭泣的音调哀求：“将军，给我一张通行证吧，让我回去，我要去找大帅哥。” “妹妹，别胡闹！” 白慕大与卫兵同时追来，扶住她欲向外走去。 原来，当天曾大帅找个由头将白氏兄妹诓去鹏城特区，为的是不让白非烟知情，减少她的痛苦。孰料人算不如天算，鹏城与香港特区一河之隔，果敢招商办主任陶文与果敢银行行长就在香港特区办公，与她一通电话，一切真相大白。 得知噩耗，白非烟不顾一切往果敢赶，然而，边境线已经被大量的军警封锁，难越雷池一步。 彷徨之际，她想起军区首长，于是跑到蓉城求特许。 秦亮劝她说：“何苦呢？你去了无济于事。大帅他会回来的，安心在蓉城等候吧。” “不！”白非烟态度坚决，“我要回果敢！” 秦倾卿心里不由一阵泛酸，或是同情，或是妒忌，连她自己也吃不准。 “烟烟姐，你就听我父亲说吧，留在蓉城。果敢那边烽火连天，很不安全。” 白非烟看向秦倾卿，惨然笑道：“你们都别骗我了，我知道，无论在哪都等不到大帅哥。梧桐相待老，鸳鸯不独宿。大帅哥不在，我还在乎什么安全？我要为大帅哥报仇，要回果敢，就算粉身碎骨！” 听她一席话，秦倾卿终于明白潜藏于自己内心，却拒绝承认的情感——妒忌。人生匆匆数十载，有一个值得自己生死相许爱得如痴如狂的人，才不枉到这个世上走一遭，才不辜负如诗如画般的青春年华。显然，白非烟得到了，那人叫曾大帅，与她心中憧憬的朦胧影子重叠。 她真想质询白非烟，那个傻大兵真有那么可爱吗？酸溜溜的话到嘴边又吞回腹中。都不重要了，只能说一切来得太迟，等她幡然醒悟想伸手抓住时，他已然逝去，远离她的生命轨迹。 白非烟终究未能得偿所愿，秦亮拒绝了她的请求，让白慕大对她好好开解，断绝她回果敢的念头。 此时，小小果敢上空战争阴云积聚，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骤雨。据媒体透露，“塔拉瓦”号沉没导致上千花旗国官兵伤亡的事件在花旗国国内掀起轩然大波，民众纷纷走上街头，强烈要求惩罚元凶以及制裁幕后黑手。花旗国政府从善如流顺应民意，决定再从波斯湾第五舰队调遣一支由“星座”号航空母舰和“巴蛋”号两栖登陆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到安大曼海，增强从倭国佐世保出发的“林肯”号舰队与之前从波斯湾出发的“企业号”航母战斗群的力量。 三艘航空母舰共拥有90架F-18大黄蜂战斗攻击机，另外两艘黄蜂级两栖登陆舰上的武装直升机合计超过将近40架，对地攻击能力强悍，绝非果敢军所能抗衡。 远在缅国东南部山区的曾大帅同样接到相关消息，世界巨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战斗吗？能侥幸逃出阳光城等于赚回一条命，大不了还回去。 在他看来，与天斗，不若与宇宙头号流氓国——花旗国斗。与花旗国斗，其乐无穷，意义无限。 使命感与复仇的快感催促他踏上归途，在向导带领下，他以及他的“蟋蟀小兵”向东穿过边界线进入暹罗国，而后折向北借道闻名于世的“金三角”。 随曾大帅同行的还有十人，与来时人数一样，只不过，蟋蟀小兵的成员，吴汉中与朱敢不在队伍中，换成了两名克伦族向导，克伦宁与一名老猎人。 朱敢没死，只是因伤势过重，留在克伦族内养伤。 第104章山姆大叔之怒 断崖坡一战，暹罗国如临大敌草木皆兵，从边界各处抽调兵力加强断崖坡一线应对缅军的寻衅摩擦，更提防克伦族独立军的渗透。暹罗国与缅国的误会赋予了曾大帅很大的活动空间。 经过大半个月的疗养，曾大帅伤势痊愈。然而缅国境内仍旧戒备森严，权衡利弊得失后，他决定取道暹罗国，经南瓦回果敢。 进入暹罗国，克伦宁老马识途，通过老关系弄来暹罗国军服与军车，一路畅行无阻。 走到钦迈附近，他们才遇到大批宪兵的拦截。拦截并非直接针对他们，公路上，汽车排成长龙等候。宪兵们沿着长龙挨个检查。 李鬼遇李逵当然得退避三舍。大路不通走小路，惹不起躲得起。曾大帅等人弃车步入附近的山林。 山道难行，花了半天功夫才越过几座山头。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另一条通往钦迈的公路。 站在山头上，众人大吃一惊。一辆辆军卡和油罐车从南往北驶去，车队看不到见不到尾，仿佛无穷无尽。 世界大战？！ 带着疑惑，他们顺着山坡走下公路。刚好路边有一辆抛锚的卡车，卡车边上，两名司机在更换轮胎，一名身材高大的军人站在旁边催促，还不时看着手表。 等那名军人回头，曾大帅又吃一惊。 山姆大叔？！ 借着汽车车头灯的光线，高鼻蓝眼的洋鬼子特征长相进入他眼帘。 暹罗国沦陷？抑或花旗国有阴谋？暹罗国北部与果敢特区直线相距仅七八百公里，大有文章可作。 显然，花旗国军官将曾大帅等人当作了暹罗国士兵，表现出兴奋的神色，冲他们招手。 “过去看看。” 曾大帅顺水推舟，低声说道。 猎人王与克伦宁随同他凑过去。 洋鬼子没安好心，一番比划，曾大帅明白了他的意思：帮忙换汽车轮胎。 克伦宁很聪明，曾大帅只给他几个眼色，他便心领神会，趁着换车胎的功夫，巧妙地与两名暹罗国司机搭讪。 轮胎换好，真相也大白。 克伦宁告诉曾大帅，花旗国紧急向暹罗国租借钦迈军用机场，并用卡车从曼古转运大量的作战物资，主要是直升飞机零配件以及武器弹药和航空汽油。 炸掉他！ 龙凯旋两眼冒光，直射公路上的卡车。 很容易理解，山姆大叔一旦启用钦迈机场，相比航母战斗群，其战机出勤率将大幅度提高，那时，遭殃的只会是果敢特区。 虽然缅国在北部有蜡戎机场，中部有蛮德勒机场，不过与钦迈机场相比软硬件相差甚远，大大削弱了花旗国的空军打击能力，再加上经过曾大帅的折腾，有安全隐忧，花旗国舰队指挥官放心不下，所以选中了暹罗国的钦迈机场。 固定翼飞机还好理解，可是，七八百公里的距离几乎是武装直升机作战半径的两倍，敌人究竟意欲何为？ 曾大帅陷入沉思，直接无视龙凯旋的建议。 炸掉几辆卡车毫无作用，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会给他们十来人带来麻烦。 想着想着，天空上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曾大帅举头望天，忽然顿悟。 气候！ 每年的夏季，印度洋上的暖湿气流裹挟着强大的能量肆虐安大曼海域，到时糟糕的海况必然让花旗国舰队望洋兴叹，从而降低空袭强度，给对手喘息机会。花旗国舰队指挥官果然经验丰富！ 那么，花旗国打算如何克服武装直升机的作战半径不足的问题呢？ 空中加油！ 冰凉的雨点落在曾大帅的身上，思维随之豁然开朗。 花旗国最爱用这一招了，屡试不爽。另外他们还可以选择在半途的蜡戎机场加油。 怎么办？ 曾大帅头皮发麻。对于小小的果敢特区而言，钦迈机场的威胁实在太大。 炸掉它吗？ 对付飞机的最好办法是在地面上消灭它。 想想可以，现实总高于理想。暹罗国不是缅国，暹罗军同样非缅军可比拟，不用问，钦迈机场外围肯定层层布防，既有暹罗国士兵，又有花旗国部队，混进去破坏简直天方夜谭。 一路上，曾大帅心事重重，想了很多，却苦于手头上资源有限，无法实施。 正当苦恼之际，上天为他安排了一位老熟人、暹罗国武器贩子罗大炮。 有战火的地方就有他发财的乐土。此番他打算到钦迈，看能否与附近的驻军做买卖，暗中换些武器弹药。 钦迈北，一路边饭馆里，他们不期而遇。 曾大帅？！ 那一刻，罗大炮差点从座椅上掉下来。 “你，你，你没死？” 罗大炮惊魂未定，口舌打结。信佛如他，最怕神鬼。 曾大帅笑，说：“想你了，来找你聊聊。” 罗大炮慢慢恢复冷静。 “你真是胆生毛了，炸了花旗国的军舰不说，还敢跑来这？难道不怕我送你去领赏吗？如今你的人头在花旗国价值千万。” “彼此彼此。我还没谢谢你送给我的两吨黑索金呢。” “？……奶奶的，一不小心着了你的道。” 罗大炮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悻悻说道。前一句鸟语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大帅，说实在，对你，老罗我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你给咱们汉族人挣了脸。”罗大炮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不过，你是知道的，花旗国不好惹，在她面前，我连卑微的蝼蚁都称不上。所以，别怪兄弟我帮不上忙，实在……” 曾大帅不耐烦打断他：“行了行了，我只是路过。你再废话我就要考虑灭口了。” 此时，饭馆外，有人骂骂咧咧闯进来。 是三名暹罗国官兵，全身侵透黄泥水，鞋子不全，异常狼狈。 他们一见曾大帅等人，如获至宝。 又被当壮丁了。只能怪克伦宁，找来的军装全是士兵服。 这伙颐指气使的官兵隶属炮兵部队，为首的一名中校军衔，因乘坐的一辆吉普车翻侧在泥路边，不得不就近找帮手，恰巧在小饭馆里遇上曾大帅。 无巧不成书，罗大炮与中校认识，而且交往颇深，俩人之间所做的非法勾当罄竹难书，甚至曾大帅从前使用的107火箭弹，有一部份来自这位中校的“贡献”。 第105章卫士1火箭炮营 中校叫泰·纳隆，出身陆军世家，身份显赫，凭借祖辈积累的阴德，官路亨通，未及三十便高居陆军117炮兵营营长，军衔中校，放眼整个暹罗国，无出其右者。 曾大帅对他没啥好感，与其余人等坐在邻桌，让稍懂暹罗语的克伦宁注意偷听这位中校与罗大炮的谈话。 “菠萝麻子，堕落了，竟然要为一个小小营长推车……” 龙凯旋在一旁嘀咕。为了把泰·纳隆的座驾从泥水坑里弄出来，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浑身泥水。事成，中校连表示感谢的意思都没有，仿佛理所当然。 其实他是少见多怪，南盟国家讲究尊卑资辈，出身高贵者鲜会与卑微者平起平坐，吃饭都不允许同桌，高傲的中校又怎会向底层士兵致谢？ 中校带来的两名勤务兵甚至被赶到另一桌吃饭。有资格与他同台的只有罗大炮。 “他们是你的人？” 中校神情傲慢，眼光却毒辣的很，一眼瞧出穿着军装的曾大帅等人并非暹罗国士兵。 “让他们穿上军装，行事方便。”罗大炮苦笑承认。没办法，如果贸然否定导致火拼，他必死无疑。 “哪来的？怎么多数不懂暹罗语？” 中校多少有些疑惑，在北部地区，冒充士兵之事常有，但是不懂暹罗语的属于奇闻。 “哦，”罗大炮赶紧解释，“新招来的少数民族壮丁，图他们价格便宜。” 金三角各个势力都拥有私人武装力量，中校已经习以为常，罗大炮又是老朋友，就没多想。 “罗兄有何关照？” 中校自然而然步入正题。对于他来说，打仗是花旗国的事，赚钱才是硬道理。 罗大炮本能瞥一眼大主顾、曾大帅，心中冒起发财的念头。 “还有107火箭弹吗？多多益善。” 算盘响叮当，趁曾大帅在此，转手卖一批军火给他，就地交割兑现利润。 中校一听，顿时兴趣盎然，“你他娘的来得真是时候，我的117营刚刚装备一批从汉龙国引进的卫士1火箭炮，那些换下的63式火箭炮正等着处理给下面部队，炮管不好说，登记在案，至于火箭弹么，要多少有多少，说吧，数量，价格！” 俩人的谈话主要内容差不多都落入了曾大帅的耳朵里，尽管克伦宁听说不全，猎人王转译有错漏，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理解。 “格老子，卫士1？卖吗？”曾大帅心声自说，目光不自主地看向罗大炮。 罗大炮以为信号来了，一拍大腿，对中校兴奋道：“没问题，数量全包，价格按老规矩……” 再看向曾大帅时，嘴型明显是“看——货”两字。 于是，他又添一句：“先看货！” 没问题！ 中校爽快答应了他的请求。 117炮兵营本驻扎于靠近简普寨边境地区，数日前奉命转移到钦迈地区拱卫盟国租借的军用机场。临行前，营长泰·纳隆将淘汰下来的所有107火箭弹都装车运走，准备卖个好价钱。火箭弹与炮管不同，属于消耗品，他的账本说训练用完了谁能反驳？ 曾大帅跟随罗大炮来到117炮兵营主营地，位于钦迈北三十公里的野战军营。 按泰·纳隆所说，117炮兵营的防御对象是位于面国境内的南瓦帮民族军。地理上，钦迈军用机场与南瓦帮的地盘仅数十公里，很容易受到袭击。 应花旗国的要求，暹罗国抽调了一个火力强劲的炮兵营到此协防壮胆。 卫士1火箭炮射程达到80公里，炮弹威力骇人，弹体内置子母弹，一枚炮弹可产生两万多块破片，覆盖面积广，一旦天空的侦察机发现袭击者，一轮火炮覆盖过去，保管有来无返。 想法是好的，可交接出了问题。 曾大帅看到的117炮兵营营房有点可笑儿戏，或许是新来乍到，营房，指挥中心，防御工事，仓库等等尚未就绪，昨夜的一场暴雨让那些炮兵饱受煎熬，个个精神萎靡，情绪低落。 可以理解，在东南边境线上，再苦也是防御领土纠纷国——简普寨，为国效劳，值得，相比之下，调到北部为强大的花旗国驻军警戒毫无意义，受苦受累为哪般？ 泰·纳隆不在乎部下的心态，他只关心“财富”，五百多枚107火箭弹。幸好包装都作了防水处理，这批军火总算幸免于难。 验货开始，罗大炮随即开了几个箱子，结果很满意，可惜大主顾曾大帅心不在焉，目光不时触及整个营地唯一一处高地，那里建有一栋竹楼，楼顶天线林立，明显是炮兵营的头脑、指挥中心。 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想干啥？！ 罗大炮开始后悔，后悔将他带入军营，万一这里发生什么变故，他即使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嫌疑。 泰·纳隆看他那副忧虑模样，还以为他缺钱，：“现在局势紧张，钱货两情，概不赊欠。” “那当然！”罗大炮讪笑，贼眼四瞄，“中校这似乎不够一个营啊？兵力太少了吧？不怕被袭击吗？” 话里有话，摆明了是在提醒。当然，他以为曾大帅听不懂，却不防克伦宁在默默偷听。 “你个土老冒懂啥，不妨告诉你，省得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啥是数字化吗？”泰·纳隆满脸得意之色，指着高地上的那栋竹楼，道：“看，指挥中心，全营的头脑，天上侦察机传回敌情，我只需根据数字地图输入坐标，隐秘在周围的三个连，数十门火箭炮马上开火，目标区域数平方公里内将沦为生命禁区……” 罗大炮装作吃惊的样子，趁着中校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时，有意无意靠近曾大帅，悄声对他说： “就当兄弟我求你了，别将老哥的小命搭进去。” 曾大帅蚊声回答：“你当我疯子？这里有一个警卫连。” 罗大炮松了一口气，满脸笑容迎向泰·纳隆，告诉他，生意照旧，两天内可以付款提货。 在他身后，曾大帅嘴角挂着一丝笑容，静静听着猎人王的转述…… 第106章姐妹 关于花旗国租借暹罗国钦迈机场的消息很快见诸于网络各个论坛。一时间，汉龙国内，议论纷纷扬扬，各种推测甚嚣尘上。 随着时间推移，消息灵通的人或通过国外的亲朋，或从网络论坛上接触到真相，获悉风靡全球的“蟋蟀小兵”的成员名单。令人们自豪的是，这个组织全部由汉族人构成，虽然他们自称来自果敢。 果敢，一个陌生的名字，第一次高调进入汉龙国国人的视线；曾大帅，籍籍无名之辈，忽然以高大的英雄形像秒杀全球所有风云人物，包括最近红遍大江南北的啥“超女”。 无论是哪个阶层，哪个角落，茶余饭后，课堂之间，人们总喜欢以此为谈资，以此为时髦。 夕阳西下，蓉城师大附中的下课铃刚过。高二一班课室里，秦倾卿收拾课本走出教室。习惯性瞥一眼对面教学楼挂着的横幅，红底绸布上贴着四个白色醒目大字：大帅雄起！ 那是学校愤青们的杰作。 自从西方媒体揭露炸沉花旗国两栖登陆舰的“元凶”身份，国内民间掀起了一股支持和鼓励运动，人们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对花旗国吃瘪的幸灾乐祸以及对英雄的致敬。 每每看到这四个字，她总是脸红耳赤，然后鼻子发酸，眼眶湿润。 臭蟋蟀，笨蟋蟀，你爱送死就死去吧，干嘛绑架人家？还夺走了人家的初吻，还，还有…… 她埋怨着，越想越伤心，神情恍惚经过教学楼走廊。走廊上，数名男生围在一起高声谈论着什么。都是些纨绔子弟。 “你们下哪一边的注？告诉你们，曾大帅保证撑不过七天……” 曾大帅三个字像强力磁铁一般吸住她的身影，忍不住驻足倾听。 纨绔圈里，有人质疑：“曾大帅不是死了吗？” “笨蛋！没看过《第一滴血》吗？主角哪能那么容易挂的？曾大帅要是完蛋了，澳门那边怎会开这场赌局……” 同学们哦声一片。 忽然，外围有弱弱之问，音如天籁：“你们说什么？曾大帅还活着？” 众人循音望去，眼睛放亮。 校花！幸福哦，发问之人竟然是百年校花！ 百年非岁数，意为数百年不遇。这是全校男生的一致看法。 校花有疑，人人争相抢答。 “倾卿，别听他们的，哥来告诉你。” 一名身材高大的公子哥挤出人群站到她面前，神色既兴奋又局促。 秦倾卿不耐烦催促：“那你快说啊！” “哦，那个，”公子哥满脸通红，“我的舅舅在香港做地下钱庄生意，嗯，他与缅国高官有来往，那个高官说，新闻里播报的那些尸体是克伦族的恐怖分子，不是蟋蟀小兵的人……” 意外的消息如同一块烙饼砸中幸福饥饿指数接近零的美女，更加着急了，抢问以确定：“你是说，曾大帅还活着？” “应，应该是吧，你想想啊，如果蟋蟀小兵十一人都完蛋了，花旗国为何还大动干戈？一方面动用航空母舰，另一方面还租借暹罗国的机场……诶，别走啊，我还没说完……” 秦倾卿走了，准确来说，是跑，扭腰摆臀的姿势极具诱惑，吸引无数目光。 她匆匆赶回家向父亲求解，结果答案模糊，还惹得母亲一顿好骂。秦亮的停职处罚全军区都知道了，原因没公布，但是王昭君结合新闻与小道消息很轻易就猜到了。她心里恨极了那个“罪魁祸首”曾大帅，见到女儿如此关心仇人，难免激动。 秦倾卿心里委屈，赌气“离家出走”。 王昭君欲拦住她，被秦亮劝开。 “亮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宠着她？她的心都飞到那个混小子身上了！” 王昭君心急如焚，口出怨言。 秦亮不以为然，道：“没事的，让她到球场散散心，气消了自然回来。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懂。再说，曾大帅生死未卜，即便活着也不可能再回来了，过一段时间，倾卿自会淡忘这段记忆。” “唉，希望如此吧。那个傻大兵害人不浅哦……” 王昭君无奈叹息。不放心，又走到阳台观察球场。秦亮望着夫人的身影，若有所思，耳边不禁响起第一副总理咬牙切齿之恨：什么情有可原？国家千辛万苦营造的大好局面被他毁于一旦，误国贼当诛！ 秦亮叹息一声，曾大帅这回闯祸大了，中央层面欲除之而后快者不在少数，尤其是第一副总理主管的石化系…… 一切如常，秦倾卿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球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电话是打给白非烟的，约她前来分享心中的喜悦，或者说是分担未经证实消息所产生的焦虑。 白非烟接到电话，匆匆赶来。 “真的？！” 白非烟获知消息，比秦倾卿还激动，失神的美目顿时注入强大的生命力，精彩雀跃。 “我就知道大帅哥没事。”喜极而泣的哽咽，“大帅哥说过，上帝关上一扇门，必然为你打开一扇窗……” 秦倾卿听着心里酸气直冒。臭蟋蟀，花心大萝卜，专骗无知女孩，恨死你！真的恨么？可心里为何总是牵挂？嗯，他总是那么乐观，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也是笑嘻嘻的……往事历历在目，她从怨到笑，由衷的笑，不知不觉的笑。 手腕上的生疼将她扯回现实。“倾卿，帮帮我，帮我返回果敢！” 白非烟牢牢抓住她的手。 “我，我怎么帮？”黯然神伤，本能想拒绝。 白非烟说：“你帮我找到杜少校，剩下的我来做。” 秦倾卿犹豫了一下，咬唇点点头。杜少校她见过好几次，也曾到过她家，父亲的电话本里应该有他的电话号码。 “臭蟋蟀有那么好吗？值得烟烟姐舍命相随？” 秦倾卿情不自禁打翻心中那瓶酝酿多日的酸醋。 问题像落入平湖的石块，激泛起一圈圈涟漪，勾起白非烟的思忆。初次见面的情景仿若昨天，依旧撩拨心弦。 “我不知道，第一次遇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白非烟摸着浮起淡淡红晕的脸蛋，露出幸福笑意，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特别是他使坏的时候。” “啊？！” 秦倾卿猜到了什么，“他也亲你了？” 话出口，才发现说漏嘴。 雌性动物敏感，说得一点没错。白非烟马上捕捉到微妙信息。“也？” 秦倾卿大囧，满脸羞红低头不语，心里娇骂不止：臭蟋蟀，花心蟋蟀……瞧本美女画只蟋蟀诅咒你，一脚跺死你…… 白非烟淡淡笑道：“其实，大帅哥心里一直钟情于妹妹，未曾变心。” “关，关我什么事？我，我最讨厌花心大萝卜。”秦倾卿极力躲避白非烟的目光，言辞闪烁，心里却在分析刚刚在白非烟脸上捕捉到的那一丝酸气…… 白非烟又一次抓起她的柔荑，温言道：“是姐姐不好，抢了本应该属于你的。不过，姐姐清楚，在他心里，妹妹永远占第一。” 秦倾卿一阵落寞，沉默不语。怨不得别人，机会曾经数次摆在她眼前，可惜都被她浪费了。 白非烟继续道：“妹妹别担心，在我们果敢，男人可娶四个妻子。” 啊？！ 瞪眼。到底谁要做小三？ “哦，放心。大帅哥答应过姐姐的，这辈子只娶两个，嗯，就我们姐妹！” 白非烟说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正气凛然，并无丝毫不妥的感觉，差点呛倒秦倾卿。 “我，我才不稀罕那个臭蟋蟀，恨死他！” 秦倾卿满脸涨红，挣扎抽回双手。 白非烟继续天真：“大帅哥很好的，我看得出你开始喜欢……” 秦倾卿没听，捂耳掩泪跑了。 第107章备战 曾大帅在罗大炮的地盘待了一天，暗中安排龙凯旋、关河洲、朱果与克伦宁留下，然后与罗大炮押运数百枚火箭弹进入南瓦帮，借助罗大炮的关系走水路，溯怒江回果敢。 暴风雨的前奏总是平静的，河道静悄悄，偶尔前来拦截的瓦帮武装分子见到是罗大炮本人，都识趣放行。 “罗兄江湖地位无人能及啊！” 曾大帅不由感叹，在这片地区，他打那么多胜仗，声名显赫，然而论威慑力犹不及一名军火商。 “呵呵，”罗大炮露出得意之色，“朋友们给面子而已。” 其实很简单，罗大炮在金三角经营多年，人脉极广，缅北各个武装势力或多或少都要依靠他提供武器弹药对抗政府军，岂敢轻易得罪他自断后路？ 曾大帅半开玩笑问：“罗兄这张通行证不错，能否给兄弟我开个路条？日后逃难时或许用得着。” “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了！” 罗大炮拍胸脯应允，随手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递给曾大帅。“这条项链是我与南北瓦帮首领结拜的信物，凭此可自由出入他们的地盘。” 曾大帅毫不客气接过，掂量一下，满意地揣入袋子里。 “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但凡能帮的，绝不推搪。” “好说，好说。”罗大炮笑得有点勉强，带着同情。 没有日后了。花旗国大军压境，月内战云必起，天知道曾大帅能支撑多少天。曼谷的赌博集团为此还开出了赌局，赌战争几天结束。专家们一致看好的是7天，赔率1：1.1，也就是说，一旦开战，曾大帅熬不过一周。 俩人又谈了许多，说着说着，曾大帅神情越来越严肃，最后恳请他帮忙照顾留在他地盘内的弟兄。 罗大炮只当他在托孤，满口答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挂在嘴角边的隐隐笑意。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小火轮到达果敢友谊码头。 今非昔比，从前的热闹景象不再，江边仅存旧时泊位的残骸，岸边布满坑坑洼洼的弹坑和水潭，满目尽是萧条凄凉。 曾大帅等人凯旋而归轰动了整个果敢，军民们从各处涌来，到码头欢迎英雄们。 “大帅！” 国仕峰第一个上前，与勇士们一一熊抱。 人们黯然发现，出发前的十一人少了几个。 “老吴壮烈了，朱敢负伤留在朋友那疗养，其余的都完好无损。” 曾大帅淡淡解释。也没多说，甚至来不及休息，匆匆召集骨干开紧急军事会议。 花旗国的空袭迫在眉睫，早一刻准备，多一份胜算。 会议上，留守人员轮流作报告。 曾大帅最关心的是山体坑道工事。负责人国仕峰没让他失望，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坑道口针对云爆弹，白磷弹等进行了全面改造，群众的智慧无穷无尽，想出了复合门，连续的U形通道等等应对手段，并付诸行动。 第二个述职的是吴汉民，兄长的壮烈激励着他的斗志，战略忽悠连在他率领下夜以继日，克隆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导弹发射车”、“火炮”以及“雷达”等等。 假目标均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树林中，欲盖弥彰。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瞒过花旗国的卫星，吴汉民强行收集全城破旧汽车加以改装，远远望过去，还真的难辨真伪。 曾大帅相当满意，从码头回司令部的路上，虚假的军事装备若隐若现，无处不在。 轮到林屹，他带给众人的是后勤情况。 粮食基本可维持三个月，弹药存储充足，唯一令人担忧的是药物。上次花旗国的空袭造成大量人员伤亡，治伤药物早已告罄，另一方面，空袭切断了交通，各种物资无法运进，每天都有伤者因为不能及时治疗而死亡。 战火是残酷的，毫无人性的，不管它所针对的目标是谁，多么冠冕堂皇，最大的受害者永远是平民百姓。而，花旗国，每年都在世界各地重复这种践踏生命的杀戮行径，打着人权与民主的旗帜，以伊拉克和阿富汗为例，花旗国没干掉一名敌对份子，就有9名平民因此丧生。民主，从来是掩盖政客罪行的借口，内乱，从来是平民的殇。 听取了林屹的报告，曾大帅沉思一会，道：“马上疏散居民，每户给予一定补贴，鼓励他们进入汉龙国边境避难，顺便将伤者送过去。至于那边的安置费用，马上电令陶文汇款，以救助难民的形式。” “可是，”国仕峰提醒他，“汉龙国封锁边境了，过不去。” 曾大帅不假思索：“绕道，让北瓦让开一条路。”同文同种，一衣带水的，他不相信汉龙国政府见死不救。 林屹清楚曾大帅的脾气，敢说敢干且能干，于是顺着他的思路问：“全部都撤吗？两万多户人家，不是一笔小数目……” “都撤！” 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迁徙是老街市平民避免被“误炸”的唯一办法。 花旗国的民主与自由是有范围的，有对象的，在媒体上，她慷慨编织的未来仿如天堂，但强盗的广告永远是忽悠，事实上，非绿卡身份者向来只能“享受”炸弹，无论你向往她与否，赞美她与否，除非你所在的国度足够强大。 “那钱之事？” 林屹为难地望着曾大帅。陶文那边已经按计划参加金融大战，资金像渔网一样撒入大海，正在节骨眼上，开弓无回头箭。 曾大帅苦笑：“钱再多也换不回生命。让陶文暂停吧。” 林屹气恼之余不免惋惜，难得一次良机，一次果敢腾飞的良机，却因为花旗国的无端侵袭，众人之前为之付出的无数努力随之付诸东流。他刚从暹罗国回来，在曼谷的那些日子里，他特意调查了当地的经济与金融状况，明显感觉到一股旺盛虚火，楼市股市直逼历史高点，市面上，钱多泛滥，一片乐观。深奥的专业的道理他不懂，但是他的眼睛看到了简单而真实的：大多数人不是在工厂里干活，而是坐在咖啡厅里，树荫下，或银行里指点股市，畅谈楼市，无不作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在其背后隐藏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暹罗国没多少基础工业，繁华仅仅依靠金融和房地产。真理告诉人们，建立在流沙之上的高楼大厦迟早会倒塌，势如山崩海啸。 或许心有不甘，他忍不住问：“那根花旗国香蕉怎么处理？” 花旗国香蕉指的是林念祖。除夕空袭惨案之后，愤怒的果敢军民立刻将矛头对准林念祖，欲置之死敌而后快，是林屹苦苦劝阻，最后靠打着曾大帅的旗号才勉强保住他。保护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发财。如今这个理由不复存在，这根黄皮香蕉反倒成了累赘，浪费米饭。 “放了他，让他走。” 曾大帅决定饶他一命。毕竟双方有约在先，若对簿公堂，曾大帅属毁约方，虽说发生了不可抗力事件。 见曾大帅意已决，林屹唯有无奈接受。会议继续进行，又谈论到军事准备方面。 负责留守的陈汤再间扼明要作了汇报，表示果敢军已经恢复士气，备战积极。 听完报告，曾大帅针对性作了具体安排，将各项任务落实到负责人身上。待会议结束，又马不停蹄去视察各个环节。 第108章落雁计划 面对战火的威胁，迁徙无可阻挡。十来万老街市市民分批撤退，跋山涉水走小路，通过山林涌入滇州边境安营扎寨，等汉龙国边防军闻报赶来增援边境哨所已然太迟。 曾大帅站在麻铜山最高峰，目送最后一批居民们乘坐渡船溯江而上。 因为地理上的原因，麻铜山的铜矿开采与水电站建设并未受到花旗国空军的破坏，从各处转移来的数千俘虏集中在这连片山脉里工作。他们的劳动成果逐渐体现，穿山水电站完成了一半工作量，矿山至码头的道路修得七七八八，堆积在堆场上的铜矿石多达万吨。 可惜的是，产品无法装船运送入汉龙国，兑现利润。 曾大帅收回远眺目光，扫视一番眼前密密麻麻的苦力，这些个缅军俘虏个个诚惶诚恐，噤若寒蝉，等候他发话。 “从明天起，你们将获得自由。”曾大帅面无表情宣布他们的命运，俘虏们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一石激起千层浪。俘虏们交头接耳，互换意见。 根据以往经验，无论是缅军，还是少数民族武装，只要沦为俘虏，等候他的只有死亡一途。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竟然得到饶恕。 问题是，可信吗？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没有。 数千名壮劳力并非免费，每天消耗的粮食惊人，然而，就目前的状况，他们根本无法创造出相应的价值，再则战争临近，没有那么多力量看守他们。 所以，与其留着浪费资源，不如甩掉这个大包袱。 当然，割肉之时曾大帅也没忘利用这个机会，所释放的俘虏里混有不少被策反的间谍。 曾大帅没向俘虏作任何解释，他到此目的主要是视察地形。他需要为火箭炮部队找一个既适合隐藏，又便于迅速展开打击的阵地，思来想去，只有炮麻铜山符合要求。 麻铜山本来山高林密，再加上采矿挖掘出的山洞和到处堆放的一堆堆矿石与树林相间，构成了错综复杂的地形。 按他的构想，平时，火箭炮化整为零，散布于山林间和山洞里，战时，迅速集结攻击。即便受到敌人空袭，有地形的保护，损失也不致于过大。 火箭炮营营长吕亚祺表示同意。 “如果缅军地面部队从友谊桥方向推进，我们狠狠从侧面和背后给他来一下，一个齐射覆盖，保管干掉他一个营！” 吕亚祺相当兴奋。在汉龙国时，他仅指挥一个排，到果敢，听他指挥的足足有一个营，那种控制万炮齐射的感觉相当美妙，欲罢不能，即使面对花旗国空军的打击，他也没有产生离去的念头。 曾大帅望他一眼，笑而不答，目光转向东南方。 “如果给你一个卫士1火箭炮营，你能指挥得动吗？” 吕亚祺被忽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回答我。”曾大帅望着他，眼神带期待。 “如臂使指！” 吕亚祺的自信回答不负其“炮兵狂人”的绰号。 “敢去钦迈否？那里有一个卫士1火箭炮营，还有一座空军机场。” “大帅，我——” 吕亚祺一头雾水，不知曾大帅何意。 曾大帅深呼吸一口气，举手指着东南方，“消灭一个缅军步兵营何足挂齿？我要将花旗国的数十架战机一网打尽！” 打飞机？！ 吕亚祺大吃一惊，领会了曾大帅的意图之后，继而激动。 “怎么干？大帅尽管说，亚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作为资深炮兵，吕亚祺不但熟悉火箭炮的操作使用，还了解其战史，记忆最深刻的是数十年前的越南战争，当时北越将数百门汉龙国援助的107火箭炮秘密埋伏于花旗国在西贡的空军机场附近，采用突然袭击方式，数十秒之内，猛烈的炮火吞噬了花旗国数十架飞机以及上千名官兵的生命，创造了一个令世界瞠目结舌的奇迹。 显然，一个营卫士1的火力要比当时北安南军使用的107火箭炮强大十数倍，绝对足够花旗国空军喝一壶。 见吕亚祺求战心切，曾大帅于是附在他耳朵边将“落雁计划”全盘托出。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吕亚祺听完，两眼冒光，禁不住击掌赞叹。计划大胆冒险且疯狂，但是，一旦成功，战果喜人。 大丈夫在世，当青史留名扬名立万！错过了“猎鹰行动，”又与“沉龟行动”无缘，不能再与“落雁计划”交臂失之。 受曾大帅一连串壮举的影响，吕亚祺迫不及待领命。 纸上计划总是容易，轻巧，其中蕴含的风险两人心里清楚。或许今天过后，从此永别。 军礼显得庄严沉重。 曾大帅默默放下敬礼的手，从脖子上解下一串项链。 “这是瓦帮通行证。回去收拾一下，挑几个兵，晚上与猎人王一起出发。凯子他们会在那边接应你的。一路顺风！不必瞻前顾后，你的家人我自会安排。” “是！亚祺出品，保证惊天动地！” 吕亚祺挺胸抬头接过项链，士气高涨。 道别场面很平淡，没有电视电影里的感人一幕。 当曾大帅走下麻铜山时已接近黄昏。在临时搭建的友谊桥桥头，有人在专门等着他。 林念祖？ 曾大帅表示疑惑：“不是放你自由了吗？怎么还赖在这？” 林念祖脸上并无感激之情，反而怒气冲冲，完全一副兴师问罪的势头，“你这人一点信用都没有，随便违反合同！你答应让我操作十亿花旗元资金的，那可是百亿利润的生意。现在倒好，就这么被你放弃，我的佣金呢？十个亿啊！” “你是我的俘虏，无权在我面前咆哮！” “现在我是自由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林念祖针锋相对，不给一点面子。 曾大帅怒瞪他一眼，不再纠缠，径直越过他走向桥的另一边。 “等等，”林念祖追上他，“那些难民，你难道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比如号召汉龙国民众募捐救济，同胞之间血浓于水……” 募捐！ 曾大帅停下脚步，看向他，颇有一语惊醒梦中人之感。 刚想慷慨赠予“黄皮香蕉”一个熊抱，一辆吉普车从桥的对面扬尘驰来，急停在桥头。 门开，一道倩影跳下车，傻痴痴站在桥头上望着他…… 第109章升级的捕食者 激吻在友谊桥桥头上演，柔和的夕阳将金色余辉轻染男女主角身上。 此刻，生死重逢的情人无需言语，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紧紧相拥，享受激情。 曾大帅分明听见怀里伊人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她高耸胸脯的颤动，这才松开她。 “烟烟，对不起。” 道歉，轻柔为她擦掉俏脸上挂着的两道泪水。 美人一阵抽噎，“大帅哥，烟烟要永远与你在一起，无论生死。” “嗯。” 曾大帅动情，低头轻啄浅尝她的两片红唇。美人已经用行动证明对他不离不弃的情感，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更值得珍惜的？生或死，在这份感情面前淡泊如水，如清风，让心脏为今后患难与共的每一秒跳动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回去！” 曾大帅忽然打横抱起白非烟，大步走向吉普车。 “诶，”林念祖又追上来，“那我怎么办？” 曾大帅回头，大笑道：“合约有效，你继续为我打工。” 太好了！ 林念祖得意忘形，兴高采烈直奔站在桥头的林屹，狠狠拥抱着他。 两人明显有默契。不过，曾大帅没怪追问，经过林屹身边时，命令他立刻前往汉龙国负责募捐事项，并将林念祖带去汉龙国。 曾大帅抱着白非烟坐入吉普车后座，坐下，一个惊喜袭来，司机竟然是南北斗。 南北斗的伤势已痊愈，当听到战友们在阳光港炸沉花旗国军舰时，难耐激动，刚好白慕大去医院找到他，邀请他一起回果敢，所以，他来了，与白氏兄妹在杜少校的帮助下，轻易越过边境线。过了边境不久就遇上难民“头子”林屹。林屹马上带着他们来见曾大帅。 “你们小两口继续亲热，当我们是空气好了。” 南北斗一口京腔嘻笑不止。副驾驶位上的白慕大尴尬直咳嗽。 曾大帅大笑，搂着白非烟就啃一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诗经·秦风·无衣》的苍凉豪迈经曾大帅之口表现得淋漓尽致，感染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大帅哥作的诗好好听！我，我一定要告诉妹妹，她肯定喜欢。” 白非烟偎依曾大帅的怀里，美目传情间犹不忘“姐妹”。 “妹妹？我啥时候有小姨子？” 曾大帅一时没回过神。 白非烟调皮一笑，搂着他的脖子附在他耳朵边上悄声道：“那么快就忘记你的倾卿妹子了吗？” “她？” 曾大帅苦笑摇头。现在他的日子就像玻璃窗上的苍蝇，有光明无前途，随时无缘于明天的太阳，即便花旗国良心发现道歉撤兵，他也想不出中央有什么理由接收他。怒江边的强吻对他而言是一个封印，尘封难忘之人，隔断痛苦思忆，埋葬那段情感。 “不要说她了，我与她从此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我看得出，其实妹妹她心里挂念着你……” 曾大帅用食指轻触她的嘴唇，打断她发言。 眼前人千里迢迢义无反顾追随他，为了他，无惧战火，为了他，超越生死，带来爱意，绵绵不尽的爱意，像一股奔涌暖流，流淌在他的心窝里，一辈子难忘。 白非烟神情痴迷，此时无声胜有声，意境蕴含在爱人的眼神里。从他的眼神里，分明看得出，她爱极的大帅哥的心房里从此有她一席之地。 前座的两位男子汉实在顶不住酸溜溜的气氛，南北斗将车刹停，与白慕大下车避风头。 曾大帅刚想喝止他们，忽然听到南北斗的警告：捕食者！ 一直以来，“捕食者”给世人的印象只是一架无人侦察机而已，并无攻击性，幸亏曾大帅多年军旅生涯养成了一种警惕习惯，闻报立刻下车，毫不犹豫抱起白非烟躲入树林里。 果然，没过多久，一枚导弹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准确击中停在路中的吉普车。 随着一声巨响，吉普车化作一团火球，支离破碎。 地狱火！ 死神不经意间错身而过，曾大帅相当震惊，心有余悸。数月前才听说花旗国在升级捕食者，使她具备发射地空导弹的能力，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于实战，恐怕他是第一只“小白鼠”。 第一次直面死亡，白非烟脸无血色，紧张地抱着曾大帅，生怕稍稍松手，爱人就离她而去。 “别怕，”曾大帅轻抚着她背部的曲线，安慰道：“看我们的炮兵把它揍下来！” 话音毕落，隐藏于树林里的数门37高射炮陆续怒吼，一朵朵焰火在昏暗的天空下绽放。 一架捕食者无人机如同一只猎食苍鹰，嚣张盘旋于树林上空，似乎根本没想过会受到防空武器的攻击，连拉起来的欲望都没有。 37高射炮虽然落后，但是胜在反应迅速，火力猛，数门高炮齐射形成了一张火网，笼罩在无人机四周，一时间，“捕食者”险像横生。幸运女神又一次站在曾大帅身边，一枚炮弹终于不负众望，在无人机收到高飞指令之前，直接命中它的腹部，瞬间将其撕裂成碎片。 树林里，很快恢复平静。立下汗马功劳的一个高射炮排已经转移，在他们刚才战斗阵地的附近，数十门“山寨货”默默留守，见证胜利。 曾大帅不敢掉以轻心，与众人赶紧离开这片地域。花旗国的一贯伎俩是无人机作先锋，攻击机在后游弋，一旦无人机发现目标，马上将信号传回后方，携弹量大的攻击机接报发射精确的制导导弹，又或利用电子吊舱指示坐标投射激光制导炸弹。果敢地区靠近汉龙国，朝汉龙国方向发射巡航导弹的后果很严重，投鼠忌器之下，花旗国必然更多地依靠激光制导炸弹。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正确。报复比预想来得快，数分钟后，数枚激光制导炸弹光临，方圆数百米内沦为火海，绿色世界里顿时出现片片荒漠。 昏黑夜色中，熊熊烈火尤其刺眼。曾大帅知道，刚才的连片爆炸掀开了花旗国空袭的序幕。 第110章山坚强 有一种雨，叫做弹雨，从天而降，落地开花，吞噬生命，摧毁一切。 此时在果敢地区下的正是这种雨，持续了一天一夜，大地为之颤抖，天空为之赤红。 为了彻底将果敢炸回石器时代，花旗国在战前动用了一切，包括间谍在内的原始手段，也少不了她那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力量，如各类卫星、无人机和电子战机等等，经过一周的忙碌才展开大规模空袭。 轰炸非一般的惨烈，连续24小时，不分昼夜。 轰！轰轰！ 数颗炸弹落在田包山山顶，山摇地动。坑道里，白非烟站立不稳，晃几下歪倒。 “小心。” 一片漆黑之中，她感觉跌入一个坚强宽阔的胸怀里，是那样的温暖。 “怕吗？” 曾大帅搂着她靠在岩石上。 “怕。”白非烟点点头，“不过，只要在大帅哥身边，烟烟什么都不在乎。” 曾大帅忍不住吻向她的柔唇。 美人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应和。 激情一点即燃，丝毫不亚于坑道外的战火世界。 很可惜，头顶上又传来连续剧烈爆炸，尘土簌簌落下，严重干扰了曾大帅的舌尖“探索”之旅。 “格老子，一群败家子！” 曾大帅悻悻骂道。躲在坑道里很无聊，以数炸弹为乐，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正落头顶上的炸弹一共有38枚。 “大帅哥，他们不会想着把这座山夷为平地吧？” 白非烟不无担忧。 “不会的，山体厚着呢，即使钻地弹也扛得住。” 曾大帅没想过自己这么有面子，话音刚落，头顶方向立马传来一声巨响。爆炸烈度前所未有，骇人听闻，仿佛火星撞地球。 感觉上，山欲塌，地欲裂，世界将毁灭。曾大帅甚至觉得体内五脏六腑要从喉咙奔出，爆炸过后，怀里的美人依旧瑟瑟发抖。 耳朵里的嗡嗡声未消，曾大帅听到有人在叫他，是国仕峰。 “大帅，鬼子用钻地炸弹了，我们赶快转移！” 主体坑道建设于数十年前，虽然非常注重质量，但是难料花旗国的钻地炸弹威力如此恐怖，若是再连续来几个，坑道里面的人恐怕会被震死。 幸好田包山的坑道与北山相连，曾大帅等人迅速通过地道转移至最近几年断断续续扩建的北山掩体避难。 狂轰滥炸在继续。花旗国空军情报准确，重点打击田包山，从两艘航母起飞的四十架大黄蜂分成十批，每批次四架，轮番投射炸弹。 北山坑道规模较小，上千人藏身其内颇显密集。尽管如此，无人埋怨，毕竟头顶上没有讨厌的轰鸣声。 曾大帅富有乐观革命主义精神，与美女一起扳手指，点数花旗国投下的钻地炸弹。 “……七，八，九，咦？完了？” 随着重磅压轴大杀器告罄，果敢地区终于暂时恢复宁静。除了三百多枚普通激光炸弹外，他们最后一共投下十颗钻地炸弹，从声音判断，弹着点应该相差不远。敌人的意图明显，就是想通过对同一点连续轰炸，用接力的办法慢慢凿穿山体，直到轰塌地道。 然而，敌人的战术失败了。硝烟散尽，侦察兵回来报告，田包山坑道屹立如故，堪称“山坚强”。 田包山的坚固多少令花旗国舰队指挥官鲍曼上将不悦。根据舰队参谋部的推演，三百二十枚激光制导炸弹加上十枚钻地炸弹足以毁灭他眼里的那些“老鼠洞”。 现实很残酷。合成孔径雷达侦查卫星发来的照片显示，田包山山腰某处的坑道口并未受到严重破坏，照片甚至指出，坑道口有一辆装甲车。也就是说，钻地炸弹未能奏效。 “继续炸，相信我们的牛仔们可以将这座山从地球上抹去！” 参谋莱伊少校恼羞成怒。没想到“山坚强”根本不给他面子，愣是挺住了。 虽说情报数据来自于果敢内奸白守成，但是，作为情报负责人，他没仔细核实计算就提交给指挥官，论责任，他难辞其咎。 鲍曼扫他一眼，没追究的意思，转头询问其余参谋。 空军作战参谋告诉他，一天之内，舰载“大黄蜂”出勤四次，人机疲劳，不宜再战。 他说的是实情，有目共睹。最后一批次返回的战机在降落时出现险情，因为前轮卡住没能放下，飞行员不得不弃机跳伞。表面看是机器故障，归根到底，超负荷运作才是元凶。再以这种强度作战，恐怕下一次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后勤参谋耸肩摊手，摆出遗憾的样子。弹药消耗过快，小小的果敢竟然在第一天消耗了舰队四分一的航空弹药库存。如果没有补充支援舰，恐怕三天后，三艘威武不可一世的航空母舰得灰溜溜返回波斯湾基地。 气象官的消息更加糟糕，未来三天的天气都不理想，风力与海况更加恶劣，估计没有哪个飞行员愿意挑战高难度的起降。 鲍曼早有心理准备。 “明天六点，星座号第一第二战机中队、林肯号斯洛中队与诺坎中队、企业号的汉森中队飞往钦迈机场，汇合之前的海眼镜蛇直升机联队，全面打击果敢毒贩加恐怖分子，哪怕是一头牛，一只鸡，全都给我还原成零件状态！” 花旗国的实力不仅表现在其先进装备以及打击能力上，更多是因为她拥有强大无匹的投送能力，经过海陆空联运，钦迈机场在短短一个月内增建了一条临时钢板跑道、聚集了大量的弹药航油、数千名地勤人员、上百个临时机库拔地而起，还部署了防空导弹、雷达和警戒部队等等。 当然，这一切得益于她的全球战略，海外据点遍布全球战略要地，临近暹罗国的基地有倭国佐世保港、地处马六甲海峡咽喉的星城，波斯湾的酋长国，此三处储存着大量军用物资，转运极为方便。鲍曼甚至要求三地空军转场十数架重型轰炸机和隐形轰炸机过来，其中包括惹人注目的F-117A隐形攻击机，一共四架，其余的还有一个中队十二架F-15C。 调用隐形攻击机主要为了防备北面的汉龙国，至于那一个中队的F-15E，鲍曼看中的是它们的携弹量，一次能倾泻十吨炸药的F-15E作战效能极高，相当于提高出勤次数。作为纯空优的重型战机，F-15曾经号称不浪费一公斤的重量在对地能力上，直到E型，工程师们才向同类SU30靠齐，赋予后续型号的对地对海功能，成就多面手。 鲍曼的战略是，绝不让对手喘息，用持续的猛烈火力压垮对方的神经。 第111章血浓于水 多年以后，时任花旗国总统克廷顿在他的回忆录写道：……不知我者谓我快意恩仇，知我者谓我有政治诉求。不得不承认，当时将空袭果敢的录像向公众播放的决定确实带有政治色彩，某种程度上，是为我的连任营造声势。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曾大帅将军的运气让我以及我的智囊很无语，直到现在，谈及此事我们这些当时的策划者仍然耿耿于怀…… 克廷顿总统回忆录里的录像门事件指的是将对果敢的轰炸场面搬到电视画面上，真实呈现到观众面前。 空袭实况一度让花旗国国民大呼痛快过瘾，并强烈要求加大空袭力度。电视新闻里固定翼战机频繁起落，空勤人员忙碌着为各种飞机加油装弹。期间反复充斥着飞行员按按钮，炸弹落下，和猛烈爆炸的画面。人们清晰地看见，一个个疑似果敢军的阵地，据点，装备在猛烈的地毯式空炸下，无一幸免。在接近市区的一条道路路面，人马尸首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小小的果敢特区，山坡，山沟，树林，草丛，甚至老街市市区里，到处飘荡着缕缕硝烟，天空上黑烟扬尘滚滚，宛如震旦纪火山活跃的时代，更似人间地狱。本该郁郁葱葱的原野，尽变焦土，混杂着无数损毁的汽车残骸，或破碎，或侧翻，了无生气，散发绝望气息。只有天空中活跃如雨后蜻蜓的武装直升机机群提醒人们，这里还是地球一角。 据零点调查公司的数据，克廷顿的国内支持率当天涨停板。但是，有一点是克廷顿没想到，他的决策帮了林屹一个大忙。一夜之间，整个汉龙国如同花旗国一般沸腾，只不过，汉龙国国民因同情而激动。毕竟血浓于水，十数万异域同胞沦落为难民，同为龙的传人怎会袖手旁观？于是，商人，工人，师生，公务员，官兵……人人愤慨而捐，大量的物资源源不断从全国各地发往滇州，发往边境。 首批到达灾民手里的外省生活用品来自蓉城。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剑南州距离滇州比较近，有铁路通往大理，加上西南军区的领导们“有意”关照，特批了一列专列，所以，他们捐献的物资最早到达。 这批物资承载着军区官兵以及蓉城各个学校师生的爱心。秦倾卿是其中之一，为此，她正面对母亲的怒火。 “你说，八万块都用哪了？” 王昭君怒气冲冲，将一本定期存折仍在桌面上。存折上显示，昨天刚取走八万元整，只剩下零头利息。 秦倾卿臻首低垂，一声不吭站在她面前，完全一副做错事的小女孩模样，粉嫩俏脸布满忐忑。 “越大越不像话了，这笔钱早告诉你是准备给你念大学用的，如今倒好，被你大手一挥，没了。你是不是想做社会流氓，气死妈妈？” 说着说着，王昭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钱还算小事，问题在于女儿的变化，万一她受人骗，又或拿钱倒贴小白脸，这些年倾注在女儿身上的期望岂非鸡飞蛋打？ 秦亮强忍脾气安慰夫人：“昭君莫急，倾卿向来乖巧，想必有难言之隐，好好劝导她就是。” 说完，抬头望着秦倾卿。 “倾卿，实话告诉爸爸，不管如何，爸爸妈妈绝不怪你。” 秦倾卿明显犹豫，欲言又止。 “说吧。”秦亮鼓励她。 “钱，捐了，都捐给灾民了。”期期艾艾。 “什么？！” 王昭君差点跳起来。 最近两天流行向果敢难民捐钱捐物，她也顺应潮流将家里的旧衣物都送了出去，没想到女儿大方至斯，出手就是八万大洋！ “在哪捐的？快去要回来！” 王昭君急疯了，口不择言，强拉起秦倾卿往门外走。 “我不！” 捐出去的财，泼出去的水，哪还有讨还之道理？秦倾卿不肯，用力挣脱母亲的手。 “你，你，想气死妈妈是不是？” 王昭君血压飙升，满脸涨红。 秦亮忙劝解：“昭君，算了，毕竟女儿做的是好事。” “好事？”王昭君更来气了，“我看她是情迷心窍，被那个臭烘烘的傻大兵给偷了心！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学人家谈恋爱……” “我没！” 秦倾卿一脸的委屈，美目饱含委屈，朦胧之间见晶莹水雾。 “造孽哦，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女儿，犯贱，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有未婚妻的蛮汉，我前世究竟做错了什么哟，老天要这么惩罚我？” 王昭君释放第二批眼泪鼻涕，伤心劲头只差没上吊。 秦亮大感头痛，一边好言相劝，一边使眼色示意秦倾卿回房避风头。秦倾卿一跺脚，转身跑回闺房。 回到卧室，她赌气伏在床上痛哭，哭了一会，从枕头下摸出一张过塑画纸。 那是她的杰作，画纸上，赫然可见曾大帅的卡通形像，亮点是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坏蛋，臭蟋蟀，恨你，恨你，恨死你！” 秦倾卿使出“一阳指”用力戳“曾大帅”的额头。 或许是“曾大帅”心甘情愿接受惩罚，她发泄了一阵之后破涕为笑，笑意清甜优美，如果曾大帅有幸看见，一定会醉倒。 “你这个坏蛋，为了你，我又挨妈妈骂了，真丢脸，”她傻痴痴对着“曾大帅”自言自语，“唉，也不知道你现在怎样，活着，还会回来不？爸爸说，我们以后无缘相见了。” “不行！臭蟋蟀，你说过的，若有下辈子，愿用江山如画，换倾卿笑靥如花。要敢骗人，我，我，一脚跺死你！” 秦倾卿不禁伸手摸向嘴唇，初吻一幕又浮上脑海，疯狂，刺激，甜蜜…… 传说思念会让人打喷嚏，曾大帅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憩。 菠萝麻子！ 怒骂。花旗国的轰炸没完没了，坑道顶落下的泥尘飘入了他的鼻子里。 并非他喜欢坑道，实在是被花旗国逼得无处可躲，花旗国战机飞行员疯了，见不得果敢地面上有生命存在，哪怕是一只老鼠，一旦发现，不惜用地毯式轰炸赶尽杀绝。这几天，果敢特区地面环境接近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程度。 滥杀之下，果敢军出现了不少伤亡。 医疗营最新报告，死者达到四十三人，收治伤员一百零八。死伤者大多来自战略忽悠连与通讯连。 藏于坑道内当然安全，可是总需要有人出去继续设置虚假目标误导敌人，更需要人力维护各处的通讯——暂时来说，曾大帅只能使用有线电话与各部保持联络，花旗国不但摧毁了无线发射塔，还动用电子战机干扰信号，致使电报机英雄无用武之地。 坑道内，医疗营官长李纵横拍去头发上泥尘，忧心忡忡告诉同样狼狈的曾大帅，“恐怕超过一半的伤兵熬不过去。” “为什么？医药不够？” 李纵横苦笑，指着昏暗的应急灯道：“缺乏电力，无法动手术。单靠药物无法让伤员脱离危险。” 曾大帅皱眉。战争时期，莫说正常供电，即便是应急灯也属奢侈物。 李纵横见他一筹莫展，尝试着提建议：“要不送伤员回医院，与那些俘虏伤兵一起？只要在医院天台挂上红十字标记，我想花旗国不会视若无睹。” 他口中俘虏伤兵指的是曾大帅释放的那些壮劳力。当日，那数千名俘虏劳力还没走出果敢地界就劈头楞脸迎来一顿狂轰，死伤无数，幸存者掉头跑回矿区，结果被火炮营驱赶，他们只好逃向老街市。在接近老街市区之时，又受到猛烈轰炸，死伤数百人，伤者被运到医院里等候处理。 理论上，李纵横的提议可行。问题是，一个连汉龙国大使馆都敢“误炸”的强盗国度，岂能用人类道德标准衡量之？ 因此，曾大帅没同意。 俩人说话之际，又有一名伤兵被抬入坑道。 伤兵的伤势非常严重，脸部嵌着一块弹片，右腿膝盖以下仅余一点皮肉，全身血肉模糊，鲜血浸染担架，还不停汩汩流出，滴下泥土里。 李纵横检查之后，失望摇头。 没救了。 结论沉重压在曾大帅的心头上。 第112章炸弹之母 伤兵叫马响，今天早上才升任通讯连三班班长，说是班长，其实光棍司令一名，因为，在此之前，三班仅剩他一人。 “三班没了，全部都没了。” 一排排长跪在担架边，泪流满脸，哭声撕心裂肺。 马响没完全失去意识，两只眼睛还在转，喉结上下蠕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曾大帅跪到他身边，“兄弟，放心，你的家人我们会照顾好的。” 咳，噗！ 马响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左手颤抖着上移，很吃力。 “老马，你想说什么？” 一排排长捧着他的左手，哽咽着问道。 在排长的帮助下，马响继续努力抬手，缓缓移到脑袋边，食指与拇指星城手枪状，顶住太阳穴。 众人明白了，他在乞求一颗子弹，一颗使他摆脱无尽痛楚的子弹。 不！ 一排排长像触电一样缩回双手，惊恐跌坐于地上。 老兵无惧杀戮，惯见生死，但是若要亲手结束战友的生命，恶魔也手软。 此情此景，曾大帅情不禁想起吴汉中，心中一阵刺痛，偏偏马响的目光在盯着他，痛苦之中闪烁着哀求与期望的光芒，意思不言而喻。 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纷纷扭转脸庞，不忍目睹眼前一幕，尤其是马响那让人心酸的眼神。 李纵横分明看见曾大帅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以为他伤心，刚想开口安慰，只见他站起来，从卫兵腰间拔出一支手枪。 “不要！” 出于本能，李纵横伸手阻拦。 曾大帅没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僵局在马响发出的“咕噜”声中打破，李纵横颤抖着松手，嘴唇直哆嗦。曾大帅面无表情地将子弹推上膛，单膝跪下，用手抚摸马响的头顶。 “兄弟，走好。” 马响闭上眼睛等待人生句号，等待痛苦的终结。 砰！ 冷不丁，枪响，鲜血四溅，马响脑袋一歪，应声踏上黄泉路。 曾大帅站起来，只说了四个字：“血债血偿。”从头到尾，情绪沉稳，似乎刚才一切与他无关…… 一架C-17“环球霸王”缓缓降落在钦迈军用机场上。 新任钦迈空军基地指挥官来了。 迎接者米勒上校冲着从登陆梯走下来的上司很精神地来个标准军礼。 “欢迎爱德华将军！” 爱德华少将没停下，回敬一个军礼，继续向前走，米勒紧随他身侧。显然，俩人是老相识。 “少将，听说你带来了新型武器？” 爱德华笑笑，伸手指向C-17的屁股。一辆吊车与数辆重型运输正堵在这架“环球霸王”的尾舱，等待卸货。 “炸弹之母！”他说道。 炸弹之母？！ 米勒大吃一惊。炸弹之母一直很神秘，军中有传言最近花旗国科学家针对地道战术研制出了一种威力无穷的大杀器，据说可侵彻数十米钢筋混凝土深入地下工事，威力冠绝同类。与往常一样，看来军方要又要开辟新试验场了。 爱德华将军一行人从右机翼下走过，来到舱尾。地勤人员小心翼翼顺着舱板推下一辆小车，车架上固定着一个大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炸弹，特大号炸弹。 “两万一千磅。一共十二枚，足够杀灭果敢地区的老鼠了！” 爱德华少将得意介绍。 “它能钻透多少米？” 有人好奇而问。 “厚度为五十米的钢筋混凝土挡不住它。” 嘶！ 现场吸冷气声一片。如果少将所言非虚，那么这款新武器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对炸弹的认识，可以说，这是一个革命性创举，将改变花旗军对地道战一筹莫展的局面。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爱德华少将收回笑意，露出一脸的严肃，“我所关心的是，这些大家伙的落点。” 米勒回答：“将军放心，结合缅国间谍的情报以及卫星雷达的发现，我们可以确定恐怖分子的指挥中心安置在田包山坑道里。我们甚至找到了两个地道入口。” “轰炸了吗？”担心打草惊蛇。 “没。不过我们在密切关注中。” “很好！”爱德华点头赞许。 米勒附和道：“让炸弹之母去完成最后一击，早点结束行动，好让小伙子们快点回国休假。” “呵呵，恐怕无法如你所愿了。”爱德华笑着走向机场指挥塔，一边走一边向老部下释疑：“国内的军火商不希望战火这么快就熄灭。果敢完了，还有瓦帮和什么客钦族之类。” “啊？！” “登机出发之前，一位政坛的朋友告诉我，缅国那些猴子政客很聪明，联合国内的军火集团向国会施压，要求军方顺便打击果敢周围的割据势力。” “该死的政客，又让我们当苦力！” 与果敢军之战是为国而战，身为花旗国军人当义不容辞，可那些缅国少数民族势力与花旗国何干？米勒很讨厌再次充当军火商的棋子，心里本能抗拒。 说曹操，曹操到。 又一架飞机降落。运8，汉龙国产，缅国军徽。 缅国总理特使加兰大驾光临，带来“尚方宝剑”——总指挥官鲍曼的命令。 “剑”欲斩缅国北部各少数民族武装势力，当然，剑是借的，从花旗国手中乞借。他巧舌如簧，煽动钦迈基地花旗军一众军官的情绪：“诸位为国而战，可歌可泣……据可靠情报显示，瓦帮与客钦族民族军参与了所谓的‘沉龟行动’，为曾大帅提供支援，‘塔拉瓦号’的沉没他们负有不可推卸之责……” 看差不多了，与他同来的花旗国安大曼舰队少校参谋莱伊当众宣布将缅北各个割据势力列入打击范围的命令。 “诸位，这是国防部的意志，明白否？” “明白！” 尽管米勒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军令如山。 炸吧，反正运来的天量弹药总要处理掉，扔果敢是扔，扔瓦帮也是扔，何况小小果敢承受的打击已经达到饱和状态，超过三分一的战机无所事事。 花旗军的效率惊人，爱德华当场召集军事会议，部署作战安排。 第113章很受伤 拉德中校是AC-130“空中炮艇”中队长，统领6架AC-130U型攻击机。自从波斯湾转场至钦迈机场后，他的这个攻击力强大的中队一直被闲赋在旁，与战事无缘。 着急没用，只怨果敢太小，又与汉龙国接壤，为了避免与汉龙国的纷争，每天出动的战机数量有限制，出战机会一时轮不到他头上。或者说，杀机用不着超级牛刀，就像同样闲得发霉的F-117A隐形战斗机机群一样。 俗话说得好，好钢用在刀刃上。 还是新来的指挥官识货，甫到位就给他一个光荣任务，带上“炸弹之母”与BLU2温压弹去完成最后一击。 空中炮艇中队起飞了，在四架F-117A隐形战斗机、四架F-15以及两架电子战机和一架预警机的掩护下，浩浩荡荡杀奔战场。 暹罗国北部丛林密布，山峦重迭，钦迈机场位于重山之间的一片平地，点点山头就像电影院里的一排排座位，入座即可看戏，出演者为花旗国的各型号战机。 龙凯旋等人来到其中一座山头，远眺机起机落。 “真是大手笔，比航展还热闹，还有看头！” 龙凯旋有感而发，F-117A隐形战斗机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朱果没这种心态，脸上的神色既兴奋又紧张，“凯子，你说，花旗国派那么多客机过来干啥？”他指着已经起飞的六架庞然大物表示疑惑。 客机？ 龙凯旋望着爬升中的6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改装的攻击机，旋即明白。 “拜托，”他笑道，“那是AC-130，空中炮艇，火力超强。整个花旗国空军也仅有二十来架，一次出动四分一力量，确实够看得起咱们的。” “有多厉害？”猎人王随口提问。 “它一分钟倾泻的弹药相当于一个步兵营的火力总和，如果让它怒吼三五分钟的话……嘿嘿。” 龙凯旋没说完，不过没有谁听不明白的。总之，在朱果与猎人王眼里，AC-130成了变态火力怪兽的代名词。 也有人不屑一顾，比如吕亚祺，他说：“迟早会让它们变废铁！” “嗯，”龙凯旋表示同意，“马上执行落雁计划，催促罗大炮与泰·纳隆交易。” 朱果应和：“好，成败在此一举！” “不！我们必须成功。照目前情况，大帅他们撑不了几天。” 坚毅的神色挂在龙凯旋的脸上。 如果让战机上的花旗国官兵知道有人竟然想打他们主意，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 开玩笑，遍数全球，有资格与花旗国空军相提并论的，除了老毛子罗刹国，其余都是浮云。即便罗刹国，在单纯的战术较量中，恐怕输面更大。 至于汉龙国空军，他们的表情高度一致：嗤之以鼻。 “就那些破二代，被我们击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尽管拉德中校接到预警机的警告，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言语间流露出对那个古老国度的轻蔑。 预警机上的指挥官，米勒告诉他，在他的右翼万米高空，汉龙国国境内，四架汉龙国战机与他齐头并进，同时，汉龙国与果敢边境骑线的群山之间有强烈的雷达辐射信号。 “敢用雷达挑衅我们？让他们尝尝我们反辐射导弹的厉害！” 有人狂傲叫嚣。 作为此次行动的指挥官，米勒没有头脑发热。雷达信号相当可疑，时隐时现，飘忽不定，最重要的是，他无法确定信号源究竟发自汉龙国境内抑或果敢地界。 “上校，汉龙国不过纸老虎。” 拉德狂笑：“让我们再来一场误会，保管将他们吓得落荒而逃！” 说起误会，人们自然联想到数年前的误炸大使馆事件，当时汉龙国吃了一个大亏，事后却不得不忍辱负重，不了了之。 有鉴于此，花旗国官兵越来越肆无忌惮。拉德的心态正基于此。他的“建议”引来同僚的嘘声。 米勒没有呵斥，淡淡笑道：“我只晓得国会山那些政客会因为你的勇敢而屁滚尿流。” 此次军事打击行动，来自白宫的声音格外响亮，一再严令战区司令部尽量避免与汉龙国发生军事冲突，甚至禁止战机战舰发射巡航导弹以减少误炸事件。毕竟汉龙国是个庞然大物，地空导弹力量相对强悍，何况她还是一个核大国。 果敢与钦迈相距很近，说着说着，目标进入攻击范围。 “士兵们，汉龙国的同行在看着我们呐，让土包子们开开眼界，见识王牌空军的实力！” 米勒话音刚落，两架F-15脱离编队，迅速爬升，用自带电子吊舱指示打击坐标。 居于左翼数百公里外的预警机充当中转信号角色，将数据传送给“空中炮艇”中队。 “1号机，卸货，2号机准备，”拉德沉着指挥部下投放“炸弹之母”。 一枚巨型炸弹冲着田包山飞去，它的运动轨迹终点与山腰一处洞口重叠。 轰！ 山摇地动，演绎世界末日。 惊天动地爆炸声中，一朵小型蘑菇云升起。世界仿佛只剩下烈火，浓烟，还有漫天尘土。 “2号机卸货！” 随着拉德中校的命令，另一枚“炸弹之母”在空中飞行，激光信号引导它飞向山腰刚刚出现的那个大坑。 很精准，前后两次落点重合。 与第一次如出一辙，田包山明显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天空出现第二朵蘑菇云。 拉德相当满意效果。“Bingo！把他们全烤成熟老鼠！”兴奋之下，他没忘指挥其余四架AC-130继续完成上峰部署的任务。 “炸弹之母”肆虐之时，暂居在老街市里的数千名俘虏以为遭受到核打击了，惊骇莫名。大多数人选择躲在建筑物里，也有胆大的，惊疑走上街道观望近在咫尺的蘑菇云。 灾难来了。 忽然，有人看见，天空落下一个黑影，正中老街市中心广场。 先是一声低沉小爆炸，空气中弥漫油气怪味，紧接着，散布空中的铝粉粉末和油气混合物急剧燃烧引发二次爆炸。二次爆炸能量惊人，威力强劲，足球场面积大小的老街市广场瞬间被高达两千多度的高温蒸发，化作乌有，气浪犹如滔天海啸，以每秒2500米的速度从广场中心向四周涌去。 数名站在广场边缘的缅军俘虏尚未从瞠目结舌中反应过来，一股可怕的炽热气浪迎面推近，血肉之躯犹如出膛的炮弹直射远方，撞向建筑物，击穿墙体，肉泥与钢筋水泥砖石混合在一起。 短短一秒钟内，压力强劲的气浪通过狭窄的街道，建筑物，下水道……一时间，以老街市广场为中心一公里半径内生命，无论人或老鼠，甚至生命力顽强的蟑螂，全部骨头碎，内脏裂，吐血而亡。 灾难才刚刚开始，同样能量的三朵蘑菇云先后出现在老街市外围。一方面，大量的建筑物为此摇晃倒塌，另一方面，温压弹燃烧几乎消耗了周围的氧气，形成三个方圆数百米的缺氧区，窒息附近所有的需氧生命体。 花旗军投下的是BLU2温压弹，每一枚重达7吨，闹出的动静丝毫不亚于小型核弹。这种武器在空旷地域作用有限，但是一旦遇上狭窄空间将如鱼得水，杀伤效果立刻放大数十倍上百倍。 缅军俘虏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安全的避难场所——空荡荡的老街市成了他们的坟墓，送他们入伙的，居然是政府请来的花旗军。 四枚温压弹，造成将近两千人死亡，除了三十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果敢军外，其余的来自缅军俘虏，一半死于高压气浪，一半缺氧而亡。 与地毯式轰炸相比，温压弹和其升级版“炸弹之母”对建筑物的破坏极小，不会留下证据，以及造成一片废墟而引致媒体的口诛笔伐。但是，对小小的果敢使用六枚大杀器，确实有杀鸡用牛刀之嫌，“空中炮艇”中队是这么认为的。 “还继续吗？” AC-130上的火力指挥官西蒙忽然发现自己纯属多余。每架“空中炮艇”另外还携带了数千枚口径不一的炮弹，问题是，经过前几天的密集轰炸之后，果敢地区已几值得轰炸的目标。 “当然继续。”拉德的口吻不容置疑，“回头，目标，瓦帮毒枭！” “空中炮艇”中队掀开了新篇章，悍然扩大空袭范围。 瓦帮势力范围内，烽烟四起。可以说，过去数十年在这片土地上发生战斗所消耗的弹药总和都没有今天一天多。“空中炮艇”中队刚倾泻完弹药，又一批大黄蜂赶来接力，与此同时，第三批由8架F-15组成轰炸编队已经开始在钦迈机场挂弹，而，大量的武装直升机同样在跃跃欲试…… 对付瓦帮不像面对果敢般缩手缩脚，地盘辽阔的瓦帮地盘赋予了花旗国战机飞行员使用空地导弹的空间。 瓦帮各支武装势力顿时陷入困境，新任首领景差当天身亡，各个部队四分五裂，群龙无首，损失惨重。 这一天，对于缅北各个独立势力来说是个坏日子，花旗国像一头狂犬病发作的疯狗，到处撕咬，瓦帮很受伤，客钦族很受伤，掸邦军很受伤…… 第114章落雁行动 倾盘暴雨汇聚水流，冲刷大地，黑沉沉的天空不时被一道道光亮刺破，随之炸出镇魂摄魄的雷鸣声。 天若有情天亦悲。 所以，雷雨天气不期而至，覆盖果敢，覆盖面北，覆盖金三角。面对大自然发威，强悍如花旗国空军不得不偃旗息鼓，乖乖躲在钦迈空军基地里望雨兴叹。 卫星评估并不理想，综合各方面情报，田包山的坑道系统并未受到毁灭性打击。这一点，令爱德华少将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是奇迹，非常好奇，甚至有到现场视察的冲动，想看看究竟果敢军是如何打造坑道的，如何能在两枚“炸弹之母”的蹂躏下幸免于难。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另外两枚炸弹之母夷平了瓦帮总部，干掉了枭首，落在果敢老街市的四枚温压弹至少消灭了上千名“敌人”。战果不容置疑，轰炸第二天，太空上的“长曲棍球”侦查卫星发来的照片显示，堆放在原野等待烧埋的尸体多达千具，而瓦帮的根据地也成了焦土。 可是爱德华越想越憋屈，就像一个高手突然使出绝招必杀技，然而最重要的对手却没有应声倒下。 不给面子？好，加大份量。 仓库里还有八枚“炸弹之母”，他不信邪，打算全部用上。 “命令，”他冷冷地望着拉德中校，“空中炮艇中队明日午时出击，直至将田包山从地球上抹去！” 除了“炸弹之母”，仓库里还有好几枚BLU2温压弹。这些庞然大物运来运去挺麻烦，费用高不说，主要是危险，不如用于战耗。而且这些大炸弹造价便宜，仅仅三万花旗元一枚。 “是！” 拉德中校的脸色同样难看，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出战机会，上司对他的期望可谓殷切，可惜那座“山坚强”无情扇了他一记大耳光。最后的一次机会不容有失，否则，他会成为经典，成为同僚口中的“倒霉蛋拉德”。 雨，阻挡不了拉德的干劲，全体机组人员知耻而后勇，在他率领下提前为战机“体检”，准备着明天的出战。 根据气象卫星的数据预测，明天将放晴，干活正当时。 无独有偶。克伦宁与猎人王关河洲三人同样忙碌，干劲十足。 他们冒雨从车上卸下皮划艇和一具120口径迫击炮。山路难走，车辆在一乡村小道前停下脚步。按计划，第二段路他们本来使用划艇逆流而上，可惜暴雨致使水流湍急，只好背着炮弹，扛着划艇与迫击炮徒步行军。 花了十几个小时，他们才到达目的地——距离钦迈军用机场南四公里的一座无名山峰。 “幸亏提前一天出发。” 关河洲气喘吁吁坐在一块石头上。 “破天气，差点误事。”猎人王同样疲惫不堪，坐在他身边，伸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 待稍稍恢复体力，关河洲道：“赶紧架设迫击炮。” 一具大口径迫击炮很快架起来，炮口仰天，对准钦迈机场方向。接着，四枚炮弹全部装好引信。 临时阵地是之前的无数次踩点确定的，刚好位于暹罗国巡逻部队的盲区，地形复杂，隐秘。 准备完毕，三人才开始吃喝休整。 “能打中吗？”克伦宁一边咀嚼吞咽着饼干，一边比划着问猎人王。 没有答案。 缺乏观测和校正的条件，仅凭地图与经验，想在四公里外一炮击中钦迈机场无疑痴人说梦。但是，关河洲并不在乎精准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还有半个小时。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这三十分钟极其重要，直接关系到能否及时逃生。 与此同时，在钦迈军用机场北十数公里，暹罗国117炮兵营营部基地内，一场大额交易进行的如火如荼。 卖方，117炮兵营营长泰·纳隆，买方暹罗国头号军火贩子罗大炮，标的物仍旧为107火箭炮及炮弹。 上次买卖，曾大帅作为最终用户支付了巨额对价，让买卖双方赚个盆满钵满，无论是泰·纳隆，还是罗大炮，都喜笑颜开。这不，在“水鱼”曾大帅的又一份重磅订单下，双方迫不及待欲展开谈判。 曾大帅下的订单含金量充足，是第一次的两倍有余，1000枚107火箭弹以及五十个发射筒。 罗大炮接到订单，第一时间找到泰·纳隆。泰·纳隆没有让他失望，短时间内筹集了足够“货物”。 由于交易敏感，同时有难以预测的风险，因此，与第一次一样，泰·纳隆将验货地点安排在他的营部内。 “我想发射一枚试试。” 验货过程中，冒充罗大炮警卫的龙凯旋忽然冒出惊人一句，明显是冲着泰·纳隆说。 罗大炮脸色大变，剧本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出。在此之前，龙凯旋向他保证过守口如瓶的。 坏了，中招了！ 第一次交易太过顺利，以致于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一麻痹就坏事。 然而，泰·纳隆并未意识到危险，笑着示意罗大炮翻译。 见瞒不过去又无法脱身，罗大炮只好摊牌，指着龙凯旋对他说：“这位是最终用户，在付款之前，他希望先试用试用。” 泰·纳隆皱皱眉头表示不满。原以为龙凯旋等人是罗大炮的保镖，没想到被骗了，让陌生人混进军营内。 看在钱的份上，他忍住了驱逐金主出去的念头，并且解释不允许在此打炮的原因。 花旗军机场距离这里仅十余公里，无故放炮会惹来麻烦。 “是吗？” 龙凯旋捡起一枚火箭弹，弹头向下，装作随时松手的样子。 当心！ 罗大炮与泰·纳隆异口同声，本能上想制止龙凯旋的危险之举。 恰在此时，南方，钦迈机场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稀疏炮声，似极打雷。但对于炮兵来说，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有敌情！ 泰·纳隆大惊失色，刚要呼唤，只见身边一个黑影扑来。 “别动！”一把匕首顶在他的颈脖大动脉上。 朱果出手了，将泰·纳隆当作人质。“让他们放下武器！” 转眼间形势剧变，让在场的大部分人眼花缭乱思想混乱。 现场是这样的，朱果挟持泰·纳隆，龙凯旋以107火箭弹倒转凌空对地面为要挟，吕亚祺则一手握手雷，一手持枪警戒。暹罗军卫兵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一千枚火箭弹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有闪失，死的不只是营长大人，而是同归于尽。 “被你们害惨了！” 罗大炮哭丧着脸，对于泰·纳隆的怒斥指责，有口说不清。 第115章大炮开兮轰他娘！ 四枚迫击炮炮弹，关河洲只用十多秒便完成发射。 撤！ 不要火炮了，打完就跑，撒开脚丫子拼命跑，与死神比赛，跑向山腰的溪流边，那里有一艘划艇等着他们。 一点都不夸张，花旗军训练有素，所装备的先进反火炮雷达从捕捉炮弹的轨迹到测定发射阵地用不了几分钟，随之而来的将是铺天盖地的炮弹。 事实与预想相符。四枚迫击炮炮弹只落在机场的草坪上，并未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但是花旗军驻守于机场里的炮兵很快反击，以密集犀利的炮火覆盖火炮雷达锁定的坐标，并且扩大炮击范围，防止有漏网之鱼。 四枚炮弹捅了马蜂窝，又似抛砖引玉，吸引了无数炮弹劈头楞脸飞过来。霎那间，炮声轰隆隆，响彻大地，回荡山间。 “菠萝麻子！”关河洲龇牙咧嘴捂着屁股，在跳上划艇之前，一枚炮弹炸裂的石头砸得他生疼生疼。 “没事，快走！” 猎人王确定他无大碍后，砍断了缆绳，划艇顺流而下，远离死神地带，避开闻讯赶来的搜索队。 炮击，无论是谁的，吕亚祺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逻辑，一个让暹罗国117炮兵营三个火箭炮连服从命令的借口：支援友军，消灭恐怖分子。 另一边，龙凯旋等人挟持117营营长占据了营部指挥中心。对于卫士1火箭炮系统，吕亚祺轻车熟路。 在他的操作下，各项射击参数，包括一个基数弹药覆盖性齐射命令通过卫士1火箭炮系统传达至分布在附近的三个火箭炮连。令下，三位驻外的连长均未提出质疑，本来，他们的任务就是担任友军的带到护卫，对付心存不轨的武装分子。既然友军受到袭击，他们理所当然要提供火力支援。 等待是揪心的，煎熬的。无声的滴答中，十五分钟过去了，期待中的火箭炮呼啸声仍未传来。 “不会出娄子吧？” 龙凯旋着急望着吕亚祺寻求答案。 吕亚祺也吃不准，按说，各连收到指挥系统发出的加密命令，最多十分钟就可以射击，如果是枕戈待旦的话，所用时间更短。如果有问题的话，那么117炮兵营营长泰·纳隆中校最可疑。 “菠萝麻子，你他娘的敢骗我？” 龙凯旋的愤怒直接表现在手中的钢枪上，冰凉无情的枪口用力顶在泰·纳隆的头上，接近歇斯底里的边缘，眼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随时走火。 “别，别——” 泰·纳隆双手手掌飞快摆动，叽里呱啦地讲着什么，估计是在解释。 “日他娘的，说啥鸟语？” 龙凯旋听得一头雾水，心烦气躁。 一旁的罗大炮慌忙翻译：“他说，他刚才给的芯片可以查询各连的进度。” 一语惊醒梦中人。吕亚祺再刷一遍泰·纳隆给的芯片进入系统…… “该死，暹罗军士兵真是属乌龟的！” 荧屏上的数据显示各连依旧在准备中。 怪不得117营官兵，他们才接收卫士1火箭炮不久，就像围棋棋手分九段，目前他们仅相当于初级入门水平，当然慢吞吞。 “好了。” 吕亚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龙凯旋闻声抬头，尽管天空被天花板挡住。 房外传来久盼的、密集的“啾啾”声，打破沉默气氛，刺激耳膜…… “好哇，大炮开兮轰他娘！”吕亚祺乐不可支，笑歪嘴。 “对，轰他娘，凯子我今天要狠狠出一口恶气！” 镜头转到钦迈空军基地，一架预警机在跑道上加速，前轮已经离地。 一大早，持续两天的雨势收住。基地里的飞机纷纷被推出机库，休息多时的空勤人员精力充沛，高效率地为战机加油，挂弹。 然而，突如其来的几枚迫击炮炮弹让他们手忙脚乱。坐镇在指挥塔里的爱德华少将心惊肉跳，万一一发炮弹落入成群的加油车以及摆放在空旷地上琳琅满目的炸弹和导弹中，灾难无法想像。 虚惊之后，爱德华少将赶紧让战机起飞，与往日一样，预警机最先开始滑跑。 “将军，用不着担心。估计是瓦帮之类的余孽所为，意在骚扰。”米勒上校感觉良好。他有他的理由，暹罗国不似缅国，国内较为稳定，武装分子多为毒枭，而非少数民族割据势力，对花旗国没有多少敌意。即使有，无论是他们，还是从缅北渗透过来的武装力量，在大量暹罗军的防堵之下也不可能接近机场。刚才落下的四枚迫击炮弹支持他的这一判断，敌人力量单薄，素质奇差，要是数十发炮弹覆盖过来，恐怕钦迈军用机场早已不复存在。 爱德华少将目不离起飞中的预警机，随口应道：“那些苍蝇令人讨厌，还是小心为上。” “要不要调整目标？留两枚温压弹给他们？” “嗯，好。”爱德华点头表示接受建议。停顿数秒后，望着离地十数米的预警机，他松下一口气，“起飞了，应该安全……” 剩下的话语他自己都没听见，连续的剧爆掩盖了他的声音。在他面前，不，实际上是他处在漩涡之中，密集爆炸掀起的气浪当中。 毫无预兆地，大量火箭弹从天降，密集如流星雨。跑道，机坪，机库，乃至整个机场内外之间，爆炸此起彼伏，掀起漫天尘土飞机零件与人体残骸。 机场虽大，卫士1覆盖的面积更大，每一枚火箭弹爆炸所产生的破片多达两万多，炽热加速度，横扫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钢铁火雨之中，AC-130碎裂、F-117A折翼、F-15肢解……殉爆的大威力炸弹爆发更为强劲的能量，破片以1500米的速度肆虐，灾情倍重。一时间，无论是摆在机库里的，抑或机坪上的，还是半空中的战机，均难逃一劫。 一架起飞中的“鱼鹰”直升机在空中遭遇死神之吻，凌空爆裂；硝烟中，拉德选择弃机，落荒而逃，不过，幸运女神没眷顾他，他的座驾挨了一发火箭炮，原地爆炸，飞舞的碎片将他打成千疮百孔；一架加油机殉爆，分离出来的机头如同火箭升空直刺苍穹…… 火箭弹！暹罗军造反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米勒上校，可惜太迟了，因为之前遭受袭击之故，驻防于机场内的火炮几乎全部对准南方，再者，他们也没有实力压制一个营的卫士1型火箭炮。 暹罗炮兵的龟速产生了意外的效果：此时的机场又布满了去而复返的加油车和运弹车。数枚火箭弹先后击中它们。 加油车爆炸不算什么，令爱德华少将绝望的是，运弹车爆炸了，先是几颗普通炸弹怒吼，很快轮到“炸弹之母”。奉他之命，空勤人员将六枚“炸弹之母”从弹药库里运出来，准备给空中炮艇中队的六架AC-130装上。 害人者恒害己。这会，花旗国的官兵们终于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了。 按计划该在果敢地区出现的六朵蘑菇云，竟然先后从钦迈军用机场冲天而起。山摇地动过后，地面多了一个个“天坑”，半空中，无数物体在强劲气浪的作用下，向四周激射，分不清是人、战机或汽车的零部件…… 第116章今夜，烟烟要 花旗国哥伦比亚电视台的随军摄影师哈德当时在钦迈军用机场南的一座山头上采风，有幸拍摄到这样一个震撼人心的场面：数道强烈的耀眼白光闪过，一架处于起飞阶段的预警机在半空中像一个断线纸鹞般，剧烈颠簸几下，然后身躯打侧漂移数百米，一头栽落地面化作烈焰火球。 解说员的解说带着绝望哀叹，“……那光芒，如果不是太阳，那肯定来自原子弹爆炸，除了它，很难想像什么武器可以制造出眩目的强光和史上最强悍的飓风，不止空中的预警机，机场上的战机甚至被吹飞至两公里以外，有的零件落到了我的脚下……我的天，钦迈军用机场完蛋了，一个小时前，我，我还在那里吃过火腿煎蛋……我敢打赌，这是越战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场战争……” 钢铁火雨结束，钦迈军用机场沦为废墟，平整的地面出现几个“天坑”，触目所及皆是熊熊烈火，到处弥漫着硝烟，到处充斥着烧焦的尸块和散落的机械零件，宛如电影镜头里的人间地狱，充满死亡气息。 花旗国驻蛮古基地闻讯，马上派莱伊少校乘坐直升机赶赴现场。 “总统阁下，很遗憾告诉你，我们遇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爱德华少将与米勒上校罹难，一共损失了两百零八名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另外包括地勤和守备营在内还有一千多名士兵伤亡，损毁一百三十多架飞机……” 莱伊上校按要求越级直接向总统克廷顿汇报战情。 克廷顿陷入沉默，悲伤，手里拿着情报部门刚搜集到的曾大帅侧脸照——一份过期的蓉城日报头版。正是这位年轻，富有朝气的对手让他面临困境。 悲伤只为前途，对于他来说，丧生的不止是上千名花旗国士兵，死亡的还有他的政治生涯。哥伦比亚电视台正滚动播出钦迈基地收袭的惨状，惊天连环爆炸的场面刺激着他的感官。 怨不得他人，始作俑者的正是他，允许媒体进入钦迈基地，随军采风。结果把自个搭进去了。哥伦比亚电视台，那是反对派共和党的利刃，逮住机会还不往死里戳？ “总统阁下，请下令增援，重建钦迈基地。我们要用行动告诉敌人，我们绝不妥协！” 国防部长布莱克本满腔热血。从纯军事角度去看，他的建议或许正确。损失的一百二十架飞机，超过一半来自安大曼海军舰队的三艘航母和两艘两栖攻击登陆舰，其中包括60架大黄蜂和41架各类直升机，也就是说，舰队丧失了大部份作战能力。 增援？从哪增援？ 问题随之而来。应安大曼舰队司令官鲍曼的请求，八角大楼先后从波斯湾基地，倭国的嘉手纳空军基地抽调了8架F-15、6架AC-130、4架F-117A、一架预警机、两架电子战机以及两架加油机，以致于两地的驻防力量大大削弱，再抽调的话，恐怕当地指挥官要成光棍司令了。还要不要对汉龙国保持压力，要不要压制伊朗？ “能抽调本土空军力量吗？” 克廷顿将主意打在国内空军身上。 国务卿癞斯女士不由提醒他，“总统阁下，这恐怕不妥，难免会引起国民恐慌。” 不算上世纪中叶的高丽战争，这半个世纪以来，花旗国总共有两次从本土大规模调遣空军部队到国外征战的经历。第一次是数十年前的安南战争，那一次的后果是灾难性的，至今尚余阴影。 即便是十数年前的海湾战争，本土空军也只动用不到三个中队助战。 如果真按总统的意志执行，恐怕反对派的媒体又会翻出越战来对比，唤起国民的反战情绪。 “不！”克廷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恰恰相反，今天我们面临的形势不尽相同。从前我们主动挑战，这一次，我们应对挑衅而战，为尊严而战！民意会站在我们一边！” 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克廷顿相信，他属于少数人之列，因为他手里的媒体力量同样强大。 在克廷顿的坚持和游说下，国会批准了本土抽调战机计划。一时间花旗国国内大批空军战机集结，准备开赴关岛，接到增援命令的还有太平洋第三舰队的里根航母大队和尼米兹航母大队，她们将接替受到重创的安大曼舰队。 世事相对，花旗国的惨败相对于曾大帅和果敢人民来说是大捷。 果敢境内终于恢复清净，天空上再无令人讨厌的“苍蝇”。躲在南北山坑道里的数千果敢军官兵也终于得见天日，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之中。 然而，死亡阴影依旧在人们的心里。 老街市俨然鬼城，无人敢入住。那场爆炸惨烈异常，非言语所能描述，每每夜风吹过之时，隐隐能听见两千多个冤魂的凄厉声。 “大帅哥，烟烟怕。” 小美女白非烟疑神疑鬼，说什么也不肯宽衣沐浴。 坑道条件简陋生活艰苦，曾大帅尚能忍受，不过苦了白非烟。自收到林屹发来的捷报，他马上带着她回市内好好洗刷一番。 温压弹破坏的建筑物不多，许多房子只有玻璃受损，而墙体大多完好。曾大帅在北部选中一间豪华房，浴室带浴缸。烧了一大锅热水，调较好温度，三两下扒光就跳入其内享受。 “怕啥？到大帅哥的怀抱里什么都不怕。” 曾大帅狞笑着“哗啦”出水，丝毫不以胯间的“一柱擎天”为耻，直奔小美女。 “啊！”惊叫。 噗通！ 俩人入水，鸳鸯戏水。 嬉闹了好久，白慕大来报。 曾大帅简单围起毛巾接见。 白慕大说，死难者都入土为安了，请示如何处置幸存的千余名俘虏和记录有花旗国罪证的上百张照片。 “俘虏都放了，让他们走。照片留备份，一份送去给林屹，他知道怎么做。” “可是——”白慕大有点犹豫。 “执行命令！” 俘虏中混杂有成功策反的间谍，国仕峰已经提前与内线——驻扎在蜡戎的缅军18旅松诺营营长取得联系，一切都作好了具体安排。 “是！” “等等，”曾大帅想了想，唤住他，“明天你带人顺便送烟烟去滇州。” 白慕大愣了愣，没说啥，应命而去。 白非烟不乐意了，兄长与爱人的对话一字不漏进入她的耳里。 “烟烟不走，哪都不去。” 小美女紧紧搂住曾大帅脖子，在浴缸里，以暧昧的胯坐姿势。 曾大帅轻柔分开她的手臂，捏着她的下巴笑道：“傻瓜，存折上的一个亿以你的名字存着呢，你不回去，我怎么调用资金？” 白非烟想想，觉得有道理，可又觉得不舍，委屈地扁扁嘴。 “大帅哥，那个，那个——”小美女欲言又止，低头垂眉羞答答。 “嗯，啥？”曾大帅双手尽享美女胴体带来的滑腻柔软感，思辨能力大幅降低。 “今夜，烟烟要，要……” 小美女心如鹿跳，闭着眼睛在曾大帅的耳边吐气如兰，娇躯有意无意轻触水下那条“愤怒巨龙”。 自生死重逢以来，俩人相处的时间不少，可惜花旗国造孽，愣是剥夺这对小情人共享巫山云雨情的空间，今夜，总算属于他与她。 疼爱正当时，带着浓厚的性趣，曾大帅狠狠吻住她的红唇，然后将她横抱出浴缸，步伐坚定走向卧室…… 第117章潜伏者出水 究竟谁该对钦迈军用机场受袭案负责？ 抢答者纷纭，莫衷一是。 瓦帮说是他们干的，报复花旗国惨无人道的无故空袭。 客钦族全球通电，大包大揽，颂扬他们的勇士抱着炸药包冲入机场与敌同归于尽的大无畏精神。 掸邦军言之凿凿，他们动用了自研的新式远程地地导弹。 更有某个势力夸张表示，钦迈大爆炸与他们敬畏膜拜的战神所施放的雷电惩罚有关。 …… 唯独“真凶”曾大帅保持缄默，偷着乐。很简单，因为他不需要像其他大小军阀一样树立威信，靠往自个脸上贴金凝聚四分五裂的部众。 还是那句话说得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窃据他人的荣誉是要付出代价的，至少要分担点花旗国的炸弹。 不过，花旗国的炸弹尚远，首先到来的是缅军与暹罗国的联合围剿，针对“恐怖武装”瓦帮的军事打击。 缅国政府才不管谁是真凶，最好他们全部都是，在花旗国的蛊惑和支援下，迫不及待调动了八个营的兵力大举进攻南瓦民族军，而暹罗国则调遣两个师的兵力封锁边境线，并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打击是猛烈的，南瓦民族军准备不足，节节后退丢失大片领土，败军或散遁入山林或北撤。 南瓦大捷如久旱之甘露，传回总理府，总理温耐以及班子成员精神为之一振。 温耐从尝到的甜头中顿悟，骨头硬否，不论规模大小，实力强弱，也不看块头。实践证明，如果将之前耗费在果敢特区的兵力投放在瓦帮地盘上，恐怕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越想他就越觉心痛惋惜，仔细算算账，吓他一跳。那个微不足道的果敢特区，竟然吞噬了他的十多个营的兵力，丢失大量装备和技术兵种，其中空军直升机部队的米17和黑鹰两个主力战斗团全军覆没；坦克装甲车合计战损六十多辆，十去其一；至于火炮，报告说，全军各种口径的二百八十门迫击炮被目前仅余百门，其它的损失还包括大量的高射炮，无后坐力炮和轻重机枪等等。 有人说，装备丢了可以买，技术兵种的消亡才是最大的损失。这话有对，也有不对。得看情况。 比如缅国，该国每年的国防预算仅有十亿花旗元左右，维持国内二十多万的正规军都显窘迫。遇上吸金黑洞的战争，更是捉衿见肘，直至今天为止，政府还拖欠着战死战伤者的巨额抚恤费，眼看库存弹药见底，却无钱采购，更别说补充重装备了。 若形势按这种轨迹发展，他相信不出三年，缅国将改姓果敢。忽然之间，一个奇怪念头从他脑海闪过：放弃果敢，让其独立。 实践证明，果敢是个含钙量极高的鸡肋，啃之不但无味还嘣牙，弃之省心省事。 新任的第七军情处主任，原果敢军副司令白守成的建议让他按捺住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白守成的战略是，先南后北，借助花旗国的力量，拿下瓦帮以及客钦族之后再围攻果敢特区。 “对极了！”国防部部长依孟收敛平时对这个依靠出卖民族换取富贵的叛徒不屑，首次表露出赞赏之色，“那样的话，我们可以从容在南北两地建立空军机场，再让花旗国帮我们空运送重炮过去，小小果敢，必能一战而下！” 温耐信心大增，踌躇满志看向加兰，“你马上去催促布兰迪大使，我们亟需军援。” 是！ 加兰不敢耽搁片刻，应命而去。 花旗国当政者不笨，一边调兵遣将的同时，一边启动《退役废旧军品法》，要求国会批准从封存的旧武器库里调拨大量的重装武器赠予面缅国，意在驱动这位代理人为其买卖。 目前，程序走了一半。昨天布兰迪来访，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并要求缅国提前支付一笔改装费和运费。 相对于十二架黑鹰武装直升机和三十六架超重马运输直升机，以及大量的专用弹药和其它重武器而言，区区数百万花旗元实在不值一提，温耐当即拍板付了款。 温耐的心情相当急切。借助这批“先进”装备，他自信能够完全掌控军队，继而消灭国内所有少数民族分割力量，恍惚间，武力统一全国的希望似乎在向他招手…… 会议在继续，议题转到反间谍方面。 上任第七军情处主任沙巴带来的教训是惨痛的，先不论花旗国塔拉瓦号的沉没，事后统计，阳光城守军为此付出的代价一直令温耐耿耿于怀。甚至，温耐将巴瑞丢掉的一个山地营的帐也算到了沙巴头上。 白守成指出，昔日从曾大帅俘虏营逃回的官兵都有无间之嫌，尤其是高级军官，如现任的88师师长坤甸。 “胡说！污蔑！有证据吗？” 白守成所言刺中了国防部部长依孟的皮肉，他不禁又恢复了从前态度——鄙视。 谁不知道88师师长坤甸现在是他依孟的心腹，也是总理安插在蛮德勒方面的棋子。说坤甸是叛徒岂不等于说他依孟有眼无珠，否定他的工作成果，与割他的肉有何区别？ 温耐倒是挺冷静，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蛮德勒军方内有内奸，否则曾大帅不可能轻易得手，再全身而退。 白守成的察言观色本领极强，知道温耐在等待他的进一步发言。 “我确实缺乏直接证据，只是，一个无意的调查结果让我惊讶，”白守成胸有成竹，递上一份报告给他的主子，“能证实坤甸师长清白，与他一起从果敢逃回来的十二名官兵都诡异地死了，尸骸全无，档案显示，他们全部在蛮德勒机场受袭当夜战死。” 道理显浅易懂，无可挑剔。推理学上，这叫欲盖弥彰，犯罪学上，叫杀人灭口。在座的各位老大没少干这档子事。 推己及人，88师师长吴坤甸的内奸身份呼之欲出。 十数双目光聚焦在温耐身上，只等他拍案而起。 温耐很淡定，情绪没有丝毫起伏。他当众将报告撕个粉碎，然后轻描淡写道：“坤甸与诸位一样，乃我温耐之肱骨，之心腹，之倚仗。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听者莫不狐疑，难道总理就这样放过内奸？ 忽又听温耐用阴冷的语气道：“今天所议关乎国家命运，有敢泄露者，杀无赦！” 江水冷暖鸭自知。温耐的苦处明白者不多。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天的吴坤甸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手里掌控一个师的兵力，如果贸然对他采取行动，88师这支生力军恐怕会白白便宜蛮德勒司令部。 准确来说，温耐并非崇尚无为的老子派，而是不折不扣的鳄鱼党，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 第118章怒江师 花旗军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的新闻不算轰动，吸引眼球。引致舆论谴责的是花旗国悍然在城镇里使用温压弹的事实。 有照片为证。 老街市中心广场以及市区外围的大坑，惨不忍睹的累累伏尸。当这些照片发布上网络，全球哗然。 在当日哥伦比亚电视台播出钦迈机场的六朵蘑菇云的印证下，花旗国的官方回应显得苍白无力。 花旗国又打着民主仁慈的旗号行魔鬼之事了。套用一句广告词：地球人都知道。 如果说这个地球上所流传的三大救世主，耶稣，佛祖，还有德哥真存在的话，那么他们一定是冬眠了，数千年未曾开眼，又或者说，他们太忙了，忙着发展下线，以致于忽略了人间的丑陋，忘记施以惩罚。 曾大帅从未指望过上帝与佛祖，除了指示林屹散布照片给花旗国政府添堵外，更多是积极备战。 将希望寄托于大神的公裁上很傻很天真。所谓的正义与罪恶并无界限，有的只是利益，国家利益，民族利益，集团利益与个人利益，这一点，信奉耶稣的花旗国看得相当透彻，并奉之为行事原则。从这个角度出发，花旗国政府无可厚非，至少，她为本国利益考虑了。而且，你还不能否认，数十年来，花旗国坏事干尽，其国国民的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物资精神双丰收，令全球人民趋之若鹜。 痛恨归痛恨，花旗国的对外政策确实有可取之处，值得学习借鉴。 话题扯远了，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曾大帅结的第一张网是，从滇州边境难民营“贪污”了上千顶帐篷。 伪装目标太麻烦耗时太久，既然花旗国不计成本大小通杀，干脆简单点，用帐篷代之。 于是，一顶顶帐篷分散安扎在山间林地里。 “平时住人，战时放上热鸡蛋，看花旗国的炸弹多，还是汉龙国生产帐篷的能力强。” 曾大帅无耻地笑着。 按他的要求，在汉龙国的林屹正呼吁同胞捐更多的帐篷，另外还向各地工厂下大量订单。 “那，我们干什么？” 吴汉民有下岗之忧。有了帐篷，他的战略忽悠连一夜之间沦落为摆设。 曾大帅笑道：“你们批量制造雷达天线与角反射器。” 大量的天线与角反射器可以掩护果敢军为数不多的雷达。仅剩的一台408雷达虽然年代久远，但是对付缅军的空军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花旗国的非隐形飞机一旦进入四百里范围内，也同样逃不过它的眼睛，如果她们动用电子战机压制，就等同告诉曾大帅，空袭开始了。 所以，无论如何，绝不能轻易让它毁于花旗军之手。花旗军要击毁它，必须付出足够的成本。 忙碌之时，卫兵兴匆匆来报，英雄回来了！ 英雄者，龙凯旋分队也，广义上还包括罗大炮和暹罗国陆军117火箭炮营营长泰·纳隆。 相见一片喜庆。高兴之余，曾大帅发现龙凯旋带回了不少陌生人。 原来，当日龙凯旋与吕亚祺朱果三人押着人质胜利大逃亡，借着山林复杂地形遁入瓦帮地盘与关河洲等人汇合。恰巧遇上缅军对南瓦的军事打击，由是滞留那里活动了一段时间，机缘之下，他们救了南瓦帮的两支武装力量，使他们免遭面军的屠杀。 这不，人来投靠了，慕名而来。 什么？两千多人？ 曾大帅吃惊地瞪着南瓦海沙旅与怒江旅的两位民意代表，刀福和刀汉。 这是他们的汉名。傣族人的汉名千篇一律用刀姓。 龙凯旋解释：“两位刀兄弟所在的旅都打散了，旅长弃他们逃生。刚好被我们赶上，按您的风格，该出手时就出手，猎人王在五百米外一枪毙掉缅军的指挥官才帮助他们打破包围圈。都是些江湖儿女，听说我们来自果敢，炸了钦迈机场，二话没说，推举两个代表前来联络。” 曾大帅头疼了。 非常时期，自己手下三千人的口粮都成问题，再来个两千人，如何消化？ 咦？有了！ 曾大帅灵光一闪，愁眉舒展。 “凯子，有没兴趣做怒江师师长？” “怒江师？我？！” 龙凯旋似有所悟，却不敢肯定。 曾大帅拍着他的肩膀，爽朗笑道：“对，非你莫属！龙师长。要枪给枪，要骨干配骨干。好好努力，趁着南瓦势力出现真空的时机打下属于我们的根据地！” 曾大帅起了鹊巢鸠占之意。果敢特区实在太小，连躲避轰炸都只能窝在坑道里。他需要广阔的天地，而南瓦与果敢连着一条怒江，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只要吞并南瓦地盘，他的回旋余地将大大扩展，同时粮食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师长不是那么好当滴。新归的两千余南瓦武装听起来不少，其实堪战之士充其量只有三百来人，其余的属于老弱妇孺，使用土制武器，不堪一击。 “能换个人吗？” 龙凯旋愁眉苦脸。新工作太没前途了。 不行！ 曾大帅态度坚决。他太需要开辟第二战场了，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还打算亲自到南瓦指导新军的建立。 兵力不是问题，关键是迈出这一步，撒播火种，须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从地理上看，南瓦所在非常重要，是果敢特区通往暹罗国与克伦族地盘的必经之道，紧挨金三角，地形错综复杂。此次缅军的得势，主要得益于前段时间花旗国空军的狂轰滥炸，消灭了一批瓦帮大小头目，导致整个瓦帮群龙无首，再加上花旗国提供的空中运输，侦查，通讯以及暹罗国的远程火炮支援。 南瓦帮自乱阵脚是缅军的胜利，同样也是曾大帅的机会，只要牢牢把握住，前路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局面。 曾大帅行事雷厉风行，说干就干，趁着难得的和平窗口，马上就地组建怒江师班子，并抽调三百名骨干携带大量武器随师部南下。 怒江师师长龙凯旋，两位副师长，刀福与刀汉，全师一共六个营的架子，外加一个警卫连，连长朱果，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炮兵营，拥有一个迫击炮连，63式107火箭炮连和一个高射机枪连，从班长以上均来自果敢军，营长关河洲，火炮清一色来自果敢军的武器库存。其余的主要领军人物包括第一营营长宋大杰，二营长全斌。 除此之外，曾大帅给怒江师拨了数百万汉龙元筹建款，助龙凯旋快速扩军。 第119章两枚棋子 送别怒江师后，曾大帅发现自己被麻烦缠上了。 罗大炮兴师问罪，质疑他这位曾老弟的职业道德，大意是说他老罗无辜当了一回棋子，为此差点丢了性命，还失去立足之地，强烈要求赔偿损失云云。 “罗兄，你得体谅小弟，”曾大帅一脸的内疚痛苦样，“小弟当时日暮途穷，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连累了兄长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我给你一笔大订单补偿，如何？” “大订单？！” 罗大炮心有余悸，上回就是所谓的大订单让他沦为暹罗国通缉犯，有家难回，半生经营的基业毁于一旦。 曾大帅无视他的不满，继续说：“我需要地空导弹，多多益善，不论价钱。” 抛出的大蛋糕显然起作用，罗大炮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衡量得失。 “八百万花旗元定金。具体价格容后再报。” 开价了。条件从他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之间恶狠狠蹦出来。 没想到曾大帅满口应承，眼皮都不跳一下。 罗大炮赶紧趁热打铁：“老弟，这回老哥我豁出去了。前些年与伊拉克的老萨有些生意往来，弄了个迪拜护照。明天我就启程去海湾酋长国，你尽快安排钱到我账上。”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罗大炮好歹经营多年，路子还是有不少的。 迪拜位于波斯湾，酋长国的首都，万商汇聚市场繁荣，除了核武器，基本上，其它军火都能找到，包括航母。坊间消息，天竺国与老毛子的巡洋舰改装航母项目就是从这开始的。 所以，罗大炮决定到那碰碰运气。 关于地空导弹的性能，曾大帅提了一个要求：高，能打轰炸机；低，能对付一树之高的直升机。 不计成本，当然要好货。 看在巨额利润的份上，罗大炮将微辞抱怨消化在肚腹之中，一副心思全部扑在货源以及运输路径上，甚至对老朋友泰·纳龙的求助充耳不闻。 眼前的这位贪财糊涂的暹罗国陆军中校，曾大帅有意聘请他为星城顾问，驻守星城，收集花旗国海军过往马六甲海峡的情报。说是聘请，其实轮不到泰·纳龙选择，他除了合作，别无出路。 “你想办法在马六甲海峡两岸购置大片土地建工厂或农场，钱不是问题。”曾大帅通过翻译给这位新部下布置任务，“嗯，岛屿更好。”他又作补充。 采购历来是肥差，受托买地更是肥差中的肥差。走投无路的泰·纳龙不由眼睛放亮，换了一副笑脸，央求罗大炮为他搞一份迪拜护照。 等两位“怨汉”带着满意离开，国仕峰满腹疑惑提问：“浪费钱在那买地干啥？再说，他可靠吗？” 国仕峰对泰·纳龙很不放心。 “你派人掌控账户，差价尽管让他赚，让他尝尝甜头好推磨。至于买地，总有用处的，不着急。” 说到最后时，曾大帅笑意极其诡秘。国仕峰忽然有一种奇怪感觉，眼前之人更像一位顶尖棋手，落子怪异，却又似乎蕴含着无穷奥妙，后招会是什么呢？他开始挠头。 在花旗国部署援军到位之前，曾大帅指挥着部下争分夺秒备战。这一天，他的身影出现在果敢特区北部与汉龙国交界的重山山沟里。 山沟叫骆驼沟，山峰叫骆驼峰，名取自与驼峰相似的外形。 山区小径难觅，人迹罕至。 山腰长满茂密的杂草树木，绿色海洋之间，一片新坟特别刺眼。坟墓是新堆，与周围的色调极不和谐。 曾大帅跪在这片坟墓前，默默磕着头。 等他站起来，满额头都是红泥土，神情肃穆。 “响子，弟兄们，安息。”他带头上了一炷香，言语间语气平淡坚定，“我说过，血债血偿。你们好好在这里看着，看着战友们如何为你们雪恨。” 墓地里埋葬着上百名烈士，他们均在空袭中遇难，其中一位叫马响。 “大帅，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默哀仪式完毕，国仕峰催促离开，目光警惕看着身后的山峰。 “嗯。” 曾大帅同样在望着对面的山峰，山峰处，雷达天线隐隐可见。他明白国仕峰的担忧。林立的雷达天线目标明显，随时会招惹来炸弹或导弹，天晓得输红眼的花旗国会否狗急跳墙，突然射来一枚巡航导弹？游弋在安大曼海的花旗国舰队从前在其它地方没少干这活。 倒不是担心雷达被击毁，雷达安置得很巧妙，位于山峰之后，背靠汉龙国，仅以天线伸出山峰岩石之上，还真真假假一共配置了十数张天线网，打假英雄见了都发愁。不过，世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花旗国不是神，误差难免，打狗不成被狗咬就亏大了。 一行人走下山腰，穿行与密林间，来到雷达阵地。 曾大帅见到了雷达营营长童卫国。 童卫国与火箭炮营营长吕亚祺一样，是曾大帅从汉龙国高薪聘请来的退役老兵，雷达专业，拥有侍候雷达十数年的丰富经验。 “大帅，我们都准备好了！” 童卫国既紧张又激动。在果敢的日子里，听多了神奇，见惯了奇迹，对于主演者，他非常羡慕，可惜因为岗位的不同，他没能一显身手，眼看着同来的吕亚祺建立卓著功勋，干翻了花旗国一百多架战机，牛气直冲云霄。 尽管曾大帅肯定他的预警工作，当众表彰过他的功劳，可是他仍旧觉得缺点什么，他认为是看得见的战果，比如击落一两架敌机。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曾大帅给他搭建了一个舞台，立功的舞台。 为了把握此次战机，他获得一个防空连的指挥权。防空连由两个装备红缨5的便携式导弹班，两个高射机枪班，一个37高射炮班组成和一个火箭筒班组成。 武器上不了台面，如果将武器装备列成清单展示给对手花旗国看，一定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不过，事实证明，人才是决定战争的主要因素。有什么样的武器，打什么样的仗，缺乏条件就创造条件。雷达营的官兵们并未因为武器处于劣势而丧气，相反士气高涨。 曾大帅很满意。 “嗯，非常好！” 说的是童卫国布置的阵地和整个雷达营官兵的精神面貌。 “怕不怕？” “不怕！花旗国空军敢来就菠萝他麻子，揍他姥姥！” “有没有信心？” “有！” 一问一答很有气势。曾大帅很领导，官兵们很英雄。 “好，看你们的表演了。” 曾大帅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充满信心，同样对部下充满信心。 第120章密码本 阔别多日的剑南特色怒骂配上浓重的口音再次在曾大帅耳边回荡。 “格老子，你个傻大兵，老子一枪毙了你！” 昔日西南军区司令秦亮怒气冲冲出现在边境线果敢特区一侧，曾大帅硬着头皮当面受斥。 同样是挨骂，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酣畅淋漓。 自重返果敢以来，曾大帅一直忍受着孤独，享受着孤独，并习惯了孤军作战，从未奢望过任何援助，今天，老领导来了，虽然神似南海鳄神，却温暖着他的心灵。 发泄了一通，秦亮的态度忽然来个180度大转弯，哈哈大笑，“好个曾大帅，不愧是老子的兵，有种！花旗国又如何，格老子，揍他姥姥的，狠狠揍，揍疼他！” 曾大帅龇牙咧嘴，指着秦亮狂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傻笑道：“首长，俺不是花旗军。” “嗯，”秦亮这才罢手，炯炯有神的双目直盯着曾大帅心里发毛，“老实交代，钦迈机场那六朵蘑菇云是不是你放的？” 曾大帅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点点头。在首长面前无需保密。 “就知道出自你的大手笔。干得真漂亮，借力巧妙，将威胁化解于无形，还为我们的军工企业免费作了一场震撼广告。嗯，有进步，能力强又知道低调，有我的风范。” 首长有往自个脸上贴金之嫌，不过，可以看得出，洋溢在他表面的欣赏之情乃发自肺腑。 “首长，听说你下野了……” 曾大帅一脸内疚，言辞闪烁。 “下野？当老子是军阀？”秦亮满脸黑线，抬腿欲踢。曾大帅赶紧躲闪，讪笑曰：“我这不是想向首长道歉么？” 秦亮没好气说：“不必了，休假几天而已，未必是坏事。于无声处听惊雷另有一番境界。” 花旗国空军在钦迈机场的折翼，受益的不止曾大帅，同样成就秦亮，中央恢复了他部份职务。 曾大帅挠挠头：“真搞不懂，把花旗国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等于为中央进一步缓解湾湾岛与南海的局势助一臂之力吗？，怎么反倒成为首长的罪过？要不我发个宣言，揽下钦迈的战果为首长增光？” “增你个头！”秦亮暴起飞毛腿，差点命中曾大帅的屁股，“给我管住你的嘴巴，干了好事不留名，做了坏事不许吭声。不妨告诉你，这是中央的态度，让你潜水！” 啊？！惊动了党中央！ “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领导，谢谢支持。快，我要北斗卫星收发终端，防空导弹，雷达，电子压制装备……” 曾大帅反应极快，一股脑将需求提出，丝毫不懂谦虚客气为何物。 然而，秦亮不置可否，看着他的笑意值得玩味。 什么？没有？ 才燃起的希望火苗无情熄灭。 “用不着灰心丧气。既然我来了，少不了与你好处。”秦亮回头，拍拍手掌。 声起，十数道身影从密密麻麻的树干后现身，牵着几匹滇马，马背上驮着几个大箱子。 秦亮道：“这是你的大功率电台组，组长范汉年，密码本在他那。” 曾大帅才注意到新出现的十数人里又熟人，范汉年。 “哈哈，老范，胳膊腿脚没搬家啊？” 两人熊抱，可怜的范汉年被曾大帅使劲拍得直咳嗽。 “行了，别闹。”秦亮打断他们，“记住，务必与军区保持密切联系，切忌一意孤行。” 就这些？ 曾大帅心里肯定还有下文，否则无须秦亮亲自犯险到此。 果然，只听秦亮笑道：“缅北形势急转直下，中央押注的瓦帮一盘散沙，难堪大任。你倒像一匹黑马表现抢眼，让领导刮目相看，经苏部长提议，决定同意为你提供预警。希望你好好把握机会，中央在看着你呢。” 原来，为了制衡缅国政府，中央一直以来通过北方集团暗中向瓦帮走私老式武器，增强其实力，使其免遭政府军吞并。可是，瓦帮内部势力林立，大小军阀如过江之鲫，你方唱罢我登台，内耗严重，被花旗国炸得晕头转向，经不起缅国政府军的猛攻，眼看南瓦就要沦陷。 如果让缅国平了瓦帮，等于吃掉汉龙国在缅北一只沉甸甸的棋子，一只可以敲打缅国政府的棋子。问题是，中央除了提供军火之外，根本无法插手瓦帮内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节节败退。 与之相比，果敢军的顽强突然显得那样的耀眼，光芒照人。上层领导们不由对曾大帅这位不计后果的鲁莽汉刮目相看，态度发生微妙变化。 当然，小小果敢还不值得国家冒着与花旗国直接对抗的风险提供军援。 “汉移动公司会以拓展业务的名义拉一条光纤到边境难民营，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秦亮道出了援助方法。 至此，曾大帅明白了。军区将大功率雷达摆到靠近边境的山区，收集到敌情马上通过光纤传输。秦亮的意思是，让他做窃取者。其实连窃取者都不算，汉移动公司服务到家，提供技术，提供材料，曾大帅只要派人将光纤分支秘密拉入果敢境内即可。 如此一来，即使花旗国使用电子战机压制信号，曾大帅也能及时获知敌情，减少伤亡。 曾大帅表示感谢。至少中央没抛弃他。 “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亮开门见山。 曾大帅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他要战，那便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奉陪到底。” “你没更好的对策？” “对策？嗯，有一些，可不能太确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看天意。” 曾大帅始终不肯透露下一步计划。已经发生的，可以对首长说，尚未，或者正在策划的，绝对保密。 秦亮皱皱眉头，没再逼问，又郑重叮嘱他与范汉年一番。 临别前，曾大帅数度欲言又止，儿女情长的模样洋溢于表。秦亮叹息一声，道：“白姑娘是个好妻子，好好珍惜。” 言下之意——有妇之夫别就再痴心妄想，远离他的女儿、秦倾卿。 曾大帅哂笑，能否呼吸到明天的空气都是个猜想，还奢谈什么爱情？这辈子，有个无悔无怨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妻子该知足了，至于心中那道抹不掉忘不了的倩影，就让她悄悄发酵，直至生命消逝…… 果敢对于范汉年而言是故地重游。伤愈之后再次踏上这片异乡土地，不禁感慨万千。 “大帅，下回再炸花旗国军舰飞机记得算我一个。” 男儿汉最容易受热血激情感染，文弱如范汉年照样不例外。 曾大帅伸手与他击掌。 “有你在，行动更容易控制，至少可降低五成风险！” “这倒是，不是我吹，经我加密的电报，就算动用当今世界运算速度最快的计算机也无济于事……” 范汉年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引起一片善意哄笑。 曾大帅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放心，问：“老范，你那密码本保险否？” “放心。密码本取自一位仆街网络写手的杰作，书名《战枭在唐》，没几个人看过。我看写得还不错，就截取些章节与注水版《隋唐演义》编成一本合体书，再用我范氏独门运算公式取字……保管能让那个什么深蓝当机，系统崩溃……” 第121章曼谷风云 时间进入到8月份，全球金融界荡漾着一圈不太惹人注意的“小涟漪”，花旗国的“标准离谱”公司突然夤夜发布暹罗国国家信用调查状况，将该国下调三个等级，警告投资者珍惜生命远离风险。 第二天一早，暹罗国政府不甘示弱，果断携资金入市反击。当天暹罗国股市与汇市先抑后扬，虽然跌幅一度双双超过10%，但在收市时又强势回到昨日收盘点，在历史高位拉出一个长长的下影线，业界内俗称“吊颈线”。 之所以称之为小涟漪，概因暹罗国在全球经济份额中所占比例微不足道，人们并没给予足够的关注，眼球继续盯在花旗国与果敢的战争之上。 与之相反，焦点之一的风云人物曾大帅却时刻留意着暹罗国被降级的事态发展。 “电报。” 范汉年又将一份加急电文转到曾大帅手上。解密之时他已经看过内容，与之前的几份并无实质性区别，只是一些金融新闻，主要是暹罗国与花旗国金融机构之间的口水战。 曾大帅接过电文求知若渴，丝毫未理会满腹疑惑的范汉年。 “管这些花边新闻干啥？花旗国的战机都已经转至曼谷机场了，赶紧想办法炸掉它啊……” 范汉年忍不住嘀咕抱怨。在他看来，老大实在是不务正业，纨绔味道浓厚。 曾大帅乐了，放下手中的电文，说：“我也想克隆一场钦迈炮击战，可是，花旗国不傻，暹罗国的炮兵也不愿意再给我机会。奈何？”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范汉年气鼓鼓反唇相讥。 曾大帅笑笑，看似漫不经心，“钦迈机场不是还没重建完毕么，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范汉年眨巴着困惑的眼睛。 “对。袭击的招数可一不可再，炸毁不了，困住它也好。” 又见淡定兼胸有成竹。 范汉年多少了解曾大帅的性格，既然说了，事情肯定已有眉目，而且把握比较大。可是，他无法想像曾大帅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困住花旗国的上百架先进战机。 难道他会念定身咒？ 念头越想越荒诞。 “答案就在电文里，”曾大帅笑意神秘，“好好研究。” 范汉年自诩破解高手，却为手上的几份电文难住了。 “标准离谱，浑水，香橼，什么玩意？怎么都在往暹罗国身上泼脏水？咦？做空？……出几个丑化报告，恐吓几下就能赚钱？……” 天书，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绞杀脑汁的天书。高手直挠头，头发悄然间掉了不少。 曾大帅看着他的怪异表情直想笑，忍不住点拨：“标准离谱这些评级机构不过是枪手，在它们幕后，隐藏着一群金融巨鳄，一群嗜血如命的猛兽。” 用嗜血猛兽形容国际对冲基金再合适不过，范汉年没有切身体会，而暹罗国政府感觉到了，非常痛苦。 标准离谱公司只是三只火枪手之一，在他打响第一枪后，浑水，香橼机构接力发难，一波更比一波强，直让暹罗国政府乃至金融界透不过气。 暹罗国政府终于从残酷的拉锯战中败退，股市汇市日K线图连收四个长下影线后，开始出现第一个跳空低开光头光脚的大阴棒，市场弥漫着浓厚恐慌情绪。 有一成语叫做世态炎凉。好景时，人人乐意锦上添花，困窘时，不被落井下石已算祖宗积德佛祖保佑，至于雪中送炭，想都不要想。 可能是暹罗国的祖先没积下啥功德，子孙们愕然发现，在他们面临悬崖绝境之际，一个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大块头在他们后面推了一把。 向组织申请的紧急救援资金——100亿花旗元贷款被强行增加难以接受的条件。不仅如此，“组织”还横加指责，批评暹罗国这位小弟把国内经济搞得一塌糊涂，要求暹罗国政府将货币至少贬值十倍以上。 本币大幅贬值等于是一把刺向暹罗国颈脖大动脉的利剑，足以致命。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持有天量的外汇期货，按契约，到期时，暹罗国商业银行必须以1：0.25到0.2之间的比例与投资者兑换花旗元。 如果为了满足货币基金组织的要求而将暹罗铢贬值到位，那么，暹罗国即便倾家荡产，再勒紧裤腰带十年也不够支付给这些巨鳄。 周末，曼谷香格里拉酒店，少了往昔的热闹。楼顶旋转餐厅稀稀落落坐着数桌客人，都是外国人，其中的两人具有明显东方人种特征。 “念祖兄，为你的海量佣金干杯！” “哈哈，好说，看情形，我们完全可以超预期完成目标，为老板赚到百亿花旗元。” 交杯碰盏，红酒飘香。 “念祖兄，以你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估计暹罗铢最后贬值到什么程度？” 名叫念祖之人得意笑回答：“下周暹罗铢必然崩盘，三个月后，陶主任你手头上的每一个花旗元至少能兑换120暹罗铢。” 没错，两名东方人，一位是陶文，果敢特区招商办主任，另一位正是林念祖，为了巨额佣金铁了心给曾大帅打工的花旗国金融专家。自重获自由，他编了一个故事隐瞒经历，并辞量子基金的工作，在香港特区悄悄成立一个饕餮基金，和陶文一样，通过投资取得香港护照。 陶文连连惊叹：“啧啧，三十倍，够刺激！到时我们账户上的3亿花旗元能换360亿暹罗铢，再把这些垃圾交给暹罗银行，按期货合约的汇价套取90亿花旗元。奶奶的，为了这几十份巨额期货合约，老子几个月来寝食难安，每一天都在担心它升值。” 三个月前，陶文按4：1的间接汇价买入90亿花旗元6个月期汇合约，并向暹罗国国有银团缴纳5%的保证金给，也就是4.5亿花旗元。根据合约，期间若暹罗铢升值幅度超过5%，而他又没及时补仓的话，银行有权强行平仓减少损失。反之，若贬值，他将获利，利润丰厚度与贬值幅度成正比。例如贬值到120：1，他只需花1花旗元即可在现汇市场上兑换120暹罗铢，再用到手的暹罗铢与银行交割之前的期汇合约，可以换回30个花旗元，简单一个来回，暹罗国银行白白赔给他29个花旗元。履行这几份合约，意味着暹罗国银行得向陶文支付87亿花旗元。当然，保证金也得返回。 其实，所谓期货简单来说就是对赌，与暹罗国银行，与暹罗国政府，乃至整个暹罗国的对赌。 林念祖点着手指计算：“三十倍是保守估计，对冲基金的老板们胃口远不止这个幅度。不过，安全起见，我们提前兑现利润，转战爪哇国。” 或许是太容易了，陶文难以置信，不由问：“暹罗国倾一国之力赢不了那些游资？” “暹罗国？”林念祖失笑，带着讥讽意味，“三个月前，下赌注之时，我大约估算了下，以曼谷当时的地价足以买下半个花旗国，股市市值数十倍于国内生产总值，本币汇率创历史新高。你想一下，暹罗国有什么？生产效率？对不起，我有四个眼睛都没瞧出来，技术含量？也没有。那么，曼谷的破烂房产凭什么值半个花旗国？” “泡沫？”陶文孺子可教也。 “对，泡沫，巨大的泡沫……”林念祖俨然一位经济学教授，就像当初教导曾大帅那副专家表情，“可以这样理解，暹罗国的经济生病了，病入膏肓，而作为医生的政府却放任自流，不，应该说是推波助澜，他们为了本身利益无视风险，疯狂推高地价……” “看着吧，对冲基金实力雄厚超乎你我想像，总之，他们胜券在握！我们只管做快乐老鼠仓，发财悄悄地，嘿嘿……” 说着，林念祖情不禁举着酒杯走到玻璃窗前，居高临下俯瞰曼谷城，举手投足之间成竹在胸。 忽然，远座的一名西装革履洋人一边对着手机失声询问，一边呼唤餐厅经理。 餐厅经理一阵点头哈腰，赶紧打开电视机。 财经新闻播报进行时。 暹罗国国王，总理扬眉吐气对着镜头，在他们之间的一人，主播介绍说是文莱国王子，未来国王。 暹罗国摸到救命稻草了，文莱国王子当众宣布，同意无条件拆借250亿花旗元给暹罗国政府…… 第122章空降十万大军 文莱国给世人的印象只有两个字，极富。 不富才稀奇，文莱国小民少，依靠大肆掠夺汉龙国南洋海底石油与天然气发家，累积数十年，外汇储备过千亿花旗元。区区250亿，文莱王子卡丹曼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接到消息，曾大帅冷笑，“菠萝麻子，真是个二百五！这笔钱本该属于我们汉龙国的。可惜我的资本不够，否则全拿回来！” 范汉年则忧心忡忡，“大帅，钦迈军用机场的重建速度超预期，首长要我们密切留意。” 显然，他还没明白曾大帅的计划。 “你没发现我正在瘫痪钦迈机场吗？” 曾大帅的语气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瘫痪？ 这半个月来，范汉年老觉得曾大帅神秘兮兮的，常常不知所云，让人无从理解。 曾大帅笑意玩味，漫不经心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文，仿佛自言自语：“我们的十万大军应该空降曼谷了，好戏即将开锣，老范你赶紧占个沙发拭目以待……” 十万大军？还空降？ 晕！ 镜头转到暹罗国首都，曼谷。 林屹刚下飞机，接待他的是陶文与林念祖。 车上，林屹调戏林念祖：“小林子心情不错啊，没受到文莱搅局的影响？” “小林子？”林念祖愣了愣，受花旗国文化浸淫的他哪里看过金庸大侠的名著，当然不知这三个字所蕴含的意义，还以为是年龄之别，便默然接受称呼，“在我的眼里，肥猪始终是肥猪，哪怕来十个文莱都一样，多点肉而已。” “哈哈，小林子有气魄！” “过奖过奖，惭愧惭愧。我们只是老鼠仓而已，巨鳄们自然会出手将他痛扁。” 林屹笑了一会，话题一转，切入到他此行目的：“联系到曼谷日报主编了吗？” 林念祖不无骄傲道：“普猜主编是我的大学同学，老朋友，都安排好了。等会在香格里拉酒店为大林子你洗尘。” 市面有点冷清，与林屹前几个月来的所见所闻相差甚远。三轮摩托车还是那么多，只不过从前满大街乱窜，今天更多的是停靠在路边等待生意。 迎面开来一长列军车。交警忙着开路，阻停了林屹的座驾。 “该死的花旗军。” 林屹透过车窗鄙视一下卡车上的花旗国大兵。 陶文告诉他，这是从港口开过来的运输车，准备出城，目标是遥远的西北部钦迈军用机场。 花旗国的运输船只源源不断到港，码头上的物资堆积如山，暹罗国政府每天出动数百辆卡车疏港，可仍显杯水车薪。 “真想到码头放一把火。” 陶文恨恨地盯着花旗国的车队。 不止他，恐怕果敢每一个果敢军民都有这个愿望。但是实现这个愿望的难度微乎其微，港口如今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持枪大兵，戒备森严，附近的制高点由花旗国狙击手把守着，巡逻哨随处可见。 林屹冷笑，“放心，老板已有计较，用不着动粗。” 扫帚不到尘自去？ 陶文满腹疑惑，林念祖也不信。 林屹奸笑，“呵呵，你们瞧好了，老板运筹帷幄神机妙算，钦迈军用机场，迟早变成烂尾工程。” 至于怎么变，林屹守口如瓶。 道路重新开通，轿车驶向香格里拉酒店。 距离酒店数百米远，车上三人就感觉到气氛怪异。道路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军警不厌其烦盘查，到了酒店门口，看见的是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安检设备。 三人花了半个小时才通过层层检查。 有大人物驾临？ 疑惑之际，林念祖巧遇熟人，曼谷日报主编普猜。 普猜遗憾通知他晚上的饭局需要改期，因为总理指定他为文莱王子做专访，就在今天，在这里。 暹罗国依靠着文莱的250亿花旗元输血，连续三个交易日稳住了局势，股市汇市房产市均小幅反弹，危机似乎在远去。 为庆祝胜利鼓舞士气暨向文莱王子表示感谢，总理决定举行一场宴会，地点设在林屹下榻的香格里拉。 林屹通晓花旗语，在林念祖介绍后，适时递上名片。他的身份是汉龙国西南大学经济学教授。 专家的名头果然唬人，三两下便获得普猜主编的热情，混个脸熟。 没过多久，政府要员来了，普猜匆匆告辞。 陶文问林屹：“你想改行当记者？” 回答模棱两可，却充满自信，“迟早你会知道的。” 如果用暴风雨前奏来形容暹罗国的处境，那么相邻的缅国则是狂风暴雨。南瓦的传统势力范围内枪炮声不断，人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孟洞，一个位于南北瓦帮之间的小镇，座落在金三角区域边缘，从前一直在南瓦的控制之下，两个多月前，被缅国政府军攻克。孟洞所在位置险要，扼守通往北瓦与暹罗国的必经之道，缅军深知其重要性，在镇内驻扎了整整一个步兵营，1100人。 南瓦帮之所以能够长期据地为王，与政府分庭抗礼，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地势之利。 山高林密是政府军最头疼的敌人，行军痛苦，补给更痛苦。如果失去花旗军的强大空中运输能力，缅国政府恐怕倾全国之力，花个两三年也难取得今日之成就。孟洞镇就是蛙跳式空降的成果，开战之初，驻扎于东芝市的花旗军特别直升机联队出动十四架鱼鹰运输机，将三百名缅军士兵突然空运至孟洞镇附近，在数架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火力掩护下，轻易占据孟洞镇，切断南瓦军的退路，直接导致南瓦军的全面溃败。 孟洞镇的战略地位由此可见一斑。所以，曾大帅打算以它成就怒江师的赫赫威名。 “大帅指示，必须拿下孟洞镇！” 师长龙凯旋召开战前军事会议，开门见山。 与会者一片哗然。 “政府军兵力高达一千之众，有重武器，还随时可以呼唤空中火力支援……” 反对者如云，只差没喊疯狂了。 面对所列举的困难，龙凯旋不屑一顾。 “谁让你们强攻一蹴而就了？” “那，怎么个打法？” “老套路，专打补给线，围点打援！” 这场战役拟定于一个月前，为此，曾大帅倾尽资源，从果敢军中再抽调五百名骨干官兵潜入南瓦，并偷运大量的军火物资支援，同时龙凯旋不厌其烦亲自前往拟定战场侦查地形，收集敌情等等。 一切只为胜利，打开局面。 第123章围点 从高空下望，怒江就像一把钢刀，将掸邦高原截成东西两半，孟洞镇东距怒江五公里，与怒江西的孟般镇遥相呼应，两座小镇之间有乡级公路连接，中点是一座简陋的钢筋水泥桥梁，名两墩桥。 顾名思义，桥梁只有两座桥墩。 作为交通枢纽，两墩桥东西两头各驻守着百名缅军官兵，东侧配备一辆火力强大的85式装甲车，西侧有一个山地炮排，两门南斯拉夫产76毫米牵引式山地炮。 远距离交战，火炮与装甲车是轻步兵难以逾越的鸿沟。南瓦残存势力对两墩桥的几次偷袭均以失败告终就是鲜活的案例。 随便哪个指挥官都清楚，只有消灭重装力量才能占领桥梁。在拥有反坦克导弹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容易解决。没有，用龙凯旋的话，创造条件，上！ “老关，看你的了！” 临行前，神炮手关河洲被寄予厚望。 关河洲信心十足，固定目标对他而言犹如小菜一碟。他手中的武器是一个连的迫击炮、口径为82毫米的迫击炮。偷袭阵地选在距离装甲车两公里的一个小山坳里。 神炮手同样是神算手，双目如炬，胜似激光测距仪。 “左2，距离1950米至2000米，洼地，角度……”一连串数据从他口中报出。 一旁的观测手大声重复一遍，全连十个炮班紧张调整炮口角度。 助手扛来一箱炮弹。关河洲从中挑选出一枚，亲自装填引信。 炮弹滑入炮筒激发底火，砰！出膛，沿着抛物线轨迹做运动，越过起伏的山包，越过树林，越过草丛，落向目标。 关河洲射出首枚炮弹，其余的炮兵按照他的报读数据，陆续开炮。 火热弹体急速飞行压缩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炮击！ 缅军士兵尖声怪叫，乱作一团。其实，冷静也没啥用，装甲车兵根本来不及启动引擎。 第一枚炮弹落在装甲车前十米，摧毁一个土木工事。 第二枚落入河里，第三枚中桥，第四枚…… 终于，一枚炮弹有如末敏弹般精准，高高落下，从装甲车的炮塔顶穿透入车内。 轰！ 爆炸由内及外将车体两侧装甲撕成千疮百孔。对于集结在附近的士兵而言，殉爆最为致命。炮塔内的弹药猛烈发难，掀飞炮塔，气浪与无数破片横扫方圆十数米的生命。 间隔不到二十秒，第二轮炮弹再次落下，两墩桥东侧桥头百米范围内钢铁火雨肆虐，生灵涂炭。 怒江师的迫击炮连三发急速射，放完即拆卸武器匆匆后撤。 缅军炮兵的反击相当快，位于两墩桥西的两门山地炮先后开火。爆炸声浪从关河洲身后传来，震得他两耳嗡嗡作响。 “菠萝麻子！找死！”关河洲嘴上骂骂咧咧，脚步不敢作丝毫停留，扛着炮筒率领炮兵连士兵加速。 另一个潜伏阵地，龙凯旋亲自操刀一门63式107火箭炮。 “炮中AK-47天下无敌！” 龙凯旋一边调整炮口角度，一边调侃。到目前为止，一切按照他的作战计划运行，缅军的装甲车报销，两门隐藏在草丛之中的山地炮阵地暴露。 怒江师火箭炮连拥有六门炮管，由射术精湛的龙凯旋试射第一发。 在缺乏炮管的情况下，仅凭火箭弹弹体上的刻度龙凯旋都能八九不离十，有了炮管更不得了，就像有文化的功夫流氓，挡都挡不住。 缅军山炮排排长成为龙凯旋的第一个战果，炽热的弹片打穿他的肺部，当场毙命。 在缅军调转炮口反击之前，五枚107火箭弹高速杀到，无情耕犁战场。两门山地炮顿时笼罩在烈火硝烟中，彻底哑火。 龙凯旋得势不饶人，果断装上第二发火箭弹，继续轰击。 随着守军失去攻击能力陷入混乱，埋伏在树林里的三百名怒江师第二营官兵在全斌的率领下及时出击。 霎时间，两墩桥附近枪声大作，弹如雨下，密如飞蝗。幸存躲在工事里的数十名缅军不甘示弱，使用两挺重机枪拦截对方的攻势。 毕竟是新组建的部队，怒江师官兵们面对两条猛烈火舌，愣是寸步难行，甚至无还手之力。 幸亏关河洲率迫击炮连杀个回马枪。 缅军官兵马上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滋味，迫击炮炮弹如同长了眼睛，逐个清除火力点。 垮了。缅军纷纷转身逃跑，逃向桥头西。 全斌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在他身先士卒的作用下，官兵们知耻而后勇，快步跟上，迅速占领缅军遗弃的阵地。 等全斌踏着敌人的尸体通过两墩桥，桥头西的守军早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武器弹药，包括一门76毫米山地炮和两挺重机枪。 “快，先取子弹与轻武器，不管重武器。” 全斌抹了一把汗水，督促士兵打扫战场。 76毫米山地炮需要汽车或骡马牵引，有路还好说，如果遁入山林，带着这门炮根本无法行军。 副师长刀汉实在割舍不下，围着它转了好几圈，除了着急，什么办法也没有。 “拆了，埋了。” 他最后恨恨挤出几个字，想了想，觉得不甘心，又对士兵补充道：“重机枪拆了装上马背，炮弹也带上，以后有用。” 缅军遗弃的76毫米山炮炮弹足足有上百枚，扔掉可惜，退一步来讲，用作地雷也不错。 说地雷，地雷响。 孟般镇方向传来连环雷的爆炸声。 有龙凯旋这位爆破专家在，当然少不了地雷战。战斗开打前夜，他亲自在孟般镇通往两墩桥的道路上设置了十颗一串的连环雷，使用电击方式引发，由一个连的老兵负责狙击援军。 老兵们不负使命，沉着炸毁了缅军的援军车队，打头的两辆“白鼬”轮式装甲车侦查车被炸个底朝天，随后几辆皮卡东歪西倒，堵塞道路。 仿佛接力赛。西边炸响，东边枪响，孟洞镇的敌军杀来了！ 闻声，怒江师第一营官兵们赶着马匹，载着累累硕果撤入山林。 相比之下，拉素少校的运气糟糕透顶，所率四百人刚出孟洞镇两公里便遭到猛烈袭击。袭击者埋伏于公路两侧，从声势判断，至少有千人，火力凶猛，数挺高射机枪打得他们抬不起头，车队里的八辆“白鼬”轮式装甲车侦查车惨遭大口径子弹洞穿，车体冒烟，瘫痪在道路中间。躲避不及的官兵当场血肉横飞，肢体破碎…… 典型的围点打援战术，只是龙凯旋喜欢顺手牵羊锦上添花，将“点”也收入囊中。 第124章抓了一个营长 东枝市位于掸邦高原，是缅国东部的最重要老巢。温耐政府正是以此为基地席卷瓦帮的。本以为平定在望，孰料两墩桥莫名其妙受袭。实际上，因为重山阻挡，通讯不畅，东芝市空军基地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才获悉两墩桥失守。 得知消息后，最着急的莫过于缅军第66师长，洛索少将。他第一时间向友军寻求援助。 “约克上校，”洛索心急如焚，“我的部下快顶不住了，请你给予空中支援。” 约克上校是驻扎东枝市的花旗军最高指挥官，麾下十四架V-22倾转翼鱼鹰运输直升机与四架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钦迈基地大爆炸案导致“林肯”号航母编队丧失空中作战能力，士气大降，为配合缅国政府军作战，八角大楼不惜下令两艘黄蜂级两栖攻击登陆舰留下，由约克上校率领仅剩的十四架鱼鹰直升机登陆助战，再从曼谷空军基地抽调四架长弓阿帕奇为他壮胆。 两个多月的战斗让约克颇为恼火，感觉被愚弄，他终于弄明白缅北的复杂形势，目前打击的对象与“塔拉瓦”号的沉没、钦迈基地上百架飞机的折戟没有半毛钱关系。 “荒唐！”约克上校无视洛索少将的恳求，语气强硬，措辞直接，“我们应该向北，向真正的敌人，果敢，发动进攻，而不是与瓦帮此类乌合之众较劲，”与大多数西方人一样，他说话时喜欢配合手势，诺大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然响声，“我并不认为那些散兵游勇还值得我们出动直升机！” 洛索的黑脸涨成猪肝色，却又发作不得，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人？ “上校，这次与之前不同，袭击者动用了迫击炮，火箭炮……” “火箭炮？”约克上校一脸的轻蔑神情，“我记得上次说过瓦帮拥有坦克，可是到目前为止，直升机飞行员们和我抱怨说连影子都没见过。” 这？ 洛索哑口无言。部下经常谎报军情，或为怯战觅借口，或为争功而夸大敌情。 老实说，他也觉得相关情报不靠谱，但是，从孟般镇与孟洞镇后续发来的求援电报显示，这次真的狼来了。他整理一下思路，用卑微的语气说：“上校，如果他们撒谎，不可能口径如此吻合。敌人实力强大，同时袭击我的两个营，再不施以援救，恐怕孟洞与孟般两镇要得而复失。我的部下报告说，两墩桥守军全军覆没……” 约克上校犹豫了一下，走到地图前打量几眼。 “好吧，我派两架直升机过去瞧瞧。” 两架长弓阿帕奇领命起飞，越过海拔2500米高的东枝峰，朝着两墩桥方向飞去。 飞行员没注意到，山顶有人，一个衣着颜色与岩石融合一体的猎人，猎人仰望直升机，取出卫星电话…… 电波传千里，龙凯旋手里的卫星电话铃铃作响，接通，伴随着莎莎电流声，传来警告：铁鸟出动，两只。 “好，干得好，辛苦了，继续密切留意。”龙凯旋冷笑，挂掉电话，嘟哝一句：“格老子的花旗军，又来多管闲事。” “老大。”一旁的朱果跃跃欲试，等待他的命令。 “告诉宋大杰，马上发动总攻。”龙凯旋示意朱果发射信号弹。 伏击战场上，怒江师一营营长宋大杰享受指挥快感，组织火力疯狂打击公路上无遮无掩的缅军士兵。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任凭公路两侧的交叉火力收割生命。 缅军营长拉素被高射机枪的威力吓坏了，躲在装甲车车底装死，部下群龙无首犹如一盘散沙。 局势对拉素非常不利，一旦伏军出击，他将全军覆没，而且，伏军随时会冲锋，只要他们愿意。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天空突然出现三颗明艳的信号弹，红，绿，黄。 要结束了吗？ 拉素忽然有一种解脱所产生的轻松之感。至少不用再直面血腥环境的残酷，无须受地狱般惨叫的惊扰。 冲锋号响了。 三个营，上千名怒江师官兵蜂涌而出，压向公路…… 待福克斯上尉驾临战场上空，进入他眼帘的只有破败景象。公路上，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数辆装甲车冒着黑烟，似在诉说悲惨遭遇。 “袭击者走得很匆忙，甚至连战场都来不及收拾。” 长弓阿帕奇在战场上空盘旋几圈，福克斯上尉观察到了端倪。 “布朗，注意搜索，他们肯定还没逃远。” 经验丰富的福克斯给僚机下达命令。 两架阿帕奇鼻子前端各装有一套长弓雷达，可覆盖8公里面积，所以，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山林里，有人活动，看样子至少有上百人。 “想逃？干掉他们！” 福克斯语气冷漠，显然并非第一次干这活。 长弓阿帕奇的先进程度惊人，火控系统与正副驾驶员的头盔瞄准具连接，射手只须动动脖子，把头盔瞄准器上的“死亡点”对准目标，然后扣下扳机。接下来的工作大部分都由机上的射控系统完成。 福克斯与布朗均选择火箭弹作为攻击武器。阿帕奇一般挂载两个19联装火箭弹弹巢，火力凶猛。 短短数秒时间内，火箭弹摧毁了方圆一公里的密林。 “真变态！” 龙凯旋愣了半天，才吐出三字评价，并打消伏击两架直升机的作战计划。仅凭手头上的高射机枪与火箭筒，根本不够塞对方的牙缝。 两架阿帕奇意犹未足，嚣张地巡视几圈，没发现什么可疑才扬长而去。 “打扫战场，撤！” 直到天空中的轰鸣声消失，龙凯旋才敢让趴伏不动的官兵走出树林。 伏击战一举歼灭缅军第66师拉素营第一加强连，自拉素以下，包括连长一共四百名官兵无一漏网。 营长拉素被带到龙凯旋面前。意外抓获一名营长，为战果成色平添几分黄金光彩。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释放了你的士兵，不过，你也看见了，花旗军不把你们当人，眨眼功夫就把你的两百多部下送下地狱。” 拉素低头不语。相当讽刺，友军居然消灭了他的大半个连队。尽管他知道那是龙凯旋的阴谋诡计，故意驱赶俘虏进入树林充当花旗军的活靶子。 龙凯旋收敛笑意，话锋一转，语气严厉，“想死想活？” 越聪明的人越怕死。这个论断对高智商者拉素非常有效，他选择活命。要死的话，他早壮烈了。 “我要孟洞镇。” 龙凯旋开价。但无商量余地。孟洞镇的最高指挥官是他的阶下囚，何愁买卖不成？当然，必须得在消息传开之前，新任营长接任之前浑水摸鱼。 截至目前为止，缅军的东枝战术司令部尚未得知拉素成为俘虏，有关拉素亲自赴援的电报还在孟洞镇传往东枝市的途中…… 第125章新一轮空袭 果敢特区难得两个多月的平静被两架“幽灵”投下的上百颗激光制导炸弹打破。 花旗国悍然动用了战略武器，B-2隐形轰炸机。 B-2暂时是世界上唯一的隐形轰炸机，五年前服役，携弹能力超22吨，一次空中加油航程远达18000公里，几可绕赤道半周。若以重量计算，需要用两倍多的黄金才能买下一架这样的战机，价格惊人，土豪如花旗国也没几架这样的利器。 B-2隐轰是从花旗国起飞的，企图杀曾大帅一个措手不及。 实际上，效果因为一套老旧的408米波雷达大打折扣。隐形战机难以有效欺骗过米波雷达，距离百来公里时，恪尽职守的童卫国发现了异常，及时拉响警报。 昂贵的激光炸弹只摧毁了数百顶空置的帐篷。 两架B-2拉开了花旗军新一轮的空袭序幕。与此同时，一架架舰载轰炸机从游弋在安大曼海的里根号航母和尼米兹号航母弹射起飞。前任“林肯”号等三艘航母的舰载机几乎损失殆尽，八角大楼从大西洋新调来两个航母战斗群接替。但是对于这次军事行动，“蓝岭”号指挥舰上的司令官坎贝尔中将表示悲观。 果敢特区，如果还有什么值得他们轰炸的，除了老街市里的民居，那就只有田里的庄稼了。非常不幸，八角大楼不允许他“光顾”老街市的建筑，所以，“大黄蜂”战机的飞行员郁闷发现，他们要打击的对象居然是稻田，或者树林间的帐篷。 坎贝尔望着起飞的战机，自嘲道：“从经济学的角度去看，我们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我并不这样认为，”参谋长罗伯茨有不同见解，“我们的战果需要半年或许一年方能体现，到时，躲在山洞里的敌人将会因为缺粮而内讧，溃散，甚至饿死。” 坎贝尔苦笑，参谋长太天真了，粮食，汉龙国多的是，只要汉龙国愿意，养活成千上万的果敢军没有任何难度。事实已经证实他的担忧，侦查卫星照片显示，汉龙国国内滇州边境聚居着十多万难民。 “好了，讨论这个毫无意义。”他不愿意纠缠学术性问题，“尽快破译可疑电报信号以及查明他们的雷达坐标。必须干掉他们的雷达！另外，让詹姆斯中校敦促缅国军队务必月内发动地面进攻。” 天下无免费的午餐。花旗国的军援并非白白赠送，有一个前提条件，缅军必须以地面军事行动配合空袭。“祸害”曾大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数日前，装载首批十二架超重马运输直升机以及大量迫击炮轻重机枪的滚装船靠泊阳光港码头。缅国政府军如愿以偿得到首批军援武器和一亿花旗元军费。 军援到，花旗国的军事顾问团随之而来。领头者还是老面孔、伤愈高升的詹姆斯中校。 缅国国防部长依孟心里藏着小九九，想架空顾问团，然而，他发现可能性微乎其微。花旗国狡猾狡猾滴，顾问团本身有一半是重武器的培训教官，拒绝教官上岗，超重马直升机就无人懂得驾驭，甚至连迫击炮都玩不转——炮兵玩的是技术，还得教官手把手教。 始终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依孟只好按照詹姆斯的意愿从阳光战术司令部调集仅有的两个山地营，并从掸邦司令部划拨四个轻步营，混编成一个旅，番号新七旅，编制六千余人，任命心腹巴瑞少将为旅长，参谋长为詹姆斯中校。 如此一来，最高兴之人非巴瑞莫属，刀纳岭一战，他丢掉了整整一个山地营，眼下非但没受到处罚，反而一跃成为旅长，拥兵过万，装备十二架超重马运输直升机，战损的火炮也得到补充。花旗军封存多年的M-224轻型迫击炮口径仅60毫米，体轻便捷，极适宜山地战。至于轻重机枪，更是多达两百余挺，之前的损失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上任伊始，詹姆斯迫不及待驱赶两个山地营的官兵登上开往蜡戎的火车军列。他与名义上司巴瑞则搭乘直升机飞往集结地。 风暴在孕育中。这个表述同样适用于印度洋上的情况。 “天啊，难道上帝要站在异教徒那一边吗？” 蓝领号上的气象官林奇点击电脑刚收到的气象卫星云图文件，结果让他吃惊。图片显示，一个热带风暴正在形成。 “或许，她会向北面的孟加拉，又或者西边的天竺国移动。”附近的一名参谋人员闻音凑过脑袋，自我安慰。 气象官忧心忡忡回应：“但愿吧。” 夏季的印度洋是风暴多发期，根据历史纪录，超过三分一的风暴会偏东掠过安大曼群岛从缅国南部海岸线登陆，尤其在七月份之后，几乎所有的风暴都偏爱缅国。 气象信息通过数据链很快传到指挥中心。 坎贝尔中将皱起了眉头。印度洋无风三尺浪，风气巨浪滔天，一排接一排，即使是里根号和尼米兹号航母这样的庞然大物，在风暴面前也只是一叶小舟而已。 “密切关注风暴的路径，如果上帝真的发怒了，我们得提前南下。该死，钦迈机场怎么还没修复……” “是，将军。我会24小时盯着她的舞步。” 气象官林奇不敢大意。 说话之时，远在缅国北部上空的汤姆森大队返航了。缅北阳光普照，无云无烟，激光制导炸弹畅行无阻。行动的顺利并未带给飞行员们灿烂的心情，领头指挥官汤姆森上校极为沮丧。 “真是糟糕透了。以后我儿子问起的时候，我难道要告诉他，父亲炸毁了敌人多少亩农田吗？” “没办法，我们的目标是将敌人炸回石器时代。” “胡扯，在我们投下炸弹之前，他们已经在那了。” …… 从航母起飞空袭与从钦迈机场起飞确实区别很大，曾大帅能明显感受得到。从航母起飞的大黄蜂F-18每架只挂载两颗空对地制导炸弹，投完了只能千里迢迢返回航母上重新装弹。两艘航母的作用，无论是打击强度还是密度，远不如一个钦迈机场。甚至，空袭间隙，躲藏在地道里的战士还能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敌机离去，408雷达又出来逛街，肆无忌惮向南发射连续不断的雷达波，信号之强，远在安大曼海上空的E-2预警机都能接收到…… 第126章猎杀与反猎杀 在花旗国强大的海空军面前，弱小国家的预警雷达生存空间无限接近零，偏偏果敢特区的一部老旧408雷达如此猖獗，蔑视行规，不但经常冒头，还发出挑衅的举动，以雷达波“护送”“大黄蜂”返航。 是可忍，孰不可忍？ 舰队司令坎贝尔第一次对敌人的雷达感到如鲠在喉，即便以往在汉龙国家门口军演时，汉龙国的较先进雷达都未曾让他如此难受过。 必须干掉它！为了花旗国海军的荣誉！ 参谋部很快拟定作战计划，任务由驻扎在缅国东枝市的约克直升机联队执行，舰队航空军负责掩护。 最近两天，缅军第66师师长洛索坐立不安，一支神秘的武装横空出世，扯起“怒江师”的旗帜，不知用什么手段轻易使孟洞镇易手，导致他麾下一个整编营几近覆灭。 孟洞镇失守，一河之隔的孟般镇岌岌可危，那里的守军发回忧心忡忡电报，谓冷枪冷跑不断，官兵士气低落，形势严峻。 洛索想增派援军，可是他又担心走陆路会遇伏。围点打援乃兵家常使用的诡计，尤其这里的山区地形，极其适合打伏击。所以他想走捷径，请约克上校的直升机联队飞一趟，帮他运送兵力和武器弹药等物资。 求人不容易，即使是少将求上校也一样。 约克上校根本不尿他这个将军，一句冷冰冰的紧急任务在身就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约克上校没撒谎，他确实难以分身，安大曼舰队指挥官命令他亲率四架鱼鹰直升机与四架长弓阿帕奇飞抵蜡戎机场。 长弓阿帕奇罕见地四个挂点满载，全是19联装火箭巢，加上30毫米机炮，火力强大。 直升机编队降落在蜡戎机场，加满油，再装上48名缅军特种兵，继续向北飞行。 “我们的任务是，”约克上校神情庄重严肃，通过飞机上的通讯系统颁布命令：“摧毁驼峰山的雷达据点，并占领之。” 花旗国飞行员们雀跃欢呼，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是，缅军的特种兵们怨声载道，甚至表示愤慨。那不是用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吗？花旗军发射完炸弹拍拍屁股扬长而去，留下他们面对果敢军的怒火。 约克上校无视抗议，继续说：“特种兵在山峰建立桥头堡坚守五个小时，我们会为你运来一个营的援军。” 这还差不多，可是，靠谱吗？外国领导的集结号能听吗？ 面对质疑，约克上校信誓旦旦，为彻底消灭果敢军，缅国政府已经同意舰队司令官的建议，派出一个精锐营的兵力空降果敢特区，实行有效地面占领。 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好像并不可怕。毕竟天空在花旗国海空军的控制之下。缅国特种兵们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 约克上校选择进入果敢特区空域的时机恨巧妙，在空袭高潮之际。他知道，一旦电磁压制消失，天空上的“大黄蜂”返航，驼峰山上的雷达肯定又会冒头，那时将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约克上校小心翼翼盯着电子地图，他总算明白舰队参谋部的苦心了，对付这部雷达不能简单使用反辐射导弹了事，驼峰山距离汉龙国仅隔一座山头，如果错失目标（概率非常大），导弹将落入汉龙国境内，引起外交纠纷还不算什么，众所周知，汉龙国逆向工程独步全球，万一实物反辐射导弹未爆炸而落入他们手里，岂非成了活雷锋？ 忽然，四架阿帕奇的飞行员同时警告。 “目标出现！” 长弓阿帕奇有一个大“鼻子”，看得远，辨得清，408雷达的天线才从岩石后伸出，马上被它们捕捉到。 “靠近，干掉它！” 约克极为兴奋。在他心目中，果敢军才是他祖国的敌人，论意义，炸毁一百个瓦帮军事目标犹不及消灭一个果敢军的。 两架阿帕奇降低飞行高度，从云层上穿出，飞入驼峰沟。 嗤嗤嗤！ 火箭弹喷火乱舞，覆盖向山峰上的数排天线。山峰上，气浪烟尘滚滚。 Bingo！太容易了。 飞行员向高空中的战友报捷，示意它们可以安全降落。 两架鱼鹰在阿帕奇的掩护下，缓缓靠近山顶，眼看即将座降。倏地，对面密林中斜刺出一串高射炮炮弹，直奔其中一架鱼鹰。 约克上校大惊失色，眼睁睁望着那架倒霉的鱼鹰中弹堕落。 “拉高，快！” 约克尖叫着，其实用不着他说，幸存的飞行员已经本能拉高飞机，过激的变向行动将准备在机舱门滑落的数名缅军特种兵甩飞出去。 负责护卫的长弓阿帕奇愤怒还击，以猛烈的火箭弹雨覆盖密林区。 激战才刚刚开始。 两座山峰之间，忽然枪炮声大作，数架直升机处于交叉火力之间。花旗国飞行员惊奇地发现，袭击者居然使用高射炮，高射机枪，甚至还有火箭筒，完全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极度考验花旗国飞行员的意志。 “拉高，拉高，保持距离！” 约克用怒吼提醒飞行员们。近距离缠斗，阿帕奇的先进武器无法体现，反而有利于落后武器的发挥。欲以最低代价歼灭敌人，必须飞离目标一公里以外。 说话之间，一架高度过低的阿帕奇被高射机枪连续击中舱底，火星直冒。幸亏阿帕奇皮厚，愣是扛住打击。 老实说，花旗国的飞行员技术无懈可击，中弹的阿帕奇迅速向前大仰角爬升，机头旋转180度，奇迹般与机尾互换了个位置，然后机头俯冲而下，机炮口对准刚才的袭击者。 短短三两个眨眼时间内，一个漂亮的莱维斯曼倒转动作完成。 阿帕奇喷出猛烈火舌，大面积覆盖袭击者的位置。 然而，袭击者打红眼了，视死如归，硬对硬射出一枚导弹，目标为落在最后的一架鱼鹰。 沦为猎物的那架鱼鹰疯狂躲闪，并连续释放红外诱饵。攻击鱼鹰飞机的是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性能落后，果然上当受骗，一头撞入诱饵烟雾中爆炸。 鱼鹰并未能逃脱猎杀。红缨5爆炸产生的一块碎片恰巧击中其左侧倾旋翼，整个旋转翼受力脱离机身。损失一侧升力的鱼鹰顿时失去平衡，歪着机身斜斜向山腰落下。 剩下的四架阿帕奇不敢冒险营救，惊恐地飞出一段距离狠狠报复一番，然后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悻悻离开。 袭击者领导人童卫国高兴不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伏击圆满成功，击落敌机两架，其中一架鱼鹰八成完好，但是，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短短数分钟内，战死者达到二十五人，伤者五十多。 惨重的伤亡带来另一个副作用，深受刺激的战士们乱枪击毙了二十多名俘虏，包括一位上校在内的三名花旗国机组人员。 第127章曼谷乱了 受花旗国空袭和电子压制期间，曾大帅启用了汉龙国秘密接过来的光纤。光纤取代了大功率电台，成为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 敌机来袭信息，缅军调动情报，世界各地新闻，包括首长的指示，均通过这条光纤传达他的桌面上。 情报显示，缅军重兵云集蜡戎镇，随时展开地面进攻；印度洋上的一个热带风暴有可能逼退花旗国的强大舰队；南瓦地盘战事如火如荼，缅国政府军丢失重镇孟洞，失去合击北瓦的战略要地；暹罗国金融危机进入新的阶段，国际金融大鳄攻势凌厉大获全胜，文莱国王子灰溜溜离开曼谷，暹罗国政府再次呼吁国际社会救助…… 消息好坏参半。最坏莫过于缅国政府准备调动新七旅与第18旅进攻果敢特区。 形势相当严峻。为了支援龙凯旋，曾大帅前后抽调了一千名主力南下。如今老巢兵力空虚，工事全毁，无力阻挡敌人入侵。 军官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向曾大帅，等待他作出决定。 曾大帅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国仕峰的身上。 国仕峰知道目光的含义，挺胸抬头严肃道：“大帅放心，几个内线情报吻合，绝无差错！” “好！”曾大帅终下决心，“主动出击，破釜沉舟！” 缅北山高林密，凭借地势与缅军缠斗总比呆在坑道里等待灭亡强。敌人的空中优势并不似想像中可怕，只要与缅军混在一起，花旗国的战机难辨敌友投鼠忌器，效果将大打折扣。 这个炎夏注定不平静。曾大帅策划游击战之时，暹罗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位笔名为“双木”的匿名者在《曼谷日报》发表一篇煽情大作，揭露持续半个多月的金融危机的幕后黑手，言辞激烈，明白无误谴责来自花旗国的众多对冲基金组织，无情指出正是西方国家的嗜血本性给暹罗国的经济造成灾难，暹罗国国民消失的巨额财富都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悄然掠夺到西方国家…… 文章像一盏指路明灯，引导暹罗国国内涌动的暗流，掀起轩然大波。 第二天，反西方国家的声浪首先从各个证券营业部发出，输红眼的股民、炒汇者以及房产投机者不约而同将积郁多日的愤怒对准花旗国。 谁也说不清游行示威是如何开始的，总之是发生了，如山洪决堤，如滔天海啸汹涌而至，曼谷各大街为之堵塞，伴随示威活动的是大罢工。工人、服务行业者、小贩、破产者，甚至公务员和士兵，纷纷加入发泄不满的行列。 类似情况从曼谷向全国各地蔓延，愈演愈烈。试想一下，工人们辛苦一个月所得不够一天的生活费，谁不义愤填膺？ 暹罗国经济由此雪上加霜，股市一落千丈，汇市间接汇率一度达到20：1，暹罗铢贬值幅度超过300%。暹罗国政府不得不宣布紧急休市一周。 花旗国曼谷基地指挥官加西亚上校忽然发现，花旗军成了这场动乱的最大受害者。港口，机场物资堆积如山，却无人在岗，司机，卸货工人，仓库员，调度，机械工，通通去街头怒吼表达愤怒了。 钦迈方向同样糟糕，工地上的工人不止罢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花旗军的物资哄抢个干尽。钢筋，水泥，车辆，发电设备，生活物资等等全部遭殃。 至于曼谷通往北部的公路，无处不堵，穷疯了的民众如同饿极的狼群，用发光的眼神盯着运送花旗国物资的车辆…… 紧接着，最可怕的事情无可避免发生了，激动万分的群众开始冲击码头，冲破花旗国士兵的防线，涌向堆满着花旗国军用物资的仓库……枪响，有人倒下，倒下者，花旗国称之为暴民，暹罗人呼之为同胞，于是，双方冲突，暹罗国士兵不作为，暴力事件一发不可收拾，仓库物资着火，街头轮胎燃烧…… 加西亚焦头烂额，物资烧毁了可以再运，敌对情绪与隔阂一旦产生，难以消除。 果然，暹罗国民间力量的禁飞智慧无穷，先切断花旗军空军基地的航油与水电供应，后在花旗军基地附近焚烧禾秆，令云集于此的数十架战机集体趴窝。 加西亚傻眼了，钦迈机场的修复遥遥无期，曼谷空军基地瘫痪，港口瘫痪，中风的感觉悄然袭击他的神经…… 上天偏爱自助者。一团浓雾从孟加拉湾向西飘移，整个缅北山区笼罩在阴霾之中。 众所周知，烟雾水汽折射光线，激光也是光线一种，花旗国战机顿时患上高度近视，徒唤奈何。 浓雾同样困扰着天空上的无人侦察机，一天两夜的时间里，果敢特区的地表情况在“蓝岭”号指挥舰的情报资料里是一片空白。 又一个黎明，云雾稍淡。 缅国中部重镇的蛮德勒空军机场，十二架超重马直升机待命起飞。 缅军新七旅参谋长詹姆斯中校对着排队登机的两百多名官兵咆哮。 “发卡！快点，一群胆小鬼，娘们不如，快爬上机舱，小心我踢你们的屁股！” 缅军官兵们抱怨天气恶劣，生怕坠机或撞山，动作故意慢吞吞惹起了他的怒火。 缅国铁路运输系统的糟糕状况远超一般人的想像力，从阳光城到蛮德勒近千公里，军列爬了三天三夜，到了蛮德勒，还得换乘专列才能到达蜡戎镇。显然，提前到达蜡戎镇的詹姆斯没这份耐心，催促着飞行员驾驶十二架超重马去蛮德勒“拉客”。谁知一去就滞留一天半，为了抢回失去的时间，他无视天气因素，不顾超载的危险，硬将山地营的所有炮兵和他们的装备往超重马的机舱内塞，活像昧着良心的春运运营者，绝不浪费一个空间。 在他的驱赶下，两百多名炮兵扛着迫击炮踏上“春运”之旅。12架超重马直升机吃力起飞，缓缓爬升，远去，消失在远方东北天空…… 第128章黑虎掏心 蜡戎空军机场，雾气已散，阳光普照，能见度良好。 天空中，嗡嗡声由轻渐重，影子由小变大。是直升飞机，一共十二架，处于降落阶段，速度缓慢。 “士兵们，我们安全到达了。你们的勇气让恶劣天气为之退缩！” 飞机上，詹姆斯对着机舱内积得严严实实的近三十名缅军官兵叫嚷，并不在乎他们听懂与否，一副得意神色。任谁都看得出，他在颂扬自己的英明神武。 “中校，坐稳了。准备降落。” 驾驶员提醒他。 “嗯。”詹姆斯应了声，忽然，他看见了什么，透过机舱窗口，瞥见一道火光，拖拽着一条长长白烟尾巴朝机群飞来。 导弹！ 驾驶员反应比他快，失声惊叫。 “释放诱饵，快，该死的，快，拉起来，向着太阳！” 驾驶舱内的通讯频道充斥着花旗国教官焦急杂乱的怒吼声。 机群乱作一团。尽管直升机驾驶员们来自毛弹棉空军，均是老鸟，可是这些飞行员哪里经历过导弹的生死考验？而且，他们才接收超重马不久，对这些先进装备还显得生疏，未能完全执行教官的指示，有的四处躲窜，有的居然压低机头企图强行降落。 剧变让飞机上的乘员措手不及，至少有两名机枪手被甩出舱外，由近及远的凄厉惨叫声毛骨悚然。 幸运的是，驾驶员们都没忘记按下红外线诱饵。 集体释放诱饵的景象非常壮观，绚丽的光彩满天划痕，感觉像盛大节日的烟花汇演。 砰！ 导弹撞向其中的一个诱饵，触发近炸引信。 爆炸并未伤及任何一架直升机。 “菠萝麻子！” 导弹发射者很不爽。诅咒归诅咒，逃跑不含糊。曾大帅扔掉“红缨”5单兵导弹发射筒，以奥运会百米飞人速度奔入山林，头也不回。 红缨5属于第一代单兵防空导弹，对热源敏感，只能追尾，局限多多，对先进的花旗国战机无法构成太大威胁。 但是，世事无绝对。还是那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导弹没击中目标，目标却坠落。 两架直升机相撞了，慌不择路之下，狠狠亲吻。 镜头回放。情况危急时，一架超重马拉高转弯，而位于她身后的一架则采取相反措施，压低机头。结果，机头撞机尾，撞击之强烈，居前的一架机尾断裂，落后的一架连螺旋桨都被撞飞了，火星四射，叹为观止。 两架载着68名乘员的超重马直升机如秤砣般在半空做自由落体运动，回归大地。 轰！轰！ 爆炸惊天动地，冲天卷起两团火球黑烟。 怎么回事？ 曾大帅忍不住回看。战果迟到，一箭双雕，辉煌傲人。古有惊弓之鸟，今见惊弹之机，真给面子！ 曾大帅不敢多停留片刻，继续狂奔。如果认为超重马只是运输型直升机而轻敌那就大错特错了，极有可能付出生命作为代价。花旗国的运输直升机都带有攻击性防御武器——架设于机舱门侧的重机枪。 这一次，詹姆斯没敢冒险，匆匆指挥剩余的直升机降落机场。对付袭击份子唯有依靠地面戍卫部队。 曾大帅选择袭击的地点与蜡戎机场相距不足一公里，导弹在空中留下的烟痕出卖了他的位置。一个连缅军官兵很快气势汹汹搜寻而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反步兵地雷阵，五六名士兵为此重伤，追击虎头蛇尾，不得不中止。 詹姆斯恼羞成怒，作为军事重镇，缅军究竟是如何防御的？竟然让敌人渗透到机场附近。 愤怒尚未发泄完，数十枚迫击炮炮弹呼啸着落入机场，在机场上空爆炸。爆炸没产生多少破片，没造成任何伤亡。 惊疑之际，天空纷纷扬扬飘落下丝状物，紧接着，机场某处发生起火短路，整个机场断电。 石墨炸弹！ 詹姆斯大惊失色。 “快，快保护飞机！” 他声嘶力竭呼喊，指挥士兵给他的超重马覆盖帆布。可惜太迟了，无孔不入的石墨纤维随风飘荡，像病毒一样，疯狂“感染”停在机坪上的飞机。 一架正在起飞中的反暴乱飞机突然熄火，一头栽地四分五裂；十架超重马至少有一半中招，或电子仪器失灵，或无法启动。 更为糟糕的是，詹姆斯发现他无法联系其余各处军营，通讯线路断了。 转眼间枪声响起，如除夕晚二十四点，噼里啪啦十面开花，无处不在，处处激烈。 乱了，彻底乱了，蜡戎镇乱成一片。 千算万算，谁也想不到，曾大帅突然向重兵云集的蜡戎镇发难，而且来真的，出招狠暨准，大有一鼓作气拿下蜡戎镇的气势。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面对重兵压境的恶劣局势，曾大帅抛却了所有顾虑，紧抓浓雾天气赋予的战机倾巢而出，翻山越岭，绕过前线，一招黑虎掏心直击蜡戎镇。 在此之前，缅军忙着调兵遣将，计划一如既往从登尼镇推进。而蜡戎镇怎么看都像后方基地，运兵运粮的车辆和马匹来往于街道上，很明显，守军缺乏思想准备，反应缓慢。 受袭的不止空军机场。镜头转到蜡戎镇的北大街街口，在爆炸发生之前，这里军车如龙，排队等候哨卡检查放行。袭击说来就来，异常猛烈恐怖，枪榴弹，火箭弹，手榴弹，铺天盖地落入车队人群中，炽热气浪排山倒海肆虐，弹片横行，血肉飞溅，仿佛世界末日。 “不知从哪杀出一群‘恶魔’，他们身上的军装与18旅官兵无异，但是他们见人开枪，毫不手软。”事后，一名幸免于难的逃兵如此向媒体述说，其时，在他眼里尤能找到惊恐之色。 北大街街口，硝烟弥漫，污血横流。路障无力歪倒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数十辆燃烧的卡车。两辆轮式装甲车炮塔着地肚腹朝天，呛人的黑烟不停从装甲内冒出，沉重的车体底下还压着好几具尸体，告诉人们刚才殉爆时的惨况。在乱七八糟的断残车辆之间，横七竖八倒伏着上百具尸体，惨不忍睹。 “来了。” 果敢军第三营一连长谢英良舔舔干裂的嘴唇，眯上眼睛。废弃的装甲车成了他的掩体，40mm火箭筒发射器架在底盘，准星对准迷尘中若隐若现的影子。 相对于谢英良的身躯，他要对付的目标是一个庞然大物，钢铁怪兽。 来者乃18旅独特的装备、大英帝国产、爷爷级的“彗星”式坦克。坦克走走停停，走时，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咯吱”声，停时，朝可疑处开两炮。 “去死吧！” 谢英良扣下扳机…… 轰！火光一闪，坦克爆炸，履带哗啦啦断落，瘫痪。 缅国贫穷，从其装备的“彗星”坦克可见一斑，这种老爷车连配件都难觅，绝对归属于滥竽充数之列，或者说聊胜于无。 都说坦克正面装甲厚实，40火与“彗星”的对决，以40火完胜告终。 缅军18旅第二坦克连遭到无情屠杀，十辆“彗星”坦克全军覆没，剩下的两辆因为损坏趴窝而躲过一劫。 第二坦克连驻扎在蜡戎镇附近的军营，北大街的惊天爆炸将他们吸引过来，本以为遭遇恐怖分子的自杀袭击，孰料迎面撞上一块硬铁板，死伤惨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谢英良的连队逃不过这条战争规律，十数名战士英勇战死。 谢英良连分配到的任务是占领北大街哨卡，并狙击城外的敌援，为主力摧毁火车站争取时间。他们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拨回援。 蜡戎火车站存放有大量的军需物资，对缅军而言极其重要，不容有失。双方争夺异常激烈。 新七旅旅长巴瑞很快判断出袭击者的意图，急忙命令机场戍卫营全部的二十辆武装皮卡紧急支援火车站。 支援同样受挫，领头的两辆皮卡被路边简易炸弹装置送上半空。 伏击这支车队的是曾大帅亲率的一个连队。他以巨石为掩体，遥控路边炸弹之后，再扛起一具40火，瞄准扣发。动作一气呵成，老兵的素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火箭弹直取戛然停止的车队。轰！ 弹头撞中目标，一团火球冲天而起。 一击得手，他马上扔掉火箭筒，趁着敌人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之际，操起81杠连续吊射枪榴弹。 缅军皮卡上或载着重机枪，或载着迫击炮，火力强大，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必须解决掉。 敌人还是太多，有点消化不良。一辆皮卡率先反击，重机枪吐着可怕的火舌，数名果敢军战士中弹身亡。 砰！ 枪响，皮卡上的机枪手被爆头。 那是南北斗的杰作。他埋伏在山腰密林间，凭借着手中射程远的AMR大口径狙击步枪和9倍瞄准镜，为战友们解决一个又一个致命威胁。 战斗仅仅持续十多分钟便结束。南北斗的精准狙击成了压垮幸存缅军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人逃跑，有人投降。 曾大帅并未下令乘胜追击，而是带着俘虏，驾着皮卡，驶向火车站。 因为一路过来走山道，果敢军严重缺乏重武器和弹药，缴获八辆完好无损的皮卡无疑是雪中送炭，其中两辆车上各装着一门120毫米大口径迫击炮，还有十数发炮弹。 “松诺营长的情报果然准确，丝毫不差！” 曾大帅一边驾驶着皮卡，一边赞叹。松诺营长隶属18旅，长期驻守蜡戎地区，对周围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曾大帅的作战计划正是根据他提供的情报而制定。当然，他还得到其他安插在缅军里的内应的支持。比如空军基地里的某位空管小角色，火车站里的小调度。没有他们，行动不可能如此顺利。 曾大帅赶到火车站时，战斗正白日化，双方围绕着火车站展开激战。 刚开始，国仕峰率军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连续攻占战略要地，战绩辉煌，消灭了包括一个火炮营在内的数百名敌军，一举缴获36门76毫米牵引式山地炮和上千发炮弹。 可惜果敢军疏于使用牵引式火炮，无法威胁到龟缩在火车站工事里的敌军，无奈之下，国仕峰用枪口强迫缅军的炮兵俘虏“同根相煎”。 效果同样不明显。缅军炮兵的技术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射出的炮弹只开花，鲜有结果案例。 蜡戎火车站的守军在年初已经向曾大帅交过一笔昂贵的学费，吃一堑长一智，经过半年的经营，防御工事修得固若金汤，堡垒重重，火力交错，既有重机枪，又有迫击炮，高射炮，易守难攻。果敢军付出上百人伤亡的代价，依旧未能靠近核心防御圈。 曾大帅尝试用迫击炮轰击敌人的一个地堡，却发现徒劳无功。 皮太厚了。120毫米口径的炮弹当头落下也只是替其挠挠痒而已，地堡里面的重机枪打了一个盹，又吐出猛烈的火舌。 这样的火力点少数也有十数个，要攻克火车站，困难重重。 撤！ 曾大帅当机立断。 制定战役之初，他将最低目的定在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延缓敌人的攻势。可以说，他已经如愿以偿，占了便宜当及时脱身，毕竟身处敌巢，所不能预计的风险太多。 战场讯息万变，或许连曾大帅都没料到，一个意外“奖项”让他朝令夕改。 藏在废墟里的掸邦司令部司令蓬拉拉被俘获。士兵在他身上找到电报密码本。 曾大帅如获至宝。 掸邦司令部起到承上接下的作用，向上，可直接联系国防总部，向下，可调令番属18旅与新七旅。有蓬拉拉和密码本在手，想像空间无限大。 一个冒险想法迅速在曾大帅脑海里生成：用蓬拉拉的名义调令集结在登尼镇前线的上万缅军回援，同时向总部求助空中火力支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收益永远与风险成正比。 电波传播速度极快，几经辗转，到了蓝领号上。 指挥官坎贝尔眉头大皱。气象官报告说一场超级风暴从印度洋洋面北进，路径诡异，时东时西，很难判断究竟是向天竺国东岸还是向缅国扑来。数分钟前，他还在犹豫是否召回放飞不久的战机群。 参谋长罗伯茨说：“阁下，我建议舰队机动进入安大曼海，向毛弹棉方向靠近，即使风暴改变路线，我们也有充裕的躲避时间。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那些孤注一掷的果敢恐怖分子，恐怕等风暴结束后，我们将发现他们的地盘扩大数百倍，到时空中打击的难度更大。” 坎贝尔懂得这个道理，事实证明缅军是扶不起的阿斗。从内壁都发来的求援说，大量的果敢军趁着浓雾攻入蜡戎镇，并且还有更多的武装分子从北部陆续涌来，据说登尼镇的部分官兵与果敢军有勾结，致使防线有名无实。 “好吧，让航空兵们大开杀戒，彻底将敌人送入地狱！” 他也觉得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果敢军像老鼠一样，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舰队耗费大量的弹药而战果不彰，今天难得遇上他们出来“大游行”，不将他们消灭掉，对不起上天赋予的战机。 “不过，告诉飞行员，不得恋战，必须以最快速度返航。” 他补充道。印度洋上的风暴始终是他的心结。无须丰富经验，即便普通水手都晓得，风暴的影响范围很大，脚步未到，风浪已起。大风浪是舰载机起降的最大麻烦制造者，稍不小心，机毁舰伤。 第129章完美的借刀杀人 蜡戎镇战局的演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击得手的果敢军并未见好收兵，继续强攻火车站据点。随着镇外各处的缅军回防，战斗陷入胶着状态，双方开始了残酷的巷战。 最兴奋之人莫过于新七旅参谋长詹姆斯，此刻他正带领着从机场凑集来的两个连兵力进入市区。蜡戎镇乃军事重镇，缅国政府在其周围布置有重兵，果敢军恋战必死无疑！ 从机场出发之前，他越权向身处登尼镇的十位顾问同僚去电，令他们催促第七旅旅长巴瑞，如果有可能，再说服18旅旅长共同南下，重兵围歼蜡戎镇里的果敢军。 高兴过早了点，前方突然射来一长串子弹，扫倒十数人。 “该死，快开炮，炸掉那个火力点！” 詹姆斯冲只顾躲避的迫击炮手怒吼。狙击他脚步的是一个重机枪组，占据前方一座两层楼建筑物楼顶，居高临下，肆无忌惮屠杀着他的士兵。 轰！ 一辆卡车的油箱被击中引发爆炸。 气浪推倒詹姆斯，以及数名迫击炮手。 重机枪有恃无恐肆虐，子弹乱舞，不时收割生命。街道太狭窄了，缅军官兵无法施展开，唯有挨打的份。 砰！ 精准子弹从暗处掠过，重机枪的欢叫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弹雨又继续泼来，打倒两名放松警惕抬头观望的缅军士兵。 砰！ 如出一辙，接管重机枪的弹药手步前射手的后尘，脑袋开花鲜血飞溅，后仰摔倒。 关键时刻，花旗国“海狗”特战队的狙击小组拯救了詹姆斯分队。花旗军的顾问团中有十二名海军陆战队队员，隶属著名的特种部队——“海狗”第二小队，主要职责是保护詹姆斯等人的安全。 詹姆斯心有余悸。操之过急了，差点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暗自庆幸之后，他派出了一支五人小组在前搜索前进。 走没多久，斥候队遇上反步兵定向地雷，两死两伤。 很快又有一队五人组替代。当然，“五壮士”是产生在他的枪口威逼之下。 废墟当中，一名果敢军跳出来，端着轻机枪，一边冲锋一边扫射，“五壮士”丢下三具尸体，剩下两人抱头鼠窜。 又一枚冷弹飞来，从勇敢的轻机枪手的脑袋上穿过，削掉半边头颅，溅起一团血雾。 “维尔，干得好！” 詹姆斯忍不住称赞。维尔是海狗特种队的主力狙击手，到目前为止，已悄然替詹姆斯扫除了两个拦路火力点。 有狙击手在身后掩护，詹姆斯信心大增，下令一名缅军连长带兵快速前进。 缅军连长既悲愤又无奈，名义上司心肠歹毒，竟然逼他用生命为诱饵引出敌人。 军令如山，不得不遵。 近两百名缅军官兵硬着头皮摸索前进。借狙击手的威风，进展倒也挺顺利，沿途的武装分子无心抵抗，一路溃退。只是远处的枪炮声激烈，仿佛敲击在心上，诱发恐惧系数。 忽然，街角闪过一辆皮卡，车载重机枪发言，子弹沿着街道穿行，数名打头者被串了冰糖葫芦，应声倒地。 狙击手维尔又开一枪，不过这次失手了，狙击子弹扑了个空，皮卡一闪而过无影无踪。 詹姆斯刚想表达对敌人狡猾的愤怒，一声子弹入体的沉闷声通过耳麦振动他的耳膜。 不好，维尔？！ 他意识到，敌人也有狙击手，而且更厉害，更有耐心。 维尔死了，死时，脑袋像子弹穿过的西瓜一样，爆裂，碎烂，红白之物涂满一地。 坊间传言果然没错，狙击手最大的敌人还是狙击手。 战斗伊始，南北斗一直隐忍不发，包括詹姆斯这个红鼻子蓝眼睛军官，他都按捺住了爆头的冲动。耐心是有收获的，敌人居然有狙击手，自恃距离远（据他目测有1.5公里，略超AMR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连续开枪没更换藏身之地而暴露。为此，他静静潜伏，忍看同袍饮恨牺牲，终于，逮住了机会——敌人的狙击手前移了百米，成就他的绝杀。 自此，南北斗一发不可收拾，像幽灵一样，飘忽在詹姆斯分队周围，连续击毙两名缅军连长和两名威胁较大的迫击炮炮兵军官。牢牢羁绊住这部分敌人的脚步。 詹姆斯又恨又怕，背靠一堵土墙不敢冒头。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迫击炮连连长倒伏在他的身边，一具残余的望远镜沾满脑浆血迹，躺在他怀里。子弹从望远镜镜头射入，搅烂炮兵连连长的脑袋。 如果刚才持望远镜的是他，那么，现在带着惊恐眼神浑身震颤的将会是炮兵连连长，而他，已成为一具冰冷尸体。 炮兵连连长的死亡并非毫无价值，至少让詹姆斯大概知道对方狙击手所在，一座学校教学楼里。 教学楼高三层，组合结构，是附近的制高点。 詹姆斯快崩溃之时，随身携带的电台冷不丁冒出的呼叫仿佛给他注射了一针肾上腺激素。 空援来了，非常及时！ 瞬间恢复斗志，翻滚着靠近他那死去的警卫。卫兵背上负着一台激光指示器。 “我是詹姆斯，需要支援！重复，需要支援！” 声嘶力竭的嚎叫化成电波能量，在天空传递。 其时，花旗军空中编队距离非常近，蜡戎镇去汉龙国尚有一段路程，无需为担心惹麻烦而束手束脚。 “嗨，伙计们，没听错吧吗？那个高傲的扬基佬向我们呼救了！” 汤姆森上校打趣道。明显是故意给詹姆斯难堪。 “好吧，沃尔斯，与你的僚机过去拉他一把。” 孰轻孰重，汤姆森还是分得清的，嘴上讨彩头占便宜，行动却一点都不含糊。 “噢，痛苦！我们要错过盛宴了。” 两架大黄蜂极不情愿脱离编队，向蜡戎镇飞去。剩余的四十多架战机则偏北飞行。 主力战机要去消灭源源不断开赴蜡戎镇的果敢军，汤姆森通过战机数据链获悉，这批胆大妄为的敌人倾巢而出，菜式可谓丰盛，只有十年前伊拉克大军从科威特撤军的规模和气势可比。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天呐，他们在游行吗？” 汤姆森兴奋惊叫。 无人机通过后方的预警机传回了数据，证实在登泥镇通往蜡戎镇的道路上出现一条长龙，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朝蜡戎镇进军。 汤姆森的副手杰德表示异议：“会不会有误会？要不要向总部再确认一下？” “不用了，时间上也来不及。总部命令我们尽快丢下炸弹，随即返航，风暴要来了。” 汤姆森淡淡回应，然后汤姆森将战机拉高，“伙计们，用不着客气，四机为一队，先上激光制导炸弹，再用集束弹！” 数字时代，对于飞行员来说，空中打击非常简单便捷，只要根据预警机发来的信息输入坐标，并选择武器，最后剩下的是按下按钮，如同电脑操作员敲下回车进入某个网站界面一样简单轻松。 炸弹纷纷落下，如雨点，带着呼啸声，朝着地面的长龙飞去…… 此时的地面，炸弹即将覆盖的地区，缅军新七旅与第18旅拥挤在公路上。担任这支队伍的先锋部队是松诺营，长官正是著名的无间、松诺营长。 没办法，这是旅长大人的命令，违者毙立决。 从登泥镇出发之始，松诺营长就忐忑不安，“老板”一向英明神武，这次是怎么搞的？怎么呆在蜡戎镇等死？ “老板”是他的米饭班主，没有“老板”，以后哪来钱财孝敬司令部那些大官？再者，万一因为此战俘获的某个果敢军高层知道并出卖他的身份，岂非…… 越想越心惊肉跳。打定主意不要一个俘虏，包括曾大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怪不得本营长！” 松诺低声自言自语，有意无意回头看看“长蛇阵”寻找信心。 在他身后，漫天尘土里，足足万余人，分别属于第18旅和新七旅的各四个营和55师一部。其中两个装甲营，七十辆85式装甲运输车和十辆“白鼬”装甲侦察车、一个缅国仅剩的63式自行107火箭炮营，22门火箭炮，此外还有杂七杂八的营旅属炮兵，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多达上百门。 接到司令部电报，各师旅长听说果敢军陷入蜡戎镇的泥潭里，便迫不及待涌回来抢功。毫无疑问，凭借上万人的力量，外围包抄，中心开花，足以将果敢军碾碎，尽管果敢军屡屡创造奇迹。 松诺营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唤来传令兵，吩咐：“告诉各连，奖赏按人头算，不要俘……”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之中。 他惊愕抬头，前方数百米，数辆装甲车飞天乱舞。 坏了，有埋伏！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所有缅军官兵的本能想法。 很快，再无人有功夫去关心什么埋伏，“长蛇阵”中，爆炸此起彼伏，凶猛狂烈且精准无比，成千上万名官兵鬼哭狼嚎四散躲避。 灾难才刚刚开始，之前的爆炸只是餐前开胃小菜，250磅和500磅的MK系列炸弹爆炸过后留下的只是一个坑，随后的集束炸弹一炸就是一大片。 集束炸弹又称子母弹，母弹内置放上千枚小炸弹，覆盖面积惊人。无遮掩之下，一枚集束弹消灭一个连不成任何问题。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万余缅军官兵发现自己突然身陷阿鼻地狱，遭受最残忍，最痛苦酷刑的洗礼，黑暗永无止境，只有死亡与绝望…… 在山姆大叔的炸弹落下之前，曾大帅饱受煎熬。表面上，他镇静淡定，其实内心充满焦虑，急切等待着轰隆声传来。计划成或败，分秒揭晓。 当天上落下首颗炸弹时，他大吃一惊。爆炸点居然在镇内，距离他仅一公里，连续四响，惊天动地。 山姆大叔识破借刀杀人之计了？无差别式轰炸？！ 尚未完全反应过来，镇外，北方，响起了期盼中的连环惊雷，气势恢宏磅礴，荡气回肠。 观测手证实，缅军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袭，死伤惨重。谢天谢地！曾大帅顿时松下一口气。 有人欢喜有人愁。高级俘虏蓬拉拉痛苦地闭上眼睛。“完蛋了！”他是灾难的罪魁祸首之一，尽管是迫于无奈，为了生存而选择与狼共舞，出卖战友。 如他所想，大规模空袭对行军队伍而言是不能承受之重，无须全歼，死伤超过一成即军心涣散士气归零，整支军队报废。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就这短短十来分钟，缅军的万余正规部队灰飞烟灭。 曾子曰：趁他病，当取他命！绝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 果敢军已经完成兵力收缩，只等清扫战场之令。根据经验，如此猛烈的轰炸过后，花旗军的战机需要至少几个小时才能返回，此时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之际。 曾大帅刚准备下令，老鹰浑身鲜血，跌跌撞撞跑回来。 “大帅，阿斗他，他——” 咯噔！曾大帅心狂跳，不妙预感袭来。“他怎么了？！” 老鹰双眼赤红，哭腔已成。 “阿斗他，他牺牲了。” 消息如晴天霹雳，震得曾大帅两眼发黑，连连后退。战友一个个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离开，教他情何以堪？ 他无法接受事实。不可能！肯定弄错了。那个东北大汉的音容笑貌依旧鲜活在他的脑海里。 老鹰悲愤告诉他，花旗国空军扔下四枚炸弹，南北斗隐身之所的教学楼整座蹋下。 “那伙从机场方向来的敌军有花旗国军官，他肯定带着联络器与激光指示器，否则落下的炸弹不可能如此精准。是我疏忽了，我该提醒阿斗……” 老鹰痛苦自责。 “那伙敌人呢？” “跑了。” 詹姆斯见势不妙，脚下抹油。不给对方丝毫的报仇机会。 曾大帅强忍报复欲念，咬着牙狠狠下令： 出击！ 上千名果敢军杀出蜡戎镇，带着兴奋，摘桃子去。 一路上，满目疮痍，数百辆装甲车和卡车或翻侧散架，或燃烧释放黑烟，碎尸残骸随处可见，幸存的缅军官兵大多成惊弓之鸟，连开枪的胆气，甚至逃跑的欲望都丧失了，乖乖举手当俘虏。 果敢军从南到北席卷过去，收容五千多名俘虏，缴获无数，各类火炮，轻重机枪，步枪，弹药，甚至还有十数辆损伤不太严重的装甲车。 士兵们分头行动，部分人看管俘虏与物资，有人负责搜罗走散的马匹，还有人从废弃的车队中寻找还能开得动的车辆。 与官兵们的兴高采烈相比，国仕峰显得较为冷静和警惕。 “大帅，撤吧，万一敌人战机过来……” 曾大帅笑笑，递一份电报给他。 电报是范汉年转发西南军区提供的气象情报。说印度洋十五号风暴午时转向，直奔安大曼群岛，预计晚间影响安大曼海域。 “那，也就是说，花旗国的舰队要撤了？”国仕峰惊喜莫名，不等答案，龙飞凤舞道：“天助我果敢也，回头顺便把登泥镇也洗劫一空！” 大战前夕，缅国政府在蜡戎镇与登泥镇储存下大量的弹药和粮食，本来按曾大帅的计划，收缴的物资能焚则焚，莫留资敌。根据这个原则，蜡戎镇里带不走的物资都毁掉了，直让将士们惋惜，幸亏还有一个登泥镇作为额外奖赏。谁也没奢望能攻克重兵云集的登泥镇，然而，奇迹发生了，如此的戏剧化，花旗国空军帮他们击溃了敌军，溃军中，俘虏在“愤慨义士”松诺营长的号召下，过半人向果敢军投诚，帮助曾大帅兵不血刃拿下登泥镇。 登泥镇里的弹药和粮食让曾大帅等人喜出望外。各类炮弹上万发，子弹千万发，稻米十数万吨，汽柴油三千吨。 就这样，掸邦司令部元气大伤，兵力减员三分之一，司令蓬拉拉沦为俘虏，两名旅长，新七旅旅长巴瑞和18旅旅长颂默尸骨无存，司令部所属装甲力量损失殆尽，过半火炮化为乌有，而且超过一半的战备库存落入曾大帅的口袋里，直接导致军区司令部无力再战，闻果敢军之风丧胆。 蜡戎镇守军风声鹤唳，军官们率先玩失踪，连花旗国的总顾问，新七旅参谋长詹姆斯中校都落荒而逃，炸毁几架受损于石墨纤维的超重马直升机后，让飞行员驾驶剩下的五架匆匆飞往蛮德勒。名曰战略撤退。 机场守军人心惶惶，曾大帅的大军尚未到达，纷纷作鸟兽散，遗弃大量装备，包括十一辆完好无损的69式重型坦克，数十门迫击炮和十数门高射炮等等…… 第130章让山姆尝尝投鼠忌器的痛苦 几家欢喜几家愁。忧愁属于缅国政府的，属于温耐总理的。一场灾难性的风暴更添愁绪。 “岂有此理，混帐！花旗国混帐！” 最近温耐的运气实在糟糕，先打败仗后遇天灾，双重打击使他患上了歇斯底里症。可是惨败与人无怨，与花旗国无关，是他部下发的求援电报，请求空中支援，花旗国的海空军不打折扣满足了他的愿望。 “蓬拉拉叛国，等抓到他，一定活扒他的皮方泄心头大恨！”冤有头，债有主。国防部长依孟提醒岳父大人债主的名字。 不说还好，一提到蓬拉拉，温耐怒火急升，一把扫掉桌面上的文件，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嘣出口：“将他全家游街示众，三天后斩首！” 可以说是蓬拉拉将半个掸邦出让给了曾大帅。蜡戎一战，果敢军声威大振，投靠者络绎不绝，据说北瓦的许多小势力，还有临近的客钦族各部，纷纷加入果敢军。蜡戎镇随后失守，大片领土沦陷，果敢军的地盘由此扩大百倍。不仅如此，南瓦地盘上的一支名为怒江师的武装趁机异军突起，攻城掠地，几乎尽数从缅军手中接收南瓦。掸邦地区形势岌岌可危。 最痛苦的是，花旗国舰队躲避风暴数天仍旧迟迟未返战场。据说曾大帅发出了一份威胁，如果花旗国空军再度空袭，他将以战争罪判处十名落入他手中的花旗国军事顾问。 没有人会怀疑曾大帅的胆量，此子连花旗国的军舰都炸了，造成的伤亡何止千百人，其中还包括一名准将，遑论十名小小顾问。 “总理阁下，”幕僚加兰开口了，吸引众人目光，“我们何不做个人情将俘虏交给花旗国，让他们拿去换人质。” 蜡戎一战，掸邦司令部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抓获了一名果敢军狙击手，虽然因为伤重还昏迷未醒。 温耐摇头。 易地而处，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用10名花旗国军官去换一名士兵，要知道，这些花旗国俘虏是果敢军的护身符，作用抵得上数个防空旅。 “想不到倾全国之力对付一小小果敢特区，我们竟然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长此以往，难道没有花旗国的援助，我们要亡国吗？” 温耐有点灰心丧气，语气之间夹杂着一丝悔恨，恨部下不争气，悔不该招惹曾大帅。 总理这番话让依孟听着刺耳，身为国防部长，他难辞其咎。 “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援助，请总理允许我调遣国内精兵，三日内必收复蜡戎！” 勇气可嘉，斗志可取。唯囊中羞涩人穷志短。 调兵遣将，嘴上叫嚣总容易。缅国财政收入入不敷出，这两年军费早已超支，上场战争依赖的是花旗国财物上的支援才得以付清拖欠作战官兵的数月工资，才得以顺利将他们运达战场，才得以筹措足够的军粮和鞋袜衣物等等。谁知换来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白败，元气大伤，偏偏又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场数十年一遇的风暴席卷大半个缅国，人口死伤数万，南部交通瘫痪，经济损失严重。 现在，温耐政府焦头烂额，面临着救灾与收复失地双重难题，上哪抢一笔巨款去？无钱救灾，民众反战情绪高涨；无钱清偿军饷，军心士气不起；同样，没有钱，汽车火车坦克开不动；没有钱，官兵们饿肚皮。 温耐听到女婿的豪言壮语不禁焦头烂额。 “总理阁下，有一笔生意，不过——”加兰吞吞吐吐，貌似又要献计。 “不过什么？” 温耐转向这位得力助手，目光蕴含期待。 加兰左右看看，暗示人多而杂。 “好了，今天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温耐驱散一群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心腹。 诺大会议厅里只剩下两人。加兰附在总理耳边悄声说道：“按您吩咐，属下与北朝鲜联系。昨天他们回复，同意派专家援助我们兴建核反应堆，但是要求用黄金购买我们的矿产。” 黄金买矿产？那敢情好啊，不用汇报了，赶紧滴，办了。 加兰一脸尴尬，补充道：“他们需要的是铀矿。” 铀矿？！ 温耐沉思。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北朝鲜正在研究核武器，需要大量的铀矿。本来两国之间买卖些矿石纯属正常商贸往来，问题在于，世界警察花旗国不允许，非但不允许，简直是禁止，还威胁说，谁敢向北朝鲜兜售核材料，一旦发现即以同罪论处——列入邪恶核心名单，先经济制裁，保留军事制裁的权利。 温耐在会议厅里来回踱步，左脑与右脑PK。自己瞒天过海修建核反应堆就是不希望花旗国知晓，万一这笔买卖泄露风声……不过，核反应堆技术门槛太高，自己无力继续，有北朝鲜专家指导的话…… 卖！ 加兰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总理的决心。 被制裁与亡国相比，显然前者实在不足一提，再者缅国一旦拥有核武，还怕什么制裁？先弄点钱安抚灾民，调兵遣将失地收回再说。 松诺营长立大功了，在荒山密林之中诱出10名花旗国军事顾问献给“老板”曾大帅。 有人提议公审处决这十名俘虏，为众多无辜的死难者报仇。 曾大帅拒绝了。 这不是俘虏，而是盾牌，或者也可以说是诱饵。具有什么样的价值，只看如何运用。 果然，要胁密电发出，花旗国的海空军投鼠忌器了，风暴过后的数天里，一颗炸弹也没落下。 之所以用密电，一来是给花旗国面子，不致于闹得全天下都知道，人家下不了台，二是展示实力与自信，你看，加密技术恰如其分，能让你破解，而别人，如缅国则只能抓头挠耳干瞪眼。 面子总是挣来的，这不，花旗国相当识相，借口舰队需要补给，跑到千里外的星城去了。 当然，曾大帅没天真到凭此可以击退花旗国的军事力量。他需要的是时间，为坚持长期斗争作准备。 今非昔比，借着大捷威名，四方慕名来投的人数高达数千，尤其是那些曾经遭受过花旗国空军祸害的缅北少数民族，纷纷怀着雪恨之心报名参军。曾大帅将他们与投诚的缅军士兵混合一起，清点一下，兵力居然近万，势力范围方圆上百公里。 尽快融合部队，消化新增地盘成了当务之急和迫在眉睫之头等大事。 经过一番努力，果敢师终于名副其实，编制满万，师长由曾大帅兼任，副师长国仕峰，下辖山地旅，轻步兵旅，炮兵旅，装甲营，工兵营，师属警卫营以及防空营各一。 最威风的当属炮兵旅，拥有的武器威震面北山区，36门牵引式76毫米山地炮，80门63式107火箭炮，20门无后坐力炮，16门37高射炮和12挺高射机枪，连仅剩的十五具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都归入炮兵旅，合计配备滇马三百余匹，车辆数十。 装甲营相对简单，69式重型坦克11辆，85式装甲车20辆（其中一半尚在修复中）。 山地旅两千人，三个营，拥有五十门各种口径迫击炮，运输滇马两百匹。 轻步兵旅人数两千余，值得一提的只有区区十来辆皮卡。 倒是工兵营让人费解，小小一个营，兵力竟然两千。其实，经历过花旗国大轰炸的人都了解，工兵营的前身是战略忽悠连，只负责骗，不管赔。 防空连只管雷达，与警卫连的职能一样单纯。 花旗国对战场本身的伤亡数字非常敏感，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因为几个人质无所作为，从不。 一场军事会议在蓝领号上举行，舰队中高级军官云集。议题与谈判丝毫无关，而是救援和如何救援。 参谋长罗伯茨指着地图说：“根据我们的间谍卫星侦察显示，果敢军将人质关押在这个废弃机场的地道里。” 他手中的指挥棍重重敲在地图某处。地图放大，那里一片荒芜，介于老街市与麻铜山中间，曾经是果敢特区的临时机场。卫星照片显示，机场如同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是她最明显的特征。 “明显一个陷阱。”坎贝尔接过话题，“他们在周围的树林里埋伏了十数辆装甲车和数十门火炮，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单兵防空导弹，只等我们前去送死。” “只是，”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那些土包子不知道合成孔径雷达可以轻易识别这些钢铁装备。” 话落，与会者报以相同的嘲笑意。花旗国科技雄冠全球，连太空上的间谍卫星都携带着合成孔径雷达，想逃过它们的眼睛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踹他们屁股！” “给点颜色他们瞧瞧！” “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厉害！” …… 军官们群情激昂，纷纷请战。 士气可用，坎贝尔深感欣慰，至少部下没有因为人质事件颓丧。 “好！”他一拳砸在身前的案桌上，“为配合此次行动，总部同意就近派出四架加油机和两架‘幽灵’提供支援。” 所谓‘幽灵’，指的是B-2隐形战略轰炸机，最大载弹量达到22吨多，以出色的隐形性能和长航程著称。 军官们一片欢呼。有B-2打头阵，无往而不利。 至于加油机，则是从关岛抽调而来。临近的曼谷空军基地陷入瘫痪，两架加油机受困无法起飞，唯有舍近求远。使用加油机的目的同样是为了达到远程袭击的突然性，让敌人在想当然之中灭亡。 接着罗伯茨给各军官分配任务，有负责攻击清场的，有负责掩护撤退的，还有机降救援的，当然，机降任务例行分给海狗特战队。 傍晚，游弋在马六甲海峡里的“里根”号与“尼米兹”号航母上的战机依次起飞。 没有人注意到，附近的一座岛屿上有人拿着望远镜在观察。他就是泰·纳隆、前暹罗国陆军117炮兵营营长，目前身份是曾大帅的“探子”。他改头换面潜伏在爪哇国里，根据曾大帅的指示，相中一个大岛屿，并与当地政府和头人谈好条件，只要资金到位，马上签合同买下这座岛屿的开发权。 并非他要死心塌地为曾大帅效命，关键是老板豪爽，答应给他一笔佣金，还默认他赚取差价，那可是一笔巨款，够他隐姓埋名过上富家翁生活。眼看成事，不料花旗国的舰队在碍手碍脚。 “该死的花旗国，难道就不能多等两个月吗？奶奶的，让你挡老子的财路！” 他嘀咕着放下望远镜，取出手机拨号。 曾大帅的死活在资金到位前与他息息相关。所以，他不得不将情况告知远在暹罗国曼谷的“上线”林屹，并为老板向佛祖祈福又一次的有惊无险，安然度过危机。 战争阴云云向果敢特区悄然靠近，肃杀之气弥漫。 马伦少校是B-2轰炸机的驾驶员，奉命前往果敢特区扔炸弹。这是他对相同地区执行的第二次任务。他实在不明白那个小小不起眼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两次出动战略轰炸机的。要知道，B-2身骄肉贵，每起降一次都需要重新全面喷一次隐形涂料，保养工作极其繁琐，使用成本昂贵。为此，B-2无法在花旗国本土以外部署，每次出动不得不越洋远征，成了八角大楼的心中之痛。 尽管B-2正截面反射雷达波面积很小，但是据可靠情报，汉龙国似乎在屡次对抗中找到了某些侦测到她身影的方法。 花旗国可不能再充当免费导师。 正基于此，八角大楼告诉马伦，让他进入缅北时，尽量保持三千米高度，借助群山的保护，瞒过汉龙国的雷达信号。 三千米是有根据的，整个缅北地区，山峰海拔最高仅为2800左右，对战机的安全并无影响。 低空突防同样有技术支持。 B-2在设计之初被赋予两大本领，兼顾高低空突防能力。凭借她的出色性能，果敢军是不可能发现她的，遑论击落。 一如往常，更像例行演练，马伦带着僚机顺利到达目标地区域，并开始下降高度。此时，他能感觉到身后跟着的机群，那是从里根号和尼米兹号起飞的舰载机。他相信八角大楼那些精英早做好了精确的计算。等他扔下二十来吨炸弹，身后的机群将接力表演，以不间断火力压制敌人，不给他们喘息机会。 B-2注定是个高傲的独行侠，就像苹果电脑一样，为所标榜的性能而拒绝兼容其余。因此，B-2没有与其余战机沟通的数据链。实际上，B-2也不需要沟通，扔完炸弹就走，自有卫星评估效果。 咦？那是什么？ 马伦惊讶地发现，战机显示屏上出现很多目标，指示地表到处是热源，影响确定坐标。 “狗屎，他们在焚烧森林吗？” 云层和浓烟，伴随着强烈的GPS干扰电波，马伦发现，无论是激光制导炸弹还是GPS制导炸弹，均无法准确落入预定区域。 这难不倒他。 “伙计，跟我来！” 两架B-2信心十足穿下云层，低飞投弹。 他们扔下了集束炸弹、凝固汽油弹和白磷弹，所过之处，化作一片火海。 果敢废弃机场四周仿佛人间地狱，燃烧着熊熊烈火，瞬间成了生命禁区。 “哈哈，他们全完蛋了！” 马伦得意欢呼，驾驶着战机从果敢特区上空呼啸而过，当然，他没忘记转向，避免侵入汉龙国领空。 返回时，特意从那片火海上空掠过。 忽然，战机有点颠簸，与遇上气浪的感觉一样。很快他就明白过来，果敢军的炮兵在向他开炮。 白痴！ 哑然失笑。经验告诉他，果敢军炮兵在盲射，从距离机场四周几公里外的地方向机场上空开炮。有山炮，火箭炮，迫击炮，还有高射炮，夹杂着校正射点的曳光弹。 许多炮弹在空中爆炸，气浪与破片横飞。 咦？不对！ 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接到的命令是摧毁埋伏中的果敢军炮兵，如果说他刚才消灭的是炮兵，那么现在令天地颤动的又是什么？ 很明显。八角大楼上当了，他被上当了。 恼羞成怒之感刚上头，B-2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中弹？！ 惊出一身冷汗。 很不幸，是的，幸运女神抛弃了他，让一枚高速破片击毁右翼。 救命！ 本能呼叫，却徒劳无功。 B-2战机低垂脑袋，哀鸣着响应地心引力…… 第131章同一种血液 马伦没猜错，他正撞上一场阴谋。不过，陷阱设计者曾大帅本意是打些兔子，没想到阴差阳错打下了一只“大蝙蝠”。 计划是这样的，以十名花旗国军官俘虏为诱饵，吸引花旗国来救援，围点打援。为演得更逼真，工兵营利用缅军遗弃的损坏装备在废弃机场四周布置一个个火力点，让花旗国空军炸个痛快过瘾，等他们以为安全，派出直升机降落机场，再集中所有火炮从远距离覆盖机场上空。 只能说马伦倒霉。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与错误弹片相撞。他的自负与曾大帅下令遍地点燃的狼烟使他飞得过低，再者，果敢军新组建的炮兵旅素质太差导致提前开火，最后，曾大帅帅了点，人品又高了点，以致于幸运女神再次降临他身上。 众多因素交织，价值二十亿花旗元的B-2悲摧坠落，在剧烈的爆炸燃烧中变成一堆废铁，机头机身等零部件散落荒野。 对于果敢军而言，战果辉煌，可随后承受的报复让他们深刻尝到痛并快乐着的刺激。 花旗国海空军实力不容小觑，漫天烟火阻挡不了四十多架“大黄蜂”的疯狂，它们投下的炸弹吞噬了足足一个山炮营，36门火炮，数百人为之伤亡。 意识到上当受骗，花旗国海空军狠狠肆虐一番才悻悻离去，取消了机降计划。 夜色逝去，呛人的硝烟仍旧弥漫空气中。 曾大帅心情沉重望着果敢师的十数名高级军官。如果不是某个炮兵紧张走火引发齐射，他的计划将以完美收宫，打击最后的直升机机降编队才是他的作战意图。那个时候敌人的火力降到最弱水平，即使遭受反击也不致于损失如此惨重。 无法追责，“罪魁祸首”已经用生命支付犯错的代价——丧命于花旗国海空军的炸弹之下。 “大帅，既成事实，死者已矣。”国仕峰安慰他。从取得的战果上来讲，国仕峰认为值得。一架B-2的价值数十倍于一架V-22鱼鹰，影响深远，对削弱花旗国空军的士气起到无可估量的作用，同时还有另一层意义，世界上各大国对B-2的机身材料以及包裹在外的一层厚厚涂料欲求未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题材，可以为手中的王牌。 该怒斥该警告的都说了，然而纪律与经验非一日之功，曾大帅无奈，挥挥手让众军官散去。 等众人离开后，国仕峰乐呵呵地示意身后的卫兵将十来个箩筐扛过来。 箩筐里装的是B-2散落的碎片。 “这些都是没经过烈火烧烤的。” 曾大帅从箩筐里捡起一块疑似来自机翼的金属件仔细观察，只见破片上涂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物体。 “残骸都作处理了吗？” B-2战略轰炸机属于高度敏感机密，花旗国绝不允许外泄，毁灭式轰炸肯定会来，肯定就在今天。 国仕峰坏坏笑道：“能拉的都用车拉走了，留下黑匣子，它爱炸让他炸去。” 曾大帅没再说啥，继续研究碎片。 “大帅，我们是不是用它换些防空导弹回来？” 国仕峰忍不住询问。B-2残骸是个烫手的山芋，宜尽早处理，否则花旗国嗅到味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 曾大帅态度坚决。显然他心中已有计较。 这时，白慕大匆匆跟随传令兵赶来应命。 “你马上带人回一趟蓉城。”曾大帅一边说，一边挑选几块碎片放入一个蛇皮袋里，“必须亲手将货物交给秦亮首长！” 再转向国仕峰：“所有物件严格封存保密，连同上次缴获的鱼鹰一起打包好，等首长派人过来交接。” 啊？！ 国仕峰与白慕大均表示不解。国仕峰疑惑道：“这，这，汉龙国拒绝给我们提供防空导弹，难道无条件白送吗？” “送又如何，谁让我们血管里流的是同一种血液？记住，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首先是华人，龙的传人。” 大义凛然。这是他的原则，非利益金钱可撼动。 说话之间，远处，B-2坠毁点传来连片的惊天爆炸声。花旗国的反应够快，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去吧。”曾大帅带着期望，拍拍白慕大的肩膀。 是！ 白慕大领命。论忠心，他没得说的，一旦认理，必定不打折扣完成。所以曾大帅喜欢赋予他重任。 望着白慕大的背影，曾大帅收敛随意的神情，自言自语道：“菠萝麻子，给脸不要脸。马上放出风声，我们抓到十名花旗国俘虏，准备召开公审大会判决他们。” 是时候向花旗国政府施加压力了，上次用舆论道德谴责并未产生多少效果，这回关乎到花旗国大兵的性命，他们不能再置若罔闻。 国仕峰问：“要不要将俘虏的照片发上网？” 曾大帅冷笑：“不着急，先看看花旗国什么态度。照片么，可以发一个B-2坠落的PS图，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对于击落的B-2隐形战略轰炸机，不大肆宣扬一番难免会引起花旗国的怀疑。PS一张，真中有假，假中存真，花旗国的情报部门自然会以为战机残骸大部份被毁掉而作罢。 白天就这样过去，花旗国的战机没再来骚扰，包括无人机。蓝岭号指挥官坎贝尔将军自顾不暇，总统在电话的另一头咆哮，将所有罪责推卸在他头上。总之怪他指挥拙劣，怪他无能。 “总统阁下，也许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坎贝尔忍气吞声。 克廷顿示意他继续说。 “刚刚接到詹姆斯少校的消息，缅国政府军前几天在蜡戎一战中俘获十数名果敢军，经过指认，确定其中一名是果敢军高级将领，与匪首曾大帅同来自龙雇佣军。我个人意见是不是可以利用他解决这次的人质事件？” “交换人质？” 克廷顿显然来了兴趣，瞬即又黯淡下去，“问题是，坎贝尔将军，你别忘了，那些亡命之徒会在乎他们自己的同伙吗？” “总统阁下，”坎贝尔严肃道，“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他们会的。就像他们敢于冒险深入政府军地盘袭击塔拉瓦号一样。”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总统应该在与智囊团衡量得失。过了一会，又听到克廷顿的声音，“好吧，我同意你的建议。今天9月1号，希望在月十天内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历经年余的缅北腥风血雨局势似乎见到了一丝和平曙光。关于花旗国出动地面部队进攻果敢特区的传闻吸引全球目光，人们关心的是，花旗国是否真的受到了挫，如果答案肯定，白宫会停战解决俘虏危机吗？ 受消息影响，当天暹罗国的股市汇市稍微提振了点，连续十天来，第一次没跌停板。暹罗国政府紧急休市期间制定了许多相关限制措施，比如强制规定每天的涨跌幅不准超过5%，可仍然无法扭转颓势。当地人对邻国的和平以及本地区的安稳怀着执着的期待，希望和平帮助他们摆脱厄运。 停战有助于提前结束金融危机的论点是《曼谷日报》一位匿名学者提起的，他撰文指出，花旗国在这场金融危机中扮演着助纣为虐的角色，轻易挑起战火，制造恐慌气氛，帮助西方金融巨鳄浑水摸鱼。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残酷。很快，人们发现希望落空，战争非但没结束的苗头，反而有扩大迹象。 白宫扬言拨款十亿花旗元为缅国救灾，温耐政府投桃报李，在阳光港划拨港口和土地，邀请花旗军进驻建设海空军基地。 另一方面，花旗国国务卿赖斯女士宣布高调出访汉龙国。资深人士猜测，赖斯女士此行目的在于与汉龙国达成某种共识或者说是谅解，为今后花旗国海空军对果敢特区使用巡航导弹谋取“许可证”。 关于果敢局势的新闻这两天充斥着电视画面。曾大帅难得地数个月来第一次收看电视。 一个不知名的电视台正在播放缅国欣然接受花旗国军援的新闻。 电视画面上，缅国国防部长亲自到毛弹棉军港高调迎接花旗国的第二批军援。面对记者犀利的质问，他慷慨激昂回答，过程伴随有力的挥拳动作。 “他说啥？” 曾大帅听不懂缅语。 国仕峰黑着脸转述：“他说保证半年内收复蜡戎镇，一年内消灭我们。” “斗志可嘉，只是他凭什么？” 国仕峰又道：“他说白宫答应扩大军援规模，启用更多封存的武器装备三个缅军师，嗯，还会派出教官帮助他们训练。另外，缅国政府将用出租军事基地所得购买更多的先进武器，包括直升飞机，教练机……” 曾大帅鄙视之。以他目前的军事和经济实力，丝毫无惧缅军的军事行动，撇开花旗国这个变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山姆大叔黔驴技穷矣。自己不敢出面，放狗出来唬人。” 国仕峰表示同意：“估计是想给我们压力。正好说明他们急于救回那些俘虏。” “那就慢慢和他磨，磨个三五年。” 可惜老天没让曾大帅如愿，夜宵时，卫兵报告说前线部队在蜡戎镇抓到一名形迹可疑之人，并从他身上搜到些照片。 给我的？！ 曾大帅满腹疑惑，接过照片一看，不禁又惊又喜。 照片里的人如假包换南北斗，浑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处于昏迷之中。 送照片之人是一个老头，老头从蛮德勒而来，为了区区两百花旗元的报酬铤而走险，替一个高鼻深目的西洋人送来一大叠照片。 其余的照片还包括十数名被俘的果敢军战士，他们是在进攻蜡戎火车站时冲得过猛，后续部队受阻而陷入困境的。 毋庸深入审问，西洋人一定来自花旗国，意思相当明显，他们要谈判，要交换俘虏。 难题来了。 换，等于自废筹码，随之可能面对花旗国新一轮的疯狂轰炸，再说，以果敢特区的情况，不适宜医治南北斗。不换，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战友沦为阶下囚，饱受虐待。 国仕峰等人陷入沉默。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要谈，那便谈。 曾大帅接受了对方无言的邀请。 汉龙国蓉城。夜色之中，白慕大刚到埠。 他行色匆匆，带着两名保镖，谁也没告诉，一出火车站就坐上出租车直奔军区大院。 卫兵拦住了他的脚步。 形像太恶劣了。蓬头垢脸衣衫不整，还拿着一个电视里抢劫犯才用的蛇皮袋，那副尊容仿佛在告诉别人：俺的名字叫坏人！ 争执由此而起。 “大帅让我来见秦司令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当得起吗？” 白慕大气势汹汹。 大帅？！ 卫兵根本不买账，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位仁兄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拙劣的骗子。 汉龙国只有开国十大元帅，都早已作古。 “对不起，没有出入证，即使十大元帅过来也必须止步于此。” 卫兵并不缺少幽默细胞，尽管说话时一脸的严肃。 白慕大上火了，刚欲开骂，只听身后有人叫他。 声音说不出的动听悦耳。 是个美女，过目难忘的美少女，好面熟，啊，想起来了，秦司令的千金。！ “我认得你，”秦倾卿盯着他，“你是烟烟姐的大哥，臭蟋蟀的部下。” 白慕大局促地讪笑着。 “你刚才说什么？臭蟋蟀让你来的，他在哪里？” 秦倾卿下意识四处张望，靓丽的眼眸带着光彩，闪烁期待之色。 “没，没，大帅他不在，不在了。”白慕大极力掩饰。眼前的小美女是妹妹的情敌，而且是劲敌，绝对不能让她破坏妹妹的幸福。 “不在了？！” 秦倾卿芳心咯噔一跳，继而迅速下沉。 白慕大嘴皮子动动，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闭口不言。 大帅啊，并非兄弟俺诅咒你，实在是……可俺也没说错，你确实不在蓉城…… 白慕大天人交战，释放心中的内疚。 秦倾卿懵楞悲伤了一会，不经意间扫一眼白慕大，从他怪异的表情上察觉到不对劲，越看越觉可疑，于是质问：“你胡说，之前我分明听到你说大帅让你来见我父亲的。快说！坦白从宽，否则我让卫兵把你当贼抓起来！”她的目光转移到猥琐的蛇皮袋上。 “嗯，好吧，”白慕大见无法隐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帅不让说的，其实，他，他结婚了。” “娶了烟烟姐？” 秦倾卿心里泛起酸苦味。这是她早预料到的结果，不过，隐隐之间，她心里闪烁着一个荒诞念头，总觉得还有一丝希望。白非烟的那句话悄然回荡在耳边：大帅哥答应我只娶两个妻子…… 见打击力度不够，白慕大狠下心来加码：“不止的，还娶了克伦族公主。” 啊？！ 秦倾卿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不会的，他不会的。”她噙泪喃喃自语。忽然，她从自己编制的朦胧情感中醒悟过来，不是娶多少的问题，即便他只娶白非烟一个又如何？她已经失去他。 那一句：愿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的动心表白再度浮上她脑海，还有那张认真痴情的脸庞…… “臭蟋蟀，你骗我，混蛋！” 空气中，残留着她近乎哭泣的悲愤。 白慕大觉得，她扭腰跑步的姿势很好看，欺骗这个漂亮无双的小美人让他有一种极大的负罪感。 “嘿，等等，等等我……” 他反应过来，跟随她的影子奔入军区大院。 军区大门侧面，两名“游客”举着照相机忠实记录刚才发生的一切，直到白慕大消失在大院里。 “确定吗？”游客A问。 “确定。他是曾大帅的部下，我见过他。”游客B回答。 他认识白慕大，白慕大也认得他。如果让白慕大在此看见他们俩，一定会取他性命。 他们一个叫白登峰，另一个大名马如龙，果敢族的叛徒，反叛之后，跟随大汉奸白守成为缅国军情六处效力。 “很好，终于搜集到汉龙国介入的证据了！好好盯着，我去向叔父报告。” 白登峰匆匆离开，急着向白守成邀功。 第132章斗争 白慕大终于带着蛇皮袋见到首长，秦司令与韩政委。 “这是什么东西？” 秦亮从蛇皮袋里取出一块似金属，非金属的碎片，满腹疑惑。犯得着千里迢迢送一袋子垃圾回来吗？ 白慕大挠着脑袋解释：“花旗国战机碎片，大帅说是什么战略隐形轰炸机的复合材料。” 嘶？战略隐形轰炸机？！ 两位首长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大大的，如灯，闪光芒。 “B-2幽灵！” 对视中，俩人异口同声爆发惊喜。 “对，对，就它！” 白慕大恍然状。 韩鎏一脸的不可置信，接连拿起几块碎片翻来覆去研究，临末，眯着眼睛问白慕大：“你们击落的？” “当然！”白慕大挺胸抬头，满脸骄傲色，“被我们乱炮轰下来的。” “残骸呢？就这些？”秦亮指着蛇皮袋发问，语气透着着急紧张。 白慕大道：“残骸都妥善封存好了，首长随时可以派直升机过去接收。” 好！好！好！ 秦亮激动连说三个好。 曾几何时，花旗国依仗着这款利器耀武扬威，每当湾岛局势紧张，或者高丽半岛有事，就会放出几只“黑蝙蝠”从国门边境处掠过，大肆恐吓。偏偏国内的最先进雷达无法有效探测并跟踪它的踪迹，数年前，更是悍然从本土起飞一架B-2，向汉龙国驻当时的南斯拉夫国大使馆投下两枚激光制导炸弹，造成十数名外交人员伤亡。 知耻而后勇。从那以后，克制B-2和拥有类似隐形轰炸机一直是中央的战略目标之一。 身为汉龙国军事高官，秦亮有幸接触过相关机密，深知其中艰难。曾经有专家表示，任务如盲人摸象，前景不容乐观，除非能获得B-2轰炸机的一些机体材料和吸收雷达波的涂层实物，才能少走弯路加快进度。 可以说，眼前这个蛇皮袋承载着共和国许多专家的希望，引用韩鎏政委的原话，是无价瑰宝。 有了参照物，相信不久的将来，花旗国会震惊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利器在汉龙国面前将化神奇为平淡，为腐朽，同时，汉龙国的机体复合材料以及隐形材料也会获得长足进步，且更胜他们一筹。 “等等，”政委忽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白慕大，看得他莫名其妙，“曾大帅没交待什么？” 白慕大点头。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韩鎏没好气道，做好了挨宰的心理准备，“说吧，啥条件？要防空导弹还是雷达？” 白慕大欲言又止，惋惜痛心的神色布满脸庞：“大帅他，他说，我们首先是龙的传人，身上流淌的是同一种血液。” 完了？ 完了。 韩鎏觉得不可思议，与秦亮对望一眼，却听秦亮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我老秦的兵！有胆色，有气量。” 说完，拿起固话，接通后，冲着话筒兴奋嚷嚷：“老杨，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啊，为什么？嘿嘿，我这有你要的好东西……” 老杨是蓉飞集团的总工程师，与他关系堪比磁铁。 等秦亮挂掉电话，韩鎏皱着眉头道：“老秦，事关重大，是不是先向上头请示？” 秦亮不以为然，“请示，当然得请示。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专家验证一下。” 并非信不过曾大帅，秦亮有自己的想法。老杨肩负国家丝带战斗机项目，迟早要给，迟给不如早给。早点拿到，早点赶超，十年铸一剑，必胜爱抚娘娘。 据说B-2的机体复合材料和隐形涂料与F-22的同出一脉，汉龙国的第四代隐形战斗机正是以F-22为超越对手，B-2残骸来得非常及时。 当夜，秦亮下令滇州军分区的陆航团进入一级备战状态，飞行员枕戈待旦，只等一声令下南下取货。 朝阳升起，金黄的希望之色未能令蜡戎镇改变萧条凄凉景象。 詹姆斯中校被蒙眼带到镇外一处荒郊——曾大帅临时指定的谈判地点。 詹姆斯第一次与对手见面，满脸好奇。曾大帅的阳光军人外表令他颇为意外，与之前潜意识里的毒枭土匪形像丝毫不沾边。 不知为何，詹姆斯向曾大帅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莫说反叛组织（他这么认识果敢军的），即便是一个国家，如巴拿马，南斯拉夫等等，面对花旗国的强大海空军，莫不土崩瓦解，其领导人注定阶下囚的命运，唯独曾大帅例外，非但奇迹般没倒下，还让花旗国屡遭挫折灰头灰脸。 这样的对手虽然可恨，却值得尊重。 “坎贝尔将军同意停战三个月，条件有俩，一是释放我们在缅国的工作人员，第二，你们退回果敢特区。” 感情归感情，詹姆斯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与目的，毫不含糊。 “工作人员？”曾大帅认为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他们拿着枪为缅军工作，指挥缅军屠杀我的部下。你这是在考究我的智慧呢，还是在侮辱你同僚的尊严？” 翻译如实反映，詹姆斯耸耸肩膀，抱歉一笑：“好吧，我承认他们是军人。” 曾大帅冷笑，“交换战俘没问题，至于让我们退回果敢特区，我不明白，这里，你的脚下已经是果敢特区了。” “你！” 詹姆斯涨红脸，对手耍赖，言下之意是欲吞并蜡戎地区。 “在下非常困惑，缅国内政与贵国何干？”曾大帅依旧是冷笑相对，“好吧，你的条件提出来了，到我了。” “第一，释放落难的果敢军官兵，第二，贵国赔偿道歉，第三，向全世界通告保证永不侵犯我果敢军地盘。” 三大条件，詹姆斯只接受第一条。 谈判陷入僵局，不欢而散。 结果在曾大帅预料之中。 詹姆斯被送回蜡戎镇某个房子，卫兵按令提供一台卫星电话给他，让他慢慢向上峰请示。 至于曾大帅，则回到老街市，首长派来接收B-2战机残骸的直升机了，随机同来的还有伤愈归队的郝天赋。 除了郝天赋，曾大帅还见到一个熟人，政委韩鎏。 “你小子干得不错。韩某服了！” 韩鎏有成为粉丝的倾向。 不服不行啊，遍观全球，牛气哄哄打下花旗国隐形战略轰炸机的别无分店，独此一家。尽管谁都知道其中运气占了绝大部份。 人们只为辉煌战果赞叹，鲜有看见背后所包含的惨重代价。曾大帅心痛道：“为了它，报销了我整整一个加强山炮营啊！” 作战过程已经通过白慕大之口入韩鎏之耳。用务实的眼光去看待，与一架B-2战机相比，区区一个山炮营简直儿戏，反映到交战双方的痛苦指数上，曾大帅绝对需要仰望，且望尘不及。 “你小子占了便宜别卖乖。”韩鎏好气又好笑，看见左右无人，于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对他说：“中央开始认识到你的价值了，等着援助吧！” “啊？别又是给我派个政委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回秦司令亲临，带来岳政委，今天韩政委做客，莫非又来同一招？ 韩鎏满脸黑线，狠狠瞪他一眼。 曾大帅注意到，接收队伍当中有一位专家模样之人，对战机残骸的兴趣度明显高于其余人等，这摸摸捏捏，那闻闻瞧瞧，专心致志神情激动。 韩鎏介绍他的身份，曾大帅一听，敬重心起。 专家姓杨，来自著名的蓉飞集团，年轻有为。 “怎样？小杨，有价值否？” 韩鎏带着曾大帅走到专家身边。 此时的小杨总设计师正醉心于某个零件上，对外界杂音充耳不闻，若非偶然抬头根本不知军区政委站到他面前。 “啊，好，好东西！值得学习，值得借鉴，尤其是机体上的复合材料。”他笑道。 韩鎏道：“那就好，赶快运回去研究，争取提前几年仿造出来。” “仿造？” 杨总师皱着眉头。 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因为，杨总师根本没这个打算，他说的是借鉴与学习，目前国内的科技实力具备造出较之更为实用的材料的能力，缺乏的只是经验和时间。B-2残骸碎片提供的机遇在于缩短研究周期，指明捷径。 杨总师表现出来非一般的自信，言语间暗示汉龙国的高端战机不会让国人等待太久。 曾大帅禁不住弱弱问道：“兄弟，你说我们十年之内会有F-22级别的战机？” “错！有了参考材料，”杨总师扬着手中的战机碎片，“用不着十年。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我们未来的新战机绝对不比别人差！” “好，到时候记得优先卖我一个中队。” 曾大帅冲他释放舒畅笑意。 咦？等等，小兄弟，你是谁？ 杨总师发现自己激动之下说多了说漏嘴了，疑惑地看看他，又瞧瞧韩政委。 韩鎏呵呵直笑，指着曾大帅介绍道：“他就是这次空难的制造者，曾大帅。” “你是曾大帅？！” 杨总师惊瞪着眼前的传奇人物，上下扫描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怪物。 哎哟哟，原来是小曾兄弟，去年送来的捕食者无人机对我们的工作帮助很大…… 是吗？什么时候出国产货？记得通知兄弟我，也好弄百来架玩玩。 快了，年底出样机！ …… 自古英雄惺惺相惜。 握手，合影。只差没结拜。 临别前，曾大帅还念念不忘他的一个中队丝带机，一再叮嘱老杨。 老杨表示爱莫能助，“兄弟，我只管研发，不知销售。你还是找秦司令吧。” 或许是觉得拿人手软，他透露了一道内幕信息。 蓉飞集团目前正在测试J-10B战斗机，装备有源相控阵雷达，战力强大，价格适中，另外还有一款物美价廉的枭龙改，正好高低搭配。 “如果兄弟要一统缅国江湖，各买一个中队，再买些无人机就足够了。找领导还可以打九折……” 杨总师的善意淹没在直升机的启动的巨大噪音里，如果不是韩鎏硬拉着他登机，恐怕蓉飞集团从此要多一名推销员。 直8机群带着大量物资向北飞去，曾大帅则继续与山姆大叔的谈判大业。 谈判的过程是一场马拉松，一场较量耐心的拉锯战。 经过数天几个回合的口水战，双方逐渐缩小分歧，搁置撤兵之事不谈，焦点定格在如何释放战俘的问题上。 詹姆斯要求在缅国国内交换，而曾大帅希望在汉龙国，并且在南北斗伤愈之后。 南北斗身负重伤，匆匆交换只会害了他的性命。 詹姆斯当然不同意。在他看来，曾大帅在使缓兵之计，一个重伤员康复怎么着也得好几个月，难不成整支安大曼舰队上万人无聊呆在星城等吃等喝几个月？ 谈判再一次进入僵局。 “今天必须达成协议。否则你们承担后果。”詹姆斯冲着曾大帅咆哮，显得极不耐烦。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弥加认同舰队司令官坎贝尔将军的看法——曾大帅绝对不会对落难的部下置之不理。 人质在手，所以，有恃无恐，态度变得强硬。 曾大帅听完翻译，哈哈大笑，詹姆斯口中的后果无非就是恢复轰炸，之前不早经历过了吗？何惧之有？ “我们祖先有句话，朋友来，酒菜招待，豺狼来，有猎枪，B-2来，棍子捅。” 回答充满轻蔑鄙夷，更有无畏无惧。 詹姆斯的脸色极为难看，B-2隐形轰炸机在缅北的折翼狠狠扇了花旗国一记耳光。逻辑上可以这么认为，果敢军能将隐形轰炸机揍下来，其余的更不在话下。 走着瞧三个字狠话尚未嘣出口，天空中隐隐传来轰鸣声，接着蜡戎镇内某处接连发生爆炸，吓人一跳。 不会吧？提前空袭？ 詹姆斯面如死灰，如果猜测属实，那么他从一开始就被当作弃子出卖了。 突如其来的空袭让气氛骤然紧张，暴戾占据着受袭方的情绪。朱果拔枪顶在詹姆斯的脑袋上，狂叫要送他回老家。 曾大帅没阻止，举起望远镜观察。 蜡戎镇上空，数点“黑鸦”乱窜，高射炮在天空点缀着一朵朵烟云，突然间，镇内升腾起一道烟柱，如同火箭发射。 轰！ 天空少了一只黑鸦，多了一团绚丽的焰火。 仿佛接力赛般，此“火箭”完成使命，彼“火箭”出征，直刺苍穹。 曾大帅放下望远镜，递给受惊过度的詹姆斯，笑道：“看来都低估缅国政客的智商了，他们也通晓借刀杀人之计。” 詹姆斯看清了，天空上的飞机非花旗国资产，花旗国空军没这么业余，他不得不承认，驾驶那些飞机的飞行员超乎异常的勇敢。 没错，是缅国空军的固定翼螺旋桨反暴乱飞机，速度慢，威力小，只能携带数十磅的炸药，吓唬土匪还凑合，遇上果敢军的单兵防空导弹只有悲摧热吻大地的份。 看，又一架中弹冒烟。 第133章战端重启 损失两架飞机并未让缅国总理温耐暴怒，相反，他很高兴。因为阴谋得逞了。曾大帅与花旗国的俘虏交换谈判无果而终。 “确定花旗国舰队重新进入安大曼海域了吗？” 带着期待向幕僚加兰询问。 加兰回答道：“是的。昨天他们一谈崩，坎贝尔将军的舰队就驶出马六甲海峡。” 常言道，双喜临门。 又一件喜事随着军情六处处长白守成闯入总理府。 “这是花旗国舰队最新的通电。” 白守成毕恭毕敬捧上一份电文。 “好！非常好！” 温耐拍案而起，兴奋劲感染着办公室内的每一个空气份子。 电报上说，花旗国安大曼舰队将于半小时后发射百枚“战斧”巡航导弹打击果敢军位于蜡戎镇地区的军事目标。 电报使用明码，分明故意说给汉龙国听的，潜在意思是，我的巡航导弹只攻击缅国政府军丢失的地区，请勿紧张，反应过度。 对果敢军使用巡航导弹意味着战事升级，表明花旗国的强硬态度。 “恭喜总理，两架反暴乱飞机值了！让战火燃烧得更猛烈些吧。” 加兰满脸喜色。 论拍马屁功夫，白守成不输任何人，见状立马献上恭维：“总理英明，领导有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区区两架小飞机就令他们反目为仇。让我等叹为观止，佩服得五体投地……” 派出两架破飞机去骚扰果敢军是温耐的主意，目的在于破坏双方的谈判，最好能激怒曾大帅，一枪干掉詹姆斯。 温耐一脸得意。对于白守成更加满意，花旗国与果敢军的谈判情报是他及时发现的，并确定双方的会晤地点。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温耐动动嘴皮子，赏给忠实的走狗一根廉价“骨头”。 白守成受宠若惊，连连哈腰点头称是。 受赏识之下，他又抛出了两份有价值的情报。 一份是他安置在汉龙国的间谍发回的，有证据显示果敢军与汉龙国政府有瓜葛。 第二份是反间。据他从溃兵中收集到信息表明，蜡戎镇一战，大量的18旅官兵与新7旅官兵反水，加入叛军行列。蛊惑他们的人居然是原18旅的一个营长，名叫松诺。 两份情报牵涉面极广，处理稍有差池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温耐深感头疼甚至慌神。 汉龙国历来在缅国北部搞小动作，暗中走私老式武器给瓦帮，可从未在政治上渗透，或许这是对他向花旗国开放海空军基地的惩罚。 选择和投靠老大绝对是一门大学问，本来花旗国实力最强大，闪亮亮的绩优股，偏偏汉龙国这支潜力股距离近，对差等生缅国影响深远，得罪了后果很严重。有时候，他对越南人的哀叹深感同悲：天堂太远，汉龙国太近。 温耐觉得很累，很想将心中的憋屈发泄出来，来回扫视眼前的跟班，最终无力挥挥手，“把证据送给布兰迪大使吧，让他们头疼去。” 加兰识趣地接过一叠照片，那是白登峰与马如龙在汉龙国西南军区大门外所偷拍，备注特意注明主角的姓名以及其和曾大帅的关系。 第一道情报的处理有点不咸不淡，情报收集者白守成不免失落，不过，他也没更好的对策，唯有将希望寄托在第二道情报上。 “总理，我建议对可耻的叛国者实行捕杀，以儆效尤！” 说这话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叛徒。 温耐不置可否，看向加兰。 加兰会意，道：“松诺固然要杀，可当务之急是清除我们内部的隐患，防止类似事件再次上演。” 很明显，矛头直指蛮德勒88师师长坤甸。 有松诺为例，坤甸的威胁迫在眉睫，万一曾大帅挥师东进，蛮德勒危矣。 温耐望着白守成说：“在除掉坤甸之前，你们军情处必须先将88师的几个营长收买过来。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当初坤甸表示效忠时，国防部部长依孟给他派出了十数名军官，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坤甸居然悄悄把他们架空了，几个掌兵的副营长都换成了他的心腹。杀一个坤甸容易，控制88师才是核心关键，莫要白忙活一场，给蛮德勒司令部作嫁衣裳。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总理的殷切期望！” 白守成窃喜，总理将重任交与他，说明他已经获得完全认同，正式融入缅国高层核心圈。 时间在消逝，花旗国言出必行，安大曼舰队的数艘伯克级驱逐舰和核潜艇释放压抑已久的战意，陆续发射百枚“战斧”式巡航导弹。导弹在卫星提供的指引下直扑蜡戎镇与登泥镇。 “战斧”巡航导弹速度一般，比民航客机稍快，但是低飞性能出色，几乎贴地而行，可轻而易举逃过雷达的跟踪。 “战斧”之所以能轻松纵横缅国领土，归功于花旗国先进的间谍卫星和细致的间谍工作。巡航导弹使用惯导和地形匹配两种技术导航，GPS自不消说，地形匹配技术则取决于对地形的详细数据获取。在前段时间援助缅国期间，花旗国的间谍就逮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测量了蛮德勒至蜡戎的地形数据，进一步细致化卫星获取的数据，帮助导弹规划精准的路线。 与武装到每一个细胞的花旗军相比，果敢军的装备显得原始，落后。唯一的一套旧款雷达远在果敢后方，对正在靠近的威胁丝毫无觉。其实就算“战斧”大摇大摆高空飞行，果敢军那套爷爷级408雷达也难以发现，奢侈的山姆大叔给“战斧”涂上了一层昂贵的吸波涂层，加上它本身较小的体积，隐身效果特好。 直至导弹群接近蜡戎镇外围，才被果敢军发现。一枚“战斧”飞行的路线恰巧与蜡戎镇外果敢军的一个高射机枪阵地产生交集，又巧得很，适逢曾大帅前来视察。 曾大帅举着望远镜观察阵地远方缅军的地盘，无意间看见一个黑点迎面高速接近，黑点大约距离地面100米高，随着地形上下起伏。 巡航导弹！ 士兵听到警告，手忙脚乱进入战斗状态。幸好为了迎接检查，两个高射机枪班的战士都在岗位上。时间刚刚好，在“战斧”即将掠过阵地上空之际，两挺高射机枪同时开火，高昂的枪口喷吐火舌追逐着呼啸而过的导弹身影，从阵地前沿空域到阵地当空，再到阵地后方，完成一个大角度华丽转身动作。 广种终于薄收，“战斧”中弹，飞行轨迹突变，转个弯，朝机枪阵地砸下。 轰！ 导弹落点与阵地相距不足300米，剧爆释放碎片的同时，卷起无数砂石向四周激射。飞舞的石头碎片与炽热的气浪击伤曾大帅身边的两名警卫。 硝烟未散，大地余颤，耳膜嗡嗡。又听到镇内传来连续的轰隆声，众人爬起来，回首眺望蜡戎镇，只见小镇上空腾起数十团黑烟。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想到花旗国翻脸会如此之快，谈判代表詹姆斯半个小时前才离开蜡戎镇。 “呸，呸，菠萝麻子！该死的花旗国，难道不怕我们宰了那十名俘虏？” 陪同曾大帅督促转运粮食弹药的国仕峰从沙土中爬起，吐出牙缝里的砂粒，悻悻骂道。 出恶气归出恶气，他也知道不可能为此而枪毙俘虏，南北斗等人同样落在对方手上。这也是坎贝尔将军的想法。 曾大帅没有任何损伤，在卫兵簇拥下撤下阵地，远离蜡戎镇。无论镇内抑或郊外都很危险，剧爆声此起彼伏，感觉近在咫尺。 战况陆续传来，登泥镇也受到打击，损失惨重。仓库区成了重灾区。 “花旗国的导弹还真厉害，一打一个准。” 路上，曾大帅还有心情观察和赞叹。战略上蔑视敌人不妨碍战术上重视敌人。花旗国的远程打击力量确实值得称道。 “可惜我们的粮食！” 国仕峰痛心不已。 登泥镇仓库里的粮食太多了，还有相当部份来不及远送到安全地点。 曾大帅说：“粮食小事，人员生命安全重要，算了，撤吧，花旗国的海空军估计在路上了。” 国仕峰愤慨建议：“那，要不要送两名俘虏关押在登泥镇里？让他们尝尝自相残杀的苦果？” “没用的。较真一点，我们应该感谢花旗国的轰炸。炸弹扔得越厉害，种下的仇恨种子越多，我们的兵源跟着水涨船高。”大实话，果敢师与怒江师两万多名各族战士里面，至少有四分一身负血债深仇。债主叫山姆大叔。 俩人正说着，范汉年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上气不接下气在曾大帅面前扬着。 曾大帅接过，匆匆浏览，“强盗。”说着，冷笑，随手将电报撕成粉碎。 电报从西南军区转来，署了首长的名字，内容是关于花旗国政府的全世界通报，一副君子口吻，痛心疾首指出谈判失败的责任在曾大帅，花旗国被迫动用武力惩戒，并且假惺惺表示不愿扩大事态，为此，只轰炸缅国政府失陷的国土——蜡戎镇与登泥镇，暂时不将果敢特区列入攻击范围，留待些许回旋余地，警告曾大帅回头是岸。 曾大帅痛恨的不是花旗国政府的虚伪，而是她的无耻。电报在三个多小时前发出，问题在于缅北信息闭塞，即使获悉也来不及做准备。 随着百枚“战斧”落下，两镇的发电站，广播发射塔，火车站，机场和军需仓库纷纷中弹，缅北战火宣告重燃。 百枚巡航导弹只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导弹升空不久，大批舰载“大黄蜂”满载起飞，接力攻击。 蜡戎镇与登泥镇，陷入腥风血雨的恐怖当中…… 第134章阳光总在风雨后 等待靴子落下最煎熬。百枚巡航导弹产生的作用更多是心理上的威吓，让果敢军官兵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下一轮更猛烈的空袭。 然而，天空静悄悄，花旗国的轰炸机群似乎迷路了，竟然爽约。 那一天是9月11日，血腥的一天，恐怖的一天。全世界绝大部份人尚未意识到，当天，花旗国国内将发生一件震惊全球的大事，就事件意义而论，媲美当年落下广岛与长崎的原子弹，尤其是对曾大帅乃至整个果敢而言，堪称里程碑日子。 曾大帅是在晚间十点左右接到消息的。范汉年兴匆匆出现在他面前，激动万分地告诉他一个惊世骇俗的新闻。 花旗国后院起火了。纽约标志性建筑世贸双子塔大厦遭到民航客机撞击倒塌，同时遭遇攻击的还有位于华盛顿的八角大楼，据说少了一角。 当真？！ 闻讯，曾大帅跳起来，他嗅到了转折点的气息。突发事件刚好解释了花旗国海空军的爽约——半空中被紧急召回去。事实也正如此，花旗国本土受到袭击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坎贝尔将军手里，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果断喊停无谓的攻击。 范汉年说，情报来自军区，可信度百分百。 曾大帅关心的第二个问题是，哪位英雄干的？ 范汉年摇头。军区发来的通报没谈及这个，只说有人骑劫客机，驾驶客机发动自杀性袭击。据花旗国主流媒体披露，主角与阿拉伯人有关。 管它谁，多行不义必自毙！ 曾大帅恰如其分说到事件的本质上。“不过，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估计这会他们正气急败坏查找凶手。” “也就是说，”范汉年接过话头，“他们没功夫理会咱们了。” 曾大帅笑笑，“前提是不栽赃。” 多疑了，就算花旗国的特工们有此想法也会因为缺乏足够的想像力而苦恼。疯狂的劫机者出自“德哥”系左派，阿拉伯人特征明显，与汉龙族人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块。若一定要找个理由，只有借助医学技术，检验基因上溯远古年代的同一祖先。 正说着，远在蛮古的林念祖发回一份贺电。 贺电中，林念祖将资本比喻为小鸟，小鸟最胆小，哪里安全去哪里，纽约世贸撞击事件撞飞了小鸟们的胆魄，纷纷出逃，花旗国经济遇上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大胆断言，为把小鸟们赶回花旗国，战争势在必行。作战对象首先是劫机策划者，其次伊拉克，因为，萨达姆这个笨蛋弃用花旗元，出口石油使用欧元结算，山姆大叔老早想干掉他了，只是一直苦于出师无名。 曾大帅细细品读数遍，越读越精神，越高兴。 “发慰问电报，”假惺惺的同情心起，“惊闻贵国遭受恐怖袭击，与我果敢特区所蒙受的灾难如出一辙，深表同情。然则贵国不仁，我辈不能无义，愿尽绵薄之力，捐献帐篷一顶，聊表心意。欢迎随时来取。另赠送些逆耳忠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望好自为之。” 范汉年犹豫瞪眼，这个翻译成花旗文也忒绞杀脑细胞了吧？ “磨蹭啥？照发，用汉龙文，不准用鸟语！” 曾大帅没好气赶他出去。明码电报一出，自然会有好事者译成鸟语供鸟人阅读。 所想不差。两个小时后，白宫会议厅里，接替被弹劾下台的新任总统小布什接到相关鸟语译文。 “曾大帅已经被缅国政府击毙，有人企图通过冒充出名而已。” 小布什不屑地扫了一眼情报，很随意的样子，眼睛从中情局局长埃文斯脸上扫过。既是求证，又是暗示。 前任民主党总统黯然离职的教训太深刻，犯不着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与一个赤脚疯子赌博。克廷顿愚蠢，对付老鼠一样的曾大帅，何必劳师动众？只须看准时机，一枚战斧巡航导弹即可达成目的。 埃文斯心领神会，回答说：“是的，总统先生，经过我们反复核查，曾大帅粉身碎骨确凿无疑。袭击我们的暹罗国叛变营长泰·纳隆也尸骨无存。” 911事件第二天，花旗国上层迅速达成一个共识，非常英明地接受了缅国的说辞，曾大帅在逃亡路上被击毙，对“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的沉没作了完美的交待，至于清迈机场惨案，则一股脑推给暹罗国的117炮兵营营长泰·纳隆，果断从缅国抽身。 小布什对答案非常满意，随手将电文撕个粉碎。“跳梁小丑，浪费时间。好吧，埃文斯，继续为我们介绍你所掌握关于基帝组织的情报。” “好的。诸位，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911事件乃基地组织所为……” 俩人的对话像极演戏，理由牵强，然而，并没有人提出质疑，在座的政客们意见高度统一，在花旗国的根本利益受威胁面前，小小果敢特区不值一提，某些说客集团利益靠边站。 基地组织的恐怖袭击表面上是摧毁了几座标志性建筑物，杀死数千人，而实际上，政客们心里很清楚，遭受打击的是花旗国的投资环境，或者说是她的货币体系。 众所周知，花旗国的财富很大程度上受益于他们的货币。作为全球最主要的流通货币，花旗元，在世界上基本上畅通无阻，哪怕是敌对国家也在使用。所谓的国际贸易，去掉繁复杂乱的外表看实质，那就是花旗国政府开动印钞机，用不含任何价值的财富符号向全世界换取有价值的商品。 我们可以看到，中东的酋长们把一船船石油运去花旗国，然后拿着崭新，还带着油墨味的花旗元乐呵呵躺在家里的地毯上点数；汉龙国无数壮劳力日夜加班，个人牺牲健康和家庭，国家牺牲环境和资源，送给花旗国数以万亿计的生活必需品，换来一捆捆花花绿绿的“印花纸”…… 尽管如此，全球人们还乐此不疲趋之若鹜，争相以资源去换取以国家信誉背书的花旗元。在此过程，花旗国只需要开动印钞机即可，堂而皇之地殖民全球，理所当然地掠夺财富。至于国家信誉，一半靠领衔的科技，一半则靠手中的大棒。 为了将这个卑鄙无耻龌龊的规则继续套在全世界劳动人民的头上，花旗国的强盗们不惜输出战争，数十年来战火不断，全球都能看见他们军队的影子，巴拿马之战，海湾战争，科索沃，索马里，南斯拉夫，利比亚……全球的交通要道，重要资源产区，他们无所不在，无所不用其极。一切只为围堵，锁卡，甚至摧毁潜在竞争对手的投资环境，吸引资金流向本国，维持花旗元一家独大的局面。 今天，他们遇到了巨大挑战，恐怖分子用其特有的方式考验花旗国国内的投资环境，股市暴跌，债市暴跌，汇市暴跌，如果不彻底报复，那么全球投资者会质疑在花旗国的人身安全和资金安全，到时，他们会继续用脚投票，步头一批敏感的投资者的后尘，弃花旗国而去，转投欧洲，流向经济新兴国度，如汉龙，巴西，罗刹等。 捍卫花旗国的实质利益刻不容缓迫在眉睫，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如何打。金融家们首先挺身而出，军火集团高调呼应，其余迅速跟进，一致要求发动战争，踏平阿富汗，哪怕持续三五年也在所不惜，打完阿富汗，顺手将萨达姆这个胆敢以欧元作为石油计价的傻冒给摆平，一箭双雕！ 至于曾大帅与那个地图上难觅的果敢特区，花旗国从上至下，似乎遗忘了。毕竟国难与当前，以及根本利益诱惑，两相比较，出兵中亚更重要些，宵小曾大帅完全可以回头处理。 会议结束，总统内阁成员一致同意出兵惩罚藏污纳垢的阿富汗塔里班，目标是彻底消灭基地组织。 在安达曼海域候命的庞大舰队很快接到新任务：回母港补给，等候新的征程。 世界在变，变化如此之快，曾大帅发现，暴风雨后的灿烂阳光正普照自己，半年来泰山压顶的紧张形势忽然消失殆尽，之前已经做好的长期艰苦奋战的心理准备可以抛到一边。没有花旗国的骚扰，局面大好！三千里锦绣河山在向他招手。 仿佛雨后的晴天，伴随花旗国退兵的是八方来朋。 北瓦十数个武装组织大小头目，客钦族万人军老大景貌，掸邦民族军，客钦族独立军的各个头目等等，纷纷“入朝觐见”。 盛大的联盟会议在老街市举行。会议上，景貌挺身而出，力荐师父曾大帅为盟主，同时恳请盟主对他麾下的数千武装力量进行资产重组，合并入果敢军。 推举老大无伤大雅，可俗话说得好，宁为鸡首末尾牛后，大小军阀们好歹当家作主，岂有舍弃自身利益无私奉献地盘人口与兵力之理？ 敢情就是一场鸿门宴。曾大帅不安好心。 会议注定了有论无果。 散会之后，曾大帅佯装怒意，斥责景貌捣乱。 景貌嬉笑道：“师父，何必与他们那些目光短浅家伙一般见识。所谓燕雀之辈安知鸿鹄之志。徒弟认为师父有能力拿下缅国，愿助师父一臂之力，成就开国功臣之名。” 曾大帅盯着他，嘴角挂着笑意，却迟迟不吭声。 “师父不信吗？徒弟一片真心啊！” 景貌被打量得着急了。 “哈哈，”曾大帅大笑，“你小子无利不起早，恐怕是要我为你收拾内部割裂局面吧？嗯，说不定还看上了整个客钦族的地盘。” 小九九被看穿，景貌不好意思讪笑。 “师父，我这是长远投资。自去年客钦族首领卡巴战死，族内大闹分裂，内讧不断。徒弟想过了，与其全族浑浑噩噩内耗，莫如便宜咱们师徒。嗯，对客钦族而言也是福音。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好一个各取所需！说，你要什么。” 曾大帅干脆利索，表露诚意。 “师父拿下缅国之日，我为客卿族王之时。” “公道！成交！” 第135章鸿鹄之志 缅北“资产重组”工程乘坐历史车轮，无可避免启动。当然，收购悄悄滴，打枪的不要。 要从上而下说服大大小小数十名军阀放弃权力和既得利益，莫如从下而上革掉他们的命。 革命有文武之分，武，顾名思义，就是撕破脸皮死磕，比拼实力，直到一方倒下；文，则阴柔得多，对付那些占山为王之辈更有效，具体上，以煽动收买为手段，几根金条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人皆有野心，土匪的野心较常人更重。匪首往往掌握一方生杀大权，具绝对权威。千古不变的道理，对于那些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之流而言，不希望生命权受他人主宰，那就掌握别人的生命权。 曾大帅首先将金条砸向北瓦。 曾几何时，北瓦独立军拥兵三万，实力雄踞面北各少数民族分裂势力之首。一度强大到政府军忌讳对其用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从两名首领不幸在缅军的空袭中暴毙，北瓦陷入了分裂局面，三万军队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缅北结盟会议结束一个半月内，先后有三支中等瓦邦武装势力发生内讧，新上任的头目们均暗中接受果敢军的整编和领导。 桑巴与尼茸是第四个和第五个向曾大帅宣誓效忠的北瓦帮新头目。 一如前三位吃螃蟹者形成的惯例，他们站到了新老板面前。 曾大帅打断了他们的慷慨激昂陈词。忠心不是说的，听其言还得观其行。 “大帅放心，待整编完毕，我们马上组织兵力对巴巴郎发动进攻，为大帅进军北瓦创造条件！” 俩名新晋营长信誓旦旦。他们靠干掉原先老大上位，手中的血迹仍未冷。行动过程受到曾大帅的援助，包括智力策划和资金投资。 “记住，切莫泄露风声。否则杀无赦！” 曾大帅杀机毕露，让两位小喽啰不寒而栗，连连称是。 巴巴郎是北瓦帮中势力最大的一股，地盘与麻铜镇接壤，是曾大帅南下吞并整个北瓦的绊脚石。凭军事实力吃掉巴巴郎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在政治上欠缺一个出师之名，而调停内部矛盾无疑是一个绝佳借口，谁让他身居盟主之位呢？当然义不容辞。 两位营长唯唯诺诺退去。曾大帅与国仕峰相视而笑。 进度远比计划顺利，看情形，估计年底前可以对南北瓦帮整合完毕。南瓦那边，政府军失去花旗军的空中支援，无力作战，退缩回东芝市，怒江师势如破竹，全面收复失地。 怒江师占领的不仅仅是地盘，还有人心。瓦族人民不介意谁领导他们，重要的是，他们记住是谁将他们从政府军的高压下解放出来。怒江师的兵力因此而疯狂膨胀，主导地位牢不可破。 可以说，怒江师的辉煌为曾大帅谋取整个瓦邦的战略打下了厚实的基础。 国仕峰从未想过果敢特区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跟着大帅混，果然激情澎湃前途光明。 大帅之志，鸿鹄之志。目标绝非简单偏安一隅称王称霸，鲸吞瓦帮只是他宏伟计划的一小步，接下来轮到西北部的客钦族和万人军西面的掸族，继而统一整个缅北地区，然后朝最终目标迈进——反攻政府军，一举占领整个缅国。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从东南亚的金融战中获得一杯羹，并以此为资本，支撑理想付诸实践。 想想都激动人心，振奋灵魂。在外人看来，曾大帅的雄心壮志无异于痴人说梦，可笑之极，但是，国仕峰深以为然，时至今日，曾大帅在他眼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统一缅国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之事。 “我去安排备战。”国仕峰乐够了，觉得该去履行职责。 曾大帅道：“不着急。北瓦我志在必得，且把握十足。倒是客钦民族军有点难度，西方反华势力在那经营渗透多年，培植了许多重要头目，他们对我们比较排斥。所以，我想你亲自跑一趟，想个办法，将那些大小头脑一锅端掉！” 国仕峰想想，点点头。毕竟他熟悉那里的情况，鹏司令主政之时在客钦族的地盘里留有雄厚的人脉资源。 “景貌会派心腹与你同行，至于模式，可以参照北瓦。如果可以的话，在他们与政府军之间制造矛盾，推动战争更好。” 或许连曾大帅都没预料到，运气来之时，谁也挡不住。缅国国防部刚下达一道调防令，曼德勒司令部第88师即日乘坐军列与驻扎在西北重镇密支那的101师换防。 密支那是缅国西北客钦邦的省府，位于客钦族民族军地盘的边缘，是政府军进攻客钦族民族军的前沿基地。非常巧合，新鲜入主密支那的88师师长坤甸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殊身份——曾大帅“长工”。 光阴似白驹过隙，地球悄然转入11月份。 在滇州避难的十数万难民陆续返回了果敢特区。人们纷纷猜测，在消灭基地组织前，花旗国应该不会再来折腾。 一切按轨迹发展，花旗国忙于阿富汗战事无瑕理会小小果敢，趁此机会，曾大帅开始组织对盘踞在瓦帮地盘上的巴巴郎势力发动进攻。 总攻当天，曾大帅按行程上前线指挥作战。由于道路毁于战火，只能以马代步。一路上，焦土片片，令人唏嘘不已。 经过友谊桥关卡，被堵在渡口前。一群人围在渡口前吵吵闹闹，恶骂声与拉枪栓声此起彼伏，哨兵班长报告说抓获一伙伪难民，怀疑为奸细。 “奸细？”曾大帅有些好奇，“带上来。” 哨兵班长遵命，吆喝着士兵押送为首的一名“奸细”上来。“奸细”脾气火暴，挣扎着，惹怒了士兵，一把拍掉他头上的烂草帽。 “奸细”走近，看见曾大帅，立刻怒眼圆睁瞪着他。曾大帅疑惑，渐渐看清“奸细”的庐山真面目，大惊，继而哑然失笑。“首长，这，这，咋穿成这样？” 眼前的秦亮衣衫褴褛，胡子拉碴，若非哨兵打落他头上的草帽，还真认不出。 “格老子，好样的，反了，反了，老子你都敢抓？”劈头楞脸的训斥。 曾大帅苦笑，对哨兵急道：“还不放人？！” 哨兵一头雾水，只能遵令而行，为秦亮打开手铐，释放他的数名随行。 “首长别来无恙？”搜肠刮肚，找到一个文绉绉的成语，顺手拈来。没追问秦亮的一身破烂行装是因为他清楚原因，作为汉龙国西南军区首长，一方大员，身份极其敏感，绝不能让人看见他出访与花旗国为敌的果敢特区。 秦亮肚量大，活动几下手腕便忘记了不快，连连称赞渡口哨兵目光犀利，一眼瞧出他的易容术。 “首长气宇轩昂英气外露，不怒自威，处身于难民之中，自然鹤立鸡群。”奉承，绝对有奉承之嫌，尽管曾大帅说话时，一脸凛然。 “行了，少拍马屁，来点干活。”秦亮还是那样的干脆直爽。 曾大帅哈哈大笑，做一个邀请手势，请他上马。 “去哪？” “去了就知道。”故意卖关子。 秦亮落落大方上马。一路上，俩人一番感慨寒暄，说着，说着，曾大帅虚心向他请教花旗国的未来动向。 “据确凿情报分析，花旗国最迟明年2月份对阿富汗动手……”秦亮当面分析形势，一时间天花乱坠。曾大帅则频频点头表示了解和同意。 现时阿富汗政权由塔里班掌控，他们与基地组织的关系如同孪生双胞胎，亲密如战友，基地组织的大本营就设置在该国国内。面对花旗国要求交出911幕后凶手的最后通牒，塔里班置若罔闻。 花旗国早料到光凭嘴巴难除心头大患，调兵遣将的步伐从未放缓过。地球人都知道，塔里班若怂了，遵照堂而皇之的外交辞令而行，花旗国反而会很生气。花旗国国会已经全票通过对阿富汗宣战的法案、军购案和租用中亚国家军用机场案等等，全国国民翘首以待战争的大棒砸向那个万恶的国度。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东风者，盟国态度也。说白了由谁掏钱，掏多少。当然，谈判在私下进行，如果用江湖混混古惑仔的语言，表述如下： 那个沙特，基帝头目拉灯是从你那出来的，怎么着补贴个千亿花旗元不过分吧？啥？手头紧？好吧，和我的犹太小弟说去。 还有，矮倭国，你丫的财多身子弱，老大有难，今年多交点保护费。嘿，发卡！高丽棒子，躲哪去？回来，两百亿，速速拿来！ 哦，酋长国老弟啊，我这有五百亿的账单，你看是不是签了？ …… 总之，诺大军费毒蛋糕一个个分派，人人有份。 但是，曾大帅所关心的不是谁来承担战争开支，而是战火持续的时间。答案关乎到他那气壮山河的宏伟计划。 秦亮最后作案情总结：“阿富汗战火必起，至少烧个三五年，然后轮到伊拉克。果敢特区五年无忧，十年安全。” “如此就好，至少我还能多活十年。哦，差点忘了，首长远道而来，回头我让人略备薄酒接风洗尘。”曾大帅循例以行动对领导的关怀表示感谢。 “少他娘装蒜！格老子，你个曾娃子真以为本司令是瞎子聋子？” 秦亮的态度说变就变，赛过六月天。 “没，没，司令英明神武……” “格老子，北瓦的军阀们联名向中央哭诉了，状告你践踏行规，胃口太大！今天我特地来考察。” 见到曾大帅企图抵赖，秦亮打开天窗说亮话。 曾大帅的处境颇为尴尬，之前一再违逆中央意思与花旗国对抗，陷中央于外交上不义，政治上被动。事到如今，他心中已然放弃从中央获得资助的念头，甚至断绝回国的想法，打算从此做他的山大王，自力更生，将一腔热血倾洒于这片异国土地上，为抓住命运赋予他的机遇，实现梦想而拼搏，而努力。 拼搏路途上，他从未想过惊动首长，首长受他连累已够多，他不想再给首长添麻烦。既然无求于人，也无所谓遮掩的一层薄纸被捅破，干脆大方坦诚以对：“首长慧眼。今天我本想编织一个打土匪的谎言，既然首长挑明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确实正在整合缅北，嗯，统一缅北的目的是为了最后拿下整个缅国。野心？或许吧，无论如何，我们需要获得足够的生存空间。维持原状带来的五六年安居乐业有何用？当花旗国的炸弹降临到老街市时，谁来拯救我们？拯救那些我的战友，部下，妻子和儿女。” “你，你打算夺取缅国？！那，那，怎么可能？”震惊。 “没什么不可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轻描淡写的回答，仿佛理所当然。 秦亮表情复杂，先是惊讶浮上来，取代怒意，然后倾佩取而代之。眼前这位年轻的老部下带给他一丝陌生感。从前的大男孩、那个单纯军人已经茁壮成长，唤醒血液里与生俱来的鸿鹄灵魂，大鹏展翅志向高远。 世俗眼光，缅国，三千里河山，五千万人口，数十万武装，庞然大物也，果敢，偏僻夜郎之地。曾大帅的理想太过惊世骇俗，小吃大，蛇吞象，蚍蜉撼大树。 有志者事竟成。正如他所言，‘没什么不可能’，奇迹往往就是不怕虎的牛犊创造出来的。回首望去，曾大帅不是一步一步踏着奇迹过来了吗？屡屡挫败缅军的围剿、经济振兴果敢、炸沉花旗国军舰和顽抗其疯狂报复，一桩桩一件件，鲜活地历历在目，让人感叹弗如由衷敬佩。主席说得对，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自己长期居于高位，心境渐渐归于黯淡，那个啥，燕雀？秦亮哑然失笑，悄然将自己与平庸的燕雀划上等号。 第136章汉龙国的以色列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古今皆然。从曾大帅的角度出发，背向悬崖深沟，没有退路，要么在沉默中等待死亡，要么抛弃幻想奋勇而战，闯出一片天地。 以他的性格，后者乃不二之选。 “从前输了，大不了回国避难。地球虽大，可现在哪还有我立足之地？” 违令实属无奈，他向敬重的首长表示歉疚。 秦亮一番仰天长叹，然后提醒：“你要考虑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缅国始终是一个国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一隅之地克泱泱大国，难度非同小可。战争的背后是烧钱，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准备好了吗？” 曾大帅并不正面回答，而是遥指东南方，发出邀请：“请首长移步指导我果敢军对北瓦匪军巴巴郎作战。” 战役策划于半个月前，目的是干掉北瓦最大的一股武装势力，杀鸡儆猴。进攻主力由果敢师山地旅充当，抽调怒江师炮兵营助战。 秦亮虽然从军多年，职至司令之位，若问实战，履历上仍空白一片。听说真刀真枪的战争在眼前，说什么也不会错过，当下催着曾大帅带路。 战场在麻垌镇东南三十公里处，巴巴郎的老巢——滚农寨。 寨子不大却极其险要，建筑在半山腰，居高临下，在冷兵器时代，甚至没有重炮的热兵器时代均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秦亮的观测点在寨子对面的山峰，古老的寨子在他高倍数军用红外望远镜里一清二楚。 “看不出你小子还挺富有，望远镜都是进口货。” 秦亮似乎很喜欢手里的望远镜。 “花旗国贡献的。请首长赏个机会让我过过行贿瘾！” “少啰嗦！八大纪律三大注意，战利品须上缴。先搁我这。” 能为首长一方大员者，一般都具备土匪山大王潜质。 对面战场依旧雷声大雨点小。双方无聊对射，山上火力较为猛烈，轻重机枪前后搭配，形成死亡火力网考验着攻方向上攀爬的胆量。 秦亮不由心急，皱起眉头。 “就这点实力还好意思逐鹿三千里河山？” 在他眼里，没有炮火的交战更像警匪片。缺少炮火也罢，可果敢军官兵表现出的战术修养惨不忍睹，或者说，毫无战术可言，只知道耗费子弹。 曾大帅挥挥手。卫兵会意，取出信号枪朝天发射。 红，黄，绿，三色信号弹依次闪亮夜空。 怒江师炮兵营的两个迫击炮连30门口径82毫米的迫击炮迫不及待开火，开火就是急促齐射，三轮炮火对准山寨猛轰，炮火发射点看似杂乱无章，落点却颇有章法，往往是三门火炮对付一个火力点。 “有意思。数量弥补精度。” 秦亮嘴角露出一丝赞赏笑意。 “嗯，不错，动作够麻利。” 他惊喜发现，迫击炮连懂得什么是炮兵生存的第一法则，只发射三轮，打完即走，平时的训练有素和潜移默化的纪律可见一斑。 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过几分钟，山寨里的火炮开始反击，看样子他们等候了许久，凭借有利地形肆无忌惮狂轰怒江师迫击炮连遗弃的阵地。 巴巴郎并非鱼腩，拥有一支炮兵，威胁最大的数八门牵引式榴弹炮，口径105毫米。 大口径火炮发言，山摇地动，飞沙走石。 秦亮忽然恍悟，笑问曾大帅：“你小子还藏着掖着什么？还不拿出来，速战速决。” “首长真厉害，就这么点小花样都被您看穿了。不过，还未到时候。” 曾大帅此时的表情似极狐狸，狡猾狡猾滴。 “嗯？”秦亮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围点打援？！” 正确，曾大帅本意如此。 巴巴郎实力较强，地盘相应大，从而使得兵力分散。在此之前，新归的五个北瓦营大张旗鼓制造摩擦，欲联攻巴巴郎。巴巴郎不知是计分兵抵抗，以致老巢空虚，曾大帅初战以迅雷之势直捣黄龙，为的是吸引其余巴巴郎部回援，再逐一击破。 滚农寨相当一个诱饵，一个致命的诱饵。 引诱敌人暴露炮兵阵地只是第一步，消灭巴巴郎部有生力量才是核心。 接下来的时间果敢军炮兵一直耐心打游击，打一炮换一个阵地，火力逐次递减，让山寨里的巴巴郎误认为己方火炮反击有效，于是下令投入更多火炮加大压制力度，同时催促各部集结的电报也更加勤快。 清晨时分，曙光出现。 “截获电报！啊，首长！” 范汉年递上电报时惊见秦亮在曾大帅身边。 他截获的电报是巴巴郎在外各部的回电，表明现在的动态，并告诉总部坚持下去。 “好！” 曾大帅非常满意。敌人陆续进入包围圈了，消灭巴巴郎部就在今朝。 “告诉龙凯旋和郝天赋，可以收网了。” 龙凯旋与郝天赋奉令各率四个营埋伏在敌人回援的半路上，伺机给予敌人覆灭一击。 朝阳从东方升起，激烈的枪炮声越过重重山脉，响彻云霄。 伏击战场开火了。 秦亮意识到战役已经进入尾声。 所料不差。突然之间，一发火箭炮呼啸着落在滚农寨前缘，间隔数十秒，又一发落下，在滚农寨后方爆炸。 明显的试校射。 山寨里的守军慌神了，炮兵停止干活，因为，他们发现对方的火箭炮来自数公里以外，看不见打不着。 该来的一定会来。猛烈的火箭炮炮弹如同夏日的雷暴，狂烈砸向滚农寨，那是毁灭性的齐射覆盖，持续十分钟。 火箭炮雨停歇，迫击炮接力逞威，钢铁火雨继续肆虐滚农寨。 硝烟中，果敢师山地旅尖刀连勇猛突击，势如离弦之箭头。 秦亮终于见识到果敢军的全盘实力。望远镜里，五名勇士冲在最靠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敌阵，路上的嶙峋怪石难阻他们的脚步。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连战士，个个精神十足，矫若游龙。 “好！” 秦亮大喜，五壮士已踏入滚农寨前沿阵地，接连击毙数名慌乱逃窜的敌兵。 哒哒哒。 杂乱岩石之间，一个重机枪火力点复活，吐出令人揪心的火舌，尖刀连的两名士兵应声倒下，攻势为之一窒。 秦亮眉头大皱，刚想给些意见，天空中尖锐的炮弹破空声刺激耳膜，当然，是渐行渐远的声势。 轰！轰！轰！ 三颗炮弹几乎同时落下。重机枪化作零件状态，与射手的残骸一起漫天飞舞。 怒江师的两个迫击炮连与果敢师山地旅官兵配合渐渐默契，炮弹向前延伸，清扫出一条血路，步兵紧随其后，果断锲入营寨深处…… 胜利在望，巴巴郎部覆灭进入倒数阶段。 秦亮放下望远镜，凝视曾大帅。目光既有欣赏，又有担忧，极为复杂。 曾大帅，他从前的部下，如今已经气候。兵力雄厚，弹药充足，如果再给予资金与物资上的支持，问鼎缅国又何尝不可？ “罢了，几个月前你视死如归南下向花旗国宣战之时，谁又能料到今日之局面？主席说过，扫帚不到，灰尘不除。外交与谋略还得建立在有所作为之上。” 必须承认，如果当初曾大帅服从命令，不为而为，那么就不会有今日之大好形势。 曾大帅的一顿乱拳逼退了花旗国大兵，慌乱了缅国政府。才有缅国总理亲自到北京“负荆请罪”之行。汉龙国可谓赚足面子与利益，前天，温耐面对汉龙国记者，亲口表示主动降低过境费用要求开建过境石油管道，甚至在公开场合表示租借海空军基地给花旗国是媒体的片面解读，缅国从前不会，将来也不会干这种丧权辱国之事。 明白人是看出来了，实际上花旗国腾不出手来建设，再加上印度洋上的“霸王”——天竺国反应强烈，才致使毛弹棉基地的流产，并非温耐口中的义正辞严。 不管如何，温耐北京之行还是取得了预期成果。 秦亮带着遗憾告诉曾大帅：“龚副总理能量大，政治局有一半常委倾向于他的保守意见，认为应该见好就收，毕竟那样符合国家的不干涉政策，也符合国家利益。我此行是转达中央的意图，希望你偃旗息鼓一段时期。” 这对曾大帅不是好消息。 中央的态度愈发明显，将他当作制衡缅国的一枚重要棋子，可以大规模援助果敢特区，但有前提条件，就是严禁妄动兵戈，维持楚河汉界。 也就是说，如果曾大帅违逆中央的意志，那么他只有依靠自己去完成统一缅国的宏愿。那样的话需要很多钱很多物资。关于财政实力，国内没有人看好他，连秦亮都表示怀疑。 “如果我是你，我会等援助到位才行动。至于信用道德么，嘿嘿，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出于个人情感，秦亮给出中肯建议。他越来越欣赏曾大帅的性格，在他身上，他找到了自己年轻时代的影子：骨子里潜藏着丰富的冒险基因，敢想敢干，无惧艰难险阻。 曾大帅颇为感动，又觉内疚。 “首长，又要连累你了，我——” “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作甚？拿出你的无耻和好胃口写申请，列一张清单与我，我会尽快批复安排落实。” 秦亮心如明镜，不管曾大帅最后能否逐鹿成功，只要他在缅北地区站稳脚跟就是胜利。中央气恼归气恼，始终会选择与他合作，因为，曾大帅始终是最理想的合作者，政治方向清晰旗帜鲜明，敌视花旗国，反对缅国政府，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贯穿缅国南北的石油管道必须通过缅北地区进入汉龙国，眼下，缅北山区，正逐步落入曾大帅囊中。可以这么讲，只要曾大帅对国家有利用价值，并且价值越大，作为战略策划者，他这个西南军区司令与有荣焉。 曾大帅郑重向首长敬一个军礼：“请首长稍话中央，我曾大帅统治下的果敢特区愿为汉龙之以色列！永远！” 好一个借代！秦亮两眼放光，心情澎湃。 此时，战火趋于平淡，滚农寨硝烟弥漫，枪声稀落，唯有远处的伏击战场热闹依旧…… 第四卷鹰击长空 第137章剪羊毛之饕餮大餐 传说龙生九子，第五子名饕餮，胃口极大，无所不吃，最后吃多撑死。饕餮二字，先为贬义，后引伸为丰盛的意思，始有饕餮大餐。 根据曾大帅的指示，林念祖与陶文等人把在蛮古征战的机构名为饕餮基金，在香港特区注册，下设1号基金和2号基金，分别对应暹罗国资产和爪哇资产。 11月11日，光棍节，饕餮基金的丰收日子。陶文与双林三人齐聚蛮古饕餮基金分部，守候电脑前。 忍着耐心旁观国际金融大鳄与暹罗国政府鏖战三个多月，花旗元兑换暹罗铢的汇率终于攀升至1：125的水平，暹罗铢贬值了30倍，与林念祖的预测相差无几。这就意味着，如果饕餮基金将六个多月前买下的远期外汇合约抛售的话，可以兑现87亿花旗元的利润。 没有如果，那是必然的，实实在在的。 林念祖神情激动，坐在交易专用的电脑前，如同过去的两周交易一样，用力敲下一个个确认键，十多天以来，他先后动用不到3亿的花旗元在市场上悄无声息地吃下360多亿贬值到18层地狱的暹罗铢，今天，他要抛出去，凭数月前以保证金为质押按当时较为稳定的远期汇率1：4签定的合约向暹罗国有银团兑换花旗元，360多亿暹罗铢，也就是说，今天，暹罗国银团得向他支付90亿花旗元。 3亿换90亿，神奇的交易，不可思议的交易！三人兴奋得有些恍惚，反复确认荧屏显示的数字，似乎被惊呆了，不确信眼睛所见。 合约一共有三十多份。随着林念祖将每一分合约和对应金额的暹罗铢抛掉，账户上的花旗元资产节节攀升。 十亿，十五亿，二十……站在林念祖身后的林屹与陶文屏住呼吸数账户上不停般翻滚的天文数字。 ……四十亿，四十五亿…… 气氛相当紧张，震撼，林屹与陶文手心捏汗，要知道，这是在暹罗国身上肆无忌惮抽取鲜血，罔顾供血者的生死。 忽然，账户闪动红色警告，交易自动终止。 怎么回事？莫非暹罗国银团反悔？ 交易界面很快跳出提示窗口，哦，政策性临时停牌，由于暹罗铢遭受天量抛售触及当天跌停板，汇市自动暂停交易半个小时。原来自己是始作俑者！三人面面相觑，哂笑不止。 易位而处将心比心，“失血”严重的情况下，任何政府都会动用手中的权力叫停。这符合国际惯例。 笃笃笃！ 敲门声。 做“贼”心虚，林屹与陶文本能吃惊，互视一眼：糟糕，被发现了，警察上门抓人！ 转念一想，不对，一切手续都合法，还有一个富丽堂皇的名字：投资。 在他们分神的时候，林念祖起身去开门。 门开，送外卖的，虚惊一场。 外卖小子脸色黯淡惨然，一边收钱一边嘀咕着股市里的投资亏惨了。 林屹暗暗叹道：连送外卖的都参与到投机运动之中，泡沫该破了。怀着一丝内疚，一丝同情，走上前，掏出口袋里的一叠暹罗铢，递给他，“我们饿坏了，谢谢你的及时送餐。” “谢谢，谢谢。”外卖小子欢天喜地接过，感激不尽。好几万呢，是他几个月的工资。然而高兴没维持多久，他很快意识到，暹罗铢已经大幅贬值，或许客人这才是客人豪爽的原因…… 关上门，林念祖兴奋叫道：“来来来，我请客，武大郎烧饼。”原来林念祖估计今天的战斗会持续到全天收盘，于是提前定了午餐。 林屹笑道：“你不常说披萨吗？” “嘿嘿，大帅告诉我，这玩意在汉龙国古代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名字——烧饼，后被马可波罗偷师，传至意大利，隔个数百年改了名头又卖回汉龙国。” “哈哈，有意思。”陶文大笑，接过薄饼，大快朵颐。林屹则一边吃，一边操作电脑。 海量花旗元留在当地账户上，安全堪忧，万一暹罗国政府病急乱投医，下令限制外汇外流，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噼里啪啦声中，林屹将利润划走，分批转入十数个海外秘密账户。 半个小时过去，交易市场仍旧关闭。新的消息出来，今天交易终止，明日再开张。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熬到第二个交易日，暹罗国政府果然守约，一开市，林念祖继续凶猛抛单，账户到了六十五亿之时，交易再次自动停止…… 第三天的交易故事比前两个交易日的更不堪，开盘仅半个小时便挂免战牌…… 重重复复，花了整整5个交易日，直到周末当天午后收盘，林念祖总算完成最后一笔兑换。 疯狂的剪羊毛行动，九十亿！包括4.5亿保证金，饕餮1号基金的资产急速膨胀到触目惊心的94.5亿花旗元，几乎抽干了暹罗国小肥羊的血，让其裸奔。 大功告成！三人长吐一口气，拍手相庆。除去交易成本和微不足道的手续费以及印花税，纯利87亿花旗元，全部是从暹罗国国库掠夺过来的。为此，饕餮基金只付出了区区不到3亿花旗元的交易成本。 太神奇了！简直堪称金融界世纪奇迹。 林屹使劲搓着脸颊，仍然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为何暹罗国明知亏本还继续交易。要知道这场饕餮大餐直接导致暹罗国政府当天痛苦宣布下周紧急休市五个工作日。 “哈哈，由不得她，”林念祖得意解释道，“如果政府耍赖违约的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西方政府，乃至世界金融界必定摈弃她，首先信用破产，随之国家破产，汇市股市将出现山崩局面，掉入深渊永不得翻身。所以——” 林念祖优哉游哉，尝一口香浓的咖啡再作总结：“所以，她必须动用外汇储备稳定市场，同时施以缓兵之计，等待救援。” “会有救援吗？” 在金融方面，林屹保持着虚心请教的态度。 “成数很高。不过，天下无免费的午餐，即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大发慈悲，必然会附加许多苛刻条件。” 陶文才从兴奋惊喜中走出来，笑道：“啥条件也与我们无关，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将资金转战爪哇国，继续剪羊毛！让量子基金等大鳄继续为我们抬轿。” 有“叛徒”林念祖在，饕餮基金步步领先，西方金融大鳄注定只能啃骨头在前，吃肉在后。 “对，对，对！莫要大帅等急了。”林屹击掌讪笑。 曾大帅赋予了他们三人调用资金的决定权，允许在暹罗国金融市场掠夺的利润投入到第二场爪哇国的冒险大战。 林念祖已提前布局爪哇战役，四个月前以1：200的约定汇率，用爪哇盾向爪哇国国有银团购买50亿花旗元的6个月期外汇交易合约，保证金同样是5%，为2.5亿花旗元。 受暹罗国金融危机影响，爪哇国的两市几乎步该国后尘，一落千丈，时至今日，爪哇盾贬值了十倍，但是，林念祖认为还有足够的下探空间，至少要到八十倍，1：16000。据林念祖分析，因为饕餮基金的老鼠仓，金融大鳄们在暹罗国的收益远远少于预期，堤内损失堤外补，按理大鳄们肯定会加大对爪哇盾的狙击力度，狠心点，1：十万八万也很轻松平常。 三人经过商量达成一致意见，最后留下30多亿花旗元在香港特区总部账户，把剩下的60亿花旗元投入爪哇之战。 60亿，以一部份作为保证金向爪哇国银团巨额增购远期外汇合约，大部份留着到时在现汇市场上以超低价收购爪哇盾。尽管此时爪哇盾已主动贬值释放风险，但是，金融风暴之初，政府依旧后知后觉，尚未意识到更大的危机在后头，缺乏应对的政策措施，林屹正是打算抢在窗口期签下远期外汇合约…… 一封加密电子邮件很快发到曾大帅的秘密邮箱里。 “太疯狂了，爪哇国完蛋了。咦？不会吧，香港特区？”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曾大帅还是不由吃一惊，从现在开始，他正式步入了全球亿万富翁排行榜前百强，而且排名将会继续上窜，因为，林念祖说，三个月后，他要从爪哇国的外汇储备中掠走至少80个亿花旗元。 当然，令曾大帅震惊的是另外一道意外消息。 邮件里，林念祖透露了一个更深，更有价值的秘密。 或许是看在巨额的佣金份上，他说，量子基金还有第三个目标——香港特区，那才是重头戏，金融巨鳄们计划在东南亚战役结束后，挟两场完胜之威狙击港元。概念是港元与花旗元的联系汇率制，同样赌博特区政府不敢过份干预市场，赌汉龙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林念祖强烈建议抛开个人好恶因素，抓住机会顺势而为。 顺势？ 曾大帅冷笑。 西方文明太小瞧汉龙国的决心和气魄了，明显对汉龙国执政党缺乏深刻了解，汉龙国历来遇强更强，莫说金融战，即便飞机航母压境，也绝不会屈服。区区几条金融大鳄又算什么？莫要忘记汉龙国的外汇储备接近万亿花旗元，以此为靠山，香港特区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 曾大帅随手点击鼠标删除邮件。他对范汉年说：“马上告诉林屹他们，香港特区那边的资金不准轻举妄动，等我的命令。” 投资也好，投机也罢，必须跟着政府走，国家队出手确定风向标，那时才算顺势而为。 范汉年应命发出加密邮件。现在，他总算彻底明白曾大帅的金融计划，过程简直天方夜谭，可实实在在发生了，短短几个月，老板积聚了高达90亿花旗元的财富，并且只是开门红，高潮在后头。 回首过去大半年，一切仿似梦境，在曾大帅的领导下，果敢特区不但成功脱离了危如累卵之势，现在还鲸吞了瓦帮地盘人口，实力翻几番。再加上上百亿花旗元资金，范汉年不禁憧憬开国功臣的未来…… 第138章初购前卫单兵导弹 罗翔第三次光临果敢特区，与前两次明显不同，映入眼帘的是战火之后的满目疮痍和萧条凄凉。但是绝望中孕育新生，果敢人民并未放弃，随处可见收拾废墟重建家园的景象。 友谊码头与蓝天机场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从友谊码头下船，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一度让他以为进入了汉龙国国境。 工地里的横幅说明了施工者的身份——剑南州第一建筑集团。 再明显不过，曾大帅获得了汉龙国官方支持。 他非常兴奋，对他罗家而言，同样是利好。 “蓝天机场什么时候竣工？” 他向前来迎接的朱敢询问。 朱敢伤愈归队，水涨船高，军衔与职务双双晋升，仍然干起他的老本行：警卫营营长，中校。 朱敢道：“麻铜山水电站两个月内恢复供电，机场三个月内可起降小型飞机。到时，你就不用借道汉龙国顺江而下了，从孟加拉国飞过来即可。” “棒极了！我喜欢空中走廊！” 经过数个月的努力，罗大炮如愿以偿联系上了几个国际军火商，并在西北邻国孟加拉开建了一条门道，他派罗翔过来为的就是开辟一条安全高效的运输渠道。 罗翔坐着破烂不堪的吉普车一路颠簸入老街市。他要见曾大帅。 曾大帅的办公室设立在市政府里。在办公室门外他遇到了汉龙国代表，杜忠孝中校。 西南军区首长秦亮信誉响当当，人尚未回到蓉城，一纸命令附带一份庞大基建物资清单一起发回总部，政委韩鎏立即照办。原先负责给果敢特区运送物资的杜少校再度受重用，破格提拔为中校，全权主管物流运输交接事宜。 杜中校的好心情色舞飞扬于脸上，友善地向朱敢打个招呼，顺带向罗翔点头致意。 “老杜，终于名副其实熬出头了，怎么升官发财也不给兄弟我捎几条九五之尊？” 朱敢迎面大大咧咧一拳擂在杜中校的肩膀上。 杜中校不怒反笑，递上一根烟，“走得匆忙，下次，下次再运钢筋水泥过来时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好吧，看在你亲自押运劳苦功高的份上，饶你一次。” 朱敢笑着接过香烟。 一旁的罗翔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有汉龙国的支持，曾大帅必将一飞冲天飞，罗家的军火生意也会跟着腾飞。 正想着，忽听办公室内飘出曾大帅的爽朗笑声：“小罗，你父亲又弄到啥好武器？没导弹你就不用进来了。” 向中央狮子大开口的清单一共有两份，一份是建筑物资如钢材水泥，另一份涵盖各类武器弹药。中央赋予秦亮的权限仅包括民用物资，武器弹药需要中央特批，即便批准，也不大可能支援防空导弹。武器清单上，曾大帅指明要较为先进的第二代单兵防空导弹——前卫-1A型。可想而知，中央否定的概率非常高。 罗翔推门进去，一愣，办公室内还有一陌生人。陌生人身材中等偏矮，瞥了他一眼，继续与曾大帅在地图上比划讨论。曾大帅则示意他坐下稍候。 只听陌生人说：“增资没问题，机械设备也没问题，但是，全部矿山，包括将来整个缅国的，无论大小，必须由我们的矿业集团经营。” 曾大帅笑骂：“看不出老王你个头小，胃口却比天大。行，不过有一个条件，输入矿工，否则免谈！” 随着果敢特区地盘扩大，果敢族人口稀少的问题凸显，比例失衡程度甚至影响到政权的稳定。为此，曾大帅绞尽脑汁，吸引汉龙国的移民是最有效的途径，可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愿意到缅北穷乡僻壤来？王大兴的到来带给他一个灵感，就是输入穷苦劳工，以后再想办法让他们拖家带口过来定居。 “不是吧？输入劳工？这不是为难我吗？办不到。”王大兴不明曾大帅为何有此要求。 “对不起，你干不了，我只好另选贤才。”曾大帅丝毫没给商量余地。 “啊？不是，那个，大帅你也是矿业集团的股东啊，再说，我是倾卿的舅舅，嘿嘿，照顾下，给舅舅一碗饭吃。” 舅舅？ 不打亲情牌还好，说起她，曾大帅郁闷劲上头，秦倾卿与他的距离渐行渐远，以目前的身份，处境，他根本回不了祖国，更无再见心上人一眼的机会。 “你的饭碗也太大了，小弟怕是有心无力。” 曾大帅忍住心酸岔开话题，“来，我给你介绍下，”他指着沙发上的罗翔对小个子说，“罗翔，我的供应商。”又对罗翔说：“这位是汉龙国大奸商，王大兴。” “你才奸商，我容易么？帮你巨额融资才收那么点佣金，天天担惊受怕。好了，现在你环境改善，倒忘了我这个苦命人。” 王大兴强烈抗议。 那天王大兴在军区大门偶遇杜忠孝，老杜意外高升，忘形之下一时说漏嘴。王大兴惊闻曾大帅重掌果敢特区，势力更比从前强，于是死活跟随南下。怎么说，他在果敢特区还有两座矿山资产，白白浪费会遭良心谴责。 到了果敢，他惊喜发现，麻铜矿山完好无损，配套的水电站非但没受破坏，还比他离开时进展了不少。于是，他不及待找到曾大帅要求增资扩大生产。 曾大帅警告他，投资有风险，一旦与花旗国完成战俘交换程序，他无法保证花旗国会否翻脸发难。 富贵险中求。王大兴决定赌一盘大，押注于花旗国不可能同时开辟两条战线的常理上，押注于曾大帅的运气上。始有罗翔进门时见到的一幕。 “行了，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曾大帅拉起他们两人去餐厅。 餐厅里，白非烟早准备好一桌便饭。 “粗茶淡饭，两位将就将就。” 曾大帅请客人入座。 也太清淡了吧？王大兴两眼发直，望着餐桌上的青菜豆腐和唯一的荤菜田鸡。 “嗯，那个，我是穷人。” 曾大帅有点不好意思。 罗翔表示理解，战火初停嘛，有吃的就是神仙般生活了。 才说完，白非烟兴匆匆走进来。 “大帅哥，五亿花旗元到账了。” 五亿花旗元！穷人？还让俺们活不？ 王大兴差点咬到舌头，罗翔的反应差不多。 “五亿花旗元折换汉龙元才四十多个亿。听起来很多，可是机场，港口，水电站，公路，住房，通讯基站，防御工事和矿山等等，都要钱，平摊下去没多少，还得支付士兵们薪酬，购置气象雷达，汽车……” 美女白非烟认真地扳着手指，如数家珍。 罗翔才注意到，白非烟梳了一个发髻，完全一个少妇形像。他遗憾摇摇头。白美女是没指望了，赚他老公的钱才是王道。顾不得王大兴在场，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封信件。 “大帅，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曾大帅拆开信封。 “好！” 信里的内容竟让曾大帅拍案而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望眼欲穿索求的前卫-1A单兵防空导弹在罗家有售，且不限量，只要钱足够。 前卫-1A改进于前卫1，系统由便携式新型雷达、信号处理机、电源、电子引导瞄准系统和任务分派器和导弹发射筒组成。摆脱单兵防空导弹依靠目力搜索目标的落后方式，将多具各自为战的单兵防空导弹联系起来，形成小区域警戒控制范围，统一指挥，合理分配攻击火力，极大的拓展了便携式地空导弹武器系统的战术方式和作战能力。 曾大帅收起信件急欲与罗翔换个地方详谈。 王大兴着急了，“大帅，我的事还没落实呢。” 曾大帅边走边回头，说：“落实什么？回去多招点劳工过来。”说完已经走出餐厅。 “诶，等等我。” 王大兴欲追上去，却被朱敢挡住。 “让开！” 王大兴着急怒骂。 “我说，哥们，”朱敢道，“大帅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惹毛了他，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不就劳工嘛，汉龙国多的是，挂个招工牌，一呼千万应。” 王大兴没好气道：“那也分情况啊，果敢战乱之地，谁愿意为每月的千把块来送命？” “猪头，”朱敢笑骂，“你只要宣传凡是到果敢特区的男人都可以娶四个老婆，保管门庭若市！” “娶四个老婆？” 王大兴困惑地眨着眼睛。 朱敢骄傲道：“对，四个。我们大帅亲口应允的。” “那大帅他也准备娶四个？” “那是自然！英雄如我们大帅，四个算少了，照我说，应该娶十个八个才够气派……” “朱敢！混蛋！” 忽闻愤怒音，震慑朱敢的得意神色。 朱敢吐吐舌头，转身一溜烟逃之夭夭。王大兴回头，只见白非烟涨红着脸蛋，怒气冲冲。 他不禁担忧，大帅娶了白非烟，那秦倾卿怎么办？难不成做小的？今日观之，恐怕做小的都未必如愿。 白非烟换上一副温和脸色，对他说：“舅舅别听朱敢胡言乱语，要招劳工大可请铁嫂子帮忙，山里穷苦人多，如果有熟人言传身教，想必容易得多，我们再在老街市办些学校提供免费教育……”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大兴茅塞顿开。 “太好了。谢谢夫人，哦，”他猛拍脑袋，“见外了，见外了，倾卿唤你作姐姐，哈哈，论辈分唤我一声舅舅。” 白非烟一阵脸红耳赤，心里话，从前觉得自己抢了秦倾卿的男朋友，所以不介意与她分享曾大帅，如今从妻子的角度出发，排她性念头愈来愈强烈，尤其是与曾大帅亲热之时，她总舍不得将那种甜蜜温馨和酣畅淋漓的激情分一半给秦倾卿，即便她对他和她都有过承诺。 她禁不住情生幽怨，望向远处市府临时办公大楼……曾大帅的办公室里。一笔巨额军火交易商洽得如火如荼。 “一百套？！” 罗翔在震惊窃喜。老主顾胃口极大，张口就是20亿汉龙元合同。每套前卫-1A系统有四枚导弹，价值两千万。 有困难？ 没，没问题！ 撑的，谁会与钱有仇？国际市场上，一套前卫-1A顶多1500万汉龙元，也就是说，除去运费，罗大炮转手净赚4亿汉龙元。 “好。既然没问题，在哪交货？什么时候？” 曾大帅最关心的是交货方式与时间，貌似没有可能从汉龙国走私入境，而果敢特区又不靠海。 “空运。”罗翔用手势比划着，“父亲与孟加拉国空军搭上线路了，可以租用他们的机场和小型运输机。” 前卫-1A单兵导弹系统体积小重量轻，最重的部件，导弹发射筒也只有15公斤，小型飞机每架次可轻松运它十套八套。 曾大帅大喜，蓝天机场竣工之日，接收罗大炮重型军火之时。 “好，把账户拿来，我马上安排货款。” “给。”罗翔反应奇快，仿佛等这一刻久矣，曾大帅刚开口，账户资料应声递到他面前。 曾大帅接过，想了想，有些不放心，问道：“你们的交易对手和路线如何安排？隐秘否？” 有两层担忧，一个是汉龙国，如果让她得知，交易肯定泡汤，第二个是花旗国，半途拦截是她的一贯伎俩。 罗翔道：“放心。我们使用在海湾酋长国注册的公司与汉龙国的北方集团签合同，船公司是我们请的，货柜在上海启运，目的地为迪拜，不过到星城中转时，船公司会为我们改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货柜发往孟加拉吉大港。” “难道汉龙国不起疑心？” “嘿嘿，他们怀疑过也犹豫过。当父亲暗示最终用户为伊拉克的老萨时，他们竟然同意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汉龙国不知向伊拉克贩卖了多少武器，再卖些防空武器给他们又何妨？反正花旗国只禁运伊拉克，酋长国不在此列，要追究责任，找酋长国去。 “好吧，我马上安排打款，三个月后准时交货。”随着最后一个细节的敲定，曾大帅同意付款。 所购买的军火中，除了防空导弹，还有罗刹国老毛子的最新最时髦，现代游击战必备利器——反直升机地雷。曾大帅一口气要了两百颗。 本来供应菜单上还有汉龙国向国际军火界力推的卫士1火箭炮，可惜因为运输困难之故不得不作罢。 另外，曾大帅还有意向订购无人机，但是国际市场上货源奇缺。目前无人机供应国主要是花旗国和以色列国，汉龙国尚在奋起直追中，可惜尚未开花结果。 与罗翔商谈结束后，曾大帅马上将心思放在蓝天机场上，他想去视察一番。 白非烟在办公室外等着他，守着一堆行李。 “烟烟？你这是干什么？” “大帅哥，等会杜中校要带走花旗国的俘虏，我们还是住进防空洞吧。” 十名花旗国战俘是曾大帅，乃至老街市的护身符，让花旗国投鼠忌器，如今要用他们换回南北斗等不幸落入敌人手里的战士。花旗国曾私下表示不扩大事态，然而，不扩大事态的具体定义是什么？以何为基准？态度含糊，无从得知。 还是祖宗留下的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怜的烟烟，跟着我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曾大帅怜爱地亲吻“妻子”的额头。之所以加双引号主要是白非烟有其实而无其名，曾大帅根本没功夫与她举办婚礼，再说，果敢特区处于重建，人人忙碌，缺少婚庆氛围。 白非烟很享受这份爱意，轻拥爱人，幸福之色洋溢在俏脸上。 良久，她喃喃道：“大帅哥。” “嗯？” “你什么时候回蓉城？” “回蓉城？干嘛？” “娶倾卿妹妹啊！难道你忘了她吗？” 曾大帅一愣，一股强烈的酸溜溜思念感袭来。 倾卿小美眉，我还能见到你吗？ 望着“丈夫”迷离若失的样子，白非烟心里很不是滋味，幽幽道：“大帅哥是不是想等打败政府军，功成名就之后才衣锦还乡，抱得伊人归？” 曾大帅又一愣。 对啊！真可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那个时候以一国之首的身份去趟汉龙国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突然多了一个期盼，盼望花旗国尽快对阿富汗动手…… 第139章蓝天机场开张 曾大帅望着成片的罂粟田直发愁。别人灭国陷城，接收如山的金银财宝和无数后宫佳丽，他倒好，吞下瓦邦却无意成了全球首屈一指的大毒枭，集种，炼，贩一体的“托拉斯”。 瓦帮军人数繁多，主要依靠种植罂粟提炼鸦片维持。从这个意义上讲，罂粟田是瓦邦最“肥沃”的资产。 禁毒，正义凛然。大手一挥，一把大火烧个干净？ 后果显而易见：成千上万民众饿死，更多的人揭竿而起革他这位老板的命。 警卫营营长朱敢很奇怪：“难道他们不能改种水稻糊口吗？像我们果敢特区一样。” “种水稻需要除草施肥，累，收入低，钱途黯淡。”怒江师副师长刀福说出了其中奥妙。罂粟适应性极强，农民只须往地里撒播种子，然后回家躺着数日子，等到收割日期来摘果实就成。长期养成的轻松劳作习惯已经让他们忘记，甚至抗拒耕种。其次，从投入产出比看，水稻种植望尘莫及。 刀福才不信老大会自断财路，拍着胸膛打保票：“老大尽管放心下禁毒令，剩下的事情弟兄们知道该怎么办，保证让老大名利双收！” 这话贴心，领导喜欢，曾大帅不例外。 可是，让他大肆往国内运贩毒品祸害祖国荼毒同胞，感情上办不到。 而且，前两天杜中校押运第二批物资过来时，捎来了首长的忠告，要求他严加打击边境毒品走私活动，威胁意味浓厚。 历来说易做难。缅北的毒贩集团根深蒂固，关系如老树盘根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禁毒产生的副作用会让他们自发抱团抵抗，适得其反。 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身体力行实地考察，顺便看看他的“如画江山”。 刀福告诉曾大帅，瓦邦贩毒有三条路线，取道汉龙国并以其为主要消费市场的是一条，其二暹罗国，然后是向西北，经客钦族地盘进入孟加拉国，后两条路线的货物主要销往欧洲、花旗国和东亚的倭国。 卖去欧洲等地的，他无能为力也无所谓，甚至希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多多益善，他好收足赋税供养军队。 考察过程中，在刀福的陪同下，曾大帅随机访问了几户农家，又拜访了几个山寨头人，情况逐渐明朗。 瓦帮内的贩毒集团各有界线，互不侵扰，向汉龙国贩毒的主要由三个大家族垄断。也就是说，只需要对付他们三家。 回到老街市，曾大帅向辖下所有贩毒集团头目发出英雄帖。 先礼后兵。 礼，指的是补贴和降税。补贴给向汉龙国贩毒的三大家族，降税则是整个行业的福利。 当然，天下无免费午餐。降税有一个前提，其余贩毒集团允许汉龙国销路断绝的三大家族分享欧美倭市场。 有意见？不合作？ 行，既然你们要断绝本大帅的饭碗（汉龙国的援助），那你们做好准备面对汉龙国和果敢军的联合清剿行动吧。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与会者无不愤慨，却少怒，新老板并没有仗势欺人堵绝财路，而是以温和的方式劝毒，互让利益。毒贩们几经衡量得失和讨价还价后，终与曾大帅达成一致意见。 很快，曾大帅的解决方案提交到西南军区首长手里。 “什么？每年五十亿汉龙元补助？简直是抢劫！”政委韩鎏看得眼火起，恨得牙痒痒。 秦亮同样窝火，提醒道：“五十亿只是烟雾弹，还有下文呢。” 韩鎏继续往下看，曾大帅长篇大论，以大量数据和事实诉苦说监管难度大，最后一页，竟然厚颜无耻请求军区赞助三十六架国产K-8教练机以及配套武器弹药以杜绝走私现象。 疯了！难道他以为K-8是汽车吗？随便开？飞行员，果敢特区哪来的飞行员？ 韩鎏愕然，静心下来思考一会，又觉划算，于是说出自己的见解：“金三角的毒品运入我国境内价格即翻数倍，到了内地和沿海更是上数十倍。毒品不但吞噬劳动力，还占用实体经济资金，更遑论由此孳生的犯罪所造成的间接损失等等，有专家估测，国家每年为此付出的代价超过了500亿，如果真能消除这个毒瘤，给他50亿又何妨？估计中央同意的成数很高。可是，三十六架K-8，恐怕——” 秦亮接过话题：“嗯，说到点子上了。孔方兄小意思，曾大帅索要教练机的目的绝不限于禁毒。” 韩鎏摇头。过一会，问：“老秦，你看是原文上报，还是……” “照发！” “你认为中央会批吗？” 秦亮欲言又止，望着提问者，答案隐含在他的嘴角。 会！没有三十六，至少也有十二架。 临时军事会议上，曾大帅面对众多部下的兴奋提问，成竹在胸，笑意狡黠。 为什么？ 天下万事本无常势，中央不同意援助较先进的武器源于担心曾大帅好战，生怕膨胀他的野心，打破均衡局势。问题本质在曾大帅无组织无纪律不按中央意志行事，从这个角度出发，支援数十架教练机有助于增强对他的控制力度。 K-8教练机不是AK-47，随便什么人拿起都能用。飞行员需要专业培训，机体需要定期维护和更换零配件，武器弹药也是专用的，总之，不听话，随时可以让你停飞，用它与缅国政府打仗？没门！ 曾大帅看穿了中央乐于掌握一个羁绊他的工具的谋略，特意伸头过去。 龙凯旋不明白了，“那万一中央断绝供应零配件和武器弹药，到时我们怎么办？” 曾大帅的回答是：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 “中央不希望我们主动挑衅，但是，没禁止我们反击，总不会要求我们被动挨打吧？” 龙凯旋目光放亮，“你是说，迫使缅国政府军主动进攻？” “对！等我们再拿下客钦族地盘，等我们的战机在翱翔蓝天之时，缅国政府还能坐得稳？何况有了K-8，我们就可以培养飞行员。” 高哇！ 众将明白过来，稀里哗啦拍掌。 老大的高明非常人可比，借着禁毒机遇，赚钱又赚飞机，除去补贴给利益集团以及降税带来的财政减少的二十个亿外，剩下的三十亿足以支持全部军费以及三十六架K-8教练机的运转耗费。 一切如曾大帅判断，数天后，秦亮收到中央的批复，中央态度积极，原则上同意曾大帅的禁毒计划，补偿款将分多批次支付，观其行看效果，至于K-8教练机，与曾大帅的判断如出一辙，准予12架。 飞行员问题随之解决。收到军区发来的喜讯，曾大帅表示出极大的诚意，回电请首长代寻国内的退役飞行员。 禁毒嘛，高尚事业，人人有责。 说是高薪聘请，实际上双方心照，飞行员必定是经过军区精挑细选的，政治靠得住的部队飞行员。这是中央的要求，以确保所援助的十二架战机不被滥用。 中央的算盘难不倒曾大帅，他一方面装傻充愣，另一方面暗中派人回国另外招募一批飞行教官。反正他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日子难过年年过。转眼旧的一年过去，汉元农历除夕清晨，缅国西北，客钦邦密支那镇上的居民被西北的一声巨响惊扰好梦，爆炸如同天际边的闷雷，声势浩大，居民们甚至感觉到房子在晃动，窗户上的玻璃砰砰响应。开始人们还以为是哪个村寨放鞭炮庆贺，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才逐渐获知，客卿民族军内部各势力的头领们，一共三十多人在剧爆中身亡，当时他们在举行一场会议，商讨是否接受政府的“招安”。 表面上，爆炸案策划者是政府军第88师师长坤甸，幕后黑手国仕峰鲜为人知。从会议时间地点和埋伏炸药的构思均出自他的手笔，在整个环节里，坤甸充当的只是“民工”角色。 干掉客钦族的头目是为曾大帅入主客钦族的地盘扫清障碍。当然，在此之前，还需要缅国政府军配合客串一次反面典型。 一切如演戏般紧凑，爆炸案发生之后，第88师倾巢出动，大举进攻客钦民族军。 客钦民族军的数名德高望重首领死于去年的空袭，从那时起，民族军群蛇无首，分裂成数十派，如今各部再次遭斩首，剩下的官兵人数虽多，却无法拧成一股力量组织有效的抵抗，在第88师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犹如一盘散沙。 相关战况以每日三次的频率发到曾大帅的手里。 “孙子诚不欺我。上兵伐谋。” 曾大帅对战报非常满意。客钦民族军面临的危机越重，他的计划就越顺利。果敢师主力已经集结完毕，在边界枕戈待旦，一声令下即可进入客钦族地盘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当曾大帅与果敢师的将官们在作战室里推琪演兵时，范汉年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什么？有飞机要求降落？！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范汉年再次确认，一架小型运输机在蓝天机场上空盘旋，请求降落。 “没说明身份？” 曾大帅满腹疑惑。 “没，通过无线电问了，可是他们没回答。” 不速之客究竟是谁呢？ 军演中断，所有人都跟随曾大帅去机场瞧“UFO”。 这段时间好消息接踵而至。年底最后一天，蓝天机场重点建设的一条简易跑道首先提前竣工，从汉龙国购置的民航雷达与数辆加油车也刚好到位。工程师信誓旦旦保证，技术上，小型运输飞机完全可在蓝天机场起降。 似乎是要检验工程师的话，才一天功夫，飞机到访。 飞机已经降落，顺着新建的跑道缓缓滑行。 机停，门开，曾大帅见到了熟人的身影。“哈哈，罗大炮！” 原来，汉龙国北方集团交货太早太积极，造成大量货柜压港，罗大炮生怕夜长梦多，可是电话偏偏又联系不上曾大帅，他灵机一动，通过互联网的卫星实时地图查看果敢特区蓝天机场的建设进展，这一看还真的给他带来惊喜。地图显示，蓝天机场其中的一条跑道完工了，跑道上还有两辆油罐车。 于是，他决定冒险一次，借助GPS导航仪与飞行员一起将飞机开过来。 “我老罗信人一个！”罗大炮一边脱掉厚实的飞行服，一边往脸上贴金，“收了老弟你的钱心里不踏实，天天盼盼着给你送货。货物在飞机货舱里，前卫-1A，一共五套……诶，我还没说完呢！有你这样待客的吗……” 曾大帅听到有货到，扔下得意洋洋的罗大炮，径直跑向飞机腹部。 运输机机舱里，除了5套单兵防空导弹，还有二十颗老毛子最新出品的反直升机地雷。 罗大炮直埋怨曾大帅疏于联系，以至于他未能确定蓝田机场是否具备加油条件，而不敢装太多的货物。随着疑虑一件件落实，他表示等回去后马上再多安排一架，满载荷发运。 “一架次可装8套防空导弹系统，加上反直升机地雷，来回飞八次足够了。趁着现在天气良好，争取一个月内给你发完。” 气候是个影响因素，缅国空军的可能拦截同样是个顾虑。必须在缅国空军发觉之前完成运输计划。 一直以来，防空力量薄弱是曾大帅的心头之患。前卫-1A的横空出世，令他底气和信心大增。基本上，对付缅国空军的那些老旧飞机，前卫-1A单兵防空导弹游刃有余，打直升机与巡航导弹更不在话下。 与第一代的红缨5和第二代的前卫1，甚至毒刺相比，前卫-1A防空导弹系统摆脱了只能依靠射手目视发现目标的局限，它拥有一个灵活的便携式雷达，搜索能力强悍，通过信号分配器指挥四名导弹手，控制空域广阔，且辐射源微弱，被发现距离仅15公里，战时生存机率大大增加。 本来罗大炮还有些担心曾大帅不会使用，却见他现场亲自指挥组装了一套，操作起来似乎得心应手。 作为文化与战术修养兼备的顶尖特种兵，前卫系列导弹对曾大帅等人并不陌生，只看一下说明书便上手。 顺理成章地，新任防空导弹旅旅长崔文彬成了全旅官兵的唯一教官。 喜庆情绪感染在场每一个人。曾大帅一声令下，将官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热情将罗大炮与飞行员推上车，拉去实践传说中的“洗尘”仪式。 酒至半酣，罗大炮忽然关心起他的朋友，前暹罗国炮兵营营长泰·纳隆。 “老泰他混得如何了？” 当初他们俩一同为曾大帅效力，如今，他喜获丰收，而故人仍旧杳无音讯。 曾大帅顾左右而言它，事涉战略机密，不便向外人透露。 “来，来，宋老弟敬你一杯！” 全场最兴高采烈之人崔文彬手拿两瓶茅台，硬塞一瓶给罗大炮转移视线。 不会吧？！ 罗大炮头皮发麻。 “喝！”“喝！” 酒桌上的兵痞子起哄。 曾大帅幸灾乐祸推波助澜，“想我们宋旅长再下一份大单的话，赶紧表示表示诚意。” 一片欢呼声中，拼酒大赛开始。曾大帅笑看眼前热闹，思绪飞到了爪哇国。 非彼形容神离的爪哇国，而是实打实的爪哇国，贴切一点，是爪哇国的一座岛屿。 收获期是喜悦的，可是，除了曾大帅本人，谁又能想起数月前他亲手布下的两个棋局？罗大炮的作用显现出来了，另一枚棋子，前暹罗国炮兵营营长泰·纳隆尚在蛰伏中。 监视泰·纳隆的间谍从爪哇国发回消息称，按要求，泰·纳隆物色到一个岛屿，价格优惠。根据坐标，曾大帅在地图上找到这座岛屿，并仔细查看了附近的地形与海域，觉得很合心意。 岛屿名鲁帕，坐落于马六甲海峡内，靠近爪哇国苏门答腊岛一侧，天气清朗时，站在岛屿高处，海峡航道上的船舶清晰可见。 曾大帅迅速作出购买决定，并指示林屹前往爪哇国与当地官员洽谈开发事宜。 没有人能猜透曾大帅在那个荒岛上投入巨额资金目的何在。购买岛屿开发权，以及在岛屿上兴建一个棕榈油榨炼厂以及包括简易码头和发电站等的配套设施需要5个亿花旗元，仅仅为了掩护一个观测花旗国军舰通过的据点，值得吗？若是如此简单，还不如到星城租一层高端写字楼，站在高楼大厦上，同样能看清过往航道的军舰。 曾大帅不接受林屹的质疑，强令他执行，并一再叮嘱保持低调，尽量不要引起新闻媒体的关注。 或许是一切过于顺利，曾大帅多了一丝浮躁，急切欲知林屹进展如何。 第140章进军客钦邦之开门红 国人皆知与天竺的领土纠纷缘起臭名昭著的麦克马洪线，鲜有人知晓汉缅之间的国土也曾经深受马克马洪线的困扰。野人山，历史上位于汉龙国的版图内，19世纪，一个叫马克马洪的阴国人大笔一画，悄然改变了传统界线。 汉元1950年以后，汉缅两国划界时，这片连绵三百公里的原始森林竟然改姓缅，离奇变地成缅国领土。这片被遗弃的土地在地理上统称为江心坡，三万多平方公里，与白头山天池和北部湾的白龙尾岛一起，因为某人的意志，慷慨相让于异国。从此神州陆地不再960，变得支离破碎。 牯羊营长或许该忏悔，野人山不是他应该踏足的地方。 枯门岭下，十二名缅军军官绑成一串，跪在厚黑疏松的枯枝败叶层上，每人脑袋上各被阴森冰冷的枪口指着。 “坤甸，你不能杀我们，我们要见总理特使！”牯羊营长竭力挣扎吼叫，颤抖的声音带着恐惧与绝望在莽莽林海间回荡。十二名待枪毙者当中以他军职最高，其余的都是连排长，均来自第88师第一营。 坤甸冷笑。 “作战不力杀无赦！别说特使，哪怕总理本人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牯羊营长见恐吓无效，于是把行刑的士兵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坤甸假传军令出战，居心叵测，尔等不该助纣为虐，快快放了我们。效忠总理升官发财……” 砰！ 牯羊应声血溅当场，子弹从他张大的嘴巴射入，再从颈背后旋转钻出，撕开一道碗口大的创口。 坤甸吹吹手中手枪枪口散发的淡淡青烟，然后说：行刑！ 炽盛的杀意反客为主，盖过寂静的山林瘴气，封杀军官们的求生欲望。 “师长，饶命啊，是牯羊营长逼我的，我们也不想背叛师长……” 有人嚎啕大哭，苦苦哀求。 杀无赦！ 坤甸不为所动，命令无情坚决。牯羊团伙见利忘义，与总理特使白守成暗通款曲，欲革他的命。双方立场势同水火，非鱼死，即网破，对他们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犯罪。 枪响，硝烟弥漫中，十二具尸体“噗噗”倒伏，投向腐殖土的怀抱。 坤甸松了一口气。终于逮住机会清理门户。 国防部先令他调防密支那，后召他回内壁都述职，处处透露着谲异。危急之时，国仕峰找到他，送他一个缓兵之计。他顺势玩起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游戏，并借机除掉内部的不稳因子，既巩固了势力又立下军威。 他的目的达到了。同时，国仕峰的目的也达到了。 一盘散沙的客钦族民族军无力将第88师驱赶出势力范围，眼见形势恶劣，内部向盟主曾大帅求援的呼声越来越高，渐成主流，无可阻挡。 毫无意外地，邀请以电波形式飞向果敢特区。 “天予不取必遭天谴！” 意气风发者曾大帅，剑指西北。让他望眼欲穿的正是这一纸电文，今天瓜熟蒂落，取之顺理成章。 随着一声令下，果敢师雄赳赳开赴战场。 先锋是经过整编的客钦族万人军、现如今的果敢师第二山地旅，兵力四千，旅长为原果敢军三营长莫辉。 第二山地旅所过之处附近的村庄、山寨与乡镇皆闻风易帜，自动纳入果敢特区的羽翼之下。理由相当充分，果敢军领袖曾大帅威名赫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有领导若此，何愁受政府军压迫？ “人心所向啊，他们现在一定很后悔。” 果敢师副师长、景貌站在一座刚改门换庭的小镇上如是感慨。 小镇的千余居民，包括一支数十人的武装要求成为果敢特区的一份子的意愿强烈。 克朗是这支武装的小头目，对果敢军既好奇又感兴趣。他问景貌：“听说果敢军普通士兵的待遇优厚，是吗？” 景貌笑道：“底层士兵月薪800汉龙元，班长1500，排长2000……绝不拖欠。” “当真？” 克朗惊叹。缅北穷苦，财政税收微薄，各个民族武装军队的底层士兵每月能拿到300汉龙元就算中产阶级了，被拖欠三五个月甚至半年薪酬之事也常有发生。士兵扛枪打仗首先为吃饭，大义理想其次，果敢军的优厚待遇像传说中的乐土，对他们极具吸引力。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克朗跃跃欲试。 “欢迎之至。” 回答他的人非景貌，而是一名年轻帅气的军官，克朗一直认为他是景貌的侍从官，可从他的气度上看去又不像。 “像你这样懂汉语的还可加薪。”年轻军官饶有兴趣打量着克朗。这位客钦族汉子一口流利的汉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真的？！”克朗颇觉意外。 “不过，我们果敢军并非收容所，来者不拒。” “那你们有什么条件？” “吸毒者不收；老弱残不收；不守纪律者不收。” 三大招兵原则从曾大帅嘴里一一吐出。不管以何种身份什么样的理由，只要率军进入客钦族地盘，他就难逃“入侵”之嫌，就像缅国政府军进入果敢特区一样。正是基于对客钦族军民可能表现出的敌意的担忧，和为避免过度刺激当地人民的反抗情绪，他低调跟在景貌身边，只让景貌出头。然而，现实证实他多虑了，果敢军在客钦族人聚居地的认同度超乎想像，几乎被当作了子弟兵。 实际上，很大部分原因归功于果敢师第二山地旅里的两千余名客钦族战士，他们炫耀式的晒军饷举动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催化作用。 克朗因此成为小镇上的第一个吃螃蟹者，在曾大帅的指导下，顺利报名并通过遴选。 果敢师第二山地旅迅速膨胀，进入客钦族地盘仅三天，兵力悄然翻倍，达到八千之多。 景貌开始为果敢特区财政担忧。按曾大帅的计划，果敢军的编制将达到八万人，三个主力师和一个预备役师，各两万人。八万人，以平均1200的薪酬计算，每个月需要近亿汉龙元，再加上装备，训练消耗与吃喝穿，年支出至少30个亿。而，果敢特区，包括原瓦帮地区，满打满算，年税入也不过20亿，还要不要建设，要不要发展，更遑论文职人员的工资，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 果敢军似乎正踏上无休止扩军的自我毁灭道路上。 相反，曾大帅从未担心过，他甚至还在考虑积极壮大空军和防空力量。这两支军种有一个共性，都是吃钱的主。 钱不是问题。禁毒为他每年带来30亿汉龙元的红利，这只是瓦帮地盘内的收益，他打算在客钦族地盘内如法炮制，再向汉龙国讨要一笔，并以此为空军的后盾。 唯一头疼的是武器，递交给中央的军购请求如泥牛入海。时不我待，只好一边等待，一边自力更生，从暹罗国走私，在前瓦帮地盘向民间高价收购，甚至与缅军士兵交易，简直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尽管如此，单是突击步枪一项仍然有三万支的缺口，子弹更不用说。 旮旯寨位于军事重镇密支那西南五十公里，周围地势山高林密，历来是客钦族民族军的腹地，数十年未曾有外部势力踏足过这片土地。纪录首先被缅军第88师打破，然后轮到果敢师第二山地旅。 曾大帅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小小村落，尸体遍地，哀嚎悲泣声不绝于耳，愁云惨雾笼罩。 一老妪在村道上凄厉傻笑，在她身前倒伏着两具尸体。 幸存的村民告诉曾大帅，老妪家破人亡，两个儿子死了，儿媳惨招轮营。 “缅军对客钦族武装的骨干下达了必杀令。” 新兵克朗补充道，说时咬牙切齿，配合一双喷射怒火的眼神，还有两只攥紧的拳头，仇恨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妪的两个儿子，一个身居排长，一个班长，战斗中不幸双双被俘，因为叛徒的出卖，政府军将他们押解到旮旯寨里杀鸡儆猴，顺便抄家发财。 常言道，城门起火，池鱼遭殃。村里的部份青壮成了殉葬品，另一部份则成了邀功的俘虏。 曾大帅的到来让村民们感觉抓到了一根希望稻草。 几个老头跪在他面前，拜佛似的，不停在祈祷什么。 “他们干啥？” 曾大帅问克朗。 克朗转译说村民为亲人向他求救。事实告诉人们，能从缅军俘虏营活着回来的与中六合彩的几率相差无几。在大缅族主义的熏陶下，政府军极端仇视少数民族武装，虐杀俘虏乃家常便饭。 营救俘虏不难，村民们熟悉地形，知道缅军关押俘虏的所在，甚至抢着当带路党。 曾大帅有自己的想法，围魏救赵，就像当年孙膑围魏救赵一样。 兵围密支那？！ 营长们面有难色。 第二山地旅兵力号称上万，毕竟新兵居多，尚未整合完毕，有相当一部份士兵手里还拿着猎枪，吓唬人可以，打仗就勉为其难了，尤其面对相对强大的蛮德勒第88师。 88师在密支那留守两个营，兵力两千多，据险而守，非果敢师第二山地旅所能对付。 “围而不攻，围点打援。” 曾大帅信心十足。信心建立在信息的不对称之上。虽说时代已经步入21世纪，但这里是落后的面北，闭塞的山区，缅军的侦察能力和通讯水平依旧停留在数百年前。天上缺乏侦察机，太空更无卫星，一切敌情只能凭感官，联系则采用环保低碳方式：吼。 密支那战役的第一枪由狙击手老鹰打响，88狙击步专用子弹猎杀了一名缅军哨岗重机枪手。 第二山地旅的骚扰性攻势仿如捅了马蜂窝一般，招到政府军疯狂的反击，留守驻军拥有全师仅有的一个榴弹炮营，火力凶猛。 惊天动地的炮声声闻数十里，在第88师师长坤甸听来，效果酷似鸣金收兵。从那一刻起，他处境相当尴尬，进退维谷。经过十多天的奋战，第88师攻势渐入佳境，打得客钦族民族军溃不成军，却不料后院突然起火，隆隆的炮击声震撼着部队的士气。听声势，围攻密支那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后路有被断之虞。 坤甸最终还是选择撤军，放过包围圈中的千余名客钦族散兵游勇。 除了担忧丢掉老本外，撤兵另有考虑。随着地位上升，实力增强，坤甸开始产生了割据为王的想法，密支那就是他相中的地盘。这里山高皇帝远，武装分子多如牛毛，确实是个拥兵自重的风水宝地。狠狠收拾当地少数民族势力正是基于这一点，让他们害怕，学会老实，臣服。 现在，虽然他觉得火候还欠缺一点，可也勉强达标。 撤退并非一声令下，全军如潮水退去。进入山区的第88师有两个主力旅，12个营，兵力过万。山区山峦重叠，通讯不畅，等口口相传到位，88师的前锋已开拔一天。 最后奉命的是后卫营，他们需要处决俘虏中所有的军官，再押解两千余俘虏尾随返回，与他们为伴的是师属迫击炮营，因为炮弹多沉重而落后。 山路崎岖，缅军官兵埋头赶路，全然没有意识到侧翼杀机重重。掉以轻心的原因众多，一来地形复杂，二来昨天前军才安全通过。 猎人王的瞄准镜里先后漏过三个大官，包括88师师长坤甸与两名营长，那是昨天中午的事情，当时命令不准开枪。 上天没待薄猎人王，时隔一天，又将第四个高官送到他的瞄准镜十字架交叉点上。 9倍光学瞄准镜下，上校的肩章清晰入目，根据经验，非旅长即营长。 猎人王并没有急于开火，枪口轻转，居高临下扫描半山腰的长蛇阵。一长串骡马背上的武器装备帮助他确定了上校的职位，营长，迫击炮炮兵营营长，一个对得起狙击手耐心等候的高价值目标。 艳阳高照的蓝空下突然诡谲升起三色信号弹，攻击令下达。 猎人王错过了剪彩的风头，但首先取得辉煌战果。在他的瞄准镜里，缅军上校营长饮恨倒下，爆头情景赏心悦目，与他脑海里无数次预演的一幕吻合。 激烈的枪炮声打破了荒野的宁静，回荡在崇山峻岭之间。 现场很简单，两大角色泾渭分明，一看即懂。山顶的伏击者以河蟹的名义肆无忌惮剥夺山腰行军者的生命。伏击之武装力量来自果敢师第一山地旅，人数多达四千，他们半数人久经沙场，神经受过花旗国空军的考验，称得上果敢师中的精锐，在深山密林里一埋伏就是两天，楞没让缅军官兵发现。 伏击战注定了是一边倒的战斗，子弹飞舞如蝗，将缅军官兵压制在山腰动弹不得，稍稍抬头即引来伏军的热情问候，根本无法反击，慌乱之中，也没有军官挺身而出指挥反击自救。 人都怕死，尤其面对幽灵一般存在的狙击手时，更无视死如归的军官。 猎人王懒得变换藏身之所，接连狙杀了五名企图从马背上卸下迫击炮的缅军官兵。子弹吞噬的是生命，打击的是士气，由始至终，数百名缅军官兵，四十门迫击炮，自始至终保持沉默，没有反击过一颗炮弹。 曾大帅酣畅淋漓地扫空第四个弹匣，换上第五个才让号手吹响冲锋号。 四千猛虎下山，气壮山河，敌人闻风丧胆，大部份人甚至丧失了逃跑的勇气，选择跪地投降。 缅军第88师炮兵营全军尽墨，四十门口径82毫米的迫击炮以及数百发炮弹白白送给了果敢军。 落在炮兵营身后的后卫营见势不妙，纷纷丢盔弃甲扔下俘虏作鸟兽散。 穷寇莫追。曾大帅下令迅速打扫战场。 伏击战战果丰硕，一方面缴获大量的枪支弹药，另一方面解救了两千名客钦族俘虏。 第141章4架K-8惹的祸 果敢军扩军的速度可以用大跃进形容，人多武器少的矛盾日益严重。通过战斗缴获成了武器来源的一个便捷渠道，曾大帅要求简单，只要突击步枪和迫击炮就成，哪怕是损坏的。坏了不要紧，送回总部修理厂更换个把零件或许还可以继续服役，最不济也能拆下几个备用零件。 战利品最怕遇上万国造，五花八门，挑战后勤补给能力。 显然，这次运气不错。缴获的数十门迫击炮口径统一为82毫米，汉龙国产，与果敢军使用的相同。 第一山地旅旅长郝天赋对迫击炮垂涎三尺，起了霸占之心，装傻充愣对他的迫击炮营营长下令：“老顾，上回你说炮兵营的家伙坏了不少，正好，这批火炮给你作补充。” 迫击炮轻便灵活，威力不容小觑，可拆开挂在马背上运输，适合翻山越岭的作战特性，被山地旅官兵誉为“重炮”，故为他们喜好。 “耗子，你啥时候堕落到这种程度了？”曾大帅逮住企图吃独食的郝天赋。郝天赋绰号耗子，不过也只有曾大帅敢使用这个称呼。 郝天赋摸着脑袋讪笑道：“格老子，马死下地走，入乡随俗。果敢落后，不比国内，迫击炮当自行榴弹炮使，多一门，多一份胜算。” 曾大帅瞪眼，“你们第一山地旅的迫击炮共有三十门，再吞下四十门，不怕撑坏吗？” “嘿嘿，”郝天赋笑得贼兮兮，“耗子向来牙口特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说笑间，山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 怎么回事？！ 曾大帅不满，他已经下令严禁与散逃溃兵纠缠，收拾战利品即撤离。 过一会，朱敢带回真相。 原来是获救的客钦族士兵发泄怨恨在屠杀缅军俘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曾几何时以虐待俘虏为乐的缅军第88是师官兵受到同等待遇，数十名军官惨遭爆头。 曾大帅闻报，匆匆赶往现场。 现如今的果敢特区百废待兴，劳动力资源奇缺，从这个角度出发，战俘是一笔可观的资产，轻易杀掉实在可惜。 客钦族士兵培巴理直气壮告诉曾大帅，他不过复制缅军的手法而已。缅军杀光了客钦族俘虏中的所有军官，连炊事班班长都难逃一劫。 “还不把他们的枪都缴喽？” 曾大帅怒瞪旁观的山地旅官兵。第一山地旅官兵中，也有些从客钦族万人军整合过来的士兵。仇恨可以理解，但并不能成为纵容的理由。把俘虏杀光了，谁来干高危苦活？类似下矿井挖掘，开山修路等危险指数高，码头搬运，挖土运土等损害肺部的工种，使用俘虏可以节省一大笔资金。 另外一面，从长远来看，如果树立起滥杀好杀形像，果敢军今后的作战将陷入被动局面。相对于整个缅国，果敢特区只能算一隅，综合实力处于明显弱势，一旦激起缅军官兵同仇敌忾的气势拼死抵抗，果敢军难以承受消耗战带来的巨大压力。 曾大帅绝不允许屠杀俘虏行为影响到他的战略目标，他的宏伟目标清晰而明确：击败庞大的政府军，夺取统治全国的政权！ 果敢师官兵令行禁止，很快收缴了培巴们的武器准备撤离战场。上千缅军士兵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不会像狗一样被杀死，抛尸荒野。 “他们不肯走。” 撤离前，营长欧阳潜为难地向曾大帅汇报说从缅军手里解救出来的客钦族青壮拒绝被遣散，一致要求参军。 吸引客钦族战士的原因有俩，第一个是找不到前组织了，面临衣食问题；第二个是果敢军相对丰厚的军饷——第一山地旅里的客钦族官兵得意向他们的同胞炫耀收入的结果。 缅北地区可供谋生的职业稀少，除了当兵，穷人子弟几乎找不到第二条出路。对于普通人而言，同样的当兵吃粮，加入威武无敌的果敢军又有何不妥？只要他们善待少数民族，只要他们旗帜鲜明反对大缅族主义就成。 曾大帅当然表示欢迎，并重申三大招兵原则。 经过各班排长的高效率遴选，半天之内，第一山地旅吸收了近千名客钦族士兵，兵力再度膨胀。 获胜后的第一山地旅信心大增，在曾大帅的率领下乘胜追击，差点跟着第88师进入密支那镇。虽然缅军官兵逃得快，没逮住啥俘虏，但是过程令人喜悦，一路上捡获无数辎重，急于逃生的缅军官兵抛弃粮食弹药，甚至嫌弃手中的武器沉重，让第一山地旅官兵喜笑颜开。 果敢师的两个山地旅在镇外会师。第一山地旅富余的八百支突击步枪极大缓解了第二山地旅的“饥渴”，两旅官兵示威性放了一通乱枪后，悄然离去。 躲在镇内的第88师官兵风声鹤唳，依靠一个榴弹炮营壮胆，直至果敢军消失，炮声才停止。 随后，缅军电报员收到一份明码电报，果敢军发来的，要求坤甸弃暗投明阵前起义。 折腾几天，原来是后台老板捣的鬼！坤甸又惊又怒，却不甘心，舍不得丢弃割据为王的根本。思前想后，决定豪赌一盘，向蛮德勒司令部求援。反正已经与内壁都摊牌，间谍身份对他失去了牵制作用。 求援电报发出的同时，也等于作出了选择，选择倒向蛮德勒司令德冲将军。 电报毫无意外被范汉年截获，并破译转到曾大帅的手里。 闻讯，国仕峰愤怒，要求调集果敢师炮兵旅前来助战，一举拿下密支那。 果敢师炮兵旅拥有80门63式107火箭炮，一个齐射便可将缅军第88师榴弹炮营还原成原始状态。因为训练与运输的原因，此次并未跟随出战。 曾大帅表现出了指挥官应有的冷静，果敢军当务之急乃收拢人心，整合战斗力，在新地盘里站稳脚跟，而非与缅军较一日之长短，虚耗实力。 “不忙，密支那迟早是我们的。暂时留着对我们的贡献更大，等蛮德勒的布局成熟，我们再动手。” 曾大帅相兴致勃勃在地图前研究，似乎胸有成足。 国仕峰不解，疑惑地望着地图，地图上，曾大帅的手指来回沿着蛮德勒通往密支那的铁路线游动…… 时间进入2月份，全球瞩目的阿富汗战争如期上演，花旗国对阿富汗境内的目标展开狂轰乱炸，昼夜不息。 曾大帅感觉到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正悄然揭开帷幕。 爪哇国金融战进入收宫阶段，饕餮基金雅加达之战再收割90亿花旗元。两场战役成就了饕餮基金巨额资产，除去分红奖赏、还款给融资银行和投资爪哇国鲁帕岛所需外，账户尚余140多亿花旗元，富可敌国。 金融大战带来一个令曾大帅意想不到的，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正面作用无可估量的效果——缅国乱了，内乱。 近日，阳光城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罢工运动。发起者乃民主党党魁盎珊丝姬，趁着暹罗国等邻国资本家从缅国抽空资本造成的影响，利用人们对战争的厌倦，对失业率高企，货币大幅度贬值的不满，煽动一场反政府游行示威。游行很快演变成为骚乱，并以烈火点燃干草之势迅速向全缅城市蔓延，内壁都，毛弹棉，蛮德勒，东芝市等等重要城镇无一幸免…… 曾大帅乐见其成，踌躇满志地重新调整战略…… 运气女神显然眷恋曾大帅。对手屋漏偏逢连夜雨，而他则利好重重。罗大炮交付完最后一批防空导弹和反直升机地雷，又忙着履行一个新订单：百吨烈性炸药和两千支AK-47突击步枪。 友谊码头与蓝天机场相继竣工。 从汉龙国订购的气象雷达安装完毕。 麻铜山水电站首个发电机组开始调试。 汉龙国答应援助的首批四架K-8教练机从大理机场顺利转场至蓝天机场，果敢空军雏形初现…… K-8教练机到场时，曾大帅从客钦邦兴匆匆赶回迎接。 从双座教练机走下的少校有一个闪亮的名字：龙魂。他是中央选中的退役飞行员之首，年届四十。 “龙少校，欢迎来到果敢特区！” 曾大帅伸出友谊之手。 龙魂没接招。以一个标准军礼回应，随他同来的三位同僚行动一致。 “龙魂已退役，现在的身份为志愿者，主要工作是协助果敢人民的缉毒工作。” 隔阂，政治隔阂。连谎言都不会讲，言行不一。很明显，他们应该得到了高层的训示，须与曾大帅保持距离。 曾大帅不愠不恼，大大方方回敬一个军礼。 气氛有点冷，有点尴尬。 龙凯旋站出来打圆场：“我们准备好了宴席，请四位先医治肚子，明天好开展工作。” “谢谢。我们习惯了工作餐。”龙魂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烦请两位领导安排技术人员检查飞机并加满油，吃过午饭我们可以开始工作。” 曾大帅没勉强，让朱敢带他们去吃“自助餐”。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曾大帅苦笑不已。 “大帅，我看他们是来拆台的！” 龙凯旋气鼓鼓道。 曾大帅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坚毅之色：“指望援助莫如靠自己。” “你是说，我们有飞行员？” “没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杜中校在国内帮我们联系到了四名因违纪而被开除军籍的飞行员。” “太好了！” 龙凯旋兴奋憧憬。有飞机，再来飞行员，意味着果敢空军横空出世。 曾大帅转头向问管家白朗台招手。 白朗台屁颠屁颠跑过来。 “让你物色的运动员都到位了吗？” 白朗台昂首挺胸，回答：“共有五十人，在机场外等着呢。” 自从决定成了空军以来，曾大帅给管家一个任务，从整个果敢地区中选拔翻跟斗能手和原地旋转能手。 白朗台不负重托，通过一个有奖比赛，挑选到了五十名出类拔萃者。 曾大帅对飞行员选拔的认识仅限于人体内耳前庭平衡器功能的区别之上。 当然，这是重要因素之一，其余的还包括健康，心理素质，受教育程度等等。估计五十名候选者能通过最终考核的只有寥寥数人。 候选者们早已接令集合到机场，等待“首长”接见。 曾大帅勉励他们好好努力，为娶四个老婆的理想奋斗。缅北风俗，允许男人娶四个老婆，问题是，只有经济实力雄厚者才养得起。飞行员的待遇肯定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给学员们打完气，曾大帅把人移交给龙魂，让他们负责培训。 蓝天机场逃不过花旗国间谍卫星的侦察。很快，一张张清晰的照片摆到了内壁都总理府的桌子上。 什么？！ 果敢空军？！ 正为大规模骚乱忙得焦头烂额的温耐被震惊了。卫星照片清晰表明，果敢特区的所谓蓝天机场上，停放着四架喷气式飞机，经比较辨认，可以确定是汉龙国红都公司生生产的K-8教练机，与缅国空军订购尚未交付的同出一源。这四架飞机的出现推翻了之前的情报分析，原先情报部门判断曾大帅修建机场不过为走私军火提供方便而已。 没想到曾大帅野心勃勃至斯。温耐突然感觉到了威胁，甚至恐惧。最近烦心事够特别多，先是白守成失职导致诱杀第88师师长坤甸功亏一篑，接着88师擅自出战惨败而回，然后倒向蛮德勒的怀抱，再就是K-8教练机事件。 “必须摧毁它！” 温耐恶狠狠将照片撕个粉碎。与国内民主党派闹事相比，摆平果敢军的四架K-8在他心目中应该更容易。 “四架教练机而已，如果我们为此劳师动众，恐怕北面的汉龙国会不高兴，再说，现时国内民主党派虎视眈眈……” 幕僚加兰小心翼翼提醒他。 “你懂什么？”温耐气鼓鼓地将桌面上的文件扫到地面上，“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盎珊丝姬来势汹汹，要对付她，必须先转移公众视线。其二，果敢叛军日渐强大，必须及时掐断他们的痴心妄想，否则等他们成气候再动手悔之晚矣。” 说完，看向女婿依孟。 “涉及国家生死存亡，不必担心误入汉龙国空域惹起的纠纷。令你马上着手组织力量，拟定作战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他们的空军扼杀在摇篮里。” “是！” 依孟显得非常兴奋。一直以来，他对使用空军执行重要任务推崇备至，奈何国家贫穷，缺乏先进机种而未获支持。今天，终于逮住机会，一个证实他战术正确的机会。他丝毫不担心对手，缅国落后，果敢军的糟糕程度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令，他兴匆匆赶回指挥部召见空军司令。 可供他选择的机型不多，空军现役机种里面，具备对地攻击能力的只有从汉龙国进口的两种战机，一个是J-7M型战斗机，兼备部份对地攻击能力，另一个是强-5M强击机。两款机型各有长短，满挂条件下，J-7M作战半径可达800公里，强五只有300公里，但是强五挂点多，有12个，对地攻击能力强大，被誉为上世纪90年代世界重要的强击机机种之一。如果要执行轰炸果敢蓝天机场任务，那么只有减少武器，并改挂副油箱才能从最靠近的蛮德勒机场起飞作战。 依孟与空军司令商量了半天，最终拍板倾巢出动36架强击机和30架J-7M，并将攻击机群分为三个波次，计划以雷霆之击彻底将蓝天机场炸回石器时代。 第142章前卫-1A发威 大音稀声，大象无形。 缅国空军的大规模集结奇迹般做到了滴水不漏，未让外界得知。或者该感谢花旗国在阿富汗的抢眼表现，几乎没有人再关注缅国局势，从而让依孟顺利完成数十架战机的转场任务。 可惜的是，因为缺乏维修能力，强五有四架趴窝，歼7有六架亦未能成行。 一如以往，依孟选择蛮德勒机场作为攻击果敢特区的桥头堡，56架战机云集，等候最佳时机。 缅国现役战机中，无论强五，抑或歼7，都没有夜战能力，机群必须在白天到达蓝天机场。所以，依孟下令战机天未亮即起飞。第一波16架强五，8架歼7准时升空。 维明与艾比分别是第一波强五编队队长和歼7编队队长。 歼7身小体轻，很容易就爬到了强五的上方。 “艾比，你小子飞得那么高，小心被雷达锁定。” 维明不服气，嘴上调侃。 对于果敢军的那部爷爷级雷达，艾比嗤之以鼻：“锁定？哈哈，它顶多能感觉到我的影子，最好通知他们的教练机升空，让我们来一次骑士对决！倒是你，维明，飞得又慢又低，但愿他们的防空兵个个是近视眼。哈哈……” 情报无法证实果敢军的K-8是否携带武器，安全起见，依孟命令每架歼7都带上两枚格斗导弹掩护强五。毕竟K-8性能优越，用机炮就能威胁到强五。 维明怒骂几句，却不得不承认，满载的强五带上副油箱确实笨重，遇上果敢军的红缨5地空导弹祸高射炮都未必能幸免。 他下意识朝下看了看地面，幽黑的环境给他带来安全感。出发前估算过时间，临空时刻大概在黎明，那样的话，果敢军落后的单兵导弹和高炮无法给他造成太多的麻烦。 时间流逝，黎明前的黑暗消失，东方天际泛白，二十四架战机气势汹汹闯入果敢特区领空。 艾比首先打开机载雷达扫描，雷达显示，蓝天机场上空有四个目标，距离三十公里。不用问，一定是K-8。 “击落他们！” 艾比兴奋无比，留下一半歼7掩护，亲率三架扑上去。他自信，凭借己方的格斗导弹，K-8教练机难逃劫数。 显然，对方没有对战的欲望，迅速向汉龙国方向逃去。 “奶奶的，胆小鬼，窝囊废！” 艾比悻悻痛骂，却依旧紧追不舍，希望在进入汉龙国空域前锁定敌机。 中低空，维明的编队进入攻击位置，丝毫不理会上方的生死追逐赛。 “注意，扔掉副油箱，投下炸弹立刻调转原路折返！” 维明再次叮嘱部下。说实话，他心里也紧张，果敢特区与汉龙国接壤，一个不小心就会飞入汉龙国领空，而天空上根本分不清界线，万一擦枪走火，吃亏的永远是他们。 “忏悔吧，蓝天机场，我们来了！” 维明率先降低高度，将航线对准远处朦胧的影子。 忽然，有人慌叫：“雷达，雷达信号，我被锁定了！” 维明心“咯噔”紧跳了下。几乎同时，本机雷达警告器的急促叫声。四面八方，到处有辐射源，虽然微弱，但很明确。 “冷静，天还未亮，他们看不见我们。” 维明安慰自己，安慰同伴。 事实证明，掩耳盗铃只是自欺欺人。 轰！毫无预兆地，一架强五临空爆炸，强烈的火光如同惊雷，刺破昏暗，闪耀维明的眼睛。 “导弹，是导弹！” 有人惊恐狂叫。 太迟了，又一枚导弹喷着火焰升空，直刺目标，短短几秒内，第二架强五化作火球，粉身碎骨。 如果缅军飞行员有幸看清地面的情况，一定会倒吸一口冷气，脊背冒汗。 一座座山包上，山林之间，散布着大量的前卫-1A单兵导弹射手，扛着一具具发射器瞄准苍穹。指挥协调他们的是一部部小型便携式雷达，控制着方圆数十里的空域。使用维明们心肝乱颤的辐射信号正是这些雷达的杰作，因为信号太弱，以致于维明们进入15公里范围内才察觉。 其实，缅国空军从蛮德勒机场起飞升上高空，架设于田包山上的老式预警雷达就捕捉到了异常信号，枕戈待旦的导弹旅立刻进入备战状态，守株待兔。 首发导弹的惊艳之作出自果敢师导弹旅旅长崔文彬之手。雷达首先发现目标，并通过信号处理机将目标方位与轨迹信息发到射手们的电子引导瞄准系统的荧屏上。崔文彬的运气最好，处于最佳射击位置，根据雷达传来的声光提示，轻易捕捉到猎物，锁定后果断扣发。 前卫-1A导弹采用红外制导，对热源敏感，发射后不管，但同时也制约了发射频率与密度，连续发射很可能会造成第二发追尾第一发的乌龙事件。因此，崔文彬取得战果后，第二枚导弹才升空。 突然的袭击给强五编队带来慌乱，出于求生本能，各机分散躲避，却不料正中果敢师导弹旅下怀。随着强五扩散，密度大大减少，导弹手们射击的机会骤然增多。 天空中，火蛇飞舞，升腾起一道道壮观的烟柱，缅军强五战机或释放热源诱饵，或吃力转弯躲避，奈何载重太多，高度过低，论过载，在防空导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即使热源诱饵幸运帮助他们躲过攻击，但是地面上的导弹手很快又补射一枚，失的，再补射，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剧爆声隆隆，绚丽的焰火在黎明的曙光中绽放，目不暇给。 这是一场盛宴，对应着一场灾难，这是一场辉煌经典，对应着一场惨烈教训。有多少欢呼，就有多少哀嚎。 十六架强五寸功未建，眨眼之间被防空导弹击落八架，葬身于荒山野岭之中，而守军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三十多枚单兵导弹。 剩下的八架强五如惊弓之鸟，视蓝天机场若地狱，不敢靠近。负责掩护的四架歼七飞行员大为焦急，眼看蓝天机场近在咫尺，岂有空手而回之理？趁着防空导弹与强五编队纠缠，压低机头呼啸向目标发起偷袭。 不料，机场附近的防空力量更为恐怖。四架歼七相距机场四公里时，迎头射来一枚导弹。 “拉高，改平，机头对准太阳，快！” 打头的长机飞行员经验丰富，一边做相应的动作规避，一边提醒僚机。此时旭日刚跃出地平线，红彤彤，热力十足，是最好的掩护背景。 僚机飞行员听从劝告，猛地拉高机头，如同火箭，感觉欲一飞冲天直入云霄。他忘记了，他操纵的是歼七，满载的歼七，无法承受超大角度的仰角和超乎异常的高过载，结果人晕厥，战机进入过失速状态，螺旋状下坠。 一枚前卫-1A跟踪而至，画蛇添足般击中这只倒霉的“惊弓之鸟”。 歼七飞行员们发现，果敢军的导弹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根本不让他们喘一口气，又一枚导弹喷火升空，杀气腾腾。 另外三架歼七已抛掉累赘的对地炸弹，减轻了不少体重。 从地面上果敢军的角度望去，天空中，一架歼七连续转弯，并不停释放诱饵，可惜导弹忠诚执着地锁定了战机尾部明显的红外特征。 有人打赌，这架战机难逃劫数。 赌局初定，只见那架狼狈不堪的歼七低头急速俯冲，两千米，一千五，一千，八百……战机的影子越来越大，尾随的导弹也越来越近，感觉两者重叠只差0.1秒时，战机突然改出俯冲状态，从机场上方呼啸通过。导弹失的，直插入地面，将机场大门处炸成一个大坑。 “菠萝麻子，日！” 驻守机场的防空导弹营官兵望着落荒而逃的敌机怒骂。 维明依靠一片云层躲过劫杀，正考虑着是否胡乱丢弃炸弹返回，忽听通讯频道传来同僚的惊呼怒骂，似乎要报复敌人，于是壮着胆咬牙钻出云层。 机身之下是一个城镇，房屋林立，老街市是也。维明冷笑：踏破铁鞋无觅处，一头撞上匪军老巢。 正好两架失散的强五抢了先手，企图俯冲扔炸弹，受阻于密集的高射炮而将炸弹丢在了外围。 好机会！ 维明恼羞成怒之余暗自庆幸。同僚吸引住了镇内的防空火力，而他的位置就在城镇之上，直接丢下炸弹即可，省略掉危险的俯冲环节。 他真的这么干了，选择性忽视炸弹落下区域是平民居住区。 潜意识里，他这么认为的：叛军老巢皆土匪；花旗国空军干得，他也干得。 六颗炸弹先后落下，其中两枚500公斤炸弹落在住宅区，落点附近数百米为气浪夷平，人员伤亡惨重。 随后，又一架慌不择路的强五飞临老街市上空，复制了维明的罪恶勾当。 或许是没想到敌人会丧心病狂至斯，老街市基本不设防空。闻讯赶来的防空导弹小组迅速组织反击，“凶手”慌忙打开加力，上蹿下跳，借着旭日逃过死亡之吻。 第一波空袭暂告一段落，然而，空袭才刚刚开始，缅军第二，三攻击波在途…… 由于得到预警，其后的两个波次敌机改变了轰炸目标，悍然将炸弹扔入老街市，造成数百栋民房倒塌，上百人伤亡。 赤裸裸的屠杀激起了整个果敢特区军民的怒火和战意。果敢军将领们，民众代表们纷纷向曾大帅请愿，要求对缅国政府宣战，膺惩战犯。 曾大帅嗅到了战机，东南亚金融危机殃及之下，缅国内乱频发，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当天，果敢政府发表宣战电文，附带着老街市满目疮痍的图片，照片用特写，着重渲染平民丧失亲人和房子的苦大仇深。 龙魂等四人处境尴尬，人生首次当了“逃兵”，驾驶K-8躲入汉龙国境内，等缅国空军无奈返回，他们才又折返。返回机场时，无数鄙夷和不屑目光深深刺痛他们的自尊心。 “我们本有机会击落那几架歼七的。” 听说老街市的惨况后，飞行员巫贤良战龙有悔，一边检修飞机，一边嘀咕。 他说的没错，当时缅国空军追击了一段距离，然后掉头返回，如果此时他们及时回身挑衅，无需缠斗，占着后发身轻多航油和技术上的优势，只要多来回折腾几次，等对方燃料告罄，机会就来了。 龙魂放下手中的活，板起脸教训他：“记住，国家让我们来缉毒的，而非作战！” “可是，他们轰炸城镇民居。”巫贤良不服气，双拳攥得紧紧的，青筋浮露。 龙魂抬头望着老街市上空的袅袅硝烟，叹一口气，道：“我们不是果敢军，更非救世主。” “龙头，那个大帅兴师问罪来了。” 飞行员毛湘军低声告诉龙魂。 一辆吉普车顺着跑道向他们驶来，在飞机旁急停，曾大帅从驾驶座位上跳下，风尘仆仆。 “龙魂，我需要飞行员，给你三个月时间。” 龙魂瞪眼，首先，从职责来讲，他是来缉毒的，没有教练的义务，其次，培训一名合格的飞行员是一个系统工程，三个月时间太短根本不够。 曾大帅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将准飞行员的名单塞到他手里，临走前，回头斩钉截铁道：“三个月后，我要掌控缅国的天空！” 龙魂低头看手上的名单，一长串，五十多人。 咦？！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靳飞虎。名字与他昔日的一名老战友相同。 汉龙国国内叫飞虎的多如牛毛，至于靳飞虎，应该没几个。 难道真是他？ 龙魂注意到名字后的年龄，38，与他同龄。 果敢突变的局势再次引起世界瞩目，花旗国政府发表强硬言论，声明有责任保护缅国政权，任何破坏缅国现状的单方面行动都会受到无情打击。并表示花旗国有能力同时在全球范围内打赢两场中等烈度的战争。 汉龙国则老生常谈，一如既往地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在友好互相尊重的框架下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与矛盾。 而当事人之一的曾大帅，除了开始义愤填膺的宣战外，一连多日未有任何动作，似乎害怕了，睡着了，又仿佛处于暴风雨前夕的宁静之中。 某日黄昏，一架运输机降落蓝天机场。从飞机上下来两名大胡子。地勤人员从机舱内卸下好几个木箱。 曾大帅又见到罗大炮。罗大炮向他抱怨。 “我说曾老弟，差点让你逃账了。奶奶的，缅国空军发现我的发财航线了。” 曾大帅笑道：“放心，等我手握制空权，你想像螃蟹一样在空中打横走都没问题。” 罗大炮惊讶地望着他，指着机坪上停放的八架K-8反问：“制空权？凭这些？” “少废话，赶紧让巴基斯坦工程师给我改装。” 曾大帅饶有兴趣地向两名大胡子打招呼。两名大胡子是他通过罗大炮高薪聘请来的巴基斯坦工程师，负责为K-8教练机改装，以适合发射短距空空导弹。汉龙国日前再次交付4架K-8，与上批次一样，只安装侦察系统，武器系统仅有机炮。 K-8教练机是汉龙国与巴基斯坦国联合研制，因此，巴基斯坦国的工程师从汉龙国同行那里继承了相关技术。红都集团出口到巴基斯坦国的K-8都做过专门改动，能发射法国国产的“魔术”格斗导弹。 此次，巴基斯坦国不仅提供技术人员，还暗中送来十六枚“魔术”导弹。当然，与友谊无关，一切归功于曾大帅手里的银弹攻势，财政吃紧的巴基斯坦没理由与一亿花旗元作对。 来自巴基斯坦的两位工程师相当敬业，不待休息马上投入工作——为K-8体检。 罗大炮依旧疑惑，忍不住拉住曾大帅询问：“你真的打算用K-8作空优主力？要不要我给你弄几架米格21？” 走私三代机困难重重，不过二代机遍地全球，只要有钱。 曾大帅拒绝了他的好意。二代机，对不起他口袋里的钱，对不起他的宝贵飞行员。至于K-8，只作为培训飞行员用，加装格斗导弹另有目的。一来可以用于应急对付像强五之类的攻击机，第二才是最重要的，通过与巴基斯坦眉来眼去，制造既成事实，打破汉龙国的军火限售。他深信，只要形势有利于他，汉龙国会作出明智的选择，不管明里暗里。 第143章连环攻势 随着时间推移，东南亚金融海啸的威力进一步肆虐缅国，在该国投资的暹罗商人、南高丽商人纷纷抽资回老巢保命，外汇流失加剧了本币汇率狂掉，贬值、外资工厂停工，工人失业。出口停滞进一步打击外汇收入，进入恶性循环……随着经济环境恶化，通货膨胀率高企，贪官奸商趁机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于是民不聊生。 当缅国全国性大规模罢工罢市的游行示威如火如荼，缅国政府陷入极度混乱之时，远在缅北的曾大帅出人意料打击毒枭去了，暂时没给温耐政府的伤口撒上一把盐。 苍莽群山之中，狙击手活跃，杀机四伏。 88狙击步的光学望远镜的倍数被调至最大值，9倍。 曾大帅将死亡十字架套在“同行”的脑袋上。山对面的那名目标隐藏在草丛中，手里同样拿着一支88狙击步，枪口对准山腰的通道。 风，骤然停息，仿佛专门为猎杀打开一个短暂的窗口。 砰！ 子弹出膛，憋着劲头飞行，它要努力在空中平稳划过1000米，超过了88狙击步精准的极限。 高水平加好技术，结果是，命中目标。 曾大帅没看到子弹掀掉敌人天灵盖的血腥一幕。在子弹飞行的一秒多期间，他果断撤离阵地，战果由老鹰确认。 对手非鱼腩，配置合理，附近还蛰伏着另一名狙击手，反击的子弹将他故意外露的假枪管和帽子一起打飞。 业余选手伪装技术再好，始终欠缺耐心。像老鹰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守候的就是这个时刻。他迅速锁定自动暴露藏身之所的对手果断扣发。 毫无意外，又一名敌军狙击手毙命。 敌人来自马沙集团，客钦族地盘内的一个大型毒品走私集团。其头目马沙从未将曾大帅当一回事，补助金笑纳不含糊，往汉龙国走私的毒品照样没少，相反还大大增加，迅速填补其余竞争对手退出留下的空档。 为此，曾大帅震怒，杀鸡用牛刀，动用两个山地旅和新成立的空军进行围剿。 消息传到马沙耳里，他毫不示弱，针尖对麦芒。一面坚壁清野，另一面炸毁山间铁索桥，乃至派精锐骚扰。 曾大帅早料到他有这一手，应对以先发制人，亲率老鹰，猎人王，白慕大等杀手提前出击，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了好几股伏兵。今天，他们又报销两名狙击手。 除了狙击手，敌人在对面山腰还布置了两个重机枪组和十数名轻步兵。随着狙击手上西天，其余人等陷入恐慌，拼命开枪盲射壮胆，名为报复。 “留活口！” 三天来，曾大帅等人取得了不少战果，唯独没抓获俘虏。 令下，狙击手们展开竞赛，枪声稀稀落落，显然没有对手热闹，但颗颗饮血，或击中手臂，或穿透大腿。过不多时，两挺重机枪哑火，战斗结束。 打扫战场的是第一山地旅欧阳潜营，缴获两挺重机枪和八支突击步枪，均为汉龙国产。 山地旅官兵们押着俘虏到曾大帅面前。 一名俘虏抢着爆内幕立功。曾大帅很满意，只是没想到口供让他尴尬。 “马沙说，说汉龙国有二百五，果敢有曾大帅。” 欧阳潜憋着笑意转译。不，不能笑，还得表现出义愤填膺，与领导同仇敌忾的神情。大帅厚道啊，只凭一纸书面保证就给出巨额补贴，换来的是背信弃义与耻笑。 “如果我是二百五，那就是要他命的二百五！”曾大帅冷笑，杀意浓烈。他可没想过贩毒集团会千依百顺，才琢磨着杀鸡儆猴的游戏，马沙倒挺知情识趣地伸头过来，正好给他一个立威威慑诸侯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非常合适练兵和提高协同作战能力。 再逼问些信息后，曾大帅下令继续推进，直逼马沙集团老巢——七星寨。 七星寨位于野人山之南，通往汉龙国滇州境内的拒瓦山口西侧，由七座寨子组成，故而取名七星，人口不多，七八百人。因为靠近汉龙国之地利，走私毒品猖獗，毒枭马沙狡猾如老狐狸，汉龙国边防部队数次设下陷阱诱伏均告失败，甚至动用特种兵越境狙杀亦未能奏效。马沙其人残忍无情，裹挟了上百户农民为他种植罂粟，寓兵于民，替身众多，外人难辨真假。 但是，这一招对曾大帅无效。他没兴趣区分民或兵，只要是助纣为虐的，不管被动与否，死了算倒霉。 三天来，十二架K-8轮流光顾七星寨，每架次携带4颗250公斤的炸弹或火箭弹，恣意蹂躏那片穷山恶水。 七星寨面目全非，一片狼藉，浓烟滚滚，再无一间完好的房子，哪怕是草房。 炸弹管够，中央政府同意了曾大帅关于打击毒枭支援航空炸弹的请求，紧急拨付一批弹药，其中包括K-8可挂载的250公斤炸弹五百颗，火箭弹一批，足够将七星寨夷为平地。 五百颗炸弹，七星寨当然没那么大面子独吞，曾大帅只为它准备了五分一，其余的，另有大用。 两个山地旅一万多人，三面合围，渐渐收拢，唯一一个口子，拒瓦山口另一侧，同样集结着汉龙国防的部队堵死他们的逃生之路。毒贩们成了瓮中之鳖。 曾大帅的脚步止于纵横山沟前，马沙炸断了铁索桥，派百余名亡命之徒在对面据险负隅顽抗。 纵横山沟两侧陡峭多石，天然是个绝佳狙击阵地，再加上天堑横亘其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毒贩们有恃无恐气焰嚣张，冷枪打个不停，隔着山沟仍能听到他们狂妄的叫声。 “菠萝麻子！”隔着山沟响起曾大帅的经典式怒骂，“范汉年，呼叫空军侦察，报坐标，让炮兵轰平它！” 靳飞虎，果敢空军师师长，下辖12架K-8，三十六名飞行员。可以说，围剿马沙集团是特意为他量身订造的实战训练，手下的菜鸟们从中受益匪浅。 每一架K-8都由一个老飞行员带一个新人，12老兵中，八人来自中央政府派遣，四名雇佣军。派遣帮以龙魂为首，雇佣军则以靳飞虎为代表。 今天，靳飞虎驾驶K-8只携带一个火箭巢，主要挂载能力留给了侦查装备。轮到他身负照妖镜任务——评估轰炸效果和寻找幸存敌人的踪迹。 “袁大头，报读高度和方向，准备左转！”靳飞虎教导后座的菜鸟如何操纵飞机。 “高度3600米，方向正北。”袁大头紧张地报数。 “很好，现在下降到2500米，航向偏东2……注意机翼保持平稳，这样所拍的照片才清晰……咦？” 靳飞虎看见机舱内无线通话灯闪亮。按下键钮，传来范汉年的声音。 “……靳师长，炮兵试射，请求空中校正！” “明白。马上转回。大头，坐稳了！” K-8在空中转了一个圆圈，飞向纵横山沟。 空中校射直观而准确，重重山峦相隔无碍第一山地旅的迫击炮炮兵们理解靳飞虎提供的数据，通过数次校射渐渐找准落点。 在数十门迫击炮的猛烈轰击下，隐藏在山岭制高点上的毒贩们无可避免溃败。 “猎物溃散，炮火向前延伸两百米！” 靳飞虎如同天空中猎食的苍鹰，牢牢盯住这股毒贩。可惜后山地形复杂，利于毒贩们，炮弹越过山峰后，准头往往差强人意。 “该我们表演了！” 靳飞虎调整航迹，压下机头，瞄准圈对准溃散之敌。 “大头，选火箭弹为攻击武器，这次由你开火！” “是！” 后座传来兴奋声…… 马沙见到了他曾经嘲笑的对象，他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容挑战的，一旦触犯，代价高昂后果严重。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砍下脑袋挂起示众。” 没有罗嗦，不容置辩，曾大帅只冷漠扫他一眼。 与马沙一起被俘的共有百来人，不乏为他种植罂粟的农民以及提炼毒品的工人，包括马沙全家老幼。曾大帅的意思是，全部杀掉。 官兵们接令将百来人推向刑场，毫不含糊。 刑场设置在七星寨十数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客钦族各支势力均受邀请前来参观。 处决现场血腥可怖。大砍刀挥过，人头滚滚，血喷三尺高，屁滚尿流。 人们的表情各异，幸灾乐祸有之，惊恐有之，庆幸也有之。不管怎样，他们受到的告诫都一样：守纪律，发财吃肉；破坏规矩，脑袋搬家。 为了让活着的人牢记这条铁律，曾大帅命令士兵们将百多颗首级运往拒瓦山口垒成京观。 人头山不会说话，却透着阴森的杀气，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时刻顶在那些心怀侥幸者的背后，极具震慑效果。 剿匪暂告一段落，正当人们以为缅北恢复平和状态时，曾大帅意外发动了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势，作战对象是他之前宣战的缅国政府。 四架K-8丢下的炸弹结束了密支那镇数十年未受空袭的历史，从蛮德勒支援来的四架W-3波兰产猎鹰侦察直升机毁于机场。 随后地面万炮齐鸣，潜伏多时的果敢师以及怒江师的两个炮兵旅联袂出击，近两百门63式107火箭炮先发制人，炮弹铺天盖地覆盖向密支那镇外第88师炮兵阵地，当场摧毁十数门榴弹炮。 果敢师的步兵们在炮兵的掩护下，迅速穿插，包围密支那镇外围的数个重要据点并攻占之。 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密支那战役由此拉开序幕。此役，曾大帅动用两个炮兵旅，两个山地旅和两个轻步旅，兵力近三万，欲借成功围剿毒枭的高涨士气，一举歼灭缅军第88师。 镇内，第88师总部乱成一团，师长坤甸心急如焚，怎么也没料到曾大帅动作如此迅猛坚决。按常理，马沙集团这条地头蛇至少能拖住曾大帅半个月，战后曾大帅再需要至少十多天时间休整和补充，如此计算，密支那镇应月内无忧。 然而，事与愿违。曾大帅一招声东击西和一招兵贵神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当然，其中大部分原因还得归咎于缅军内部的低效率，蛮德勒指挥部月前接纳了他的投靠请求，但是援兵姗姗来迟，花了三十天功夫才通过铁路运来1个营的轻步兵，杯水车薪。白天一战，这个来自蛮德勒第44师第一轻步营的千余名官兵全丢在了外围阵地上，一个也没逃回来。 连续的损兵折将和丢失据点让坤甸心惊胆颤，丢掉一个轻步营不算啥，让坤甸痛心疾首的是榴弹炮营的毁灭，毫不夸张地说，榴弹炮营是他赖以自存的核心，失去它，等于抽去第88师的主心骨。密支那镇危在旦夕！ 也不能完全埋怨蛮德勒指挥部办事拖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现在的蛮德勒处境艰难，内有罢工骚乱分神，外有强敌环视。收回88师固然好，可派兵支援这事非常不靠谱。第88师本身控兵过万，援军去多了，老巢还要不要？少了，又恐控制不了局势，白白便宜坤甸。 蛮德勒方面军曾经显赫一时，共掌握四个步兵师，两个装甲独立营和一个空军师。可惜辉煌属于历史，随着第33师去年在进攻果敢特区时全军覆灭；第一装甲营或战损，或被忠于总理的部队吞并和后来蛮德勒机场遭遇袭击，空军师残废，第88师易帜，蛮德勒方面军目前只剩下第44师、77师、第二独立装甲营，以及半个破败的空军师，元气大伤。 所以，当初接到求援时，德冲司令只派出一个轻步营以示安抚。他根本未意识到果敢军会将密支那镇作为突破口，一直认为曾大帅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会是蛮德勒。毕竟从蜡戎镇出发，沿着铁路线一路攻击既省事又方便。仿佛是证实他的想法，果敢军对密支那的骚扰昙花一现，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退回去。 时隔一月，第二次接到坤甸的紧急求援，德冲不禁大吃一惊。曾大帅未免发展太快，士别三日竟然有实力围歼第88师。坤甸在电报里的形容虽然夸张，但是，能在一天功夫啃下他一个轻步营的，绝非泛泛之辈。 派兵支援，抑或坐视不理。德冲皱起眉头。 参谋长包包有想法：“何不把球踢给内壁都？让温耐派兵支援。” “哦？” 答案肯定没那么简单，德冲听到了话外之音。 包包说：“曾大帅阴险狡猾，此番围攻密支那，多半意在打援。”说着，走到军用地图前，手指一划拉，从密支那划到蛮德勒，“两地相隔500多公里，一路山多林密，援军恐怕有去无回。” “嗯，英雄所见略同。” 德冲点头。 包包露出狐狸般笑容，“呵呵，所以，我认为，脏累活让总理大人去干吧，反正现在蛮德勒市面紧张，我们有防范暴民闹事的借口。” “可是，”德冲眉头蹙得更紧，“我们就此放弃88师？” “不，恰恰相反。”包包越笑越奸，“等总理大人焦头烂额，第88师绝望之际，我们再出手截胡。” “嗯？”德冲似有所悟。 “重拳出击，直捣果敢老巢！” 拳头砸向地图，果敢特区所在。 “好！好一个围魏救赵之计！一石二鸟之计！击败曾大帅，整个缅北落入我们手里！到时，88师归建，内壁都方面实力受损，此消彼长，哈哈……” 德冲相当兴奋，憧憬着缅国之王的梦想。 烫手山芋传向内壁都，传到总理温耐手里。 温耐恼怒，却没有选择，一切如包包参谋长所料，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就近抽调兵力支援。并非他不想攻敌所必救，山长水远调兵，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来国内各处形势严峻，以蛮德勒的德冲将军为例，他诉苦说蛮德勒地区的游行示威活动愈演愈烈，警察总局遭到冲击，死伤数十人，而且军内许多士兵受到民主党的蛊惑，隐隐有兵变迹象。 这是一个温耐无法指责的实情，他的势力范围内同样存在类似情况。昨夜，阳光城外一个倾向民主党派的坦克营哗变，营长遇难，直到现在，叛军尚未完全肃清。 寻思片刻，他下令驻扎于临近实皆省的第101师第一旅以及一个警察边防旅火速支援。 实皆省处于客钦邦与天竺国之间。缅国与天竺国素有龌龊，边境纠纷不断，缅军在此驻兵三万，除了第101师外，还有两个警察边防旅。事到危急，温耐再也顾不得那么什么兵力空虚，一切以救援为上，不能再失去一个军事重镇，否则他的政治生涯随时遇上滑铁卢。 令下，三天后，两个边防旅合计八千多人的部队从实皆省沿着崎岖山路向密支那缓慢推进。 第144章血色狙击战 夕阳下，蛮德勒机场西北层林尽染。外出侦察的直升机倦鸟归巢，渐渐向机场靠近，旋转翼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声闻数里。 一架波兰产W-3猎鹰侦察直升机从树梢上掠过，即将降落。 忽然，直升机机腹下的树林间发生爆炸，如同步兵触碰到跳发雷的压发装置一样，一颗巨大的炸弹从地面腾起，凌空三十余米。 轰！ 炸弹如焰火猛烈怒放，速度高达1700米/秒的钢铁破片横飞，无坚不摧。W-3直升机连中数弹，其中一枚破片恰巧扫断机翼主轴。 直升机晃了晃，带着前冲惯性一头栽向地面，机毁人亡。 其余直升机见状避瘟疫般纷纷拉高躲避，又似惊弓之鸟。 机场警卫部队迅速出动，前往出事地点搜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缅军官兵找到了“凶手”。准确来说，是一颗大型地雷，重达12公斤，状如八爪鱼，外壳赫然标注一些鸡肠文，经军火专家辨认，确定为最新款游击战武器——反直升机地雷，牌子货，老毛子的“旋律”。 无独有偶，缅国几个主要机场同一天都发生了类似事件。掸邦东枝市机场的一架“超重马”直升机在起飞阶段中弹，被十数枚破片命中，整架飞机千疮百孔，二十二名乘员无一生还。 首都内壁都机场与空军基地毛弹棉同样难逃劫数，受害者分别是一架花旗国产贝尔直升机和一架波兰产W-3直升机。 一天功夫，整个缅国陷入战争的恐慌之中，关于果敢军即将席卷整个缅国的传闻满天飞，还说得有板有眼，甚至传说中部重镇蛮德勒已经失陷。 蛮德勒无恙，而密支那镇快要顶不住了。 果敢军炮兵以空中的K-8为指引，连续一周不间断对第88师实施精准炮击。 火箭炮与迫击炮竞风流，缅军官兵遭殃，白天阵地上鲜见活动者。与果敢军形成鲜明对比，第88师士气低落，尤其是经过投降派松诺等人的阵前劝降，士兵们厌战情绪弥漫，心中燃起求生的欲望。 数天里，松诺接待的主动投诚者达到了五百人之多。而且投诚风愈演愈烈，从最初的每天寥寥数人，到最近每天的百余人。 “他们说想家了，希望我们履行诺言付款并放他们回去。” 松诺如实向领导反映投诚者的心声。 曾大帅给予的承诺是，放下武器者一律发路费遣返家乡，带来武器还有重赏。那些个来投的88师士兵至少都带着一支步枪，多的有三支，也不知是从哪个倒霉同僚的手里偷来的。 曾大帅正兴趣盎然检验着其中一支81杠，闻言，答道：“钱照付，人先留。等拿下密支那，我亲自送他们回蛮德勒！” 松诺惯性唯唯诺诺，想了想觉得不对，张嘴愣在那。 老板要亲自送他们回蛮德勒？！ 言下之意，果敢军要占取蛮德勒！那怎么可能？ “去吧，告诉他们。”曾大帅没有收回刚才所言的意思，挥挥手示意宋诺退下，头转向国仕峰，“把枪派发下去，看看还欠多少，报个数。” 国仕峰目前担任果敢师副师长，兼第一轻步旅旅长的军职，同时兼任军需处一把手。自从曾大帅疯狂扩军，他的日子没一天好过，天天被各个单位的官长缠着索要武器。 自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一个大老粗？ 无论从暹罗国走私，抑或向民间收购，都是零敲碎打，每天的数十支进帐远远填补不上巨大的缺口。 “大帅，你看我这个军需处长职务是不是撤了？” 国仕峰愁眉苦脸道。低落的情绪里包含着一种无奈。 曾大帅知道他的难处，笑着安慰他：“放心，困难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拿下实兑省，打通与天竺国的通道，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国仕峰眼睛一亮。天竺国东部局势糜烂，毛派独立武装活跃，走私猖獗，从孟加拉国运送武器到实兑省应该不难，尤其是对老江湖罗大炮而言。念及到此，他立刻明白罗大炮肯定又接到了大帅的军火大单。 没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活人哪能让尿憋死，曾大帅早已向罗大炮下订单，五万支81杠，十亿发口径7.62的子弹，63式107火箭弹万发和82毫米迫击炮炮弹五千发。 据罗大炮说，汉龙国的啥北方集团，宝利集团，抢着供应，反正想着孟加拉国为最终买主，无人在意。 这招曲线救急可谓高明，但有一个前提：必须拿下实兑省，在陆路接收罗大炮交付的货物。 难怪曾大帅对88师围而不攻，难怪他将重兵布置在密支那镇西面，与实兑省交界处。 原来如此！国仕峰恍然大悟。 曾大帅道：“去吧，赶紧让人分发了武器，这里交给你，我去一趟西线。” 西线战场在加迈镇，一个典型的山区小镇，地处山坳，两条小溪的交汇处。 此时的加迈镇炮火连天。 来自实皆省的缅军先头连队越过乌友山口，抵达加迈镇，在镇内遭遇大规模伏击，死伤惨重，一个连的官兵全军覆没。后继援军恼羞成怒，推出三十多门M-46山地炮狂轰小镇。 十数轮炮火后，加迈镇陷入火海与浓烟之中，满目疮痍，本来为数不多的房子几无幸存，触目所及是废墟。 一切循惯例，没有新意，炮击完毕，进攻开始。 缅军的边防连连长发现自己“享受”着“伪军”的待遇，101师的军官喝令他率本部入镇搜索。尽管不满，还是不得不执行命令，一边腹诽，一边驱赶手下的两百名边防警察小心翼翼进攻，然而，小镇静悄悄，除了踩踏瓦砾的脚步声。 “哈哈，跑了，全吓跑！”不用面对激战，连长当然喜出望外，只差没嚷嚷“太君”威武。 这股缅军又上路，越过加迈镇，沿着乡镇公路艰难向前推进。 战斗并未结束，加迈镇之战只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残酷的战斗随即到来。 自密支那战役开始，欧阳潜营没干过正经活，一个多月来累死累活在74号山岭挖防御工事。 74号山岭盘踞在加迈镇通往密支那镇的公路边，居高临下，坡陡石多，易守难攻。 茂密的树林挡住了缅军官兵的视线，根本没有人注意到74号山岭上构筑了一个庞大的防御阵地。 欧阳潜放过鱼腩先头连，集合两个连的十挺重机枪，第一时间招呼缅军101师官兵。 重机枪集体合唱，威力非同小可，如同十条火鞭来回交错扫荡，秋风扫落叶，吹枯拉朽。缅军101师前锋营营长当场毙命，数十名官兵死伤。前锋营惨遭拦腰截断，首尾难顾，数辆运输弹药的破旧卡车被打得殉爆，附近数十人非死即伤。 “弹药手，快！” 欧阳潜亲操一挺重机枪，打得兴起，连上衣都脱了，赤着肩膀。他刚打完一条弹链，催促助手补充。 “营长，点射，节约弹药。” 弹药手凑在他耳边大叫，看样子是不满领导的铺张浪费。 欧阳潜尴尬一笑，憋久了，一时难收手，再加上目标太多，诱惑大。 弹药手没说错，苦战在后头，全营负责狙击，挡住缅军的援军三天三夜，为全歼这伙敌人赢取时间。 果然，敌人在慌乱一阵后，很快弄清情况，山地炮和迫击炮依次就绪，激战一触即发。 74号山岭光秃秃，空气中弥漫着浓厚呛人的硝烟气息。 荒山焦土缅军造。三十六门口径76毫米的山地炮和二十门迫击炮炮击十五轮，炮管发红的结果。 期间，缅军强攻三次，败退三次，遗尸两百余，伤兵无数，却无法站上74号山岭。 山岭上，欧阳潜破土而出，抖掉头发和衣服上的泥尘。 “咳，咳，呸！” 狼狈地吐出嘴巴里的沙子。 附近的战壕里，陆续有人冒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一连长的怒吼。 有新兵忍受不住炮击的煎熬，发疯了。 欧阳潜营半数以上是原果敢老兵，经历过花旗国海空军空袭的大场面，缅军的山炮对他们来说不过毛毛雨，而新兵的表现就差强人意，虽然有良好工事保护，但仍旧吃不消排山倒海的气浪震荡。 欧阳潜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只见到一只血手耷拉在泥土外，近在咫尺。 新兵弹药手牺牲了，倒在他身边。他疯狂地挖开泥土，看见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的尸体。 “兄弟，兄弟，等着，我们一起战斗。” 欧阳潜嘶哑吼着，抖索着从子弹箱里抽出将最后一条弹链挂上重机枪。炮击刚停止不久，山下的缅军蠢蠢欲动，或许是想在入夜前结束战斗，缅军黑压压的，估摸有六百人，几乎相当于之前的三次攻击兵力的总和，而且从战术动作上看，明显干脆利索。 考验来了，敌人出动精锐了。 欧阳潜舔舔干燥的嘴唇，听着二连连长报告上来的统计数据，阵地上的重机枪只剩下三挺，轻机枪的情况还算好，转移快，还幸存二十多挺，只是弹药紧张。 仅仅一个白天功夫，两个主力连损失三分一，弹药几乎告罄，明天再调上山后的预备队，后天恐怕就要与敌人肉搏同归于尽了。 欧阳潜将机枪准星指向敌人的散兵线，却始终没有扣发。 “放进百米再打！” 他沉住气松开扳机上的手指，对阵地上的部下下令。两颗手雷被拔掉了保险，摆在身前。 缅军士兵在军官的吆喝下慢吞吞爬上来了，身影渐大。 二百五，两百，百五……一百米，太近了，近到可以看清眼睛和鼻子。 阵地上的士兵们紧张地握着枪把，等候着开火令。 欧阳潜依然没有动作。 似乎受到了安静的鼓励，缅军官兵的脚步渐渐加快，有敌兵闯入八十米距离。 打！ 欧阳潜扣动扳机，重机枪枪口喷吐火舌，打出几个长点射，以扇面之势扫向敌人的散兵线，冲在最靠前的一名敌兵拦腰断成两截。 一枪响，千枪应。74号山岭上热闹翻天，犹如除夕夜十二点。 欧阳潜开始后悔之前的浪费，最后一条弹链射完之际，威武的重机枪成了摆设，连烧火棍不如。 重机枪哑火，敌人再度活跃，仗着人多从石头后爬起，或枪击，或猫腰前突。 守方依靠地利与良好的工事抵抗，攻方人多火力强，双方火力势均力敌，互有伤亡。欧阳潜左前侧的一个轻机枪小组的两名成员接连中弹倒下。 欧阳潜急得连甩出两个手雷，炸翻一名不要命的敌兵，然后爬出战壕，一个翻滚来到一个轻机枪掩体。 最近敌人不足三十米，拼刺刀的距离，斗勇气的距离。一名敌人向他抛出了手雷……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潜架起轻机枪，“哒哒哒”，一个长点射，将悍勇的敌兵扫成马蜂窝。 手雷落下，落在掩体外侧。 轰！ 硝烟过后，轻机枪变成废铁，欧阳潜趴在掩体内，耳鸣目眩，暂失自持力。 幸好附近有两个班的战士，在一位排长的率领下发起反冲锋，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救出欧阳潜。 “奶奶的！”欧阳潜心有余悸，他这个当营长的失职了，差点导致任务失败。 意识到责任重大，欧阳潜重回指挥官岗位，调兵遣将抵挡敌人攻势。 战斗仍在继续，胶着白热化。 战至最激烈时，缅军101师警卫营营长亲自毙掉犹豫不前的一名连长和两名排长。而守军同样惨烈，拯救欧阳潜的排长战死，班长战死，士兵半数负伤，连欧阳潜也中了一弹，子弹打断了他的左手小手指。 双方杀红了眼，迸发出骨子里原始的凶残血性。 白刃战无可避免。欧阳潜忍着钻心剧痛，端起死去战友的步枪上刺刀，迎向突入防线的敌人。 果敢军弹药少，拼刺刀是日常训练的一种，他们的首领曾大帅说过，拼刺刀，一来炼胆量，二来培养勇猛气势。可基层的士兵们平时颇有微词，大多认为纯属浪费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真是刺刀到用时方恨少！ 欧阳潜使出一个熟练的弓步刺杀动作，刺刀狠狠捅入敌人的腹部。敌兵那不可思议和恐惧的眼神映入眼帘，深深刺激他的恻隐之心。 “杀！” 刺刀收回，目光收回。用声嘶力竭的吼叫掩饰心中突然冒起的一丝“妇孺之仁”，转向下一个目标。 现场混乱不堪，双方绞杀在一起，有的用刺刀杀，有的用枪托砸，还有的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空气中充斥着刺刀入肉的沉闷声和临死前的凄厉哀嚎。 欧阳潜荡开对手刺来的枪体，干脆利索又结果一名敌人的性命。血腥吞噬了他最后的一点怜悯，打开邪恶魔盒，释放淋漓的杀戮快感。 疯狂中，他听到二连长的暴喝，参杂着痛苦，愤怒与绝望。 回过头去，见到的景象触目惊心。二连长刺杀一名敌兵，枪把却被敌人牢牢拽住，另一敌人从他身后偷袭，刺刀贯穿他的腰部，尖刃从腹部穿透而出。 “操你姥姥！” 欧阳潜双目赤红几欲龇裂，端着枪流星大步直奔杀害二连长的凶手。 敌人胆怯，撒手逃跑，慌不择路一脚踏空摔入战壕里。欧阳潜没放过他，跟着跳下战壕，刺刀高高扎下，拔出，扎下，拔出，扎下……带起星点血珠。 战场上拼刺刀，较量的实质是斗勇气，考意志，它不像单纯的射杀，无需近距离直面死亡，挑战视觉神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令人发指，本能的想逃避。 缅军首先崩溃，转身大逃亡，逃离人间地狱，逃离屠宰场。 欧阳潜从尸体堆里摸索到一个弹匣，一口气扫光三十发子弹，击倒数名溃兵。 发泄完毕，他果断命令全体撤入战壕。 恼羞成怒的敌人随后报复性覆盖射击，大地再次颤抖，暴露在战壕外的尸体和敌人伤兵惨遭二次“杀害”，残肢碎骸混杂泥土钢块漫天飞舞。 炮击断断续续一直到天黑。等敌人消停，欧阳潜下令打扫战场，收拾枪支弹药，同时从后山调上预备队，包括一个主力连，一个加强迫击炮排，警卫排，工兵排和通讯班，合计三百人。 迫击炮排有六门迫击炮，口径82毫米，但炮弹仅存百来发，欧阳潜把这个炮排当作杀手锏，非最危急时不启用。 第145章K-8威武 西线战事激烈。枪炮声如同兴奋剂，振奋坤甸的神经。隐隐中代表着希望的稻草似乎在向他招手，思前想后，咬牙押下筹码，派出三个营向西突进接应。 加迈镇相距密支那约百里，全程崎岖山路，轻装急行军一天一夜可到达。 由于担忧遭遇伏击，三个营的缅军拉成长蛇阵，谨慎前行。 该来的谁也无法改变。果敢师第一山地旅二营当头棒喝，一顿猛烈的弹雨打掉“蛇头”，截住三千多名缅军的去路。 尽管果敢师的营编制只有六百人，远少于缅军的千人，但是山路狭窄，人多优势难以发挥，缅军只能采用添油战术。 战斗刚开始对守军极为有利。缅军人多，却连连吃亏，节节败退。 曾大帅的望远镜里，看到的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看到的是二营长董大为的睿智与从容。 董大为放弃最陡峭，最适合伏击的一座山头，将狙击阵地设在相隔两里的一座相对矮小的山岗。缅军麻痹大意，一个先遣排80多人中伏，全军覆没。当然，董大为的将才还表现在善于利用一切条件上，他预先派工兵在陡峭的山腰掩埋了三吨炸药，等敌人拥挤时，果断按下遥控装置。 大爆炸引起山体滑坡，大量的石块倾泻直下，活埋上百名缅军官兵，堵塞道路。 趁着敌人先头部队陷入慌乱，董大为竟然指挥两个连猛虎下山，猛冲猛打，不给敌人喘息之机，消灭了将近200人，缴获大量的枪支弹药。 “这小子像龙凯旋，脑瓜灵活，滑头之余富有胆气。” 曾大帅率领老鹰的特战排，二十二名战士潜伏在远离战场另一个山岗，安静地观赏着董大为的表演，看到精彩时，对这位部下流露出赏识之情。 老鹰接口道：“大帅夸小董呢还是赞自己眼光独到？” 果敢师的营连长军官基本上是曾大帅一手挑选和培训出来的。董大为年少张扬，资历浅，指挥部无人看好，唯独曾大帅力排众议，石破天惊将他从班副之位提拔到营长，可谓慧眼识钻石。 “呵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曾大帅不无得意。 “好了，该我们干活了。老鹰，你带一分队，绕到右侧游击打冷枪，二分队随我原地待命。” 如果用连线表示，曾大帅，老鹰，与董大为部形成一个三角形，互为犄角，不过曾大帅隐藏地点略远，与战场相距八百米，地势一般，仅高出道路数十米而已。 时间在消逝，接近午时，西面传来一阵紧凑的炮击声。曾大帅判断是欧阳潜的炮排所为，经过昨天一天的鏖战，敌人的炮弹似乎即将耗尽，今天早上的炮击声显得稀稀落落，此时出现密集迫击炮轰击声，必定是欧阳潜动用了杀手锏。 曾大帅皱着眉头，焦虑西望。欧阳潜个性谨慎，如此大规模使用迫击炮，说明局势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时刻，毕竟他只有一个营兵力，而敌人上万。他看了看手表，离入夜尚有七个小时。 欧阳潜能撑过这半天吗？子夜时分，奉命迂回穿插的莫辉第二山地旅以及郝天赋第一山地旅的四个营将到位，全歼缅军援军就在明天。 敌人不容许他思考，稍稍站稳脚跟，立刻组织兵力进攻，疯狂直扑董大为的阵地。 另一方面，受山体滑坡阻碍的缅军官兵连滚带爬越过乱石场，缓慢涌过来，前赴后继冲击董大为的狙击阵地。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攻方为生存而战，守方同样背水一战，若放缅军过去与他们的援军汇合，将产生灾难性后果。 二营新兵居多，战斗力一般，明显不及对方。靠着提前挖掘好的防御工事和四门迫击炮不时的支援才勉强拦住缅军的脚步。 好景不长，后续缅军运来了迫击炮，手忙脚乱架起炮管。 第一发试射，炮弹越过山岭，第二发如出一辙，缅军炮兵试了五轮，观察手才确定坐标。 曾大帅将狙击步的瞄准镜锁定观察手，死亡十字交叉点与他那微微一张一缩的太阳穴重合。 缅军炮兵聚精会神听者观察手报读数据的喊声，忽然那声嘶力竭戛然而止，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瞬间停住，却没有刺耳刹车音和过程，相当谲异。 观察手倒下了，一颗子弹钻入他的后脑，从嘴巴穿出。 接着，一阵乱枪，数名疑惑的炮兵背部中弹倒下。 敌袭！ 缅军炮兵发现身后有袭击者。袭击者藏身位置刁，枪法既狠又准，互为掩护，一触即走，绝不恋战。追击的缅军无功而返，却丢了十数人。 赶走骚扰者，缅军炮兵继续开工。炮兵连连长亲自观测指挥。 “菠萝麻子，到我了。”曾大帅锁定了猎物。 刚刚稍迟一步，被老鹰抢了生意。回头老天补偿他一个上尉，炮兵的。 缅军炮兵连仍旧没能齐射，他们的连长步观测手的后尘，一头栽倒地上。唯一不同的是，子弹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战场上爆炸此起彼伏，各种声音混杂一起，喧嚣热闹。缅军官兵一时无法判断狙击手的方位。彷徨之际，连续两名炮手爆头。 有人醒悟，指着曾大帅所在的小山包大叫。两个重机枪组调转枪口疯狂怒射，勇气可嘉，唯准头欠缺。 八百米，对于步兵来说太远了。曾大帅微微一笑，神情轻松，看着气急败坏的敌人缓慢追过来，果断挥挥手。随着一声“撤！”，小分队紧随他离开，留下刻意的足迹和数颗反步兵跳雷。 与董大为营的情况相比，此刻的欧阳潜营面临鱼死网破的局面。 缅军101师第一旅的炮弹消耗差不多了，对74号山岭上守军的威胁大大减弱，但是，欧阳潜营的压力并未因此减少，新的压力来自边防警察部队，他们缺乏重武器，却拥有正规军难以匹敌的大杀器——狙击步枪。这是长期应付走私武装分子和边境冲突形成的优势。 本来早该狙击手上舞台的，然而101师的旅长迷信于他的炮兵，导致阵地硝烟尘土弥漫，狙击手英雄无用武之地。等到炮弹打光了，那位傲慢的旅长才想起警察部队的狙击手。 狙击手登场，欧阳潜营出现重大伤亡，数名连排长相继遭到狙杀，指挥系统失灵，士气大受打击。若非营长欧阳潜发狠动用迫击炮轰击集结中的敌阵，将敌人志在必得的攻势扼杀于摇篮里，74号山岭早已易手。 74号山岭下，残肢碎骸满地，哀鸿遍野，仿佛人间地狱。 缅军尚未从遭受猛烈的炮击缓过气来。惯性思维误导蓬图旅长，昨天交手一个白天，守军一炮未发，让他出现理所当然的误判，本想趁着狙击手得势，让等候在守军机枪射程外的重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破浪式冲锋，一举拿下高地，孰料密集的炮弹劈头盖脸砸过来，死伤近两百人，精心酝酿的攻势瞬间烟消云散。 此后双方陷入了沉寂，互相畏缩在一角舔着伤口，等待下一轮的惨烈厮杀。 蓬图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在新的刺激到来之前，进攻事倍功半。有属下劝他轻装突进，先到密支那为胜利。 对此，他嗤之以鼻。 打仗拼的是消耗，有枪无弹药与去送死有何区别？ 苦战一天，死伤七八百人，为的就是将上百卡车弹药随军运送到密支那。再说，山岭上的守军会轻易放水？居高临下射击，通过的官兵不知要留下多少条性命支付对价。 蓬图看看手表，又仰望天空，嘴巴微张，似在喃喃自语。 该来了。昨夜已经向总理发出空中支援的请求，算算时间，战机借道蛮德勒机场，此时应该赶到。 老天显灵了。天空中传来嗡嗡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弟兄们，我们的轰炸机来了！” 蓬图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对萎靡的部下打气。坐满道路两旁草丛中的缅军官兵精神为之一振，许多人站起来举手护眼看向天空，寻找空军兄弟的矫健身影。 看到了，四架，哦，不，六架，天空中出现六点黑影，健若雄鹰。 炸死他们！ 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缅军官兵欢呼雀跃，期待“大佬”出头为他们出口恶气。 “快，无线电联系，报告轰炸坐标。”蓬图冲通讯兵吼叫。 通讯兵一阵手忙脚乱，可是有点怪异，呼叫如泥牛入海，高傲的空军兄弟沉默以对。 这时，六架战机中的四架开始下降高度，并改变飞行轨迹调整角度。 轰炸要开始了。 蓬图兴奋地指挥部下做好上山摘桃子的准备。 咦？他们要干什么？ 蓬图惊讶地看着低空的一架战机对准道路上堵塞的卡车队呼啸飞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四枚炸弹依次落下，落在车队之间。剧爆气浪胜似龙卷风，掀起一辆辆卡车，撕裂一个个人体，眨眼之间，狭窄的道路上熊熊火光滔天，浓浓烈焰遍地，继爆炸之后鬼哭狼嚎充斥耳膜。 悲剧刚刚揭幕。第二，第三，第四架战机接力而来，每架次投下四枚大炸弹，将拥挤在公路上的缅军炸得晕头转向。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曾大帅高兴之余痛快击掌。 天空中的战机编队是他安排给欧阳潜的礼物。指望欧阳潜营600多人拦住过万的缅军比较悬，在兵力紧张的情况下，他想到了空中支援。率特战排到此，更多是为了给靳飞虎编队提供轰炸坐标。 靳飞虎率编队从蓝天机场起飞，利用导航仪飞临密支那，再向西寻找目标，飞到加迈镇上空附近就收到曾大帅发来的无线电信号，根据信号，他确定了攻击目标。 来自汉龙国的雇佣军，罗泉云第一个投炸弹，另一名雇佣军紧随其后军，轰炸效果均良好，最后两架的飞行员明显是菜鸟，不过狭窄的地形和密集的人群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飞行员技术上的缺陷。 四架K-8一共投下16枚航空炸弹。每枚航空炸弹250公斤重，相当于五十枚82毫米迫击炮钢珠弹，也就是说，一架K-8携带的炸弹当量是欧阳潜的加强炮排的两倍。航空炸弹爆炸就是一个大坑，杀伤面积达数百平方米。这一轮轰炸摧毁二十多辆卡车，杀伤三百多人。缅军没盼到空中支援，反而等来死神，本已低落的士气断崖式跳水，直接跌入谷底，跌入18层地狱。 望着地面一片狼藉的敌人，靳飞虎大呼遗憾可惜。果敢空军师一共12架K-8，奈何仅勉强凑够6个合格的飞行员，其中的袁大头和刀沙以学员身份参战，若非龙魂等四名教官拒绝与缅军作战，靳飞虎绝对不会让两名新丁冒险。 俩菜鸟不负众望，好歹完成了任务。也让作为师长的靳飞虎松下一口气。 “好了，到我们了！” 靳飞虎对僚机说。 他们俩人负责空中警戒，机翼下的四个挂点匀出两个挂载“魔术”格斗导弹。 僚机驾驶员应声刚打算下降高度，忽然听到靳飞虎的警告。 雷达屏幕出现十几个点，显示目标由南接近。 “抛弃炸弹，立刻爬升到8000米高度。” 靳飞虎沉着下令，果断丢下两枚累赘的航空炸弹。 来者正是蓬图呼唤来的空袭编队，四架歼七和八架强五。怨他命丑，因内耗之故，最精锐的歼七强五战机不驻扎于蛮德勒机场，这支空军编队受命从内壁都起飞，转场至蛮德勒加油，耗费了不少时间，以致于落后一步。 战争往往如此，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某个因素或几分钟的时间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 缅军编队同样发现了靳飞虎的存在，护航编队分出两架歼七，抛弃多余的炸弹和副油箱拼命爬升。 双方不期而遇，空战一触即发。 靳飞虎居高临下，抢先截获信号，而后锁定猎物，并射出一枚魔术导弹。 魔术导弹具备迎头攻击能力，射程达16公里，是缅国空军装备的PL-5导弹的两倍。 缅军飞行员非常尴尬，一边抱怨上司腐败无度，一边打开加力逃逸。空军司令部嚷嚷着引进更先进的PL-5E格斗导弹都好几年了，一直到现在总理还没批复。而老式导弹根本无法与敌人对抗。 追上去！ 靳飞虎意气风发。这是他的第一次空中实战，比模拟对抗刺激太多。 歼七逃了一架，还有一架不知死活靠近，眨眼功夫，距离进入8公里了，到了PL-5的最大射程。 几乎同时，双方互相锁定，各发射一枚导弹。 逃！ 雷达提醒靳飞虎，敌机的雷达锁定了他，导弹朝着他飞来。 双方都选择转头躲避。靳飞虎不敢怠慢，全速脱离战场，PL-5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甚至嗅到了硝烟味，全身神经紧绷。 轰！ PL-5差那么点点，在追上靳飞虎的战机前一秒耗尽燃料，战斗部自爆。 缅军飞行员的处境不可同日而语，魔术导弹射程远，再加上高度处于劣势，注定了难逃劫数。 果然，这架歼七的运行轨迹与导弹重叠，很快消失在K-8的雷达屏幕上。 剩下的一架歼七见势不妙，不敢再回头，尽管对方驾驶的是教练机。 靳飞虎的僚机转头对付护航的另外两架歼七。前车之鉴鲜活在眼前，魔术导弹一出，敌机作鸟兽散，生怕吃了丢掉性命。 缅军的强五飞行员不是敢死队，见到带刀护卫一死三逃，无不心惊胆颤，才不管地面有没有领导，匆匆卸掉炸弹，然后打开加力落荒而逃。 第146章自助者天助 空军首战告捷，战果喜人，摧毁了缅军援军的信心。几乎一整个下午，缅军的攻势无精打采，无法对74号山岭上的欧阳潜营构成实质威胁。 实践出真知。百闻不如一见。制空权太重要了！曾大帅恨不得再从国内多招几名飞行员。如果今天其余的六架K-8都能参战，恐怕缅军官兵会彻底丧失战斗欲望。 还是俗话说得好啊，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怎样才能从汉龙国挖来更多的飞行员呢？ 曾大帅纠结。 因为龙魂的小报告，中央加强了对退役飞行员的监控，再想从国内挖到诸如靳飞虎之类的人才难上加难。 老鹰同样困惑，骂骂咧咧道：“格老子，真不知国内在担心啥？逼急了，俺们用钱砸出个国际雇佣军。” 雇佣军？！ 曾大帅眼睛一亮，开窍了。 反正是雇佣关系。雇国内的飞行员与雇其它国家的有何区别？法国不是还有一支精锐的雇佣军团吗？ 那么雇佣哪个国家的退役飞行员好呢？ 曾大帅首先想到巴基斯坦国。这个国家人多，空军规模可观，飞行员技术过硬，关键巴铁缺钱。既然他们同意为果敢空军的12架K-8改装，并转售“魔术”导弹，那么聘请几名退役飞行员应该可以商谈。嗯，请了飞行员，不妨再向她购买几架战机吧，比如枭龙，还有导弹…… 曾大帅得寸进尺，胃口在膨胀。他忽然意识到密支那战役对他的意义。能否进一步海阔天空就看今朝，具体一点，是果敢师的两支山地旅的表现。胜利了，多一份谈判资本。 子夜时分，曾大帅收到两份电报。 “战局已定。” 曾大帅对老鹰笑道，表情显得那么轻松，随意。 老鹰迫不及待接过电报浏览。 一份来自第二山地旅旅长莫辉的报告，另一份是郝天赋的。他们提前迂回到位，兵不血刃抢占乌右山口，截断了缅军援军的退路。 “敌人乱了。” 老鹰闻言再抬起头时，看到了曾大帅的气定神闲，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指点江山笑傲江湖的味道。 顺着曾大帅的手指方向取景，山道上的火把四处游动，观情形，敌人应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是指挥系统似乎失灵，像极一群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西面更西的方向，枪声从稀疏零星突然转变为密集，伴随着隆隆炮弹爆炸声。缅军的火炮基本上都汇集在74号山岭下，此时炮击，只有一种解释，果敢军的。 荒山野外，通讯不畅，上万缅军仓惶西顾，恐慌无助。 与此同时，汉龙国外交部收到了缅国大使夤夜递来的照会，强烈抗议汉龙国军事粗暴干涉缅国内政。 汉龙国政府早有应对预案——别冤枉好人，那是巴基斯坦国干的。K-8，导弹，技术人员，均不关俺的事。 当然，话不能明说，暗示之余通过网络爆出“大胡子在果敢”的照片。 虽然堵住了缅国大使的嘴巴，但是事件造成的影响在领导层的眼里非常恶劣。 恰逢举行重要军事会议，首都汇集各军区诸侯，最高领导人召集他们与常委们征询意见与对策。 持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之态度者居多，他们认为事态未明朗，不宜干涉。其余少数者分为两派，泾渭分明，一派以北方军区首长佟啸天为首。 他不动声色从秦亮身上扫过，最后与最高领导人的目光重叠：“主席，我谈谈个人认识。此事涉及国家战略利益。缅国的态度虽不比从前，但毕竟已经服软，愿意与我们合作。曾大帅此人我见过一面，感觉年少气盛，江湖习气重，做事罔顾后果。总的来说，缺乏大局观。如果任他恣意妄为，恐怕之前我们的努力和外交成果又要付诸东流水。” “说重点，具体些。” 最高领导人回应清淡，脸部看不出什么态度。 佟啸天清清嗓门，提高声量：“我建议立刻停止对果敢特区的援助，并封锁边境线实施经济制裁。” “咳咳，”常委委员，第一副总理龚建国打铁趁热，“主席，我也说两句。”顿了顿，道：“想必各位都明白，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缅国，动荡局势百害而无一利。曾大帅可以为锤子，适当时候敲打一下缅国，但并不意味着纵容，更不能坐视他的野心无限膨胀，通过挑起战争自肥，而消瘦国家利益。对于这样的年轻人，必须给点苦头尝尝，教晓规矩。” 大多数与会者看向最高领导人，并没有轻易表态。 “你们什么意见？” 最高领导人反问，表面上问所有人，实质上有特指。询问的特定对象是秦亮。 秦亮不慌不忙道：“自缅国颜色革命之后，亲西方的迹象日益明显。今天缅国政权的走向不过是花旗国战略重点转移的结果，过几年，一旦花旗国收拾完阿富汗伊拉克，目光自然回归到我们身上，届时，温耐脚下多了一条船，即便贯通缅国，连接我国与印度洋的石油管道修成，也不过是随时套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把枷锁而已。我相信，花旗国乐见我们把这条石油管道修好。” “秦司令什么意思？莫非要放弃石油管道？” 龚建国脸色阴沉。 众人吃惊地望着秦亮，缅国的石油管道并非某个人的心血来潮，亦非一时半会的想法，而是经过专家论证、通过人大讨论，并且得到中央批准的，关乎国家政治经济的战略工程。讨论阶段可以反对，可以畅所欲言，当木已成舟再老调重弹，从政治上讲是幼稚，无数历史例子证明，与中央唱反调者的政治前途黯淡。 身为封疆大吏，智商至少应该高于常人吧？ 连最高首长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亮无视众多的怪异目光，继续语出惊人：“石油管道要建，但是，必须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或者在我们的铁杆盟友掌控之下，比如曾大帅。”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帮助曾大帅颠覆缅国政权？！ 惊诧。交头接耳嗡嗡作响，扰动会场。汉龙国历来以“不干涉他国内政”为处事原则，为骄傲。今天秦亮之言可谓石破天惊。 “荒唐！” 反对者佟啸天，态度坚决，斩钉截铁。 “莫说他有实力为之，即使有，我们也不可轻率将国家的利益付诸豪赌。战败事小，万一吸引花旗国的视线，引致干涉，后果难以想像，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对！”龚建国亦步亦趋，紧密与佟啸天保持同一条战线，“外交无小事，昔日邓公一句韬光养晦的教诲犹在耳边。” 国防部长苏汗青忍不住纠正，“我们没忘记邓公的韬光养晦，可是，有人故意忘了后面的那一句。” 邓公的下一句是：有所作为。 国人喜欢断章取义，强奸原创。伟大的爱因斯坦有一句经典：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传到汉龙国，后面画龙点睛的一句竟然神奇般被河蟹了，如同我们数千年来传颂孔夫子的“以德报怨”。如果孔圣人他地下有知，一定会气活过来怒斥不肖子孙——“俺明明说的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有所作为。秦亮说的就是。 扫帚不到，灰尘不除。想静悄悄崛起，无异于掩耳盗铃，痴人说梦，领头羊山姆大叔第一个扬起手中的大棒。消极作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物竞天择游戏，优者胜，享受更多的阳光、养份与水份，这是赤裸裸的竞争规律，客观事实，不以所谓智者的意志而改变。 最高领导人闭眼，陷入沉默，会场随之静悄悄。半晌过后，领导睁开眼睛，盯着秦亮。 “确定曾大帅能成功？” 秦亮点头，“可以说，一场意外的东南亚金融危机把曾大帅的问鼎机会从渺茫提升至五成。有心算无心，只要援助到位，趁乱一举而下的可能性相当高。” “关键是时间。在花旗国反应过来之前确定战局。”他又补充一句。 “这是赌博！” 佟啸天冷淡的反对声充斥整个会议厅。 “我不看好这场赌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忘了温耐政府手中掌握着二十万军队，十倍以上曾大帅的。”龚副总理与他一唱一和。 “未必，”苏汗青终于明确自己的立场，“你也忘了我们是一个左右平衡的重要砝码。情报显示，花旗国正密锣紧鼓筹备第二次伊拉克战争，时间与机会在我们手上，剩下的只是敢否把握。” 抉择历来是一道难题。影响因素繁多，不能一概而论，最重要的因素与民意息息相关。最高首长亦未能免俗。毕竟大多数与会者质疑秦亮的冒险方案。 “再等等看。” 会议进入尾声，最高首长只给出四个字。 等什么？ 当然是局势进展，比如曾大帅的表现，花旗国的动向等等。 所以说，天助自助者。人若想得到帮助，必先自助。曾大帅很争气，他做到了，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考卷。 散会之际，情报机关急匆匆送来一份电报，送到最高首长的手里。首长眼睛一亮，脸色复杂，兴奋与忧虑交织。 电报白字黑字，曾大帅赢了，密支那战役初战告捷，全歼缅军101师一个旅和一个边防旅万余人，顺手牵羊消灭第88师3000余人，战役胜利在望。 最后之后，首长又出指示。 那句话耐人寻味，临散会前，一号首长说出耐人寻味的一句话：严禁大规模军援。 不许大规模军援？好，那就小规模，小小规模。 秦亮与苏汗青相视而笑。仿佛密支那战役的胜利出自他们的手笔一般。 第147章风起云涌 七千支步枪，三百余挺轻重机枪，上百门火炮，千万发弹药，八千余俘虏。 面对丰硕的战果，果敢师第一第二山地旅官兵们喜笑颜开，难抑兴奋之情洋溢于表。 曾大帅的斗志没有因此而止步，他下令，除第一旅的两个营外，两旅的其余官兵继续西进，迅速抢占实兑省，打通与天竺国的通道。此时的实兑省仅余万名守军，分散在各处，各个击破正逢其时。 第一第二山地旅的离去削弱了围攻密支那第88师的兵力，目前在密支那镇外与敌人对峙的只有果敢师的第一、第二轻步旅，炮兵旅以及怒江师的炮兵旅，进攻不足，自保有余。曾大帅有意从总部抽调预备役部队来加强攻势，缴获的枪支弹药刚好可以用来武装他们。 然而，一个突发战情让他不得不重新全盘考虑。 就在果敢师空军与缅国空军发生第一次空战之时，蛮德勒方面派出了第77师沿着铁路线向蜡戎镇方向发动进攻，至第二天傍晚，其前锋机步装甲营进抵蜡戎镇外围，战斗甚为激烈。 指挥防御战的是怒江师师长龙凯旋。为保证密支那战役顺利进行，消除后顾之忧，曾大帅在出兵前暗中调动怒江师主力充实蜡戎防线，防止敌人给他来一个围魏救赵。 后方战情不需要怎么担心。怒江师主力一万余人，再加上果敢师留守的装甲旅和空军师，防线应无大碍。尤其是空军，12架K-8，航空炸弹管够，虽然龙魂小组拒绝主动进攻，但总不至于糊涂到没有防守自保的临机应变觉悟。 曾大帅判断准确。大敌当前，果敢空军师空前团结，无论是雇佣军，志愿军，还是本土菜鸟，轮番升空，尽己所能及之高频率轰炸来犯之敌，给予前线陆军兄弟强有力的支持。 反观缅国空军，除了蛮德勒方面寥寥几架轻型直升机和防暴乱固定翼飞机外，基本缺席。制空权居然拱手相让给果敢军。 蛮德勒方面的动作随着电波很快传到入了坤甸面前，于是，第88师开始蠢蠢欲动，反击力度有所增强。 轰！ 一发迫击炮从镇内呼啸而出，落在果敢军炮兵阵地前沿。 “菠萝麻子！”果敢师炮兵旅旅长吕亚祺很生气，这不止是挑衅，更多是羞辱，一个旅的炮兵还压制不了寥寥十数门迫击炮？ 未等他下令还击，曾大帅阻止了他。 曾大帅站在战壕里，通过望远镜观察敌情。 敌人有集结的迹象。 “炸他姥姥的！”吕亚祺怒气未消，求战欲望强烈。 “对，炮兵掩护，步兵突入镇内，打他个稀巴烂。”国仕峰同样心态。战役展开至今，轻步旅可谓寸功未建，眼巴巴看着山地旅的袍泽砍瓜切菜喝酒吃肉，早就憋着一股劲了。在各营营长怂恿下，他时刻惦记着为荣誉而战。 可惜事与愿违，或者说南辕北辙，他们得到了交替后撤的命令。 撤？！ 十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命令下达者——曾大帅，那神情，仿佛看的是外星人。 与此同时，镇内缅军第88师总部，12位营长望着他们的师长。坤甸的好心情写满脸上，似乎忘记了此前丢掉好几个营的郁闷。 “傍晚6点发起总攻，杀土匪们个片甲不留！” 命令伴随着有力挥舞的拳头，可谓意气风发。 “是！” 各营长起立立正。 一营长高声答道：“报告旅长，动员令已下，士兵们得知蛮德勒方面军大举进攻匪巢，无不振奋鼓舞。军心士气堪一战。” 坤甸点点头，“很好。再发布我的嘉奖令，凡杀匪一名者，奖金五百花旗元，杀敌俩人，奖金翻倍，官升一级！” 是！ 激动的回应在会议室内震荡。 傍晚，果敢军先撤，缅军随之进攻，战线缓缓东移。 真够窝囊。 果敢军官兵们怨声载道。 曾大帅没有解释，板着脸严令各部交替掩护撤退，一直退了二十里才停止脚步修筑新防线。 缅北战场上，密支那方向与蜡戎方向，双方均进入牛皮糖式的拉锯战，这样的战斗持续好几天，鹿死谁手，外人看来扑朔迷离。为此，全亚洲最大博彩公司澳门娱乐集团还专门开出了一个赌局，从赔率上研判，曾大帅处于下风。 虽然果敢军初战尝得胜果，然而形势急转直下，老巢受到攻击，首尾难顾。电视上，这个军神，那个专家，信誓旦旦断言，最多一周，曾大帅就会灰溜溜逃回老巢舔舐伤口。 香港特区，维多利亚港口，适逢周末灯光音乐汇演。若在平时，市民与游客会自发聚集中环对海，观赏随节奏跳跃的霓虹迷彩。受金融危机影响，今天明显冷淡许多，人影稀稀拉拉。 一个偏僻看台里，俩人碰头，均三十多岁，操一口很烂的国语。 “我说陶文，收到老板最新指示没？” “一个字，等。” “还等？黄瓜菜都凉了。下周恒指破万势在必然！唉，怀念在暹罗国与爪哇国的岁月啊！啥时候才再重演辉煌？” 说话者正是陶文与林念祖，他们从爪哇国凯旋回到香港，盈利的资金全部已经安全转回香港银行的账户上，准备第三场饕餮大餐。 陶文摇摇头，道：“得了吧你，抢了人家百多亿，再来一次，还不得全国为你小林子打工五十年？” 林念祖不以为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金融界概莫能外。我们这个行业的人，想活得更久更好，就必须遵照游戏规则，而非感情义气。现在轮到香港特区倒霉，不取白不取。” “我不管什么规则。老板说了，不能与国家为敌。国家队出手，我们跟进。我的职责是监督你。” “你？！”林念祖急火攻心，“胡闹，败家！国际游资实力强大，谋定而后动，你以为中央政府能抗拒得了市场趋势吗？即便有这个实力，也来不及调动足够的资金救援！” 陶文耸耸肩，摊手，态度依旧。 “好吧。”林念祖无奈，“不说这个，反正是他的钱，我只心痛佣金。” 陶文笑笑，转移话题，“让你替我投注，投了没？” 说的是曾大帅与缅军的“赛事”。陶文当然看好自己的老板，重金押注。 “投了。无视专家意见，看不输死你。”林念祖话里有话。 “专家？你和那些所谓砖家一个调调，俗！老板非常人，看着吧，我一个外行都能看出他会最终胜出。不信？咱们赌一场？” “哼！” 林念祖不敢应战。老板特长之一，善于创造奇迹，之二，运气好到能气死神。实际上他也悄悄在曾大帅身上投下了重注，看在运气女神的面子上。 俩人正赌气着，陶文的手机响了。 终于有正事。 电话从爪哇国打来，林屹指示他周一打款。林屹刚与爪哇国政府签约，买下鲁帕岛，价格便宜到地板，甚至无任何附带条件，经受金融危急之后的爪哇国亟需外汇，让他随手捡个大便宜。 除了汇款，林屹还要求他尽快从国内招标工程队过去修建码头，同时张罗发电机，起重机，挖掘机，小型民航雷达等物资。 林念祖疑惑发问：“老板想干啥？不会良心发现，救济那些排汉猴子吧？” 陶文白他一眼，道：“你懂啥？老板向来天马行空，考虑深远。岂非你这个凡夫俗子所能瞧明白？” 马屁精！ 陶文心里承认，他也看不懂。不过，如他所言，老板每一步必有深意。两人不禁西望，望向深邃的夜空，遥远的西更西，老板在与缅军苦战…… 同一时期，缅国国内局势发生了戏剧化转变，主要几座城市相继进入失控状态。东南亚金融危机引爆了平时掩盖在强权枪口下的尖锐矛盾，失业工人与无业游民的游行示威渐成潮水，一发不可收拾，民众与军队的暴力冲突日益严重。就在曾大帅与缅军驻密支那第88师鏖战正酣之时，缅国发生了一件影响深远的政治事件——温耐政府下令逮捕组织游行示威的民主党党魁、盎珊丝姬女士。 这一政令迅速将人们的反政府情绪推至高点，愤怒通过他们手中的石块和汽油弹，发泄向维持秩序的军警，甚至冲击警察局、监狱和政府大楼。不知谁打响了第一枪，反正军警开枪镇压了，对着示威人群疯狂扫射，导致上百平民死亡，数百人受伤。温耐政府掌权以来最大的惨案由此诞生。 鲜血唤起更大规模的罢工潮，在民主党的领导下，愤怒的平民占领电厂，占领水厂，占领电视台，占领火车站，公路收费站……阳光城瘫痪，毛弹棉瘫痪，实兑港瘫痪……仅仅首都内壁都和中部重镇蛮德勒得以幸免，不过蛮德勒的局势也一塌糊涂，军心浮动，交通困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直失踪的民主党党魁盎珊丝姬突然现身军港毛弹棉，驻地海军随之哗变，宣布支持盎珊丝姬，与闻讯前来镇压的陆军展开激战，战斗过程中，陆军一部倒戈，炮击空军基地，大肆破坏，十数架战机来不及起飞，毁于炮火之中…… 温耐接报火冒三丈，暂时将密支那战事放到一边，抽调海陆空三军强行开赴毛弹棉平叛。 祸事接踵而来，蛰伏多日的克伦族武装如蝗群爆发，席卷缅国东南部各个乡村和小镇，袭击警察局，伏击行军部队，切断公路和河道。关键时刻，克伦族的趁火打劫无形中等于帮了盎珊丝姬派，往伤痕累累的温耐政府身上撒一把盐。 由此，整个缅国乱成一锅粥…… 第148章双赢 战局在悄然转变，天平慢慢倾向曾大帅。第四天，他得到将近八千名生力军，援兵从老巢赶来。 果敢军的预备役兵力达三万之多，只是绝大部分人缺乏武器，赤手空拳受训了近两多月，加迈镇之战的丰硕战果让四分一预备役步入真正战士的行列。 一夜之间，被专家忽悠的赌徒们沮丧地发现，缅北局势风云突变。温耐政府内乱，毛弹棉起火。同时，弱小神奇的果敢空军凭借四架K-8夺取制空权，肆无忌惮地往缅军第88师头顶上扔炸弹；密支那方向，果敢师第二山地旅突然掉头抄缅军第88师的后路；几天来处于防守之势的两个轻步旅一反常态，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掀起反攻潮，穿插，迂回，包围，歼灭，打得不亦乐乎。 先前为什么后撤？ 至此，国仕峰等人终于释疑：龟缩一团的敌人难啃。或者说，歼灭战不如击溃战，追击战，一追追到蛮德勒。 没错，曾大帅心贪胃口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蛮德勒重兵驻守，简单复制密支那战役之战法只会嘣掉牙齿，后果可能失去问鼎缅国三千里江山的机会，从此沦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要么不战，要么兵锋如决堤之滔滔黄河水，一泻千里！一开始曾大帅就这么想。他正苦恼如何对付刺猬一般的缅军第88师时，蛮德勒方面军给他创造了引蛇出洞的条件。 机会只有一次，他抓住了。第88师如同一个回光返照的重症病人，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果敢军并未一棍将敌人置之死地，而是不紧不慢尾随其后进入密支那镇，再驱赶他们顺着南面故意留出的缺口逃去。 从那刻起，曾经的目标密支那镇对于曾大帅而言，成了又一个起点，终点换作蛮德勒。不，那里是下一个起点。终点在哪？内壁都，阳光城，毛弹棉……总而言之，他要一鸣惊人，惊世骇俗。 密支那镇西南三十里，甘高山山麓。缅军溃兵行色匆匆，或焦急回头，风声鹤唳，或惊恐望天，草木皆兵，直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要赶去南方的和平镇，在那里登上火车南下，远离凶猛似泛滥洪水的果敢军。 和平镇位于密支那镇西南五十公里，目前由一支警察部队驻守，人数不足百。小镇的地位如其名，平时微不足道，此时却变得非常重要，一旦失守，第88师将成瓮中之鳖，而且，因为密支那的战火，小镇滞留了大量的火车和物资。密支那战役揭幕之初，总理温耐下令101师派兵进驻小镇，命令初衷是好的，无奈101师师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101师既要戍边，又要抽调兵力支援密支那，还摊上一个不起眼小镇的防御，以神仙之能都置办不了这桌酒菜。于是，和平镇被遗漏了，当缅军高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重新调防已然来不及。 溃兵“先锋”是一群业余骑兵，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初级骑马者。一共百来人，拱卫着他们的核心——坤甸师长。 路难走，坑坑洼洼，还到处有埋地雷的痕迹，让人看着提心吊胆。走着走着，居然遇上了一群“土匪”。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正规军被土匪们拦路抢劫了，土匪人多势众，以路障，巨石和树木为掩体，将通道截成两段。 “大胆！师长在此，给我滚得远远的！” 警卫营营长怒气不打一处来。从穿衣上看，眼前的土匪虽然衣衫褴褛，可分明是88师的官兵，估计是之前散逃的官兵落草此处，一个不小心拦劫到自己的师长，若传出去，还不贻笑世人？ 然而，土匪头子根本不买账，大手一挥，“哗啦”一声，数百件武器黑压压指着他们，火药味甚浓。 坤甸感觉不对劲，土匪人数众多，呈三面半包围之势，居然布置了两挺重机枪，架设在两侧制高点，关键是从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战败沮丧之色，相反，士气高昂。 局面剑拔弩张，气氛异常紧张。警卫营营长也看出了端倪，冷汗直飚。走火概率徒升，他随时会被打成马蜂窝。 “兄弟们，自己人，有事好说，好商量……” “谁与你是自己人？叫坤甸出来。” 土匪头子有恃无恐，语气冰冷。 坤甸无奈，硬着头皮站到风口浪尖。 “是你？！” 待坤甸看清土匪头子的面容，心里叫苦不迭。啥土匪，拦路者，果敢军是也。领头人国仕峰，与他关系匪浅。看来，曾大帅为他布设了十面埋伏，这里是他的华容道，而对手却不是义薄云天的关公。 要么合作，要么死亡。 短短一瞬间，坤甸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留下的，只有一个，合作。 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那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如今他兵败如山倒，仕途黯淡，他很肯定，德冲将军在蛮德勒已经为他准备好一颗子弹，理由很多，实质只为吞并他的残部。而投靠果敢军，至少暂时不会危及到生命，大不了效仿他的同胞松诺，弄个“伪军”头目当当，日子照样滋润过。 一个为了活命和前途，一个为了浑水摸鱼，用汉龙国的官方语言描述是互惠互利，双赢。双方一拍即合，和平解决对峙危机。 和平镇有史以来从未如此热闹过。从北面涌来的兵大爷们把小镇挤个水泄不通。谁也说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有多少编制，连“溃兵”本人都糊里糊涂。小镇上兵满为患，貌似人数较整编的第88师还要多，咋回事？唉，算了，懒得计较，逃命才是正事。 当然，逃命之前得解决肚皮问题。 汉龙国民间有句俗话，曰：匪过如梳，兵过如洗。真理放在四海而皆准。和平镇循例受“洗”了，无纪律约束的溃兵们从“借”粮开始，发展到抢掠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可奇怪的是，他们只抢当官的，在接头流浪者的指引下，破门而入，大肆搜掠财富，绑架官员，包括其家属。 伴随着劫掠，到处见破坏。为了铜金属，溃兵们到处盗割电线，砸坏变电站，冲入政府办公楼，警察局和邮电局抢劫电信设备，收缴发报机，传真机……总之，无恶不作，让小镇陷入瘫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小镇上的纪律维护者，百余警察部队敢怒不敢言，也回天乏术，他们还有更要紧之事要做。 火车站里。一些军官带着士兵搜集一切火车机车和车厢。 “不准碰那列货车，那是战略物资，总理专列！” 一名来自内壁都的宪兵少校警告无法无天的溃兵们，禁止他们靠近一列准备发运的货车专列。 “总理专列？”溃兵军官神态不屑，“让我们瞧瞧是什么，民脂民膏？后宫佳丽？” 士兵们哄堂大笑。七手八脚爬上火车卡。 看清楚了，是不知名的矿石，还有珍贵木材。 “呸！”溃兵军官发怒，“老子前线浴血奋战，缺衣食愁弹药，鸟总理却用应该给我们运援兵的火车运木材做家具？运石头盖行宫？” 明显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论。 运矿石盖房子？木材做家具？够牵强，富有想像力。可是，士兵们愿意听，且听得进去，刚好为积郁已久无处发泄的怒火找到出口。 一阵激烈的枪声，宪兵少校与他的卫兵倒于血泊之中，敢阻拦的警察也步其后尘。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溃兵”卸下总理专列的机车，挂上客运火车卡，为运兵做贡献。火车站一共有3个机车，其中总理专列的机车质量最好，溃兵们选择了总理专列机车，挂上16列车卡，压榨其最大功率。 如果有幸亲眼看到小镇所发生的一幕幕，一定会觉得很诡异。适才还是乱哄哄的兵灾情景，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哨声从火车站方向响起，匪兵们仿佛中了邪似的，一个个神情严肃，哗啦啦跑步集合，集合成一个班，一个排，再汇聚成一个连，整齐开赴火车站。留下一片狼藉，留下瞠目结舌。 当火车载着乱兵呼啸出站，小镇渐渐恢复平静。可好景不长，市民们惊魂未定，又一伙溃兵从北部涌来，漫天遍地，少说也有上万人，他们接替前任的工作，搜集汽车，骡马，甚至包括牛车自行车和手推车，反正有轮子的都无法幸免。让市民大掉眼镜，这伙溃兵态度凶了点，却很人道，按价付款，童叟无欺。 到半夜，第二列火车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呼吸吭哧声，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出站。 相隔数个小时，凌晨时分，又一列火车启动，轰隆出站。随后一辆辆卡车，轿车，摩托车从小镇鱼贯驶出，向南行军。市民们透过门缝，窗户玻璃目送他们离开，最后路过小镇的是一支步骑混编部队，骑兵领头，步兵或拉着平板车，或推着手推车，或骑着自行车，或赶着牛车，乱七八糟的，浩浩荡荡，气势恢宏，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见到队伍尾巴…… 第149章各出杀招 内壁都，总理府。周末舞会进行时。 总理温耐刚向社会名流各国外交人员致完辞。情报官火急火燎从贵宾中间穿过，走到他身边。 什么事？难道民主党派又煽动哪支部队暴动？抑或前线出状况了？ 温耐眉头直皱，他有极坏的预感，与前些天获得空军战败，101师惨败消息时的心跳频率如出一辙，当时送信的也是这位情报官。 在情报官开口前，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摁住情报官狠揍暴踩一顿。 果然是噩耗，密支那失守了，第88师的溃兵大举南逃，途中洗劫和平镇。 胜负乃兵家常事，一场失败尚可容忍，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居然时隔一天才传到他耳里。 很明显，有人不将他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窝囊废！” 怒骂声河蟹了会场上优美的华尔兹旋律。贵宾名流们看到的是总理转身离去的背影，见到的是从楼梯滚下来的少校军官。 信息姗姗来迟缘于第88师直接与蛮德勒司令部联系的结果。蛮德勒司令德冲将军故意扣押战情的上报，落温耐政府的面子。 “坤甸残部从和平镇搭乘火车，估计在明日凌晨到达蛮德勒……” 情报官的敬业精神值得颂扬，从地上爬起之后，又忠实地跟了上来，随总理一行进入书房，并在总理需要情报的时候及时满足需求。 温耐不耐烦打断他，“不说这个，我想知道在和平镇上的战略物资如何了？北高丽人在等着这批货呢！” 坤甸部投靠蛮德勒多少算预料中事。在他眼里，坤甸已是个活死人，不值得浪费精力，稍稍有点政治智慧都能想像得到德冲会如何对待一个有兵有枪却无自保能力的小军阀。相比之下，他更关心那批用来与北高丽人交换黄金的矿石与木材。 情报官犹豫了下，咬牙道：“库兰少校死于乱兵之中，600吨铀矿石和三十立方黄花梨木滞留车站……” “一群饭桶，废物！” 温耐暴跳如雷。铀矿石是北高丽指定购买的货物，价格高，利润丰厚。第一笔交易顺利，北高丽人向他支付了半吨黄金，他马上迫不及待组织第二批货物，并赠送一批黄花梨木给金家以表谢意。他正盘算着用这笔资金扩建现代化空军，向花旗国购买二手F-16战斗机和响尾蛇格斗导弹。没想到一切让第88师给搅黄了。 “总理，叛匪势大，我们是不是向花旗国寻求空中支援……” 幕僚加兰觉得局势恶化到了不可控的程度。南北方向，果敢军与克伦族武装遥相呼应，镇压陷入了困局，自己人也南北一起发难，南有盎珊丝姬蛊惑暴动，北有德冲军阀蠢蠢欲动。 温耐不耐烦回应：“难道你认为目前花旗国还有余力顾及我们吗？阿富汗国穷山僻壤，他们竟然为之大打出手，看吧，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因为深陷泥潭而后悔。妈的，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说完，头一转，看向他的女婿，国防部长：“依蒙听令！” “到！” “即刻起，抽调空军精锐进驻蛮德勒，你亲自坐镇为督军，同时令德冲调回第77师，与第11师、44师组成北伐军团，由他亲自指挥，限七天之内收复失地！” “但是，毛弹棉方面——”依孟忧心忡忡，空军力量有限，顾此失彼。 温耐忍怒道：“事急从权，相比之下蛮德勒更重要，必须压制德冲的野心，否则他一旦造反，我们，回天乏术。至于毛弹棉，我打算以谈判解决。” “是。” 依蒙的回答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他被果敢军的导弹打怕了，心里没底。 温耐一看，心里窝火，声调提高到250分贝，“7天之内，如果密支那还在叛军手里，你提头来见！” 是！ 依蒙心中一凛，竭力回应。 怪不得温耐无情，密支那沦陷意味着紧挨其西南的甘高矿区落入敌手，而甘高矿区富产钨铀伴生矿，可高价卖给北高丽，换取大量黄金。有黄金，才有额外军费，有军费，才能强军，才能击败兴风作浪的果敢军。 令出了，也接了，可没解决根本问题——钱。少了钱，依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为腐败，缅国财政每况愈下，恶化趋势明显，莫说军费，连公务员工资都难筹齐。 加兰看出了依蒙的困窘，替他解围，“总理，军费之事，我认为，既然战火由果敢族而起，作为他们的同族，国内的华人完全有必要为此付出代价。我想，征收50%的财产税不为过。” 此话引起众人共鸣，在缅华人数十万之多，大多家产殷实，一次性掠夺他们一半的财产保守估计能进帐300亿汉龙元，相当于缅国三年多的军费开支。 “好主意！马上照办。”温耐惊喜地望着这位幕僚，想想又补充一句，“电告各个城市派出军警戒严，即日起，有抗税者，嗯，包括上街抗议者，一律按叛乱罪论处。” “还有，”他想到了一个更为恶毒的主意，“即日起，全国公务员，国营单位员工冻结薪酬半年共赴国难。” 哈哈，并非我温老板故意拖欠工资，罪魁祸首是叛乱的果敢军，要怪罪请怨曾大帅。 一石三鸟之计。既解决了财政难题，顺便镇压国内的反对示威活动，又调动国民的爱国情绪。 曾大帅还不知道自己惨遭暗算，他所乘坐的火车刚驶过瑞宝镇，距离蛮德勒大约四十公里，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火车餐车车厢被临时改作前敌指挥中心，轻步师第一旅的三个主力营营连级别指挥员聚集一起听候命令。 一列火车的运载能力有限，只能勉强塞下半个轻步旅，曾大帅带着三个营，一千六百多人的部队冒充溃兵，乘坐最好的一列火车先行。与他同车的还有俘虏坤甸。一路上，坤甸尽力为他描绘蛮德勒的布防情况。 “刚刚在瑞宝镇驻防的一个营与之前金马镇的一个营同属第11师，来自内壁都近卫军，德冲视他们为眼中钉，挖空心思将他们打乱建制和他的嫡系第44师犬牙交错一起以减少威胁……坦克营在机场，重炮营在昆山……还有一个工兵营在市内……” 坤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被曾大帅近乎疯狂的计划深深震慑了，占领密支那吃掉第88师犹不知足，乘胜南下兵锋直指蛮德勒，赫然一个蛇吞象行动。不过话又说回来，他非常欣赏曾大帅的英果和胆魄，敢于抓住缅国内乱的千载难逢窗口期，出其不意冒充第88师溃军进军蛮德勒。此时，谁也不知第88师全军覆灭了，更不知他坤甸这个师长率残部投降了，心甘情愿充当带路党。有他作向导，冒险成功的概率又提高一个系数。 曾大帅默默听着，不时用手上的铅笔在地图上作标记。德冲所透露的与他得到的情报相比更详细一些，比如各部之间的龌龊矛盾。 结合明朗化的敌情，他开始给各营布置具体任务。 “火车进站，顾营长率三营一连以及迫击炮排接管军用车站，打开军火库迎接随后到来的部队，二连，三连，营部直属部队与特战排随我取昆山，以最快速度拿下敌人重炮阵地；国师长率一营突击机场，目的只有一个，控制机场，防止敌人机降；福山营长带二营负责攻占市内重要目标，蛮德勒司令部、发电站、电信中心、广播电台和警察总部，有必要，可摧毁之。” “可是，我们怎么认路？” 有人提出顾虑。 曾大帅答道：“会有带路党为你们指引的。”说完，看向朱敢。 朱敢会意，递给每一位营连长各一份地图。每份地图不尽相同，分别标注各自要占领的目标和前进路线。 布置差不多了，通讯员来报，蛮德勒司令部发来明电，要求火车在郊外客运站停靠，说参谋长包包亲自迎接劳军。 “不理他，联系内线，冲过去！” 曾大帅果断指示。 军用车站与客运站相距两公里，军用站内设有大型军火库，储备大量的枪械弹药。或许蛮德勒司令部担心乱军冲击引致损失，所以提前截停第88师专列。 坤甸暗自庆幸，包包大人哪里是来迎接，分明黄鼠狼给鸡拜年。趁他威望扫地，控制军队能力最虚弱之际要他命。不用猜，民用车站附近肯定埋伏重兵，待一声令下，“刀斧手”尽出，取他项上人头。 近了，火车减慢速度入站，透过玻璃窗，坤甸看到一排排戒备森严的卫兵，杀气肃然。月台上，一大群军官翘首以待，地面还铺设了红地毯，迎接礼节前所未有之高，令人感动，若少一份警惕都会上当。 就在包包参谋长以为火车将停下时，火车突然提速，呼啸从站台冲过，无数子弹从车厢内密集喷出，收割机过麦田般，将月台上整齐列队的缅军扫倒一大片…… 第150章激战蛮德勒 蛮德勒内乱的第一枪由巴丹上校打响。这位前缅军第七旅少校营长“投靠”蛮德勒方面军后，凭借老板曾大帅提供的资金，一年多的时间里混到了上校位置，供职后勤铁道部。 巴丹虽然不领兵，却统筹着缅国中部的铁路系统运作。蛰伏多日，终于到了唤醒这颗棋子的时刻，和平镇滞留如此之多的火车，全拜他所赐；“溃军”南下一路通畅无阻他劳苦功高；首列火车通过客运站台，有惊无险冲过通往军用车站的岔道口，也是他的杰作。 最后这个动作引起了包包的怀疑，巴丹上校被迫率先起义，击毙两名前来质问的宪兵，临末来个恶人先告状，通过铁路通讯系统散布谣言，宣称包包参谋长勾结民主党派发动军事政变。 这条意外的信息成倍放大了蛮德勒乱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缅国政府甚至无法正确判断蛮德勒发生的一切，以致错过最佳战机。 另一方面，曾大帅的专列如愿闯入军用车站。火车未停稳，车门打开，无数士兵鱼贯而出，在各级军官的吆喝下各奔目标。 夜深澜静，驻守车站的缅军官兵大多入寐，值勤卫兵揉着眼睛从候车厅里走出来。眼前一幕让他们不知所措。 兵变吗？ 太像了。 从火车车厢钻出来的士兵凶神恶煞，一部份人用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他们，一部分人抢占制高点，一部分人冲着营房而去…… 待看清对方的番号，值勤军官恢复了底气。不就88师那些残兵败将吗？看见数名军官向他走来，他冲着为首之人怒喝：“你们胡闹什么？放下武器！否则德冲将军……” 话没喷完，一个大耳刮子横扫他左脸，力量之大，打落了两颗门牙。 曾大帅甩甩火辣辣的手掌，用带着剑南方言特色的音调冷声道：“格老子，老子不会鸟语。” 啊？！ 汉语！ 值勤官兵开始警醒，却已太迟，枪支早已被卸下，失去告警的机会。不过，即使有枪在手，他们也未必敢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车站内一共驻守三个连队，分别是第44师的一个步兵连、一个高射机枪连和第11师的一个坦克连，火力强大。若正面对决，曾大帅率领的三个轻步营毫无胜算。换作夜袭又另当别论。 火车进站的动静没有提高戍卫部队的警惕，蛮德勒是军事重镇，军列出入为常态，三更半夜到车多半是误点，从前不乏先例，再说，蛮德勒承平数十年，官兵们怎么想也不会与叛军联系起来，即使有人跑到他们面前警告说果敢军杀入城了，他们也只会付诸恶毒的诅咒，然后继续入梦。 敌人的麻痹心理成就了曾大帅的第一步冒险。三个营的官兵不费吹灰之力占领车站，俘虏数百敌兵，缴获十二辆69式中型坦克，十二挺高射机枪以及十八挺重机枪，其余武器弹药更是无数，要多少从车站军火库里任取。 火车站军用物资应有尽有，轻步旅官兵从仓库里开出数十辆卡车，军官们催促着士兵往上爬。 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分秒必争，有汽车代步事半功倍。 随着军用火车站易手，蛮德勒镇内的第五纵队浮出水面，队长余责成代表二十多名队员站到老板曾大帅面前。 “辛苦了！”曾大帅向伟大的潜伏者敬礼。 “为果敢特区而战！”蛮德勒潜伏组组长余责成激动回礼并汇报，“都安排好了，一二三组在市内给敌人制造麻烦，四组负责为部队带路。” 他带来了四名心腹。纸质地图始终存在局限，不如活地图好用。 “好，出发！” 曾大帅干脆利落，让各部瓜分了几位向导。 大量的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出车站，驶入街道，然后分流。曾大帅带领三百多人开赴蛮德勒制高点，镇外东南十里方向的昆山。 昆山炮兵阵地海拔一千八百米，相对蛮德勒镇高出三百多米，站于其上可俯瞰全城。缅军在山顶驻扎着一支精锐的炮兵部队，这支炮兵营来自内壁都近卫集团军的第11师，拥有全国仅有的10门口径为140毫米，大阴帝国产的牵引式榴弹炮，另有20门花旗国产的M-101榴弹炮，口径为105毫米，射程均可覆盖蛮德勒全城，乃至机场，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负责提供警卫的来自蛮德勒方面军第44师的一个轻步营。德冲的小心眼耍到了极致，作好了万全打算，万一内壁都发难剥夺他的兵权，他可轻易克制安插在他身边的第11师，尤其是昆山上的这支炮兵部队。近战肉搏，炮兵只有挨宰受割的命。 曾大帅的车队在山脚下遇到第一个哨卡。 “口令？” 哨兵拉动枪栓。与其说警惕，不如说愤怒。清风习习之夜，正是睡眠时，不速之客的闯入让他们好梦难圆。 “送蔬菜的。” 朱敢跳下车头，手里扬着一本通行证。通行证是从火车站里搜来的，据坤甸的情报透露，德冲对卧榻之侧的第11师非常谨慎，小动作甚至弥漫到后勤补充方面，各处驻军，包括昆山上的炮兵部队几乎是两天一补，绝对不会过量。 “又送？昨天不才送过吗？” 哨卡班长有些警惕。 “昨天送的是粮食，今天是蔬菜，不一样。” 朱敢一边回答，一边走上前将通行证递给缅军哨兵查验。 哨卡班长晃了眼，用手电筒照照那些卡车，然后挥挥手示意部下搬开路障放行。 车队缓缓通过。 “等等！” 哨卡班长突然叫停朱敢。 气氛骤然紧张。 “车上有多余的水果吗？给弟兄们来两箱。” 朱敢暗送一口气，笑道：“好咧！” 最后一辆卡车上跳下数名高大官兵，卸下一箱山竹。哨兵们一看，口水直流，山竹号称水果中的贵族，价高味美，一般只供出口，国内市场不多见。 毋庸班长招呼，十数名哨兵蜂涌而上，生怕迟了吃亏。 动手！ 转瞬之间，卸货大兵摇身一变，成致命杀手。 曾大帅口中下令，手上不含糊，匕首掷出，干脆利索射入哨卡班长的喉咙。哨兵们大惊，本能想反抗，理智却告诉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从卡车上跳下了一大群士兵，用枪口指着他们，轻举妄动只有死路一条。 车队沿着蜿蜒山路缓行，一路解决了三个哨卡，接近警卫营前终于暴露身份。 因为山下的蛮德勒市区内枪声大作，包包参谋长给营长打来电话，要求他们进入戒严。警卫营营长刚下令各连集合，送“蔬菜”车队到来。曾大帅首先下令开火，对准散乱的敌人猛烈扫射。 第151章激战昆山 曾大帅看中了缅军警卫营驻地大门侧的一座小山包，实际上，那里是附近的制高点，射界良好，缅军在山包上派出两个高射机枪组，扼守方圆数百米。 如果一开始听命于德冲的缅军机枪组心存外患的忧虑，而非将警戒对准第11师的那些炮兵，那么曾大帅将会付出惨重代价。可惜事实不容假设，无法重来。 曾大帅率部突击过半，敌人值班的高射机枪小组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将机枪位移十数米，推转180度，以凶猛的火舌接连撂倒数名果敢军士兵。 子弹“啾啾”作响，打在曾大帅的脚下，在他身边飞舞。 “狙击手！”曾大帅蹲靠参天大树树干之后，呼叫支援。 特战排的两组狙击手刚进入攻击状态，看见曾大帅处境危险，老鹰抢开第一枪。 敌人的一挺高射机枪应声哑火。 趁着压制火力出现空档，曾大帅从腰间摸出榴弹发射器装上81杠，换只手，再掏出一个榴弹塞入发射器内，矫健身影一闪，目光一瞄，飞快锁定目标，然后凭借手感扣发。 轰！ 榴弹准确落入山包上的半环形沙袋工事内，强烈的气浪将机枪手掀飞，制高点火力陷入沉默。 冲！ 曾大帅怒吼着奔上山头，从硝烟中扶起一挺完好的高射机枪，在朱敢的帮助下，移到左侧。 哒哒哒！ 高射机枪复活，向缅军喷吐死亡火舌。打了数十发，弹链告罄。 “朱敢，上子弹！快！” 越来越多的敌人从营房里冲出来，威胁很大。毕竟他们占据兵力上的优势，一旦让他们形成拳头，占领昆山的计划将被无情粉碎。 朱敢将一条弹链装上高射机枪，然后竖起大拇指示意可以继续射击。 曾大帅一边怒吼着菠萝麻子，一边扫射，仿佛声音能够增加子弹的威力。 弹壳铿锵出膛落地，远处的敌人一排排倒下。打倒散兵，曾大帅将目标定格在一座座密密麻麻的营房上。 缅国缺乏钢筋水泥，官兵们就地取材，用竹子和木材构建营房。在炽热的子弹面前，这些营房显得脆弱不堪，高射机枪喷出的子弹如同火鞭，硬生生将第一排营房切割成两截，并燃起熊熊大火，房内的敌兵或惨死，或抱头伏地。 果敢军官兵趁势突入，占据有利地形与敌人对射。随着敌人投入的兵力增多，战斗逐渐激烈。 忽然，一座暗堡开火，冲得过猛的数名果敢军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曾大帅干着急，地堡因地制宜，巧妙构建在山体岩石下，高射机枪耐之无何。 “特战排，彪哥，上40火！” 他通过通讯耳麦呼叫。 特战排二十四人，由两个狙击小组，两个枪榴弹小组，两个轻机枪组和两个口径40毫米的火箭弹小组构成。 40火射手之一的彪哥猫腰冲到一片废墟中，架起40火发射器的两脚架稳定枪身。 距离四百五十米，射距适中。彪哥沉着瞄准，扣发。 40火为坦克而生，对付地堡不过是副业，有杀鸡用牛刀之感。 轰！ 硝烟中，地堡成为浮云。 然而，敌人并未束手就擒，在敌营长的指挥下发动了三次攻势，企图夺回制高点和将突入营地内的果敢军官兵驱赶出去。 幸亏曾大帅及时夺取了制高点，用一挺高射机枪封锁住敌人的前进路线。 疯狂的射击让高射机枪枪管看起来感觉像在喘息，热量扭曲了周围的景象。清晨的雾气凝结在枪管上，瞬间又蒸发，与硝烟混合在一起，刺眼呛喉。而枪口指向，两百米到五百米之间，数十具尸体交错倒伏。 高射机枪仅一挺，关键摆放的位置异常险要，压制着缅军无法展开，掩护步兵的几挺班用重机枪接连吃亏。缅军营长看到了厉害所在，有样学样，呼唤己方的RPG火箭弹射手。 RPG射程与高射机枪相当，缅军在安全位置射出两发火箭弹。 轰！ 暴戾气浪吞噬高射机枪阵地。 从缅军的角度看去，两发一中并爆炸，另一枚泥牛入海，不知影踪。 缅军营长试探几下，山包上的高射机枪始终沉默。 哈哈，干掉了！给我冲！ 缅军营长为自己的英明指挥得意洋洋。再次组织部下反击，这一次，投入的兵力更多，集团式冲锋压向军营大门方向，企图一举击溃袭击者。 失去高射机枪的支持，攻入军营内的数百名果敢军官兵顿时压力山大，开始吃不消。更为严重的是，他们知道，山包上烟团笼罩的有他们的核心和支柱，那是再多的高射机枪也无法替代的。 阵线松动，岌岌可危。 突然，制高点上的高射机枪复活了。猛烈而精准的火力如碎肉机般将靠近的敌兵打得血肉横飞，遗尸遍野。 怎么回事？见鬼了？！ 缅军营长不可思议，心惊胆颤。 原来，缅军的第一枚火箭弹稍偏，击中山包下的石体，爆炸威力巨大，当时曾大帅感觉到脚底一震，迎面飞来些碎石，砸得生疼生疼，除此之外毫无损伤。第二发弹体准确插入环形沙包内，撞落几个沙袋子，恐怖的弹体就插在倒落地上的沙袋上，静悄悄，十分谲异。 熟悉武器的军迷都知道，无论是老毛子的RPG，抑或国产的40火，战斗部的引信基本依靠剧烈碰撞触发的，适合打击装甲和地堡等坚固目标。对付此两款大杀器，松软的沙土和铁丝网最有效。花旗国上世纪90年代所拍的《黑影坠落》的画面里，曾经出现过RPG战斗部插入人体而不爆炸的情景，忠实反映了RPG的特点。 只能说缅军营长缺乏基本的战斗常识，错误时间错误地点使用错误武器。曾大帅于是灵机一动，偃旗息鼓，反正刚刚的爆炸导致烟雾弥漫，一时难以辨清前方的目标。 这一招兵不厌诈让缅军吃够了苦头，数十人当场毙命。场面非常戏剧化，果敢军官兵的士气为之大振，紧随敌人溃退的脚步发起攻击，一路掩杀，不给他们喘息机会。 “站住，站……”缅军营长着急了，顾不得隐藏，挥舞手枪威胁士兵企图制止颓势。 砰！ 一枚狙击步枪专用子弹从远处阴暗角落飞出，缅军营长当场爆头。 茂密的草丛里，猎人王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耐心守候终于等来收获，他的战果本本上又添一名少校。 缅军营长的阵亡相当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整编营的缅军就此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昆山上，再无人类力量可以阻挡曾大帅去摘取桃子——30门大口径火炮。那些平时牛气哄哄的炮兵对于眼皮底下的步兵无能为力，实际上，曾大帅只动用一个连的兵力，一个猛冲就将他们打垮。 收拾了昆山炮兵阵地，曾大帅回头打量陷入混乱的蛮德勒镇。二营的福山营长应该成功占据了发电厂，蛮德勒镇内，乃至郊区因此而失去光明。并非完全黑暗，激烈的战火点燃了一座座建筑物，带来点点光亮。 曾大帅心中挂念国仕峰的一营，他们能否顺利夺取机场吗？还有随后赶来的第四五六七八营、第二轻步旅和第二山地旅及时进站了吗？ 偌大个蛮德勒，即便撒下三个大旅万余人犹显兵力单薄。 趁乱冒险正确吗？究竟鹿死谁手？ 直到此时，曾大帅心中依旧无底。 第152章乱成一团 在火车冲过月台之时，包包参谋长马上嗅到危机，不过，他的想像力仅仅限于第88师的谋权篡位，即便给予脑细胞更多的营养也未能将事件与果敢军入城联想到一块，至于那个铁道部的巴丹上校的反常表现更好理解，此人百分百中了坤甸的糖衣炮弹。 恼羞成怒啊，深夜到此，绝对与迎接无关。德冲将军让他带两个营的兵力过来，计划就地将坤甸正法，顺手牵走第88师的兵权。没料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坤甸劈头楞脸赏他一记重拳。 包包本能杀向军用火车站，行至半路，忽然下令转向进入市区。 变局面前，长期压抑的私心进入活跃状态。坤甸造反，不也是他的一个机会吗？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仔细盘算了好几回，成功概率颇高。第77师在外作战，驻守司令部的警卫营也被他带出来了，司令部空虚。坤甸一列货车最多乘坐千把人，而自己手头上的兵力是他的一倍有余，待他攻陷司令部，无论德冲生死，他以救援为名挥兵一冲，乱军之中，德冲与坤甸双双遇难死无对证。到时，整个蛮德勒将沦为他的囊中之物。 包包参谋长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当下命令两营官兵浩浩荡荡向司令部进发。 火车站通往司令部最近的主干道上，大队官兵的脚步声打破了夜间寂静。缅军官兵排成四列纵队匆匆经过。 路本来还算宽阔，可是两侧停满了三轮车——这座市镇的特色，相当于出租车。大量的三轮车占据空间妨碍速度，缅军官兵们骂骂咧咧勉强挤过。 道路一侧的树林里隐藏着两道诡秘身影。一个叫阮贵，一个叫阿波。 阮贵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阿贵，按吧。”阿波的声音明显发抖。 阮贵摇摇头。 “再等等，成哥说要炸就炸大鱼，让他们陷入混乱。” 大鱼相当好辨认，坐小车的肯定是。 阿波似乎很担心，忍不住问同伴：“阿贵，你说我们能赢吗？” “少废话，大帅连花旗国都不放在眼里。”阮贵咽了口唾沫。话虽如此，实际上他心里同样七上八下，老大余责成深夜发暗号集结，本来以为是例行会议，没想到当场宣布一个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消息：幕后老板到来，带果敢军杀来！ 余则成将他们分为几个小组，有带路的，有制造混乱的，还有负责袭击的。阮贵与阿波是狙击组之一，以路边炸弹为武器。 没办法，时间上也不容他们考虑，与其他人一样，阮贵阿波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将之前准备好满载烈性炸药的三轮车停在路边的三轮车海洋里，然后躲进路边树林守株待兔。 缅军“应约”而来，阮贵既激动又紧张，想起余老大语重心长的嘱咐，他放过打前哨的敌军，盯着随后过来的小车。 近了，阮贵屏住呼吸，在小车行至“有料”三轮车侧旁时，阮贵毫不犹豫按下遥控器的键钮。 轰！ 火光一闪，爆炸惊天动地，上百公斤烈性炸药产生的气浪吞噬数十米范围内的物体。 袭击现场一片狼藉，三轮车零部件遍布满地，触目所及皆残肢碎骸，而靠近爆炸中心的小轿车位移十数米，车体扭曲肚皮朝天，车里的乘员无一生还。 包包参谋长赶到，表情震惊恐惧。若非警卫营营长自告奋勇打头阵，他肯定无缘再见清晨的太阳。 包括师属警卫营营长和上百名精锐在爆炸中罹难，伤兵无数。 然而，卫兵告诉他搜索无果，袭击者踪影难觅。 包包参谋长心有余悸看着道路前方两侧残余的三轮车，半晌之后，下令绕路。 第二条路更糟糕，一伙果敢军抢占道路两侧的制高点上布置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一扫就是一大片，前卫连损失惨重，接着一辆无人驾驶的卡车沿路惯性撞过来，将道路炸出一个大坑，前卫连官兵几无幸免。 接连遭受狙击，损失惨重，包包参谋长狐疑不定，赶紧打开电台，却听到电台广播员慌张的声音，说一股叛军攻入城内，包括电厂，电信中心，司令部和警察总部都受到了袭击，刚提到叛匪的身份，广播中断，显然，电台也难逃一劫。 包包越想就越觉得事情蹊跷，败军之将，焉能言勇？即使坤甸富有野心精于设计，他手下那些哀兵能表现如此出色？ 一丝不祥之感划过他脑海：难道是总理温耐的阴谋？ 嗯，完全有可能，温耐吞并蛮德勒之心早有之，难保第88师的密支那之战不是一场闹剧。难怪忠于温耐的第77师在蜡戎方向与果敢军激战而毫无建树…… 正想着，发电厂方向传来爆炸声，全城断电。 爆炸提醒了他，下意识侧头看向镇外昆山的幽影。不好！急忙就近寻找固定电话，还好，通讯尚未中断。他先后拨通昆山守卫营和机场守卫营，提醒他们监视防范身边的第11师部队，有必要可先发制人。 刚放下电话，昆山方向枪炮声隐隐作响。 坏了，第11师动手了！ 他慌慌张张拨出第三个电话，给司令部打的。 无法接通，通讯断了。 包包如热锅上的蚂蚁，与司令部失去联系，各部情况未明，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参谋长，是否代司令给各部发个电报？我想司令事后知晓会体谅我们的。” 副官在旁小心翼翼提醒。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包包醒悟过来，立刻挥师奔赴邮电局。 于是一份份紧急电报飞往各部，令各部就地将第11师部队缴械，有抗拒者格杀勿论。 包包漏算了一点，他的电报才发出，马上被内壁都的特务们截获，并立刻告知温耐。温耐刚接到铁道部的报告，怀疑蛮德勒内讧，第二份电报“证实”了包包参谋长的勃勃野心。 很快，驻守蛮德勒的第11师接到总理的电令，严令他们坚守24小时，同时鼓舞说援军在路上。 蛮德勒乱了，一夜之间，地头蛇第44师与过江龙第11师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然而，交战双方都糊里糊涂，不知因何而战。 局势的发展出乎始作俑者曾大帅的预料，他眼里所见耳里所闻，像极世界大战，连他都分不清究竟谁打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越乱对他越有利。 不管敌人如何动作，曾大帅埋头指挥部下修筑防御工事，甚至强迫俘虏协助。昆山炮兵阵地如此重要，注定是各部的争夺焦点，难免有一场恶战，多一个掩体，多一分保障。 一直到天亮，曾大帅才迎来首批反扑的敌人。 驻守蛮德勒外围的第11师两个营火急火燎赶回支援，他们奉令夺回昆山炮兵阵地。 敌人很狡猾，利用晨雾迅速接近，避开了榴弹炮的最近有效射程。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否则，山顶上那些被枪口顶着脑袋的炮兵俘虏才不管什么同袍之情，一顿猛轰足以将他们击溃。 尽管如此，缅军官兵亦未能占太多便宜。上山的道路为十数辆卡车堵塞，要过去，只能钻车底或攀爬车厢。 砰！ 枪声清脆，一名缅军士兵摇晃几下，从卡车后的护栏掉落，一命呜呼。 其余官兵见势不妙，纷纷趴下，企图从车底爬过去。 哒哒哒！ 一串重机枪子弹射来，从车底冒头的两名缅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排的试探性进攻草草了事。 情况并不乐观，曾大帅通过望远镜看见敌人的工兵在安置炸药。很明显，敌人企图炸开一条通道。 令曾大帅头疼的是手中缺乏迫击炮，来时匆匆，根本来不及携带，而昆山上的缅军守卫营在迫击炮方面的装备居然空白。以缅军的角度出发并不奇怪——他们从未真正将防御重点放在山下，责任是看管着第11师的炮兵营。 曾大帅只好眼睁睁看着敌人对路障实施爆破。 敌人上来了，带着喇叭上来，喊话的。 曾大帅在缅国近两年，缅语水平依旧原地踏步，一点都没听懂山下那个“肉喇叭”的意思。 朱敢告诉他，“老大，人先礼后兵，规劝咱们放下武器，停止同室操戈的悲剧。” 曾大帅一听，乐了，敢情敌人将他当作第44师的人了。 “告诉他，容我们考虑考虑，商量商量。” 拖延时间对他有利，按计划，果敢师第一轻步旅第四、第五营和炮兵旅的骨干随后将赶来支援，牢牢控制住昆山这个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炮兵阵地，为拿下整个蛮德勒镇奠定基础。 敌人当真了，限时十分钟。 时间到，“肉喇叭”追问结果。 朱敢扯着喉咙转达领导的意见：我们营长说，可以弃暗投明，但是，不能让弟兄们吃亏啊。 “你们想怎样？” 朱敢笑答：“很简单，营长升旅长，连长变营长。” “肉喇叭”不能做主，回头向上峰请示。一来一回又耗去十多分钟。 有些时候，一分钟足以改变世界，遑论二十多分钟。宝贵的时间就被缅军这么浪费掉了。 当“肉喇叭”兴匆匆再次出现，同意曾大帅的要求时，曾大帅又变了花样。 什么？要与我们师长谈判？！ 敌人终于意识到山上守军在耍猴。 谈判破裂，缅军随即以一个连队发动强攻。 守第一道防线的是三营营部加强警卫排与通讯班。警卫排排长强巴，藏族人，勇猛有余，谋略欠缺，第一时间动用所有火力，包括唯一的一挺重机枪。打得很爽很痛快，敌人瞬间倒下十数人，余者狼狈逃窜。 残酷的报复随之到来。 敌人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试探性进攻引诱守军暴露火力点，然后动用迫击炮定点清除。 第一道防线遭到二十多门迫击炮疯狂炮击。炮火蹂躏了足足半个小时。迫击炮炮火凶猛，破片横飞，气浪激荡，炸得果敢军官兵抬不起头。 炮火过后，警卫排死伤四分一，唯一一挺重机枪损毁。此时，狡猾的敌人跟着炮火延伸的脚步摸上来了。 血腥刺激着强巴的骨子里的凶悍，从泥土中爬起第一件事是朝敌人开枪。很糟糕，卡壳了，扭头两侧看，身边一名战士半埋土中，头部中弹，血染大地，一挺班用轻机枪歪倒一侧。 他迅速爬过去扶正机枪。 哒哒哒！ 机枪喷火，扫倒一名近在咫尺的敌人。接着更多的战友恢复过来，与敌人接战。 距离太近了，敌人扔出手榴弹，借着烟幕的掩护一个冲锋突入阵地，肉搏战一触即发。 强巴丝毫无惧，扔掉打空了的机枪，换上81杠，接上刺刀。 杀！ 他狠狠捅穿一名迎面而来的缅军士兵的腹部。杀人者面孔因暴喝而扭曲，显得极其狰狞恐怖，让附近的一名缅军军官心惊胆颤。 缅军军官举起手枪想干掉强巴，却不料手一抖，子弹偏了，击中强巴的手臂。 强巴愤怒，强忍痛楚，单手举着步枪直刺缅军军官。刺刀在第二颗子弹射入他胸膛前贯穿敌人的腹部。 曾大帅亲眼看着身负重伤的强巴拉响手榴弹与两名敌人同归于尽。无能为力施救，第二道防线与第一道相距八百米，或许只有狙击步枪能勉强帮上忙。 八百米距离，双方绞杀一起，狙击手也爱莫能助。 眼看警卫排与通讯班就要全部壮烈，天空传来阵阵轰鸣声。 有战机掠过，规模不小，十多架，分成五六个编队。 奇迹发生了，缅军竟然停止战斗，隐隐间有退缩迹象，似乎非常忌惮空中的战机。 曾大帅转念明白，山下的第11师缅军官兵多半以为天上的战机来自附近的蛮德勒机场，担心受到轰炸。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着攻守双方稍稍拉开距离，曾大帅夺过猎人王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 砰！ 枪响。 为首指挥的缅军连长应声爆头。 敌人惊骇，呼啦退去。 曾大帅立刻传令第一道防线剩余的战士撤退。刚退没几秒，缅军的迫击炮开火了，凶猛的炮火覆盖整个阵地。 第一战，一个80人的加强排和一个10人的通讯班余者仅存二十来人，而且个个带伤，惨烈度可见一斑。若非偶然事件，恐怕无人幸免。 缅军的恐慌只延续了几分钟，他们很快发现头顶的威胁不过虚惊一场。 更大规模的进攻开始，在此之前，循例又是一顿炮击。到此时，缅军指挥官终于弄清山上的守军并非想像中的第44师官兵，残留第一道防线上的尸体衣服上的番号清晰表明了这一点。只是缅军指挥官看不懂，为何那些衣服上既有第88师的番号，又有果敢军的标识。 难道坤甸与叛匪同流合污，引贼入室？ 不管真相如何，缅军指挥官知道局势严峻。 督战队因此诞生，由营长亲任队长，架起三挺重机枪，对准三个主攻连队身后。 后退一步者杀！踌躇不前者杀！进攻不力者杀！ 第153章鱼死网破 昆山上，曾大帅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原第44师的军营。连番激战让他疲惫不堪。 在第二道防线上，二三连，包括特战排的战损率合计超过二分一。 当然，敌人同样伤亡惨重，三个连队先后残废于人海战术中，加上第一战的损失，整个营失去战斗力。 然而敌人兵力上的优势凸显，一个营无力进攻，另一个生力营马上接替，剥夺守军的喘息机会。 最后的阵地地势要比前两个险峻的多，山坡陡峭，超过50度，进入军营主要靠走“之”字形的山路，最后一段路比较平缓，却漫长，差不多有八百米。 曾大帅伏在瓦砾堆之后，手持电线开关，聚精会神盯着山路尽头拐角。 第一个缅军身影出现，猫着腰，小心翼翼，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十五个，缅军的一个班编制。 两个重机枪组开火，交叉射击，当先的三名敌兵被打成马蜂窝，余者哗啦后退，孰料跑到转弯处，山下迎面射来三个长点射，幸存的十二名官兵憋屈地死在自己人手上。 与第二道防线前的攻势如出一辙，一个班的缅军士兵成了弃卒，缅军指挥官派他们上前只为竖立一个榜样，或者说杀鸡儆猴，警告即将出击的三个连队。 正餐揭幕。没有呼喝，没有呐喊，缅军官兵闷头前进。横竖是死，貌似山上的火力要比督战队弱些，拼杀出一条血路或许还能活命。 在曾大帅眼里，敌人蜂涌而来，不顾火力拦截，拼命向上突。 守军个个杀红了眼，负伤拒下火线，酣战不止。军营前的道路早已清理，射界开阔，最佳的屠杀进行时。 缅军的疯狂为他们的重机枪组赢得了时间，连属重机枪班陆续跟上，在累累尸体后架起机枪与守军对射。 战斗再一次进入白热化。缅军官兵一度冲至军营前二三十米范围内，有些亡命之徒临死前扔出了手雷，给守军造成伤亡，并影响视线。 曾大帅强忍着冲动，愣是没按下手中的电发按钮，如同游戏中未到出必杀技的最佳时机。缅军打来的子弹落在他身边啾啾作响，附近一名重机枪手中弹牺牲，一声不吭倒在枪把上，弹药手毫不犹豫接替射击。战不多久，弹药手也倒下。 朱敢一个翻滚，推开牺牲的战友。重机枪第三次怒吼。 一颗迫击炮炮弹呼啸飞来，落在朱敢身后数十米，炸飞一名来回背负伤兵的卫生员。 都杀红眼了，打疯了！山路尽头，敌人冒险扛上一门迫击炮，距离如此之近颇有大炮上刺刀的味道。 第一发第二发炮弹转眼落下，在军营前爆炸，气浪摧毁门前的路障。 两发都是试射，测距离为陆续进入阵地的其余三门迫击炮指引坐标。 四门迫击炮的阴森炮口出现在曾大帅的望远镜里。 鱼儿上钩了，该起竿了。 果断按下按钮。 曾大帅在军营门前的山路尽头埋下十五颗榴弹炮弹，截取军营的电话线连接到一个电池击发装置上。 十五颗炮弹同时爆炸，威力非同小可，百米范围生灵涂炭，爆炸点附近的十数米山体轰然倒塌，引致上千吨泥石滑坡，就像雪崩一样。 大爆炸导致另一个效果：路断了。幸存的两百余缅军官兵惊恐发现身后无路可退，无援为继。他们沦为一股孤军，在无处可躲的路面上与隐藏良好的守军对决。 打！给我狠狠打！ 曾大帅端起81杠，连续几个短点射。 守军士气大振，各类轻重机枪一起欢叫，打得敌人丢盔弃甲。他们拒绝收容俘虏，身后的炮兵阵地还关押着数百名俘虏，本来就兵力紧张，为了看管那些俘虏浪费了不少人手和重火力。 遗留在军营门前的敌兵惨遭屠戮，死伤殆尽。 曾大帅的出奇一招令敌人死伤四百余，士气跌停板。然而，这更加刺激敌人指挥官，路不通，竟然丧心病狂驱使部下攀爬陡坡去送死。 总算缅军有点运气，他们的师长呼唤了四架强五来助战。 一个强五编队在昆山上空盘旋，得到己方点燃明火的指示，确定山腰军营为目标。 战机来自南方的阳光机场，飞行员们昨夜接到命令转场至蛮德勒，今天天未亮起飞，飞到一半，忽然收到紧急消息称蛮德勒陷入混战，第11师要求增援。可是十多架战机当时为了节省航油，基本上都没携带炸弹，武器只有航炮。 飞行员认为航炮足够了，区区数百叛军，小菜一碟。 一架架强五依次俯冲而过，极为嚣张，航炮在军营内强行耕犁出了一道道痕迹，守军的好几挺重机枪火力点被炸成废铁，人员伤亡惨重。最让曾大帅痛心的是唯一一部与各部联系的电台也惨遭“肢解”，化作碎片。 见到守军无还手之力，四架强五转个弯，再次临空。 曾大帅怒火中烧，几个箭步冲上军营侧的小山包，从胆怯的射手手中夺过高射机枪。 “大帅，”朱敢紧张追上，“让我来！” 曾大帅没有理会，双目紧盯敌机，将高射机枪的瞄准环套在战机的即将飞抵的轨迹上，心中默念：三，二，一。 哒哒哒！ 数完，开枪。 计算精确绝伦，即便是最善于设计机械手表的瑞士工匠也不得不叹为观止。零误差，完美至极！一长串大口径子弹将一架强五开膛破腹，凌空散架。 另三架敌机先惊后怒，绕两圈找准最佳航线后，对准小山包呼啸而下。 朱敢急中生智，在敌机开火前抱着曾大帅滚下山包。 小小山包经受三架强五的蹂躏惨不忍睹，高射机枪不知去向，只剩下扭曲的座架，半环形沙包工事七零八落。 曾大帅心有余悸，愣愣望着朱敢，忽然爆发大笑，笑得朱敢莫名其妙。 没啥，为捡回一条小命庆祝罢了。 强五发泄完毕，大量的敌人正好翻上山坡，闪闪缩缩向军营扑过来。 又是一场恶战，轻武器为主的激战。 双方基本上都没有重武器，守军的重机枪损失殆尽，攻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难以携带越过陡坡。 轻武器较量，人多为王。攻方投入的兵力为守方的三倍，果敢军到了生死存亡关头。 “弟兄们，”曾大帅发出最后的嘶哑呼声，“坚持就是胜利，我们的援军在路上！” “果敢军万岁！” 朱敢不失时机煽动激情。 山腰上，战意飞舞，激荡……双方绞杀在一起，将鱼死网破的势头发扬到极致。 人们常言计划赶不上变化，曾大帅不幸遇上了，望穿秋水的援军此时才气喘吁吁赶到军用车站。因为铁路受到破坏，他们被迫在民用车站提前下车沿着铁路线跑步两公里。第一轻步旅四营长多富顾不上休息，呼喝着部下赶紧补充罐头和弹药。 “弟兄们，坚持住，大帅在昆山等着我们！” 他不停为部下鼓劲。部队很疲惫，缅国地处亚热带，天气多湿热，长途奔袭使得所有人大汗淋漓，衣服浸透汗水。然而，短暂休整后还得重装徒步急行军五公里。 这是对他们的体力和意志的严峻考验。 第二梯队一共来了三个营多一点，分别是第一轻步旅的第四、第五和第六营，外加炮兵旅的部份骨干。 炮兵旅旅长吕亚祺赫然在其中，他没说什么，找到这里的负责人三营长顾常维。 “只有12辆坦克？”吕亚祺眉头大皱。 整个车站，能代步的只剩下12辆坦克，先头部队除了曾大帅，基本上无人懂得驾驶坦克，只好将这些铁疙瘩留在车站当固定炮台。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活人不能给尿憋死。吕亚祺挑选出十一名缅军坦克兵和三十多名会开货车、懂得开炮和操控高射机枪的士兵，赶鸭子上架，让敌人充当临时教练，剩下的一辆由他亲自驾驶。 就这样，十二辆中型坦克当先锋上路，气势汹汹赶赴昆山。 整个蛮德勒不止昆山一个战场，镇内的战斗同样激烈。二营长福山率二营的两个连官兵四百多人攻占了大半个蛮德勒司令部，把德冲将军等最后数十人围困在一座小楼房里。 敌人的顽强出乎意料，突袭战消灭百来名敌人居然要付出四十多人的代价，几乎是1：2的战损率。饶是如此，依然未能一鼓作气拿下敌人的老巢，俘获敌首。 缅国政局风云多变，小楼房的坚固是对政变担忧未雨绸缪的结果，里内布置了两挺重机枪，还有狙击手，火力可抵抗一个轻步营。福山尝试用了几发40火，效果不佳，只好转向原始的工兵爆破。 可惜敌人的狙击手杀伤力巨大，接连将三组爆破手狙杀在靠近小楼房的路上，炸药始终未能送抵小楼下。 福山营长后悔没带来一辆坦克，对付这样的坚固堡垒必须要重炮或坦克，否则只能靠人命去填。他焦虑不安，习惯性回头张望。运气确实糟糕，蛮德勒警察总部因为需要对付明天的大游行，连夜云集了数百名警察，警察部队的武器虽然简陋，但是人多据险而守够他喝一壶的，所以他跳过警察局，集结两个连的兵力直接攻司令部，谁知司令部是块更大的硬骨头。另一支分队，三连和警卫排貌似也遇到了麻烦，迟迟不见他们发来电报，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全城断电了。 战至天亮，又到中午，小楼仍旧屹立不倒。镇外的飞机轰炸声如同锤子般敲打在心头，大帅在昆山饱受煎熬，亟需援兵，他却虚耗在此寸功未建。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股数量可观的敌军赶来救驾，与二营负责狙击的两个排接上火。救援枪声传来，小楼内的敌人变得猖狂，竟然打了一个反击，收复几个重要火力点。 福山忧心匆匆，眼看着四面合围，中心开花的经典战例即将在他身上上演。 危急之际，援军来了，带路党巴丹上校带着六营长和一个营的兵力及时赶到，从背后出击，消灭上百名敌援。 巴丹上校狡兔三窟，早已为自己留有后路，东窗事发之后，跳上一辆机车，逃向军用火车站托庇于果敢军的保护下。恰巧六营长需要向导，于是他再次派上用场。 两军汇合一处。两位营长经过商量，决定分出两个连进攻警察大楼，剩余人包围司令部。对于坚固的敌巢，巴丹上校想出了一个办法，火攻烟熏。 巴丹上校熟知镇内情况，哪里有加油站，哪里有干稻草，一清二楚。在他的指导下，战士们搬来了原料——十数罐汽油和几大车禾杆。 眨眼之间，熊熊烈火席卷司令部，滚滚浓烟冲天。半个小时内，号称固若金汤的司令部沦陷，可是最后的结果让人意外，德冲将军凭空消失，仿佛人间蒸发，审问俘虏，依旧一无所获。 福山营长仔细搜查，在德冲的指挥室内发现一条秘道，确定大鱼遁地道逃跑了。福山无奈，只好带领战士转向攻击警察总部大楼。 镇内的战斗愈演愈烈，到处是枪声。除了果敢军与第44师和警察部队的对战外，第11师一部官兵也来凑热闹，逮住包包参谋长的两个营劈头愣脸往死里揍，当然，包包参谋长非善类，还击一点都不含糊。 作为平衡，也可以说是互相牵制，第11师在郊外同样驻防两个营。混乱之初，总理发来电报，令他们立刻攻占蛮德勒司令部，活捉德冲将军以平息叛乱。真是冤家路窄，一方抢着去抓人，另一方赶着去救援，结果半道上狭路相逢狗咬狗。 与其余两部相比，国仕峰的一营进展较为顺利。感谢坤甸师长的官威和巧舌如簧，从火车站到机场沿途的十数个哨卡糊里糊涂就被制服，甚至成功“策反”一个驻扎于机场外、隶属第44师的山炮连。所谓策反，坤甸使用了武器，一枪毙掉敌连长，然后对其部下威逼利诱和坑蒙拐骗。 当国仕峰陈兵于机场大门前，机场内的两个不同系统的缅军营正打得不亦乐乎。双方出动装甲车，动用高射炮，迫击炮和高射机枪展开厮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上天掉下一块大大的馅饼，国仕峰想躲也躲不过，况且，他明显缺乏那种绅士意识，眼看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八门山炮开路，几个连队呼啦突击，抄袭占上风的第11师后路，与相对弱势的第44师官兵合歼他们。 地头蛇们来不及打招呼，来不及高兴，惊奇发现国仕峰玩变脸，掉转黑洞洞的枪炮口对准他们…… 机场戏剧化般易手。 国仕峰真的撞上狗屎运了，老天继续用香喷喷的馅饼砸他，天亮之后，从南方飞来十数架战机，与第11师的驻军联系。 事实证明冷冰枪口可以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第11师的装甲营营长向天上的同僚拍胸口表示他击败了叛军，机场在他控制之下。 缅军飞行员不敢大意，一架歼七低飞，确定地面部队是第11师的官兵才放心着陆。 八架歼七，六架强五先后降落。馅饼盛宴尚未结束，到午时，又来三架强五，接着是两架汉龙国产运-8D运输机，满载导弹和各类航空炸弹。 不费一枪一弹缴获十九架战机，不，包括蛮德勒空军的资产，一共收获各类飞机四十多架。国仕峰笑歪了嘴，不经意间被世上罕有之经典战例撞了腰，从此，他将名垂世界战史教科书。 国仕峰没能笑多久，甜蜜过后泛苦涩，真正的考验随之而来。 镇内的混战持续到午后，直到德冲将军不知从哪冒出，制止莫名其妙的自相残杀。很快，双方意识到发生天大的误会，真正的敌人乃叛乱的第88师和一股神秘力量。 面对强敌的威胁，缅军两派暂时握手言和，并通电一致围剿叛军。德冲将军恢复了指挥官本色，迅速调兵遣将，一路进攻军用火车站，一路围剿镇内乱兵，郊区一部支援机场，一部沿铁路线阻截北方过来的敌援。 布置完毕，德冲仍然忐忑，想了想，又请求将远在蜡戎前线的第77师召回。 午后形势急转直下，战火连天，更加激烈。各路果敢军压力山大。 第154章炮兵威武 果敢军在狂风骤雨中喘息。火车站据点风雨飘摇；镇内据点几度易手；机场恶斗不断；形势最为最严峻的数昆山阵地，守军背水一战，缅军像铁钳一样，不计伤亡地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让他们透不过气。 曾大帅记不得第几次击退敌人的进攻了，此时他躲在一堆碎石后，将一个弹匣换上，又给手枪按上子弹。硝烟带着灰尘刺激着他那干涸的喉咙。 舔了舔嘴唇，左右环顾生死追随的部下，心中一阵刺痛。 近四百人上山，眼前活着的才百来出头，那些牺牲的战士直到最后一口气还以他为傲，可他甚至无法保住他们最后的尊严——带着他们的遗骸返回家乡。 “大帅，调最后的一个班上来吧。” 朱敢依旧忠实守护在他身边。 曾大帅回头望去，一条小路通向山腰，上去数十米就是炮兵阵地，那里蹲着黑压压一片的俘虏，足足八百号人马。为了加强防线，他一再抽调看守俘虏的力量，此时，上面到了最虚弱，最危险程度，只剩一个班，十人，轻重机枪各一挺面对上千俘虏。 如果俘虏趁机反噬，守军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地，势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孤舟，迅速沉没，难掀一丝涟漪。道理虽如此，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等等，”刚要点头同意，一个主意飘过他脑海，“看守不变，从俘虏中选少数民族战士，派给他们枪支。” 啊？！ 朱敢眨着眼睛，一时消化不良。 曾大帅的意思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临时抓壮丁，征用缅族以外的俘虏加入果敢军。 无人提异议。或许是那些俘虏的表现给他们信心。 俘虏们从头到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即便守卫力量减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宁愿安静蹲在原地上，双手抱头，没爆发血性杀出一条血路。 很快，朱敢带回了百十名俘虏，有克伦族的，掸族的，还有诸如罗兴亚人此类曾大帅从未听说过的民族。曾大帅才不管那么多，每人塞给一支突击步枪，让朱敢鼓励他们为自由而战。 尚未动员完毕，敌人开始进攻了，从废墟中，树林里，山坡后，蜂拥而出，密密麻麻，让行军蚁兵团相形见绌。 战斗一开始就直奔高潮。缅军指挥官率督战队亲自押阵，双方寸土相争，死战到底。 敌人依仗人数众多，冲近与守军形成犬牙交错之局势，你来我往扔手雷，阵地掀起一片烟雾与迷尘。 硝烟浓厚，伸手不见五指，曾大帅扔光了两个手雷，打光了三个弹匣，只剩下一把手枪，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名敌兵慌不择路迎面撞入怀，与他一起摔倒。听见对手操一口缅语呱呱惊叫，曾大帅毫不犹豫用手枪抵住他的腹部，连扣数枪。 干掉敌人，摸起缴获的步枪半蹲不动。形势不妙，叫嚷面语的多，甚至从身侧后飘过来。 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或生或死，九死一生。 脑海里再次不自主浮起那张俏脸，还有那道水手装的可爱倩影，与第一次踩地雷时的情景毫无二致。 冒险并不永远成功，总要付出代价，或许这就是古人常言的将军难免阵前亡吧。再见了，亲爱的倾卿小美眉…… 一道朦胧人影冲破硝烟近在咫尺，叽里呱啦的呼喝打断他的思忆。 菠萝麻子，拼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思想有多快，动作如是。只见他敏捷跃起，刺刀闪电般递出，刺破硝烟，扎透迎面过来的朦胧人影。经验决定成败，烟雾中开枪，枪口的火光会暴露身位吸引子弹，选择刺刀的效果更好。 啊！ 敌人惨叫。 他迅速收回81杠，转向下一个目标。 逮住条大鱼了，一名少校。 曾大帅立刻意识到中奖了，这是他翻盘的最好机会。 杀！ 爆发同归于尽的气势。 显然，缅军营长没有心理准备，镇魂摄魄的怒吼和阴森带血的刺刀吓将他吓得灵魂出窍，手枪落地。他负责驱赶士兵作战，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冲过头，身陷险境。 也不知道缅军营长拜了哪尊大佛，眼看刺刀捅破他的小腹，一具尸体绊了曾大帅一下，刺刀一偏，只中他的手腕。 缅军营长嚎叫，剧痛让他醒悟，掉头就跑。 曾大帅打一个趔趄，转瞬间，从猎人的位置变换到猎物，一名踏步上前的敌兵端着AK-47出现在他面前，只须几毫秒即可将他扫成蜂窝状。 哒哒哒…… 枪响，马蜂窝诞生。缅军士兵则带着遗憾色倒下…… 硝烟中，尽职尽责的警卫营营长朱敢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傻笑。 又一回合结束，果敢军惨胜，缅军志在必得的攻势因为指挥官临阵退缩而虎头蛇尾。 缅军营长的胆怯是一个偶然因素，临时征召的少数民族士兵起到的作用不容抹杀，单凭果敢军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敌人刚才的冲击。 短短的二十多分钟，包括少数民族士兵在内，果敢军又损失三十多人。 战斗并未结束，缅军营长恼羞成怒，收拢败军卷土重来。 曾大帅将朱敢扶到一个土包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雷递给他。虽然他没说啥，可朱敢看得出，老大的眼神有诀别之色。 敌人来了，密密麻麻，分不清是人，还是树杆。 曾大帅趴伏着，右眼半眯，与步枪准星和一名敌兵三点一线，右手食指扣在扳机上…… 历史到此再次出现奇迹，荒诞的奇迹。进攻中的敌人忽然发生骚乱，纷纷停下脚步回头张望。他们的营长再次当逃兵，这一次逃得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 曾大帅等人疑惑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一幕，占据优势的敌人退了，如消褪的潮水，如惊慌的羊群。 诱敌深入？骄敌之策？ 好几个计谋从曾大帅的脑海里闪过又飘走，山下密集的重机枪枪声不支持他的想法。 一个小时之后，水落石出，答案揭晓。 果敢军的援兵来了！缅军使的计谋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让时光倒流一个多小时。那个时候，位于山顶的攻守双方正忘情投入激战，山脚下，吕亚祺所率的12辆69式中型坦克刚好抵达。 缅军官兵误以为来者属于第11师的坦克连，欢呼迎接。苦于不会操作坦克炮的吕亚祺乐得将计就计，行至百米距离突然发难，操作炮塔上的高射机枪收割生命，或许觉得不过瘾，干脆传令将油门踩尽，顿时12辆69式中型坦克咆哮喷出滚滚黑烟，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令人毛骨悚然的履带疯狂绞肉，数百名缅军官兵被蹂躏得鬼哭狼嚎。噩耗随着溃兵传到山腰，直接摧毁了缅军指挥官的最后一丝意志。 昆山保卫战以缅军惨败收场。第11师的两个营两千三百余人死伤八百多，投降六百，余者逃得无影无踪。 终于赢得最关键战役。曾大帅长松一口气，苦笑，脸上不见任何高兴之色，只是命令多富营长尽快构筑防御和让吕亚祺去接收榴弹炮。 三十门榴弹炮尽归吕亚祺指挥，赋予他生杀大权。 人类发展史上经常有人迷惘发问：真理在哪？ 强人给予这样的回答：在大炮射程内。 拥有昆山炮兵阵地者有资格说这话。昆山炮兵阵地，傲视方圆十五公里。 援军带来有生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了电台。曾大帅原先的电台在空袭中损毁，无法与各部联系，有了电台，昆山的大炮可以给予各部足够的火力支援。 通讯兵首先与三营营长建立联系。电波承载着嘶哑和十万火急的声调，从军用火车站方向传来。三营营长声嘶力竭呼唤了一整夜，内容只有一个：炮火支援。 军用火车站受到至少上千名敌人的围攻，幸亏曾大帅把在火车站缴获的12挺高射机枪都留给了三营一连与警卫排，否则他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第11师的重炮营掌握着一份蛮德勒地区的数字地图，地图上标示各个重要目标的坐标。在缅军炮兵俘虏的指导下，吕亚祺亲自操作一门105榴弹炮试射，经过后续两炮校正，三营长通过电台报告落点正确。 “正北偏西1，射角30，距离5550到5700，爆破榴弹，5发覆盖齐射！大炮开兮轰他娘！” 随着吕亚祺的命令，传令兵逐一重复，接着山摇地动，烟雾缭绕，一发发炮弹愤怒出膛，划出一道道火痕，飞向远方天空…… 二十门105榴弹炮齐射，天地间鬼神为之肃然，弹着点宛若人间地狱，火光尘土与碎尸残骸共舞，鬼哭狼嚎湮没在气壮山河的爆炸声浪中。 100枚炮弹将军用火车站外围耕犁一遍，缅军，还有刚才嚣张的攻势为之烟消云散。 “炮兵兄弟打得好！炮兵威武！哈哈，缅军死的死，跑的跑，没了！” 三营营长兴奋上报战果。 解决了三营的困境，炮兵们又手忙脚乱将炮口对准机场方向。国仕峰在步话机里哭诉援军迟迟未到，目前正苦苦抵抗两千多敌军的轮流围攻，形势危殆。 后援的时刻表严重背离计划，直到此时第一轻步旅的第三批援军才到达客运火车站，然而，他们无法迅速前往预定战场，德冲在此布置一个营的守军，截断了他们前进步伐。 战斗非常激烈，双方拼死厮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一轻步旅三个营的官兵们略占优势，一点点地蚕食着守军的阵地。 第五批援军甚至无法进入蛮德勒镇外围，闻讯赶来的缅军将他们堵截在野外，兵力方面，果敢军人多，但是缅军占据装备上的优势，负责打狙击的第11师拥有的一个机步营，辖下36辆85式装甲运输车，二十辆装载高射机枪的皮卡，火力凶猛。 第二轻步旅的三个营苦苦支撑，随时有被击溃的可能。 昆山上，曾大帅听到的火力支援请求此起彼伏，连死守镇内的福山营长也熬不住了。可谓遍地吃紧，顾此失彼。 “告诉国仕峰坚持二十分钟，三十门火炮先支援第二轻步旅！” 曾大帅果断作出抉择。解决危机最有效的办法是让援军源源不断开入镇内。 命令下，吕亚祺不打折扣执行，再次调转炮口。 蛮德勒镇外，果敢军第二轻步旅官兵依托突起的铁路路基和为数不多的反装甲武器——40火与缅军血战。 缅军的装甲运输车和皮卡机动性强，使得果敢军的火箭弹屡屡落空，而果敢军暴露的火力点往往无法逃过他们的炮火。战至傍晚，缅军指挥官决定发起总攻，锁定胜局。 36辆装甲车，二十辆皮卡集结，步兵们集结。指挥官的意图是突破一点，全线击溃。 突然，一枚炮弹从天而降，落在战场右侧一公里外，震耳欲聋的爆炸将交战双双吓一跳。 炮击对象是谁？双方心里有数。昆山炮兵阵地在果敢军的手里，肯定不会轰击自己人。 缅军指挥官不顾混乱，下令提前出击，企图与果敢军绞杀在一起好让他们的炮兵投鼠忌器。 很快第二发炮弹落下，落在缅军身后数百米，泥土冲天激射。 缅军脚步加快，逃难似的。 不料，第三发炮弹落在他们前方，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傻子都明白过来了，前三发为校射，一旦确定坐标，可怕的覆盖齐射即将临头。 装甲车可以藐视轻步兵，但绝对不敢对重炮无动于衷，一颗炮弹可以轻易将车辆撕成碎片。 缅军开始恐慌，有人刻意减缓速度，有人拼命加大油门，没上车的步兵则各个状态都有，像炸窝的蚂蚁。 覆盖性齐射终于降临，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果敢军第二轻步旅官兵有幸看到的仿似世界末日的情景：钢铁火雨笼罩着整支缅军，偌大个铁家伙挨一炮居然飞上天翻滚，有突破炮火封锁的装甲车，却活脱一个个从地狱出来的逃难者，狼狈，慌不择路。 十数分钟内，数十轮炮火将缅军的机步营蹂躏得面目全非，二十多辆装甲车和皮卡或损毁或翻侧，死伤三百余人，癫狂者无数。硝烟未散，第二轻步旅官兵抓住战机发动反冲锋，杀入惊魂未定的敌人当中，尽情享受炮兵创造的胜果。 初步统计数据上报，第二轻步旅三个营全歼了缅军的机步营，缴获二十辆装甲车，十辆皮卡以及俘虏数百。旅长陈汤再利用到手的装备临时编制了一支机动先遣队，率领他们急速赶往镇内支援。 此时远在昆山上的炮兵们没有时间去品味战果，也没有这份心情，连续发射数十轮火炮轰得他们两耳嗡嗡双眼赤红，尽管如此，他们还得去救下一场急火。机场方向，国仕峰叫苦连天，再无支援，他唯有炸毁战机等待最后光荣一刻云云。 缅军的炮兵俘虏向吕亚祺建议停止炮击，让打得滚烫的炮身冷却。吕亚祺也知道眼前这些老旧的重炮需要喘气，否则极有可能炸膛。 山下渴望火力支援，山上需要休息，矛盾相对，怎么办？ 吕亚祺想了想，决定轮流炮击，每次动用十门，降低射速，同时驱赶俘虏运水过来物理降温。 少总比没有强，至少能延迟敌人的攻势，为援军及时赶到争取时间。 至于镇内的战斗，十分钟前，曾大帅已从来援的四营和五营中各抽调一个连队的兵力，并亲自指挥，协同12辆69式中型坦克杀个回马枪。 第155章十三幺 蛮德勒争夺战持续了将近20个小时。曾大帅二度进入市镇，目标直指火车客运站。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缅军又向客运站增调了一个步兵营兵力。缅军步兵营可不是几百人编制，基本上千，尤其是精锐的第11师和第44师，满员步兵营的兵力达到1200人。 果敢军第一轻步旅的第七八九三个营顿时被打得方寸大乱节节后退。 曾大帅来得非常及时，操纵一辆中型坦克一马当先，两公里外就是一炮。他并非专业坦克兵，没打过几炮，只能算勉强入门，准头奇差，然而，贻笑大方的一炮却轰得敌人七魂不见六魄。 其实无须开炮，69式中型坦克身躯威武，轰隆隆的钢铁洪流极具视觉冲击感，履带碾压碎石的气势声传数千米，激荡耳膜，催生恐惧，敲镇缅军官兵的肝胆。毛发悚然，胆怯，恐惧，一只羊，两只羊……继而一群羊自乱阵脚，正面的一个缅军精锐步兵营如决堤之洪水奔腾溃散，一发不可收拾。 曾大帅得势不饶人，嗯，应该说打炮打上瘾了，呼喝驾驶员停车，近距离轰掉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缅军的轻步兵对突如其来的中型坦克缺乏有效反制手段，手中唯一能对坦克构成威胁的仅限于RPG。RPG的有效射程在400米内，反观69式坦克，虽然落后于世界主流，但是装备了主动红外夜视仪器，漆黑对她的乘员来说与白昼并无区别，再者还有激光测距仪，可轻易算出目标距离，对付缅军的轻步兵们简直小菜一碟，轻松似游戏。 曾大帅干脆让坦克游弋在五六百米开外，找准机会就放一炮。其余坦克有样学样，不会操作坦克炮就用炮塔上的高射机枪狠扫一通，打了十几分钟，敌人抵挡不住，全线溃退迹象初现。 接下来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局面，步坦协同出击，横扫战场，缅军惨败，一败涂地。 客运站内，第一轻步旅的三个营官兵在惊疑中遇上前来联络的袍泽，获悉最高统帅亲自来援，士气急速涨停板，无须任何鼓舞，上千人端着枪嗷嗷叫急追逃敌。 军用火车站与客运站由此连成一片，新来的官兵从缅军弹药库里得到补充，火力成倍增加。在曾大帅的指挥下，三个营的官兵向镇内深处突击。 镇内，多富营长率部与两倍于己的缅军激战多时，六营长战死，一个半营近千官兵死伤过半，被分割成数部各自为战。兵少战斗力弱是个问题，更为严重的是，官兵们自身携带的弹药接近告罄，而苦苦盼望中的援军影子迟迟未现。 早前多富营长先攻陷警察大楼，但随即遭到敌人的疯狂反扑，不得已退守大缅银行作最后抵抗。 大缅银行座落于若开大道上，面对安达大道，正好处在“丁”字交接点，楼高且坚固。 双方的厮杀已经进入白热化，都杀红了眼，狙击战，肉搏战，甚至有拉响炸弹同归于尽的。大缅银行千疮百孔，从大门外的大街一直到大门前，伏尸累累，污血横流，大面值的缅币满地都是，或沾染鲜血，或随风飘舞。 战斗到了最后关头阶段，德冲将军屡攻不克之后改变策略，调集一批工兵过来，随同工兵们到来的还有数百公斤炸药，显然，他们打算从大缅银行侧翼爆破突进。 爆破毫无悬念，工兵们轻车熟路，大缅银行浑厚的钢筋水泥墙体轰然倒塌，强烈的气浪卷飞数名守军，缅军敢死队迅速冲过硝烟进入银行大厅。 多富营长眼看不妙，果断引爆最后一颗定向地雷，轰！数百颗钢珠应声散射，数名缅军敢死队队员惨叫倒地。 地雷只起到稍稍迟滞缅军脚步的作用，更多的缅军士兵顺着突破口涌入，守军难以抵挡，渐战渐退，或撤入地下金库，或退往更高楼层。 激烈的枪声，手榴弹声不停从银行里传出，从远处望去，透过破损的窗户和夜色还能见到闪闪火光。 德冲那紧绷的黑脸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现状没有令他满足，笑意一闪而过，马上挥舞手枪催促士兵加紧进攻。观情形，再过几分钟战斗便可结束。 有时候相貌决定人品，人品主宰运气。实事求是，德冲的尊容确实没曾大帅帅气，关键时刻，随风飘来一阵履带碾压马路发出的咯吱声，声势浩大。 坦克？！ 没错，浓重的柴油烟沿着安达大道顺风吹过，散发着死亡气息。 来者何人？ 答案很快揭晓。 坦克开火，连续数颗炮弹将缅军驻守在安达大道上的一辆皮卡炸飞。 “开炮，快开炮，拦住他们！” 德冲心惊胆颤，寄希望于他的炮兵排上。 架设在安达大道尽头建筑物上的无后坐力炮炮兵们急忙将炮口调转180度，茫然张望，企图在黑夜中辨别目标。 轰！ 曾大帅抢先发难。高扬的炮管管口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出膛。不得不赞叹他的天赋，有人天生善文，他与生俱来精武，坦克炮在他手里没几下就玩得溜溜转，第一炮取得开门红，击中街角左侧的一栋建筑物顶层，摧毁楼顶的两门无后坐力炮。 开炮意味着暴露，缅军炮兵借着火光发现了这个钢铁怪兽，无后坐力炮纷纷开火，高射机枪，重机枪也来凑热闹。 69式中型坦克正面装甲厚实，无视横飞的弹片和大口径子弹，曾大帅毫不在乎，听而不闻，凭借测距仪和主动红外夜视仪迅速锁定下一个目标。 轰！ 又一炮，街角右侧的建筑物劫数难逃，上面的炮兵阵地应声倒塌。 两炮干掉了不少敌人，此外还有意外效果，中弹的建筑物燃起熊熊大火，映红了大面银行的门面，为半道出家的坦克射手们提供良好的指引。 射手们依旧使用高射机枪，远距离狂扫，银行的1楼大厅、街角的建筑物和游动的皮卡受到重点照顾。一辆坦克打完子弹，后续一辆接力上前，足足蹂躏了二十多分钟。 清理得差不多了，曾大帅下令突击。 步兵们伴随着坦克缓缓压向银行，缅军慌神了，陆续从银行里逃出，任凭德冲威胁和阻拦也无济于事。 战场情况，无论移动的，还是停止的，只要发热，只要是生命体，全部暴露在夜视仪系统上，一目了然，连一只老鼠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惜火控系统不够灵活方便，如果可媲美花旗国的阿帕奇的头盔瞄准器，保证一锅端。 惋惜之余，曾大帅忽然注意到前方废墟中有两具明显的人类热源体，夜视仪显示，敌人使用RPG之类的武器瞄准他的坦克。 急刹车。 坦克发出刺耳声，停住脚步。一枚火箭弹落在坦克前方数米，将路面炸出一个坑，飞溅的石块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袭击者借着夜色猫腰后撤，曾大帅冷笑，夜视仪下，任何战术动作都显多余。只见他将火炮瞄准器对准逃敌，果断按下键钮。 炮弹出膛，两名敌兵随同瓦砾飞上天。 步坦混合编队气势如虹，进攻坚决，转眼杀入若开大道抵达银行门口。 步兵们四处出击抢占有利地形向溃散的缅军射击。 攻占大缅银行意义巨大，它是蛮德勒的中心，位列整座城镇的最高建筑物的第二位，在银行楼顶设置一观察哨即可指挥昆山上的炮兵轰击周围目标。 最让曾大帅意外的是银行地下金库里的宝藏，德冲的家底几乎藏于此，五吨黄金和十五亿花旗元。 难怪德冲如此紧张，不惜血本强攻争夺。初步估算，缅军在这个据点上付出了至少六百人的代价，而且是精锐的警卫营。 曾大帅暂时放下暴富心情，略作安排又指挥部队向广播大楼突进。 广播大楼在若开大道西末端，距离大缅银行两千米，其战略地位对双方而言都非常重要，果敢军夺之，意味着镇内的缅军被截成两段，迟早覆灭；缅军占之，可通过广播塔协调各部作战。何况广播大楼是全城的制高点，在城战中有情报站的功效，有助于及时掌握各处战情。 目前果敢师第一轻步旅二营的一个连队暂时占据着广播大楼，欲从他们手中夺回控制权的是缅军的一个步兵营，攻守双方互不相让，逐层楼逐间房厮杀，直至倒下。 多富营长说什么也不肯让曾大帅冲锋陷阵，因为俘虏说缅军在若开大道上布置了三个拦截阵地，埋伏了许多反坦克炮。 缅军认为，随着军用火车站失陷，驻守在那的12辆中型坦克必定为叛军所缴获。德冲不敢掉以轻心，特意将两个反坦克连调派到主干道上，防止叛军沿着几条主干道一鼓作气席卷半座城镇。 此一时彼一时，至少危殆形势已经缓解，众将不再愿意见到主帅冒险。曾大帅没办法，只好站上大缅银行楼顶客串炮兵观察哨。银行大楼高二十多米，站在楼顶上通过红外望远镜，若开大道上的动静一览无遗。 步坦编队遇到了麻烦，缅军沿途设置路障，开路的一辆坦克遇到反坦克地雷，瘫痪在道路中间，躲藏于两侧建筑屋内的缅军打出照明弹，借着光亮纷纷开火，果敢军步兵死伤不少。局限于街道的狭窄空间，其余坦克无法展开火力还击，很快又一辆坦克被反坦克炮击中，燃起大火。 曾大帅看得干着急，完全忘记了刚在鬼门关前走一回。呼叫昆山上的重炮冲动被他压制下去，并非担心伤到平民百姓，主要是双方距离太近，容易发生误伤事件得不偿失。 这样的距离还是迫击炮合适。 留守士兵奉命将两门迫击炮搬上楼顶。 迫击炮定点清除，效果立竿见影。大缅银行地势高，缅军可望不可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步坦编队获得喘息机会，经过一番调整布置，坦克射手们或用高射机枪或用重机枪掩护步兵兄弟清扫路障和攻入敌占楼房。攻势取得一定成效，缅军抵抗不住多重打击，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慢慢败退。 果敢军连克三道路障，推进一千多米，眼看接近广播大楼。孰料风起云涌，数辆装甲车冷不丁从小巷子里冲出来，向西拐个弯，对准步坦编队一阵猛打。 接着更多的装甲车出现，还有数辆皮卡。 曾大帅刚想用迫击炮支援，忽然听到电台通讯频道里夹杂着第二轻步旅旅长陈汤再兴奋的大呼小叫。 该死，自己人！ 曾大帅一愣，意识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从昆山出发的时候，陈汤再向他报告说用缴获缅军的装甲车和皮卡组建一支机动先遣营快速增援，眼前这支“程咬金”想必就是他们。 曾大帅迅速调频，切入对方的频道：“格老子，老陈你个王八蛋，别打坦克，自己人，住手！” 果然没错。电台里传出陈汤再惊愕的回应：“老大，我们几时有坦克到这？” 曾大帅没时间向他解释，传令步兵分出两个连队掩护装甲车编队迂回合击围攻广播大楼的缅军。 有了这支装甲车部队，攻势顿时得到加强，缅军节节败退…… 汉龙国首都，中南海彻夜亮灯。 会议厅内，军委的几个主要成员与政治局的委员们围坐长方桌，等待一份份最新情报。情报人员穿梭机似的，来回传递消息。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战名城——蛮德勒镇上。 事实证明曾大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密支那战役才落幕，气都不喘一下，立马展开蛮德勒战役，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子究竟意欲何为？让他去摸“鸡和”的，却整了一盘13幺！果敢军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难道全宇宙第一？说到这，恐怕号称全宇宙第一的南棒子国也不敢反对。 潜伏在蛮德勒的汉龙国情报员开始汇报说是叛军作乱，以致于高层不太重视，过了一天一夜，情报员突然来电修正，确定“叛乱者”的身份：曾大帅。 最高领导人惊讶的同时嗅到了机遇，让情报员保持联系，每隔半个小时发一次最新进展。 战情可谓一波三折，先是缅军调集大部队入城围剿果敢军，让人揪心不已，过不多久又来电报捷果敢军化解了缅军的攻势。 战报随之越来越多，频率加快，目不暇给。 “昆山守住了！大炮在他们手上！” “机场守住了！” “大缅银行的枪炮声停止了！” “广播大楼落入果敢军之手！” “战场转至警察大楼。” …… 情报不断在大员们手中传阅，激动人心。当然，也有人不是滋味，比如第一副总理龚建国，至今他仍对曾大帅动辄使用武力解决纠纷的处事方式反感。 可以说，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不为表象所动：“主席，从长远来看，此战无胜者。毕竟政府军强于果敢军，等缅国政府反应过来组织大反攻，到时缅国恐怕会陷入长期动乱，这样的局面于我国是祸非福啊！” 最高领导人只皱眉头，不表态。 苏汗青态度同样鲜明，支持曾大帅的旗帜高举：“主席，曾大帅虽然年少，谋事过于冒险，可不得不承认此子把握机会能力特强。我研究过他的战绩，简单用剑走偏锋四字概括有失偏颇。蛮德勒之战看似鲁莽，如果我们注意到他所选择的战争背景——东南亚金融危机，考虑到缅军第88师师长坤甸是他去年布下的棋子后，相信诸位会有一个全新的看法。” “赢一场半场又如何？以他的实力能快速荡平缅国吗？能抵抗花旗国的干预吗？苏部长莫要弄巧成拙才是。”龚建国冷笑。 苏汗青道：“龚副总理此言差矣。看看湾海对岸，新上任的陈水扁何其嚣张，要改宪，闹独立，再看看花旗国的动作，两支航空母舰编队部署在太平洋赤裸裸地向我们耀武扬威。所以，我建议，尽快在果敢军的天平一侧放下一个重磅砝码。这是我们最佳的第二战场！” “荒谬！” 龚建国站起来，忧国忧民的表情，“绝对不能助纣为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助自助者，这句话永远正确。关键时刻，还是曾大帅自己争气。情报员又发来一份急电：缅军第44师与77师放下武器投降了。 怎么回事？！ 与会者惊掉眼镜，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很快水落石出，蛮德勒大军阀德冲将军戏剧化地沦为俘虏，在曾大帅的“友好”建议下，所属两个师奉命与果敢军和平交接。 沉默，一阵死寂。 最高领导人终于发话：“老苏，你亲自飞一趟蓉城，告诉秦亮放开手脚。但是，注意影响。” 是！ 苏汗青从座位上站起来，敬上一个标准军礼。那一瞬间，他觉得，脑海里所憧憬的完美地缘政治环境似乎距离现实越来越近…… 第156章异国华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使用在德冲将军的身上同样合适。丰厚的家产没了，老巢没了，更糟糕的是沦为果敢军的阶下囚，生死在一念之间，左迈一步，地狱，靠右一步，人间。与其在黑暗中沉沦，不如苟且偷生，傀儡又怎样？韩信还钻过裤裆呢，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曾大帅说，没那么严重，合作，双赢，输家么，只有一个，温耐。 按照他的理论，德冲将军摇身一变，身份赫然为“伪军”之首，当然，他不孤单，坤甸担当副手。 蛮德勒集团军的投诚加速了忠于温耐政府的第11师的灭亡。果敢师第二山地旅从北，怒江师主力从东两面夹击，两天后，这支号称全缅第一师的部队烟消云散。 从内壁都急冲冲赶来支援的第22师闻讯立刻掉头原地返回。缅国中部重镇蛮德勒四天之内并入果敢特区。 果敢军上下乐疯了，鲸吞蛮德勒让他们的实力数倍增长，从镇内各个军火库起获的以及俘虏上缴的武器弹药够他们武装四万人。 炮兵规模扩大两倍，拥有各类大口径火炮火箭炮四百余门； 装甲旅的装甲车和坦克超过百辆，主要由69式中型坦克和85式装甲运输车组成； 空军更是一夜暴富，收获6架歼七，9架强五，12架W-3猎鹰侦察直升机，4架米17武装直升机和14架固定翼小型飞机； 步兵武器数万件，五花八门，总算让两万预备役官兵每人分发到一支步枪。 众人皆笑，唯独曾大帅愁眉苦脸。 地盘大了，人多了，管理人才奇缺；技术兵种方面，空有一大堆装备，却没有多少人能运转那些飞机大炮；另外还有大量棘手的“伪军”，去留两难。 打仗，曾大帅在行，政治，他整一个门外汉。熟悉相关工作的林屹又在外。 不过，人若是得到幸运女神青睐，睡觉的时候自然有神仙送上枕头。 蛮德勒镇内的一个汉人团体派出代表来见他。两人在大缅银行会面。 “朱世青？不知有何指教？” 曾大帅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勇气可嘉的同胞。 “不敢不敢。朱某不才，幸蒙同行看得起，推荐前来寻求庇护。还望大帅看在同为汉人的份上予以照顾一二。” 大军破城，兵荒马乱，最害怕的莫过于有钱人，既舍不得浮财，又担心全家性命。杀红眼的兵痞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奸淫掳掠不过家常便饭，商人们往往此时最受伤。不幸中的万幸，果敢军与华商同族，或许会留点颜面。所以，他们一合计，苦苦哀求德高望重的朱世青出面。 朱世青总算通过实践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传闻中凶残十恶不赦的形象与曾大帅格格不入。 实际上，曾大帅对他很客气，很坦白。 “朱先生放心，我绝不会自毁前程，更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果敢军的名声。” 朱世青听出了味道，在乎名声者绝对胸怀鸿鹄之志。在来见曾大帅之前，做了些准备功夫，对缅国目前形势有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经过密支那与蛮德勒两场战役，缅军又损失四个半师，要知道全缅一共才10个师，外加几个直属旅和十几个直属营，这两年下来，不知不觉中，缅国军力十去其七，政权摇摇欲坠。此消彼长，曾大帅问鼎的呼声渐高。 “那就好，那就好，”朱世青如释重负，脑海里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大帅打算如何治理本镇，蛮德勒虽不比繁华都市，可每年税赋可养兵上万，若精耕细作，翻数倍亦未必不可。” 说完，含笑期待。 曾大帅装糊涂：“哦？精耕细作？此话怎讲？” 聪明如朱世青当然晓得这是一道考题，当下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指出核心问题所在：“电力。蛮德勒地区附近资源丰富，蔗糖，棕榈油，橡胶，木薯淀粉，酒精……只要有足够的电力，我们华商的工业产值马上可翻一倍，如果算上扩大再生产的产能和相关上下游配套产业的贡献，产值将再乘上一个系数——”话到此，他不再说下去，只伸出一边手，五个手指。 “你是说水电？” 蛮德勒附近多河流，落差大，水电资源丰富。这一点，曾大帅也注意到了。 “嗯，电力只是一个重要环节，还有道路通讯等基建设施。从前德冲主政，只知涸泽而渔，焚林而猎，聚财自肥，我们屡屡向他建议完善基础设施，他总置若罔闻，以致于工商业难以发展。”朱世青顿了顿，观察曾大帅一眼，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那个，听说大缅银行金库藏着德冲家族不少浮财，呵呵，那个——” 曾大帅一愣，哈哈大笑。 “我还没打你们的主意呢，你倒来关心我的财产来了。好吧，我答应你，不义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十五亿花旗元尽数投入建设，另外，战后百业凋零，可考虑减免税赋一年半载。” “大帅仁义，我等之福气，民众之大幸也。” 朱世青大喜，面见成果远超预期。虽然曾大帅扣下了传说中的黄金储备，但并不影响他的赞美之情。 马屁也好，高帽也罢。曾大帅甘之如饴，笑着笑着，忽然板起脸，严肃道：“朱世青听令！” 啊？！ “现正式任命朱世青为蛮德勒市市长，负责本地区的政治经济工作！” 中六合彩的幸福感降临到朱世青身上。多年梦寐的政治诉求终于实现，重要的是，无须在大缅族主义的淫威下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当然，他心知肚明，曾大帅重用他，很大程度上是收拢人心，欲在华人圈中树立起求贤若渴的良好形像，与立木赏金，千金购买千里马骸骨有异曲同工之妙。 兴奋之后，担忧随之而来。人身安全怎么办？ 曾大帅早替他考虑好，转向办公室门外喊一声：“朱敢。” 一名右手缠绷带的军官大步走进来。曾大帅指着他向朱世青介绍：“朱敢，我的警卫队队长，从今天起，他就是大果敢地区的警察总长兼蛮德勒市警察厅厅长。你们的人身安全由他保证，至于其余，除了财政长官外，准予你牵头组织。” 动用军队镇压内乱有暴政之嫌，而警察则名正言顺。蛮德勒战役接近尾声之时，曾大帅已考虑组建一支武警部队，让心腹朱敢主理。 对这个决定朱世青无异议，他更在意财政。 “在下想知道本市运营的资金如何安排。” 曾大帅道：“钱，不是问题，你回去组织政府架构，拟定预算，我让财政部长足额拨款给你。” 财政部长？ 朱世青与朱敢感到莫名其妙，四顾张望。 “别看了，我的管家白朗台先生正在路上，明日才到达。” 白朗台与葛朗台一字之差，性格却大同小异，在理财能力和手段上，白朗台更胜一筹。财政部长之位，谁与争锋？ 朱世青想了想，又道：“重建工作、修路架桥、水利设施诸如此类凡此种种，均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不知大帅可否调拨一批俘虏给我？” 曾大帅使用俘虏建设果敢特区之事早已传遍缅国，当初朱世青还认为残忍无道，随着身份与所站角度的变换，又觉得理所当然。 从密支那到蛮德勒，果敢军两战一共收容四万多俘虏，其中第77师的万余官兵和部份第44师官兵因为是不战而降，曾大帅有言在先要优待他们，故豁免劳役。剩下的，曾大帅相当爽快地全部拨给朱世青，并关照朱敢派警察监管。 送走朱世青后，曾大帅的思维转移到第三道难题：搜罗技术兵种。 自缅国新政府定都于内壁都以来，首次面临兵灾，恐惧如宇宙黑洞，吞噬着市民习以为常的和平心境。 蛮德勒沦陷，四个半师消亡，缅国新都转眼变为前线，直接面对叛军冰冷的炮口。人们从北面吹来的凉风分明嗅到了硝烟气息，只要叛军愿意，他们随时可以踏入锡塘河谷，杀入防御薄弱的内壁都。 原本首都驻扎两个最精锐的戍卫师，然而，其中的第11师魂断蛮德勒，逃出生天者仅两三千人，主要装备尽失。他们的返回没有加强防御力量，反而将恐惧和低落的士气传染给第22师的官兵，以致于果敢军的凶悍形像高大无匹。 恐惧是一个催化剂，让人歇斯底里，丧失理智。在政府有意的引导下，缅族人将愤怒矛头指向华人，反政府游行示威渐渐演绎成针对华人的暴乱。 掠夺性征税，无理逮捕，恣意殴打，甚至公开砸抢，华商受尽非人待遇，是个人都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华商们不寒而栗，眼前面临的形势与1978年安南国排华，以共产名义暴力剥夺华商的所有财产时的情景几乎如出一辙。 针对华商的行动造成了非常非常恶劣的后果，体现在内壁都唯一一条商业街上是大面积萧条，九成店铺闭门谢客，市面上日常生活用品匮乏，以至于总理府洗手间的手纸频频告急。 然而，华商们发现，忍气吞声和消极退让未能带来平静，缅族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唐富贵，曾经的缅国首富，因为50%的惩罚性财产税而退居十强榜之后，饶是如此，缅国政府仍然没就此罢手。 一大早，管家慌张闯进他的会议厅。 “不好了，老爷，缅军开来了五卡车士兵，封了我们的甜心糖厂！” 甜心糖厂是唐家最大的糖厂，也是全缅最大的糖厂。缅国当局以唐家银行账户上的货币资金不足抵税为由强行夺厂。 土匪！ 强盗！ 会议厅里的华商们愤怒不已，纷纷谴责。同病相怜，但凡经商者，100个里面99个缺现金，存款极度紧张，一时半刻上哪筹集高额税款？基本上，每家华商的固定资产都受到暴力侵占，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固定资产的价值，缅国当局说了算。不少人为此倾家荡产。感到穷途末路之下，华商们聚集到唐富贵的郊外庄园商讨对策。 自古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华商们远离枪杆子，注定了只能站在道德高度上，怀着满腔悲愤，用唾沫淹没暴政者。 唐富贵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向强盗抗议又有何用？ “唐翁，怎么办？这样下去，我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全。”棕油大王郭奉懿很无助地向他求解，希望能从他的回答里得到一丝安慰。 唐富贵示意管家出去，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老朱在北面当市长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与会者一片哗然。 唐富贵口中的老朱他们都认识，舍蛮德勒朱世青其谁？ “此话当真？！” 有人惊喜发问。如果消息属实，那么在缅华商两年来担惊受怕的日子该到尽头了。 “嗯，”唐富贵点点头，小声说道：“老朱在电话里亲口告诉我的，他正在组阁，并让我转告各位，北方预留大量位置，早到早得。” 众人一听，愣住了，继而兴奋。在东南亚的华裔处境大同小异，拥有财富却无与之相匹配的政治地位，在强权面前，他们充其量只比肥猪强一点，甚至有所不如。千百年来，庙堂之上，沐猴而冠，殿陛之间，禽兽称王，狼心寡恩之辈滚滚当道，贪婪无耻之徒纷纷秉政。三千里河山竟无汉商们立锥之地，尽管他们最善于创造财富，为国贡献的税收最多。 如今平地惊雷炸响，祖祖辈辈渴望的仕途忽然向他们敞开大门。这是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值得在祭祖仪式上向先辈报喜的大事。 从政权，意味着当家作主。与会者多了一份渴望，期待曾大帅的果敢军迅速席卷全缅。 兴奋之后，悲观情绪随之弥漫。 “唐翁，我们在这的资产冻结的冻结，没收的没收，可以说身无分文。去了北方，恐怕招人嫌。” “是啊，是啊。” 人们纷纷呢点头附和，目光聚向唐富贵。 唐富贵叹息一声，道：“老实说吧，我心里也没底。不过，老朱说了，蛮德勒地区一年内工商税减半，在战争中受损的实业家有补偿，老朱家的橡胶厂挨了几炮，据他说得到了二十万花旗元的资金。” 不会吧？曾大帅开印钞厂的？ 听众觉得不可思议。 唐富贵继续解释：“曾大帅自己不掏腰包，他慷的是德冲将军的慨。德冲在蛮德勒经营多年，民脂民膏积累丰厚。” “收买人心。枭雄之举。” 棕油大王郭奉懿一语中的。 华商们乐了。不管曾大帅目的如何，他们只关心切身利益，既然曾大帅能照顾蛮德勒华商，那么内壁都，乃至全国肯定也会享受蛮德勒模式的待遇。 “不尽然。”唐富贵笑道，“几家欢喜几家愁。听说我们的缅族同行，大地主们缺席优惠盛宴，不仅如此，凡是与前政府过从甚密的，一律没好果子吃。” “洗牌？！” 郭奉懿嗅觉灵敏颇有见地，心声呼之而出。 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新政权取代旧政权的必然过程，曾大帅不过是在建立和巩固他的利益阶层而已，显然，他选择了与他血脉同源的同胞。 众人正欲各抒己见，管家又来了，满手鲜血，六神无主。 局势在恶化，唐家关门歇业的超市遭到暴徒冲击抢砸，唐富贵的长子唐亭轩躲避不及，被打得头破血流，几乎命丧当场，幸得保镖拼死保护下才逃回来。 “岂有此理！亭轩呢？” 唐富贵暴起，怒不可遏。 管家期期艾艾道：“大少爷他在客厅，医生正为他医治。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唐富贵急着去客厅，语气显得有点不耐烦。 管家说：“克莱士求见，在大门外，还，还带着一大帮人……” “他？他来干什么？肯定没安好心。”郭奉懿皱起眉头。 克莱士，缅族大亨，家业涉及糖业，棕油和橡胶，是唐家与郭家的竞争对手。此次华商受损的背后到处充斥着他的影子。比如郭家的榨油厂，政府抢占后，转头低价卖给了克莱士，估计唐家的糖厂亦然。 唐富贵心疼儿子，匆匆赶去大厅。医生告诉他伤情较为严重，如果耽误几分钟，后果堪虞。 望着昏迷中的儿子，唐富贵有杀人的冲动。 “把枪带上，跟我走！” 他唤上几名保镖，昂首挺胸走出大厅，直奔前院大门。 紧张气氛笼罩着唐府的“铁将军”内外。隔着铁栏栅，一名绅士模样打扮的中年人得意洋洋，在他身边，随从簇拥，有人为他举伞，有人为他扇风；在他身后，数百人云集，黑压压一片，不时叫嚣着“劫富济贫”和“惩罚叛国贼”的口号，对唐府虎视眈眈。 第157章三比零 商界大佬见面，世界为之清净，现场鸦雀无声。 克莱士对唐富贵的横眉冷眼视若无睹，嬉皮赖脸笑道：“哟哟哟，唐先生，有劳您亲自来迎接。真是客气，客气……” “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请不要玷污了我的大门！” 唐富贵打断他厚颜无耻的表演。 “唐翁误会了，”克莱士满不在乎，依旧一副找抽的样子，“今天若非我恰巧经过善心大发，你看，”他指向身后的人群，“他们早冲进你的庄园了。怎么着？感动吧？致谢就免了，我一向胸怀广阔，大人不计小人过。” 唐富贵不耐烦道：“少废话，有屁快放，放完滚蛋！” “呵呵，”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出现在克莱士阴鹜的脸庞上，“知道我对他们说了什么吗？我说，唐家很快要与我克莱士结成姻亲，谁如惊吓了我的新娘子，我会砍下他们的脑袋。所以，他们自动站在百米外。” “无耻，一派胡言！谁是你的亲家？” 唐富贵提高声调，因为愤怒，声音多了几分颤抖。众所周知，克莱士三妻四妾，却对唐家千金唐心心怀不轨，屡次求婚遭拒仍不死心。 克莱士耸耸肩膀，道：“我想你应该感到高兴和骄傲，有我这个威望远扬的孙女婿。放心吧，有我在，无人敢为难你。” “唐家老头，尊敬高贵的克莱士先生愿意娶你的孙女是你们唐家九世修来的福份。还不快快跪谢？”人群里，有好事者起哄，接着爆发哄笑。 “你？！” 唐富贵咬牙切齿，恨不得穿过铁栏栅，将克莱士海扁一顿。 “怎样？难道唐先生为了孙女放弃祖宗基业？其实像我们这样的贵族，互相联姻很正常，放心好了，最多回头我休了几个婆娘，保证不让唐心受委屈。嗯，你们唐家的嫁妆么，就那个甜心甘蔗一号。” “流氓，强盗，滚！” 唐富贵暴怒，举起手中的猎枪，伸出铁栏栅指着克莱士的脑袋。 所谓“甜心甘蔗一号”，乃唐家几代人投入巨资，辛辛苦苦培育的甘蔗良种，含糖率极高，犹胜从湾湾岛引进的高产品种。依靠独门技术，唐家的榨糖厂笑傲全缅，竞争对手们早就垂涎三尺，其中以克莱士为最。求娶唐心更深一层的阴谋呼之欲出。 “欺人太甚，今天和你们拼了！” 唐富贵激动拉响枪栓，抖动的肩膀让人感觉随时会爆发。 克莱士吓得一闪，躲到保镖身后色厉内荏地指手画脚：“你，你想干什么？你忘恩负义，没看见么，”他又指向身后的人群，反恐吓意味浓重，“若非我说好话——” 唐富贵怒喝：“休要狡辩，分明都是豺狼。吃我一枪！”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城府深如唐富贵绝对不会轻易选择暴力，所作所为乃故意发飙，欲在气势上震慑对手夺取主动权。 “别，别，唐老冷静，我确实真心来帮你渡过危机的。” 人越有钱越怕死，克莱士未能免俗，面对阴森黑洞的枪口，慌神了，生怕擦枪走火。 “帮我？抢我的家传秘笈算是帮我？”唐富贵横眉冷对，“词穷了？哼，滚！我数三声，再不消失，休怪子弹无情。一，二——” “好，有种，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咱们走着瞧！” 克莱士悻悻转身，走两步又停下，再转回头时，脸上的沮丧之气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骄横，有过之而无不及。 靠山来了，人群闪开，两辆军用卡车出现。卡车上站满荷枪实弹官兵，杀气腾腾。 卡车在唐府大门前刹停，士兵们哗啦啦跳下车，端起步枪冲向唐府大门。 缅军军官挥舞手枪叫嚣：“华商聚众造反，全部抓回审查！把门砸开，反抗者格杀勿论！” “慢着！” 周富贵高声喝止那些兵痞子。“这是私人住宅，你们可有搜查令？” “搜查令？呸！” 缅军军官根本没将华商首富放在眼里，态度傲慢。“老子手中的枪就是搜查令，谁敢阻止，杀！” 克莱士走上来与缅军军官耳语几句，手中暗暗塞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到军官的手里。缅军军官低头看看，黑脸生花，频频点点头，示意克莱士自便。 “再给你一次机会，嫁唐心，送甜心甘蔗一号。” 克莱士趁火打劫。 “死了你的狗心！”唐富贵持枪拦在门后寸步不让。 “哈哈，自讨苦吃，老实告诉你，今天，唐心我娶定了，甜心甘蔗，我也拿定了！”克莱士有恃无恐，后退数步，向缅军军官挥挥手。 缅军军官二话不说，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即命令。令下，穷凶极恶的缅军士兵竟然掏出手雷欲炸开大门。 和他们拼了！ 门内所有人爆发无奈的悲愤。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隆隆声划破空气，震荡耳膜。众人诧异抬头，难道缅军意犹未尽，要用轰炸的方式来对付一扇小小的铁门？ 当然不是。天上，两架战机高速向北飞去，显然在逃，数十秒之后，又有三架战机循迹飞过，看似追击。 “我们的空军！” “威武！” “哈哈，果敢匪徒要吃苦头了！” “万岁！” 门外的缅族人自豪高呼。 老天爷以其特有的幽默方式与缅族人开了一个玩笑。众目睽睽之下，后三架战机急速转弯落荒而逃。 惊疑之际，有人看见北方天空一条烟龙横空出世，并且在不断延伸，快速向逃逸的战机接近。 导弹！ 有人惊呼。 答案正确。拉出烟龙的不明飞行物正是“魔术”格斗导弹，紧咬着一架歼七不放，无论飞行员做什么机动动作。 轰！ 天空出现一团绚丽焰火。 好！ 庄园内，压抑已久的欢呼真情爆发，嘹亮，整齐，充满欢喜与幸灾乐祸。而庄园外，缅族人的笑容凝固，一片沉默，继而气愤，将怨气撒到庄园内。 哗啦啦响的枪栓承载了缅军官兵的恼羞成怒。紧张气氛恢复到数分钟前。 或许连老天爷都看不惯缅军官兵的嚣张气焰，先前的两架战机折返了，轰隆声再次缓解唐府门前的危局。 战机飞得很高，有常识的军迷马上判断出这是抢占攻击高度。 果然，其中的一架战机发射导弹了，迎头攻击从南方新来的两架歼七。由于劫后余生的两架歼七尚未来得及调转方向，双方暂时形成2：2的决斗场面。 缅国空军同样回敬一枚导弹，两枚导弹交错而过，可惜均错失目标，让地面的两派观众纷纷叹息遗憾。 “快，快给我取来望远镜！”唐富贵急不可耐催促管家。管家应声一溜烟小跑，一边跑一边嚷嚷。没过多久，管家带着数名仆人送来好几副高倍望远镜。 望远镜镜头下，战机速度奇快，转眼双方进入狗斗距离。四架歼七似蝴蝶般嬉戏，一会上下翻滚，一会左右转闪，伴随之是短促的机关炮声和闪闪光亮。 击中了！ 观众揪心，屏住呼吸，都急于想搞清楚尾巴冒烟坠落的战机属于哪方。就像一场难分难解的赛跑，等待屏幕显示结果的心情。 没有裁判宣布结果，但是，人们可以从战机飞行的方向找到答案。 负伤的战机向南飞去，一架逃，两架追。 很明显，缅军是失败者。唐富贵等持有望远镜的观众也众口一词证实了这一点。 地面的缅族人无法接受事实，目瞪口呆，沉重的打击接纷至沓来，追击中，又一架丧失胆气的缅国战机中弹，拖着长长黑烟栽落。 三比零！ 庄园内，华商们强忍的兴奋洋溢在脸容之上，面对如狼似虎的缅军士兵，扬眉吐气，无所畏惧。 “管家，准备鞭炮，唐府喜事，大放三天！”唐富贵甚至针锋相对。当然，也只是口头上的讨彩，并没有付诸实践的念头和胆量。 缅族人的脸色如同粉刷了一层煤粉，一个字，黑。缅军官兵欲发难，偏偏空军表现糟糕，大泄士气，剩余的两架歼七吓破了胆，逃得无影无踪，而果敢军再接再厉，一个四架战机的编队呼啸飞过。 “强击机，强五！”观众之中有军迷，对缅国空军座上客的强五的容貌记忆深刻。网络上有流传，果敢军在蛮德勒战役中缴获了数架缅军的强五，看来并非妄言。 “天啊，挂满了炸弹！”持望远镜者继续惊叹，似乎故意向门外的缅族人示威。 缅军官兵面面相觑，气焰顿时又矮一截。对唐富贵的态度有所缓和，行为收敛，从一刻钟前的蛮横闯门转为警告。 数分钟后，缅国军用机场方向传来剧烈爆炸声。 果敢军要大举南下了？ 立场各异，心情各异。华商们兴奋，缅族人沮丧，双方甚至忘记了所处的对峙状态。 此时缅军军官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唐富贵听到他与上司的对话：什么？击中了？向我们这边飞来？好，太好了！ “弟兄们，抓俘去！” 南方低空，一架强五冒烟勉强北飞，看样子摇摇欲坠…… 第158章营救（1） 蛮德勒机场恢复了从前的繁忙景像，战机频繁起降。直升机，歼七，强五，K-8，纷纷粉墨登场。 一架歼七从云层中钻出，徐徐降落，果敢空军师师长靳飞虎打开座窗盖，未等地勤人员运来梯子，矫健身影一闪，从机头翻落地面，稳稳站住。 迎接他的是曾大帅。两人表情相同，喜忧参半。 看指标，结果可喜可贺，预定战术目标百分百达成，顺利炸毁内壁都机场的两座雷达，再看损失比，同样令人满意，1：3。尤其是那场空战，堪称经典，两架歼七前出诱敌，两架K-8带魔术导弹在后埋伏，待敌机追入不可逃逸区，K-8突发利箭，打得敌人心惊胆颤，士气尽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随后的强袭中，一架强五中被缅军的地空导弹“红缨5”击伤，飞行员龙魂上校跳伞逃生。 曾大帅刚见到靳飞虎，便迫不及待询问：“坐标确定了吗？” 其实他早获知答案，龙魂失事后，靳飞虎第一时间向曾大帅汇报，告知龙魂跳伞落入本固山脉中断山林里，地点就在内壁都东北大约三十公里处。 “我收到他发出的信号才返回。大帅，赶快营救吧，我看见缅军的车队涌向坠机现场。” 敌后营救飞行员向来属于花旗国的专利，电影里常有相关镜头。同样的事情，放在果敢军身上，难度犹如发射卫星探月。 曾大帅扭头看看远处的直升机机坪，地勤维修人员正忙碌捣鼓着一架米17武装直升机。 缅国财力有限，装备缺少维护，偏偏像直升机这样的武器身娇肉贵，少一分照顾，立马罢工抗议。蛮德勒空军原有12架米17，大部分在与果敢军作战中损毁，机库里只剩下四架带伤或故障的，等待报废。曾大帅占领机场后，发现了这笔财富，勒令缅军的维修工想办法拼凑出一两架。 运输直升机是实施敌后营救的充分必要条件，曾大帅在策划空中打击战役之初已考虑到有救援需要的可能，并下达了通宵加班令，还是死命令，那些缅军技术工不敢怠慢，连续工作了24小时，经过一番拆东墙补西墙，据报其中一架有望在半个小时内修复。 靳飞虎心急如焚，皱着眉头道：“他们，不会怠工吧？” 曾大帅冷笑，“他们敢？我不在乎再枪毙多几个。” 前几天，缅军技术兵们恃才而骄，消极对待，曾大帅闻报当场下令枪毙两名小头目，杀鸡儆猴之举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工程进展突飞猛进，只是从前缅军欠账太多，活儿又太过复杂，直到今天才修得七七八八，到目前为止，其中一架只差通讯系统。 两人说话间，机坪上的一架米17启动了，直升机旋转翼叶片缓缓转动。 成功了！ 围在机坪上的维修工爆发热烈的掌声。 曾大帅赶紧跳上车，开过去。 直升机机场上，地勤人员正为获得新生命的米17加装火箭弹以及机炮炮弹，一旁的2名机组人员与6名特战队队员候命待发。 “看你们的了。” 从飞行员胡志军到特战队的老鹰，曾大帅挨个敬礼，神情庄严肃穆。 任务充满危险，充满变数和未知。 “动作要快，切莫恋战。至于空中掩护，靳飞虎亲率四机编队给你们做带刀护卫。” 曾大帅的最后指示简单扼要。 第一梯队两架歼七与两架K-8先后起飞，在空中盘旋迎接新同僚——米17。然后五架战机一起奔向南方，速度快的歼七开路，K-8则守护在米17上空，形影相随。相隔十分钟，第二梯队的两架歼七和两架强五接着满载弹药起飞，跟随南下。 内壁都方面，总理温耐与他的内阁成员躲进了防空洞。 一日之间，制空权易手，神秘的果敢空军称霸缅国天空。随着首都机场的两座老式雷达化作废铁，偌大个首都地区失去预警功能，随时处于对方战机的威胁之下。 防空洞里，静谧得可怕，温耐杀意炽盛的目光来回扫荡。众人噤若寒蝉，脊背直冒冷汗。 “格鲁，”温耐打破沉默，语气平稳，“你治军有方，击落敌机一架。我温耐处事一向公允，以德服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顿了顿，犀利似鹰眼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兹提拔格鲁为首都防空总司令，兼任空军司令，军衔上将。” 语出，众人将目光移到现任空军司令廓罗将军身上：这倒霉蛋要完了！ 果然，在格鲁兴奋表示谢意与效忠之后，温耐开始“有过必罚”。 “自立国以来，叛军轰炸首都机场之案例未曾有过，今天却发生了。空军的一败再败，皆因某些人的无能和玩忽职守所造成。长此以往，国破人亡。” 矛头直指空军司令廓罗。众人听出了味道，总理若破口大骂，倒霉蛋最多只是降级，像今天这般斯文的表述，恐怕真要痛下杀手了。 猜得一点都没错，温耐随后大喝一声：“来人！” 两名手持AK-47的卫兵应声进来，温耐对他们说：“拖出去，毙了！” 连撤职环节都省了，前任空军司令廓罗面如死灰，直呼饶命。俩卫兵冷漠地将他拖出去，刚出门，枪声传来，堂堂一位上将说杀就杀，毫无商量余地。众人心惊肉跳，头冒冷汗者更多，包括国防部长依蒙，若认真追究，他难逃干系。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总理的目光留驻在他身上。 “征兵工作如何了？” 还好，这道考题难度系数普通。 “兵源不是问题，三天之内可组建十万人，只是武器和军饷方面缺口太大，嗯，至少还需要八万支步枪，五千万花旗元……” 依蒙很认真地扳着手指数数。 “够了，”温耐不耐烦打断他，“武器和钱之事无需你考虑，你的职责是督促部下尽快将新兵训练成军。” 曾几何时，缅国陆军一共十个正规师又三个独力旅和八个战术司令部直属营，浩浩荡荡24万人。然而，短短两年内，曾大帅横空出世，秋风扫落叶般迅速歼灭其六个半师外加两个旅，导致全国半壁江山沦陷。如今的缅国风雨飘摇，兵力捉衿见肘，戍卫首都地区的只有第22师和独力第1旅，另外还有1万军警部队，仅勉强凑齐5万人，前景堪忧。虽然东枝市有第66师，阳光城有99师，实皆省还有101师残部，微妙时刻，却因为各自的私心作祟而迟迟未见支援动作。尤其是阳光城的第99师，竟然转与民主党派眉来眼去，自成一派，拖延支援不说，甚至擅自扣留该地区财税资金。 难道是报应吗？这一幕，与他当初勾结民主党派推翻前军政府何其相似！ 内忧外患，温耐只有通过疯狂扩军获取一丝安全感。刚好从华商手上掠夺来一笔财富，可解燃眉之急，只是严重缺乏武器，虽然花旗国以及临近的天竺国同意紧急援赠一批，可南部的几个港口在第99师的控制之下。 “嗯，加兰，会议结束之后联系花旗国大使，让他们的船舶从实兑港靠岸，我们在那提货。”想来想去，只能走西面101师的地盘，想必以101师师长的胆量还不敢扣押他的货物。 幕僚加兰犹豫一会，说：“昨天接报，实兑附近的回民罗兴亚人闹事了，恐怕……” 温耐怒道：“怕什么？罗兴亚人敢痴心妄想，回头诛她九族！” 提及罗兴亚人，外务部部长插口道：“总理，这是巴基斯坦国发来的照会，要求我们善待当地人，否则，否则——” 温耐接过文件，匆匆扫两眼，失声哂笑。 “制裁？开战？真是个大笑话！就他们几艘破军舰还敢来印度洋撒野？” 文件被撕个粉碎。 外务部部长继续说：“还有，塔利班扬言要报复我们。” “哈哈，报复？”温耐难得开怀，一脸的不屑：“你还当真？算了，此事到此为止。严令实兑警察部加强镇压力量，凡是反政府者，杀无赦！” 有倚重必有偏颇。缅国一百多个少数民族，如果都善待了，谁来受苦谁入地狱？这是温耐流的哲学，同样也是奉行大缅主义之辈的哲学。 插曲结束，温耐继续下一个议题，一个让他最揪心的现实。 “北方防线妥当了吗？” 依孟赶紧送上马屁：“总理英明，一切按总理的计划部署，炮兵阵地随时待命，保管让反贼有来无回！” 总算有一件省心的。温耐点点头。 终于，众人最关心的问题来了。 温耐板起脸问：“战机残骸找到了吗？那个可恶的飞行员在哪？事实面前，我倒要看看汉龙国如何狡辩！” 回答充斥着一股颓势：“哦，总理，是这样的。” 本固山脉广阔纵深，一人藏匿其中如同沧海一粟，数百人搜山寻找的难度无限接近大海捞针。道理显浅易懂，来之前依孟早想好台词，临出口时见温耐脸色不对劲立刻改口：“暂时没。”后面又赶紧打个补丁：“不过快了。” “什么叫快了？”温耐瞪眼，怒气上涌，“我需要肯定的回答，敷衍者的下场难道刚才你没看见吗？” “是，是，我立刻增派人手，哦，不，我亲自跑一趟！” 依孟越看温耐的眼神越觉如芒在背，心生外出避难的念头。 温耐恨铁不成钢，怒道：“还不快去？跑了人，你自裁谢罪吧。”说完，拔出腰间配枪扔给他。 依孟双手接住，脸部肌肉明显抽搐几下，嘴皮动动，黄烟牙咬成两排，似乎在下决心。 “小婿必不负总理之托！” 果然奸猾之人，此时此刻还打亲情牌。 温耐哼了声，没反应。依孟只好转身离去，总理府内受到的怨气，他一股脑宣泄在部下身上，总理适才说的话被他原封不动转赠给第22师的直属营营长。 在他吆喝下，没过多久，两个营两千五百人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开赴本固山区…… 第159章营救（2） 宁静祥和的本固山山脉迎来了一大群不速之客，热闹异常。天空，三架W-3侦查直升机盘旋，空气震动声嗡嗡作响；地面，数百人拉网搜查，惊鸟鸣叫声此起彼伏。 缅军搜查队找到了强五残骸，也找到了被遗弃的降落伞，但是最重要的目标——飞行员，却不知所踪。 直升机报了几次警，最后均证实吃“诈和”，受惊野生动物闹的误会。 按时间计算，跳伞者应该在降落伞落点方圆一公里内，除非他属鸟会飞。有人情不禁想起龙的传人的传说，难道真如此？ 龙魂倒希望能飞于九天之上，不必像现在这样忍受困窘和危险的煎熬。一棵榕树的巨大树冠成了他的隐匿之所，头顶上敌人的直升机乱窜，脚底下是敌人的搜索兵，呼吸得小心翼翼，唯恐微弱的动静传入敌人的耳朵里。他的世界静悄悄，静到能听出心跳频率。 丛林里光线阴暗。两名缅军士兵缓步经过树下眼看走远，龙魂正欲松一口气，一名敌兵忽然停下脚步，警惕抬头，往巨大的伞状树冠上凝视，似乎茂密的枝叶间有什么吸引着他，枪口慢慢往上移动。 龙魂怦然心跳，神经瞬间紧绷到极限，右手紧紧握住手枪枪把，短短两三秒时间竟如十数载春秋般漫长，饶是他心理素质好，愣忍住没动作。 哒哒哒！ 敌兵打了一个短点射，一只黑影应声落地，大量的树叶碎片悠然飘下。敌兵走过去，从厚厚的枯枝败叶中捡起一只不知名的大鸟，脸上绽露得意笑容。 显然，他没发现龙魂，开枪只因嘴馋所致。 龙魂叫苦不迭，枪声如同命令，远在各处的敌人，乃至天上的直升机纷纷聚拢过来。 闻声赶来的缅军上尉狠狠揍了肇事者一顿。不过，士兵的荒诞行为提醒了他，连绵数十米的榕树树冠天然是藏身之所，极有可能隐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他仔细查看周围环境，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蛛丝马迹，树干上有几处新刮的痕迹。 接着，数名缅军新兵被赶上树冠。 完了，龙魂绝望地闭上眼镜，悲哀油然而生。说到底，他对曾大帅还是有埋怨，恨他抛弃了自己，尽管他知道这个期盼确实强人所难，易位而处，他实在想不出能将他救出危境的有效手段。 忍辱为俘吗？ 他缓缓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想起远方的亲人，又于心不忍，可是，敌人爬上来了，近在咫尺，同时树下的敌人越聚越多，无数目光在往上搜寻，暴露的时间就在下一秒。 当觉得必死无疑之际，轰隆声破空震颤耳膜。 歼七！两架！ 他非常熟悉这种旋律，从噪音传来的方向抓住了一丝希望。 轰！ 随着剧爆声，一架W-3直升机坠落，掉入树林里，砸倒数颗参天大树，缅军哇哇怪叫躲避，其中两人来不及走避，惨叫着变成肉饼。 天上，幸存的两架W-3侦察机犹如惊弓之鸟，作鸟兽散。树林里，火苗点燃四溅的残漏航空油料，卷起熊熊大火，众多缅军开始与大火赛跑，无暇顾及树冠上即将揭晓的秘密。 大帅万岁！ 冰火两重天。龙魂激动得想哭，因为，他听到北方传来直升机旋转翼特有的声音，噪音低沉，迥于缅军的W-3，更像米17等重型直升机。 树林茂密，不利于让救援大兵发现自己。他迅速扫描四周，目光落在直升机残骸造成的一小片空档地域，那里刚过火，站上数十秒不成问题。 豁出去了！ 他决定赌上一局，生命为赌注。 只见他将挂在树杈上的电台打开并调至最大功率。 靳飞虎首先捕获求救信号，立刻联系身后的米17。 “老胡，雷达显示信号在敌机坠落处正负百米内，靠近那条烟柱，小心点。” 飞行员胡志军表示明白，小心翼翼降低高度。 米17从烟柱附近飞过。 “龙魂！我看见他了！他在向我们招手！”副驾驶员兴奋大叫。 米17盘旋一圈回来悬停，又降十数米。这一次看得更真切，如假包换，确实是龙魂，如假包换。 特战队队长老鹰刚打算抛下绳梯，一串子弹打在直升机侧舷，叮当作响火星四溅。还好，米17皮厚，无惧轻武器问候。 “有埋伏！” 两名飞行员惊叫着本能拉起直升机，差点将老鹰甩出舱外。 胡志军很快恢复冷静，呼叫两名“带刀护卫”上来打“群架”。 所谓“群架”，以烟柱为中心，用机炮耕犁其周围50米外缘地带。 两架歼七调整好位置，先后交叉呼啸而过，凌厉的机炮摧枯拉朽，数秒功夫便完成伐木工一年的工作量，“砍”倒无数树木。 如是来回几次，烟柱附近一片狼藉。胡志军犹觉危险，一边绕着目标区域盘旋，一边使用机身两侧的火箭巢再“复习”一遍，直到弹尽才罢手。 米17再次降低高度，来到龙魂的上方。 绳梯第一时间扔了下去。龙魂从地上爬起，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往上爬。这个时候最危险，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随便飞来一颗子弹就可终结他的性命。 绳梯晃荡得厉害，根本无法攀爬，几乎全靠老鹰等人的拉扯。运气不错，在敌人反应过来开枪前，他登上了机舱。 从高空往下看，龙魂心有余悸。大队的敌人援军到达，沿着山外公路密密麻麻，细如蚂蚁的卡车长龙蜿蜒十数里，看阵势至少两千人。 歼七与K-8对地能力有限，米17还算过得去，可惜为了救人，一来携弹少，二来适才挥霍完毕，只能望洋兴叹。 懊恼惋惜间，第二梯队及时赶到：歼七与强五各两架。 注定了是强五的盛宴。汉龙国出口到缅国的强五是最新型号M型，多达12个外挂点，可携带8枚250千克炸弹以及两个火箭巢，为保证航程，剩下的两个挂点带上副油箱。 两架强五如同老鹰猎兔，逮住时机切入轰炸线路。 这伙缅军仅有的防空武器是高射机枪，数量可怜的单兵导弹都部署到总理府和内壁都城内了，无法惠及他们。 狭窄的公路成了果敢军的帮凶，缅军官兵无处可躲，重达250公斤的航空炸弹落下，炸倒一大片。两架强五轮流肆虐，缅军的车队陷入一片火海，损失惨重。 两架强五投完四吨炸弹仍意犹未尽，炸弹告罄就改用机翼两侧的各一门23毫米机关炮来回扫射…… 空袭结束，百余辆卡车几无一架完整，或燃起熊熊大火，或化作零件状态，堵塞在公路上或两侧。 车队首领依孟欲哭无泪，两个精锐步兵营就这么垮了，伤亡四百余人，只占六分一，但是，军队的士气消耗殆尽，个个面如死灰，斗志丧失殆尽。令他几欲自杀的是，首批搜山的士兵告诉他，敌人落难的飞行员被救走了…… 蛮德勒机场，曾大帅一直在等待，直到米17安全返回降落。 暮色中，龙魂被搀扶下机舱，整个机场即时爆发热烈掌声。掌声为战友，为曾大帅，更为自己。谁也不敢保证相同的遭遇是否会降临到自己身上，今天的事实证明，不管怎样，大帅不会遗弃他们中的任何一员。 “内壁都一日游感觉如何？” 曾大帅的拳头擂在龙魂的胸膛上。 龙魂龇牙咧嘴，战机弹射跳伞滋味不好受，巨大的过载几乎超出他身体的承受能力，至今仍浑身疼痛。不过劫后余生心情舒畅，勉强送上一个军礼，鼓足劲头道：“缅军不好客，感谢弟兄们的回程票！” 哈哈哈！ 直升机停机坪上爽朗笑声一片，轻松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咦？！ 曾大帅注意到天空中有一架陌生的轻型直升机，在K-8的监护下缓缓靠近。很明显，这不属于他的资产。 老鹰道：“半路遇上的，顺手俘虏回来。” 有点匪夷所思，但确是事实。 “走，过去看看。” 曾大帅很好奇直升机里的客人。 轻型直升机里除了一名飞行员，其余俩乘客分别是一男一女，花季年龄，打扮新潮时尚，男俊女俏。 “臭当兵，看什么看？” 小姑娘红着脸蛋睁大漂亮的眼睛回敬曾大帅的打量。 感觉似曾相识。曾大帅不禁想起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初次与秦倾卿见面，情景相差无几。 还是少年男子明白自己的处境，用力拉了拉少女的手臂，给曾大帅陪笑脸。 “长官，我妹妹不懂事，请莫见怪，我们是来投奔朱世青叔叔的，嗯，他是你们的市长。” 语气谦卑，小心翼翼，带着颤抖，处处透着害怕。 曾大帅从小姑娘身上收回发愣的目光，望了眼少年，“你们什么人？哪来的直升机？” “谢天谢地，你是汉人。” 少男松了一口气。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曾大帅淡淡说道。 旁边的猎人王不耐烦，厉声喝道：“快老实交待，否则一律当作间谍毙了！” 为配合怒意，他把手枪枪栓拉得哗啦啦直响，极具威胁意味。自朱敢高升果敢特区警察总长，他继任为曾大帅的贴身警卫。 “你们，你们欺负我，我，我让朱叔叔撤你们的职！” 小姑娘脸蛋涨红，言语间处处流露小孩心气。 少年男赶紧回答：“长官莫要误会，我叫唐学智，这是我妹妹唐心，来自内壁都唐家。现在南方排华气氛高涨，形势危殆，不得已，爷爷让我们过来投靠朱叔叔。” “唐家？缅国首屈一指的糖王？” 曾大帅脸露惊喜色。 答案如他所愿。兄妹俩的爷爷是鼎鼎大名的唐富贵。 “哈哈，周公吐脯，天下归心。糖王来投，江山定矣。”曾大帅得意而笑。 小姑娘跟着窃笑：“哥，这大兵有意思，文绉绉假斯文的够滑稽。” 曾大帅没理会她，想了想，问：“可有信物？” 小姑娘闷哼一声，从脖子上解下玉佩，骄傲道：“这尊观音像是我去年生日时朱叔叔送的。” 曾大帅接过递给猎人王。猎人王会意，带着信物驱车离开机场。至于唐家的两位客人，他让人好好款待，等侯朱世青确认。 “臭当兵的，混蛋，敢软禁我们？” 小姑娘气势汹汹。 曾大帅回头一笑置之，脚步依旧匆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秦亮之前答应紧急援助的一大批军火，经过十天的转运，杜中校押着数十门63式多管107火箭炮和一千发火箭弹，另外还有大量的航空炸弹和导弹随同火车专列中午时分到达蛮德勒军用火车站。因为忙着组织对龙魂的营救，尚未来得及去迎接。 赶到火车站时，军火正在交接，国仕峰与杜中校聊得火热。 远远看见杜中校，曾大帅笑容灿烂，挥手打招呼：“老杜，又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 杜中校急步相迎。今非昔比，当日窝在果敢小小一片天地里山大王已华丽转身破茧蜕变为一方大军阀，来日即便拥有三千里河山亦未必不可，绝对是支优质潜力股。 “汉龙国杜中校向伟大领袖曾大帅元帅敬礼！” 杜中校一脸的严肃，尊敬，动作干脆利索。 “哈哈哈，”曾大帅大笑，“格老子，调戏我呢？干嘛不说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杜中校无语以对摸着脑袋傻笑。 国仕峰喜滋滋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曾大帅说：“大帅，喜事，看，你岳父大人给你特批的利器！”说着，他递上一份清单。 清单更像一份价格表，都是曾大帅从前强烈要求而被拒绝的武器，如卫士1火箭炮系统，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直8运输直升机等等。 样样好东西。卫士1火箭炮的威力和作用自不必赘言，清迈机场一战举世闻名，世界超一流强国花旗国闻风丧胆；红旗9地空导弹在曾大帅心目中具有同样重要的地位，其30000米的最大作战高度、200公里的最大作战距离、4.2倍音速的最大飞行速度以及全天候作战和同时追踪拦截多个目标的能力令曾大帅心仪已久，一旦成军警戒，从此不必担心花旗国肆无忌惮的空袭。此次中央出人意料的放开限制对他而言犹如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而且他还注意到一点，红旗9为解放军使用型号，高配，出口型低配，型号FD2000。首长为他争取红旗九，关怀之情跃然纸上。 “钱不是问题，”此时的曾大帅感觉像暴发户，根本没将那些天文数字看在眼里，“价格可接受，立刻发电转告首长，我要10个营红旗九导弹系统，五个营卫士1火箭炮系统，12架直8运输直升机。嗯，记住，必须配备专业技术人才，包括地勤维修人员。” 杜中校差点惊掉下颚，比如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一个营配备6辆发射车24枚导弹，1套搜索和1套跟踪、制导大型无源相控阵雷达，还有一辆指挥车以及支援设备等，价格不菲；再比如一个营的卫士1，那可是由20多辆发射车、20多辆装填车和3辆指挥车组成。前年暹罗国用冻鸡和水果作为交换下了2个营的订单，饶是如此，厂家也乐坏了。曾大帅一口气吃下五个营，厂家岂非作梦都笑醒？问题在于，他有那么钱吗？空手套白狼吧？ 曾大帅看出了他的质疑眼神，淡淡一笑，道：“账号拿来，先付款，足额百分百现金。” 杜中校更晕了，大额军火交易中，除了中东的酋长们，鲜有如此豪爽。并非小瞧曾大帅，穷困如缅国，如果敢特区，难道发现了金矿？ “别发愣了，老杜，马上发电，见钱备货。时不我待，必须尽快成军，尤其是导弹。” 曾大帅抬头望向夜空，眉头之间隐含着一丝忧色，他始终对花旗国不放心。防空方面，果敢军只具备低空防御能力，全部依靠前卫2便携导弹系统，中高空领域一片空白，无法应对来自4000米以上高空的威胁，先进的三代机几乎都处于这个空域，甚至到达万米。有了它，缅国的天空不再属于某些强国的后花园，来之前需要掂量掂量。 第160章唐家的投名状 新成立的蛮德勒市政府迎来首次洗尘宴。盛情款待的对象是唐家兄妹。曾大帅接到消息，也赶来凑热闹。 远远地，唐心又见到曾大帅，无名怒火起，拉住欲上前迎接的朱世青说：“是他，就是他软禁我们的，朱叔叔要为我报仇，将他发配到前线当跑灰！” 朱世青尴尬一笑，“朱叔叔不是将军，没有这个权利。再说，”他咳嗽两下，“嗯，你随我来。” “哟，唐家小妹妹，闹了场误会，没吓倒你吧？” 曾大帅落落大方，先打招呼。 “哼！” 小姑娘头一歪，不予理会。这时曾大帅才注意到唐心长相秀美，唯一不足的是肤色黄中泛黑。 朱世青笑道：“唐心脾气直爽，大帅莫要见怪。” 大帅？！ 唐家兄妹吃惊，果敢军只有一大帅，曾大帅是也。 “你，你，你就是曾大帅？” 兄妹俩的口吻出奇一致。 曾大帅名闻遐迩，虎口拔牙炸沉花旗国两栖登陆舰的壮举深入人心，在少年人心目中，他身上套着许多神秘光环，偶像中的偶像。 “叫我帅哥也行。”曾大帅回答很随意，一下子拉近了与谈话者的距离。 见到气氛融洽，朱世青心宽不少，神秘兮兮地拉着曾大帅到一边耳语几句。 曾大帅脸露惊喜色，侧目看向唐家兄妹。 “好，很好，非常好！” 他连说三个好，示意朱世青跟着他离开，留下满场市政要员在那目瞪口呆。 曾大帅带着朱世青回指挥部——从前的大缅银行。 他的手里多了一份地图，那是唐家的投名状。如果地图属实，那么军事意义极大，可以说，掌握了此份地图等于捏着内壁都缅军的命根子。 唐家代表唐学智说唐家早年参与缅国的国防工程，当时唐富贵多了一份心思，暗中将缅军的炮兵阵地绘制成图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地图标出了缅军布防于本固山山脉与本弄山山脉的五个秘密炮兵阵地。内壁都位于狭长的锡塘河谷内，两侧由上述两大山脉拱卫，缅军将炮兵阵布置于高山上本意在于扼守南北通往首都的道路，防止兵变者沿路进攻。如果曾大帅挥兵南下，将会付出高昂代价。他之所以迟迟未席卷敌人的心脏地区，也有此顾虑，只是一直找不到敌人的命脉。唐家献图无疑等于送上一场及时雨，消除心头大患。 指挥部里，曾大帅拿起地图认真与作战地图比较。 “我看可信度非常高。”朱世青有为朋友作保之嫌，“以唐老的为人，绝对不会欺骗我们。再说，唐老最疼唐心了，应该不会拿她开玩笑。” 唐家送出两名人质，如果情报虚假，唐家兄妹必然难逃悲惨命运。 当然，曾大帅不会轻率作出决定，冷静思索一番，当下将靳飞虎和老鹰叫过来。 他指着地图对他们说：“这五个地点必须仔细侦察，但注意莫要打草惊蛇。” 两人领命而去。靳飞虎的空军师有K-8，挂装侦察器材可以实施高空侦察，而老鹰的特战队则乘坐直升机进入山区，再走山路接近，他们带着电台，一旦发现敌人隐秘阵地，随时上报。 曾大帅没有返回参加欢迎唐家兄妹的宴会，而是连夜召集各个将领举行作战会议。因为一份地图，内壁都战役的雏形在他脑海里生成。 夜深，作战室内灯火通明，不时传出果敢师某个旅长的吵闹声。范汉年一脸的疲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匆匆走向作战室。警卫们都习以为常了，范处长肯定又收到什么重要情报或截获敌人的电报。 情报来自西南军区，首长提醒严防天竺人军事干预。据内壁都传来的消息，缅国政府向花旗国求援未果的情况下，频繁与天竺人接触，侦察卫星照片显示，天竺国在毗邻缅国的边境地区集结三个山地旅的兵力，其东北区的三大空军基地查布亚、迪布鲁格尔和提斯普尔明显有备战动静，“美洲虎”攻击机身影频繁出现。 曾大帅眉头紧蹙。好不容易盼到花旗国身陷阿富汗战争泥沼里，既要准备后续的伊拉克战争，又要给湾岛叫嚣独力的伪总统陈水扁撑腰，无暇顾及缅国的机会，偏偏冒出个天竺国横插一脚，坏他大事。 与花旗国的实力相比，天竺国实在不值一提，可仍然是弱小的果敢军无法承受之重，况且天竺国就在临近，打击距离上具有天然优势。 “截获的电文显示，天竺国要价过高，目前他们与温耐的谈判陷入僵局。” 范汉年取出另一份电文说道。电文是天竺国大使馆发往其国内的，由于对天竺国缺乏研究，他只破译了一小部份，还有很多要素无法猜透。 透过片言只语，天竺国的要求呼之欲出。 曾大帅冷笑：“阿三野心勃勃，竟企图染指缅国领土。” 判断基本正确，天竺国趁着出兵解围之机，提出派地面部队越过边境进攻密支那，上演一出天竺版围魏救赵。计谋表面上是断果敢军的后路，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无非是想从缅国身上撕下一块肉。 密支那对天竺国意义非凡，占领密支那意味着将刺刀抵近宿敌汉龙国的后腹部，电子监听，雷达监视，可作文章太大，诱惑力极大。估计温耐察觉出他们的意图，顾虑重重，未予以答复。 但是，随着果敢军展开猛烈进攻，温耐政府一旦陷入绝望狗急跳墙，到那时，哪怕天竺人给出屈辱21条也会全盘吃进肚子。 曾大帅开始犹豫，内壁都战役打，还是观望？ 打，如何应对天竺国的干预？不打，难道坐等温耐政府军恢复元气卷土杀来？ 思考片刻，曾大帅重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宜将剩勇追穷寇！花旗国我们尚且等闲视之，何惧红头阿三？” 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还得重视他们。所以，他对范汉年说：“给秦亮首长发电，请求马上交付红旗9，不等全新的了，给我换二炮现役的，等我们订购的新品出厂再还给他们。还有，我要一批导弹兵种雇佣兵。” 红旗9是复杂的武器系统，缺乏专业培训肯定玩不转。形势危急，时间上不容许慢慢造就一批菜鸟，唯一的速成办法是向军区租借老兵。 曾大帅相信中央绝对不会坐视天竺国出兵缅国的，就如当年新生的汉龙国无法容忍花旗国入侵北朝鲜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的战争能看见硝烟，直面生命毁于战火之中，而有的地方没有硝烟，只能感受到背后的剑拔弩张，却同样残忍，受害者往往倾家荡产负债累累，为此跳楼的不在少数。 香港特区，车水马龙，狭窄的街道上行人来去匆匆，表面看繁华如昔，一片太平盛世景像。实际上，这里同样适用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以量子基金为首的西方金融巨鳄继掀起东南亚金融风暴之后，又来到香港特区开辟第二战场，意图重温数月前在暹罗国以及爪哇国尝到的甜头。 或许是目睹了西方集团的成功，来自倭国，南高丽国，天竺国，星城，甚至文莱国的游资如同嗅到血腥鲨群，纷纷抢滩登陆小小的香港特区，满心期待从金融巨鳄嘴边捡到些肉沫血块。 这是一场豪赌，赌大势所趋，赌机构唱空的效应，赌西方金融集团的实力，赌香港特区的不干涉市场政策。 在空头游资的突然发力疯狂狙击下，恒生指数从徘徊月余、号称地板价的万点平台再次往下掉，断崖式，跳水式，快速向9000点接近，然后干脆利索击破9000点，8000点，7000点，直奔6000点，势如破竹，直将恒指腰斩有余，探寻18层地狱。持有多头期货合约的投资者来不及补仓，亦不敢补仓，遭遇证券公司强行平仓损失惨重。愚人节当天，跳楼轻生者创下历史纪录，共13人。 悲观情绪笼罩市场，走投无路的投资者选择性忽略政府历来倡导的自由市场原则，走上街头请愿，敦促特区政府有所为。《香港告急》，《特区金融保卫战》的悲情性标题跃然于新闻传媒的标题之上。 当夜，特区特首作出回应，称正在考虑搁置不干预市场的政策。 第二天股市复盘有了些生气，明显有资金吸纳几支龙头股，恒指稳稳在6500点以上震荡，但是午盘风起云涌，大量抛盘涌出打压大盘，尾市小幅跳水，当天收盘报6488点。 晚上，林念祖在发给曾大帅的报告中提到，据他保守估算，空头集团的资金至少坐拥三千亿花旗元之巨，力量强大，如无中央资助，港府的干预注定以惨败收场。报告结尾，他再次力劝老板顺势而为，抓住最后的机会，为自己的利益而战。 “这根黄皮香蕉，与洋鬼子一般见识，忘了站在特区政府背后的是泱泱汉龙国。”曾大帅笑着摇头，似对送电文的范汉年道，又似自言自语，“大汉文明历经数千年沉淀，内涵雄浑。人们只记得邓公的韬光养晦，以为软弱可欺，却忘记了后面一句有所作为。走着瞧吧，原则面前，中央政府硬得很！” 范汉年揶揄：“小林子吃西餐太多，脑袋早西化了。” 曾大帅收敛笑意，严肃道：“给他们发加密邮件，指示动用100亿花旗元加入多头阵列，从6500点附近买入6月和9月恒指期货，必须坚决执行。具体战术由他们制定。” 久病成医。同理，从前对金融方面一片空白的曾大帅，因为卷入金融战而涉猎了不少知识。例如，他知道恒指期货的一个点价值50港元，按金比例为16分之一，相应地具备16倍的杠杆比率。按目前恒指远期指数6月份对应点数为5000，那么其价值为5000×50，每份合约值25万港元，初期每份投入只须大约1.6万港元。期货指数每上升一个点，每份合约可赚50元港币，也就是说，反弹两千点就可赚10万，6倍的利润率，反弹回万点，就有10倍以上利润。100亿的投资，如果进行顺利，收获600亿利润还是相当轻松的，运气好的话，千亿亦未必不可能。 同样是赌博，曾大帅赌中央政府的英明神武。数天前，他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信息，当时他准备支付10亿花旗元向汉龙国精密进出口集团和保利集团购买导弹，火箭炮以及直8，对方临时改变汇款路线，要求他将把钱转账到香港某个神秘账户上。 接获通知，联系到最近香港特区的金融形势，他立刻意识到中央要出手了，说不定已经出手。毕竟以汉龙国的文化传统，向来是多做少说，或者干脆沉默。 另外还有一个异常引起他注意，秦倾卿的舅舅王大兴火急火燎来找他借钱，张口就是十亿花旗元，香港交割，月息5分，年回报率六成。曾大帅不肯，王大兴被逼急了，漏了些口风，称资金将投给中央某个太子党转战香港股市，百分百获利。 为了套取更多消息，曾大帅同意出借1个亿，王大兴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马上出卖太子党的身份，曾大帅一听是保利集团总裁的公子，心中最后一片疑云随之消散，遂有今天之决定。 王大兴还没走，他对曾大帅打下的大片江山非常感兴趣，准确来说是对矿山感兴趣，死缠着曾大帅要求独占全缅矿产开发权。这不，曾大帅刚处理完香港金融战事宜，他又找上门来了。 曾大帅准备去机场，在大门口相遇，于是带他一起走。 车上，王大兴厚着脸皮再提矿山合同之事。 “我不是说过，什么时候给我找来一万劳动移民，什么时候签合约吗？” 王大兴为难道：“大帅你知道的，国内都以为果敢特区战火连天，好不容易招到几个，谁知隔天又反悔。我已经尽力了，他们怕死，我真的没办法。” “格老子，瞧你熊样。”曾大帅好气又好笑，“算了，换一个条件。” 听说难度降低，王大兴来了精神，套近乎道：“大帅，不是我说，咱们迟早一家人，倾卿现在可是一颗芳心放在你身上，前段时间回去老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倾卿她，真的想我？” 曾大帅颇为意外，自怒江边一别，还以为小美女恨死他了。 “绝对假不了，你是没瞧见到她那副关心慌乱的样子……额，大帅，那个，我们先把合同签了吧。” “我当花痴呢？”曾大帅满脸黑线，“签合同，可以。但是，必须给我招够1000名雇佣兵。” “雇佣兵？”王大兴双眼转得飞快，想起有秦亮的牌子为依靠应该不难，于是咬牙答应。 曾大帅坏坏地笑着，“我还没说完，只要技术兵种，退役的航空兵，炮兵，装甲兵和雷达兵，40岁以下。喏，”他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王大兴，“上面是各兵种以及各军衔对应的待遇，名额无上限，多多益善。嗯，海军也要，先储备着。” 王大兴低头扫一眼清单，待遇确实诱人，比国内高出数倍，还免所得税，对于平庸退役的老兵来说值得冒险，尤其目前形势，曾大帅即将攻占全缅，跟随他南征北战意味着开国功臣之荣耀，可谓前程似锦。 危险性么，肯定存在，但是，富贵险中求，普通人在和平环境中实现将军梦无异于天方夜谭，而缅国，有一个非常适合冒险者崭露头角的舞台，只要有能力，不愁升官发财。 “好吧，这个我有把握，三个月内为你寻来1000得力干将！”王大兴自诩人脉宽广，与西南军区人事部的领导称兄道弟，找个千把兵源易如反掌。大不了向首都的那些太子党兄弟求援，总之，信心十足。 “一言为定！”曾大帅伸出手掌与他盟誓。 为方便他行事，曾大帅当场赠送一个少将军衔与他，还有他亲手签字的任命书和一套将军服。 “才少将？能不能再高一点？”王大兴兴奋之余多了一份期待，从此他也是一名将军了，与他姐夫一样，尽管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超额达2000人，提拔你为上将，三星的，让你姐夫相形见绌！” “当真？！”官本位果然所向披靡，世间一切俗人皆无法摆脱她的魔力。 “本大帅言出必行！” 曾大帅心里窃笑，越来越喜欢掌控权力的感觉。难怪世人总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好，我立刻回国！” 说走就走，王大兴急欲唤停车辆离开。 曾大帅拉住他：“不着急，下午我安排飞机送你回蓉城。” 王大兴一愣，心里七上八下，别不是什么破烂飞机吧？那样的话他宁愿受火车汽车轮船的轮流折腾。 “呵呵，等会你就知道。” 曾大帅不多作解释。让司机继续开车。 车队来到机场。 原来是运8！王大兴松一口气。 果敢空军一共有两架运8，均缴获自缅国空军，飞行员同样来自缅国空军，准确来说是投诚人员。 此时的机场上停放着一架大型涡桨运输机——产自汉龙国的运8。飞机似乎刚刚降落，乘客依次从接客梯走出，走向两辆大巴。 等见到这群乘客的领队，王大兴颇为吃惊。 南北斗？！他，他不是在首都军区医院躺着吗？ 是的，没看错，确实是南北斗，大笑着与曾大帅熊抱。 接着，王大兴满腹疑惑看着南北斗将数十名乘客一一介绍给曾大帅，让他吃惊的是，他们清一色以军礼相待。 王大兴听出味道了，数十人当中，有来自装甲部队的，有炮兵，有二炮，还有空军。 “怎样，老王？”曾大帅回头向王大兴打招呼，“南北斗的交际能力远逊于你都招来了58人，你可不能输给他！” 南北斗被俘作为人质交换回国后，经过治疗伤势已无大碍。曾大帅不希望这位两度负伤的老战友有什么闪失，特意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在国内秘密招募从技术兵种退役下来的军人，靳飞虎，罗泉云以及胡志军等人就是他的处女作。 南北斗不负重托，这几个月来，通过昔日的战友又联系到一批退役兵，包括卫士1火箭炮官兵21人，榴弹炮炮兵16人，固定翼飞行员5人，二炮导弹兵3人以及13名坦克兵在内，共计58人。随着局势向曾大帅有利的一面发展，秘密募兵获得了中央的默许，甚至被允许派飞机入境接人。 激将法非常有效，王大兴当场拍胸膛表示让曾大帅准备好上将军衔颁发给他。 曾大帅笑笑，指着远处机库对他说：“那架是你的专机，下午两点起飞。舞台给你搭好了，剩下的看你了。”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王大兴看到一架运8正被从机库里拖出来，拉向停机坪，那里，一群地勤人员紧张恭候…… 第161章斗智斗勇 内壁都战役悄然拉开帷幕，从靳飞虎驾驶K-8飞临本固山山脉那天开始。 经过一周的侦察，飞行员发现了四个隐秘炮兵阵地，剩下的一个被老鹰率领的特战队找到。据测算，缅军在山里藏了5个炮兵连，80多门牵引式榴弹炮。 缅军的炮兵阵地依山而建，借地形之利掩护得很好，以果敢空军的轰炸能力，炸上一个月也难以根除。 需要炸掉它们吗？ 从作战地图上看，缅军防线堵在本固山山脉与本弄山山脉形成的瓶颈上，隐秘的火炮阵地鞭长莫及，无法给予防军支援。曾大帅越看越觉得缅军的第一道防线像薄薄一层膜，似乎在向他伸出邀请之手，等着他来捅。 对着沙盘，曾大帅用戒尺度量了下，发现第一道与第二道防线之间的狭道正好处于五个隐秘炮兵阵地的射程内。 难道诱敌深入之计？ 灵感从曾大帅的脑海飘过：不如试她一下！ 又是一场军事会议。 怒江师炮兵旅旅长关河洲，果敢师炮兵旅旅长吕亚祺、装甲旅旅长萧沧海以及空军师师长靳飞虎接命前来指挥部。 布置完任务之前，曾大帅首先询问各部的备战情况。一场打仗消耗量极大，如果关键时刻后勤供应掉链子，整个战役将前功尽弃。 “报告大帅，感谢德冲将军的慷慨，我们炮兵的弹药管够。” 关河洲与吕亚祺相视而笑，回答非常默契。 蛮德勒镇是德冲的老巢，军火库里储备了五万发各类炮弹和数亿发子弹，这个吝啬的大军阀平时舍不得拨给底下官兵用于实弹训练，苦苦持家，最后白白肥了曾大帅。 装甲旅汇报说油料足够维持一场大仗后并能长途奔袭400公里，足够兵临内壁都城下。 包括空军在内，一切正常，后勤能量足以支撑三到五天高强度的战斗。 曾大帅还是不满意，皱着眉头，内壁都不是他的终点。情报显示，缅军正在大规模征兵，花旗国与天竺国已经同意为其提供装备和训练，时间拖得越久，梦想距离他越遥远。 逐鹿三千里河山，只有华山一条路：闪电战，以迅雷不及掩耳横扫千里，剥夺敌人的喘息机会。 他在会议备忘录刷刷写下三个词：汉龙国，军援，空运。 众将疑惑间，他抬头说：“给你们一天准备时间，明天正午开始集中火力轰炸缅军东段防线，不计数量，给我全力以赴！吕亚祺。” “到！” “你负责东侧一号阵地及其纵深。” “是！” “关河洲。” “到！” “东侧二号阵地归你。” “是！” “萧沧海。” …… 会议进行时，忽闻喜讯。龙凯旋发捷报，怒江师兵不血刃拿下东枝市。 东枝市位于蛮德勒东南方向的掸邦高原上，驻有缅军第66师，其师长洛索眼看四面楚歌，非常识时务地宣布接受德冲将军的领导，同意和平整编，并敦促内壁都政府下台结束内战。 这是德冲将军的功劳，更是曾大帅高瞻远瞩的成果之一。孙子曰：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曾大帅做到了。此战缴获良多，战利品中居然有三架超重马直升机。重要的是，怒江师将可腾出上万兵力抄内壁都的后路。 第二道喜讯与军饷有关。白慕大乘运8专机从蓉城押送20亿汉龙元禁毒专款回到蛮德勒了。 事关军心士气，曾大帅闻讯中断会议，率众前往机场迎接。 有道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果敢军连续作战，硕果累累，因为时间关系，曾大帅还欠着他们的薪水、奖金与抚恤金。在发动内壁都战役前，非常有必要对官兵们进行物质上的激励。按曾大帅的意思，对于作战部队，不但补齐拖欠的，还一次性预发半年薪酬。 一行人还没走出指挥部大门，数辆装甲车护送着押款专车车队抵达。 白慕大与果敢银行行长程万仁在指挥士兵从车上搬下一个个箱子送入指挥部地下金库。箱子沉重，每个装有一千万汉龙元。 曾大帅与他们寒暄了一番，然后直奔主题。 “老程，事不宜迟，我们的大秦银行必须尽快开张，先建立账户把军饷发了。特区的货币先以汉龙元应急，同时加快发行新货币的脚步。” 新货币名为秦刀，现今世界有什么荷兰盾，爪哇盾，这个盾那个盾，唯独没有一种叫刀的，曾大帅别出心裁，一锤定音将新货币命名为秦刀。为何唤作“秦”？底下人都猜到了，大帅有意将缅国资产重组，挂牌秦国。 对此，果敢军上下一致持欢迎态度，包括投诚的缅军俘虏兵。建国本就是他们的愿望，水涨船高好升官发财嘛。 以程万仁为例，摇身一变成了未来大秦国的央行行长。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得为筹建等繁琐事务辛苦一段时间。 “银行员工已经在通宵加班，军饷发放方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拖大帅的后腿！”他挺胸抬头立军令状似的，然而语气一转，音调低了下去，“大帅要求我们的秦刀与汉龙元建立联系汇率制，两者自由兑换，这，这难办啊，我们手头上的汉龙元少之又少，只怕……” 曾大帅胸有成足，“照办就是，面包会有，汉龙元也会有。我已经邀请汉龙国央行官员来指导工作，我们一边筹建，一边洽谈细节。嗯，前期暂时可以用黄金储备为支撑发行一部分。” 两人在忘我地探讨未来大秦国的金融发展。 忽然，曾大帅闻到身后传来一股芬芳气息，有人踮脚轻轻靠近，紧接着一双纤纤玉手掩住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很香艳的游戏。隔着薄薄的衬衣，曾大帅感觉到了紧贴在背后的两团柔软，嗯，弹性十足，温热刺激。 “哪位仙女的体香沁人心肺啊？” 曾大帅明知故问。 “嘻嘻，才不是仙女。是我，烟烟。” “谜底”自动揭开，白非烟如一只快乐的小鸟扑入他怀抱。 “你从蓉城过来？” 曾大帅疑惑，捧着她那俏丽脸蛋问。 白非烟嫣然一笑，神秘兮兮道：“我给你招工人去了。” “工人？什么工人？” “矿工啊，铁嫂子在乡下招了好几百人！” 美人的小嘴微翘，脸蛋全是骄傲色和幸福色。 曾大帅不置可否，含笑望着她。 白非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期期艾艾道：“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傻瓜，没错。”曾大帅将她搂入怀，轻抚她的秀发和背部曲线，“我在想，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白非烟刚想撒娇，忽然听到远处有娇叱声。 一名少女在大门处于卫兵吵闹，在她身后，蛮德勒市长朱世青苦苦相劝。 “让她进来。” 曾大帅示意卫兵放行。 “曾大帅，你个沽名钓誉的土匪，看错你了！枉我爷爷夸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拯救他们？” 少女走到曾大帅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她是谁？！” 白非烟警惕地望着陌生少女。 曾大帅耸耸肩膀，为她介绍：“美女唐心，难民一个。” “你才难民！” 少女发飙，鸡飞狗跳…… 如唐心所愿，解放内壁都的战役终于打响，地面，果敢军的两个炮兵旅，数百门火箭炮和各类口径榴弹炮将弹药一股脑倾泻在缅军的第一道防线上；天空，果敢空军如入无人之境，随心所欲扔炸弹，嚣张压低机头呼啸而过，用机炮耕犁；近距离，果敢军的装甲旅甚至将实战当训练，坦克车炮手们以及装甲车的射手们抵近实弹射击。 占整个防线上二份一的东段阵地受到烈火钢雨的摧残，缅军的迫击炮阵地，野战炮阵地以及反坦克炮阵地淹没在爆炸掀起的重重气浪中。 隆隆炮声惊天动地，持续了一天两夜。缅军阵地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宛如月球表面的缩小版，见不到一丝绿色，触目所及皆是坑坑洼洼。 曾大帅站在距离战场2公里外的指挥部掩体里，体内五脏六腑随着远处的爆炸声颤动。他举着望远镜，默默观测轰炸效果。 炮兵的水平亟待提高。 这是他对自己的精锐的评价。 与果敢师的其它旅一样，两支炮兵旅的实力膨胀异常快，比起密支那战役，火炮数量翻了一番，超过500门，炮兵数量也随之增长，良莠不齐。尽管他们有来自汉龙国优秀的退役军官指导，无奈缺乏实弹训练，菜鸟们的射击频率差强人意，准头欠佳。 对精度并无苛刻要求的大面积覆盖炮击，不少弹着点居然偏离目标区域上千米外，落到敌人临近的防线上。 “这是难得的锻炼机会，假以时日，他们会成长的。” 说话者南北斗，站在曾大帅身旁。来到蛮德勒他就不愿意回国，用他的话说，要在建国大业的征程上留下自己精彩而浓重的脚印。 可是，曾大帅还是让他赋闲了，暂时没让他挂任何头衔。有人猜测是因为南北斗当过俘虏的原因，有人认为是南北斗内伤过重难堪大任。对此，当事人却很诡异地保持缄默。 曾大帅自有他的考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让南北斗全程观看内壁都战役已经很好说明了他的态度。 “如果不是缅军太弱，我还真想让老关和老吕他们多练两天。” 曾大帅觉得有点可惜，很快，他就要下令终结这个绝好的实战式“训练”。 时近中午，当手表三针重叠在12点处，突击令下达。 令下，炮火延伸，养精蓄锐的装甲旅吹响进攻号角，来自汉龙国退役坦克兵肖勇山率十二辆69式中型坦克与一个步兵排充当尖刀，作为连长，他身先士卒。 进攻开始，缅军阵地上幸存的火力点死灰复燃，一门反坦克炮朝着肖勇山的座驾开火，穿甲弹刺破烟幕擦着炮塔顶部落掠过，落在履带碾压的痕迹上激起一大片泥土，吓得步兵排的士兵跑得更快，紧跟坦克的节奏。 肖勇山毫不含糊，行进中锁定前方的火光点并迅速回敬一炮。因为侦察结果显示缅军这道防线上并无装甲部队，肖勇山下令12辆坦克主炮都预先填上榴弹。 肖勇山的射击水平属上乘，首炮取得开门红，将一门反坦克炮炸上天空。 步坦混合编队士气大振，提速冲向敌人防线。 缅军反应迟钝。持续而猛烈的炮火让他们死伤惨重，更糟糕的是，荡气回肠的炮声中，他们两夜未睡，眼皮沉重脑袋昏沉。当军官们意识到危险，一支坦克部队早已撕破防线，直插纵深。跟随步坦编队身后的是数十辆装甲运输车，满载步兵的装甲车迅速越过阵地，指挥官意志果断，步伐坚定，丝毫不理会周围的骚扰，全力突进。 缅军防线上裂开的一个点转眼变成一个口子，越来越大，一个连又一个连的果敢军顺势涌入…… “干得漂亮！” 攻防态势通过望远镜尽数落入曾大帅眼里，进展异常顺利，敌人来不及抵抗，来不及调援，防线一捅即破，溃败之势渐成。 缅军败了，全线崩溃。 果敢军士气高涨，尾追南下痛打落水狗。缅军根本无力抵抗，专心致志逃跑。 战斗过程太不可思议了，这条防线关系到内壁都的安危，缅军兵力怎会如此单薄？简直儿戏！南北斗皱着眉头说：“大帅切莫大意，很有可能是陷阱。” 曾大帅得意大笑，“我要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传令靳飞虎，老鹰和吕亚执行第二套作战计划！” 第二套方案？！ 南北斗疑惑不解。 “随我来。”曾大帅示意他一起去看作战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就是你所提醒的陷阱，缅军埋伏有5个炮兵连。嘿嘿，等毒蛇扬起头时我再砸碎它的脑袋！” 如果缅军老老实实构筑防线，并布下重兵，以果敢军的实力硬拼杀入内壁都恐非易事。据花旗国的军事专家保守预测，战斗至少会持续三个月左右，最后演变成惨烈的拉锯战。 实际上，专家忽略了两位主角的意愿。无论防御方温耐政府，抑或攻方曾大帅都拒绝陷入旷日持久自废武功的消耗战当中。正是这种心态决定了双方采取速战速决的阴谋战法。 然而，相同的想法未能统一两人看待战争的角度，角度各异，表述截然相反。对于攻守双方，狭长的锡塘走廊分别上演着一场气吞万里如虎与诱敌深入的好戏。 缅军一败涂地，一泻千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果敢军的突飞猛进。肖勇山的坦克连两个小时推进了80公里，如果不是第二道防线横亘在前进路上，老肖同志恨不得一口气杀入内壁都，成就一个奇迹，成就他的赫赫威名。 缅军在第二道防线布下了重兵，第22师的主力和战术司令部的装甲部队几乎云集在此，一共12个营，一万五千余人，其中包括了全缅硕果仅存的40辆69式中型坦克以及140辆85式装甲运输车。锡塘走廊被堵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缅军三军总司令依蒙上将曾私下称之为东南亚的马奇诺防线——固若金汤。 防御力量确实强大，果敢军的犀利攻势为之窒停。双方随之展开激战。 前线战况传到内壁都，温耐接到告急电话。 “好！给我顶住，等候支援！”温耐激动砸桌面。“通讯兵，连接库拉少将！” 库拉少将隶属战术司令总部，麾下五个榴弹炮加强连，拥有近百门榴弹炮，隐藏在本固山与本弄山山脉之中，除了总理温耐，任何人无权调动。 专线电话通了。温耐迫不及待下命令：“库拉将军，立刻执行地狱火作战计划！让叛军在钢铁风暴中瑟瑟发抖！” 幕僚加兰眉笑眼开，极尽恭维之能事：“总理睿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叛军怎么也不会料到狭窄的锡塘走廊会成为他们的坟墓。” “对对对，”依孟慢了半拍，可拍马屁的热情丝毫不受影响，“总理之帅才岂非叛军能比？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装甲洪流！” 温耐闷哼一声。上回让这个女婿去抓果敢空军的跳伞飞行员，结果人丢了，还损兵折将，气得他诸葛上身，拔枪挥泪斩“马谡”。或许是依孟命硬，子弹仅咬掉一边耳朵，让他成为独耳龙。 “依孟听令，”毕竟是心腹，温耐对他依旧寄予厚望，“你即刻乘坐直升机飞往前线主导反攻，务必一举拿下蛮德勒收复失地！” “是！若再辜负总理所托，提头来见！” 第162章你有阴谋诡计，我有卫士营 衡量火炮的性能是否优秀，除了精度，另一个指标同样重要，射程。远且准方称得上大杀器。卫士1火箭炮无愧这个荣誉。 锡塘走廊北端，果敢师首个卫士火箭炮营闪亮登场。在清迈机场留下传奇的火箭炮专家、果敢师炮兵旅旅长吕亚祺赫然出现其中。老大的“准岳父”果然偏爱女婿，据说这整个火箭炮的装备原本出口柬埔寨的，那位“准岳父”使用了手段，强行将目的地改到了果敢。 管他谁的，重要手里有米。“巧妇”吕亚祺经验丰富，大战在即淡定自若，意气风发。 “探测各连阵地的气象参数以及风速风向。” “确定各连发射车坐标，为之定向。” “解算各个射击诸元。” 一连串命令目不暇给，如同机关枪一样从他口中报出。语速很快，却非常清晰。指挥车里的数名技术兵应令熟练操作面前的电脑系统。 一排排数据随之显示在指挥车的屏幕上。 “一连锁定目标1，二连锁定目标2，三连锁定目标3！输入射击诸元！” 吕亚祺通过营部指挥车向麾下三个连队发出指示。 三个火箭炮阵地上的二十四辆发射车剑拔弩张，车载发射管在液压系统的做功下缓缓“雄起”。 “一连准备完毕。” “二连准备完毕。” “三连准备完毕。” 来自汉龙国的十数名退役兵努力支撑着三个基层连队的战斗力，全营官兵唯他们马首是瞻。从开始到进入最后射击状态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毕竟完成了。 各连试射！ 三枚火箭弹分别从相隔数百米的阵地上升空，喷着刺眼的焰火远去。 数十秒后，指挥车收到靳飞虎编队从空中传送回来的数据。 一连的弹着点向东偏了1000米，二连的向南偏离1100米，三连运气最好，仅北偏500米。 偏差在武器设计的正常值之内。要知道，缅军的几个炮兵阵地距离卫士1火箭炮营至少60公里，有的达到80公里。参考名震海湾战争的飞毛腿导弹，其在180公里射距上的圆概率误差大约3公里。作为火箭炮，这种表现可称之为优秀。 吕亚祺再次为各连调整射击坐标。 又是一轮试射。 K-8侦察机汇报的结果较上次进步。 “十二发齐射！” 吕亚祺自信心爆棚。大面积覆盖性射击，方圆1000米的偏差完全在容忍范围内。 令下，一条条火龙发出怒吼刺破苍穹，顿时，天空光芒四射，大地硝烟笼罩，震撼着视觉与听觉。 18秒内打完四发，十秒内装填车重新装填完毕。 这是卫士1火箭炮无与伦比的性能。新手的表现达不到这个水平，但是并不重要，凭借着射程上的巨大优势，缅军的榴弹炮只有徒唤奈何的份。 确实，库拉少将很痛苦。当第一枚火箭弹落在他的指挥部一公里远的时候，出于职业敏感，立刻意识到突如其来的炮击肯定来自果敢军的试射。果然，相隔数分钟附近又落下一发。爆炸威力惊人，远胜榴弹。 完了，是汉龙国的卫士火箭炮！150公斤战斗部引发的剧爆。 库拉少将专业知识丰富，他曾经去过汉龙国考察火炮，卫士火箭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他极力建议国防部引进，可惜军费拮据不得不作罢。时隔数年，再遇老相识，自己竟然成了被蹂躏对像。可以想像，下一分钟将迎来铺天盖地的火箭弹雨。 反击吗？莫说无法确定对方的坐标，即便知道又如何？卫士1火箭炮的最大射程达到80公里，而他麾下105mm口径的榴弹炮只有可怜的十来公里，鞭长莫及。 危难时刻，库拉少将表现出军人的气质，以其强烈的敬业精神执行国家赋予他的使命。他拒绝了卫兵的保护，毅然站上指挥部的掩体顶部，宛如飘摇风雨之中的一柱定海神针。 “传令各连准备按预定参数射击！” 所谓的预定参数是提前测量好的坐标，位于锡塘走廊第二道防线之北，也就是目前果敢军目前大致所在。 可惜将无恐惧心，兵却有偷生意。毕竟并非人人具备高觉悟，尤其是训练懈怠，经常被拖欠军饷的缅军官兵。 炮兵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第一发炮弹尚未出膛，死神呼啸而来。一声，两声，三四声，五声，六声，七八声，密集爆炸声响彻天地，就在附近。没有任何预兆，二号炮位中奖了，只见火光一闪，大地一颤，整个炮位淹没在滔天气浪中。以爆炸点为中心的百米半径内，上万弹片肆虐，吹枯拉朽生灵涂炭。 接着更多火箭弹落下，落在阵地之间，死神出没，所到之处惨烈如阿鼻地狱。 “开炮，快开炮！” 库拉徒劳地声嘶力竭。没有人知道他在喊什么，狂躁的背景音吞噬了他的努力。 缅军炮兵连官兵慌乱作一团，或原地趴伏躲避，或奔跑向掩体，恪守岗位的屈指可数。 库拉少将心急如焚，从掩体顶部跳下，冲向最近的炮位。炮位只有一名吓傻的士兵，躲在炮身下瑟瑟发抖。 库拉少将吃力捡起炮弹，装填入炮膛，闭合炮栓，拉动火绳，击发炮弹，一气呵成。 硝烟过后，他又急忙打开炮栓退出弹壳，重新装填第二发，继续炮击。侍候火炮是一门技术活，同时也是一门体力活，必须承认库拉将军的技术底子，然而，将军的优越身份早已侵蚀了他早年的体力，第三发是他不能承受之重，再无力气将第三枚炮弹塞入炮膛。 “混，混蛋，起，起来。”他气喘吁吁踢着一名双手抱头趴地的炮兵。 严厉的训斥未能驱赶胆怯，偌大个炮兵阵地，只有他一人在战斗。当抬眼四望，绝望了，十八门花旗国产M-101榴弹炮所剩无几，刚好一枚火箭弹落下，正中一门榴弹炮，强劲的气浪将沉重的火炮掀飞上天，上吨重的炮管打着旋转落下，向着他的位置急速砸来…… 尽管果敢师卫士火箭炮营射出的火箭弹只有五分之一击中目标。饶是如此，缅军炮兵死伤惨重，三个炮兵阵地在短短数分钟内丧失战斗力。 另外两个藏匿于东面本弄山山脉里缅军炮兵连的命运同样悲摧，先是一个强五编队在他们头顶上骚扰恣意扔炸弹，接着果敢军的卫士火箭炮营掉头，将西面本固山山脉里三个缅军炮兵连的下场复制到他们身上。 不到一个小时，温耐静心布置的杀手锏灰飞湮灭。果敢军士气大振，战意高昂。 锡塘走廊，缅军第二道防线惨遭果敢军两个旅四百余门火炮的猛烈轰击，岌岌可危。指挥官依孟上将如热锅上的蚂蚁，总理亲手策划的“地狱火”计划破产了，士兵报告说看到对面阵地只落下两发炮弹，与预想中的地毯式耕犁有天壤之别。 怎么办？早知道不轻易放弃第一道防线更好。至少能迟滞对方十天半月，大量消耗他们的实力。即便第一道防线最终失守，士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低落。遑论其它，以目前的士气，根本不堪一战。 依孟心里埋怨温耐的“狗血”计谋。那老货顶多一步兵连长之才，偏偏冒充将帅。 心烦之际，装甲部队指挥官来请示是否按计划发动突击。 简直是来秀智商下限，果敢军的炮火如此凶猛，恐怕那140辆装甲车和40辆坦克还没走几公里便化作一堆堆废铁。依孟连呵斥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挥挥手，有气无力打发走这名添乱的部下。 仿佛是为了应验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谚语，总理从后方打来电话，命令装甲部队立刻回援，十万火急。听在依孟的耳里，是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给他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电话里总理没说明原因，但是依孟神通广大，很快通过关系获知真相。真相吓他一大跳。 悲剧了。驻守于东枝市的第66师反水，果敢军怒江师乘胜南下，并在克伦族解放军的帮助下一举攻破南部重镇包拉克，歼灭缅军三个边防营。 问题的严重性由此而来，丢失一城一池，甚至折损三两个战斗力较弱的警察部队无碍大局，果敢军怒江师与克伦族武装的会师才是致命的。过江龙与地头蛇合作，一加一大于二，两军拧成一股力量，足以继续南下包抄内壁都的后路，切断阳光城与内壁都的联系，形成包饺子之势。 内壁都，缅国临时地下指挥中心。温耐在咆哮，向部下宣泄怒火。尸位素餐的警察总长承受了所有后果，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性命。 自策划吞掉第88师失败以来，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的汉奸白守成站了出来，提醒主子寻求外援。 外援？ 花旗国态度暧昧，况且形势危殆，远水难救近火。温耐想起了居心叵测的邻居，天竺国。 事急马行田，两害取其轻。 稍作考虑，咬着牙对白守成道：“你带我的亲笔信去告诉天竺国大使，就说我允许他们的地面部队进入密支那地区，但是，必须立刻出动空军轰炸蛮德勒与果敢军，解除我们的困境！” 第163章八方来援 一架运-8D降落于蛮德勒空军机场，刚停稳，守候的地勤人员蜂涌而上，从打开的尾部货舱门开始搬卸货物。 运输机的首站是果敢特区的蓝天机场，一共装载1000余枚、重约20吨、口径为107毫米的火箭弹。 果敢军的两个炮兵旅拥有两百多门63式多管火箭炮，口径为经典的107毫米，射程与精度远不及卫士1，但胜在价格便宜，效费比高，适合大规模使用。目前果敢军在锡塘走廊第二道防线上每天消耗炮弹十数吨，对107火箭弹的需求如饥似渴。 “快，快，大帅又催了，谁要是耽误我老吴的大事，我要他脑袋！”擢升为后勤部部长的吴汉民对部下们怒吼着。自内壁都战役伊始，他没日没夜在机场与火车站来往穿梭，两点一线，督促部下一刻不停地将到港的物资装车运往前线。战争持续了四天四夜，总共休息不过八个小时，双眼布满了血丝。 没办法，现实远远超出战前估计，两个炮兵旅简直是吞弹黑洞，牙口极好胃口极大。曾大帅从前线发回的告急电文中，措辞甚至用上了军法处置的严厉语气，丝毫不讲情面。 据说压垮敌人的防线只差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然而炮兵旅的炮弹几乎全部告罄，只剩下卫士1火箭炮营来保持火力压制。若再无炮弹，持续一天一夜的炮击效果将功亏一篑。 其实弹药很充足，只是绝大部份受限于运输能力滞留在果敢特区的怒江友谊码头，包括一个连的红旗9地对空导弹系统。为此，吴汉民调用了一切力所能及的工具，包括所有的火车卡、机动车辆、牲畜和人力，源源不断疏导物流。 吴汉民累，后勤兵们同样。在他怒斥间，一名劳累过度的士兵突然一头栽倒，猝死了。 “将军，让弟兄们休息一会吧。” 上尉耶格忍不住向吴汉民诉苦。 吴汉民环视一圈，部下个个眼巴巴望着他，满脸的疲惫相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弟兄们，请你们往南方看一眼，”吴汉民手指前线方向，“那里，大帅与将士们正浴血奋战，我们所受的苦累能与他们相比吗？相信我，坚持就是胜利，咬着牙再走一趟，等胜利了，我为你们请功！” 后勤部队的官兵清一色来自庞大的战略忽悠连，均为他的老部下，在这支部队里，他的话很有份量，言出，各人不再说什么，继续干活。 好不容易将千余枚火箭弹装车，车队才离开，电话响了，火车站总调告诉他，从蜡戎发来的火车专列入站，数百吨弹药需要马上卸载和转运。 吴汉民二话不说，跳上一辆破烂吉普车赶往火车站…… 汉龙国蓉城军区指挥部，重量级大佬们分成两派，以缅国内战为案例，围聚在大型沙盘前饶有兴趣进行兵棋推演。 双方打得势均力敌难解难分，当首长秦亮将代表怒江师以及克伦族武装的棋子放在东吁——内壁都南部重镇时，局势豁然开朗。 他笑着说：“龙凯旋一部以及克伦族武装兵力合计达三万，这块厚实的砧板够温耐啃几天。何况现正值雨季路况糟糕，南部阳光城的第99师北上，最少也需要花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内壁都早改姓曾。 众将表示同意。 乐观并不盲目，汉龙国每天通过怒江运达果敢特区友谊码头的物资超过两千吨，武器，弹药，油料，粮食，医药，甚至包括技术人员，医疗人员，设备等等。在获取援助之前，曾大帅尚能连战连胜吞下大片领土，有了雄厚的物资基础，拿下内壁都更不在话下。如果说曾大帅之前的胜利含有相当的运气成份，那么内壁都战役的进展就是实力的体现，当然，他出类拔萃的指挥能力也是重要一环。 怒江师以及克伦族这两枚棋子布置得太富有前瞻性了，让人不得不赞叹佩服。正是这支力量决定了战役的胜负。 也有人表示担忧。政委韩鎏道：“我此战的走向最终决定于外援。眼下，花旗国暂时无力干预，但是，”他顿了顿，“必须提防温耐狗急跳墙。”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天竺国。 秦亮皱起眉头，天竺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变量，这头大象确实有实力扭转缅国政府面临的颓势。尽管此前情报显示温耐政府拒绝了她的援助，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如政委所言，狗急跳墙之下，温耐出卖一部分国家利益保住统治权的可能性非常大。他不由看向红旗9导弹旅旅长李楚湘。 “李旅长，林娃子的先遣营进入值勤状态了吗？” 李楚湘昂首挺胸，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林先佤导弹营昨日抵达老街市。韩志华营营部和其余两个连尚在途中，预计明天抵达蓉城。” 根据曾大帅的要求，秦亮打了一个擦边球，从国内现役中抽调两个地空导弹营包括官兵一起“卖”给他。 “老街市？还没到蛮德勒？” 秦亮有些不满。 李楚湘解释说是因为缅北糟糕的路况所致，沉重的卡车在老街市与蜡戎市之间通行非常困难，必须拆卸车载设备才能勉强在那条临时加固的山间小道上行驶。只有到达蜡戎镇方能装上火车运往蛮德勒。 “刻不容缓。”秦亮板着黑脸看向后勤旅旅长，“老钱，告诉杜忠孝，限他三天内将林娃子营送达蛮德勒，否则军法无情！” 是！ 钱旅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模样，行个军礼后匆匆离去，与快步走进来机要室负责人擦身而过。 机要室送来电报，电报是中央转发来的，源头来自巴基斯坦国，巴基斯坦政府决定派出志愿军支援果敢军反抗缅国暴政。32名飞行员以及数十枚空空导弹、上百颗航空炸弹将随两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借道蓉城前往蛮德勒。 众将面面相觑。 曾大帅打仗厉害人尽皆知，莫非还有苏秦张仪之才？竟然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巴基斯坦国忽悠入局！ 政委释然，笑道：“诸位还记得巴基斯坦国前些天嚷嚷着对缅国开战之事吗？” 啊？！ 一片惊讶。 韩鎏继续说：“巴铁怕是为在缅国的兄弟出气来了。西部的罗兴族信奉伊斯兰教，深受缅国政府的欺凌压迫，最近爆发激烈冲突，缅国政府处置不当引起伊斯兰界的指责。我想，巴基斯坦国的大动作与此有关，当然，期间少不了曾大帅的运作。据西北的情报，曾大帅这小子一个月前出巨资向小巴提出雇佣一批退役飞行员。” 秦亮拍拍脑袋，笑道：“格老子，我很怀疑罗兴族动乱的幕后是否有曾大帅的影子？” 韩鎏眼睛一亮，恍悟的样子：“我看像。” 哈哈哈！ 作战室内，笑声响亮。 锡当河中游，八艘江河巡逻艇吃力逆水而上。艇上挂着缅军海军军旗，黑森森的炮口与重机枪枪口警惕地对准沿岸两侧。 指挥这支江河巡逻艇编队的叫蒂札，上校军衔。一年前，他还是上尉，只用了一年时间，便连升三级。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应该感谢曾大帅，去年三月，正是他率巡逻艇在河边拦截曾大帅一行人，并炸伤了曾大帅，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司令部夸大了战果，为他塑造一个击毙“匪首”的英雄形像。他因此得以平步青云。 今天，他的命运再次与曾大帅息息相关。海军总部紧急调令他率所有的江河巡逻炮艇北上支援东吁守军。 东吁位于锡当河中上游，有内壁都南大门之称，昨天遭到海量武装分子的攻击，同时镇内的少数民族纷纷响应叛乱，形势极端严峻，守将在电报里形容为朝不保夕。 然而第99师无法北上，除了天气道路原因，克伦族的对阳光省的威胁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所以，蒂札的海军临危受命。 缅军的江河巡逻队一共装备45艘各类巡逻艇，伊洛瓦支队作为主力占据三分之二的力量。表面上看，蒂札麾下有三十艘作战小艇，可他心里清楚，因为年久失修和战损，真正能用于实战的仅十来艘而已，除去戍卫阳光城的最低力量后，他只能率8艘小艇出战。 一年多前，缅军的巡逻艇还能在河道里横行霸道，随着克伦族武装学会使用大量的无后坐力炮埋伏围攻，河道充满了危险。过去的半年里，蒂札支队被炸沉炸伤六艘，一时谈炮色变。 锡当河，河水滔滔，暗流涌动，河面上卷起一个个漩涡。蒂札心烦意躁，越往上游，河道越窄，危险越大。两岸边密密麻麻的红树林里似乎隐藏着无数魔鬼，随时会跳出来将他们吞噬。 担心终于成为现实。随着沉闷撞击声响，先锋艇突然一个趔趄马达哑火，十来米的身躯感觉像被什么猛扯一下，整个打横。汹涌的河水在船体上激起一个浪头，小艇顿时失去平衡，转眼倾覆。 “铁索！” 有人眼尖，看见河道横亘着一条锁链，领头的巡逻艇正是遭了它的暗算。 蒂札的第一个念头是：不好，有埋伏！ 第二个念头是：开火！ 实际上，首先开火的是伏击者，两岸树林里隐藏着数十门无后坐力炮。当第一艘巡逻艇遇难，克伦族解放军首领克伦宁发出了齐射令。 数十门炮火同时问候七艘巡逻艇，场面可想而知，四艘当场中招，其中一艘连中五弹，当场解体沉没。 蒂札的“旗舰”挨了一炮，船头的机关炮连同炮手在爆炸中飞上天。他气急败坏，亲自操作重机枪还击。时至今日，克伦族武装在他眼里依旧是“卑鄙无耻”的土匪形像，这种心理赋予他优越感，带给他勇气，同样，也带给他死亡。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蒂札一定会选择逃跑，就像他的部下一样，掉头远离战场。 缅军的旗舰在第二轮炮火中招惹了八发炮弹，剧烈的爆炸将三十来吨的巡逻艇送入河底。蒂札上校尝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味道，葬身于鱼腹。 锡当河河道伏击战，克伦宁取得空前的三沉三伤战果，挫败了敌人从河道驰援的计划。 当然，海军只在援军中扮演一个小角色，真正具有威慑力的是缅国空军。外敌当前，民主派暂时与温耐政府达成合作协议，同意放行毛弹棉的空军襄助。这一次，毛弹棉空军出动了三架强五和两架歼七。 也该毛弹棉空军倒霉，龙凯旋向曾大帅申请了一个导弹防空连随行。当骄横的缅国空军向东吁外围的怒江师俯冲时，性能先进的前卫2便携导弹突然发难，接连击落一架强五和一架歼七，剩余的战机胆颤心惊，匆匆丢下炸弹返航，并未给联军造成太大损失。 战局发展迅速，总体而言，缅军处于劣势地位，北线，果敢军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不断蚕食他们的阵地；南线，怒江师与克伦族武装联军很快攻陷了东吁镇，戍卫首都的数万缅军官兵成了瓮中之鳖，军心士气大受打击。 温耐给依孟下了死命令：限时三天，必须收复东吁，重新打通与阳光城第99师的联系！ 依孟只好硬着头皮率领庞大的装甲集团和一群新兵南下。 东吁距离内壁都仅数十公里，装甲部队一天的路程。问题是，一场暴雨将全国唯一的“高速”公路改名为“泥泞大道”。 依孟一边忍受着颠簸，一边发牢骚：“该死！谁能告诉我，这条路多少年没维护过了？” 正确的答案是，从未。自这条道路竣工之日起，到现在，历经十二年，一次也没做过维护。 道路像极了微缩的月球版，到处坑坑洼洼，积水覆盖在上面更是不知道哪里是平地，哪里是陷阱。坐在装甲车里的缅军官兵个个摔得鼻青脸肿。 依孟内心里最为忧虑的不在地面，而在天上。自从军中流传汉龙国飞行员加入了叛军，很戏剧化地，缅国的天空一夜之间就由果敢军主宰。 比较软件，缅国空军飞行员远逊于汉龙国的同行，比较硬件，果敢军有“魔术”格斗导弹。两者相遇，缅军必败无疑。 依孟心如明镜，己方那些飞行员丧失了勇气，命令是接了，也升空了，可他们去了哪，炸弹扔哪，一无所知，反正前线的官兵抱怨说从未见到自己的空军，哪怕是影子。 海湾战争中伊拉克军队撤出科威特的悲剧惨象忽然跃上依孟的脑海。无需太先进的战机，也不要很多，比如强五，四架足矣，就够他不了兜着走。先例教训历历在目，十数天前，本弄山山脉边缘，他的两个精锐戍卫营死伤惨重，制造灾难的只是两架强五。 活见鬼了，偏偏担心什么来什么。 装甲车外，尖锐的警报声刺破耳膜。 空袭！ 依孟心下大惊，赶紧打开车舱门，狼狈奔向路边开阔地。 新兵们有样学样，空袭么，电视里都这般情景，呆在车队里只有等待死神的幸召。 死神来了，天空中出现四架强五的恐怖身影，带着浓厚敌意从头顶掠过然后转弯。有经验的官兵知道四架强五在调整攻击线路和角度。 正值此时，缅军中有人欢呼，南方飞来了四架歼七，毫无疑问，那是来自阳光城的战友。 四架强五见势不妙，向北遁去。 依孟正要松一口气，强五消失的方向同样飞来四架歼七。 空战一触即发。 第164章形势大好 靳飞虎飞出几个战术动作成功规避了一枚迎头射来的近距格斗导弹，丰富的经验让他重新掌握主动权，机头咬住了对方的尾巴。 哒哒哒—— 果断使用机炮打出一个短点射。 敌机并非泛泛之辈，连续几个高过载转弯逃过一劫。 “格老子，有意思。”颇为意外，这是他入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正是这个对手向他射来的格斗导弹，也是这名对手躲过他的导弹，现在又一次在他手里逃生。 敌机在考验歼七的极限，一会上窜，一会急转弯，一会连续机动，企图摆脱不利局面。靳飞虎紧紧跟随，不给任何机会。 “002，暂时放过你的猎物，抢占攻击右侧高度等待1号目标转弯！我给你掩护。”他找到了敌人的破绽，呼叫僚机守株待兔。狗斗耗时，地面的缅军等得起，可负责轰炸的强五编队油料有限，必须尽快结束空战，哪怕是不光彩的二打一。 敌人的破绽在于只有一个尖子，其余三架歼七的飞行员技术一般，被罗泉云等人追得狼狈不堪。 罗泉云充当靳飞虎的僚机，负责给他扫除后顾之忧，接到长机命令，他立刻改出对敌人僚机的穷追猛打，一个漂亮的战术动作脱离原来的飞行轨迹，同时打开加力。 “001，我到了你的右侧。” “明白。加速拉高。” 靳飞虎眯上眼睛，感觉僚机进入预计攻击位置，连续打出几个短点射将前方的猎物驱赶向左。果然，敌机上当，向左转，正好落入罗泉云的机炮瞄准器。 罗泉云不负众望，干脆利索的射击将敌机打得凌空开花。 靳飞虎从爆炸点附近飞过，急转切入僚机的后侧，正好截住杀回马枪的另一架敌机。双方互相打了几个点射，错身而过。罗泉云的危机解除。 地面的缅军发出一片哀叹声。依孟更是瞠目结舌，他百分百确定为他上演精彩一幕的是汉龙国老鸟飞行员，而，魂断长空的，应该是全缅最优秀的歼七飞行员，空军第一师中校团长艾比。论单打独斗，或许艾比不输于汉龙国的同行，可惜缺乏队友的配合，纵有豪情斗志，却回天乏力。 艾比的阵亡吞噬了缅国空军的勇气，剩余三架歼七无心恋战，草草退出缠斗，原路返回。 几分钟前消失在北方的四架强五再次现身，这一次，他们对准公路飞来，威武的身躯压得很低，机身下的八颗大小各异的炸弹清晰可见。 公路上，缅军官兵抱头鼠窜，尖叫声淹没在巨大的轰鸣声中。 轰！轰！ 两颗各重达500公斤的航空炸弹落入长蛇阵，数辆装甲车被狂暴的气浪推着翻飞。接力赛般，四架强五轮番表演，每次丢下两颗炸弹，拥挤在公路上的装甲车车队仿佛闯进了地狱，迎接死神的洗礼。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屠杀，近乎静止的车队无处可躲，一颗炸弹落下随便都能炸翻几辆装甲车或卡车，来不及躲避的缅军官兵死伤惨重，残肢碎骸与车体零件混杂，凌乱散布。 公路上，耀眼火光、滚滚黑烟与山摇地动交织一起，演绎着死亡进行曲。 四架强五扔完炸弹意犹未尽，再次临空用机炮扫射，直到耗尽最后一颗弹药。 好不容易熬过这漫长的十分钟，北面天际边又出现第二批强五，恐怖的四架编队！ 依孟的痛苦，镜像在龙魂身上的是快乐。 龙魂与巫贤良各带着一个菜鸟赶来觅食。“哈哈，我们来了，希望没错过盛宴。” 靳飞虎注意看下油表，油耗差不多了，笑道：“给你们十分钟，吃完快走。” 龙魂毫不客气，呼唤僚机袁大头跟着他俯冲。 轰，轰！ 死亡大合唱续集上演，将公路上的缅军推向绝望深渊…… 当天空清净，依孟陷入了绝望，一百多辆坦克装甲车与五百多辆卡车各损失三分一，人员倒是齐整，仅伤亡百人，不过逃兵奇多，仅抓住的就有五百人，几乎都是新兵。 枪毙。 按战场纪律，逃兵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是依孟善心大发，出神考虑了几分钟，竟然改令饶过他们。 路堵死了，还前进吗？ 部下不约而同看向“仁慈”的长官。失去制空权还继续南下，恐怕未赶到东吁便全军覆没。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攻克东吁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天气允许，离去的八架强五应该很快又满载炸弹飞来，直到他们崩溃。 依孟还在犹豫徘徊，看样子像与一个极为痛苦的决定作斗争。 此时，他耳边清晰回荡着总理那带着杀气的命令：不成功，即成仁！ 他心有余悸地摸着失去大半耳廓的右耳，上回绝对是幸运，如果这次再空手而返，相信子弹一定会穿过他的脑袋。 横竖是一死，奶奶的，那就死道友，不死贫道！ 依孟把心一横，恶向胆边生，当众宣布：“内壁都急电。空军司令串通叛军造反，总理令我等即刻返回挫败叛国贼的阴谋！” 新命令与之前的完全相反，南辕北辙，怪是怪了点，可是，下令者是国防部长，总理的女婿亲信，能有错吗？即便错也是自己听错。有人想提出质疑，望望南方，再看看天空，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依孟来顶着，回内壁都总比在野外挨轰炸强。 依孟率军折返的信息很快通过K-8传递到曾大帅手里，不禁大失所望。当接到汉龙国转来侦察卫星的图像，他欣喜若狂，立刻令空军放弃对缅军阵地的轰炸，转去对付缅军陆地上最强的力量——依孟的南下装甲军团。在野外消灭他们无疑是最好的结果，省得在城市巷战与他们纠缠不清。 出乎意料，才出动8架次强五，缅军就吓破胆了，全部收缩回内壁都。据K-8侦察报告，这伙缅军在公路上遗弃了大量的装备。刚好被等候命令的装甲旅旅长萧沧海听到，老萧两眼立刻放光。 曾大帅不以为然，69型坦克，85式装甲车算什么？再过几个月，他要购买汉龙国最新款，最先进的装备，陆军，空军，海军，二炮，一个不能少。 萧沧海有点消化不良，钱，钱从哪来？ 曾大帅神秘一笑，不给答案，然后下令对缅军的防线发动最后一击。 吴汉民的运输队及时送来了大量的火箭弹、各类口径的炮弹以及坦克装甲车需要的油料，嗷嗷待哺的炮兵与装甲部队紧张备战，等待激动人心一刻。 随着曾大帅一声令下，万炮齐发的壮观景像再现，缅军阵地应声摇摇欲坠。数百吨炸药在短短十数分钟内倾泻完毕，苦苦支撑的缅军终于崩溃。果敢师装甲旅掩护第一轻步营迅猛突击，轻而易举穿透敌人的防线…… 战局之顺可用吹枯拉朽来形容，缅军第二道防线厚实坚固，然而，说败就败，一败涂地。果敢师装甲旅与第一轻步旅一路凯歌高奏，所向披靡，兵锋当夜闯入内壁都城防外围。 果敢师其余的三个步兵旅随后如潮水般涌过缺口，分割，迂回，包抄，歼灭，一鼓作气消灭了缅军第22师，俘虏过万，缴获的枪械弹药堆积如山，极大缓解了弹药消耗产生的缺口。 曾大帅与南北斗乘坐缴获的装甲侦察车南下。 “阿斗，看见了没？” “什么？” 曾大帅淡淡一笑，道：“兵力，果敢师的兵力。” “嗯，很好，很强大。” 南北斗不知曾大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笼统概括。 确实强大，人数上。 以编制最少的第二山地旅为例，全旅合计7100人整，驮马千余匹，几乎达到一个师的规模。最夸张的还数第一轻步旅，旅长国仕峰胃口无上限，一共成立十五个营，每个营少的有800，多的过千，连他自己都犯糊涂，吃不准这个旅到底有多少人。最后发军饷时，吴汉民给他统计出准确的数据，合计一万四千余。 单就人数而论，果敢师可以称之为集团军了，五万多人。 一个单位拥兵过多，指挥上肯定有不畅之处，同时也会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时间长了甚至会威胁到曾大帅的地位。 “我打算一分为二，成立澜沧师，你为师长。” 曾大帅直截了当说出主题。相同的情况发生在怒江师身上，朱敢已获得授权去“拉壮丁”，一边为龙凯旋减肥，一边壮大武警部队。 在此之前，曾大帅与南北斗谈过澜沧师的成立事宜，并暗示让南北斗与老鹰为帅。故南北斗再次听到曾大帅提及此事并不惊讶，说：“我只要精兵，狙击步与单兵防空导弹多多益善。” 按曾大帅的构想，澜沧师驻防于缅国西北山区，防范天竺国的入侵。缅西北地区大山之多更甚于果敢特区，道路崎岖难行，运输条件非常糟糕，尤其是与天竺国接壤部份，除了南北各有一条修建于上世纪初的公路分别通往蛮德勒与密支那外，其余地区基本不通车。如果天竺国入侵，多半使用直升机机降或者伞兵，沿公路推进目标既大又费时，只要将几个主要的公路桥炸毁，他们十年八年也无法到达目的地。 南北斗的想法正中点子，与天竺国拼实力，果敢军甚至无资格望其项背，唯有剑走偏锋，打不对称战争。防空导弹对付其直升机，狙击步对付其空降兵，打了就跑，将入侵者困死，拖死。 英雄所见略同。曾大帅早有准备，说：“面包会有的，武器也会有的。”两周前，他已经向保利集团订购了两百支88狙和五十支AMR重狙，另外还向精密机械集团订购了20套前卫2单兵导弹。 “等占领内壁都，你马上与老鹰挑选人员组建部队，编制万人。景貌在密支那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得拉他一把。” “是！” 一股兴奋之色洋溢在南北斗脸上，两年前他还是个无名小卒，军衔中尉而已，跟着曾大帅到果敢打一个转，将军师长的头衔实至名归。名声差了点，可好歹也管着数千人，特权多多，待遇优厚。 这个夜晚，天竺国成了缅国内战双方的谈论焦点。温耐的地下指挥室里充斥着焦虑和暴躁。 “该死，该死，天竺人怎么回事？难道要等我垮台了她才动手吗？” 其实温耐错怪天竺人了。天竺国政府的效率与蜗牛齐名，向来雷声大，雨点小，喊了半天也不见实际行动。加上天竺国吝啬于在其东北地区投入，基础设施糟糕透顶，可与黑非洲最落后国家媲美。新德里的命令倒是下达了，可人员还在路上，物资也在路上…… “再发求救电报！” 温耐等不及了，隆隆的炮声不时从郊外传来，敲打着他的心肝肾胆。与小命和政权相比，面子和尊严实在不值一提。 加兰应命欲赶去电报室。 “等等。” 加兰被唤住脚步。 “发完电报，你去掉两架直升机过来，战情紧急，我得亲自去前线鼓舞士气。” 众人心里鄙视，什么鼓舞士气，分明是为逃跑作准备！ 加兰刚打开门，迎头与一情报官撞个满怀。 温耐望穿秋水的消息终于到来，天竺国空军出动了！ 真的？！ 处于极度熊市之中的温耐兴奋跳起来接过情报官递来的“利好”。 电报里，他的天竺盟友信誓旦旦保证，两个中队的“美洲虎”攻击机午夜正点将从东北部的查布亚机场起飞，目标分别是密支那和蛮德勒。 “哈哈哈，”温耐狂笑，扬着手中的电文当场向下属们宣布，“诸位做好准备，天空将再次属于我们，我们要反攻，收复蛮德勒，直捣叛匪老巢！” 俗话说，否极泰来，乐极生悲。温耐的悲来得未免忒快了些。 话音落地，密室外枪声大作，伴随着手雷的爆破声，就在头顶，近在咫尺。 果敢军破城了？！ 一众缅军高官吃惊，面面相觑。 温耐本能伸手抓向腰间的配枪。与众人的第一反应不同，他敏锐嗅到一丝阴谋气息。能突然攻到秘密地下指挥部的，绝非果敢军。相关情景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某个军官率领叛乱士兵闯入他的办公室向他宣布革命！今天，怕是梦想成真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有点好奇，究竟是谁带头窝里反？ 枪声趋向激烈，越来越近，很快感染到密室门外。 过了一会，枪声停。除了城外隐隐的炮声，世界仿佛凝固，密室里，一众高官大气不敢出，等待谜底揭晓。 门开，十数名杀气腾腾的缅军士兵闯进来，用阴森的枪口对准高管们，包括温耐。 “孩子们，别被蛊惑冲昏了心智，放下枪回到军营去，我保证既往不咎！” 温耐显得从容淡定，保持威严之余，打出了亲情牌。 可惜无人响应。叛乱的士兵仿佛木头般，油盐不进，枪口依旧指着高官们。 “我命令你们即刻放下武器回到军营去！” 温耐语气忽然变得严厉。 “敬爱的吴温耐，”门外飘来一把熟悉声音，“我等救驾来迟，请勿要激动。” 依孟？！ 温耐惊愣，众官惊愣。 “没错，是我。我在路上听说有人造反，于是掉头回来了。” 依孟得意洋洋走进来。 温耐反应过来，愤怒拔枪。 砰！ 依孟抢先开枪，子弹正中温耐的胸膛，鲜血汩汩流出。 温耐倒坐椅子上，喘着气，吃力道：“吃，吃里扒外的，的家伙，让你当，当上总理，又，又如何？你，对付，得，得了曾大帅？” 依孟走近，蹲下，凑到他耳边说：“我干嘛要对付曾大帅？” “你？！卖国求荣？” 温耐又气又怒，憋着一股力气想掐死依孟，无奈伤势过重，心有余而力不足，轻轻地，被依孟推开。 “是的，岳父大人，小婿时刻铭记着你平时的教导，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我准备将内壁都，还有阳光城，全部送给曾大帅。” “你，混蛋！” “哈哈哈，你说对了。” 依孟举起手枪，对准温耐的脑袋，冷笑着扣下扳机。 砰！ 众人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只见依孟站起来用手帕擦掉手上的血迹，自言自语说：“有人窜通天竺国造反，总理明察秋毫英勇制止，不幸为奸人所害为国捐躯。” 是，是，是。 众人唯唯诺诺抢着点头表态。 “你们就是奸人！杀了！” 依孟露出狰狞本色，亲兵听令开枪。 众高官未反应过来，纷纷倒在血泊之中，除了汉奸白守成以外，温耐的内阁全部追随他去西天。 第165章半途杀出个天竺 夜，深，却无碍其热闹。 内壁都外围，攻守双方厮杀正酣。 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风云突变，午时之后，缅军士气指数莫名其妙跌停板，自乱阵脚，果敢师尖刀连抓住机会，以破竹之势切入敌人外围防线，一直杀到市区的北大门——十字桥。 十字桥是联通两道灌溉水渠的立交桥，由缅军精锐的内卫营驻守。眼看溃败之际，依蒙及时调换上忠于自己的军官，并增援一个反装甲连，果敢军的进攻顿时受阻。一辆69式中型坦克被RPG击中殉爆，瘫痪在引桥上。 一辆行进中的69型坦克迅速复仇，近距离一炮将百米外的反坦克火力点掀飞。 “神炮手是谁？” 曾大帅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到生死一幕，惊讶于自己有这么出色的部下。 满脸硝烟的装甲旅旅长萧沧海应声道：“疯子，肖勇山，坦克连连长。” “嗯，勇将。拿下内壁都，提拔他为营长！” “呵呵，我看他要打到海边才肯停下来受嘉奖。” 曾大帅没笑，回头看了看，黑幕之下什么也看不到。 “炮兵怎么还没跟上来？” 问题出口，答案在心中浮起。除了卫士营是自走的，两个炮兵旅的火炮基本上都是牵引式的，卡车牵引的速度自然不能与自走的相比，而卫士营本来就在后方，鞭长莫及，所以，仓促间出现炮火空挡很正常。 缺乏炮火支援，坦克连打得很艰苦，进展缓慢。 实在没有办法，曾大帅想到了特战队的狙击手。 接到命令，狙击小组出击，几个回合下来，敌人的嚣张气焰矮了下去。坦克连乘势淌过水渠，冲到了对岸，一个连的步兵亦步亦趋，互为掩护。 突进城了！ 胜利的果实在向果敢军招手。 忽然，天空升起大量的照明弹，从市区方向射来，爆发的光亮照亮十字桥北岸。 缅军欲反攻？不像。 疑惑之际，曾大帅听到天空有轰鸣声。 不好，空袭！照明弹是为战机指明目标方位。 身为果敢军统帅，对己方的战机出动时间和计划了如指掌，靳飞虎那边根本没安排夜袭，这时候出现战机，肯定是敌人的，至于为什么自北方而来，他心里闪过不祥之感。 轰！轰！轰！ 十字桥北岸剧爆连连，泥巴，人体，装甲车零件，漫天激射，强劲的气浪甚至迎面吹倒近距观战的曾大帅。 尖锐的呼啸声刺破苍穹，证明夜空上有战机群飞过。 空袭持续了十来分钟，果敢军损失惨重，缅军趁势组织反击，十辆过河的69式坦克全军覆没，连长肖勇山负伤，由步兵连官兵掩护退了回来。 功败垂成。曾大帅彻夜未眠。兵临内壁都的喜悦被一场空袭破坏殆尽。一份电报证实了他的忧虑。 电报发自蛮德勒，天竺国连夜出动空军对蛮德勒机场进行偷袭，包括一架运8、四架歼七、五架强五、三架米17和从东枝市飞来的两架海重马直升机在内一共十多架战机毁于一旦，油库着火，弹药库殉爆，死伤上百人。最令曾大帅心痛的是宝贵的飞行员，为保护菜鸟学员，罗泉云牺牲，靳飞虎负伤。 此外，天竺国空军还轰炸了密支那，客钦邦主席景貌生死未卜，总体损失暂时不祥。 天竺国的介入像一支肾上腺激素，缅军士气回光返照，居然连连反击，打得果敢军节节后退。 天亮，缅军派来使者谈判，并送来一份“礼物”表示诚意。 礼物是一个人，五花大绑，嘴里堵着臭袜，曾大帅觉得陌生，却难逃国仕峰的法眼。 没错，就是当年为一己私利出卖果敢的大汉奸、人称白三桂的白守成。 使者向曾大帅转交一份依蒙的亲笔信。信中，依蒙一针见血提及天竺国的实质军援，指出果敢军将面临后路断绝，弹药粮食无以为继的局面。最后建议双方罢兵，以谈判解决纷争。 曾大帅态度坚决，撕碎了来信，赶走使者。花旗国他尚且无惧，天竺国算哪根葱？ 谈判不欢而散，怒气自然转移到汉奸身上。 “嘿嘿，白三桂，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让你享受一下民主，剥皮？还是凌迟？任你挑。” 国仕峰从腿部拔出匕首，故意在他面前闪耀着寒光。 白守成惊恐，望向曾大帅呜呜叫求救。 “且听听他有什么说法。” 曾大帅示意卫兵取走汉奸嘴里的臭袜。级别到白守成的位置，应该掌握很多有价值的秘密。 “我知道很多，都告诉你们，全部都告诉你们。我要立功赎罪。”白守成迫不及待阐明立场。 “温耐死了，依孟杀的。” 果然够份量。不过稍稍迟了几分钟，依孟派人送来的信提到了这一点。 见曾大帅等人波澜不惊，白守成继续爆料：“温耐政府与天竺国签定了盟约，双方约定，天竺国出动空军打击你们，作为报酬，密支那允许天竺国驻军。” 还是迟了半拍。曾大帅很平静地告诉他，天亮前天竺国的炸弹已经扔到他头上。 白守成急了，下意识偷望一眼国仕峰，目光相触，不由打个冷颤，只觉温耐的阴魂与自己越来越近。 “还有，还有，花旗国政府拒绝了温耐的求援，他们认为内战会持续很久，让温耐先坚持一段时间。所以，大帅不必担心花旗国，短时间内，他们尚未作好干预准备。” 曾大帅不动声色，反问：“你觉得这些消息有用吗？国仕峰，人交给你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好嘞！” 国仕峰奸笑着走上前。 “不，不，我想起来了，温耐与北朝鲜有核材料交易！” 白守成又吐出一条内幕。 “核材料？”曾大帅似乎来了点兴趣。 打铁趁热。白守成赶紧道：“是核武器。北朝鲜需要铀矿石，他们用黄金和援建核反应堆为交换条件，换取铀矿石。他们已经运走一船400吨，但是那个援建的北朝鲜专家还在大使馆……” 关于温耐与北高丽的勾当，作为军情六处处长，白守成知之甚详，为了活命，一股脑倒给曾大帅。 “和平镇？” 曾大帅走到地图前，找到了这个小地方。一个月前，他正是从这个小镇等车南下发动蛮德勒战役的。 这里有铀矿石？还准备兴建核反应堆？！ “是的，矿山属于温耐的私人资产，由我们军情六处负责监督开采，外界鲜有人知，至于核反应堆，更是知之甚少。” 白守成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曾大帅感兴趣，他的小命就有救。 谁知曾大帅的兴趣来得快，消失也快。想了一会，淡淡说了句让他心惊肉跳的话：“没啥用处。对战局毫无帮助。” “帮助，对，对，这个有帮助，”白守成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温耐的藏金地点，还有，还有他的海外账户，包括一众贪官的海外账户资料。” “哈哈，恭喜，你过关了，我不杀你。放心，本大帅一诺千金。” 曾大帅露出笑容。随即让士兵带他下去慢慢回忆。 望着白守成可怜巴巴的背影，国仕峰忍不住问：“大帅，为什么放过他？” 曾大帅瞪他一眼，说：“笨蛋！我答应不取他性命，你答应了吗？朱敢呢？嘿嘿，等把他的油水榨干了，你们想干什么，我管不着。” 啊？！ 国仕峰明显不适应阴险版本的曾大帅。 “愣着干啥？还不快去督促炮兵上来，给依孟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别以为有天竺国撑腰，老子拿他没办法！” “是！保证让依孟压力山大！” 国仕峰兴匆匆离去。 依孟只提出一个条件，割地为王分而治之，他要统治东缅，东西以伊洛瓦江为界，南北保持现状。也就是说，他只要求东南一隅，大部份国土让给了曾大帅。 然而，他低估了曾大帅的胃口。 宜将剩勇追穷寇，岂可沽名学霸王？富饶的伊洛瓦江三角洲当属囊中之物。 谈不拢，那就打，让实力说话。 午时战火再起。果敢军炮兵马不停蹄，甫到达内壁都外围，气都不喘一下，马上开始干活，以猛烈的炮火定点清除一个个火力点，掩护步兵兄弟突进。战至傍晚，内壁都外围三面所有据点沦陷，制高点落入果敢军手里，成群缅军官兵选择投降，剩余的缅军退缩入市区里负隅顽抗。 巷战上演。在这方面，双方都是新手，表现业余，差强人意。不过果敢军士气高涨，而缅军内部混乱很多时候群龙无首导致抵抗微弱，此消彼长，果敢军居然进展神速。 第一轻步旅掸族战士宝耶扛着一具RPG闪出街角，单膝跪在地上，对准前方的一座楼房扣发火箭弹。 轰！ 目标应声爆炸，一面墙体哗啦啦倒下，接着整座房子崩塌，刚才泼洒子弹的一个重机枪火力点被废墟掩埋。 上！ 宝耶指挥他的一个班前进。在他前方座立着一座豪华大宅。 咦？什么人？ 宝耶看见大宅门口绑着一群人。他速判断是人质。人质在哀嚎，求助，用的是汉龙语。宝耶不敢作主，派人向后报告长官。 曾大帅获报前来。 很狗血的一幕让他意外遇上了。关键时刻，依孟祭出杀手锏，人肉盾牌——数百名缅籍华商。在曾大帅眼前的只是其中一小部份。 曾大帅为难了。战术上，他应该开火，尽早结束战斗以免夜长梦多，战略上，鲁莽开火意味着失败，自绝于华商群体，危害到以后的经营。 怎么办？ 刚好，一份电报伴随预警送达他手里。 最新消息，天竺国再次出动战机轰炸蛮德勒，机场与铁路沦为重灾区，蛮德勒机场因此全面瘫痪，通往蜡戎的铁路被炸坏好几处，均为重要的铁路桥，距离倒塌还差得远，但是铁轨断了。 另外，蛮德勒的雷达捕捉到一个四机编队正向南部内壁都方向扑过去，显然，天竺人吃髓知其味，上瘾了。 “格老子，翠花，上导弹！” 曾大帅将怒气撒到天竺人身上。强攻行不通，或许杀鸡儆猴是个办法。正好教训一下天竺人，一箭双雕。 第166章“美洲虎”落难记 卡帕是天竺国空军第161攻击机中队队长，驻扎于东北部的查布亚空军基地。该中队装备16架从欧洲进口的最新款改进型“美洲虎”攻击机，加装了激光测距器与标识目标系统，拥有夜间对地攻击能力，主要假想敌为汉龙国，同时保持对缅国的威胁。 卡帕异常兴奋，轰炸汉龙国境内目标一直是他的梦想，虽然第一次用在了缅国“叛军”身上，但是，他知道，对手果敢军的背后站着汉龙国，从这个意义上讲，打击果敢军相当于与汉龙国作战。如同新德里政客所宣扬，缅国一旦落入亲汉龙国的果敢军手里，天竺从此彻底陷入多维钳制的地缘政治，北边已经有一个如鲠在喉的巴基斯坦了，东南再来一个华人政权，天竺还有大国梦吗？别的不说，日后一旦与汉龙国反目，果敢军只要放开空域，汉龙国的轰炸机即可长驱直入肆虐印度洋乃至天竺本土大后方，摧毁天竺海军，摧毁天竺后方工业。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拯救缅国政权，必须阻止果敢军！ 凌晨时分，他亲自带队成功袭击了果敢军的蛮德勒机场，根据机载侦查系统身后所获照片评估，蛮德勒机场失去了起飞作战的条件。 执行完首个任务，他只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再次出勤。 第二个任务是应缅国政府的紧急请求，再次南下轰炸围攻内壁都的“叛军”，击溃“叛军”的攻势。 卡帕中队三个小队在蛮德勒上空分道扬镳，一个小队重复轰炸蛮德勒机场，一个小队轰炸火车站以及铁路桥，剩下的一个四机编队由卡帕亲自率领。经过昨晚的偷袭，相信果敢军再无能力阻止他恣意轰炸，即使来了，就凭他们那些落后的J-7和K-8，他自信能轻而易举将其击落。 从蛮德勒到内壁都，300来公里的空距，卡帕花了十多分钟进入攻击空域。 “发现目标！正南方，斜距25公里。” 电子吊舱很快发挥作用。信号源由十数辆装甲车产生，集中在一片洼地里，强烈的红外与电子信号很远就引起了卡帕的注意。登机前，空军司令辛格上将告诉他，内壁都形势之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外围全面沦陷，他可以任意轰炸所能见到的目标。 按平时的训练，此时卡帕应该向僚机下达投掷激光制导炸弹的命令。可现实总充满意外，今夜无风，战场弥漫着硝烟，加上大雨之后水汽蒸腾，激光照射器无法正常使用。最新进口的先进武器系统竟然成鸡肋。 “三号机，四号机，低空轰炸！” 不得已，只能用临空投弹战术。 公正而言，美洲虎攻击机性能还算先进，历经第一次海湾战争实战，表现可圈可点，期间被伊拉克防空炮火击中几次，仗着表皮厚实骨架硬朗，愣是创造了零坠机的奇迹。有鉴于此，许多装备美洲虎的国家都决定延长她的服役期限。 在进口的苏-30MKI大规模成军之前，天竺国对“美洲虎”寄予了相当的厚望，不惜重金从以色列引进雷达技术和电子技术升级改造。卡帕座驾的电子侦察吊舱正是来自与以色列的合作典范之一，装有合成孔径雷达。 卡帕不断下达指示纠正三四号机的飞行角度，直到他们进入攻击状态。 三四号“美洲虎”降低高度，航线对准洼地。 从地面看去，只见两只发出巨大轰鸣声的黑影依次掠过，下了几个蛋，接着，洼地笼罩在剧烈的爆炸气浪中。 “Bingo！”卡帕山寨花旗国飞行员的口吻发出舒心的呼叫，确定敌人的装甲车连队遭受重创，而且地面没有任何反击迹象，哪怕是高射机枪或高射炮的弹道。 事实使他确信自己之前的判断：叛军乃一群乌合之众，缅国政府军的溃败并非叛军厉害，而是本身的无能造就。 三四号机斗志昂扬，迫不及待掉头实施第二次投弹。 这一次，他们飞得更低，意在提高精度。 四颗炸弹落下，准确与装甲车车队的位置重合，几乎全歼目标。两架美洲虎慢条斯理拖着白烟，很是得意洋洋。 忽然，三号机飞行员听到卡帕少校的警告，“有雷达信号，糟糕，防空导弹，快，快拉高！”声音尖锐，令人毛骨悚然。 三四号机的飞行员顿时手忙脚乱。 “见鬼，导弹在哪？我看不见！” “三号机尾部右侧，快，左转翻滚。” 三号机听从指示做了一个转弯翻滚组合动作。 导弹过载是战机的数倍，想摆脱它，谈何容易。 “马上右转！释放诱饵！” 卡帕继续指导战友逃逸。 天竺国空军飞行员的训练有素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三号机飞行员应声右转，在转弯过程按下红外诱饵发射键钮。 天空中出现一团团一簇簇绚丽的光芒，导弹上当，一头扎入诱饵区自爆。三号机堪堪逃脱死神的追逐。 三号机飞行员松下一口气，刚想将惊怒发泄向敌人的单兵导弹阵地，卡帕又传来让他心惊胆颤的提醒： “发卡！导弹，两枚。” 两枚前卫2导弹在半空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一枚锁定三号机，一枚飞向卡帕控制的长机。 三号机的运气耗尽了，释放的红外诱饵失去作用，前卫2单兵导弹固执地撞入美洲虎的屁股，将它凌空撕碎。卡帕的座驾处于3000多米高度，有足够的时间爬升到单兵导弹的最大射高，以他为目标的前卫2失的殉爆。 卡帕心惊，地面上究竟埋伏着多少“杀手”？他看了眼不停尖叫的雷达告警器，信号非常微弱，如果距离超出20公里，机载雷达甚至无法察觉。拥有如此先进的单兵防空导弹系统，又如此富有耐心，难道是汉龙国的“志愿军”？ 掩藏在迷雾下的未知最恐怖，怪不得卡帕胡思乱想。至此，卡帕无心恋战，匆匆扔掉炸弹便返航。 曾大帅从草丛里站起来，对着天空恶狠狠啐了口，扬眉吐气。 “菠萝麻子，浪费了我十五辆装甲车！早晚要你们百倍奉还！” 为了麻痹敌人，他下了大本钱。 南北斗安慰他道：“算了，较真起来，这笔买卖我们赚了，只丢了些装甲车，人员安全。装备嘛，南面的公路有很多遗弃的，战后可淘些完好的补充。” “我是气不过。这样，你马上选人组建澜沧先遣队，转道老街去密支那，囤积总部的武器任你取，总之，给我狠狠教训该死的阿三！” “至于澜沧师的主体部队，就让老鹰负责。” 天竺国的动作超预期，轰炸的开始意味着密支那将很快迎来天竺国地面部队的考验。曾大帅决定提前应对。 南北斗义不容辞，当天起行，带走一个导弹防空连和二十名特战队队员。 空防战告一段落，内壁都又到最后时刻，战火重燃。 针对依蒙的人质毒计，曾大帅回应以心理战，派人向缅军喊话：凡为温耐复仇者，赏金万两，许以一城自治。 或许是心理战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天竺国空军的落败在依蒙心里形成反差，依蒙相持到傍晚，选择投降，要求较之前降格且在接受范围内：花旗元两亿，出国避难。 如果把与依蒙的交易看作买卖的话，曾大帅又狠赚一笔。依蒙表现出很高的职业道德，除了拱手让出半座城市外，还答应演双簧，为斩首阳光城的第99师和战区司令部直属第9旅的指挥官创造条件。 行百里者半九十。曾大帅恰好走到节点上，北卷千里至内壁都，南擂战鼓望阳光城，只要再加把劲冲刺便可领略碧海银沙的风光。 为达成此目标，他将胜利的喜悦和欢庆抛诸脑后，熬夜调兵遣将，运筹物资和策划战役，忙得天昏地暗，以致于无暇接见华商代表。 唐富贵是沾了通晓花旗语的光才得偿所愿见到曾大帅。卫兵把他带到机场，带到领导面前。 “学那鸟语干啥？那边有些国际友人不懂汉语罢了。” 曾大帅一边指着跑道上的几个大胡子，一边拒绝“壮丁”唐富贵自告奋勇当外语老师的好意。彼时他还不知道唐富贵的身份，只怪猎人王大大咧咧，贪图方便，从指挥部的请愿者代表中随便找出个会外语的，也不问姓名就拉回来交差。 国际友人？兵荒马乱的，哪里的勇士？唐富贵疑惑眺望，只见跑道上，一架C-130大力神周围站着一群大胡子，看模样像巴基斯坦人。 大胡子首领过来了，脸带着急色，冲曾大帅叽里呱啦说一大通。 “他说啥？” 曾大帅转向唐富贵。 “哦，他说他的飞机还要返航装士兵什么的，请你立刻为他加油。”唐富贵心不在焉说道，似乎若有所思。 “告诉他，让他耐心等等。”曾大帅说话时，目光并没看大胡子，而是扫向机场右侧——化作废墟的油库，那是果敢空军之前的杰作，“格老子，就不信了，堂堂一国之都连点航空汽油储备都没有……别让我逮住私藏者，哼，咦？你咋发愣？快翻译啊！” 唐富贵欲言又止，看着曾大帅。 曾大帅奇怪，“你不是想告诉我你不会说吧？” “不，不是。”唐富贵脸色怪异，语气期期艾艾，“我想说，我知道哪里有航油。” 啊？！ “哪里？多少？快说！” 十吨八吨不够塞牙缝，数量多少同等重要，省得空欢喜一场。 觉得没什么危险之后，唐富贵直言：“在郭奉懿的地下油库里。1500吨。” “1500？你确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曾大帅露出惊喜之色。 答复非常肯定。 “好极了。你，你，如何称呼？”曾大帅忽然才意识到失礼，尴尬讪笑。 唐富贵微笑回答：“敝人姓唐，名富贵。” “哦，唐先生，咦？等等，你说你是唐富贵？！” “如假包换。” 数遍整个缅国，叫唐富贵的恐怕空前绝后，仅此一人，那就是缅国糖王，曾经的全国首富。 曾大帅咧嘴大笑，“哎呀呀，久仰大名，唐心那小姑娘老提起您老人家。此番来得匆忙，本想登门拜访，只缘军务繁忙耽搁了两天，望唐老海涵海涵。” “哪里哪里，糟老头子一个，在下还未向大帅致谢，感谢大帅救我等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人总算认识，你来我往客套话聊了一通，直到数辆油罐车准备妥当出发去秘密油库。 临走时，曾大帅向范汉年交待：“马上通知首长，我们这有油了，放弃B计划，改用A计划。” 范汉年看一眼唐富贵，犹豫道：“不用等确定吗？” “不必。”曾大帅语气坚决，“唐老，信得过！” 一旁的唐富贵带着好感颌首而笑，其实他心里犯糊涂，什么A计划，B计划，听起来像香港电影。 曾大帅没解释，很客气地邀请唐富贵履行“带路党”使命。 车队开出机场，驶向市区南郊，秘密油库所在。 郭奉懿，缅国棕油大王，储油罐和地库遍布产油区，藏个千来吨轻而易举之事。当初缅国内战伊始，郭唐两家嗅到了商机，合伙大肆从黑市上收购航空汽油和柴油，原本打算等到最短缺之时倒卖给缅国空军发一笔国难财的，冥冥之中，温耐政府涸泽而渔式的施政彻底堵死了他们出售油料的想法。两人经过商量，在油库里安装了遥控炸弹，万一缅国政府强夺就玉碎。 过程通过唐富贵之口娓娓道来。曾大帅不禁暗叫幸运，若非安全解救人质，藏在油库里的航油估计多半与他无缘了。 俩人说着说着，车队到达目的地。 郭奉懿早接到老友的通知，提前带人赶到迎接。 郭奉懿热情好客，忙里忙外张罗抽油设备，直到地库里的航空汽油顺利泵入油罐车里。 闻着空气中刺激的汽油味，听着嗡嗡响的马达声，曾大帅心情舒畅，向两位富商大贾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至于油款，我照黑市价付给你们。” 唐富贵与郭奉懿对视一眼，默契齐声笑道：“区区油料，何足挂齿？权当我等一片心意，以报答贵军的救命之恩。” 曾大帅也不做作，干脆收下。 又是军民鱼水情深。三人渐渐聊开。 唐富贵犹豫一番，还是问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请恕老朽直言，大帅有信心一鼓作气拿下阳光城吗？” 答案关系到所有华商的切身利益，曾大帅若成功问鼎缅国政权，他们的经商环境和政治环境将焕然一新，如果失败，他们这些华商只有抛弃家业相随而退。 如果没有天竺国和花旗国这两个变量，他们对曾大帅绝对充满信心，可是现实残酷严峻。天竺国悍然出动海空三军干涉，据外国新闻报道，天竺人的空军正在蛮德勒以及密支那地区上空疯狂扔炸弹，陆军则迈过国境进入北部，甚至他们引以为傲的唯一一艘航空母舰也进入了安大曼海域，扬言为阳光城提供空中保护，效仿山姆大叔开辟禁飞区。 另一方面，一直专注于阿富汗战场的花旗国表现令人警惕，公开派遣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开赴安大曼海声援缅国政府，同时还从中东基地调剂一船军火运来，军火之多，足以武装缅军新组建的第一师。 在普通人眼里，曾大帅内忧外患，强弩之末之势隐现。 对此，曾大帅是这样提振信心的：“昨日，花旗国的干预成就了我们今天的辉煌，同理，天竺人的枪炮是在鞭策我等创造另一个奇迹！” “那当然，当然。” 俩富商嘴上恭维着。 “呵呵，心里担忧制空权是吧？” 一语中的，道出了所有人的隐忧。唐郭俩人不否认，他们虽是军事门外汉，却也懂得制空权的重要性。 “别忘了，我们的空军不是吃素的。” 曾大帅胸有成足。 唐富贵的乐观指数显然处于低估：“就我们这点汽油，和那几个巴基斯坦大胡子？” 曾大帅神秘一笑，“别小看那些大胡子，他们来自正规军，飞行技术一流，斗志高昂。再说，我还有A计划……” 第167章斩首 唐富贵终于见到曾大帅口中所谓的A计划。 两架笨重的伊尔-76MD运输机降临内壁都军民两用机场。其中一架飞机的肚子里装着一辆导弹发射车，另一架装雷达车指挥车等等。 曾大帅告诉唐郭俩人，导弹车的重量超出伊尔76的最大载重能力，飞机不得不牺牲一半的装油量，所以，内壁都机场必须要有足够的航空汽油，否则两架伊尔76无法返航。 “汉龙国的？” 唐富贵面临双重激动考验。一个为曾大帅对他的信任，另一个为祖国的壮举。 “是。”曾大帅回答平静，“现在两位还怀疑我们的胜算吗？” 我们？！ 两头商界老狐狸听出了话中深意。显然，曾大帅在向他们发出入伙邀请。 花旗国又如何？天竺国算老几？南盟里几个猴子国的干涉叫嚣更不值一提。有汉龙国这位幕后大老板支持，还有曾大帅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英雄做顶梁柱，此时不押注更待何时？ 干了！ 四目交流的结果达成了一致意见。 “很好！”曾大帅笑道，“你们回去尽可多联系华商朋友，等我拿下阳光城，市政就归你们管。” 俩人大喜。这笔投资确实划算，从此缅国华商不再是政治上的小矮人，他们的利益乃至生命安全将得到枪杠子的保证。 送走俩“新人”，曾大帅前往运输机下接见红旗9防空导弹连连长韩志华少校。军区答应首批援助一个地空导弹营，先遣连队因为天竺国的介入而受阻于蜡戎，秦亮首长只好紧急调用两架军用运输机，将防空导弹系统空运过来。 “辛苦了！” 见面就是一个威武军礼。 韩志华回礼，道：“大帅客气了，打阿三牌苍蝇，人人有责！” 汉龙国军人向来在战略上蔑视自以为是的天竺同行，韩志华不例外。并非目空一切，他们有这个资本。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采用较为先进的大型无源相控阵雷达，能一次控制6枚导弹同时拦截3至6个不同方向的目标，对飞机目标一次使用1至2枚导弹，最大射程200公里，射高30公里，对付阿三国的空军绰绰有余。 曾大帅关心后续运输。局限于空运能力，一架伊尔76一次只能运一辆导弹发射车。而一辆导弹发射车是四联装的，只有四枚导弹。如果要让防空导弹系统发挥战斗力，还得配置雷达搜索系统，引导系统，指挥车，装填车等等，一个导弹营，需要来回折腾好几趟。 韩志华确认了这一点。运输机飞行员稍作休整将北返，另两组飞行员在蓉城机场等着接力，下一轮次可运来两辆导弹发射车。 两人正说着，一架运-8D降落，吴汉民从机舱走下。 曾大帅大喜。天竺人的轰炸导致陆路运输中断，大量的军火医药堆积在老街市和蜡戎镇。曾大帅的最新作战计划急需一批卫士1专用的302毫米火箭弹，事关重大，吴汉民接到任务，亲自前往果敢押运38枚过来。 38多枚看上去很少，却很重，几乎20吨，达到了运8的载重上限。 空运只能解燃眉之急，非解决物资短缺的有效途径。 身为后勤长官的吴汉民对天竺人可谓深恶痛绝，见到机场停放着导弹车，赶紧进谏：“大帅，快将那些大家伙派到蛮德勒狠揍天竺人一顿。只要赶走那些可恶的苍蝇，我们有足够的免费劳力，保证两天内通车！” 劳动力不是问题，连场大捷抓获数万俘虏，他是后勤部长，有权调动使用。当陆路运输系统中断时，他尝试过组织人手修复，可是很快又被天竺人的空军毁掉。天竺人目光毒辣，看到了果敢军的命脉，集中全力轰炸蜡戎到蛮德勒之间的运输线。所以，恢复陆路运输的根本在于重掌制空权。 曾大帅笑道：“放心，既然红旗9来了，大胡子来了，我们绝对有信心建立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空中走廊。” 大胡子？ “他们是志愿军，来自巴基斯坦国的退役飞行员。” 顺着曾大帅的目光，吴汉民看见机库边站着两排飞行员，在他们旁边停着四架缴获自缅国空军的歼七。因为内壁都机场的油库被炸毁，四架歼七与三架强五成了瓮中之鳖，与弹药库里的导弹和航空炸弹完整入列果敢空军。 歼七在巴基斯坦国是抗击天竺国的主力，大胡子们对她有特殊情感，根本无需训练，坐上去就上手。若非曾大帅禁止他们出击，这伙大胡子早抢着飞上天去找宿敌决战了。 单一的热情转化不了胜果，要给天竺人沉痛的教训需要系统作战。比如歼七与红旗9的配合。 曾大帅的解释引起了韩志华的共鸣，他指挥的导弹连本身就是一个系统，深知系统战的意义。在飞机上的数个小时，他已经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 计划很简单，在纸面上只有寥寥数语和几幅示意图。 “好！英雄所见略同！此战就由你全权指挥，大胡子那边，我给你配翻译，我只看结果，不管过程，务必重创狂妄的阿三！” 出乎韩志华意料，名噪一时的曾大帅居然干脆利索批准了他这个无名小卒的方案，而且赋予他足够的发挥空间。 士为知己者死。韩志华的敬礼充满激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仿佛正投身于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中。 时间消逝，又到夜晚。曾大帅留下吴汉民，空运火箭弹之事另安排人跟进。 “一年了，老吴的英魂等了我们一年有余。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踏入阳光城，可惜老吴他无法亲眼看见，作为弟弟，你来替他弥补遗憾。攻克阳光城当天，我们一起去告祭英灵。” 南望夜空，曾大帅触动了心中的哀伤，往事一幕幕皮影戏似的闪过他脑海，朦胧而真实。 吴汉民双眼湿润，半饷才道：“大帅，我想在码头立个纪念碑。” “好，老兵最怕被遗忘。我决定了，阳光城以后更名为汉中市，还有我们大秦国以后的第一艘军舰命名为汉中号！大汉英雄需要永流传。” “汉中市？”吴汉民眼睛一亮，感激地望向曾大帅，“我想大哥泉下有知，一定可以瞑目了。” 今年的南盟主席国轮到菲律宾，一年一度的会议在马尼拉举行，会议除了讨论应对金融危机之策，额外增加了一个议题——拯救缅国政府。发起国为东道主，菲律宾。 注定了是一场闹剧，稍有政治头脑之人都看得出菲律宾是在充当花旗国的马前卒摇旗呐喊，讨好主子的同时，顺便转移国内民众的视野，化解糟糕经济状况带来的危机。 提案遭到暹罗等国的否决。 菲佣的狂吠并未影响到曾大帅的决心，战役如常进行。 阳光省北端，勃固河河畔，勃固镇郊外，同样有一场会议。与会者分别是现任缅国国防部长，三军总司令依孟，第99师师长琅琊和战区直属第9旅旅长丹波。 会晤到了最后摊牌时刻。 “怎样，十分钟已过。两位的选择如何？” 依孟显得心不在焉，整个会议期间第三次抬手看手表，似乎并不关心被询问者的回答。 考题的难度系数接近零，二选一，效力德冲傀儡政府阵营或效力民主党政府。 首个选项不能简单称之为投降或叛国，毕竟表面上北方政府由德冲将军主持着，依蒙美化之为识时务，顺势而为，个人利益最大化。以他自身为例，虽然失去了权力，但是，人身安全得到保证，富家翁的生活得到保证。他代表曾大帅向琅琊和丹波许诺，选择合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显然，两位主将还在犹豫，对曾大帅能否扛得住天竺国的打击顾虑重重。 依蒙不耐烦道：“如果你们倒戈，剩下的新一师新二师能有什么作为？难道你们以为曾大帅败了，就有好果子吃？” 新一师和新二师由民主党党魁盎珊丝姬所组建，大股东姓花旗。也就是说，现在缅国政府内部大派系一分为二，一个是残存的旧军阀势力，另一个则是新生的民主军。两派暂时表面团结，可一旦外部压力消除，必然兵戎相见。 同样的事物，不同角度，看法迥异。作为旧军阀势力新头目，琅琊将军看到的是乐观的一面，毕竟他上掌握两万雄兵和数十辆轻型坦克，鹿死谁手未可而知，谁又敢说他没机会问鼎？与民主党合作，机会犹存，与曾大帅合作则相反。 侥幸心也罢，自大也罢，总之，琅琊拒绝了依蒙的好意。 “好吧，祝你们好运。” 依蒙不再勉强，告别后匆匆登上直升机离去。直升机是曾大帅派给他的，当然向北返回。 “他担心被我们扣押。” 第9旅旅长波丹笑着对琅琊说。 琅琊望着远去的直升机化作一个黑点，冷笑：“扣押？浪费口粮。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说客而已。” 其实是他不敢扣不想扣，第99师乃至第9旅，营级军官大多为依蒙亲自提拔，万一老领导振臂一呼，后果不堪想像。 直升机越来越远，嗡嗡声微弱。琅琊将军朝吉普车走去，边走边愤愤说道： “把部队拉回城里，依蒙说得对，凭什么让我们守第一线，而新1师居后？摆明了是为以后吞掉我们做准备！” 吉普车启动，现场所有人听到的却是剧烈爆炸声，然后山摇地动。 前方右侧八百米远，升腾起一团黑烟。 炮击？！ 前出的侦察连队与空军不是信誓旦旦确认北方三十公里内无果敢军吗？怎会有重炮炮击？ 疑窦丛生之际，更多更密集的爆炸横空出世，左右前后炸成一片，钢铁横飞，气浪汹涌。 多年的经验告诉琅琊，北面有一个营的火炮对准这里覆盖齐射，目的明确，那就是“斩首”。难怪依蒙走得如此着急，原来是个死亡陷阱。 “冲出去！快！” 琅琊急催司机踩油门。 吉普车在硝烟中穿行，爆炸掀起的气浪近在咫尺，小小吉普车感觉就像在滔天巨浪峰底之间跌宕浮沉的一叶孤舟。 空军和侦察连没骗他，方圆30公里内确实无哪怕一个果敢军的踪影。只是炮击者在50公里外，远远超出重炮的射击范围。 勃固镇以北大约50公里，果敢军军的卫士火箭炮营忙得热火朝天。曾大帅给他们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将96枚重型火箭弹向预定地域发射出去。 能击中吗？ 吴汉中表示担忧。 对此，曾大帅成竹在胸。 当然能！数据说明一切，卫士1的精度优于名噪一时的飞毛腿，想想96枚飞毛腿同时瞄准一小片区域的效果，何况卫士1？ 曾大帅赌赢了，琅琊与波丹乘坐的吉普车被气浪掀翻，两名将军摔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北面的曾大帅仿佛预知了结果，大手一挥，装甲旅强势南下。天空中，两架歼七与三架强五掠过，机腹下导弹炸弹清晰可见，极大鼓舞着地面部队的士气。 阳光城战役一触即发。威武的果敢师携大胜余威勇猛突进。失去领导的缅军第99师官兵乱作一团，当三架强五临空对勃固河南岸的缅军坦克部队抛下炸弹，他们崩溃了，一窝蜂南逃，甚至忘记炸毁勃固河大桥。 果敢军进展神速，因为路况糟糕，步兵挺进的速度甚至快于装甲部队，临时组建的一支摩托突击营在耗尽汽油之前抢占了勃固河大桥，紧接着，无数官兵骑着自行车赶到。 追歼战宣告开始，自行车对决两条腿，以乱对乱。 胜利当然属于前者，累得不能动的缅军溃兵成片弃械投降，一人俘数十人的奇迹重现江湖。 第一轻步旅猛虎排长宝耶取得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果，击毙一名缅军连长，缴获两辆陷入淤泥里的63式轻型坦克，并抓获俘虏四十八名。 “宝耶，你小子才升排长没几天，那么勤快干啥？还让人活不？” 竞争对手来自客钦族的克朗排长，语气又忌又羡。他累得气喘吁吁，只抓到三十名俘虏。看样子，连长之位非宝耶莫属。 宝耶憨笑道：“大帅说要俘虏去修路，修石油管道，多多益善，我照办而已。” 战前动员会议，曾大帅要求部下多抓俘虏，一来减轻攻占阳光城的压力，二来多筹备壮劳力修路，缅国的公路实在惨不忍睹，当然，他没忘记汉龙国最关心的石油管道工程。 缅军第99师在阳光城与勃固河之间部署了三道防线，结果前线的溃兵冲散后阵，两万余人全放了羊，让果敢军目不暇给，抓到手软。 斩首行动造成多米诺骨牌倒塌的效果，第99师莫名其妙溃败，防线荡然无存，果敢军兵锋直插敌后，远在西北方互为犄角的缅军第9旅不但群龙无首，还面临后路被断，覆灭进入倒计时。偌大个阳光城，只剩下数千警察部队和几乎全是新兵蛋子的新一师，防御力量极其薄弱。 花旗国与天竺国很快收到缅国临时政府盎珊丝姬总理的求救电报，称阳光城危在旦夕。 第168章红旗9威武 夏尔玛是全天竺为数不多，炙手可热的苏-30MKI战机驾驶员之一，彼时天竺国刚从俄毛国引进这款先进的重型歼击轰炸机，装备数量有限，主要部署在首都新德里地区，拱卫京畿。 苏-30MKI的战斗效能是“美洲虎”攻击机的数倍，无论作战半径还是攻击力。随着缅国局势的迅速恶化，国防部紧急抽调一个苏30四机编队转场东北区的提斯普尔空军基地。 夏尔玛刚到基地，指挥官很严肃告诉他，缅国的叛军已经兵临首都城下，作战部命令空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果敢军的疯狂步伐。 阳光城太远了，超出了美洲虎攻击机的作战半径，而游弋在安大曼海上的维兰特航母舰队对地能力有限，唯独苏-30MKI能完成此项艰巨任务。于是夏尔玛编队临危受命，满载出发。 苏-30MKI亮点多多，其机载相控阵雷达功能强大，传说超过200公里。水份大了点，但本领确实非凡。凭借着“雪豹”的出色功能，夏尔玛在120公里外锁定两个空中目标。 被死神关注的是拉奥队长，来自巴基斯坦国退役空军少校，38岁的志愿军。他正与队友组成双机编队驱赶蛮德勒上空的“美洲虎”，浑然不知敌人将利剑对准了他，直到雷达警告器发出恐怖的怪叫声。 “该死，快撤！” 拉奥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逃去，僚机紧随其后。天竺人朝他们发射了两枚中距空对空导弹，导弹以飞快的速度逼近，生死一线牵。 一追一逃，追的快，逃的慢，时间在消逝，最后关头，拉奥甚至嗅到了死神的气息，紧张令呼吸平息，令肌肉紧绷。 “向上爬升，释放诱饵！” 关键时刻，丰富的经验挽救了他与战友的生命。 天竺人发射的是R-77导弹，老毛子牛皮哄哄吹嘘其射程达到咋舌的150公里，实际上过了100公里就疲软了，如吭哧的老牛，勉强靠惯性向前。拉奥突然作出大过载机动，摆脱了威胁。 轰！ 导弹自爆。 猎杀者非常不屑，“狗屎运！”夏尔玛恼羞成怒谩骂着，“追上去，用机炮击落它们！” 苏-30MKI编队接到对地攻击任务，每架战机携带用于自卫的对空导弹仅四枚，中距弹格斗弹各两枚，非常宝贵，夏尔玛不想浪费在两架落荒而逃的歼七身上。依靠速度和一流的机动能力，他相信可以轻松追上并用机炮消灭对手。 明显的代差面前，拉奥不敢托大，专心致志逃跑，不惜油耗打开加力向着内壁都方向飞去。 四十公里，三十，二十，十……距离在缩短。拉奥凭肉眼能看见前方的两个黑点。 “谢尔曼，掩护。我去干掉它们！” 夏尔玛决定将功劳归于自己，让另一个双机编队打掩护，他亲率僚机去完成最后一击。 两架苏30拉高抢占有利攻击阵地。 夏尔玛将射击瞄准器对准了前方徒劳左右机动，上下翻滚的歼七。 “去死吧！” 轻蔑冷笑。随着他的拇指轻按，机炮口喷出黄澄澄的亮光，一串炮弹如闪电惊掠苍穹。 拉奥感觉相当吃力，无论如何努力，依然难以摆脱身后苏-30MKI的纠缠，前方天空中的火亮划痕明确告诉他，敌人在用机炮点射，死亡随时可能到来。 韩老大，快动手！ 拉奥用才学会不久，拗口的汉语不停呼叫。韩志华此时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如大神，救命大神。 大神不是白叫的，有求必应。韩志华导弹连训练有素，呼救信号传来，搜索雷达应声开机，很快捕获天上战机反射回来的雷达波。 天空上，醉心于“狩猎”的夏尔玛听到后座副驾驶的惊呼提醒。 辐射源！ 准确来说，是防空导弹雷达，普通雷达关机潜水还嫌迟，哪会傻乎乎照射苏30？一枚反辐射导弹就能将她化作废铜烂铁。 从猎人者变为猎物，身份转变的反差太大，以致于让夏尔玛一时难以适应。地面强烈的雷达辐射信号表明，敌人向他张开了闪着寒光的獠牙。非常尴尬，敌人的地面雷达采取偷袭方式，剥夺了他发射反辐射导弹的机会。 幸好苏-30MKI是个优秀的全能选手，四架战机全部具备电子干扰功能。飞行员本能启动了干扰系统，企图掩盖雷达信号回波。 “加大功率，烧穿狗日的！” 韩志华恶狠狠下令。“雪豹”传说神奇，但是再厉害也架不住红旗9相控阵雷达的“烧穿”功能。此烧穿非彼物理烧穿，乃指雷达压制住干扰信号接收回波的能力。 在科技面前，人多不一定力量大，四架苏30释放的电子干扰无法撼动红旗9相控阵雷达接收到的回波强度。在地面雷达荧屏上，四架苏30的亮度始终醒目清晰，无所遁形。 四枚红旗9导弹以相隔五秒的间距惊艳出鞘，引导雷达控制他们各攻击一个目标。目标正好位于红旗9的近端射击范围内，高6000多米，斜距30到50公里。 距离决定生死。夏尔玛悲摧地发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一枚大型导弹以三倍音速并还在提高加速度向他迎头飞来，转弯逃逸肯定来不及，最多将死亡推迟数秒，最终还是无法逃脱积毁人亡的结局。 豁出去了！ 夏尔玛咬紧牙关，在导弹来临前突然机头向下俯冲，急速下坠改变飞行平面，雷达警告器与失高警报器双双尖叫…… 而他的僚机则打算依靠苏30出色的机动能力逃出防空导弹的飞行包线，连续急转加释放诱饵…… 另外两架苏30距离稍远，高度偏低，只有5000来米，一个低头转弯逃出红旗9雷达的跟踪。两枚导弹失的，制导雷达重新引导它们攻击近距离的两个目标。 话说夏尔玛在五百米高度上改平，迅速拉起机头，座驾如火箭般一飞冲天，高达9G的过载令他和副驾驶头昏目眩，平时的严格训练和战机的优异能力此刻表现淋漓尽致，仰角控制得极好，并未进入失速状态。 追踪导弹反应不及，失的直坠地面爆炸。 等夏尔玛俩人恢复神智，听到的却是僚机两名驾驶员濒死前的绝望呼救，紧接着通讯器传来刺耳的莎莎声。 巴普他们完蛋了，价值超过一个亿花旗刀的俩名宝贵飞行员就这么魂断长空了。 夏尔玛胆颤心惊。惊魂未定之际，又听到雷达警告器发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 屏幕忠实告诉他，两枚导弹同时盯住他的座驾，最近的一枚估计就两三秒的飞行距离。 大慈大悲的佛祖啊，挽救尘世间迷失的羔羊吧。 绝望祈祷恐怕会让佛祖为难，事已至此，即使普度众生的佛祖降临也只能对喷着炽热尾流的红旗9导弹哀叹阿弥陀佛…… 天竺人好面子，比之汉龙国过犹不及，无论是对被击落的一架美洲虎，抑或两架魂断缅国上空的苏-30MKI，国防部均只字未提，仿佛从未发生过。 而曾大帅似乎理解天竺人的苦心，同样保持沉默。 实际上，曾大帅自有考虑。神秘事物更具备杀伤力，朦胧面纱可以增加敌方的恐惧感。大肆宣扬战果，有帮助天竺人揭露谜底之功效。 估计天竺国的军事专家此时正聚首评估击落其先进无匹战机的各种因素，也许某专会心虚发问：什么防空导弹如此厉害？ 曾大帅觉得，还是让天竺人在迷雾中慢慢摸索真相为好。 猜疑归猜疑，战争在继续，如火如荼。 空中，天竺人放弃了南下轰炸进攻阳光城的果敢军，重点再次盯在运输线上。两个美洲虎攻击中队在一个中队的米格21战机掩护下，频频对蜡戎至蛮德勒的公路桥和铁路桥，山体隧道口实施重复轰炸，摧毁抢修工程。 果敢军空军无惧强敌，毅然起飞迎战。 拉奥率两名队友欲复制击落苏30的战斗过程。可惜天竺人不上当，任凭他挑衅调戏，愣是不越雷池一步，始终赖在蛮德勒与蜡戎一线。 阴的行不通，只好硬碰硬。于是，天竺与巴基斯坦两个世仇国的飞行员在异国他乡舞台上上演生死斗。 蛮德勒东二十公里的眉谬铁路桥上空，一架美洲虎攻击机刚将一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弹扔下，尚来不及脱离战场，一枚空空格斗导弹追尾杀到，将她凌空撕成碎片。 拉奥编队成功打了一个伏击，随后与气势汹汹扑来的四架米格21缠斗…… 南面战场，果敢师官兵冒充第99师与第9旅的溃兵混入阳光城，待盎珊丝姬的政府军察觉不对劲，他们已经占领不少据点。霎时间，城区枪炮声大作，双方势力犬牙交错，大量难民出逃。 遭受惨重教训的天竺人并未有所收敛，干预行动反而愈演愈烈，三个军种都参与进去。南方，维兰特战斗群将所有舰炮对准阳光城。 一架天竺人的海王直升机困惑地在交战地域上空盘旋，努力为舰队寻找炮击目标。 海王直升机正经用途是反潜，天竺人却飞象过河，让她串岗改行观察员。 直升机盘旋了十几圈仍无结果。副驾驶不耐烦催促：“司令部又问了，让我们尽快确定坐标。” “要靠近点才能看见！” 机舱内，声纳员不务正业，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内战况。无奈硝烟与雾气太重，根本看不清。 飞行员不满，道：“指挥部有令，保持距离。敌人可能有防空导弹。” 俩声纳员一起做了个耸肩膀的动作。 “那只有试运气了，但愿神保佑他们。” “行，我认为东三区的炮兵阵地是叛军的，理由是他们的炮兵太业余。” “同感。西区炮兵的水准虽然也很糟糕，可毕竟表现要好一点。” “嗯，好吧。就这么定了。如果发生误会，缅国政府军会向我们诉苦纠正的。” 两名声纳员凭借自己的判断力决定了城内的一个炮兵连乃至一片区域地面部队的存亡。他们忽略了一点，目前所谓的缅国政府军不过是新组建的部队，与乌合之众只有字面上的区别。 飞行员才不管那么多，反正炮弹落下，受难的是缅国人，与贫道无关痛痒。数据迅速上报，形成命令再转达，然后是来自舰队的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的试射，海王直升机上的业余“观察员”再为舰炮纠偏，接着又试射，纠正……直到齐射，猛烈齐射。 舰炮疯狂速射，东三区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第一山地旅一营长欧阳潜表示惊奇，怎么也想不通麾下的迫击炮排怎会打出大口径火炮的效果。 数轮惊天动地的炮火后，幸存的缅军纷纷向他投降了。俘虏哭诉，他们的营长死了，好端端的一千多人被炮火劈头楞脸减员一半，士气全完蛋，临末还竖起大拇指赞叹果敢军炮兵的厉害。 除了空军和海军，天竺陆军同样不甘寂寞，一个山地旅乘坐运输直升机对西北部的密支那镇实施机降。 像雨前蜻蜓群出没般，无数架米17米8在天空中来回穿梭，将因为路断困在崇山峻岭间小道上的三千余名山地旅官兵运往密支那镇镇外。 密支那与天竺临近，距离之近连攻击型直升机都可以来肆虐，所受伤害最深，驻防在此的一个果敢军后备役营被炸散架，连同景貌的卫队仅剩三百来人枪面对三千入侵者。 战斗结果毫无悬念，密支那镇不到半天便易手。 曾大帅一天之内接到三个坏消息，攻入阳光城的部队遭到天竺舰队的炮击先胜后败；第一山地旅伤亡惨重，精锐的第一营营长欧阳潜重伤退下火线；紧接着传来密支那镇陷落的噩耗和空军战损。拉奥编队取得傲人战绩，击落敌机3架，遗憾的是，代价太高，两架歼七中弹坠地，两名巴基斯坦志愿军一牺牲，一跳伞负伤。 与其余相比，空军的损失最触动曾大帅的心灵。果敢空军弱小，战机掉一架少一架，飞行员亦然。但是韩志华的防空导弹连不能离开内壁都，空中运输线还得依靠他们来保护。 这是一道矛盾命题，如果得不到地面防空火力的支持，蛮德勒上空的制空权就无从谈起，蜡戎至蛮德勒的运输线更无法恢复。物资唯有通过骡马或者空运，一点点运到前线。 运输受制的恶果凸显，阳光城战役持续了两天，两个火力强大的炮兵旅却只能在后方干着急，炮弹不来，他们爱莫能助。 获胜的关键在于重夺制空权。对此，曾大帅清楚得很。 怎么夺？ 大胡子们英勇无畏，纷纷请战，哪怕孤独拒敌。曾大帅否决了，宝贵的飞行员和战斗机不能这么无谓消耗掉。 缓解危机还得另辟蹊径。 曾大帅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大汉奸白守成粉墨登场。曾大帅要北高丽的核专家。 白守成不负众望，带人从北高丽大使馆揪出一名北高丽核材料专家以及一名高官。 根据曾大帅指示，缅国政府支持北高丽发展核武器的轰动新闻新鲜出炉。新闻里的人证物证俱全，经得起考验。 第169章核武与和平 安大曼海海域，战云密布。 “伊利湖”号提康德罗加巡洋舰上，花旗国水兵们在为“战斧”巡航导弹的发射紧张忙碌着。姐妹舰“维克斯堡”号相同情景。根据指挥官格罗斯曼少将的命令，导弹攻击系统锁定了缅国国内主要的交通枢纽、内壁都机场和各个电站，意在彻底切断果敢军的后勤，将其攻入阳光城的部队变作孤军。 此时的格罗斯曼少将淡定自若，在宽敞的指挥室内与副官对弈国际象棋。类似作战任务他执行了很多次，可谓轻车熟路，与平时的演习并无太大区别。 “将军，恭喜。兵到底线了。” 副官约克苦笑。格罗斯曼的作战风格在棋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进攻，进攻，疯狂进攻。 格罗斯曼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望着他：“这就放弃？” “兵变王后，恐怕国际大师也回天乏力。” “哈哈，未必。”格罗斯曼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海平线若有所思。 约克好奇而问：“将军在想什么？” “曾大帅。”格罗斯曼悠悠道，“此人的运气与胆量简直超乎奇迹。他曾经面临的局势比你所处的棋局更糟糕千万倍，我在想，他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如果我在他的位置上，会不会早早投子认输？” 约克一阵脸红，不服气道：“将军何必抬举他，很快，当我们的一百枚巡航导弹落下，他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话音落地，作战官来请示。 “报告将军，各部准备完毕，请求发射。” 格罗斯曼看一眼手表，刚欲点头，通讯官匆匆跑进来。“将军，卫星电话，八角大楼打来的。” 八角大楼，国防部所在。国防部直接与一支分舰队联系，意味着事态紧急。 电话接入作战室，格罗斯曼颇为吃惊，与他通话的是总统先生。 总统严肃下令，立刻终止攻击任务。 格罗斯曼的第一反应是，曾大帅又踩到狗屎了，好运无上限。 阳光城外，曾大帅运筹帷幄意气风发。他一改前几天的强攻方式，组建一支“缅奸”劝降队，以原第88师师长坤甸为首，打着德冲和依孟的旗号向躲在大街小巷以及各处建筑物里的缅军官兵喊话和画大饼。 午时，坤甸来报。 “大帅，早上反正了三百二十人！” 相关战报早传达曾大帅面前，“缅奸”的威力甚于一个火炮营，喊话一个夜晚，防守大米加工厂的一个连缅军因此而发生内讧，轻步旅宝耶连轻松夺下这个易守难攻的据点，从而将东一区的敌人拦腰斩断。 对于“缅奸”的卖力表现，曾大帅非常满意。 “干得好！继续努力，最好将盎珊丝姬也策反了。” “大帅过奖了。大帅王者之气，我等不过沾了点王气而已。” 坤甸无耻地送上一顶高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曾大帅甘之如饴。 “坤甸将军，下午的喊话增加点内容。嗯，你拿去瞧瞧，具体的，你自己发挥。” 曾大帅递给他一份文件。白纸上写着温耐政府与北高丽政府的核材料交易内幕，果敢军乃正义之师，得到联合国五大“流氓”的默许甚至背后支持才发动惩罚之战的，花旗国迟迟未介入就是明证。希望官兵们及早认清当局的丑陋嘴脸，弃暗投明，为了前途，为了家人，为了国家而选择站队，莫要再助纣为虐。 坤甸稍稍回味，不禁赞叹：绝！ “大帅高，高，实在是高。以此为号，必能起到事半功倍之功效！下午保证劝降一千人！” 地球人都知道，北高丽是花旗国眼里的一个异端，欲除之而后快，帮助北高丽发展核武器等同触动山姆大叔的逆鳞，温耐政府不是摆明与全世界作对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坤甸兴匆匆来，兴匆匆走，带着领导的最新指示。 等他走后，曾大帅对吴汉民说：“如果估计没错，这两天天竺国应该会暂停军事行动以评估花旗国的态度。你们工兵部队做好抢修准备，争取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确保几个专列进入蛮德勒。” 哪怕是获得半天的补给窗口，形势也会大大改观。只要林先佤导弹连布防到蛮德勒，天竺国的战机难再重复之前的猖狂，运输线所受的压力降低，物资可以源源不断进来。 吴汉民将信将疑，花旗国与天竺国凭啥听曾大帅的指挥？“工兵已枕戈待旦。只是那个，你确定？” 曾大帅淡淡一笑，“当然，指望花旗国讲大义无异于自欺欺人。他们感兴趣的是北高丽的核专家以及温耐留下的核反应堆。要如愿以偿就必须表示点诚意，看着吧，花旗国不仅不会攻击我们，还会暗示天竺国收敛。” “大帅是说将那个高丽棒子送给花旗国换取和平？” “还有温耐的遗产——核反应堆。” “可是，……”吴汉民觉得可惜，核武器可是一把恫吓力十足的战略武器，一个无与伦比的盾牌，有了它，花旗国投鼠忌器。 曾大帅摇头：“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愿意看到邻国发展核武器，汉龙国亦不例外，即便日后我们问鼎成功，在这方面必须以祖国的利益为先。拆除核反应堆，将北高丽专家交与花旗国符合各方利益。嗯，北高丽除外。” 曾大帅的判断很快变成现实。 傍晚时分，天竺国的战机悄然退出蛮德勒与阳光城上空，紧接着临近的暹罗国政府宣布愿意调停缅国国内纷争，并派出和平使者。 表面上，使者是来敦促双方停战坐下来和谈的，实际上却负有另一个使命，做花旗国的传声筒。 曾大帅腹黑，与暹罗国使者耍起太极拳，额外争取了两天时间。 趁着难得的平静，果敢军后勤大军勉强修复了运输线，几个火车专列冒着豆腐渣工程的潜在危险，小心翼翼驶入蛮德勒。 林先佤的红旗9导弹连首批到达。火车刚进站，他最先跳下。 “快，快帮忙卸货！” 他反客为主，催促站长干活。 站长早有安排，一声令下，装卸工齐出，十数列火车卡被拆下，机车将一列列车卡拉向卸车平台。 导弹车，雷达车，装填车，指挥车，排着队驶出火车站，开向机场…… 第二列军用专列一个小时后到达，车卡上装有五千枚107毫米火箭弹和一千发迫击炮炮弹。 相隔五个小时，油罐车专列到，运来了大量的汽柴油。 蛮德勒火车站前所未有的忙碌，大量物资蜂涌而进，随后分发，流向前线…… 三天之内，在阳光城前线的果敢军收到了大量的补给，尤其是两个炮兵旅，吃了个饱，各级军官嗷嗷请战。 高涨的战斗欲望传达到曾大帅面前，没有理由拒绝，一声令下，暂停三天的战火复燃。 为建国最后一战画上圆满的句号就在今天。一方面，通过三天的文斗，“缅奸”部队一共喊了三千多名守兵“回家吃饭”，削弱对方的防御力量同时顺带蚕食了不少地盘；另一方面，花旗国的秘使见到了北高丽核专家，证实曾大帅所言非虚，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结合种种条件，曾大帅决定一举拿下阳光城，消灭盎珊丝姬的新一师残部。 战斗很快进入高潮，炮兵旅之前闲来无事，观察兵将城内敌人的重要据点都仔细精确标在地图上，随着炮弹到达，一轮炮火轰过去，一打一个准，缅军的一个个火力点，炮兵阵地，渐次化作废墟。 宝耶连长如猛虎下山，率领一个连的轻步兵踩在炮弹落点之后突击。他的连队负责夺取体育场。 阳光体育场位于市区南部，座落在两条主干道交汇夹角处，驻兵于三层楼高的环形建筑内可对路过的车辆和行人构成威胁。 火箭弹摧毁围墙，吞噬沙包工事，消灭了包括两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在内的好几个固定火力点。宝耶连官兵一路无阻冲入围绕足球场的看台建筑内。 哒哒哒！ 宝耶对准硝烟里爬起的人影送出一梭子弹，然后果断踏着敌人的尸体闪到一间房子门外。子弹从房内疯狂射出，打在门框上，飞沙走石。 只见他从腰间取下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杠往门里一扔。 轰！ 爆炸声掩盖了惨叫。 麾下士兵有样学样，手雷加步枪，一间间房子，一层层楼面推进。 同样是新兵，不过果敢军的许多官兵经历了好几场大战，经验胆魄明显要优胜缅军新兵同行一筹。在军官的以身作则下，慢慢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其余战场大体如此，守军节节败退，连连丢失阵地，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最危急时，盎珊丝姬的政府和司令部转移到了码头，两艘缅国最“先进”的小型护卫舰停靠在泊位上，应急不时之需。 相关的求救呼声数个小时前已发出，外海的维兰特航母战斗群虽然获知情况，奈何仍未得到新德里政客的授权。 天竺军人的头脑并不刻板，在焦虑的等待过程中，一如既往派出了两架海王直升机临空观察，为舰队的炮击做好充分准备。 阿米尔浑然不知一棵大树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顶着他的座驾。果敢军城外的炮兵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发现大鱼！” 阿米尔兴奋向舰队司令部报告。他所驾驶的海王直升机机腹下，火炮发射的火光在弥漫的硝烟中透出，如同密云层里的闪电，一眼望去，至少有数百门，壮观异常。 与此同时，曾大帅也说有大鱼。 阳光城城外地势一马平川，他爬上一颗高大的芒果树观察，无意中发现天空有一点黑影，借助望远镜，千米之高的直升机清晰可辨。 前些天，海王直升机盘旋在阳光城南部，单兵防空导弹勉为其难。或许是尝到甜头，天竺人的警惕放松了，又或许是火炮的动静太大，诱惑力超过顾忌，总之，天竺人的直升机闯入了前卫2单兵防空导弹阵地。 导弹旅那边，便携雷达也截获到了目标。 旅长崔文彬发来请示。曾大帅毫不犹豫下令： 击落！ 尽管天竺政府宣布休战三天，可曾大帅从未领情。这架海王直升机带来的威胁太大，一旦引来舰队炮火，后果不堪设想。 导弹手陈小虎幸运被雷达系统告知处于最佳发射位置。发射筒上的显示器接到相关数据：目标方位南偏西15度，高1100米，斜距2600米，移动速度300公里/小时。 陈小虎扛着发射器，瞄准器锁定目标。 砰的一声，导弹破口而出，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青烟。 海王直升机后知后觉，又是机动又是释放红外诱饵，可惜枉然。陈小虎发射那一刻，她就在不可逃逸区，况且前卫2导弹采用了独有的红外滤光和成像技术，对目标释放的各种频谱的红外诱饵有极强的抗干扰能力。 轰！ 空中出现一团绚丽的焰火。一架昂贵的反潜直升机瞬间魂断长空，碎裂的机体零件纷纷坠落，机上四名乘员无一幸免。 天竺人恼羞成怒，却又无计可施，海王直升机在坠落前尚未完整报告果敢军的炮兵阵地的具体方位。其实，即使维兰特舰队得知炮兵阵地所在也无济于事，由于担心对方的报复，曾大帅早下令炮兵旅转移。 阳光城战役到了最关键时刻，政府军的重要据点之一，全城制高点，高55米的宝隆大厦危在旦夕。果敢军使用红箭73导弹击毁了布置在宝隆广场上的四辆63式两栖坦克，上百名步兵攻入大厦内，与缅军官兵展开肉搏战。 枪声爆炸声响彻整座大厦，从外围望去，不时能看见某层楼的玻璃随气浪喷发。 远在码头方向的盎珊丝姬心惊胆颤，宝隆大厦一旦落入敌手，这边的活动情况在对方的眼里一览无遗，到时，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呼唤一排炮火过来。想起果敢军猛烈的炮火，民主党政客们头皮发麻。 “开炮，快开炮将宝隆大厦炸了！” 禁不住文人墨客的建议，盎珊丝姬慌乱之下，居然丧心病狂命令两艘护卫舰用舰炮实行无差别式攻击。 海军接令后，极不情愿让水兵将主炮炮口对准大厦。那里还有他们的同袍，太打击士气了。 数炮过后，大厦中弹起火，黑烟滚滚冲天。 炮击的后果与盎珊丝姬的想法背道而驰，区区数颗炮弹成了大厦守军、警察总队向果敢军缴械投降的催化剂，省了果敢军一番工夫。更可怕的是，之前一直未露脸的果敢空军突然出现，飞临码头上方。 是小强，三架，机腹与机翼下挂着致命蛋蛋。 强五落后，还有比她更落后的。两艘老旧护卫舰防空方面一片空白，任由战机屠宰。戍卫码头的新一师师部警卫营倒是装备有不少毒刺，可惜新兵蛋子们只顾着抱头鼠窜，直到三架小强扔完炸弹离去，才想起反击，到处寻找丢弃的导弹发射筒。 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让盎珊丝姬等政客们傻眼。两艘用于跑路的小型护卫舰寿终正寝，一艘冒着浓烟坐沉，另一艘断成两截翻侧沉没。码头外的河面上浮着一层油料，落水官兵与杂物沉浮其中。 大势已去。 最是仓惶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与作为救世主身份入主阳光城时的风光截然相反，盎珊丝姬等“民煮”政客此刻落魄无下限，匆匆坐上快艇逃离…… 第170章秦国，秦兵和秦刀 雨后的黎明更加富有朝气，经暴雨洗刷过的空气清新沁人心肺，透过湿润的水汽折射来的阳光给人一种天堂之光的感觉，充满希望。 宝隆大厦广场，气氛肃然。缅军第88师师长吴迪伦手捧佩剑，一脸的沮丧色。 自古将军痛苦受降时。 才当上师长不到一个月的迪伦还没过够瘾将军瘾，便被从天堂拽落凡间，打回原形。今天是他作为第一配角参加受降仪式的日子，然而，荣誉属于对手。 一支装甲车车队缓缓驶入广场。 主角闪亮登场。曾大帅走出装甲车。 顿时，立正敬礼声回荡在广场上，现场的果敢军官兵噼里啪啦行礼，腰板更直，胸膛更挺，凌厉气势逼人来。 受降仪式开始。 迪伦将军双手捧着佩剑恭敬奉到曾大帅面前。 “第88师全体官兵愿意放下武器接受和平改编。” 态度卑微，音调嘶哑低沉，洋溢着战败者的失落。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曾大帅得意的神色和喜悦的语调，不知对方所云丝毫没影响他呼唤的欲望。 “我们，胜利了！” 部下回应：万岁！ 激动高昂的情绪化作呼声，久久飘荡在广场上空…… 历时半年的缅国内战徐徐落下帷幕，结果以曾大帅的问鼎告终。西部实兑方向与东南部毛弹棉的政府军残部难成气候，果敢师第二山地旅与怒江师分别受命前往歼灭之，尤其是毛弹棉方向，克伦族武装已经攻入城内占领了空军基地，正与政府军新二师和海军陆战队展开激烈搏杀，怒江师的加入将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成王败寇。至此，曾大帅褪去叛军的身份，进入阳光城当天即高调进驻旧政府办公大楼，名正言顺以新政府之名号令全国。当然，总理宝座归德冲，他牢牢把握三军总司令的位置，控制傀儡左右政局。 尽管内战火星未完全熄灭，天竺国占据了西北的密支那与西南部的科科群岛，但是，并未妨碍曾大帅的组阁热情。随着新闻发布，人们发现，新政府内阁名单上以华人居多，余为少数民族人士，缅族也有，比如坤甸，肃反处处长，负责镇压反革命分子。 重要的职位由曾大帅亲信占据。比如管人事的组织部部长林屹，管钱的财政部部长陶文，司法部部长朱果，商务部部长朱世青……管枪的陆军司令龙凯旋，空军司令靳飞虎等等。 除此外，新政府增设了一个新职能部门——发改委。 首任发改委主任是郭奉懿，老郭初闻任命愣住了，对自己的职责感到迷惘。 然而曾大帅对发改委寄予厚望，新政府第一届大会之前首个约见他。 “土改？！” 郭奉懿震惊。新老板朝气蓬勃，魄力惊人，上位第一天就要将全国搞得翻天覆地，要知道土改政令一出，必定引起社会大变革，大地主阶层没落，贫民阶层崛起。 敢情老板得到了汉龙国太祖的真传，一道政令就将全国的农民招揽到自己的大旗下。绝！ 曾大帅不以为然，“怎么？有难度？” “没，没，改得好，改得好！” 郭奉懿兴奋之余心惊肉跳。为自己掌握的重权兴奋，又为自己处在风口浪尖担忧。翻看数据册查看，可以发现，90%的缅国农业用地集中在僧侣寺院和大地主阶层手中，尤其以温耐为首的十八个大家族为最，豪占了最富饶的伊洛瓦江三角洲，所产粮食占全国三分之二。也就是说，他要革掉所有大地主的命，将国有化的土地再分给一贫如洗的农民，为新政权收取民心。 任重而道远。大地主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 曾大帅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怕什么？站在你背后的是军队，胆敢抗拒的，一律咔嚓！” 一语惊醒梦中人。郭奉懿心里闪亮，对啊！ 与改革不同，这是不折不扣的暴力革命，战争摧毁了所有的条条框框，赋予了实施的最佳条件。在枪杆子面前，任何权势都只有低头的份。 “好，老郭我干了！”郭奉懿显得非常激动，激动之下豪言壮语脱口而出：“长远之计，请大帅下令免了农业税！” 曾几何时，他想着从政之时，就有这个热血的想法，为民请愿。农民难，苦，牛马般劳作一年所得交了地租和税之后勉强够果腹，遇上天灾人祸基本上就活到头了。 曾大帅不置可否，沉默一会儿，说：“前些日子，朱世青向我建议出台免除所有的工商杂税降低所得税的税法。我拒绝了。” “哦？” 失望之色爬上郭奉懿的脸庞，洋溢光彩的双目黯淡不少。郭家本身是工商界的翘楚，当然希望获得宽松的发展环境，曾大帅的态度似乎与他的希望南辕北辙。难道又是一个目光短浅的独裁者？ 曾大帅不知道他心里的龌龊猜疑，自说自道：“今年全免了，明年又如何满足拥护者的期待？后年以何为继？春雨绵绵润物无声，方能持久。” 郭奉懿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误会了。 政治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 明白后，他豁然开朗，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人言大帅善于治军打仗，想不到政治手段同样高明。” 曾大帅难得一次谦虚，连连摆手：“触类旁通罢了。治国如烹小鲜，道理摆在那，与军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大帅打算分多少年改革税制？” “三到五年内，逐步减免苛捐杂税，最终实现农业税全免，所得税降至一成五。我想，三五年足够我们巩固政权了。” “15%？！” 显然结果出乎郭奉懿的意料。 “还嫌高？”据曾大帅所掌握的资料显示，缅国工商界税负是汉龙国上限的10倍之多，各种名目繁多的税费算下来，每年的净利至少需要上缴60%。而他只收利润的15%，其余税费全部砍掉。 “不，不，不，低了。”郭奉懿摇头又点头，随之忧色上眉，“或降或免了，财政怎么办？军费怎么办？” 很现实的问题，江山的稳固内依人心，外靠军队，蛋糕总量有限，厚此必然薄彼。 曾大帅哈哈大笑，笑毕，说：“钱，不是问题。白守成主持的抄家运动的收获至少可维持两年的财政支出。实话告诉你，温耐家的海外秘密存款就有将近五十亿花旗元，地库里的黄金多达十吨。加上国库和其余政客的贡献，我们的账上有超过三百亿花旗元流动资金，黄金至少百吨。” 真的？！ 郭奉懿咋舌。穷庙富方丈，想不到那些政客真的富可敌国。 曾大帅又说：“因为我的缘故，华商损失惨重。嗯，钱，我另有用途。你与唐老辛苦些，清点温耐等反动家族的资产并拟定个补偿方案，除了农田林地，其余如豪宅、商铺、工厂和机械设备等生产资料统统分给他们。可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这句话完全符合郭奉懿的心意。华商们早就对温耐等前高官家族的工厂商铺虎视眈眈，吞下这批固定资产，他们将垄断全国的工业生产资料，财源滚滚。 曾大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上层培养上百个拥护自己的资本集团，下层营造惠民形像，从而坚实他的根基。 雨一直下，哗啦啦，却难洗曾大帅的热情。阳光码头，他浑身湿透站在讲台上，面对新政府成员以及三百名特殊新兵慷慨陈词，语气铿锵激昂。 “……去年，在你们背后的码头泊位，停靠着不可一世的‘塔拉瓦’号……有一位英雄叫吴汉中，他用视死如归告诉强敌，我们绝不屈服！他的无畏，激励着我们的斗志，鞭策着我们的脚步……为纪念这位英雄，我宣布，这座城市从此改名汉中市！” 热烈掌声暴起，盖过风雨声。 在一个没有阳光的早晨，全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有了一个新名字——汉中市。 新兵之首陈鲲鹏振臂宣誓：为大秦而奋斗！ 新兵们跟着暴吼：为大秦而奋斗！ 上百名新札政客也加入高呼行列：为大秦而奋斗！ 大秦者，国也。曾大帅向新兵灌输的理想国度，耕者有其田，免税；从商乐其业，低税；财产有保护，法制。 更换国名与改城市名千差万别。由此引起的反应难以估量，可以说，阳光城换名汉中市是一个试探，向新兵透露相关消息亦然。如果反对声音低于预期，他将择机让大秦国闪亮登场。 今天雨中的典礼，除了宣布汉中市的诞生外，主要目的是为新兵励志和送行。 这批新兵年龄介乎16到18岁之间，从数万报名者中遴选，具有一定文化水平。曾大帅说了，要送他们去汉龙国军校深造，主修航空与航海，毕业就是空军与海军的种子教官。 新秦国建立于废墟，从业困难，对于寒门子弟而言，军官无疑是最有前途的职业，技术兵种军官更是首选，看看果敢军的工资待遇表，简直到了让普通人趋之若鹜的地步。所以，政府布告一出，应征者众，争着抢着有限的带薪留学名额，分别是空军学员50名，雷达导弹兵50名，海军学员200名。 按计划，首批学员一共300人，学期2年，每年派出两批，逐步扩大规模，争取2年内建立海军，壮大空军与二炮导弹部队。 首批入围学员精神状态甚佳，雨中屹立，等待统帅的检阅。 简短演讲之后是颁奖。 考核中，华裔高中生陈鲲鹏以优越的成绩脱颖而出，赢得登台接受最高领导人授剑的荣誉。新秦国国内一共有华人90多万，年轻一辈对同族的曾大帅仰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些立志出人头地的青少年听说有一飞冲天的机会，踊跃来报考，加上曾大帅偏好华族，故华裔入选者占了一半，陈鲲鹏乃其中佼佼者。 曾大帅亲手将佩剑交与他，庄严道：“你们年少得志，你们肩负重任，你们将撑起大秦国的天空和捍卫大秦国的海洋！” 陈鲲鹏腰板挺直，军礼相见：“陈鲲鹏努力学习，誓死报国。决不辜负大帅的期望！” “努力学习，誓死报国。决不辜负大帅的期望！” 台下吼声响彻云霄。 悄然间，大帅成了代词，成了尊称，专指曾大帅，人人习以为常，新兵甚至以此称呼为荣。 典礼最后一个流程，全体人员面对码头泊位默哀缅怀故去的英灵，感觉先烈的壮举。 曾大帅与吴汉民亲手从河面上打起一桶水，封装。当日吴汉中尸骸无存，时过境迁，只能取些沾染过他鲜血，见证他履行军人职责的河水回故乡浇故土，以存其魂。 众人散去后，曾大帅叮嘱汉中市市长唐富贵尽快修筑纪念碑。 问题随之来了。 唐富贵为难道：“白局长拨给我们的秦刀不好使，市面缺乏认同度，有人拒绝使用……” 曾大帅闻言，勃然大怒。攻占阳光城当天他就下令禁止流通贬值得一塌糊涂的缅元，同时推出数千亿新货币“秦刀”。新货币是他统治这个国家的另一种手段，拒绝秦刀不是明摆着造他的反吗？ “不是让你发布告，上广播和新闻了吗？” “都做了。可是，很多人视若无睹，坚持用花旗元或汉龙元交易。” 岂有此理！ 不给面子，那就只有请出革命这尊大神了。 唐富贵第一次看见曾大帅冷笑，杀意炽盛的笑意，挂在嘴角。 “看来我的话太委婉，还是让朱敢带枪去，这位兄弟说话比较直接，估计他们比较容易理解。” 当天，警察总长朱敢派出上千执法警察，凡是对新货币持否认态度的，一律以反政府罪论处，人格杀，财没收。 身在此山中，唐富贵并无觉得任何不妥。乱世当用重典，短时间内建立秩序才能维护更多人的利益。这就是所谓的暴力之下显仁慈。 傍晚，曾大帅与陈鲲鹏等300新兵前往机场。两架伊尔-76MD在机坪等候。 唐富贵急匆匆赶来。 曾大帅见到他顺便询问情况如何。 “搞定了，朱总长办事果然干脆利索。” 唐富贵讪笑，笑意中难掩一丝忧色。 老唐破天荒第一次当官，责任心还是很足的，他来送机并非为拍马屁，而是心里有话，不吐不快。 听了他所提的意见，曾大帅深觉欣慰。千人之诺诺，不如一人之谔谔。老唐能说出肺腑之言，说明他有主人翁心态，非全部为谋一己之私而来。 “唐老放心，秦刀不会重蹈缅元贬值贱似塘泥之覆辙。” 战争前，缅元的官方汇价为1：6，在外汇管制下，1个花旗元兑换6缅元。但是，黑市价格在过去的1年内，从1：500，一路狂泻至1：2000，购买力低下，商人们视本国货币为烫手山芋，都尽量在当天关门前将手头上多余的货币兑换成花旗元，最不济也换成汉龙元，以免过夜无端受损。 货币贬值的背后主要根源在于政府诚信的缺失，滥发钞票，滥发钞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掠夺，赤裸裸地对国民掠夺。有了温耐政府的无耻，才有国民对缅元的唾弃，最终惯性到“秦刀”身上。 唐富贵不希望曾大帅涸泽而渔焚林而猎，但是见到他一下子量化八千亿秦刀，心里禁不住打鼓。 曾大帅坦言相告，“我们的货币政策是建立在与汉龙元的联系汇率制上。理论上有多少汉龙元外汇储备，就发行多少秦刀。政府承诺，一年之后，待法规完善，条件成熟，国民可以持有秦刀到我们的大秦银行自由兑换汉龙元，不限额度。” “可是我们哪来的汉龙元？”唐富贵持怀疑态度。 “呵呵，我这不是去汉龙国化缘吗？5万亿，够不够？” 5万亿？！ 唐富贵差点没站住。5万亿什么概念，去年全年缅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折换成汉龙元计价才3000多亿。5万亿，足够购买15个缅国了。如此天量巨款，汉龙国凭什么说送就送？ 免费午餐？天掉馅饼？ 曾大帅没作具体解释，只是笑，胸有成竹的笑。临末，或许是不忍看着唐富贵想破脑袋，露了一点口风：汉龙国的田总理与央行戴行长将到蓉城，为5万亿而来。 望着北方天空，他豪情万丈。美人儿，还记得我吗？哥要衣锦还乡，到你窗前诉说情怀……啥窗前？格老子，就跟前！ 第五卷鲲鹏展翅九万里 第171章宝马落伍了，泡妞哥有直八 一辆最新款的宝马6系驶入蓉城商工银行分行正门前停车场，阳光之下，尽显尊贵之气，出入银行者莫不忍顾侧目。车门开，人们接着眼前一亮，目光全聚焦在一位清丽脱俗的美少女身上。 这是一道洗涤灵魂的人文风景线，这是一场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 少美之娇美世间罕见。整体观之，肌肤胜雪，粉洁的瓜子脸上，五官分布恰如其分；穿着上，无袖粉色T恤配牛仔裤，衬托出傲人的窈窕身材，袅娜娉婷；再看举止，一颦一动处处透着涉世未深的学生羞涩，无限可爱。细赏之更令人心醉，长而卷的睫毛下，一双眼眸似秋水般清亮生动，轻微的眨动，断魂功能强大。 与美女形影不离的是一名风度翩翩的绅士，一身名牌，单是那副阿玛尼墨镜就价值过万。 俗！又是男财女貌。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路人男甲路人男乙纷纷妒忌：有钱又怎样，有我内涵？旁观女丙幽怨：漂亮能当饭？够我贤惠？ 高富帅与美女从人们复杂的目光中走过，一起步入银行大门。 走进大门，一雍容华贵妇人热情迎上前。 “哟，无忌，可来了。把我的女儿带去哪散心了？” 美女情绪一般，俏脸微红，埋怨道：“妈，胡说什么呢。买好黄金没？我肚子饿了。” “呵呵，伯母，我和倾卿去了趟玉石市场瞧瞧，走了好一段时间，累坏了。”高富帅淡笑着打圆场。 妇人道：“别着急，很快就好。倾卿，你陪无忌到那边坐坐，妈妈与佟阿姨在贵宾室里看合约，再等几分钟。” 美女不满地嘟了一下小嘴巴，转身走向座位区。 妇人摇头，似在自言自语，“嗨，这孩子，娇惯宠坏的。”又对高富帅说：“无忌可别见怪，多多包涵。” 高富帅还迷醉在美女刚才的可爱神态里，反应过来，连声哦哦。 妇人玩味一笑，道：“去吧，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多聊聊有助于心情放松。明天就要高考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伯母请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 美女到哪都是焦点，宽敞的商工银行大厅里，休息区的坐椅上，一个美少女捧着小画板画画，众多目光为之所吸引。 “倾卿，画的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名叫无忌的高富帅坐在她身边，酸溜溜发问。在美女的画笔下，一个卡通大兵形像渐成雏形，无耻的笑意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美女抬头瞬间闪过一丝幸福笑意，随之俏脸被淡淡的忧伤占领，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伤：“他？笨蛋一个而已。”说完，又继续埋头为她嘴上的“笨蛋”完善棱角。 不知过了多久，不经意间，一把玩世不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她耳边，“……今晚可赏脸……烛光晚餐……”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梦里与现实都曾经听过。 是他！仿佛触电一般，纤手抖动了下，猛然抬头，循着声源望去。熟悉的声源所在，是大堂经理柜台方位，相距仅数步之遥。柜台前站着一高大汉子，魁梧的背影对着她，从年轻的前台女经理的笑容判断，俩人似在调情。 在无忌俊男的惊讶注视下，美女站起来，慢慢走着，靠近柜台，靠近那道背影。 美女又听到他说，对前台女经理说：“你喜欢什么花？”女经理没回答，笑容凝结，疑惑的目光越过与她对话之人，直勾勾盯着她。 “看哪个帅哥？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比我帅的……”汉子笑着回过头去，笑容凝固，转而惊喜。 沉默僵持数秒，直到小美女发飙，玉腿频抬，以鞋底亲吻自称帅哥之人的脚面。 “臭蟋蟀！跺死你，跺死你！” “哎哟，疼，饶命，饶命，帅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所谓帅哥，龇牙咧嘴，手舞足蹈练着凌波微步，极其狼狈。 美女越听越觉不对，怎么从对方嘴里吐出的味道就全变了，变成怨妇抓奸夫的感觉。 “臭蟋蟀娃子，坏大兵，你，你，你欺负人！” 美女停脚，又气又恨望着他，眼睛迅速红润，梨花带雨在所难免，那表情，我见犹怜。 帅哥更不忍，忘记了危险，伸手摩挲她俏丽的脸颊，情深款款道：“欺负？怎么舍得欺负我的倾卿宝贝，帅哥日夜相思催心肝……哎呀！” 多情总被无情恼，多情就得付出代价。帅哥左手手臂多了两排牙齿印痕。 日思夜想盼你骑白马归来，谁知等来的却是薄情郎。早知如此，我，我，我……小美女愤然流泪。 年轻的柜台女经理上前澄清：“误会了，误会了，不是你想像那样，刚才我们只是排练而已，他说约女朋友之前有点紧张，让我暂时代替你的位置。再说，你想啊，大庭广众的，我们怎会那个，那个——” 解释一团糟，没能止住美女的伤心泪水。“关我什么事？”美女转身欲离去。 帅哥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不由分说扳回她的小脑袋，未等她作出反应闪电般那两片樱唇。 突然的袭击像一股电流，僵硬美女的娇躯。小美女愣住了，任由他索取，嗯，就是那种感觉，初吻的感觉，情窦初开的感觉，打开心扉的感觉，奇妙之处无法用语言说清道明……天啊，干嘛不拒绝他，都看着呢…… 观众被激情一幕雷住了。 太疯狂太大胆了！简直是年轻一辈的楷模！ 掌声响，口哨起。 “啪！” 哗啦啦的掌声中，一个最为特殊，由手巴掌与脸蛋合奏，声音清脆。 人群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女主角跑了，拨开好事的围观者，奔入贵宾室，而男主角的脸上多了一座清晰的五指山。 人群中走出一人，站在帅哥面前。 “曾大帅？” “佟无忌？” 俩人都认出了彼此的身份，眼神都带着相同的敌意，只不过曾大帅要复杂一点，多一丝愤怒，一丝鄙夷。 佟无忌先伸手，曾大帅倒也有风度，握住对方的“挑战”。 较量开始。 结果是佟无忌自讨无趣，满脸通红败下阵。曾大帅一笑置之算是打招呼，然后循着美女的踪迹走过去。 贵宾室内，曾大帅见到三种表情。别有一番情趣的“怨恨”、惊讶与疑惑。 怨恨者，当然是被吃了豆腐的小美女，在她身旁，是惊讶的首长夫人，王昭君，另外两个疑惑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曾大帅早上刚认识，商工银行行长李锐，女的素未谋面，不过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是你？你怎么在这？” 此刻，王昭君的脸色集合了人间百味，变幻极快，声调前倨后恭，前半表现警惕，后部份柔和了许多，只是本能的反应使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女儿与曾大帅之间。 曾大帅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小美女，对于另外一陌生妇人的无礼视若无睹，落落大方找个位置坐下。 “我来找李行长的。”不紧不慢的回答。 李行长两面都不敢得罪，尴尬道：“曾先生，你的账户三个工作日后才能启用。呃，具体情况，请稍等，我先为两位女士解释最后一点小问题。” “不，”陌生妇人不怀好意瞥一眼曾大帅，说话时声音有点冷，“李行长，之前你说的我又糊涂了，麻烦您重新再说一遍。” 故意的，摆明刁难曾大帅。 “没关系，你们聊。”曾大帅满不在乎，眼睛调皮地向小美女传递某种信息。小美女很得咬牙切齿，只见她举起画板，用铅笔在一张卡通人物像上胡乱画叉示威。 卡通人物好眼熟啊，咦？是我？还有，画板同样印象深刻…… 曾大帅乐了，笑意玩味。如果不是碍于“丈母娘”王昭君在此，估计他会重演适才大厅里的“流氓”一幕。 或许是意识到什么，小美女忽然羞红脸蛋，慌慌张张地将画板藏于身后，一双美目不敢直视，闪缩在母亲背后。 一旁的陌生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眉头直皱，看向曾大帅的眼神尽是厌恶。她招招手，示意小美女坐到自己身边。 “倾卿，让阿姨瞧瞧。” 妇人柔捏着小美女的右手腕，“啧啧，多白嫩的肌肤，模样又长得俊俏，真是羡煞阿姨。” “阿姨过奖了。” 小美女笑笑，眼角轻瞟曾大帅一眼又缩回去。 陌生夫人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到小美女的手上。 “阿姨送你的，戴在你身上正合适，美人白玉相得益彰。” 盒子打开，是一个羊脂白玉佩，黄金项链穿着。 嘶！ 识货之人——商工银行行长李锐发出惊讶赞叹声。 “夫人大手笔！这是传说中的和田玉吧？羊脂白，上等中的绝品。” 陌生妇人傲然一笑，似乎是冲着曾大帅，“小礼物。一百几十万的不好意思说出口。嗯，倾卿，等你靠上汉艺大学，阿姨送你一辆宝马，好好游览下京城风光。” 小美女摇摇头，将手上的玉佩放回盒子里，原璧归赵。 “阿姨，太贵重了，倾卿不能要。” 妇人忙推辞，道：“值不了几个钱。阿姨借花献佛而已。花钱的是你无忌哥哥，别替他客气，如今呐，无忌的生意大得阿姨都不敢想像，早知道他有经商的天赋就不让他从戎浪费时光了。” 曾大帅一愣继而恍悟，佟无忌自伤逃避军令，上头难容，所以知趣退役下海了。至于妇人口中的“天赋”，曾大帅嗤之以鼻，太子党经商赚钱比过家家还容易，有权有势，动动嘴皮子，搞几张批文，几块土地，几桩工程，钱来得比印刷机还快。 王昭君显然心情复杂，目光在曾大帅与女儿之间游移。她承认小看他了，做梦也没想到他如此出色，甚至比他的亮哥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女儿钟情于她，还有那个烟烟姑娘对他痴心一片。想起白非烟，脸色突然一变，像是下了决心。只见她来到女儿身边，“倾卿莫要客气，阿姨一片心意，就收下吧。瞧瞧，这和田玉多好看，比起你那破画板，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画板？” 陌生妇人察言观色本领非一般的强大，看看小美女手中的画板，又望望曾大帅，马上领会王昭君的意思。 “这块画板内嵌的是玉石？” “什么玉石？欺骗小姑娘的破石头而已。” 俩贵妇人一唱一和，损的是曾大帅。 嘶！ 识货之人，商工银行行长李锐再次冷吸，很明显，此次较上次动静要大。 李锐说话不多，却字字珠玑，代表权威。 俩妇人加一美少女同时看向他，等待论断。 “给我瞧瞧好吗？” 李锐兴趣盎然盯着小美女手里的画板，准确而言是画板内的那块大面积翡翠。 一番观看鉴赏，甚至硬物刻划之后，李锐啧啧称奇。 “怎么了？这，这，不过块石头罢了。” 王昭君满脸疑惑。 李锐明显不同意，说：“如果没看错，这块应该是缅国翡翠，老坑种，更难得的是她的面积和厚度。价值连城啊！” 王昭君下意识望了一眼曾大帅，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而曾大帅瞳孔里的影像依旧是小美女。小美女在望着他，俏脸美目间蕴含着丝丝柔色。 “你，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声音很轻，天籁般动听。此刻，她惊喜，非为物喜，喜的是送礼之人的超凡脱俗，从不以礼物的市场价值炫耀，甚至在别人诋毁贬低的情况下亦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 曾大帅做个耸肩膀动作，无辜状：“玉石也好，木头也罢，我只想送一份你喜欢的礼物。在我眼里，它只是一块画板，承载着我的心意。” “嗯。” 小美女将画板紧紧捧在怀里，低头垂眉咬樱唇，将少女的羞涩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时，佟无忌推门走进来，说：“妈，伯母，下好单了吗？我订了大香港旋转餐厅，吃粤菜。” 曾大帅旋即明白，原来陌生妇人是佟无忌的母亲，北方军区首长夫人，资本雄厚，难怪如此傲慢。 “走，坐无忌的宝马去，我们吃完中饭再来签合约。” 妇人一扫尴尬色，左手拿手袋，右手拉着倾卿小美女，趾高气扬从曾大帅面前走过。 “我——” 小美女为难，脚步勉强前移，脑袋回转，眼眸里流连着依依不舍。傻大兵，快留我啊！ 失望了，傻大兵没留她，抬手腕看看时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帅哥送你。”说完迈脚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银行大门外，到停车场，到一辆6系宝马前。 “怎么？大帅兄想搭顺风车？”佟无忌说话了，挖苦味道。 “无忌，那你就大方一点。提什么顺风车，不是让人难堪吗？” 佟家俩母子非常合拍默契。 曾大帅笑道：“下班高峰期堵车，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没开车来。” 妇人冷哼，“说得好听，我看是没车吧？” 曾大帅不作任何解释，很自然地向倾卿美女伸出邀请之手。“我送你一程。” 美女犹豫了下，最终战胜来自母亲的暗示，将柔荑搭上他的手，任他牵着向前走。 佟无忌企图阻止，却不料被数名突然不知从哪冒出的西装革履大汉拦住。隔着人墙，他着急喊道：“嗨，倾卿，大香港很远的，走过去天都黑了！” 美女想说什么，却发现曾大帅回过头去，笑着说：“我们没打算步行。只是宝马落伍了，泡妞，哥有直八。” 泡妞？他说要泡我！俗气的蟋蟀，嗯，不过，感觉很好。小美女低首含羞带笑……咦？他说坐什么来着？她忽然抬头，扑闪着好奇的大眼睛。直八？什么直八？ 天空中有答案。一架大型直升机声如雷鸣，卷着风暴缓缓下降，落向商工银行大厦后的篮球场…… 第172章俺是来签21条的 剑南省省府。夜色与灯光交错，树影婆娑。肃然之气从大门开始，一直延伸至中心会议厅大楼，两者之间的主干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显然，今夜有大人物莅临。 曾大帅先于大人物到达会场，踏在松软的红地毯上，感觉良好。 “首长，客气了哈，没想到俺也能享受国宾规格。” 带他一同赴会的是秦亮。秦亮在车上一直板着脸，神情严肃，此刻亦不例外，虎眼直瞪：“老实点。呆会会议结束我有话问你。” 曾大帅心里咯噔一声响，做贼心虚，马上联想到白天在商工银行里的“壮举”。 后果有点严重，今天强吻的是首长的女儿，众目睽睽之下办的事，估计传到老头子耳朵里，老脸挂不住。普通人早鼻青脸肿了，也就他还能胳膊腿脚完好的站在受害者面前得瑟。 秦亮闷哼着没理会他，走在前面，带着他走向会议室。 会议厅里，几个政要聚首。曾大帅的到来，中断了进程。省长与省委书记等高官甚至不得不回避，带着好奇从他面前走过。 留下的，只有俩人，年纪稍长的一位电视新闻里寻常见，汉龙国总理，田为民。 “你就是那个奉命摸‘鸡糊’，结果砌了十三幺的曾大帅？嗯，古人诚不欺我，自古英雄出少年。” 田总理微微而笑，态度随和。 曾大帅第一次见总理，反倒多了几分拘束，舌头一时僵硬，忘词。见状，秦亮为他解围，在他们之间互做介绍。 四人围着会议桌坐下。谈判开始。 田总理开门见山，一半认真，一半揶揄：“不知大帅有何赐教？” 曾大帅憋了几句，最后老实巴交的语出雷人：“田总理，戴老板，俺是来签21条的。” 戴老板？21条？ “戴老板”哭笑不得与田为民疑惑互视。 曾大帅口里的戴老板就是汉龙国央行行长，姓戴，老板二字则套自著名的军统之首戴笠。 秦亮有点担心，赶紧打圆场，“戴行长别见怪，这小子经常语无伦次，没个正经的。” “哪里哪里。能成为大帅的老板，戴某三生有幸。” 戴行长幽默细胞丰富。 随着哈哈笑声，气氛趋向活跃。 田为民适时切入正题：“不知我们的大帅准备了哪些21条啊？千万别把我们卖喽。” 在此之前，曾大帅预先透过正式渠道放出风声，此来主要为新建的大秦国谋求与汉龙国签定一揽子货币协议，允许他从香港特区自由汇花旗元进入国内以及实现汉龙元在两国银行间的流转、确定回路。至于什么21条，未曾听说，乍听起来像极卖国条约。 没错，田为民看到的确实是卖国条约。曾大帅递给他的一叠合约里，白纸黑字洋洋洒洒罗列了21条，触目惊心。 第一条，大秦国向汉龙国归还包括野人山在内的江心坡地区27000平方公里土地； 第二条，曾大帅要将包括果敢特区在内的五千平方公里原缅国国土永久卖给汉龙国。诺大土地作价五万亿汉龙元，相当于每平方公里10亿汉龙元，1000元一平，区内矿产等资源白送。无论从开疆拓土的角度，抑或从经济角度看，便宜！值！只须开动印钞机即可。而且付出的货币一部分留存在对方的银行里作外汇储备，一部分流回国内购买商品，促进国内经济发展。 天掉馅饼？自去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以来，东亚的主要国家，如倭国，南高丽国都主动贬值货币以维持出口竞争能力，唯独汉龙国坚守货币稳定政策，不给东南亚各国的出口行业落井下石。其结果是内伤，国内各行业受到出口不力的拖累，发展缓慢，数据显示，一季度的经济增长速度十年来首次跌破10%，而此时曾大帅的21条等同向汉龙国敞开一片市场，雪中送炭。 总理与戴行长惊喜中带忧色，表情更多由不可置信构成。 “你确定？”俩领导异口同声。 再怎么说，大秦国也是由曾大帅一手创建，正所谓敝帚自珍，岂容轻贱糟蹋？ 曾大帅一脸的严肃点着头。 “那么，你如何保证条约的法律效力？” 戴行长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毕竟曾大帅是以暴力起家，组建的新政府尚未获得承认，合法性与稳定性难以评估，万一反对势力在大国的支持下反扑，届时什么合约都成为浮云，所有投入将鸡飞蛋打。 “钱与枪就是保证，所以，”曾大帅很诚实，“我将自己与祖国的利益捆绑，换钱换枪。” 戴行长又问：“难道你不怕国人戳你脊梁骨？”话出口，又觉得不妥，国人，这家伙到底算哪国？ “管它呢，”此刻，曾大帅仿佛潇洒哥加纨绔王子灵魂附体，“反正我又不是缅族人。早卖完早回国当我的大富翁。”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差点忘了，签字的不是我，是德冲总理。”古往今来，没见过卖国卖得这么欢快这么心甘情愿的，还像占了极大的便宜一样。 领导们笑着摇头。别看曾大帅是个军人，可没缺心眼，愣是弄了个傀儡当挡箭牌。毕竟签卖国游戏不好玩。 现实版21条涵盖了政治，经济，军事等方方面面，一言蔽之，合同签订之日，汉龙国多一个附庸跟班之时，甚至可以说多一个“省”。历史版袁大头的卖国21条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假使这位复辟皇帝活过来，定然会心悦诚服跪求在曾大帅面前，哭喊着叫一声祖师爷。 例如第三条，建立秦刀与汉龙元的联系汇率制，将货币的发行押注在汉龙元身上，汉龙元为分母，秦刀以分子自居，还有第五条，规定铁路与公路须与汉龙国合资开发建设，第八条的水电资源，十二条的油气资源与油气管道，十三条的渔业资源，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能卖的几乎全出卖了，彻底的把大秦与汉龙国捆绑在一起。日后一旦21条公诸于世，缅族愤愤们必欲将曾大帅挫骨扬灰而后快。 田为民的笑容渐渐消失，凝视着白纸上罗列的条款陷入沉思。事出突然且重大，非他一人所能决断。21条利弊共存，利益巨大，弊端同样难以估量，主要表现在国际政治上，一来必将导致与花旗国，还有天竺国的直接冲突，二来引起南盟各国的猜忌和恐惧。 权衡之后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样吧，老戴先批你两百亿花旗元外汇额度，只要你有钱，随便自由进出。至于其余的，除了第一条和最后一条，原则上均可行，但是，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最后一条与国家战略有关，作用完全媲美第一条。曾大帅提出互相开放军港，大秦国的实兑港，毛弹棉港允许汉龙国的军舰停靠和建立补给基地，同等条件，大秦国将以琼岛亚龙湾为海军基地。 该条款表面看似平等，实际上汉龙国尽占便宜。大秦国在东亚与南洋并无利益诉求，停靠亚龙湾的影响可忽略不计，反观汉龙国，从此将在印度洋拥有两个补给点，对于保护日益重要的贸易航线、训练蓝水海军乃至击破花旗国的岛链围堵均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从前在汉龙国服役时，曾大帅时常与战友谈起国家崛起的议题，不止一次对花旗国遍布全球的据点艳羡。今天他总算有能力为祖国创造一个新局面，然而，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总理居然点名拒绝了，拒绝一个心悦诚服投靠的铁杆小兄弟。 他还想说些什么，秦亮暗下踢了他一脚，拼命使眼色。事关重大，紧系两国的未来，乃至影响世界格局，绝非三言两语就能拍板。 会议随之进入无营养阶段，话题转到缅国内战，曾大帅很无聊地为领导们讲故事，从炸沉花旗国两栖登陆舰“塔拉瓦”号开始，到大闹暹罗国，借刀杀人干掉花旗国位于清迈的基地，再到如何正和缅北资源，然后密支那战役，蛮德勒战役，一直到席卷全缅，大秦呱呱坠地。说者天花乱坠，听众感慨唏嘘。 并非单纯的讲故事那么简单，秦亮有深意，有意让曾大帅通过述说经历加深总理对他的进一步认识，好方便以后交往。 会议曲终人散。 田为民与戴行长坐车离开省府。车内，戴行长问：“总理真的打算批200亿花旗刀额度给他？他哪里来那么多秘密外汇？” “既然他囊中羞涩，批给他又何妨？” 戴老板不相信他有那么多钱，田为民同样。 或许曾大帅从缅国国库里抢了不少花旗元资产，可是花旗元的汇转必须通过花旗国央行，而花旗国早就以非法政府为借口，冻结了缅国的一切海外账户，曾大帅能用的外汇，只有不为外界所知的。 戴老板又问：“那，21条？” 车刚好驶出省府大门，透过车外倒后镜能看见秦亮与曾大帅的座驾，田为民扫一眼，悠悠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愿天佑我汉龙。等主席与中央政治局来决定吧……” 第173章富豪准女婿 秦亮的专车上，气氛活跃。海外军事基地的新鲜提案亢奋着秦亮的雄心。 曾大帅的兴致却不高。 “没戏，总理否定了。” 秦亮笑看着他，看得他极不自然。“怎么？我说错了？” 秦亮道：“你还年轻，多学着。有些事能做不能说，军港肯定会换，估计领导在考虑换个名堂。” “你是说，港口开发或人道救援什么的？” “孺子可教也，一点即透。可惜了，”秦亮的笑容慢慢转变，变向严厉，忽然提高声调怒喝：“说，白天你用我借给你的直升机都干了啥？” 啊？！ 六月天也没变得这么迅捷，毫无预兆。 考题不难，关键看考官，总不能坦诚泡考官的女儿去了。 “没，没，”曾大帅心虚讪笑，“亲自体验下直八的性能而已。” “就这么简单？”首长目光犀利，步步紧逼，感觉像猫抓老鼠，他扮演猫的角色，曾大帅是老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曾大帅把心一横，实话歪说：“报告首长，我承认带美女上直升机。可，可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敢情你的工作是泡，嗯，欺骗我女儿？”秦亮哭笑不得。 “首长误会了，”曾大帅自有一番谬论，“在大批量购买直八之前，我不得评估评估性能吗？所以，我请倾卿当参谋顾问。” 秦亮怒道：“少讹我。倾卿才高中毕业，她懂什么？！” “至少在外表美学上，她能给意见。”曾大帅开始耍流氓。 买飞机还要看长相？千古奇闻。 秦亮语塞，恨得牙痒痒。 “那个，首长，我决定了，先下20架订单玩玩。”曾大帅赶紧使劲砸糖衣炮弹。 正逢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谢天谢地——呃，糟糕，是小美女。转移视线的企图失败。 电话接通，另一头传来天籁般悦耳的声音：臭蟋蟀，怎么不给本姑娘打电话道晚安。 曾大帅连连咳嗽，目光闪烁躲避首长的逼视。 “那个，那个，我在开会，对不起，嗯，晚安。” 小美女咯咯直笑，笑毕，提醒他：记得明天送我去考场。 “好，晚上我与月亮同守在你窗外。” …… 挂了电话，曾大帅抬头，发现首长脸色不善。 “都是军人，直说吧。”秦亮神情严肃，“我自认非老顽固，倾卿长大了，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可问题在于，你已经有两个妻子，作为父亲，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绝不会坐视女儿受伤害。” 白天秦倾卿旁敲侧击谈及这个问题之时，曾大帅觉得很奇怪，自己啥时候被娶了两个妻子？首长再次说起这个话题，他不得不又一次痛心疾首澄清谣言。 “那个白非烟和克伦族公主不是你的妻子？”秦亮颇为意外。传说曾大帅能够获得克伦族武装的支持，与他的联姻有莫大关系，外人皆以为然。 “烟烟有情有义，我会娶她的，至于克伦族公主，那是胡说八道以讹传讹。” 曾大帅很诚实，并未否定白非烟的地位。 秦亮叹息一声，“烟烟是个好姑娘。不过，你若要与倾卿在一起，最好打消享齐人之福的念头，否则我绝不允许。这是原则，无商量余地。” 说实话，秦亮对曾大帅的人品与能力非常欣赏，心底下对他作为女婿人选有很高的认同度，奈何老天弄人，准女婿身边已经有个红颜知己。 曾大帅苦笑，他面临的是一道近乎无解的难题。两个妻子，左搂右抱缘于他的一厢情愿，现实里，以秦倾卿的身份，怎么可能受此委屈？莫说他只是个小国酋长，即便头顶地球球长的王冠也绝无可能。 一个情人一个妻子？荒诞的念头从他脑海闪过，很快被他否决。 “摇头晃脑干啥？” 秦亮问他。 曾大帅没回答，打岔道：“首长，上面批准我的武器求购计划了吗？” “常规武器用不着请示，你还是为你的资金是否充足担忧吧。” 曾大帅递交的采购清单里，包罗万象，海陆空都有，从战斗机到预警机和运输机，从步枪到火炮，从火箭炮到防空导弹，从导弹快艇到驱逐舰，按市场价算，总价值达到两百多亿花旗元之多，远超前缅或新秦的国力。第三世界之中，能负担得起这笔国防费用的，除了中东石油富国和对军购有执着狂躁症的天竺国外，貌似别无分店。从头到尾，秦亮都没把他的订单当一回事。 被小瞧了。曾大帅二话没说，当场用手机拨个电话：“小林子，照我发给你的账户资料，明天汇280亿过来。” 新账户三个工作日内未能出帐，但是入帐没问题。钱进来了最多空摆几天便宜商工银行。 秦亮瞪眼，望着他，“你，来真的？安南盾，抑或暹罗铢？”280亿不是小数目，出自曾大帅之口却听着像大白菜。 “花旗元。”曾大帅斩钉截铁。知道首长疑惑，他也不藏着掖着，继续说：“抄家弄来的。缅国政客个个富得冒油，数十年经营积累，海外存款多不胜数。” 说到这里，曾大帅不无得意，略施小计，汉奸白守成成了他的摇钱树，除了抄家没收所得外，白守成还献计以缅国政客们的家族为人质威胁，几乎榨干了他们的海外存款。所得如同涓涓细流，纷纷汇入香港特区的数十个账户，等候处理。因为担心引起花旗国的注意导致资金遭到冻结，曾大帅决定尽快全部花掉，军购成了不二之选。 当然，曾大帅在香港的饕餮基金资产随着恒生指数的急速反弹已经增值到500亿规模，不过他的胃口远未满足，暂时没打算兑现利润的欲望。 “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刮地皮的天赋。格老子，打土豪发财了，倒好意思两手空空来看我？拿来！” “啥？” “别装蒜，九五之尊！” 曾大帅嘻笑着展示公文包。 “没有？我不信！” 秦亮毫不客气伸手摸向曾大帅的口袋。 “别，别，别，”曾大帅哈哈直笑，从裤袋掏出一包，果真是“九五之尊”。 “只有一包？” “本来准备了几箱搞腐败的，只是倾卿说，你，你最近嗓子疼，那个……” 秦亮白他一眼，“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难道我不会等喉咙舒服了再抽？” 曾大帅笑得神秘兮兮：“我也这么想的。所以让人送到您老人家的办公室里，嗯，首长明天早上会有惊喜。” “好小子！送礼送到我办公室？好，有前途！” 哈哈哈…… 夏日炎炎，又到一年一度高考日，全国高考生家庭如临大敌，各出奇招，一片繁忙。 拂晓，西南军区大院里，名车如过江之鲫，其中以一辆悍马最惹人注目，与一辆宝马6系并排停在首长楼楼下。 “倾卿，这边。” 曾大帅从悍马驾座上跳下，惊喜地向一身清纯的小美女打招呼。她身穿校服，海军装，带蓝色衬领的白衬衣，蓝裙子，与两年前俩人初识时的装扮一模一样。巧合吗？不！小美女肯定故意为之！ 与美女打招呼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宝马车主佟无忌。 秦倾卿的心情就像灿烂的阳光，只见她下颌微点，最终以行动作出选择——走向悍马。 “等很久了？一大早我在阳台上就看到你的车。” 美女声调轻柔，像悦耳的琴音，似极传说中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知肉味。 曾大帅拉开车门，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请上车动作。 “为倾卿美眉效劳，本大帅之荣幸。” “贫嘴蟋蟀。”小美女笑起来一双眼睛特好看，弯弯的，像一轮弯月，在长长卷曲的睫毛烘衬下，美轮美奂。 刚要上车，身后传来王昭君严肃的声音。 “倾卿，过来！坐你父亲的车。” 大楼楼梯门前，秦亮与王昭君站在一起，表情难看。 秦倾卿看向曾大帅，俏皮地吐舌头。“对不起了。不过你不许偷懒，跟着我，送我入考场。” “没问题！” 曾大帅遗憾笑道。 三辆车依次出发，红旗打头，悍马与宝马作带刀护卫，风光驶入大街。 小型车队终于到达考点，剑南大学附中。 等首长夫妇叮嘱完，曾大帅才出现在秦倾卿的面前，递给她一瓶冰冻矿泉水。 “感觉热的时候摸一下，既凉快又冷静。” “嗯。”小美女颇为意外，意外傻大兵的细心。红着脸接过瓶装水，心里的乐滋滋尽泛在俏脸上，以羞涩的笑意表现。 “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众目睽睽之下，小美女显得有点扭捏。她太出众了，到哪都是焦点，她的目光余角总能感觉到来自他人的关注。 曾大帅的脸皮比她厚N倍，浑然不在意周围的议论，甚至无视首长夫妇的黑脸色。 “你今天很漂亮。刚见到你，我还以为回到了两年前。” “嗯。你还记得。” 小美女低着头，声音微弱，娇态可爱至极。 “不祝福我吗？我要进考场了。” “嗯。”曾大帅痴痴的望着她，仿佛醉了，语无伦次，不知所云：“愿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这辈子，我娶定你了！” 小美女一怔，洁白的脸蛋上红潮汹涌泛滥，漫过耳根，肆虐白皙的颈脖。 “坏蛋！” 她咬着嘴唇，数番欲言又止之后吐出两个对雄性动物极具软杀伤力的字。 曾大帅坏笑着地看着她转身逃跑，“倾卿！”他大喊一声。 美女停住，回首。 “好好考，我等你！” “嗯！倾卿记住了！” 等之一字，涵义悠远，等一时，等一世，时间地点情景不同，理解千差万别。不过，当事人说得很明白，听者亦心如明镜。 小美女走了，带着幸福的笑意步入考场。 学校大门外，树荫下，曾大帅履行诺言，默默等候。 热情的阳光炙烤大地，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家长们汗流浃背，自发拦在学校道路两端阻止汽车通过。 秦亮有心事，没走，他来到曾大帅身边，席地而坐。 “你决定了？”逼宫来了。 “什么决定？” 秦亮怒道：“少装糊涂！你要与倾卿来往，必须答应我，只娶她一个！否则给我滚得远远的。” 比起考场里的莘莘学子，他更难，虽然是二选一。答应首长，意味着对任劳任怨不离不弃的烟烟的背叛，不答应，娶倾卿的诺言恐怕要落空。 曾大帅望了停车场一眼，“准岳母”在红旗车上享受空调，那个竞争者居然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看来想走“岳母”路线。 与“准岳母”对自己的反感相比，“准岳父”凶了点，但是显然站在他这一边，所谓期望之深，责之切。 曾大帅的目光飘向考场所在，脸上的笑意似乎沉浸在回忆的快乐中：“如果有下辈子，愿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 语速慢悠悠，就像凄美爱情故事的开场白。 秦亮听得一头雾水，刚想询问，只听他幽幽解释：“这是去年袭击塔拉瓦号之前，我对倾卿的承诺。” 秦亮茅塞顿开，终于明白女儿为何经历人质危机之后反而对曾大帅萌生了情愫，原来中了这小子的情花毒！ 口头禅“格老子”正欲破口而出，又听曾大帅继续发表心声：“承蒙上天眷顾，大难不死，如今就相当于我的第二次生命。”说话者站了起来，语气趋向激动：“再见倾卿之时，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既然活着，那就为她活一次，为我的情感活一次！这辈子，我娶定秦倾卿！” 秦亮欲发作，忍住。两妻动物，他乃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虽然前妻已作古。沉默了半晌叹息一声，“好自为之，别让我知道你欺负倾卿，否则饶不了你！” 校外街道上，堵路的人群一阵骚乱。有人想驾车经过，家长们坚持不让。 过不多久，曾大帅的手机响，原来是王大兴，啊被堵在街道上了，进退维谷。 随后，王大兴满头大汗挤出人群，四处张望，见到曾大帅与秦亮一起，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 今天他以债主的身份前来，讨钱支付雇佣军的薪酬，张嘴就两个亿，还比划着手指，“安家费每人二十万，共一千人整。” 小个子果然能量大，一个多月时间居然找来一个团的退役兵！ 曾大帅喜上眉梢，熊抱又熊抱，整得王大兴差点透不过气，“几个亿小数目，明天结汇入帐两千多亿，后天，哦，不，周一你带他们去军区与白部长办理交接手续。好好努力，够三千人，我保证兑现诺言。” 为方便办事，曾大帅向军区租借了个地方成立联络处，暂由国防部募兵处处长白慕大上校主持，铁大嫂协助，主要负责为愿意到大秦国一展抱负的汉龙国退役兵服务，例如办理登记手续，转付薪酬，来往接送，安排食宿等等。 秦亮一旁闷声不吭听着他的小舅子与“准女婿”的对话，其时，他震惊于“准女婿”的魄力，这小子的敢想敢干再次出人意料，原先估计他顶多招揽数百人便吃不消，没想成他的财力与胃口同样大，三千人，仅仅是一次性的安家费就达到6个亿，再加上对以前雇佣兵的弥补，估计得花费10个亿，还有每年的丰厚工资，奖金和路费等等，干的就是烧钱活，玩的就是心跳。 “可要想仔细了，土豪不是年年都有得打，小心财政吃垮你。” 秦亮忍不住提醒。 曾大帅一时得意忘形，一不小心泄露口风：“放心，首长，我在香港特区还有八百亿花旗元。” 早盘香港恒生指数强势高开高走，奇迹般大涨5%，打开新的上涨通道，收复万点高地大势所趋。 什么？！ 秦亮再感意外。怎么看怎么觉得准女婿在说钱包里的800块一样轻描淡写。这小子知道800亿花旗刀什么概念吗？几乎全州年产值的一半！质疑刚欲脱口而出，只听他又赠送出第三个意外一份用雄心壮志描绘的未来蓝图：“军事汉化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最终我要将大秦国打造成我们汉龙国的铁杆盟友！文化，军事，政治，经济全面倒向我们汉龙国，成为我国在南盟乃至印度洋上的坚固堡垒，为我国崛起贡献绵薄力量……” 有点消化不良，敢情这小子哪国人？ 第174章你最好相信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为期三天的高考结束。在这三天里，世界发生了许多大事，目不暇给。 首先，以花旗国为首的恶棍纠合一群喽啰掀开第二次伊拉克战争，第一板斧依旧是铺天盖地的空袭，打得萨达姆毫无还手之力…… 其次是爪哇国的排华事件。受金融危机侵袭，爪哇国国内的经济实体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国民财富严重缩水，躁动的土壤加上有心人的煽动，无耻猴族又一次将矛盾转移到富有的华人身上，残酷无人性的洗劫杀戮风愈演愈烈…… 其它的还有缅国内战，香港特区金融战等等，为火辣辣的夏季平添几分热闹。 热闹要看，饭也得吃。 周日晚，金牛酒楼，秦家大摆谢师宴。 曾大帅本不在邀请之列，秦倾卿愣是以他当司机接送老师同学为由让他入席，并“拴”在身边。 “你别只顾着吃啊！” 小美女不满意曾大帅的表现。 曾大帅手不停，继续剥花生喂进嘴里。 “美女，我饿大半天了。你爸的开场白向来毫无营养，听着特消耗能量。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否则呆会听着听着晕过去。” 小美女噗哧一笑，亲手剥了一颗花生递给他，“最后一颗，不准再吃！” 俩人之间的亲昵招来王昭君的愠怒眼神，只是碍着大庭广众隐忍不发而已。正好王大兴在她身旁触了霉头。 “怎么搞的？让你接送人，你倒好，请那个曾大帅帮什么忙？不是请狼入室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大兴对姐姐的训斥不以为然，“姐，别总以你的妇人之见看待问题。好歹人家也是一国之首！” “一国之首？呸！穷乡僻壤的土匪罢了。迟早有一天落得与萨达姆一样的困境。与花旗国唱对台戏，以为能有好下场吗？” 王大兴连连摇头，“姐，你得这么看。萨达姆家财万贯，但是他的财富表现在哪？很可惜，要么供自己挥霍，要么都藏着掖着，存款，黄金，数不清。你又看看曾大帅是怎么对待金钱的，举手投足间挥洒万金，雇佣军人、购买军火、发展经济、投资基建、奖励部下……你何曾见过他恃财炫耀？所以说，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一点，他几乎是白手起家，短时间内占国为侯，啧啧，数十万军队被他打得灰飞湮灭，强大的花旗国海空军含恨而退，或许你会归咎于运气，但是，这份魄力天下谁人有之？萨达姆连给他提鞋子都不配！”王大兴喋喋不休，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就是主角，“你弟弟我想好了，尽快为他招够三千人，好弄个大秦国上将当当，做个威风八面的红顶商人，嘿嘿，姐夫才中将，我猜到时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王昭君听着糊涂，问：“你说曾大帅富可敌国？” “嗯，我也是前几天才弄清楚的。还记得上次我请你出面说情以黄金和土地为抵押开备用信用证之事吗？就是给曾大帅开的，他拿着10个亿花旗元投入暹罗国……” 台下，姐弟俩在窃窃私议，台上，秦亮开始发表长篇大论，对女儿的老师们表示敬意。 秦倾卿胳膊肘轻轻撞一下曾大帅，小声说：“真让你说对了，晕！快给我剥花生。” …… 终于开席，秦倾卿跟着父母向老师们一个个敬茶，完成表面工程，拉起曾大帅向次席的同学们闹去。 “我们学校的才女，邵雨涵，美女林芳芳……” 秦倾卿一一为曾大帅介绍。 “那你的帅哥男朋友怎么称呼啊？”女同学们嘻笑纷纷，逗得秦倾卿满脸通红。 曾大帅道：“通常美女都叫我大帅哥。” 关于他的身份，因为曾大帅平时刻意控制照片外流，汉龙国政府更是讳莫如深，认得他尊容的凤毛麟角。 “别听他胡扯，”秦倾卿娇羞着拧他的胳膊，“分明蟋蟀一只，你们只管唤他蟋蟀哥。” “蟋蟀哥！” 同学们笑成一团。 宴会快乐进行时，人们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向电视新闻联播，什么花旗国又炸死了巴格达多少平民，雅加达的暴徒又烧了多少间房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曾大帅陷入沉思，盘算着如何把好形势转化为实质利益，正想着，电视又播出一道新闻，与他有密切关系。 新闻画面切换至天安门广场，数十名天竺留学生在那静坐，抗议汉龙国不负责任扩散红旗九地空导弹，导致天竺国的一架苏-30MKI在“缅国”空域被击落。新闻还转发了网络上的相关视频片段，一位专家指着残骸信誓旦旦表示凶手乃产自汉龙国的红旗九。而且据网络流传，这是红旗九的第六个战果，前五个中包括两架苏-30MKI。 红旗九发威，身为汉龙国人，个个扬眉吐气。师生们当场兴奋向秦亮求证红旗九在异国的战绩。 秦亮满脸喜色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你们听到的完全符合事实！” 好！ 热烈鼓掌声起。 物理科老师惋惜叹道：“唉，早知道买点军工股好了，生产红旗九的企业恐怕将要迎来雪片般的订单，”话至此，眼珠一转，厚着脸皮对秦亮道：“哎呀，正好，秦将军，可否透露点内幕？让我们好补点仓挽回损失？”最近几年股市熊出没，地主家也没余粮，教师更糟糕。 秦亮心情好，呵呵直笑：“军工股，就红都集团吧。” 王昭君一听，没好气道：“胡说八道。半年前听你的成了红都集团的股东，结果从12块一直掉到8块，亏惨了。无忌告诉我，技术图形表明这支股票处于弱势，恐怕还要腰斩，建议我下周换另一支试试。” 谈起股票，老师们的兴致非常高，与王昭君可谓志同道合，顿时叽里呱啦打成一片。 红都集团四个字引起曾大帅的注意，听王昭君咬牙切齿地诅咒这支股票，并扬言下周割肉，不禁摇头。 “怎么了？” 小美女对他的表情表示好奇。 曾大帅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请转告我的岳母，洪都集团不到30不要抛。” “岳母？”秦倾卿脸色一沉，继而惊悟，于是羞愤交加，粉拳相向，“你个坏蛋！” 咦？！ 众人看向这对当众打情骂俏的情人。 曾大帅对人们报以笑意，道：“我在与倾卿打赌，一个月内，红都集团若不飙到30元，我从此改行。” 小小年纪，这么信心爆棚？！要知道，绿熊肆虐股市五年了。 关心股票的朋友立刻向曾大帅同学开火，唇枪舌剑，总之把曾大帅的乐观言论当作异端学说批斗。 另一边，王大兴提醒姐姐王昭君：“如果我是你，我会再忍一个月。” “我才不信他！” 秦亮加入战团，小声劝道：“你最好相信。据我所知，他准备向红都集团下订单，购买一条教练机生产线，200架K-8。” 啊？！ …… 宴会结束。临别时，秦倾卿依依不舍望着情郎。 “坏蛋，刚才你说改行，改什么行？不打仗了，回来是吗？” 曾大帅情深款款望着她，认真道：“嗯，回来专职做你的夫君！” “臭蟋蟀，做梦吧！” 小美女含羞娇嗔。 停车场上，女同学们等得着急，集体起哄：“蟋蟀哥，倾卿等着你吻别，快行动，我们支持你！” 哎呀！小美女羞愤而走…… 两年一度的珠海航展因政治需要而提前举行。受东南亚金融危机影响，展会较上几届冷清得多，亮点寥若晨星，一直到闭幕当天，国内军工厂家除了获得几份国际转包生产合同外，几无所获。 展会闭幕前两个小时，展厅内显得冷冷清清，许多参展商甚至开始动手拆卸模型装箱。 红都集团的展位里，销售总经理赵博脸上挂着失望。 “老赵，今年收获如何？有几斗？” 进来与他打招呼的是西飞国际的老吴，明知故问。 赵博没好气回答：“市道淡出个鸟来了。原指望开拓几个新客户，唉，都怨那个该死的索罗斯，掀个金融海啸，把我的南盟客户都变成穷光蛋。对了，你们呢？” 老吴连连摇头，苦笑：“连明星K-8都卖不动，我们的豹子和新舟更没戏。” “蓉飞那边怎样？” “一样门可罗雀。花旗国发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沙特出了不少血，一时半会照顾不过小巴，听说枭龙项目又要延迟了。唉，看来这两年大伙儿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 老赵无奈摇头，“收拾吧，家里的事烦着呢，该死的缅国，前年订了40架K-8，一分钱未付，现在又垮台了，还真不知找谁要付款提货去。头疼啊，L-15嗷嗷待哺之际断奶了……” 正说着，一对青年男女逛进展位。 赵博一看，来者男的帅女的俏，尤其是那个美女，美得简直不让人活了，冰肌雪肤眩目夺魄，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尽管老赵年界不惑阅人无数，仍旧不自主地怦然心动，两眼发直。 “L-15模型呢？” 帅哥对K-8教练机兴趣一般，目光扫过K-8模型，四处寻找着什么。 赵博定下心神，迅速扫一眼两位客商胸前的出入证。 出入证显示是采购代表。嗯，还好，至少不是管问不管买的记者。 “请问，你们是哪里的采购商？” 赵博疑惑，国内采购商清一色来自军队，无论是装束抑或牌子与对方并不吻合，然而，国外采购商鲜见华人，而且对方的口音听起来感觉来自剑南省。 帅哥笑笑，递上一张名片。 “大秦国三军总司令曾大……嘶，是你，你是！”赵博抬头，震惊望着对方。 老吴好奇，哪来的大秦国？难道秦始皇到此一游？探头看向老赵手里的名片，乖乖，不得了。 曾大帅！传奇人物曾大帅！ 曾大帅没理会惊讶者，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架L-15高级教练机模型自顾自欣赏。美女站在他身边，语出雷人：“好漂亮！送我一架好么？这样我去北平上学来去可方便多了。” “你有我就够了，要什么飞机。”曾大帅笑着将模型递给她。 美女撇着嘴撒娇，“反正你要买一条生产线，多组装一架给我还不是很容易？” 卖糕的，没听错吧？她说他要买生产线？ 老赵嘴巴张成O型，惊喜参半。要知道，L-15尚未首飞呢！ 惊喜很快转化成现实。只听曾大帅说：“我想购买两条生产线，K-8与L-15各一条，分别授权许可生产100架。可否？” 捡到宝了。赵博高兴得说不出话，连连点头。 “行，你报个价。合同签定三天内，我付你三成定金，五成按进度支付，最后两成付款提货。” 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赵博感觉快要晕倒了。从前的大客户中，无论小巴，还是埃及，哪个不贷款支付？催一次给一点，挤牙膏似的，还经常拖延，收齐货款不知要费多少心力。眼前新客户的大方豪爽与中东客有一拼。 “你快报价啊，我们还要去看看其它的。” 美女不耐烦催促着。 “哦，哦，哦。”赵博回过神来，兴匆匆唤人取出价目表和计算器。 一阵忙碌。数字出来了。 15亿花旗元。 好贵哦！ 美女咋舌，纤纤玉手捂着小嘴。 赵博老练地看向曾大帅，希望从他的表情捕捉信息。价格方面，他预留了不少让步空间。只是他失望了，对方波澜不惊，心思难猜。 “如果适当降低配置，价格可降低两成。” 赵博试探道。 “不必。”曾大帅笑道，“价格还算公道，我接受。但是，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技术转让，第二，按时交货。” 居然不还价！从事军火销售工作十几年，赵博知道自己终于遇到传说中的暴发户了，不，狗大户！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痛感告诉他并非美梦。这笔交易利润丰厚，关键是获得了一大笔启动资金，L-15的进度将因此而提速！ 曾大帅淡淡一笑，道：“请你准备合同，一个小时后我再过来签。哦，交易货币请注明以汉龙元结算。” 汉龙元？！ 赵博心一沉。出口用汉龙元结算？怎么核销？怎么退税？ 曾大帅知道他的纠结所在，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说：“这是戴老板给各地外管局下达的指示，经我账户汇出的，收款行可按汇率折算出具水单，不影响你核销退税手续。不信，尽可与你们当地外管局联系。” 戴老板的工作效率相当高，回到京城马上签发内部文件，为他大开绿灯。 递到老赵手里的文件是复印件，但是央行的印章与戴老板的签字清晰可见。 赵博犹豫间，一大人物走进来，中将军衔。展会主席笑容可掬陪伴在他身边。 “我愿意用名誉和前途为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作担保。” 中将取过文件，大笔一挥，注明文件属实，并签名。 秦亮二字龙飞凤舞于文件上。 展会主席赶紧介绍：“老赵，这位是西南军区秦亮中将。” 接下来不用叙说了，红都集团的展位爆发出欢呼，为空前绝后的历史大单而欢呼。 展会里，一对帅哥美女组合的客商成为焦点，更引起新闻工作者的关注，镜头纷纷对准他们。 “不准照相！” 十数名西装大汉仿佛从地下冒出一般，夺过记者们的相机毁灭“证据”。 “你的保镖好霸道。” 美女娥眉颦颦。 曾大帅笑而不言，牵着她走入西飞集团的展位。 跟在后面的老吴双手夸张地捂着心脏，兴奋得快说不出话。一直以来，西飞的日子过得紧巴巴，豹子成了老姑娘，无人问津；新舟60以个位数出售，小贩似的。今天贵客光临，贵客刚刚展示其庞大的胃口和付款能力，当时他只有羡慕的份，也没自己也有机会享受一个“海底捞”。 “我想看看飞豹与新舟的资料。” 曾大帅如是对工作人员说。 “有，有，”老吴冲进来，“快，小崔，倒水，拿资料和模型。” 西飞的展位打烊最快，几乎空荡荡，曾大帅的到来，又重新开张。 老吴毕恭毕敬站在曾大帅身旁等候咨询。 “飞豹的发动机国产化了？” “放心，国产发动机刚刚通过审批投入量产。” “基本型号可升级吗？” “保证没问题！” “国家队装备了7个团？” “是的。” “挂四枚C-802？” “对。” …… 老吴原以为对方要仔细考察评估，然而，他见识到了曾大帅的雷厉风行，大致问几个问题便将资料返还。 “我要一条飞豹生产线，外加100架授权。嗯，还有，新舟60二十架。老板，买单。” 卖糕的，敢情这位爷点菜呢？难道在他眼里飞机是大白菜？观者莫不震惊，老吴没惊，疯了，乐疯。 参展商沸腾了，迟到的高潮！强烈的高潮！ 曾大帅采购风暴并未结束，相反，才刚刚形成。携着美女，他又来到蓉飞集团的展厅。 “老板，上枭龙与猛龙。” “来了！” “发动机国产化了吗？” “呃，快了。” “差钱是吗？多少，我投资！” …… 一番咨询，蓉飞集团喜获丰盛订单。 “成交。FC-1生产线一条，100架授权，歼10生产线预定一条，同样100架。首付三成。” 接着，在人们的渴望的眼神下，款爷与美女步入汉龙精密仪器进出口集团的展位，那里展览着各种各类导弹…… 隔壁展位，哈飞集团翘首以待，拳头产品直9系列重新上展台…… 第175章海军雏形 珠海飞往北平的一架波音767客机上，珠海航展超级风暴制造者——曾大帅背靠坐椅打着瞌睡。头等舱的环境幽雅，舒适。坐在他身边的原本是保镖头子猎人王，在他迷迷糊糊之时悄然换成了一名美女。 恍惚间，只觉耳边有温热风吹拂，痒痒的，或许太累了，眼睛懒得睁开，只伸手揉揉。 痒痒感又起。 他皱皱眉头，闭着眼不耐烦道：“格老子，再闹，小心我奖励你八个老婆。” 风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声，银铃般的笑声，带着恶作剧味道。 “倾卿？” 曾大帅睁开眼睛，见到的果然是小美女秦倾卿，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像一朵娇艳无比的鲜花。 美女收敛笑意，纤纤玉手捏着他的下巴，娇嗔道：“说，刚刚的梦里有几个？” “啊？嗯，十二个，勉强够用。” 曾大帅还在犯迷糊。昨晚研究一大堆军购合同，太累了，直至现在满脑子还是合同条款。 “你？！”小美女脸色涨红，生气了，气鼓鼓别过脸去。 “十二个真的不多。”曾大帅扳着手指解释，“两个在汉中市，毛弹棉港与实兑港各一个，还有蛮德勒两个，老街市两个，密支那一个，蜡戎镇一个，剩下的两个机动。” “臭蟋蟀！恨死你！” 美女欲起身离座。 曾大帅赶紧拉住，给她扣好安全带。 “怎么了？怪我没送你飞机做礼物？” 美女闷哼一下，道：“谁稀罕你的飞机？你回去看你的足球队老婆去吧。” “足球队老婆？” 听着糊涂。哦！足球队，12个，明白了。 曾大帅明白过来直发笑，忍不住捏一把小美女可爱的脸蛋。“吃醋呢？小笨笨，足球队11人。” 小美女挥手拍掉“狼爪”，怒道：“流氓，才不吃你的醋！” “好吧，我承认，我有罪，不该一掷千金订购12个红酒导弹营，应该留着泡我的倾卿美眉。” 曾大帅得意笑道。 啥？红酒？原来是防空导弹，非12个女人。 秦倾卿闹了个大红脸。 昨天的展会留有一丝遗憾，精密进出口集团的销售老总私下痛心疾首表示，鉴于国际社会的压力，红9或许会成为禁品。现货，只有次一等的凯山一号。但是曾大帅态度坚定，非红酒不买。这不，第二天立马登上飞往首都的飞机找总理“讲道理”去了。小美女秦倾卿也借口去看学校环境，软磨父母同行。 曾大帅对于红酒导弹的钟情表现到了他的梦里。12个导弹营威武拱卫大秦国的领空，然而却惹来美女的误会。 “知错了吧？来，亲一个，安慰下帅哥受伤的心灵。”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岳父岳母”近在咫尺，曾大帅都不会放过调戏美女的机会。 “坏蛋！”美女咬着樱唇低头窃笑。 秦亮坐在前排，实在听不下去了，走过来与秦倾卿换位置。 “格老子，给我老实点！” “首长误会了，我小时候读书少，缺心眼，想到哪说到哪，您看，这不是说漏嘴了吗？” 解释很快无情被揭破。 秦倾卿俏丽的脸蛋出现在前排坐椅之上，“爸爸，别听他胡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念过三年军校。” 作为举荐人，秦亮当然清楚曾大帅的底细。他过来不是纠缠这些的。 “大帅，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资金？几条生产线，几百架战机，一系列配套武器，再加上12个防空导弹营，撑得起吗？别忽略了后勤维护以及训练这个吸金黑洞，当心买一大堆昂贵武器当摆设。” 放眼东南亚，甚至整个世界，拥有此等规模装备的国家不多，归根到底是缺钱。就像买车一样，买车只是开始，接踵而来的是触目惊心的维修费用，油费，罚单，年检费和停车费等等，账单加起来可以愁煞英雄汉。这只是个比喻，具体到武器装备，还需要人员培训，实弹演练等等。国际军火界潜规则，如果将装备本身的价值视作1，那么配件费用同样为1，使用期内的维护费用比前两者总和还多，为3。曾大帅准备的280亿花旗元预算，顶多勉强维持三年。君不见三哥的战斗机老“自杀”，维护费太贵了，给不起，自己动手凑合凑合，结果悲摧…… 曾大帅却不这么认为，表现底气十足，道：“钱，不多。不过，建设一支小型化现代化的海陆空三军应该绰绰有余。” “什么？你真要组建舰队？” 与陆空二炮军种相比，海军出了名的“貔貅”怪，吞钱不留影。即便组建一支小型舰队，亦非一般国家所能承受。 “疯了你？凭几百亿花旗元就想搞个大而全？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按秦亮的想法，胆量大是好事，只怕过度的乐观会透支现实，敌人未到，自己已经先把自己给拖垮。 曾大帅神秘一笑，说：“所以还得请首长多帮忙。” “帮忙？瞎扯淡，我可是穷人。” “首长只须与总理说说情。帮我把果敢特区推销掉，签下21条即可。” 21条可以为大秦国财政带来滚滚财源，首先是稳定币值奠定可持续发展的金融环境，其次有利于完善国内交通运输，资讯通信，水电供应等薄弱环节，进一步促进工农商业的发展，反过来创造更多税收。当然，汉龙国所得更多，土地，市场，资源，连通印度洋的战略油气管道，海外补给基地等等。 损失也是有的，不过曾大帅等闲视之。丧权辱国？开玩笑，那块土地本来是属于汉龙国的，一条麦克马洪线不但让汉龙国丢失藏南，还割让了一大片领土给缅国，他所做的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至于出卖市场，拜托，从前的缅国有工业？让汉龙国垄断基建工程会危急国家安全？屁话，友邦才不屑干这样背信弃义之事。 秦亮想想，觉得无可反驳，不得不叹服。 “你小子胆量魄力还行，好吧，我试试看，姑且为你趟趟这塘浑水。” “那就先谢谢首长了。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曾大帅得寸进，不等领导表态，继续道：“听说海军即将装备穿浪型隐形导弹艇，我想引进一百艘。” 秦亮气极而笑，“你小子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那家伙2000多万花旗元一艘！” “嗯，有点贵，”曾大帅挠挠头，秦亮以为他知难而退，谁知他初衷如故，“不过物有所值。” 败家啊！ 秦亮的眼神分明带着痛心与恨铁不成钢。20亿花旗元，可打造好几艘一般的驱逐舰了。 曾大帅却另有考虑。 还是广告说的好，不买贵的，只买对的。 目前大秦国的敌人是天竺国，安达曼海上，天竺人侵占了科科群岛，严重威胁着印度洋到大秦国的运输线。收复科科群岛势在必行，但是必须先击败天竺人的航母舰队，对付航母舰队，除了飞豹战斗轰炸机，数量庞大的隐形导弹艇同样具有震慑力。在空军的掩护下，上百艘导弹艇发动突袭，一次性齐射数百枚反舰导弹，将航母舰队送入海底。凭维兰特那可怜的预警半径和拦截能力，根本挡不住。 而，相同价值的驱逐舰无法达到这种效果。 从地形上看，安达曼海东部，大秦国东南部狭长的走廊外缘星罗棋布成千上百个小岛，大部分岛屿高出水面百米，甚至数百米，对雷达波的影响极大，天然是导弹艇的隐身场所。配合岸边高山上的远程雷达，群岛以西整个安达曼海域都是她们的狩猎场，即便实力强大的花旗国航空母舰舰队在驶入之前也要掂量掂量。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2208艇上装载C-803反舰导弹，射程达到200公里，据说进入末端30公里可超音速突防，威力惊人。精明如曾大帅，打的是一箭双雕主意，弹艇双收。 当然，驱逐舰护卫舰也要买，目前来讲，二手的足够了，省钱，且作训练用。待汉龙国的造舰能力跟上了，日后再订购新护神盾，新潜坞登，最好还来一艘航母，满世界瞧谁不顺眼，碾过去，尝尝王道的滋味…… 道理一一摆在眼前，秦亮被折服了。准女婿挥金如土的潇洒看似250，听他条理分析，原来是建立在实用的基础上。 会过日子！ “你小子运气好，遇上本司令，等消息吧。” “太好了，谢谢首长！” “先别忙着谢，转告你一个坏消息。最近花旗国与南盟数国私下接触频繁，据内线情报，菲律宾与花旗国达成了台下交易，花旗国支持它窃据南洋的既得利益，以及黄岩岛，据说还包括一大笔军援，作为回报，菲国极有可能同意出兵干涉你的内政……” 猴子国度，看我有了海军不菠萝它麻子才怪！嗯，不需要太多，几艘江湖级护卫舰即可。 想起菲猴还“欠着”他一笔账，新仇旧恨迭加，那一刻，曾大帅有灭国冲动，尽管两国之间隔着八杆子的距离。 第176章拉壮丁 时至七月，亚洲金融战进入尾声。以量子基金为代表的西方游资终尝被剪羊毛的滋味。香港恒指在“大红筹”的带领下，六月底收出个三阳开泰，日K线小碎步突破整理平台，七月第一个周五开盘更是高开，一路冲高放量收复久违的万点心理大关。 在饕餮基金的办公室里，电脑前，林念祖与陶文强忍兴奋，随着确认键的敲击声，期货合约被一份份抛掉，账户里的可用资金暴涨。 林念祖明显带着遗憾，“真不知大帅是怎么想的，今天放量突破前期套牢筹码密集区，摆明了还要涨，却火急火燎要我们清盘。可惜哦，再捂个把月，资产必定过千亿万。” “你个井底蛙懂啥？大帅自有考虑。”陶文挖苦他，“如果当初听你的，我们现在该清盘了。总之听大帅的没错，早完成任务好回国就任我的财政部长，你当你的首席金融顾问。” 新生的大秦国留有两位功臣的一席之地，同样，林屹也获得组织部长的大印，管人事升迁调动，位高权重。 林念祖讪笑。算了，见好就收，保证利润再说，毕竟账户资产太过庞大，万一被花旗国监控到再顺藤摸瓜，恐怕鸡飞蛋打。 抛售市值800亿花旗元的期货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按曾大帅的指示，今天争取兑现50亿，现金务必转至国内账户。 活跃的交易为抛售创造了条件，今天的多头感觉像太平洋上的海浪，源源不绝绵绵不断，林念祖顺利从市场上回笼80亿资金。 电话响了，证券公司客户经理打来的，悄悄告诉他，交易席位显示，死空头量子基金突然空翻多。 “哈哈，我猜文莱王与倭人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意外的消息让林念祖幸灾乐祸。在港币狙击战中，文莱王与倭国的游资表现最为凶狠，自以为能从西方游资的嘴边抢下一大块肉，没想遇叛变了，被老大抛弃，不止抛弃那么简单，简直是反噬一口，让他们彻底失去翻身机会，上百亿投入化为乌有。 “嗯，或许大帅是对的，股市谚语，别人贪婪日，智者撤退时。” 林念祖找了一个理由掩饰自己的尴尬。 事实上，他抬举曾大帅了。大帅兄哪懂什么股市谚语，兑现利润是因为昨天戴老板的旁敲侧击，这位管着全国金融界的风云人物似乎察觉到了饕餮基金与他有关。 俗话说的好，没有不透风的墙。当风透到花旗国的耳朵里，那就杯具了。 俗话还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曾大帅认为及早把纸上富贵换成利润，再全部汇入汉龙国结汇成汉龙元，保证资金安全才是王道，再说，他亟需现金。 说到钱，不得不提一下天竺人。疯狂的天竺人不仅没按联合国的会议精神将密支那转交给维和部队，还以各种借口继续往密支那大肆增兵，甚至掩耳盗铃式地将大型雷达部署到位。后果很严重。汉龙国感觉到了威胁，如芒在背。滇州腹地，岂容他人觊觎？由此决定全面扶持曾大帅。有面包，有红酒，更有21条。 形势一片光明。只是在21条实施之前，在汉龙国筹集到足够预算前，他需要至少四千亿汉龙元支撑秦刀的发行。于是，他与戴老板达成协议，以600亿花旗元置换所需的亿汉龙元运回筹建中的大秦国。 曾大帅在北京并没受到高规格接见，甚至未见报端媒体。领导的意思是保持低调，卖红酒导弹，C-803等高端武器需要静悄悄，买卖土地，置换军港更要细无声。 曾大帅无所谓过程，只在乎结果，反正珠海航展他赚足了名声，赢够了彩头，凭借此次广告，向世人展示了其挥洒千金的魄力，对于汉龙国国内，乃至全世界希望改变自己命运的冒险者具备很强的吸引力。 没人招呼，他乐得满大街跑。入龙宫岂能空手归？北平卧虎藏龙，好歹抓些壮丁回去。 “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 小美女秦倾卿峨眉紧蹙。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她人生第一次踏足夜店。海洋之家俱乐部内，流彩飞舞的霓虹灯，轻佻的尖叫和惊艳的眼神既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又鸡皮疙瘩直冒。 曾大帅无辜状，陪着笑，嘴上小声嘀咕：是你硬要跟着来的好不好？ “你说什么？” 功放作用下的音乐太吵，小美女耳膜嗡嗡。 “没，没，带你去见一个有趣的朋友。”曾大帅赶紧转移话题。 小美女极不情愿挽着他的胳膊随他来到吧台。 渐渐地，她感到诧异，酒吧老板与曾大帅认识，而且，听曾大帅之言，老板有一个非常滑稽的名字。 “你真的叫慢腾腾？” 小美女控制不住好奇心，脱口而出打断两人的谈话。 “是，是，是万，不，不，不是慢。”被慢的腾腾先生满脸黑线，尽管与他对话的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哦，万腾腾，还是个漏口的。 都怪臭蟋蟀吐词不清。小美女红着脸，将娇嗔化作拧，直让曾大帅龇牙咧嘴。 不过，她因此对他们的谈话多了些留心。男朋友似乎要聘请万腾腾先生去大秦任职。 “给你两个选择，不关张生意随我去大秦国当官，关张生意随我去大秦国当官。” 美女听了觉得羞愧：不要脸的臭蟋蟀，这哪是选择题，摆明强拉人入伙！算了，且看看慢腾腾先生如何反应。 “不，不，不……”万腾腾习惯性张嘴就是三个不。 曾大帅一副无赖嘴脸拍着他的肩膀：“好样的，哥们果然义薄云天！我大秦国武装维护部主任就你了！” “慢腾腾”着急了，音调提高三分，还加上手势配合，“我不，不，不是。” “行了，好兄弟，”曾大帅感动状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选了第一个。不关张生意随我去大秦国当官。” 旁观者秦倾卿笑得花枝招展粉拳乱砸，当然，对象是曾大帅。 无赖。 听着美女的评价，曾大帅不以为然。随着军备扩展，对后勤维修的要求愈来愈高。而在维修方面，万腾腾算是个奇才，只可惜天才非全才，总有一点毛病，比如对专业的痴狂，至今曾大帅仍无法理解他为何屡屡私下拆卸军中的正常装备，他的退役与此有莫大关系。不管如何，任由这样的天才浪费在酒吧里天理难容，既然自己到了北平，就是用上绑架手段也得完成当初龙凯旋没能完成的任务。 “慢腾腾”越说越乱，干脆闭嘴，只摇头，一个劲儿摇头。没错，人的确要往高处走，可那个什么大秦国战乱之地，官位毛用，天知道什么时候挨上一颗炸弹？他喜欢拆弹，却害怕吃“蛋”，哪怕爆炸声。 “想反悔？” 曾大帅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只见他伸手过顶打一个响指，猎人王与数名保镖扛着两箱酒过来。 箱子放在吧台上，好家伙，洋酒，皇家礼炮21年。 送我的？！ 万腾腾尚未反应过来。 “对，送你的。地摊货，假冒伪劣产品。”曾大帅玩味地笑着，然后转头问猎人王，“工商局的朋友来了吗？” “通知了，在路上。” 猎人王笑得阴险。 “你，你，你——”万腾腾又急又怒。 曾大帅道：“别管我，赶紧想想如何解释。免费教你一个，就说栽赃嫁祸。” 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万腾腾？这位仁兄拙于语言表达，动作却敏捷无比，不知从哪抓来一把扳手，用力向箱子砸去。 想毁灭罪证？没那么容易。 曾大帅眼疾手快，将箱子一拉，扳手落空，砸到吧台上，台面凹了一个洞。 “至于吗？卖假酒顶多罚点钱，”曾大帅笑道，“我估摸着你接下来会很忙，税务，消防，卫生，公安接力来访，所以先让工商局陪万兄你来一场热身赛。” 啊？！ 万腾腾痛苦地闭上眼睛。汉龙国税负重，除了国营，但凡做生意的，哪个不偷点漏点或打点擦边球？若大盖帽们较真来查，都只有去当农民的份了。当官的多少心心知肚明，一般过得去也就放一马。可是若有人精确告密，对不起，躺着中枪。头疼，这个曾大帅存心来捣乱，铆上了。 “怎样？想通没？”步步紧逼。 “啊？” 万腾腾苦笑，算是给提问者一个勉强的答案。世道变了，从来乌纱帽真金白银，未听说当官还有强迫的。 “这不结了嘛。恭喜你，万主任！” 曾大帅伸出欢迎之手。 哼，强盗！ 小美女嗔笑，流转的秋波黏在他身上多了一份欣赏与痴迷。嗯，他的处事方式霸道了点，可是非常睿智，那种味道，很好，很喜欢…… “来，我建议为万主任新官上任干杯！”小美女心情好，跟着起哄。 “没说的，妇唱夫随。倒酒，万主任万岁！” “臭蟋蟀！” “哎呀，别，别，夫君有罪，自罚，罚酒。” 就在曾大帅举杯庆贺之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惊呼他的名字：曾大帅！ 清脆女音，带着邂逅的惊喜。 第177章南洋舰队 人生何处不相逢。茫茫人海中，曾大帅又遇气质美女苏梦柳。苏梦柳的惊喜只昙花一现，当注意到他身边的一道靓丽风景时，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意。 “倾卿？你们——” 问题纯属多余，以她的生活经历，一眼能看出端倪。 与情郎在一起被熟人撞见了，秦倾卿娇靥绯红，上前拉住苏梦柳，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就是不提自己。 “他追你？” 苏梦柳还是忍不住打破沙锅问到底。 “嗯。”秦倾卿咬着嘴唇微微点头，俏脸更红，羞极之时，秋水流转的眸子不自觉地瞥向那个他。 曾大帅表现落落大方，左手轻捏女朋友的柔荑，右手与苏美女相握。“算命的说我一生与美女有缘，还说得真准。” “不要脸，”秦倾卿抗议了，“小心苏姐姐的崇拜者揍扁你！” 苏梦柳笑意复杂，“数遍全球，敢揍他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姐——”，秦倾卿娇声埋怨，腰肢如风扶柳轻摆，释放的风情远胜百年醇酒，醉死人不赔命。 曾大帅不由捏紧了她的手，就好像抓住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行了，少来痴男怨女这一套，”苏梦柳故意板起脸遮掩酸意，“今晚我约了人，明天再联系。” 看得出，对面卡座上的几位西装绅士在等着她。 三人道别。望着苏梦柳的背影，秦倾卿嘟哝一句：奇怪。 “什么奇怪？”曾大帅问。 “我说，苏姐姐很奇怪，该不是生你的气吧？” “生我的气？为什么？” 秦倾卿抬头白他一眼，“人家帮你那么多，你回来都没给人一个电话。” 经美女提醒，曾大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怎么算，他也欠着苏美人一大笔人情债。 “好，你夫君有罪，大不了在21条外再加一条，大秦国的医药市场由你的苏姐姐独占。” “坏蛋，又占我便宜！” 小美人娇嗔着在“坏蛋”的鼻子上刮一下。不过，从她的欢快表情上可以看出颇为享受之意。 是啊，他富有英雄气质，顶天立地，在她面前却是情痴，更是“坏蛋”，值得她骄傲，值得她激动。 两人打情骂俏着，浑然不觉一陌生人靠近。 “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尽管来者说的是汉语，却带着浓重异域口音——清晰的倭人标签。 秦倾卿一愣，躲瘟神似的避开眼前的冒昧之客，紧挨到曾大帅身边。 恶魔常有，而护花英雄不常有。曾大帅有时还遗憾老天不赐一个让他展示其雄性魅力的机会，不经意间，老天作出了安排。他上前半步，将小美女护在身后。 “你最好不要请她喝一杯，否则我请你吃拳头。” 冰冷的语气中透着威武之气，凸显霸道。 纳尼？！ 倭人欲发飙，然而，比较自己与霸道者的身材后，挽回面子的豪言壮语被活生生吞回了肚子。形势比人强，霸道者自有霸道者的雄厚资本，高大的身材，发达匀称的肌肉，彪悍的气质，绝对是传说中的单挑之王。 倭人自讨无趣，在卡座同伴的起哄下，红着脸退走，谁知一个不小心，与一名侍应生相撞，将侍应生手里的托盘撞倒，酒水飞溅，染湿倭人的西装。 “八嘎！”倭人恼羞成怒，双手抓住对方的胸襟。正欲转嫁怒火，谁知汉龙国地头到处有好汉。侍应生毫不示弱，一把将他推开。 这还了得？看见同伴吃亏，卡座里的数名倭人哇哇叫着冲过来。曾大帅才发现，苏梦柳会晤的是倭人！ 群殴一触即发之际，万腾腾出面阻止了事态的严重化。 “道歉，赔偿！”倭人不依不饶。 “什么？不行，山下君的西装价值十几万，免费算什么？” 万腾腾息事宁人的招数在倭人面前无市场。 摆明了要找茬。 “你们想怎样？”侍应生好汉到底，脊梁骨硬得很。 侍应生的反应吸引了曾大帅的注意力，只见他满脸涨红，双拳紧握，黝黑的肤色与挺直的腰板散发着军人气息。 咦？ 曾大帅觉得奇怪，侍应生一般都是二十来岁，很少大叔级别的，而眼前这位倒霉的侍应生差不多四十出头。 此时，苏梦柳出现，力劝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肇事者山下鸠似乎领情，有意无意望一眼曾大帅，挑衅意味浓郁，又看向侍应生，傲慢道：“既然苏总为你求情，就不要你赔了。你们支那人穷，不容易，但是，必须喝两瓶道歉酒！” 道歉酒指的是吧台酒柜上摆着的洋酒。 “放你娘的屁！” 侍应生爆发，若非万腾腾舍身拦住，倭人估计得满地找牙。 “八嘎牙鲁！”山下鸠不甘示弱，挥拳进攻。 拳头终究没能完成计划中的轨迹，被人格挡开。 山下鸠大窘，定睛一看，是曾大帅。 “你？！” “我不是来打架的。”曾大帅反而表现很斯文。孔子再世亦不过尔尔。 “你想干什么？” 倭人问，语气颇为忌惮。 曾大帅笑而不语，回头示意猎人王办事。 猎人王吆喝手下将酒柜上的洋酒都取过来。 “你不是说我们汉龙国人穷吗？咱们来实践一下。” 曾大帅扫一眼在场的数名倭人，或许目光太过犀利，以致于倭人的嚣张气焰自我矮了一截。 “实践？怎么实践？” 山下鸠眯着眼睛看着摆满桌子的洋酒，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曾大帅没回答，抓起其中两瓶“皇家礼炮21年”往空中一抛，“哐当！”酒瓶响应地心万有引力，落地开花。 “哥这个穷人砸两瓶，富有如你砸一瓶，看谁先熊，熊者磕头认错。” 曾大帅拍拍手，淡淡笑道。 山下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洋酒价格不菲，就说对方砸掉的两瓶皇家礼炮，酒吧里卖上万汉龙元一瓶。几万还是小数目，问题在于对方的气势不把面前的洋酒砸光不罢休。 “一言为定！”山下鸠咬牙应战。面子输不起啊，事关个人荣辱，甚至上升到国家民族声誉的高度。怎么说自己占据着优势，1：2。 “哐当！” 他跟进砸了一瓶。“到你。” 倭人的爱占小便宜的习性果然无处不在。曾大帅鄙夷一笑，顺手抓起两瓶看都不看，松手，瓶落，落地开花。 酒吧里，大珠小珠落玉盘，此起彼伏，清脆悦耳。随着曾大帅潇洒的抛瓶动作，观众们为其一掷千金的豪气震惊，继而鼓掌喝彩。打倒倭寇的喊声不断。 一开始，秦倾卿也激动地鼓掌，渐渐地，她看出了门道：猎人王递给曾大帅的是栽赃万腾腾的两箱山寨版洋酒，而递给倭人的却是从酒柜里取来的，货真价实。 臭蟋蟀，坏蛋！ 她好气又好笑，接过猎人王递来的酒瓶，亲自送到他手上。 山下鸠满头大汗，动作越来越慢，犹豫迹象明显，对方砸起酒瓶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上帝，难道他以为在扔大白菜？ 这时，曾大帅的进度到了40瓶。 “咋了，熊了？” 曾大帅轻描淡写指着山下鸠高举于顶的洋酒，显得轻松自如，如同赌桌上的赌神，自信吃定对方的底牌。 山下鸠脸色涨红，一气之下手晃了晃，酒瓶眼看落地。 “等等，”倭人同伴阻止了他，从他手中取下酒瓶放于桌子上，“我们不与疯子一般见识，见天到此为止。我们走！” 山下鸠就坡下驴，在一片嘘声中与同伴悻悻离去。 “想逃？你们还没买单。” 侍应生理直气壮挡住倭人的去路。 山下鸠等人脸色极为难看，勉强掏出信用卡刷了十几万。 侍应生走上前向曾大帅道谢。 “用不着客气，”曾大帅摆摆手，问：“你是军人？” “徐东海，南海舰队上尉，去年才退役。” 哦？ 曾大帅兴趣大增。对他而言，退役军官是宝，尤其是技术兵种。拉壮丁的念头刚闪亮，却被苏美人的埋怨打断，“你个酒托用伪劣假洋酒破坏了我的生意，打算怎么赔我？” 美女慧眼洞察秋毫，早看出曾大帅的猫腻。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道理放到酒吧的卡座同样适用，倭人走了，曾大帅与两美女坐下，受邀请的还有超龄侍应生徐东海。整个酒吧的客人都被万腾腾请走了，等于是他们的包场。 苏美人主持大局，得势不饶人，“说吧，准备给我多少订单？最好来一条生产线，别辜负了你的凯子大号！” 曾大帅在刚刚结束的珠海航展出尽风头，国内声名鹊起，“凯子”的绰号满天飞。 “这个，”曾挠头，想了想，问：“你卖军火吗？” 美女噗哧一笑，白他一眼，“你们男人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难道不晓民生医药吗？” “哦，”曾大帅茅塞顿开，“伤药，阿司匹林，麻醉剂，免疫球蛋白。” “对，还有医疗仪器与器械。”苏美人补充。 曾大帅想起了什么，拍拍脑袋笑道：“看来我的内阁还需要个卫生部部长，怎样，美女，有无兴趣？” “不要！穷山僻壤，战火不断，苏姐姐才不会去吃苦！” 秦倾卿替苏梦柳作了选择。如果说之前她缺乏雌性动物应有的警觉，那么，现在，她的此项潜能喷发了，不经意间从苏梦柳的笑意中敏感嗅到什么。 人类的情感与行动很复杂经常矛盾，想是一回事，言语表达又是另一回事。苏梦柳就很矛盾，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的表情，“那可不一定，姐姐是凡尘俗人，如果待遇优厚，姐姐或许会心动。” 曾大帅接到倾卿美女的幽怨眼神，不明所以，只好打哈哈带过这个话题，“行。下个月让你们公司那个，陆，对，陆顺风到汉中市签份合约，别的我不敢吹，我大秦国的医药市场卖给柳妹妹还是可以保证的，就当是报答，哎哟——”说着，他忽然龇牙咧嘴抱脚。 秦倾卿的台下动作太明显，所有人都看出了她情绪里的不满，甚至还有醋意。嘿嘿，柳妹妹，叫得多亲热，多甜啊。 曾大帅再迟钝也明白了小美女的心思，对她咧嘴一笑，“如果书记觉得不合适，我们回家再议。” “谁稀罕当你的书记？” 小美女不给面子。 “你这辈子当定了！在家，我是领导，你是书记。”曾大帅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紧握着。 啊？这个书记！ 小美女满脸羞红，娇嗔连连，却不见半字反对。 在甜蜜与艳羡的气氛中，曾大帅敲定了与汉龙国医药集团的合作原则，盛情邀请医药集团到大秦国投资设厂。 “这还差不多。”苏美女娇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错过与倭国霓虹集团的合同，作为补偿，无意获得了一个中等国家的垄断市场，虽然所谓的大秦国与倭国无法相提并论，但是，倭国市场的准入度非常高，即便与山下鸠签署合同，也未必能得到可口蛋糕，反观大秦国，医药市场的份额全部属于她，无须面对激烈竞争。 她嘴里提到的霓虹集团勾起了曾大帅的记忆，貌似大秦国外交部部长罗列的外国客人求见名单当中有这么一个公司。 管它呢，如果有，回去再好好炮制，不剥它一层皮才怪。 一直静听未作声的徐东海相当吃惊，原来眼前的年轻男子居然是鼎鼎大名叱咤风云的曾大帅。 所谓英雄惺惺相惜，徐东海对他的好感更进一步，待曾大帅向他表露招揽之意时，心里的天平开始向他倾斜。 那厢边，万腾腾收拾好残局，拿着一张支票过来，递给徐东海。 “给我？” 徐东海非常吃惊，支票金额十八万，刚好是倭人的“消费”。 “你，你，拿去，徐妹，妹妹她，她还等，等着救治。” 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徐东海的遭遇属于悲剧范畴。他祖籍闽省，父母是六十年代的爪哇国归侨，祖父叔舅辈皆在爪哇国，或许是这个原因，导致他在军队中奋斗了十多年仍旧是个上尉，尽管他能力出众，从东海舰队到南海舰队，始终雷打不动呆在驱逐舰副舰长的位置上。年界四十，他自觉升迁无望，于是黯然退役。退役不久，爪哇国再次发生排华暴乱，其时凑巧妹妹与家人前往该国探亲，结果父亲遇难，妹妹惨遭暴徒轮营致重创。 妹妹的病需要到京城治疗，而医药费惊人，京城的更贵，家里的微薄积蓄因此消耗殆尽，不得已，在战友的介绍下，来到万腾腾的地盘，当上了超龄侍应生。 他将经历娓娓道来，曾大帅与万腾腾愤怒之余唏嘘不已，两位感性的美女听众更是赔了不少眼泪。 “到我的南洋舰队吧，年入至少二十万，或许还有报一箭之仇的机会。” 曾大帅再次表示求贤若渴之心。 南洋舰队？！ 徐东海若有所思，名字让他憧憬。 曾大帅没解释什么，只说计划将舰队暂时寄于汉龙国南部某个军港训练，未等徐东海提问，他忽然提及以高速隐形导弹艇群攻天竺国航母舰队的构思。徐东海兴趣盎然，当即表达相同观点。 两人甚为投机，从打击航母的战术说到各类军舰的性能，从南洋诸岛纷争说到南洋各国实力，然后又热烈讨论大秦国舰队的发展方向。 两人一时兴起，说得天花乱坠，却苦了旁听的两位美女，苏梦柳还好，秦倾卿从未经历如此场面，连连哈欠，昏昏欲睡。苏梦柳很识趣，知道两人所谈涉及机密，于是找个由头拉着秦倾卿到另一边闲聊。 曾大帅浑然不觉，听着徐东海发表个人见解，“军舰建造需要一个较长的周期，以我们目前的情况，造不若买，买现成的。” “我也这么想，可是，我们的渠道只有汉龙国，而汉龙国的军舰本身不多。你给参详一下，该买哪些？” 曾大帅将他当作了专家，毕竟老徐在汉龙国舰队服役了十来年，对内部的各类军舰耳熟能详。 徐东海沉吟半晌，道：“一年陆军，十年空军，百年海军。作为新生舰队，规模暂时不宜太大，一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和一艘补给舰足矣，关键是锻炼人员素质。至于2208隐形导弹艇，我建议另建独立的濒海作战部队。” 曾大帅点头，安静等待他的剖析。 徐东海明显进入了状态，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太新的军舰，估计海军不愿出售，嗯，驱逐舰可尝试051G型，165湛江号。经过改装，此舰的防空，反舰能力大幅度提升，防空导弹有海红旗7型，对海的有鹰击83导弹，还安装有电子对抗系统，不足的是反潜能力……” “反潜功能可由护卫舰替代，江卫级的，安庆号与淮南号，防空与反舰能力稍差，优点是带一架直九A海豚直升机，对水下潜艇具备一定的威慑力。” …… 等他说完，曾大帅补充一句：“我还想为南洋舰队增加一艘登陆舰。” 登陆舰？ 徐东海有些疑惑，随之释然，天竺国不是还占据着大秦国的科科群岛吗？ 只是徐东海觉得为难，汉龙国尚未统一，湾湾岛，南洋诸岛与东海的鱼鱼岛均与周边国家有纠纷，登陆舰需求大，会同意出售吗？ 曾大帅道：“这个你放心，我向首长保证过，有需要的时候，南洋舰队的军舰随时可无条件借用，甚至助战亦未免不可。” “那就玉亭级，991舰，吃水2.8米，满载量500吨，可搭载10辆战车，气垫船等，有直升机平台。” 曾大帅点着头，忽然惊天一问：“我想知道，凭此规模，南洋舰队能否对付与我们有争端的南洋诸国？” 对付南洋诸国？！ 徐东海发愣。老板究竟意欲何为？家门口的科科群岛还被天竺人霸占着呢，怎有闲心来趟南洋这潭浑水？诧异之后是激动欢喜，身为汉龙国军人，过去那么多年来一直服从中央的忍让意志，眼睁睁看着南洋猴子蚕食祖国的领海，掠夺资源和欺凌渔民而无能为力，那个叫一个劲的难受，或许胆大妄为的曾大帅会改变这个现状。 曾大帅淡淡道：“你且回答我。” 徐东海精神一振，更加确定自己所选择的路正确，只听他兴致勃勃分析：“菲律宾是渣，对付它游刃有余；越南与爪哇国的海军不足为虑，但是必须远离他们的空军基地；需要注意的是大马国的舰队，相对而言，他们有很强实力……” 第178章土豪金 朝中有人好办事。得益于准岳父秦亮与国防部长苏汗青的暗中运作，中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21条与大批量军火的交易之后，再次默许曾大帅的南洋舰队计划。 得到批准，曾大帅风尘仆仆南飞，飞到大陆最南端的城市——湛江市，与南海司令部办理军舰接收手续。 一行人走得非常匆忙，以至于秦倾卿还没来得及去即将就读的汉艺大学参观一下。 “这种小事用得着你亲自跑吗？让你的舰队司令处理不可以吗？” 吉普车上，小美女嘟着嘴靠在曾大帅的身边撒娇。飞机刚降落，南海舰队司令皮少均少将亲率车队来接送，一番寒暄后，皮少将与秦亮等人上一辆车，她选择与曾大帅同乘。 曾大帅顺势轻搂着她的腰肢，望着车窗外“倒退”的亚热带树木，有感而发，“这里有我的童年，还有我的家。把你骗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漂亮的媳妇见见家翁婆婆。” “臭蟋蟀！又占我便宜。” 小美女发嗔，玉指轻戳他的腰间。 曾大帅甘之如饴，很享受，搂着小美女的魔爪不禁收紧了些，隔着薄薄的衣物，美人儿温热滑腻的肌肤感觉更清晰，心跳开始加速，为了压制尴尬的生理反应，他尽量分散注意力。 “接收军舰可以说是小事。此行还有一个目的，我租了五艘超级邮轮去爪哇国迎接受难的同胞，由舰队护航，责任重大。” 爪哇国的排华暴乱愈演愈烈，暴徒们公然破门入室，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有钱的华人纷纷坐飞机出逃邻国避难，但是，整个爪哇国有数百万华人，相比之下，空运能力显得杯水车薪。据新闻报道，爪哇国的主要几个城市码头都聚集着成千上万华人，期盼海上驶来救命船舶将他们带走。 曾大帅灵机一动，大秦国的华人不是处于珍稀动物的状态吗？爪哇国的动乱简直就是天掉馅饼。天予不取必遭天谴。在签21条的同时，他暗中给在香港特区的陶文下令，让他不惜代价租借大邮轮。陶文不负重托，弄到了5艘超级邮轮，其中北极星号床位过千，改“硬座”的话，可载四千多人。 从徐东海的妹妹身上，秦倾卿能体会到爪哇国华人的水深火热，对于自己倾慕之人的义举，她引以为傲，可也有担心。 “你，也要随船走吗？” 小美女忽然抬头，四目相望，含情脉脉。 美人多情，曾大帅差点忍不住要低头浅尝那两片诱人的樱唇，欲望转移到手上，托着她可爱的下巴，“夫君舍不得你。” 小美人报以一个幽怨眼神，含羞而笑，第一次没对调戏提出抗议。 俩人默默相依，直到车队抵达码头。 “好安静的港湾啊！” 下车伊始，首长秦亮不禁感叹。 湛江港天赋异禀，天然的优良港口，港湾由众多岛屿与大陆拱卫而成，水深，风平浪静。军港位于港湾西的南油区，与市区对望。 曾大帅一行人登上快艇，小艇乘风破浪驶向军港码头。军港其中一个泊位停靠着一艘驱逐舰，挂着彩条，舰首的舷号醒目清晰：165。 “倾卿，快看，湛江号！” 曾大帅情绪激动，伸手引导美女的视线。 军舰性能虽然落后，不过敝帚自珍，何况改装之后焕然一新，吊挂的导弹威风凛凛。从今天起，这艘军舰入列他的南洋舰队。 小美女没看军舰，而是注视着他，为他骄傲。他很出色，甚至远胜她的父亲，创下一个又一个奇迹，如今，他将拥有一支舰队！ 在军港码头边，南海舰队司令部早摆好欢迎阵势，众人在一片军乐鼓声中登陆。 “欢迎，欢迎。这边走。” 皮少将带着他们走向临时搭建的主席台，签字仪式在那举行。 曾大帅见到了他的海军部下，一共八百人，整整齐齐列队在主席台下。其中的两百人为一方阵，均来自选送学员，由队长陈鲲鹏率领，其余人是王大兴招来的汉龙国海军退役官兵。 军礼齐刷刷，充满敬意。 曾大帅一边走，一边回礼兼颌首。部下的精神状态非常好。 “皮司令，怎么不见其余舰艇？” 曾大帅疑惑问道。人到位了，军舰还欠缺。码头上，预定的两艘护卫舰，一艘登陆舰和补给舰踪影无觅处。 皮少均哈哈一笑，转向秦亮揶揄道：“秦司令，你的准女婿好厉害！占了便宜心着急，不把到嘴的肥肉吞下肚子不放心。” 秦亮尴尬讪笑，夫人王昭君则怒瞪曾大帅一眼。 一路上，秦倾卿与曾大帅之间的亲昵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皮少均觉得天经地义，尽管男才女貌，尽管曾大帅才财兼备，如果没有秦亮从中斡旋，他岂能仅花十五亿汉龙元就“淘”下五艘军舰？ 皮司令口中的便宜，是考虑了全套配置，包括两架直-9C反潜直升机，和与时俱进的16枚鹰击83反舰导弹。 鹰击83是海射型，与2208隐形导弹艇装备的反舰导弹同一型号，射程达到280公里，较鹰击82/C-802远一大截，威力惊人。曾大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及五百亿汉龙元的代价才获得引进权，一条组装生产线，对外宣称为鹰击82系列。 根据联合国“五大流氓”的协定，严禁扩散射程超过300公里的导弹，超过200公里的为敏感产品，此番汉龙国强势出口大批军火之举一改以往的羞羞答答姿态，耐人寻味。媒体的分析认为：在这里面，天竺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中央希望借曾大帅之手，给患自大狂症的天竺国一个狠狠教训，同时震慑花旗国，以保护自身的势力范围，后花园绝不容他人觊觎！ 但是，政策风向来不稳定，随时变，有传言说天竺国的总理要来北京朝见。曾大帅并非心急，而是担心夜长梦多。 皮少均告诉他，其余四艘护卫舰尚未到港，或正从东海舰队，或从榆林基地赶来。 曾大帅心下宽慰。 在友好和平的气氛下，军舰交接仪式开始，匆匆致辞之后，曾大帅迫不及待签署了文件，接着正式宣布南洋舰队成立，租借湛江港与榆林港作为训练基地，作为同等条件，大秦国的毛弹棉港和实兑港也对汉龙国舰队开放。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曾大帅居然任命徐东海为舰队司令官。当徐东海少将登台授命之事，南海舰队官兵一片错愕哗然：那不是“千年副官”，“脱裤”舰长徐东海吗？（徐副二字在广东话里与脱裤近音） 真是人生无常，当年不得志的徐副官，谁又能想到一转眼成了大秦国南洋舰队司令？完成N级跳华丽转身！ 交接仪式很快结束。留给新成立的南洋舰队时间不多，待其余四艘军舰到港，八百官兵将驾驶军舰护送五艘庞大的邮轮去爪哇国执行任务。 这将是南阳舰队的首次任务。一上来就万里航行，以实际任务代练和完成新老官兵的磨合。 时光飞逝，转眼数天过去。 南国夏日，阳光明媚。 湛江市军港码头，连绵数公里长的泊位上停靠着五艘军舰。最惹人注目的是165号驱逐舰，即日起，她被赋予一个英雄名字——汉中舰。 汉中舰之后是两艘护卫舰，新名字分别为“果敢号”与“老街号”，接着是登陆舰与补给舰。所有军舰上，旗帜迎风招展。与汉龙国国旗的红艳艳相比，军舰上的旗帜以黑色为底，中央一个艺术体“秦”字，用金丝刺绣而成。 新组建的大秦国南洋舰队八百余名官兵整齐列队于甲板上，向他们的三军统帅敬礼。 受礼者自然是曾大帅。他站在一辆敞篷轿车上，沿着码头缓缓而行，与国庆阅兵式上最高首长检阅部队的情景大同小异。 数名海军军官精神抖擞，等候在巡阅终点末端。 小车完成旅途，停在军官团面前。 “南洋舰队司令徐东海向大帅请命！” 声音激昂，如同大功率雷达，“烧穿”强劲的海风。 曾大帅身影矫健一闪，利索跳下轿车，官兵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的那把精美佩剑上。 佩剑代表着权杖，赐予舰队司令的，颇有见“剑”如本大帅亲临之味道。 “大秦国徐东海少将听命！” 曾大帅单手握剑递到徐东海面前。“兹命令你率南洋舰队护送邮轮前往爪哇国救助难民同胞！” “是！” 徐东海接过佩剑，庄严宣誓：“为大秦国效命！为大帅效命！” 军舰上，响起官兵们的雄壮吼声：“为大秦国效命！为大帅效命！” …… 当天，南洋舰队浩浩荡荡启航，驶出南港湾，与外海的邮轮编队汇合，最终驶向爪哇国。 望着远去的舰队以及远去的黑色旗帜，秦亮胸中澎湃，眼睛闪烁异彩。 秦国秦氏同为秦，莫非曾大帅起名之初已寓意其中？他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女儿——秦倾卿，看看她的脸，又看看肚子。 小美女一副心思全放在情郎身上，脸上挂着骄傲色。 “爸爸，我设计的国旗好看吗？金色是我的创意，寓意土豪金。” “贴切，他整一个土豪金的模样。”秦亮忍不住揶揄。 “嗯，”秦倾卿窃笑，“我还是觉得黑色为一大败笔，太沉闷，怨那臭蟋蟀太固执，说什么秦人崇尚黑色……” 秦亮顿悟，摇头。想起来了，敢情这些天他们俩神秘兮兮的玩闹就是在设计国旗，格老子，如此严肃神圣的设计，居然是在这对小情人的嬉戏间完成！ 小子够混抑或是痴情？ 秦亮若有所思，忽然一个怪诞的想法，而且很强烈：如果女儿真嫁给他，所生儿子姓秦！必须的，不管他愿意否。 送完舰队，曾大帅等人登船渡海回市区。船是海军的，很宽敞，曾大帅正想与小美人卿卿我我，却被秦亮唤到身边。 “如果你的儿子随老婆姓，有意见否？” 啥意思？！ 曾大帅思维打结，舌头亦然。本能转头看向跟着过来的小美女，眼里的疑惑色渐成兴奋色。难道“准岳父”想提前转正？！ “没，没，没。” 万腾腾的口吃似乎传染了给他。 秦亮望着他半天，数番欲言又止，最后莫名其妙吐出两字：“算了，不提也罢。”接着话锋一转，转向南洋舰队的使命。 “确定爪哇国不会反应过激？” 将一支舰队开到人家家门口算什么？耀武扬威？还大摇大摆把人家的国民接走。 曾大帅明显不适应首长的天马行空，愣了愣才回答：“一切尽在掌握中！” 尽管慢了点，却无碍自信的表达。 为了打消首长的疑虑，他说出保守多天的秘密，“爪哇国总统瑞士账户里的资产，有一亿花旗元是我贡献的。” 秦亮释然：果然有台下交易！ “那你都准备好了？安置难民可不能儿戏，搞不好适得其反。” “感谢首长提醒。”曾大帅得意道，“汉中市的接待工作已就绪，食宿均安排妥当。另外，凡是到我大秦国定居的华人，每户1万秦刀安家费，补助五万秦刀购置房子，享受医补，所得税一律10%，免除苛捐杂税，子女教育免费……” 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 秦亮摇头，笑道：“我看你小子买军舰简直是浪费，莫如用糖衣炮弹来的有效。” “首长过誉了。邓公常言，两手都要抓，且硬。我实践之而已。” 或许是曾大帅的笑意太那个荡，近在咫尺的小美女不禁想歪，心头一热，俏脸绯红，负面评价尽然挂在嘴角边。 无耻，坏蛋！ 反观王昭君的态度则好多了，不停向小美女使眼色。秦倾卿执拗不过，只好惟命是从，等谈话出现空档，插嘴问：“喂，臭蟋蟀。” 曾大帅侧头，笑容可掬，“愿为美女效劳。” “哼，我问你，那个什么红都集团到底还有几个涨停板？” “你炒股？”曾大帅奇怪，眼睛迟疑地移向“准岳母”。王昭君佯装没看见他，别脸欣赏海景。 秦倾卿赶紧掩饰：“还不是你，向我老师推荐洪都集团，人家信你，买了，让我帮忙问问什么时候兑现合适。” 最近一段时间，A股市场上的军工股牛气哄哄，一扫五年熊市的阴霾，高歌奋进，其中凡是曾大帅光顾过并上市的军工企业表现都很优异，红都集团更是气势如虹，连涨6个板板。喜得王昭君天天眉笑颜开，关心股市多过在意女儿，方便了曾大帅与小美女的打情骂俏。 “哦，”曾大帅努努嘴，神不知鬼不觉送出一个飞吻，趁着小美女来不及发娇嗔，装神棍道：“本大帅掐指算了下，会到30块的，敬请投资者坐稳轿子。” 小美女被逗乐了，忍不住噗哧一笑，“别骗我，否则后果很严重。” 是啊，得罪“准岳母”能不严重吗？不过曾大帅有所依仗，主动权在握。在他的指示下，吴汉民最近又选拔了三百名学员，K-8教练机的需求徒增，他准备再增加一百架订单。 只要适时抛出这份订单，红都集团的股价别说30，40也有可能。 得到曾大帅的确认，小美女转头兴匆匆向母亲报告：“妈，到30块再卖掉。” 王昭君大窘，闷哼一声，“关我什么事？告诉你老师去。” “哦。”小美女吐舌头做鬼脸。 温馨场面落在秦亮眼里，让他有一家人的错觉，忽然想到什么，问：“大帅，没记错的话，你老家好像在这里，回家看了吗？” 问话勾起曾大帅的心事，只见他神情黯然。前两天他带着小美女走访旧居，孰料老房子人去楼空，去公安局一查才获知母亲与继父一家已随继父的大女儿移民澳洲。 秦倾卿忿忿不平道：“听那里的邻居说，大帅哥的家人当年受了很多委屈，实在呆不下去了才想方设法移民的。” 想想也是，当年曾大帅打了副市长的公子，家人能不被报复？硬的或许没有，软的在所难免。 听说大帅家人吃亏，贴身警卫纷纷嚷嚷：“菠萝麻子，抄家伙，找出那个混蛋拉回大秦国修石油管道！” 时至今日，曾大帅完全有能力实施反报复，只要他愿意，软硬黑白都行。而且以曾大帅快意恩仇的性格，没人怀疑他的意愿。 出乎意料，曾大帅很平静。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十二年。当年那个纨绔确实惨，伤筋动骨。” “哼，被人当枪使了还好意思说！” 小美女吃醋了，语气酸溜溜的。相关故事她从女主角嘴里听了不少，再加上现场邻居版，她基本上掌握了事情经过。说一千道一万，罪魁祸首是曾大帅这个愣头青，暗恋杨纯，却成为杨纯的棋子，不问青红皂白去揍骗情骗色的纨绔公子哥，殊不知人家背景雄厚，无端给自己以及家人惹来无法承受的麻烦。 哪个少年无热血轻狂时？曾大帅并无怨恨，无论是对利用他的杨纯，还是报复他的副市长一家。在他看来，这就是命运，没有命运的安排，他不会从戎，不会遇到令他一见痴迷的秦倾卿，不会取得傲人的成就。 在美女面前，曾大帅巧舌如簧，直说得秦倾卿翻白眼。 “臭蟋蟀，文过饰非。懒得理你！” 小美女转身走入船舱，坐到母亲身边。 曾大帅想追，无奈被猎人王请到一边。他告诉曾大帅，第二批300名学员刚抵达蓉城，正在等候军区安排。 “就这事？” 猎人王表情古怪，曾大帅觉得还有下文。 真被他猜中了。猎人王期期艾艾道：“夫人，她，她也到了蓉城。” 烟烟？！ 曾大帅立刻头疼，本能看向船舱内的秦倾卿，小美人也在看他，见到他投来目光，樱桃小嘴翘起一弯可爱到极点的弧度，别过脸去。 此刻，曾大帅才体会到脚踏两船的难度，第一次对嬉戏于花丛间的浪子产生敬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看来，在这方面的造诣，自己绝对需要虚心学习不耻下问。 这边曾大帅头疼，那边秦倾卿心烦。王昭君又劝她断绝与曾大帅的来往。 “你看，他连为自己家人报仇都不敢，能指望他将来保护你？” “什么呀？人家那是气量，冤冤相报无济于事。” 小美女倒看得挺透彻的。 “倾卿眼光不错。”秦亮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 “爸爸。” 父亲支持自己，秦倾卿感到一丝欣慰。谁知峰回路转，秦亮一个“不过”给她的心情蒙上一层阴影。 “那混小子感情生活混乱。你得有心理准备。” “爸，我心里有数。臭蟋蟀嘴花而已，其实内里老实巴交。” 王昭君不同意，冷笑：“他老实？小小年纪已经学会谈恋爱。” “是暗恋！”秦倾卿立刻纠正，“那个杨纯我认识，是个空姐，漂亮迷人，不过臭蟋蟀表现很大度，只把她当作普通朋友。” 秦亮苦笑，道：“我说的不是她，是白非烟。在他最困难时刻，白姑娘不离不弃。那混小子的性格我是了解的，重情重义，要他抛弃白非烟，恐怕很难。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的如此绝情，那就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生。” 按他的逻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曾大帅横竖不能交往。 “爸！” 秦倾卿莫名烦躁，委屈地看了一眼船舱外的曾大帅，眼睛渐红。白非烟天真烂漫的表白犹在耳边：大帅哥可以娶四个妻子，但是，他答应只娶两个…… 难道真要做小三？她，还是自己？ 第179章猴子要干预 在曾大帅疯狂军购的同时，盎珊丝姬流亡政府也在四方求助，企图死灰复燃。 小小弹丸之地，新加坡，汇集了南盟九国与天竺国的代表，他们应缅国末世总理盎珊丝姬之邀而来，商讨缅国的何去何从。 会议上，盎珊丝姬声情并茂，涕泪俱下，呼吁南盟九国联合出兵，并敦促天竺国的航母舰队恢复警戒安大曼海域的军事行动，继续空袭“叛军”以及切断他们的海洋运输线。 一如既往的国际惯例，同情者多，响应者寥，连之前表现积极的天竺国也表露出为难色。 各家各有本难念的经。天竺国表面风光，国土广袤人口众多，先进战机，导弹，航母，一应俱全，然而，浮华的背后是无法掩饰的万国造的尴尬。天竺国军工落后工业基础薄弱，大到飞机，各个子系统，配件，小到炮弹，子弹，几乎全靠进口，激光制导炸弹扔光了，进口，炮弹用完了，进口，战机损失，进口，甚至起落架的轮胎磨损还得向外国购买……损失的四架苏-30MKI和一架海王直升机至今让国防部部长心疼不已，已经有好几位空军将领急哄哄闹着要预算补充了。短短一个月的军事行动额外增加了二十多亿花旗元的财政支出，油料，弹药，运输，人员调动，个个是牙口特好胃口倍儿棒的吞金兽，另一方面，驻军密支那与科科群岛每年至少需要十数亿花旗元，这还不包括期间的战争导致的损失以及额外支出。归根到底，利益使然，此一时彼一时，缅国的改姓已经成为事实，继续投资在缅国政府身上极有可能鸡飞蛋打。 至于南盟其余九国，大部份深受金融海啸的肆虐，焦头烂额，根本无力支持一场战争，哪怕是很小规模。其中以暹罗国反对的声音最大，除了财政上的因素外，他猜总理担心对方恼羞成怒，切断耶德贡气田输送往暹罗国的天然气管道。 耶德贡位于安大曼海东部海域，蕴藏丰富的天然气，建有天然气管道通往暹罗国，输送量占据暹罗国天然气消费量的半壁江山，是曾大帅与暹罗国打交道的重磅筹码。这不，通过非正式渠道，他猜总理收到了曾大帅的“通牒”，即日起，两国之间的天然气结算只使用汉龙元。这给暹罗国造成很大的尴尬和困惑，暹罗国的外汇储备篮子里从来没有汉龙元…… 事实上，除了受花旗国蛊惑的菲律宾，盎珊丝姬的粉丝寥若晨星。不过，盎珊丝姬并没有空手而归，会议争吵三天，山重水复的最后峰回路转，半路杀出个花旗国特使，勉强撮合一项协议——由文莱国，新加坡国和大马国联合出资二十亿花旗元，菲律宾与爪哇国出兵，天竺国提供武器与培训，赞助她在密支那地区组建一支南盟联军。 消息传出，曾大帅很生气。一气之下，汉龙国精密进出口集团额外获得100套前卫3单兵导弹系统大订单。 革命，他是主角，岂容跳梁小丑站在他头上？ 武器生产周期长，首批交付时间至少要等两个月。60天太久，只争朝夕。所以，回到蓉城，曾大帅又将首长堵在办公室内。 “你还要武器置换？” 秦亮瞪眼。上回曾大帅以新换旧的一个红酒导弹营至今尚未到货填补窟窿，军区的防空网因此而出现一个漏洞。这回，曾大帅一张嘴就是100套单兵导弹系统，那可是数百枚最先进的单兵导弹，整个西南军区手头上就这么多。 曾大帅贼笑着，将一份文件递到首长面前。 秦亮一看，愣了，继而兴趣盎然。 文件是一份情报，详细记录着天竺国在密支那驻军的活动情况。比如每天起飞多少架飞机，何时起飞，具体路线，以及攻击建议。 原来，奉命前往密支那地区的澜沧师师长南北斗一直按兵未动。耐心终有回报。由于山路遭到破坏，密支那镇成了天竺国的一块飞地，驻军的日常军需补充只能依靠大量的直升机和运输机，或许是地区内的抵抗力量微弱，连续的安全飞行让天竺国的后勤空管渐渐麻痹，以致于运输机的活动渐渐规律化。 按照南北斗的计划，在敌人的航线之间设伏，一次动用一个导弹营打他们措手不及，重创其后勤。 计划的可行性非常高，密支那地区山高林密，一来利于隐秘，二来地势高，导弹发射手头顶上就是来往的直升机机群，一打一个准。 秦亮不置可否，盯着曾大帅问：“你不是装备了很多前卫2吗？” 曾大帅摇头，道：“打伏击还是机关枪过瘾。” 前卫3与前卫2的最大区别在于制导系统，前者用的是激光制导，由射手直瞄引导导弹攻击目标，一次性发射数量不受限制，而前卫2发射后不管，追寻热源攻击，同方向每次只能发射一枚，避免追尾。显然，曾大帅认为前卫2像步枪，前卫3更适合“万箭齐发”的集体打击。 “年轻人敢想敢干，值得鼓励，”秦亮竖起大拇指，随之语气一转：“但是，你应该知道，前卫3不是弓箭，拿着就能上手。” “谢谢首长提醒。”曾大帅早有准备，“南北斗师长派来的100名士兵两天前已到达蓉城，随时等候首长给予深造的机会。” 秦亮不禁又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毕，道：“你小子钢齿铁胃！天竺人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那是首长慧眼识将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花花轿子众人抬。 “行了行了，少给老子戴高帽，留着精神折腾天竺人去。” 秦亮一边说，一边将文件折叠放入口袋里。不用问，首肯定了曾大帅的提议。 与此同时，经过数天的航行，悬挂大秦国旗帜的南洋舰队到达爪哇国水域，同行的五艘巨大邮轮继续南行，在爪哇国当局的默许下，靠泊雅加达港。 五艘邮轮，1万张船票，而，码头区，苦侯的难民数万，一票难求，尽管目的地据说受到战火威胁充满未知因素。 张大卫，本名张龙，因为爪哇猴政府早年禁止华人起名带动物之名，迫不得已改名。三天前，他被告知有邮轮来迎接愿意离开爪哇国的华人，于是毅然带着弟弟妹妹到码头排队。离开祖国，意味着放弃财产，包括银行存款以及现金，守候在码头的暴民气势汹汹搜刮掉他们身上的任何值钱的物品。直到此时，他仍然想不通，为何好端端的家园会沦陷成一个暴徒国度，“土著”民族像中了邪似的，见着华人就打杀，遇到华人商店就砸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比起二战倭寇的兽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起废墟般的家园，想起罹难的双亲，想起惨遭轮奸致死的女友，他浑身每一个细胞只剩下愤怒与仇恨。“祖国”二字在他心里悄然分裂碎解，对于他而言，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南北极撒哈拉都强于所谓的“爪哇国”。 邮轮船员清一色的汉龙国人，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眼，相同的黑发，相同的血液，唯一区别是语言。在爪哇国，学校只准学“猴语”，教授华语属违法，年轻一辈如张大卫被剥夺了学习母语的机会。当听到船员拿着喇叭怒斥蜂拥无序的人群之时，挤在最前面的大量年轻人流露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张大卫人生第一次觉得悲哀，身为炎黄子孙，居然与汉语绝缘。 幸亏船员醒目，看见人群没啥反应，改用花旗语。这一次，张大卫们听懂了，船员在强调老弱妇孺优先。 很幸运地，张大卫与年幼的弟弟妹妹获得了登船的资格。 “哥，我们去哪里？我要妈妈。” 三岁的妹妹懵懵懂懂，声音稚嫩。 大卫抱起她，道：“甜甜，我们去阳光城，妈妈在哪里等着我们。” 妹妹似懂非懂，又问：“那，我们的家呢？我的芭比娃娃呢？” 张大卫转头向海天共一色处望去，心虚道：“阳光城会有我们的新家，也会有你的芭比娃娃。” 与其余大多数难民一样，他尚未知阳光城已经改名汉中市，更不知“人贩子”曾大帅为他们准备好了“家园”。 终于，双子星邮轮客满启航。望着难民排成的长龙，望着码头大门方向嚣张搜刮难民身上最后一点财富的“匪兵”，张大卫的心中豁然开朗，自己，不，应该说在爪哇国所有的华人，都只不过是一群猪，“猴子”土著眼里的肥猪，养肥了好宰杀，“猴子政府”将他们赶走，为的只是掠夺他们的财产，不动产，存款，现金以及金银首饰。 好吧，贪婪成性的猴子，我们将离你而去，带走智慧，带走善于创造财富的能力，让你们后悔……可是，属于我们的立足之地究竟在哪？ 不仅张大卫，几乎所有的难民都迷惘…… 第180章天竺火鸡 大秦国西北，崇山峻岭之间，原始森林苍莽神秘，隔阻着密支那镇与天竺国的交通。小路，有，不过被客钦族民兵破坏了。 “法克！我又来了。” 加油机飞行员伊瓦上尉的第N个问候语脱口而出，通过机载频道清晰地传送到地面空管人员的耳里。这是一个多月来，他所在小队的第三十六次任务，两架伊尔78轮流起飞，平均每天飞一趟，在两架米格21的保护下，来回于提斯普尔基地到密支那之间，不停转运航空汽油。勤奋如他们，驻军仍旧嚷嚷着“饥饿”。 并非驻军胃口大，密支那基地的日常补给全部依靠空运，每隔一天，数十架米17运输直升机从国内运载人员与货物过来，然后加油返回。尽管地勤人员严格控制直升机的加油量，每架直升机携带的燃油只堪堪够回程所需，然而，油料告急的电报一天多似一天，压得伊瓦喘不过气。他可以为国奋战不顾劳累，可冰冷的机器缺乏觉悟，需要经常检修，否则闹“情绪”就一起完蛋。令他忿忿的是，来自罗刹国的伊尔78空中加油机效率极低，一次只能运载48吨燃油，仅为西方国家同类加油机的一半，油耗却一顶俩。 怨言归怨言，任务还得执行。通讯频道里传回空勤人员的冰冷答复，“象2，象2，降低高度，800米。”闻言，代号“象2”的伊瓦极不情愿地将飞行状态改为手控，调整降落方向。 “咦？雷达波？哪个混蛋在开玩笑？！”伊瓦愤怒吼着，机载防御警告系统提示，他的座驾被锁定了，估计是防空导弹雷达。 自从侵占密支那以来，天竺军基本没遇过什么像样的反击，连小规模的骚扰都罕见。安全惯性主导着大多数人的心理，伊瓦亦不例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向他心头，在呼叫声出口之前，防御系统先他尖叫，狭隘的座舱里，刺眼的红灯疯狂闪烁，触目惊心：导弹来袭！ 噢，我的神！ 空勤惊呼，惊呆。在他瞳孔里，一道靓丽焰火划破天空，强势直飚，向正在降落的伊尔78冲刺。高度决定一切，笨重而缓慢的伊尔78注定了劫数难逃…… 啊……！ 伴随着两名飞行员的绝望尖叫，低空中出现一团明亮耀眼火球，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浪凶猛扑来，控制塔的玻璃应声碎裂，飞舞，管制人员本能抬手护脸…… 密支那机场外围，数名武装士兵扔掉单兵导弹发射器，抛弃小型雷达，拼命奔跑于茂密的杂草间。偷袭很痛快，承受报复很痛苦，留给袭击者逃生的时间有限，空中打击随时到来。 两架恼羞成怒的米格21盘旋迂回，天空中导弹飞行留下的烟雾轨迹明确向他们指出导弹发射阵地所在。 砰砰砰！ 机炮炮弹拖曳着光亮，成一条条斜线刺入草丛与树林里，凶狠无情地耕耘着大地。 “菠萝麻子！”罗良从气浪中冲过，山寨最高领导人的经典怒骂，表达痛恨的同时掩盖心中的惊慌。 “快，连长，快点！” 已经钻入地道的战友兼带路党——拱坝，回头着急向他招手。 低空中，第二架米格21的机炮疯狂发言，爆炸激起的两行碎石泥土距离罗良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壮烈，只见罗良一个急冲，猛地倒地铲滑，滑向地道口，拱坝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顺势拖入地道，随之听到头顶上传来恐怖的炸响声。 好险！ 罗良似个亡命之徒，咧嘴喘气怪笑，带着数道擦伤痕迹的右手按在心脏位置。 “啧啧，多好的地道！”他还有心思赞叹。 地道是从前客钦族武装的杰作，用于暗中监视政府军的空军基地，以掌握其行动规律。斗转星移，地道还是那个地道，天竺国很倒霉地对号入座受害者角色。 “连长，撤吧。” 拱坝心有余悸。 他的建议符合战友们的心意，因为，游弋在机场外围的天竺国大兵很快会追踪而来。 罗良笑道：“走，去看看南将军的收获如何！” 南将军指的是澜沧师掌门人，南北斗。他正在距离密支那机场西北一百来公里的重山之间，郁闷着。 根据往日经验，此时，头顶上的天空应该出现这样的情景：米17直升机如同雨后蜻蜓，三五成群在他头顶上飞过。 然而，今天上午静悄悄。除了天际边隐隐响过大飞机的轰鸣声外，一无所闻。 邪门！难道天竺人得到预警了？ 不可能。 他马上否定第一种假设的可能性。加油机的速度较直升机快不了多少，若在以往，直升机群早已尾随进入伏击圈。 目标到底在哪？ 南北斗脑子飞转，在撤退与等候中算计。毕竟机场方向动静不小，先机或许在远去。 副师长老鹰建议尽快取消行动，如果天竺人反应够快，天空中很快会出现侦察机。而附近数十个山头上埋伏着大量的单兵导弹小组，天知道那些个训练未久的官兵会不会露馅带来灭顶之祸。 “再等等。”南北斗看看手表，狠心作出决定。 时间在消逝，希望的泡泡在安静而焦急的心跳声中渐渐缩小。 南北斗又看看手表，指针过了12点。他皱着眉头抬眼观察，骄阳当空，雾气开始凝聚。山区的午后总是云雾缭绕，如果目标再不出现，任务唯有半途而废。 “撤”字正从牙缝将出未出之际，西北方云端微弱的“突突”声姗姗来迟。惊喜之色跃上南北斗的脸庞，喉结上下蠕动，适才的话语仿佛被吞进了肚子，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颤动的新命令：“准备战斗！” 来了，近了，直升机群，三五成群，气势壮观，恢宏，冲击视野。直升机飞得很低，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七八十架，而且每三架就有一架机腹之下吊挂着一门山炮。 不用问，今天，天竺人在向前线输送炮兵部队，难怪迟到。 南北斗与老鹰面面相觑，天竺人太可爱了，竟然在遭受导弹袭击的情况下还毫无防备，视死如归般向伏击阵地飞来。 事实匪夷所思。驻守密支那的天竺军隶属陆军，按规定，他们将受袭战报通报给陆军总部，而，直升机运输群来自空军，情报辗转到他们手上需要时间，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天知道，反正，灾难无可避免。 嗖！ 第一颗导弹刺破苍穹，目标直指一架吊着沉重山炮的米17。 接着，各处山头陆续暴腾起一道道烟柱，无数导弹利剑出鞘，诡异地飞舞，追逐着猎物。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天竺人的直升机机群陷入恐慌，如受惊的鸟群，慌乱四窜。飞行员显然平时训练有素，第一时间抛洒了大量的红外诱饵和烟雾弹。 对付第一代的寻热追踪单兵导弹，红外诱饵足矣。然而，天竺人有点背，有点悲摧，密集射向他们的是前卫3——以地面射手的激光照射为引导的第二代改良单兵导弹，所谓的红外诱饵只能欺骗人工智能，对人脑无效。只要目标在目力范围内，只要机动不足，死神就会忠实到来。 轰！ 第一个战果诞生，绚丽的光芒胜似节日里的焰火，激情绽放，精彩夺目。 来不及完成一个呼吸，然后第二个，第三，四，五……整整二十一个，一团团，一簇簇，释放震耳欲聋的能量。 白云之下，米17的残骸拖着浓烟，纷纷坠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痕迹，仿佛二战太平洋战争中著名的“马里亚纳火鸡”的重演…… 南北斗事后才获悉，南盟联军的第一支部队——复国山炮营几乎夭折在他手上。二十一门火炮随直升机坠落于山峦之间，来自天竺国的数十名炮兵教官化作烟灰。 与他的欣喜若狂相比，天竺国国防部部长桑迪普辛的情绪处于另一个极端，震怒，极度震怒。 南盟联军的组建一波三折，三国吵吵闹闹凑齐了兵源，随之又面临武器严重短缺的困境，他好不容易从国内陆军中抽调出宝贵的二十四门山炮和富有经验的教官支援，却毁之一旦，此外，还得赔上二十一架米17和数十名飞行员，丢尽大国颜面。 “这是渎职，可耻的渎职！乌萨帕将军，你的借口留着上军事法庭发挥！” 整座国防部大楼都能听见桑迪普辛的狮子咆哮。 被打断述职报告的陆军司令乌萨帕一脸猪肝色，显然，他很憋屈。 谁才是罪魁祸首？一地球，二政府。地球的曲率阻碍了电波传播；无能的政府在东北地区连年不作为，电力设施落后，最终导致电报中转延滞。 在天竺，有一个可笑的命题：假如汉龙国入侵，天竺的公路、铁路和机场等将有利于敌军长驱直入，电站电网通讯网络等都会成为帮凶。为了防止大脑中的恐惧成为现实，新德里竟然刻意让其东北地区处于饥饿状态——你汉龙国敢来就困死你郁闷死你！ 典型的奇葩七伤拳，未伤敌，先伤己。乌萨帕很受伤，却有苦难言。 事实上，密支那驻军发回的紧急电波在传送期间，正好遇上东北地区断电，准确而言，是当地的电网不堪军方的超负荷用电出现短路跳闸。当乌萨帕收到紧急电报时，那边的二十一架米17早已灰飞湮灭。 乌萨帕心里清楚，领导不需要解释，只要背黑锅之人。 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域？ 信奉天竺教的他对佛教一向嗤之以鼻，却冷不丁让八杆子打不着的释迦牟尼一语成谶。 两名宪兵走入部长办公室，摘下他的帽子，拖他出去。 “拉古纳斯将军，”桑迪普辛一脸严肃转向他的少将参谋，“即日起，你担任陆军临时总司令，正式任命在上报总理之后再下达。” “是！” 新司令精神抖擞。 桑迪普辛又说：“你马上飞往提斯普尔，组建陆空联合指挥部，密支那地区的战事由你统一指挥调度！无比尽快剿灭密支那地区的土匪，并切断汉龙国与缅国的西北交通要道！” “遵命！” 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放火之前，拉古纳斯将军的肾上腺激素指数一直维持在顶峰状态。 “好了，你且忙去，”桑迪普辛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我该去加尔吉达港迎接南盟联军的首批部队了。” 印度洋上，两艘花旗国的陈旧登陆舰在天竺国的军舰护送下，喘着粗气驶入加尔各答港。 加尔各答位于印度洋沿岸，是天竺国东部最北的一个港口，因为孟加拉国拒绝提供方便，进入天竺国东北区的军用人员以及物资无一例外需要绕道被断的狭窄走廊，为此而多走上千公里的冤枉路。 军港码头上，缅国流亡政府总理盎珊丝姬对着麦克风抑扬顿挫抒发雄心壮志，鼓励刚刚登陆的一个营官兵，完全无视炮灰们洋溢于表的厌恶之色。 首批联军来自爪哇国，新加坡会议结束没多久，爪哇国政府收到大马国的五千万花旗元军费，应盎珊丝姬要求，积极派出一个炮兵营，搭乘新加坡提供的两栖登陆舰，从苏门答腊岛出发，跨过印度洋。 在媒体的镜头下，盎珊丝姬终于完成长篇大论。那些昏昏欲睡的爪哇国士兵列队走向排列等候的军车，经过一个军需物品发放站时，天竺同行塞给他们每人一个鼓囊囊的背包，每两人一支步枪。为了节省运力，以及方便后勤，南盟联军统一使用天竺国提供的武器，尽管天竺国的武器五花八门万国造。 盎珊丝姬与天竺国国防部长热情握手，用最便宜的语言感谢他的无私奉献。 “总理女士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桑迪普辛表现谦虚。 应该保持谦虚。天竺国的“奉献”是有偿的，所提供的武器由南盟富国买单，包括损毁的二十一门山炮。 “以后还得多多仰仗部长。” 盎珊丝姬笑容亲切，大展阴柔政治手腕。 也算是实话实说吧，联军官兵将陆续到来，天竺国作为东道主，供吃的，给喝的，卖枪炮，派教官，缺了他，玩不转。 桑迪普辛的回答滴水不漏：“总理女士尽管放心，职责之内，当鞠躬尽瘁。” 盎珊丝姬感激状点头，忽然问道：“听说，叛军大规模使用导弹偷袭，贵国空军损失不少……” 桑迪普辛脸色微变，这娘们的消息也忒灵通，昨天发生之事，媒体尚蒙在鼓里，她竟然得知。 “嗯，咳咳，”桑迪普辛以咳嗽掩饰尴尬，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掩饰只会弄巧成拙，但是事关国体军威，必须艺术处理，“实不相瞒。是有些轻微损失，不过没传言般严重，在我军的英勇顽强打击下，叛军死伤惨重，关于战报数字，目前我们正在统计评估。” 盎珊丝姬会意一笑。有个花旗国文人毫不客气指出：政客都是狗娘养的。话难听了点，却包含真理，政客的话向来虚虚实实，信一半有多。面前的桑迪普辛肯定在撒谎，意在搅混水，以掩饰天竺军的无能，或者也可以说，将他的无能包装在华丽的外表下。 无论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和语气，盎珊丝姬从他的神色变化中察觉一点，那就是天竺国并未因为挫折而萌生退缩意。这一点相当重要，否则，整个复国军阵营剩下她孤家寡人岂非悲乎哀哉？ 主忧才从心头消褪，次患又上眉头。盎珊丝姬忧心忡忡道：“部长先生，听说叛军在汉龙国的帮助下组建了一支海军，日前通过了马六甲海峡。我想知道，”她顿了顿，留意观察桑迪普辛的表情，待看到对方神色自若之时，继续说：“贵国的海军是否做好准备？万一他们趁着贵国的维兰特号上船坞大修时机，在安大曼海域拦截联军运输船只，恐怕……” “没有万一。”桑迪普辛斩钉截铁，“尊敬的总理女士，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少了维兰特号，印度洋，乃至安大曼海，依旧在我们天竺国海军的控制之下，事实将证明，任何敢于挑战我们的海上力量，都会葬身海底！” 表达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桑迪普辛是紧握拳头，信心十足。汉龙国的陆军么，没啥说的，至于海军，凭那几艘破旧军舰，能驶入印度洋？更何况操作的军舰的是所谓的“大秦国”水兵！他第一个持否定态度。 见到盎珊丝姬半信半疑状，他多说半句：“毋庸多虑，我已下令潜艇部队有所作为。” 两人密谈许久，最后盎珊丝姬提出要到前线招兵买马，号召流落异国的难民追随她完成复国大业。 桑迪普辛表示同意，并履行承诺，指派军机将她以及一干爪牙运送到提斯普尔基地。 第181章无人机 密支那空战大捷并未让曾大帅投入太多关注。在他计划里，本该如此：通过袭击天竺人的空中补给线，狠狠地给天竺人放血，直到他们难以承受而放弃到嘴的肉。如果进展超预期的话，说不准还能全歼驻守密支那的侵略军。 计划长期有效，曾大帅不着急，此时他的注意力停留在蓉飞集团里。 回到蓉城，停留几乎整整一个月，只为一架无人机。首长兼准岳父神秘兮兮告诉他，两年前，他无意俘获的花旗国“捕食者”无人机开花结果了，蓉飞集团的工程师从残骸实体中获得灵感，代号“翼龙”的低空无人机攻击机取得突破性进展，首飞在即。 听到消息，曾大帅非常高兴，并表示出强烈兴趣，执着要求留下见证重要时刻。如果将各种导弹战机形容为拳头，那么，无人机就是千里目，与雷达相互补充，地位不可或缺。 首飞仪式当天，在蓉飞集团员工的期待下，以“散财童子”形像示人的曾大帅闪亮登场。与月前轰动珠海航展一样，款爷身边相伴着一名美女。不同的是，美女叫白非烟。 曾大帅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过秦倾卿了，小美人故意躲着他，甚至拒听电话。他心里清楚，她介意，介意白非烟的存在。 “这说明她喜欢你。” 贵宾席上，白非烟挽着他的胳膊幽幽说道。她不想与他共同出席公众场合，奈何他坚持。 “吃醋了？” 曾大帅轻抚着她柔软的腰肢，语气俏皮，却难掩一丝愧疚。回到蓉城这么多天，未曾与她亲热过。今天带她参加试飞仪式算是一种赎罪方式。 二十多天来，白非烟心里一直憋着委屈，经不起挑逗，眼睛忽然一红，鼻子一酸，喃喃道：“你本该属于她的，是我将你抢了过来。我对不起她，如果你觉得为难……” “胡说！”曾大帅紧了紧手臂，将知心小美人搂在怀里。鱼，他欲也，熊掌，亦他所欲也，二者必须兼得。烟烟深爱着他，好比鱼，他深爱的倾卿，如熊掌。大丈夫人生当如此，娶一个无悔无怨钟情自己的，再抓住一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嗯，齐人之福。关键是，两个均绝色美女。 理想非常丰满，对应的却是骨干的现实，倾卿小美女抗拒之心强烈。 难啊，曾大帅直想挠头，老天为他安排的感情路颇为棘手，首先准岳父这关就难过。 这不，隔着十数米，秦亮投来的锐利眼光差点让他自我感觉陈世美附体。 正想着，一阵欢呼雷动响起，伴随着热烈的掌声。 “翼龙”成功起飞，绕着试飞场上空留下矫健英姿，随后向南部飞去，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项目负责人郑之洞带着期望来到曾大帅面前，津津乐道：“经过专家们的努力，我们一举解决了无人机与地面遥控战双向无线数据链通讯这道瓶颈，假以时日，可以发射制导炸弹和对地导弹……她能滞空20个小时，最大速度280公里，飞行高度5000米，任务载荷350公斤，嗯，除去满载的300公斤的油料……” “5000米？280公里？” 曾大帅皱着眉头，明显的失望。翼龙又低又慢，自身安全堪忧；而且载荷有限，攻击力偏软，鸡肋味浓郁。 只能说他对无人机的认识存在局限性，混淆了多用途无人机与侦察机的职能，在他的想法里，寄予了“翼龙”很大的期望值，原指望“她”监控安大曼海搜索天竺人的航母。 郑之洞以为他将“翼龙”与花旗国的捕食者相比，哂笑道：“国内的无人机尚处于起步阶段，水平当然不可与花旗和以色列等国同日而语，不过，我们会迎头追上的，比如我们的‘全球鹰’版翔龙，呃，这个，错了。” 一不小心，把曾大帅当成了前来视察的首长，说漏了嘴。 “没关系，尽管说，我来投资！就像枭龙项目一样。” 曾大帅又瞧见了一丝希望。 “这？”郑之洞犹豫看向领导以及军区首长。 领导笑了，说：“这里没外人。我们欢迎战略投资伙伴。” 于是，翔龙的雏形展现在曾大帅面前。 “嗯，续航10个小时，时速700公里，高度万八米，这还差不多。行，我投资50亿汉龙元，唯一一个条件，优先购买！” 曾大帅很有暴发户的范，应了那句读白：举手投足就是帅，从头帅到脚趾尖。 豪爽换来了热烈掌声。 政策原因，汉龙国长期压抑军工的发展换取经济腾飞，虽然领导层意识到了问题，可相比累年欠下的账，投入依旧有限。蓉飞集团手头上很多项目因为资金短缺而停留在纸面上，曾大帅的慷慨不啻于一场久旱的春雨，必将催发军工界无数孕育中的种子。 “谢谢，我代表蓉飞人感谢您！” 领导相当激动。 小意思，小意思，到时记得先卖我几架。 曾大帅笑着，一副让人觉得穷得只剩下钱的模样。欠揍？不，恰恰相反，很可爱！50亿的投入，至少可以让翔龙提前数年翱翔蓝天。 一片和谐的气氛下，郑之洞想到了什么，忽然发问：“那，大帅将军打算投资翼龙吗？” 翼龙性能难以满足军方需要，故而所获订单寥寥，眼看项目无以为继，作为项目小组的领导人，郑之洞愁得头发差点发白，盼星星盼月亮盼大款曾大帅雪中送炭。 领导提醒他：“你犯啥糊涂？人不是投资翔龙了吗？” “哦，对啊！” 郑之洞猛拍脑袋傻笑。有钱，哪个项目不一样？ 谁知，幸福再度降临蓉飞人身上。只听曾大帅道：“算了，翼龙无人机，来二十套。明天付定金……” 翔龙先进，可惜需要等上三五年，而翼龙现成的，好歹能携带侦查设备，先解决有无问题，同时锻炼队伍为以后做准备。 无人机项目总算有了着落，双方各取所需，话题然后转到枭龙战机上。 枭龙的另一个合作伙伴是巴基斯坦。巴铁穷困，部分军费资金来自金主沙特阿拉伯，不幸的是，最近大酋长手头拮据，大流氓花旗国摊派的巨额保护费压得他喘不过气，如此一来，援助给小巴的资金就时断时续，最终反应在枭龙项目上，是试飞的进展缓慢。 不过，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月前，枭龙意外喜逢又一伯乐——曾大帅。与小巴相比，曾大帅爽快多了，从签合约到落实首期一百亿汉龙元的投资款，总共只花一周的时间，震惊了整个蓉飞集团。 动员会议上，领导信誓旦旦表示，人家曾大帅诚意拳拳，给予百分百的信任，这份宝贵的无形资产绝不能毁在咱手里，即便夜以继日牺牲假期，也必须争取一年半完成试飞，第二年实现交付。 “确定后年年初能交机？” 曾大帅的语气中流露着迫不及待。目前大秦国空军基本上是个空架子，只有十数架歼7和强五充场面，无法满足国防需要。内忧外患之下，大秦国亟需一种性能更出色的战机挑大梁，苏27，苏30固然好，可老毛子不愿为此而得罪大水鱼——天竺国，顺理成章地，枭龙成了曾大帅的唯一选择。所以，枭龙的进展牵动他的心。 领导犹豫，支支吾吾连声道歉。其它的都好说，唯独发动机拖后腿，国产山寨版发动机远远落后进度，指望老毛子的发动机吧，天竺人又使绊，威胁取消给老毛子的军购大单。 曾大帅想了会，问：“有无替代机型？”时不我待，大秦空军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领导一听，两眼放亮。 有，当然有！歼-7MF。 歼-7MF，号称米格21终极版，各项主要指标接近枭龙基本型。不同于其它的歼7兄弟，歼-7MF改为机腹进气，机头空间让给了新式雷达，中低空缠斗性能有增无减，并具备中距空空导弹发射能力。 “什么时候能交货？” 尽早形成战斗力才是王道，否则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领导咬牙，把心一横：“明年年底前！”底气来自自身实力，歼7从里到外，从轮子到发动机全部国产，毋须看别人眼色。 “成交！把合约给我发过来，付款照旧。” 曾大帅极为爽快。 掌声响起，噼里啪啦。蓉飞苦于资金的困扰，一时又找不到客户，歼-7MF的试飞工作一度被迫暂停，今天曾大帅的意外订单拯救了这个项目。 当天整个试飞仪式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临走前，曾大帅签定了翔龙投资协议，并叮嘱“秘书”白非烟记得尽快安排首付。 当着各大官要员的面，白非烟尴尬地轻捅他的腰部。 啥？ 美女俏脸绯红，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账户的钱不够了。” 账户上的资金最高峰超过六千亿汉龙元，秦刀的发行吸取了将近五千亿，剩下的既要偿付曾大帅狂签的军火合同，又要支付雇佣军，从总量上来说，已经出现赤字。何况大秦国百废待兴，对资金如饥似渴。 钱，曾大帅根本没当一回事。神棍似的掐指一算，然后神秘兮兮告诉美女面包会有，上天给他派来的财神正在路上。 第182章遇袭 西南军区附院位于蓉城北郊，占地不大，一座四层高的综合楼外加一个花园和一个篮球场。附近居民清晰记得，往日这里是对外开放的，人们可以随意进出散布和打篮球，但是，月前不知为何附院大门增添了两个哨岗，荷枪实弹的哨兵将往昔的常客居之千里之外。细心的人们发现，大门前的“老干活动中心”牌子失踪了，悄然间换成“大秦国驻蓉城办事处”。 大秦国？唱哪出？始皇帝赢政复活？ 好奇的人们开始以为是拍电影，后来又觉得不对劲，院子平时军用车辆频繁进出，人来人往，那些人怎么看都像军人。 偶尔也有其它车辆，有人看见，一辆挂着花旗国驻蓉城大使馆车牌的“劳斯莱斯”开进了院子。 当然，发现并非偶然，纯属刻意。 两名鬼祟身影一直躲藏在院子对面的建筑里，时刻关注院子的情况。 “你确定进去的是大使馆车辆？” 提问者年约四十，一口东北口音，看上去老成稳重，显然，他居领导位置。 被问话的是一个年轻人，肤色偏黑，身材较瘦，感觉像西南的少数民族。 “放心，我在这呆了一年多，不会看错。” 中年人沉吟着，似乎在下决心。 “很好，”他对年轻人说，“你下去休息吧。” “是。” 年轻人有点犹豫，领导的四方脸庞上多了一丝坚毅神色，这种表情似曾相识，对了，就像那啥风萧萧兮易水寒。 离开前，年轻人听到了领导拿着手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分明的棒子式缠脚布肥皂剧语言，听不懂棒子话，但是，他感觉到，那是下达命令的语气。 夜色弥深，“大秦国驻蓉城办事处”的办公楼里，访客骆青蓝开始坐不住。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东道主”派出的陪客相当健谈，东南西北，古今中外，无所不谈，滔滔不绝，大有不将他催眠不罢休的势头。 “对不起，林先生，”他忍不住打断，“请问你的首领什么时候回来？” 被称呼为林先生之人悻悻收回兴致，纠正他，“再说一遍，是大帅。” 骆青蓝苦笑，不知对方为何执着于称谓，“好吧，那现在请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们的大帅。这不是恐吓，但不要再浪费时间，否则，我们的国会将失去耐心。为了一个北棒子，不值得。” “骆特使可能忘了，我们已经习惯了你们花旗国的大棒政策。” 针锋对麦芒。 骆青蓝毕竟是外交科班出身，情绪轻易不会受影响，只听他淡淡道：“如果你认为我言过其实，大可拭目以待。或许，你应该参考下目前的伊拉克。” 中东战情如火如荼，据报道，以花旗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仅仅依靠轰炸，就土崩瓦解了伊拉克的几个精锐师。骆青蓝有理由相信，次于伊拉克的所谓“大秦国”，同等条件下，只会败得更快。 “月黑风高夜，是谁在制造恐慌气氛啊？” 忽然间，门外传来肆无忌惮的声音，接着，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大步踏入，风尘仆仆。 曾大帅回来了。 尽管未曾缘见，骆青蓝依旧凭经验作出了准确判断。 确实，曾大帅刚刚从试飞场返回。在路上吃饭的时候接到林念祖的电话，说花旗国大使馆派来了特使，要求尽快移交北朝鲜的核专家。 核专家，那是护身符，哪能说交就交？怎么说也得谈个三百回合，三五年之后再看情况而定。 本着拖延的原则，曾大帅让林屹先应付着，他该干啥还干啥，结果等他回到办事处，差不多子夜了。 “骆青蓝，祖籍台山，可以说，一百年前我们是邻居。”骆青蓝自来熟般向曾大帅套近乎。 谁与你邻居？你黄皮香蕉，行汉奸之事，与俺不在一条道上。 曾大帅不鸟他，径直越过，施施然坐下，拿起茶壶牛饮。其实，他想笑，花旗国的小九九逃不出他的金睛火眼，前期派出个如假包换的大鼻子蓝眼睛，被他以语言隔阂为由，装疯卖傻糊弄过去，此番又派出根黄皮香蕉，企图打亲情牌。 骆青蓝讨了个无趣，也不恼，自笑道：“青蓝为玉帛而来，希望大帅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曾大帅放下茶壶，看向他，说：“你的诚意是让我瞧瞧伊拉克的榜样？” 骆青蓝一愣，那番话是吓唬林念祖的，没想到被曾大帅反将一军。 见他无言以对，曾大帅笑着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瞧门道。别看你们风光，阿富汗与伊拉克战争只是个开始、陷进泥沼与噩梦的开始，回望过去的一个月，塔里班发动了多少次自杀性袭击？你们死伤了多少士兵？事实正在证明，占领阿富汗与伊拉克只会给你们背上压上两个沉重包袱，等待你们的是无穷无尽的袭击。不是你们愿意和谈，只是暂时无力再开辟第三战场。骆先生，我猜得对吗？” 骆青蓝颇为尴尬。如果在一个多月前，或许还有发动大规模导弹打击的可能，然而，随着阿富汗治安的恶化以及伊拉克战争的深入，国会上政客们叫嚣对曾大帅开战的声音逐渐绝迹，取而代之的是谈判以及怂恿他国代劳。他的出使正是基于这种背景，不料被对方一眼看穿。 “大帅言重了。”骆青蓝的语气转向软化，“一个多月前，贵我双方达成默契，我国不干预你们的行动，作为交换，你们同意移交北朝鲜的核专家并在同意在我们监督下拆毁核设施。我们做到了，而如今大帅尚未履行诺言。” “特使先生不认为讽刺吗？”曾大帅嘲笑他，“当初你们积极支持一个热衷发展核武器的政权来对付我，现在倒好，要我来替你们了结麻烦。” 骆青蓝没有丝毫羞耻感，反而一脸正色道：“请恕我直言，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大帅说这话很不符合身份，对双方的合作没有任何建设性意义。希望大帅还是遵守我们之前达成的默契为好。” “我践踏了规矩？”曾大帅摆出了流氓架势，“可谁又能保证你们如愿后会不会食言而肥？” 骆青蓝说：“诚如大帅适才所言，中东中亚够我们忙活了，再加上个北朝鲜，完全没必要再树立一个敌人。” 曾大帅思考状，犹豫了半天，才说：“好吧，容我考虑两天。” “但愿这不是你的拖延计划的一部分。希望两天后听到你的好消息。”骆青蓝不动声色。至此，他知道再说无益，准备告辞。 夜，静悄悄，有休闲之称的蓉城更安静。一辆劳斯莱斯行驶在榕城主干道上。 骆青蓝坐在车后座，身边坐着一名特工，同样的华人面孔。 “北高丽那边有动作了吗？” “嗯，刚才内线传来消息，他们准备动手。” “动作真够快。也好，他们的行动对我们有利，不过，暂时不能让他们得逞，吓唬吓唬曾大帅就足够了，到时，你去帮他一下。” 一丝冷笑挂在骆青蓝的嘴角边…… “兰亭社”是蓉城著名的艺术提高中心，位于金牛区金九小区内，出入的非奔驰即宝马，尽显贵气，不知从哪驶来一辆粗犷的悍马，打破了这里的和谐，引起人们的注意。 悍马停在小区大门边，一辆宝马从其旁边开过，司机透过车窗得意地向悍马车主打招呼。 “大帅，倾卿在里面，A座16单元，对着正大街，诺，楼上，”他用手指着头顶的楼房配合解说，“看你的了。记住，别说是舅舅出卖的她。” “谢了。我就说王大兴不是带路党。” 悍马车车主笑着向他飞去一个军礼。 驾驶宝马的叫王大兴，西南军区首长的小舅子。而向他行军礼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大帅。 前段时间，王大兴看着外甥女秦倾卿与曾大帅出双入对甚是欢喜，大白天都发着国舅梦，谁知形势急转直下，两人自回到蓉城后关系忽然降温，外甥女躲着不肯与曾大帅相见。他是瞧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将两人锁入一个房间内尽快成事。今天终于借着送秦倾卿上补习班的机会准备撮合这对苦命鸳鸯。 王大兴绝对是个机会主义者，做了好事，邀功心切，干了坏事，避之不及。 “别，你就当没看见我。哦，对了，事成，你得给我肩膀上再添一颗星星。” “少啰嗦，一码归一码。按合同，你的还有五分一未完成，总之，不准打折扣，三千人，一个都不能少！” 王大兴很无奈，原以为汉龙国退役兵规模庞大，凭他的社会关系，“抓三千壮丁”小菜一碟，然而，困难超乎他的预期，没错，汉龙国退役兵很多，奈何军官被政府包揽了，技术兵种也容易找到待遇优厚的阿工作，听说大秦水深火热之中又退缩一些，最后的几百人名额竟然成了瓶颈，平均每天只有数人应聘，要完成进度，恐怕还得等大半年。本来他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只差几百人，凭借秦倾卿的面子应该能混蒙过关，毕竟汉族人最讲究关系情面。可惜他失算了，曾大帅张嘴闭嘴契约精神，比西方人还西方人！ 望着宝马消失的方向，“保镖”猎人王颇为不解，“头儿，你们迟早一家人，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嘿，你小子是不是收了王大兴的好处？” “没，没，绝对没！” 在曾大帅的玩味打量下，猎人王慌忙否认。 曾大帅乐了，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该腐败时就腐败，别客气。至于王大兴，非常时期，他是我们大秦国重合同守信用的典范。” 猎人王挠头想了半天，终于理出个头绪。建国之初，人事纷杂，无规矩不成方圆，当权者如曾大帅尚不为亲戚开绿灯，余下者只能遵循。 曾大帅没理会他，推开车门下车，拿出电话换上王大兴给他的手机卡，拨号，并抬头望向高层楼房。 电话通了，女声，“喂，大兴舅舅。”音质清甜，悦耳，让人无限遐想。 “美女，我是你的帅哥哥。” 有时候，曾大帅觉得当初档案蒙冤“调戏美女”的评语挺中肯的，至少，他有这方面的潜质。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曾大帅又说：“想你了，想见你。” 依旧古井无波。 “等我，我马上来见你。” “不。”拒绝相当微弱，徘徊在本能与理智之间。 金九小区对面的商铺，曾大帅快步走入一间鲜花店。 “老板娘，999支玫瑰！刷卡，快准备，派两人跟着我捧花。”曾大帅火急火燎，嘴上像机关枪，不容店主插话。 鲜花筹备中，曾大帅听到停车方位有吵闹声，回头看一眼，一辆小轿车蹭到了他的“悍马”，灾情一般，猎人王正与肇事者理论。 曾大帅没在意，刚想回头催促老板娘，街中心上一架飞行中的玩具直升机毫无征兆进入他的眼帘。 咦？遥控直升机？糟糕！ 惊讶才起，马上嗅到杀机。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培养的警觉。 可惜来不及向猎人王传递信息，玩具直升机突然扑向停在路边的悍马，不，是撞过去，像精确制导导弹。 轰！ 一团烈焰仿佛从地狱里蹦出来，吞噬悍马，强劲的气浪肆虐方圆十数米，蹂躏生命。 日！ 曾大帅眼睁睁看着猎人王被气浪推倒，情景像极像风暴中脆弱的小树苗。 曾大帅抬腿冲出花店，不料迎头与人相撞，手机落地，电池弹飞。 哎哟！ 倒霉蛋打个趔趄，碰倒人行道上的一排自行车。 啊？！是你！ 自行车车堆里那人指着曾大帅惊叫。与此同时，曾大帅也认出了对方：马如龙！ 正是汉奸、鹏嘉盛时代的前果敢军二师师长马如龙。 仇敌相见，份外眼红。 曾大帅没空招呼他，一心惦记着猎人王的安危。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息。马如龙大喊着曾大帅的名字，引来一群同伙。十数名大汉前后包抄，杀气凛然。 来者不善，曾大帅意识到遇到杀手了。前缅余孽？思想在电光火石间闪转，动作随本能飞舞。只见他身影徒然加速，惊艳一脚，将当面靠近的汉子踹倒，脚刚落地，左手抬起格挡砸来的一拳，右手挥起，以肘狠击错身而过的敌人。 眨眼间，围攻者倒下两人，包围圈出现空档。 毕竟双拳难敌四腿，曾大帅可不认为自己是李小龙，一人干趴十数名大汉。还是祖宗说得对，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是对方也不傻，从旁跳出一人，拦腰抱住他，几乎将他拖倒在地。 趁着这光景，敌人围拢过来。眼看遭殃，着急之下，曾大帅痛下杀手，拼劲全力朝着纠缠之敌的脑后死穴砍下。 敌人闷哼一声，手一松，曾大帅得以脱身，随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推向冲到身前的一群“饿狼”。 “开枪干掉他！” 混乱之中，不知谁率先提醒。 曾大帅脚下生风，闪入停在路旁的车辆之间寻求掩护。 砰！ 枪响，子弹穿过一辆轿车的玻璃窗，再穿过挡风玻璃，擦着曾大帅的身后射入另一辆轿车的尾厢…… 遥控直升机爆炸的威力一般，闹出的动静却很大，尤其身处高层建筑的人们，听得更真切，更震撼。惊悸之余，好奇的居民们纷纷走出阳台朝下观望。 “自杀袭击！” “哇，快看，有血！死了好多人！” “悍马完蛋了，可惜哟。” 观众们议论着，很激动。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记忆中电视新闻里的阿富汗版，触目惊心。 16楼，“兰亭社”的一群女学生也在评头论足。 议论引起秦倾卿的不祥预感。 “悍马？” 她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号。 不通。只有嘟嘟响。 又拨。 快接啊。小美女急得快哭了，听筒里，依旧是嘟嘟响。忍不住了，红着双眼拨开人群，一阵风冲出教室，冲向电梯…… 第183章倾卿被你害惨了 蓉城第一军区医院，数辆救护车的尖锐声振荡耳膜。医生护士从救火车上跳下，表情严肃，领头的医生大声吆喝，提醒附近的人们让开一条路。接着一个个担架被从救护车抬下，救护队行色匆匆奔向紧急救治室。 人们注意到，担架上，有的伤者浑身血迹，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过不多久，医院大门外来了几辆军车，又来数辆警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大人物，前呼后拥。院长出迎，一番寒暄，带着几位大佬走向治疗室。 医院即时进入戒严状态，荷枪实弹的武警把守各处要道，隔离人群。 “情况如何？” 首长询问。 院长回答：“一人不治，两人重伤，三人轻伤。” 首长接着追问，“确定死伤者身份没有？” 这回轮到一名陪待警长回答，他知道领导关心的重点所在，“报告首长，重伤者有一个叫王杰，绰号猎人王，果敢那边的，只一直迷未醒，至于，至于死者与另外一重伤者，嗯，面目全非，身无证明文件。不过——” 首长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怒色涌上脸庞，“什么不过？” 警长道：“第二个重伤者身材矮小，应该不是他。” 首长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时，他们走进了救治室内。 “爸爸！” 走廊的长凳上，一名貌美惊人的少女站起来，扑向首长。 “咦？倾卿？你怎么在这？没受伤吧？” “爸爸，臭蟋蟀他，他——” 小美女情绪激动，梨花带雨之势初成，眼眸里的晶莹闪动着焦虑彷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添几分柔美，见者莫不动容神醉。 秦亮安慰她道：“放心，小小危机，他能应付自如，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秦亮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瞧瞧。” 所以，他要亲自去检验尸体。 等待是焦急的，催心肝。然而，结果令秦倾卿失望，甚至绝望，父亲出来，一言不发，表情严峻。 “爸！”小美女的声音明显走调，带着颤抖。 秦亮不知该说什么。死者脸部被炸得稀巴烂，无法通过五官辨认身份，但是，此人身材高大，小平头，背部与曾大帅一样，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大风大浪都闯过了，难道阴沟翻船？ 悲痛笼罩着秦亮。 “李院长，”他忍痛转向院长，“我不管过程，给你十分钟，我要猎人王开口说话！” “这？” 院长甚为难。 一直未发言的省公安厅楼厅长为院长解围，“老秦，医生救死扶伤自有规律，急不得一时，我们能做的是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于法。” 说完，他转向案件具体负责人，重案组王科长，“小王，此事关系重大，你手头上其它事情暂且搁置，集中人力物力全力以赴，尽快缉拿凶手归案！” 是！ 王科长感觉到压在肩膀上重担的份量。可以断定，案件性质必然与恐怖袭击有关，全国关注，世界瞩目。 王科长领命匆匆走出医院大楼，很快又折返，一路小跑，手里扬着手机，气喘吁吁。 “楼，楼厅长，首，首长，凶手，抓，抓到了。” 这么快？ 秦亮与楼厅长互视一眼，颇为惊讶。 王科长将手机递给上司，楼厅长，让他接电话。 “喂，我是楼兰，什么情况？” 楼厅长接过电话询问。 站在父亲身旁的秦倾卿听见电话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说话声。那个楼厅长越听越高兴，连说几个好。 对于她而言，谁是凶手不重要，唯一的念头是要再见那张生动的笑脸，还有那两排颇具漫画风格的雪白牙齿。 “爸爸，”她泣不成声，两行泪水涌出眼眶，流淌在俏丽绝美的脸庞上，“我不要他离开，我喜欢他，要在他身边。” 秦亮在与楼厅长交流，闻言，轻抚着女儿的脑袋，道：“唉，傻孩子，咦——？快别哭了，女儿家要矜持一点，说这话被他听到了不羞么？” 啊？ 小美女愣头愣脑，望着父亲脸上古怪的表情，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让她惊喜的叫唤。“倾卿！” 有如触电，小美女身影晃了晃，定住，石化。 秦亮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努努嘴，示意她转身瞧瞧。 看见了，看见他了，真是他，站在大门处，笑容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傻乎乎地注视着她。 他走过来，强壮而热情的臂弯朝她张开，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她害怕，心如小鹿狂跳，更多是喜欢，喜欢他的大胆奔放，喜欢因此带来的刺激。 拒绝他。少女的羞涩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可是，手不听使唤，任由自己落入温暖的怀抱。她感觉到了雄性的气息与雄性的力量，感觉到了幸福。 哇！ 小美女哭了，痛哭，粉拳乱砸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发泄半天所受的惊吓和委屈。 “打吧，尽管打，只要能见到你，比日思夜想的煎熬舒服多了。” 咳咳咳！ 首长尴尬，旁人瞠目结舌。 成何体统？当着小美女父亲的面打情骂俏，不，当着那么领导的面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 “曾大帅！”首长发飙，脸上乌云密布，“给你十分钟，哄好倾卿，来见我。” 众人识趣，跟着首长出去，救治室走廊顿时空荡荡，只剩下一对小情人，连忙碌的医生护士都不来打扰。 “这辈子，有美女如倾卿为我伤心，为我流泪，该知足了。”粗糙的手指轻轻扫过美女的脸颊，带走一丝温润潮湿。 “少臭美，谁为你伤心为你哭了？” 小美女破涕为笑，嘴巴却犟着，愣是否认。 曾大帅戏谑道：“刚才是谁说要一辈子呆在我身边的？” “胡说，”小美女羞愤砸出一拳，俏脸泛着红晕，粉嫩粉嫩的，娇翠欲滴，“才没说过一辈子，我是说……哎哟，坏蛋，臭蟋蟀，想讹我！” “呵呵。”曾大帅得意，望着小美女可人的模样，忍不住又一次拥她入怀。 小美女依旧甘之如饴，脸蛋贴在他的胸膛，嗅着他狂野的气息，半晌才不甘心道：“倾卿被你害惨了，这辈子还得忍受你拥有另外一个女人。” 曾大帅愧疚，无言以对。解释改变不了事实，尽管他的内心全部被她占满。 “你要对倾卿好一点。” 小美女继续幽怨。 “嗯，我以生命起誓。”曾大帅搂紧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身体里，二合一。 尴尬发生了，小美女温热柔软的胴体极其刺激，触发了曾大帅的本能，坚挺的小兄弟与小美女的小腹亲密接触。 “你——”秦倾卿意识到什么，脸红耳赤不敢动。 通常这种情况下，电视里的男主角会果断地将怀中的伊人抱起，走向软床卧榻，然后翻云覆雨抵死缠绵。曾大帅四顾，惋惜叹了一声，首长还在外虎视眈眈呢。 “再不去见我父亲，你要挨骂了。” 小美女俏皮提醒道，却无分开的意思。 曾大帅依依不舍松手，捧着她的脸蛋，在额头上轻啄一口。 “等我，我还有话与你说。” “嗯。” 小美女温顺轻柔应了声，那娇态，养眼，甜到心窝窝里去。 紧急救治部大楼门外，曾大帅毕恭毕敬站在首长面前，将事情经过以及他的推断猜测详细说了一遍。 先是袭击者不知为何出错，提前发动攻击，而后他在逃生的过程中，连消带打，撂倒好几个追兵，并奇迹般制服敌首脑夺取枪支反败为胜。 “叛徒勾结北朝鲜？核专家？” 秦亮眉头紧锁。如果曾大帅所言属实，事情的性质就严重多了，不能简单归类为恐怖袭击。摆明了是北朝鲜政府的阴谋，暗杀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实质想刺激曾大帅的部下处决被抓的核专家。 “嗯，此事得上报中央。这样，你暂时休养，对外就宣称负伤住院，与花旗国玩玩太极拳。” 不是吧？软禁？！ 曾大帅直翻白眼。 这时，楼厅长过来了，看见曾大帅，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说。消息惊人：“死者的身份有端倪，附近银行的监控录像显示，死者在爆炸前故意开车刮到悍马，从他的小车上搜出的文件证明，此人或许是花旗国大使馆的武官，李查理。若非这场小摩擦，恐怕悍马车里的人难逃一劫。” 乱了，乱套了，不可思议！ 曾大帅陷入深思。 棒子捣乱尚可理解，可是，花旗国有意相救又为何意？演哪出？ 骆青蓝最近很郁闷，借力打力的计划宣告破产。吓唬对手的目的似乎达到了，可是矫枉过正，曾大帅竟然“吓破胆”躲进医院，杳无音信。另外，他还赔上了一名大使馆武官，并导致潜伏在北朝鲜里的一名“鼹鼠”暴露身份——为完成任务，“鼹鼠”故意提前发动袭击。 就在他沮丧准备回国述职时，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传说境遇落到了他头上。曾大帅派人来告诉他，同意移交北朝鲜核专家。 骆青蓝大喜，虽然多了俩附带条件，不过，他认为正常——正好体现曾大帅的诚意。 条件第一，双方签署秘密协议，曾大帅同意交人，花旗国承诺不以武力干涉大秦国内政，并要求汉龙国作为见证人；第二，补偿损失，价值一亿花旗元的黄金。 对于前点，骆青蓝嗤之以鼻，认为曾大帅天真无知，两国之间，实力说话，一纸契约有毛用？至于后一条嘛，钱，好说，或许曾大帅的真实意图如此，为了掩饰贪婪而扯上第一条作为遮羞布。 军区医院高级住院房里，首长哭笑不得。 “你的悍马值一亿花旗元？这笔烂账怎么算的，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算也算不到花旗国头上啊？” 曾大帅理所当然的样子，“法律上，这叫连带责任。谁让棒子赖账？还有，仔细算算，我还觉得亏了，猎人王负伤，我受软禁，一亿算是友谊价了。” 秦亮知道他内心憋气，不与他纠缠，道：“少贫嘴，赶紧准备准备，中央要派人来了，此事不容有失，制止北朝鲜研发核武器我们也有责任。” 北朝鲜研发核武的道路与汉龙国的国家利益背道而驰。其一，回顾历史，凡是父位子继子亡孙替的专政政权从无善终，万一金三代倒台，一个混乱的，有核的国度毗邻汉龙国，是祸绝非福；其二，北朝鲜吃汉龙国拿汉龙国的，尚且桀骜不驯，一旦有了核牙，尾巴还不翘上天去？其三，北朝鲜发展核武必然导致区域动荡，不利于汉龙国东北地区经济发展……遏制的理由太多，既然花旗国愿意代劳，何乐而不为？当然，为照顾曾大帅的情绪，中央决定派员出面斡旋，大国之间有默契，有潜规则。 曾大帅原本打算与花旗国来一场马拉松式拉锯战，中央的态度迫使他改变了初衷。当然，他不肯吃亏，于是赤裸裸的勒索成了平衡的手段，在传达给骆青蓝之时，加上了他的意志：不许讨价还价。 “那，北朝鲜棒子怎么处理？” 曾大帅念念不忘敌对份子。 秦亮说：“藐视我国律法，悍然入境搞恐怖活动的绝不姑息，来了就走不了。总之，在蓉城，你的安全有保障。好了，回去之后，尽快落实21条，养精蓄锐巩固政权……” 至此，曾大帅意识到他的蓉城之行即将结束，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是时候与心上人道别。 秦亮挺善解人意的，此番会面，不再拒绝秦倾卿跟随。与曾大帅交待完事项便离开，留下这对恋人互诉衷肠。 “你，什么时候再来？” 小美人故作轻松，毕竟嫩了点，一眼被瞧破，曾大帅也不揭穿，执起她的小巧玉手。 “我会想着你，日思夜想，直到无法忍受，我就飞到你身边。” “哼，油嘴滑舌，有烟烟姐相伴，还记得我吗？” 小美女抽回手，别脸。 “会的，”曾又执起她的手，按在心脏位置，认真道：“倾卿永远在我心中。” “才不信你呢。” 小美女低头说得很小声，语气里却满是欢喜。 望着美女娇羞的姿态，曾大帅不由心头一荡，低头寻向那两片红润柔软。 不准！ 小美女伸手挡住，雪白葱指抵住他的嘴唇。 “记住，不准泡妞，否则有你好看！” 小美女娇嗔扬着粉拳。 曾大帅痴笑着，不甘心，忽然灵光一闪，喜道：“要不，别念啥大学了，跟我回去，我给你办个大学，聘你做教授！” 小美女被逗得咯咯直笑，粉拳化“钳”，捏着曾大帅的腰上。 哎哟！ “叫你打坏主意！” 小美女得意扬起高傲的头颅，美丽徒添另一种风情，曾大帅看得如痴如醉。 小美女被盯得不好意思，俏脸飞上两团酡红，仿似醉美人。 曾大帅想起了什么，抓起她那温软玉手，叮嘱道：“上大学不准被别人泡！小心我冲关一怒为红颜，率三军杀入京城。” 小美女噗哧一笑，红着脸说：“那就说不准了，京城帅哥多多。除非，你随传随到。” “好吧，等我贪污到足够的钱，即撒手不干，回来与你双宿双栖。” “你不是有好多的钱吗？烟烟姐说你账户上的钱都数不清。” “哦，那不是我个人的，所有权属于大秦国，你夫君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腐败。” “信你才怪！要不，你回来吃软饭，我养你？” “你有钱？” “有。” 小美女咯咯笑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画板，正是曾大帅送的生日礼物，价值连城。 曾大帅想表示些什么，只见小美女取出画笔与纸，“别动，我要送份礼物给你。” 房内，落笔莎莎响。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曾大帅幸福地站着，安静而贪婪地欣赏着心上人沉鱼落雁般姿色…… 安大曼海上，两艘悬挂新加坡国旗的滚装客船缓慢向北航行，目的地是加尔各答港。 领头羊与联合国秘书长同名：安南。船长丹尼尔，马来族。 “大副韩，”丹尼尔又一次抓起电话催促他的副手，“再发电报，告诉该死的天竺人，我们已经驶入缅国海域，再不见军舰来护航，我们马上掉头！” 韩志华放下电话恶狠狠嘀咕着。同为新加坡籍的他与船长的身份存在一丝微妙差异，他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尚未冷却的华籍红，是对大秦的同情。 他诅咒船上的六百名菲律宾“猴子”早日化作炮灰。 两艘滚客轮一共装载六百名吕宋国官兵，据说他们来自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常年累月与国内游击队战斗，丛林作战能力极强。为了钱，为了花旗国对其侵占汉龙国南洋岛屿的支持，政客们毫不犹豫将精锐的官兵送上异国战场，美其名曰：维和。 诅咒归诅咒，船长的命令不好违逆，他再次走入机要室，不料迎面与一名慌慌张张的船员相撞。 “FUCK！找死！”韩志华欲借题发挥宣泄郁闷。 船员脸色煞白，一边指着北方海面，一边惊叫，“不好了，不好了，大秦，大秦国海军。” 什么大秦国？嘶！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韩志华同样吃惊。有关大秦国的传闻在东南亚几乎家喻户晓，横空出世的大秦国派出一支运输船队，一个月内，从动荡的爪哇国接走三万余华人。事件中，那支护航舰队最为诡秘，既挂着汉龙国国旗，又有所谓的大秦国国旗。 今天，他终于遇到神秘舰队了。尽管媒体对大秦国舰队极尽诋毁数落之能事，可他知道，再落后，军舰与民船的鸿沟始终无法逾越，随便几发炮弹就能让他的小船葬身海底。 听见了，海风中夹杂着直升机的嗡嗡声。同时，通讯设备的特高频道传出对方的警告：“你们侵入大秦国海域，请马上停航接受检查，否则后果自负！”威武严肃的汉语，透着杀气。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韩志华担忧害怕中又带着些许期待与幸灾乐祸。大秦国海军会作如何反应呢？ 第184章大洋黑洞 最近徐东海喜欢感慨人生。 天意从来高难问。两个月前，他还是无名小卒，糊里糊涂遇上曾大帅，然后像范进中举般大器晚成，从一个小小退役上尉跃迁到舰队司令官，少将。然而，高照于他头顶的鸿运才刚刚开始，这不，日常训练竟然撞上个猎物，老天可谓垂青于他。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守株待兔，也有平白无故送到嘴边的肉。对海搜索雷达无意中捕捉到一支形迹可疑的小型船队，根据其航向和电报内容，判断为南盟运兵船。 徐东海当机立断迎头拦截，并派出舰载直升机侦察。侦察结果证实为两艘滚装船，悬挂新加坡国旗。 南洋舰队切断了两艘滚装船的路线。 徐东海举着望远镜，冷声下令：“陈少尉，命令他们停船接受检查。” 年轻的参谋学员陈鲲鹏有些犹豫，提醒道：“将军，船上挂着新加坡国旗。” 徐东海放下望远镜，严肃道：“敌或友，他们已经作出抉择。对待敌人，管他什么国度？记住，你是大帅的兵，勇气与敢于担当是必备素质。” “是！” 陈鲲鹏愧疚得脸红耳赤。大帅尚无惧花旗国，况乎鼻屎大的新加坡？ 新闻报道，新加坡、大马与文莱出钱，爪哇国与菲律宾出兵，欲联合绞杀新生的大秦国。无需宣战，从那刻起，这五个国家就自动站到大秦国的对立面，身为大秦国海军一员，有责任拦截对方的任何船只，哪怕民船。 或许是不相信大秦国敢动真格，又或许对天竺国海军有所期待，两艘滚装客轮对徐东海舰队的警告置若罔闻，强行西转。 徐东海冷笑，下令开炮。 再无质疑，炮兵们嗷嗷叫着执行命令。 汉中舰主炮率先发言。两座双联装100毫米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火团闪耀。 炮弹落在滚装客轮四周，掀起冲天水柱。从头到尾，徐东海没打算击沉她们，毕竟两艘滚装客轮对于百废待兴的大秦国而言算一笔丰厚的资产，可用于沿海客运。 仅仅花费四发炮弹，两艘新加坡船老实了，原地不动。 “果敢号”导弹护卫舰缓缓靠近，放下小艇。 徐东海像猎人般举起望远镜观察。 “老陈他们的动作不赖啊。” 老陈指的是“果敢号”护卫舰舰长，上尉陈飙。经过一个多月的苦练，新老兵们的航海技能进步飞快，磨合良好。 眼看两艘小艇上即将靠上其中的一艘客轮，忽然，一阵尖锐警报声猛钻耳膜。 潜艇！ 天空上的直9在十海里外的海域发现一艘身份未明的潜艇处于攻击位置。同时，另一艘护卫舰“老街号”的被动声纳获取了对方的噪音特征——有着大洋黑洞美称的基洛级潜艇。 徐东海马上反应过来，是天竺人的潜艇。 活动在印度洋上的基洛级潜艇，百分百来自天竺国。 “击沉她！” 自从加入南洋舰队，徐东海骨子里的攻击性越来越强，主要是曾大帅赋予了他很大的发挥空间，并鼓励他大胆行事，天塌下来毋用他承担责任。 直9迟了一步，天竺人的潜艇率先发射鱼雷。基洛级艏部有六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六枚鱼雷可在15秒内发射完毕。 可以说，如果没有天上的直9，“果敢号”劫数难逃。天竺人发射完6枚鱼雷，将目标信息传递给鱼雷后，立刻切断导线下潜末路狂逃，提早让鱼雷进入自导阶段。 生死考验不经意间落在陈飙上尉身上。他人生第一次面对六枚齐射过来的鱼雷。 左满舵！ 徐东海替战友着急，一边通过望远镜观看，一边自言自语，恨不得飞过去替代陈飙指挥。 “果敢号”如他所愿，向左机动减少船体对准鱼雷方向的扇面。 接着，“果敢号”疯狂发射深水火箭弹，然后船尾的一座37毫米防空炮对着鱼雷的航迹射击。 深水炸弹产生强劲冲击波，十数枚火箭弹的累积效应迫使两枚鱼雷偏航，可剩下的四枚鱼雷认准了“果敢号”，以50节的高速矢志不移冲来。 “果敢号”上，舰长陈飙的心吊在嗓门里，他能看见海面上的四道航迹，翻腾的白浪仿佛死神的高歌，灾难无可避免，即将降临。关键时刻，“BON.V.”号滚装客轮进入他的眼光余角。 就你了！ 抢过传话员的话筒，对轮机长大喊：“我是陈飙，左车二，全速前进！” 远处，徐东海拍案称赞：“好小子！” 陈飙的打算很阴险——以客轮为盾！ 从徐东海的视角出发，“果敢号”舰首开始与客轮的船尾重叠。 “快，加油！”南洋舰队所有官兵屏住了呼吸，注视，等待。 轰！ 首枚鱼雷爆炸，爆炸声沉闷。 那一刻，感觉时间停滞，人们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鱼雷击中了谁？ 答案呼之欲出。 “果敢号”不受影响，继续前进，一半舰身躲到了“BON.V.”身后。而，倒霉的客轮，船尾冒出火光。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沉闷爆炸音。 这一次，“果敢号”跳了一下，尾部直升机甲板处火光冲天，大量的杂物随气浪喷发。 还是中弹了！ 徐东海心一沉，痛苦地闭上眼睛。 “果敢号”舰尾被鱼雷击中，航速减缓，靠惯性前进。 潜射鱼雷口径533毫米，威力强劲，一枚即可击沉一艘排水量三千吨的大船。值得庆幸的是，“果敢号”只是尾部中弹，若拦腰挨炸弹，肯定要断成两截。即便如此，“果敢号”也深受重创，船舵损毁，失去一半动力，十二名船员当场死亡。 幸亏第三枚鱼雷擦着船尾而过，“果敢号”踏进鬼门关的一只脚得以收回。 第四枚鱼雷被客轮“BON.V.”挡住，鱼雷从其中部切入，在诡异的半秒停顿之后，一团火球冲破甲板直上云霄，随之传出震撼人心的爆炸声。 客轮断了，从中断成两截，船身迅速入水，以致于船首翘起，慢慢下沉，另一截因为两端严重损毁，转眼沉没，在海面上拉出个巨大漩涡，海面上无数跳海逃生的乘员徒劳挣扎，至少有一半被旋转水流拖入海底，剩余的命运注定了同样悲摧，在第二截完全沉没之前，他们必须游得足够远。 危机暂告一段落。“果敢号”暂时无沉没之忧，但是人员伤亡惨重，还无法降落舰载直升机。 徐东海勃然大怒，传令登陆舰与补给舰灭火救援，他亲率汉中舰支援“老街号”围剿罪魁祸首。 一架直9奉命紧紧跟随全速逃命的潜艇，海面上，两艘军舰开足马力，并打开主动声纳，让所谓的“大洋黑洞”无所遁形。 很快，声纳员报告说附近潜伏着第二艘潜艇！ 通常而言，潜艇一般出双入对，互相配合作战，第二艘潜艇应该同为天竺人基洛级。 “炸沉，全部炸沉！” 徐东海急红了眼，复仇欲望强烈。 “果敢号”与“老街号”分开，各自负责一个目标。 追杀与亡命的生死时刻开始上演，南洋舰队官兵怀着深仇大恨，疯狂发射深水火箭弹，处于猎物位置的基洛级毫无还手之力，四处乱窜。 不知道是天竺人的运气非常好，还是南洋舰队官兵的素质问题，逃命的基洛级屡屡化险为夷。徐东海一直追了两个多小时仍未得手。 此时，雷达兵送来报告，对空雷达搜索到两个目标，雷达兵研读为直升机。 徐东海并不怎么在意。情报显示，天竺人唯一的一艘航母，“维兰特号”两个月前进入船坞大修。此时出现的直升机应该来自驱逐舰或护卫舰，相距数十公里难以对南洋舰队构成太大的威胁。 “还追吗？” 参谋学员陈鲲鹏有点担心。越向西，距离天竺人盘踞的安大曼群岛越近。 追！ 徐东海咬牙切齿回答。 在他指挥下，“汉中号”驱逐舰发射海红7防空导弹。虽然错失目标，但是吓得天竺人够呛，两架海王直升机仓惶逃窜躲避。 追着追着，“老街号”发来警报，说遭遇天竺人的舰队！ 天竺人的舰队由一艘“德里”级驱逐舰与一艘“戈达瓦里”级护卫舰组成，主要反舰武器为俄毛国出产的、大名鼎鼎的“俱乐部”导弹。 徐东海心有不甘，眼看即将追临对方潜艇的头顶，一举击沉正当时。奈何实力不济，“德里”级驱逐舰6000多吨，排水量大，雷达功率大，武器威力大。 撤！ 他咬牙切齿下达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戏剧化一幕发生了。声纳员清晰听到水底传来巨响，接着是金属破裂声和其它声源混杂一起。 怎么回事？ 经过仔细辨读声波特征，声纳员大胆猜测是慌不择路的基洛级撞山了。 情况确实如此。 大洋地形与陆地并无二致，有平原，有高山，有礁石，有丘陵，也有暗流，只是淹没在汹涌的海水之下肉眼难辨。世界上的大国经常派出测量船在四大洋游荡，别以为吃饱了撑的，为绘制海底数字地图提取数据呢。那些肤浅的国家以为购买了几艘先进潜艇就有吆喝的资本了，其实自己依旧呆在原点附近。一言蔽之，综合国力是一块无法绕过的短板，即使是自诩大国、沉迷于万国造的天竺国也不行。 潜艇平时一般穿梭于事先探测好的航线上，闯入陌生海域得依靠准确的数字海图，否则，非常危险。显然，天竺人只顾着买先进装备，从未考虑过将钱投入到基础功课上，结果终于悲剧。 在“汉中号”以下300米深的海里，天竺人的S-55号潜艇与海底山脉激烈相吻，艇壳破裂一个大口子，大量海水涌入，大洋黑洞正在名副其实…… 徐东海本想落井下石，送上一顿深水炸弹。可惜天竺人的舰队气势汹汹，隔着地球曲线发射来数枚反舰导弹。 “汉中号”不甘示弱，机动同时，回敬以鹰击82反舰导弹。 由于双方忙着躲避，缺乏有效的中继制导，导弹均先后失的。半个小时后，双方脱离接触。 南洋舰队的第一次仓促海战以“果敢号”受重创，死伤二十多人的表面败绩而结束。实际只有天竺人知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撞山的潜艇坐沉于海底四百米的悬崖上，无法实施救援。 另外，南洋舰队获得实战经验，并缴获一艘滚装客船，俘虏三百二十名菲律宾官兵以及二十多名船员。 第185章机遇 毛弹棉海军基地，气氛紧张，如临大敌。两架强五紧急升空，带弹前出警戒。 南洋舰队缓缓靠泊。重伤的“果敢号”护卫舰被拖轮送上简陋的船坞。 曾大帅亲自在码头迎接归航的海军官兵。 徐东海愧疚万分。 “东海指挥失误，自请处分。” 士气宜鼓不宜泄。曾大帅深谙此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老兵如他也有遭受挫折的时候，何况初试啼声的海军。 “安全返航就是胜利！” 曾大帅向他，以及海军官兵们致以庄严的军礼。 “我宣布，南洋舰队全体官兵记上二等功，每人奖金五千，徐将军指挥应对有方，予以卫国银质勋章一枚，奖金十万。负伤光荣者厚恤！” 应该奖励。南阳舰队功不可没，全歼菲律宾的两个丛林“猛虎营”，大大减轻未来西北澜沧师的压力，还有俘获的一艘三千吨级别的客轮，价值数百万花旗元，重要的是，对于缺乏运输船只的大秦国，这艘客轮来得非常及时，将为提高汉中城与毛弹棉之间的物流效率作出贡献。 为纪念这场战役，曾大帅当场宣布，以徐东海的名字为所缴获的客轮命名，“东海号”。 徐东海激动万分，噙泪致谢。 与海军官兵的欢呼形成鲜明对比，俘虏们垂头丧气。易位思考，如果自己处于对方的位置，会怎么对待来自数千里外莫名其妙的敌人？用膝盖想都很清楚，一个字，杀！ 他们错了，曾大帅没动杀念，猴子么，需要劳动改造——这是进化成人的充分必要条件。 三百余名菲律宾官兵被押送往西部的实兑港，与三万名前缅军官兵俘虏一起，修筑通往汉龙国边境城镇瑞丽的油气管道。如果运气好的话，两年后，他们之中或许能有一半人存活。 至于“安南号”的船员们，曾大帅开出了巨额赎金，允许新加坡政府交纳保证金赎人。释放他们倒是其次，主要留下证人以证明天竺国潜艇击沉“BON.V.”号客轮的事实。 在收到保证金前，二十来名船员被分开关押。单独关押很有必要，来自安全局局长沙巴的意思。他打算从中甄选愿意为大秦国服务的“人才”。 沙巴不简单，从前就职于温耐政府第七军情处，双面间谍，为曾大帅击沉花旗国“塔拉瓦号”两栖登陆舰立过汗马功劳。曾大帅念旧，夺权之后派人将他从深山野林里请出来，并赋予重权。要知道，安全局局长之位，非心腹不能胜任，也就是说，曾大帅将他纳入了核心圈。这份信任让沙巴感激涕零，当面发誓终生效忠。 发展间谍之事由沙巴全权负责，曾大帅还有重要事情忙活，表彰完海军，拉着徐东海乘坐直升机登山。 距离毛弹棉仅三十多公里的刀纳山南部山岭西侧。曾大帅站在一片开阔地上瞭望。 向东，高山峻岭重重，南北两侧同样，唯独西面视野辽阔，望远镜里甚至可见安大曼海。 “风景如何？我给它取了名字，倚天台。” 曾大帅笑问徐东海。 徐东海不明就里，笼统答道：“倚天台？嗯，不错，不错。” “倚天台海拔1800米，面向辽阔大海，背靠险峻山峰，得天独厚。把雷达往这一搁，辐射空域可远达五百公里，对海搜索三百公里。来犯之敌无所遁形！” 曾大帅兴致勃勃向徐东海介绍。 军港建设少不了警戒雷达与空军力量，前者提供预警，后者给予保护。曾大帅将两者都弄来了。 三套大型警戒雷达，对空对海和测高各一套，由汉龙国军方提供，计划装在毛弹棉港背靠的刀纳山南部山岭，名义为两国的气象合作项目。另外还有8架飞豹战机，是曾大帅强行从汉龙国海军航空兵订购的现货中截胡抢下来的。 徐东海被惊喜砸中，激动之下脱口而出：“啥？雷达？战机？” 曾大帅白他一眼，道：“当然，难道你以为别墅不成？” “嘿嘿。”徐东海傻笑着挠头，他还真的以为曾大帅要修建别墅。没想到居然是为军港配套警戒雷达。如此一来，军港内的军舰将得到强有力的预警支持，安全系数大幅提高。加上部署在山下的战斗轰击机，可有效拒止天竺人的航母舰队。 可是雷达站的选址是否太偏僻了？配套设施全无。 曾大帅看出了他的疑虑，继续解说，伸手指着南方幢幢山影：“那里，三年之内将完工三个中型水电站；北边，两个风电站，再加上对毛弹棉火电站的扩建，我想，电力够充足了。” “嗯，首先是相关道路，半年内将扩建完毕……” 曾大帅滔滔不绝。基础建设具体事宜无需他操劳，全部涵盖在与汉龙国签定的21条里。获得合同的汉电力、汉电网以及汉建工三大集团陆续到场。明天，他将返回汉中市与对方签合约，由汉龙国的五大银行组建的银团提供贷款，全面兴建大秦国的水利，电力，公路，铁路，港口和通讯网络等工程，涉及合同金额高达十万亿汉龙元。毛弹棉基建部份不过是整体中的一小块。 参观完雷达站选址，直升机带着他们飞回毛弹棉空军机场。 一个多月前，曾大帅向西飞集团订购了一条飞豹组装线，配属给海航是铁板钉钉之事，作为舰队司令，徐东海对这批战机的期望值非常高。首批8架豹子的一半将落户毛弹棉基地，另一半进驻首都汉中市，由此他感觉到了曾大帅对舰队的重视。 曾大帅向他保证，组建的海军航空兵由老兵为主体，尽快形成战斗力。 徐东海叹息，如果海军航空兵提前一个月成军，哪怕一天也成，安大曼海之战的结果将完全不同，全歼对方舰队并非无可能。毕竟飞豹的突防能力与打击能力强大，天竺人的舰队除了维兰特航母编队外，其余根本不堪飞豹歼击轰炸机一个突击。 曾大帅安慰他，“与天竺人的帐迟早要算，当务之急是加快军队的建设。枭龙中队，豹子中队，防空导弹营，隐身导弹快艇，统统要有。” “对，下回，他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徐东海紧握拳头，对昨天海战中的吃亏始终耿耿于怀。 曾大帅想到了什么，说：“记住，明天豹子进场务必低调隐秘，公开场合使用汉龙国赠送的二手强五。我再给你调拨一支战略忽悠连，弄点模型给爬墙党和山姆大叔的卫星拍拍照片，效果最好是一眼看着像豹子，仔细研究破绽百出。” 徐东海一愣，旋即会意大笑。明天，作为南洋舰队司令，他将在此迎接从汉龙国转场过来的四架豹子。等相关配套武器，零部件与地勤人员到达，海航第二航空团即告成军！与汉中市的第一航空团互为犄角遥相呼应，交叉控制半个安大曼海海域。 战后的汉中市迎来又一天的朝阳，不同于以往，今天的气息处处洋溢着希望。 银龙广场求职招聘会上，人头涌动，水泄不通。大秦国政府宣布，与汉龙国签订了十万亿汉龙元的庞大基建项目。今天，来自汉龙国的十数个大集团在银龙广场面向全国招聘，提供各类就业岗位超过50万个。 新移民张大卫挤在人群里，他想谋求一份与电子工程有关的技术工作，可惜走了十数个摊位都未能得偿所愿。与他同来的三个在船上认识的难友显然运气都比他要好，看他们脸上的喜色就能感觉到。 “大卫，哪里高就？”成了公务员的老蔡关心问道。 张大卫摇头。 老蔡安慰他，说：“别担心，慢慢找，有的是机会。” “唉，难啊，”张大卫垂头丧气，“人家要求懂汉语的，我和他们无法沟通。” 老蔡开始庆幸，他出生早，赶上爪哇国华语学校的末班车，至少能听懂大部分汉语。因为这个优势，他轻松获聘为公务员，与他的专业有关——专职工程验收工作。 张大卫勉强露出笑容，“那，你打算定居大秦国了？不去澳洲？” 另一难友林羽戏谑道：“如今拿枪赶都赶不走他了！这里有安居房，给安居费，老婆端着汉建工的会计饭碗，自己有稳定工作。傻子才去澳洲。” 老蔡红着脸反击：“你不也一样吗？两夫妻一个汉移动，一个汉商工银行！” 三人大笑。 从爪哇国来的新移民达三万之多，被安置于汉中市东南角，原缅军阳光司令部军营旧址。目前他们住着帐篷，在帐篷另一侧，是规划数百幢八层楼高的居住楼工地，由大秦国政府出资，建成后将无偿赠送给他们。 经过十数天海上颠簸，新移民惊奇发现，大秦国华人掌权，安全有保障，财产受保护，税赋低微，适合安居乐业。大部分难民原本将所谓的大秦国当做中转站，到了目的地心态逐渐开始转变，老蔡就是其中的典型。 正说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一人，满头大汗，对张大卫说，“大卫，快，那边招电子工程师和电子技术人员！” 张大卫还是摇头，“我看过了，是军队。” 说话者一脸不屑，道：“军队怎么了？老陈我就应征了，直升机飞行员。” “啊？！”三人表示惊讶。大秦国烽烟四起，当兵有风险，很高。 “难道你们不想报仇吗？爪哇国派兵与大秦国作战，天赐良机！”应征者激动说道，眼里透着愤怒光芒。 “嗯，”老蔡点头，连带敬意，“刚刚我听说，前天大秦国的南洋舰队在安达曼海与南盟联军干了一仗，大获全胜，抓获数百名菲律宾官兵。我想这个曾大帅不是吃素的，与爪哇人的仗有得打。” “南洋舰队？真的？” 张大卫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身份向着愤青级别大跃进。 应征者接过话头，“是真是假我不清楚，反正，我觉得你很合适那个职位，既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又可为家人雪恨。你想想啊，你亲手组装的导弹击沉那伙暴徒的军舰是多么痛快惬意之事！” “组装导弹？” 张大卫一愣。因为现场招聘的人身穿军装，他敬而远之，没仔细看具体招聘事项。哪晓得是大秦国导弹工厂的摊位，招的是技术工。 “快，快去瞧瞧！” 皇帝着急，太监更急。众人推着他往前走…… 在政府办公大楼里，曾大帅正与秘密到访的汉龙国总理田为民会晤。 “大帅啊，我把汉龙国五百强企业的三分一都拉过来吃螃蟹了，你可不能亏待他们，否则我这个总理无法交差喽。” 田为民心情非常好，在他任期内，不但为国开疆拓土，购买果敢地区及其附近5000平方公里的领土，还即将收回上世纪六十年代失去的江心坡地区共27000平方公里的故土。江心坡地区位于密支那东北，现处于战乱状态，接管需等时机成熟。 当然，为便于大秦国的统治，为了河蟹，此两条暂不公开，至少官方保持沉默。 除了领土外，在军事与经济上，汉龙国同样喜获丰收。参与到大秦国基建的企业上百家，投资领域涉及金融，电力，交通，物流，通讯，石化与军工等等，利益巨大，国内经济受益匪浅。单单是一条贯通大秦国南北连接滇州的铁路，就有五家大型国企参加，创造数万个工作岗位。 受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影响，出口业不振，据汉龙国国家统计局的数字预测，明年GDP增速跌入个位数几成定局。曾大帅奉上的21条像一场及时雨，对汉龙国的经济有如雪中送炭，如无意外，未来的十年，每年将会对国家经济贡献2个点以上的增速。经济总量有望提前5至10年超越山姆大叔。 所有这一切，都将在他的任内完成。 他的名字注定要铭刻历史，他的功绩将流芳后世！ 而，这一切又与曾大帅过从甚密。所以，他弥加器重曾大帅，认为曾大帅是他的福将。 “福将”笑盈盈，给总理赠送一座翡翠观音像。 “哪能呐？花花轿子众人抬，弟兄们给我面子，不管怎样，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总理放心，与外商投资优惠政策配套的外商投资法即将出台。凡是到大秦国投资的企业，一律受保护！” 田为民很满意，随之话题转到具体的金融合作上。 “秦刀的发行有困难吗？黑市汇率如何？” 可以说，两国间的最大合作并非军事，亦非经济，更不是战略油气管道，而是货币，以汉龙元为基础的秦刀发行制度，大秦国拥有多少汉龙元外汇储备，就相应发行多少秦刀，另外允许汉龙国四大银行进入大秦国开展业务。曾大帅此举，完全将大秦国变成汉龙国的经济附庸，不过，对于他而言，这没啥不妥，总比做花联储的奴隶强千万倍。 曾大帅回答：“最初时黑市交易猖獗，后幸得到总理的帮助，换取了四千多亿汉龙元回来满足市场需求，才得以稳定汇率。” “嗯，乱世适用重刑，该打击的必须严打，绝不能手软！” 田为民向他支招。 “是的，谢谢总理关心，谢谢总理指点。” 曾大帅表现很谦虚。其实，田为民也能猜到，血雨腥风走出来的他肯定早大开杀戒了，否则哪能那么轻易平息风暴？情况大致如此，半个月前，曾大帅从蓉城发出遥控指令，警察总长朱敢亲自执行，抓了五千来人，其中的三百余头目骨干全部授首，余者送去矿山，一举扫清前缅国的遗毒。 田为民点头，“嗯，年轻人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难得。” “总理过誉了。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曾大帅适时提出要求，也不管总理的态度，继续直言：“能否将我的结汇额度翻倍？” 翻倍？！ 他家是花联储吗？那么多花旗元！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的饕餮基金只剩下150亿花旗元，而且都不知转到哪里去了，你还要那么大的额度做什么？” 田为民很少用开门见山式谈话，这一次例外。 曾大帅道：“不瞒总理，所剩150亿，我都投资石油期货了。将来是要赚一大笔的，所得必然要转回国内充实外汇储备。” 他没说全，使用结汇额度的外汇另有来源。 田为民的注意力被石油期货所吸引，忽略了其中隐情。 “你确定？花旗国在伊拉克的军事行动进展顺利，战争导致的风险溢价将消失，石油价格下跌乃顺理成章之事。” 曾大帅笑了，“恰恰相反，我认为海湾动乱才刚开始，总理懂的。” 田为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真会投机倒把，花旗国出钱为你制造行情，白白送给你钱花。” 说的一点没错，全球看着花旗国在伊拉克的摧枯拉朽，以为危机就要结束，殊不知击败敌人容易，占领难，接下来数年，伊拉克境内针对花旗国为首的多国部队的将袭击不断，石油危机依旧是主旋律。曾大帅趁着期货价格小幅回落大肆吸纳，为的正是将来节节攀高时的抛售。 “好吧，如你所愿！”田为民乐呵呵应承。 曾大帅又笑了，张嘴欲表示谢意，忽然听见外面有嘈杂声，其中混杂着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卫兵匆匆进来禀报，政府大楼外有一群抗议者玩自焚！ 自焚？！ 卖糕的，轮子功出口到这了？ 田为民惊讶之余心里多了一丝尴尬。 第186章有权就是爽 自焚事件与轮子功无关。罪魁祸首乃曾大帅，他的土改政策逼得地主老财与僧侣那些“被革命者”走投无路，唯出此下策。 或许该归功于佛教。 事实证明，受佛教文化熏陶，面对不满意的政权，佛教信徒们更愿意采用非暴力不合作，又或者自我了断抗议，类似事件在毗邻的天竺国上演过无数回。 对比动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或把拉炸药包当家常便饭的阿德哥教派，曾大帅有所感悟，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失职——遗忘任命宗教事务部部长了。有一个精神傀儡在手，统治这个国度肯定事半功倍。 若非担心大楼外的事态进一步恶化，曾大帅差点就当场让人去找个高僧过来与他“同流合污”。 他刚想亲自过问自焚事件，发改委主任郭奉懿与警察头子朱敢联袂赶来负荆请罪。 田为民见状告辞。 办公室里，郭奉懿与朱敢硬着头皮等待狂风暴雨降临。篓子捅大了，居然让家丑暴露在诸多媒体的镜头下。可以想像，明天世界媒体将对曾大帅口诛笔伐，批得他体无完肤。新生的大秦国的形象将更加不堪，什么种族迫害，宗教迫害。自焚者中有几个和尚，据说是伊洛瓦江三角洲哪个大庙的掌门人，个人拥地上万顷。 在前缅国，社会阶级分四等，僧侣排首位，财富惊人，农田拥有量占据全国半壁江山。土改，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难怪他们反应如此偏激。 对于郭朱两人的自责，曾大帅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审阅郭奉懿的述职报告。 抛开突发因素，客观而言，郭奉懿交了一份靓丽的业绩报告。数据表明，占据全国一半耕地的伊洛瓦江三角洲土改进度完成了50%，涉及120万公顷耕地，500万吨以上稻米产量，也就是说，数百万的贫民从此摆脱地主的奴役，实现耕者有其田的愿望。效率不可谓不高。嗯，想想也是，郭奉懿善文，作出的规划非常详细，朱敢善武，执行计划雷厉风行，两者合作，相得益彰，如鱼得水。 郭朱两人等了许久，依旧风平浪静。风暴似乎只存在他们的大脑里，在老大开口时荡然无存。 “土改，必须的，必须坚定执行，哪怕地主们全部涅槃！如果一定要我给指导，我建议你们胆子大点，步子大点。不要怕责任，天塌下来，我给你们顶着！” 曾大帅的态度仿佛是个强力鼓气筒，一度迷惘不安的郭奉懿瞬间恢复信心。 自从主持土改以来，郭奉懿得罪在野权贵无数，那些失去农田的大地主富豪无时不刻不想着剥其皮食其肉，虽然地主老财们不敢造次，但是威胁不断，郭氏家族就收到无数恐吓信，一时规劝者踏破门槛，让他烦心不已。 不过，成绩斐然，大量的贫民因此分配到土地，对新生政府感恩戴德，听说新政府在酝酿减免农业税，他们更是矢志不移投予支持票——报名从军者络绎不绝。征兵处提供的报告显示，这几天募集的士兵数量天天创纪录，日均超千人，甚至需要考核择优录取。 土改的意义不仅于此，争取人心是一方面，还可以促进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提高亩产，更为日后的工商业发展扫清障碍，比如征地，国有土地一个月能完成，私有化之下或许要十年八年，又或许永远。 一番豪言壮语为郭奉懿励志之后，曾大帅意犹未尽，当众许诺，土改完成之日，郭氏受勋之时，从此步入贵族行列。 郭奉懿激动得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谢谢大帅。我老郭这120斤就交给大帅了！” 下决心，更是在表忠心。事实上，他只有华山一条路，将革命进行到底，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是不会放过他的，等他失势的那天，必将反噬，把他挫骨扬灰。 他越说越激动，以手势配合誓言，不自觉地扬着另一份文件，引起曾大帅的注意。 “那是什么？” “哦，”郭奉懿下意识收回拿着文件的手，期期艾艾道：“没，没，没啥。” 曾大帅见他神色可疑，坚持要看。 文件易手，曾大帅发现是一份辞职报告，再看日期，署于十多天前。 报告里，处处可见的老郭的罗马名——亚历山大。 曾大帅二话没说，将报告撕成粉碎，目光直盯着朱敢。 “朱敢！” “是！” “今天起你负责郭老乃至郭老家族的人身安全，凡是扬言要报复郭老的，一律以颠覆罪立案，限期破案，对疑犯逮捕审查，严惩不贷！” 朱敢领命，表示坚决服从。 曾大帅又看向郭奉懿，说：“以后，如果你觉得有难处，尽可以发布总理令，这面盾牌不用白不用，嗯，不过，像分配农田给贫民的好事，还是用政府的名义。” 大秦国的首任总理宝座由德冲将军“坐镇”，既然是个傀儡就得有相应的觉悟，挡挡箭，受受灾什么的，别辜负了所领的薪酬。 郭奉懿愈发觉得老大在政治上的成熟，或者也可以说：卑鄙。不管如何，他手里总算拿到一把“尚方宝剑”，“尚方”牌宝剑非常好用，经实践证明过的。 “好，我马上去请总理令镇压这批滋事者。”朱敢头脑灵活，活学活用。 曾大帅向他竖起大拇指，在场三人均哈哈大笑。 笑声中，迎来卫兵的报告，说大楼外已清场完毕，抓获三百余闹事者。 “大帅，是否顺藤摸瓜，一网打尽？”朱敢主动请示。 曾大帅看他一眼，知道他立功心切，不过，扩大化正合心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将牛鬼蛇神清扫干净留着迟早是个隐患，尤其是昂山丝姬这个阴魂不散的流亡政府，对留在国内从前的既得利益集团具有很大的煽动力。他开始领会到政治的残酷性，处于他这个位置，仁慈与他无缘。 见老大迟迟未答复，朱敢与郭奉懿眼光交流。郭奉懿会意，道：“放过那些幕后者，我想，德冲总理会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嗯，我也这么认为。” 曾大帅笑，两位听者也笑，荡，都很荡。 于是，德冲总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慷慨”借出名义，成就曾大帅等人意愿的同时宣判了地主阶级的命运，并将默默承受着舆论的攻击和受害者的怒火…… 大秦国首都机场，调度员手忙脚乱，习惯了以往的冷清，忽然一次到访三架客机让他非常不适。 波音747降落最先降落，其次C-130，最后一架是庞巴迪公司的支线客机。客机分别来自花旗国，巴基斯坦国和暹罗国。 从波音客机下来十数人，为首者拿着一份文件。他们径直走向迎接者——花旗国特使骆青蓝。 陪同在骆青蓝的是大秦国内阁首席投资顾问，林念祖。 骆青蓝从同僚手中接过文件转地给他，“林先生，这是你们老板要的货物，一共7.5吨黄金，价值正好两亿花旗元，请过目签收。” 林念祖从容淡定，接过文件，轻描淡写扫一眼，然后嘱咐一些士兵从客机货舱里卸下货物。 这时，有人来请林念祖，附在他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林念祖点点头，离意明显。 “骆先生，有劳你监督卸货，我去去就回。” 骆青蓝不干了，匪性发作了？收钱后赖账？ 林念祖也不生气，慢条斯理解释：“货点收齐整自然交人，我看卸货需要至少一个小时，而，我还有贵客。”他指着另一处停机坪，那里站着两拨人马，其中一拨身穿阿拉伯长袍，带头巾。 骆青蓝皱起眉头，暹罗国客机下来的客人他多少有些了解，大概为天然气来向曾大帅求情的，但是，来自巴基斯坦国的C-130让他疑窦丛生，那些大胡子所为何来？ 骆青蓝看见林念祖走过去，热情与大胡子们打招呼，并一一握手。他们没有多余的交谈，匆匆登上一辆吉普车驶出机场，留下瞠目结舌的暹罗国使者团，还有骆青蓝等人。 一个小时之后，吉普车返回，几个大胡子不知所踪，幸好林念祖还在。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念祖笑着走下车，笑意带戏谑，很欠揍。事实上，他能看见随机到来的十数名花旗国大汉眼里的怒火，可他毫不在乎，这里是他的主场。 骆青蓝城府深，脸上找不到喜怒的痕迹，他指着卸下的几十个木箱，淡淡说道：“货物全都在此，请林先生清点。” 木箱盖子揭开，里面装着一块块金砖，颜色诱人。 林念祖取出其中一块掂量掂量，随同他前来的金匠告诉他，黄金数量和成色与清单记载相符。 “好吧，”林念祖一边签字一边说，“特使先生，你要的人在吉普车上。” 骆青蓝迫不及待让人打开车门，车内座位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捆绑。核对照片，正是他的目标，北高丽核专家金哲南。 总算大功告成，骆青蓝长松一口气。前期在他的监督下，位于和平镇附近的核设施已经炸毁，可以说，不辱使命。 波音客机带走了金哲男。骆青蓝没走，为了维护花旗元作为石油货币的霸主地位，他选择“加班”。 “你还要为暹罗人说情？省点口舌吧，大帅不会见你的。” 林念祖冷言冷语。 骆青蓝很执着，并不着急见曾大帅，显然，他打算走下层路线，通过打动林念祖这位投资顾问来达到目的。 “坦白与你说吧，或许你应该知道。自从欧佩克与我们花旗国达成协议，规定其组织成员所产石油必须以花旗元计价以来，全球均遵照此规则执行，这涉及到花旗国的根本利益。可以说，回溯数十年来花旗国挑动的战争，其实质就是货币战争，任何挑战花旗元作为世界货币的行为都会招致无情打击。很遗憾，你的将军阁下一再触碰我们的底线，先以汉龙元为外储，后宣布以汉龙元结算出口的油气资源。这一系列行为对新生的大秦国非常不利，因为，我们不允许，坚决不允许！请不要怀疑我们花旗国的决心。”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话听起来很直白，霸道，威胁意味浓重。 林念祖犹豫了。作为资深金融界人士，他深刻了解石油花旗元对花旗国的意义。就像他给曾大帅上经济课时曾经作出的生动比喻：新世纪的花旗国用货币和各种规则对全世界进行赤裸裸掠夺，比从前一味使用枪炮的强盗高明多了。 简单而言，打破石油花旗元体系就等于缴强盗的械。花旗国会交出谋生工具？或者说，会坐视一个新势力分享他的奶酪而无动于衷？ 答案是，不惜一战！第二次伊拉克战争证明了这个观点。傻达姆数年前宣布石油与欧元计价的时候就埋下了祸根。 当然，花旗国不会直接与汉龙国动武，矛头率先直接捅向大秦国，捅向曾大帅。 当曾大帅听到林念祖的转述时，哈哈大笑。 “该来的始终会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我们自甘堕落申请成为山姆大叔眼里的顺民，可一旦等他们从伊拉克与阿富汗脱身，屠刀依旧会砍过来。不过，”曾大帅顿了顿，语气一转，显得非常自信，“没有十年八年，他们休想结束这两场战争。十年，足够我们发展了。” 英雄豪气富有感染力，至少林念祖当场恢复信心。怕啥花旗国？来了照干无误！管杀不管埋。 两人统一了思想，然后去接见久候的“贵客”。 “贵客”叫赛义德，表面上来自巴基斯坦国，实际身份吓人一跳——伊拉克总统傻大姆的理财官。 赛义德通晓花旗语，能与林念祖沟通。 官位通常与肠子的弯绕程度成正比。若非提前获知对方的来意，曾大帅一定认为这个赛义德是来传教的——傻大姆教。说了半天，此君的话题还停留在对傻大姆的赞美吹捧上。 “赛义德先生，”曾大帅表现相当礼貌，耐心，“我为阁下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晚餐结束，我的投资顾问会安排你去夜游江景。我们大秦国名胜多，山水优美，看一个月也看不完，希望你好好享受此趟旅程。” 赛义德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游览一个月？不，他不是来玩的，而是肩负着总统的期望，而且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多国部队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地面部队随时攻破首都。 “好吧。”赛义德主动投降。 “我们总统希望贵国提供一个庇护场所，另外帮忙处理五百亿欧元。” 傻大姆所面临的形势极为不妙，多国部队打击愈演愈烈，与此同时，他的赖以施政的军队却军心涣散，一旦进入地面部队对垒，伊拉克必败，溃败，就像第一次海湾战争一样，溃不成军。 感觉到末日的来临，傻大姆急于为自己，以及他的庞大财富找寻安全港湾。放眼全球，只有横空出世，敢于与花旗国作对，甚至作战的大秦国能容下他。 机缘巧合之下，军火商罗大炮撮合了这笔世纪交易，傻大姆与曾大帅一个求生意志强烈，一个求财心切，一拍即合。 对于赛义德的请求，曾大帅什么也没说，只伸处一个手指头。 什么？ 赛义德困惑看向翻译，林念祖。 林念祖道，“我们将军的意思是，同意。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念祖严肃道：“500亿欧元，九成归我们，剩下的一成由你们支配，且必须兑换成秦刀。” 强盗！分明抢劫！ 因为愤怒，赛义德消尖的脸涨成猪肝色。 “赛义德先生，你应该比我清楚，国际上洗白费的行规是五成。至于其余四成，我们收点保护费很正常。” 林念祖提醒他。 赛义德摇头，“我指的是剩余的一成。” 按曾大帅意思，把最后的一成都兑换成在他意识里与白纸无异的大秦国货币，那岂非一无所有？ 林念祖与曾大帅相视一笑。敢情对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就算给他花旗元能花吗？ “不，我们要黄金！” 看来对方不笨，精得很。 “一半黄金，一半秦刀。不准还价！” 曾大帅快刀斩乱麻。 赛义德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当曾大帅以为他要推托请示总统之时，只见他咬着牙痛苦地回答：“成交。” 呵呵，看来，这是傻大姆的底线。 达成协议，宾主欢天喜地入宴。 与赛义德相比，同是访客的暹罗使团所受待遇有如天壤之别，他们同样来送钱——主动提高从大秦国进口天然气的单价。 并非来者不拒，送钱也得分先后，排排队。曾大帅将他们晾在一边。提价这一点毋庸置疑，使用汉龙元结算才是前提条件。 第187章武力收回油气田 前缅国最大的两个油气田均位于安大曼海的莫塔玛海域，一曰耶得那气田，另一曰耶得贡气田，储量惊人，合计接近2000亿立方米，由众多外资公司控股，股东公司分别来自法国，花旗国，倭国，暹罗国，大马国等等。 大秦国取代缅国之后，外商自恃有花旗国照应，对新政府的命令置若罔闻，油气田所得应缴纳的暴利税依旧汇入流亡政府的海外账户。 开始外资股东还有些担心，可随着时间推移，曾大帅依旧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威吓，一点实际动作都没有，尽管毛弹棉军港就在两大油气田东部，距离仅仅数十海里。 这天，一如既往，南洋舰队又一次驶出军港，驶入莫塔玛海域。 “瞧，他们的破军舰，又来了。” 小西太郎指着朝阳方向的海平线告诉同事渡边。他们同为倭国霓虹石油株式会社的石油工人，霓虹会社拥有耶得贡气田的19%股份。 渡边懒慵慵从阀门旁站起来，举手眺望，嘲讽的笑意爬上嘴角：“我很好奇，汉龙国的劣质产品居然能在海上游荡三个多月。” “哈哈，我敢保证，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航行！”小西太郎不无恶毒讥笑着。 “嗯，我同意，汉龙国造船厂最大的本领就是为大海的鱼类营造一个钢铁礁石。” “哈哈，说的好，太对……呃，我没看错吧？他们，他们正朝着我们过来。” 小西太郎的笑意渐渐凝结，一丝惊慌悄然占据着他的神色。根据三个多月来的经验，大秦国舰队每每总在钻井平台眺望的海平线上折向南离去，他们似乎担心引起国际纷争对钻井平台敬而远之，然而，今天来势汹汹。 渡边愣愣发呆，想起曾大帅的强硬，后背脊梁骨冷汗直冒，半晌才强作镇定说些安慰的话：“不用怕，他们不敢怎么样，我们的自卫队比他们强大多了。” 嘴上壮胆，其实心里担心的要命。耶得贡气田与耶得那气田不一样，北隔二十多海里的耶得那气田有花旗国和法国两个大股东坐镇，曾大帅或许还不敢碰。相比之下，耶得贡气田的股东势单力薄，很可能成为传说中杀鸡儆猴中的“鸡”。 果不其然，舰队来了，一驱一护还有一艘登陆舰，游荡在两三海里外，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海上油井平台和正在灌装液化气的两艘倭籍LNG巨轮。 “请……离开，这里……大霓虹国的海上油井……” 生硬的花旗语从明码电台里传出，振动耳膜，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下，断断续续传入徐东海的耳里。 “鸟霓虹国，明明是倭国。”徐东海冷笑，忽而神色一凛，严肃喝道，“陈鲲鹏，警告他们，立刻停止偷采我国石油气的强盗行径，给他们三分钟，列队等候处理。否则开炮！” “是！” 参谋陈鲲鹏大声回答，拿起喇叭，“Attentionplease……” “收起你的鸟语，”徐东海不满道，“汉语，用汉语！” “可是，他们听不懂。”年轻的参谋满脸困惑。 徐东海闷哼一声，道：“那是他们的事。生活地球上不懂天朝语言就是原罪。” 是！ 嗯，够霸道！不过，陈鲲鹏欣赏这份气势，有偶像大帅的作风。 不用问，钻井平台上的倭国人，大马人和暹罗人都一头雾水。惊疑间，炮声大作，震耳欲聋，肝胆欲裂。 来真的？！ 炮弹掀起的水柱溅了小西太郎满身都是海水，吓傻了，张大嘴傻愣愣站在那。而，渡边则双手抱头，趴在钢板上瑟瑟发抖，附近的数名大马籍工人同样狼狈。 一轮恫吓炮火过后。登陆舰缓缓靠近，与钻井平台相距百米之时释放数艘小艇。小艇上，陆战队队员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徐东海举着望远镜，看着他的士兵登上钻井平台，看着他嘴里的数十名“强盗”被驱赶下小艇，送往登陆舰。 “那两艘倭国LNG船怎么办？” 参谋慕容自远意犹未尽地请示。 “嘿嘿，”徐东海看他一眼，“你小子起贪念了吧？” “倭国偷采我们的油气，不扣白不扣……”慕容自远的修为差了许多，贼心多贼胆少，说话的时候满脸赤红。 “建议在理，同意。来人，拿下！挂月经旗同样有原罪！” 徐东海挥拳应道。他知道，大帅在此肯定给一模一样的答案。那可是十多万吨级的特种船，运输液化气专用，单价论亿算，花旗元。 随后，数艘小艇靠上两艘LNG船…… “很好。” 徐东海拿着望远镜呵呵直笑，“告诉汉海油的领导，可以上去接管耶得贡气田了。”秦汉21条明文规定，大秦的油气资源，无论海陆，均必须与汉龙国合资经营。军舰上搭载的数十名汉海油技术工人正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合作而来。 是！ 慕容自远兴匆匆离开。 徐东海放下望远镜，看看手表，面无表情道：“准备出发，下一个目标，耶得那气田。” 是！ 陈鲲鹏转身拿起通讯话筒……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天之内，名不见经传的大秦国南洋舰队名誉全球。竟然武力没收许多跨国公司控股的两个大气田，狠狠扇了花旗国，法国，倭国，南高丽等军事或经济强国一记耳光。 两个大型油气田的国有化让大秦国的将军们欢天喜地。曾大帅将大秦国的石油天然气资源画成一个大蛋糕，49%卖给汉龙国石油公司，51%归政府，政府收入的三分一奖赏给旅级以上军官，只要他们在职，每年都会得到一份丰厚的红利。按去年的经营情况，少者年入数百万，多者逾千万，皆大欢喜。 只是这份喜悦没过一天就受到严峻的挑战。 南洋舰队的举动仿佛捅了马蜂窝，一时间，宣战的字眼充斥各受害国的报端，均以头条形式与公众见面，其中倭国国内呼吁改宪出兵的声音甚嚣尘上，那些自卫对官兵更是群情激昂，切腹逼战的心都有了。 “菠萝麻子，给脸不要脸，真把我们当鱼腩了？倭人敢来，老子废了它，看它以后怎么在钓鱼岛上上蹿下跳。” 大秦国首都军政首脑总部，曾大帅拍案而起，将桌面的鼠标磕飞一边。倭国网民在论坛上的发言刺痛了他的尊严。 抓获的诸国人质已第一时间全部释放，扣押的不过是他们的财产——不服从大秦国政府管辖理理应受的惩罚。既然敢将大秦国的发令视作废纸，那么就该有接受律法之鞭惩罚的觉悟。为此而威胁开战显然是赤裸裸的帝国主义！ 血战倭人无须动员，将军们纷纷摩拳擦掌献计邀战。此时，文官集团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 发改委主任郭奉懿忧心忡忡，当然，他不好明说害怕倭国，“大帅冷静。战略上我们藐视对手，战术上不得不慎重啊，倭国跳梁小丑不足虑，可我们得罪了花旗国和法国，我们的军队还年轻……” “是啊，请大帅三思之。” 汉中市市长唐富贵，商务部部长朱世青深以为然。 文官们毕竟没经过战火历练，缺一份胆魄，未能结合实际情况辨清形势。 自卫队确实强大，很强大，远非南洋舰队所能对抗。实际上无足惧，大秦国主场迎敌，有飞豹战机，还有小巧灵活的“022”隐形穿浪导弹艇助阵。 一个月前，汉龙国秘密交付两艘“022”。刚好“舅舅”王大兴从汉龙国最新招来一批的汉龙国退役军人中有十数名海军快艇兵，曾大帅就地取材委以重任，快艇编队由此形成老带新的格局。 有人说新兵不堪一战。错！新兵练再多不如一场实战，血与火更能锻炼人。 至于花旗国，地面部队刚刚攻入伊拉克，阿富汗战场又受袭频频，顾此失彼。 倒是法国颇为棘手，拥有“戴高乐号”核动力航空母舰，战力强悍，非天竺国的破烂“维兰特”号可比拟，极难对付。 曾大帅有他的想法。法国的处境与花旗国相差无几。 去年，“戴高乐号”舰队进入印度洋，协助花旗国发动阿富汗战争，花费巨大，今年，又派出空军与地面部队参与花旗国主导的第二次伊拉克之战，如果再轻启一场战争，恐怕力不从心。 想必法国政府倾向外交手段，谈判。 文官们的劝说起到一定作用，曾大帅思量一番，作出决定。 “告诉高卢鸡和山姆大叔，TOTAL公司与UNOCAL公司持有的耶得贡油气田的股份按去年末财务报表净值折算价值，扣除应缴税费滞纳金以及罚款后，余款退还。其余的如倭国，大马，新加坡，暹罗国等，无须理会，要打尽管来，我们奉陪到底！” 柿子尽量捡软的捏，在曾大帅眼里，没有航母的国家基本都在软柿子之列。 林屹想了想，提出建议：“我看，通往暹罗国的油气管道，是否恢复一半流量？” 曾大帅一愣，这才想起暹罗国也有航母，虽然不入流。 “可以。让她感到痛苦又看到希望。”他说，“另外，放出风声，邀请他们过来谈判。” 林屹松了一口气，老板有虚怀若谷的一面，从善如流！ 第188章瑞士银行该上班了 世人从不关心或在意弱国的国防力量，唯独新近冒出的大秦国破天荒获得关注。孟买商业街上有一块大型电视屏幕，天竺斯坦电视台不厌其烦连续播出大秦国空军的训练视频。 屏幕下，许多终日无所事事之徒围在一起，不时发出阵阵哄笑。 太可笑了。 所谓的大秦国空军，点缀门面的居然是几十架笨拙的“强五”和米格21的山寨版——歼七。 “强五？歼七？汉龙国不要的垃圾。据说是大笔军购案外白送的二手货。” “噢，上帝，难道他们打算把飞机开到霓虹国的军舰头顶扔炸弹？” “我们的德里级驱逐舰可轻易击落他们，就像拍蚊子一样。可怜的家伙。” …… 因为一场尴尬的军事干预，天竺国对大秦国给予了足够的眼球，瞩目指数已经超过北邻宿敌——巴基斯坦。这一点，从相关的新闻报纸热销，从城市乃至乡村角落的热议可见一斑。 天竺东北区，提斯普尔空军基地里。数千名南盟联军士兵排成几个方阵，各自听着自家军官的讲解。军官们脸带不屑与嘲讽，手里扬着一份《孟买日报》，头版刊登一张破旧战机的特写。他们每说几句，都会引来士兵们的哄堂大笑。 与此同时，机场大楼里，陆军总司令拉古纳斯将军正与缅国流亡政府首脑昂山丝姬透过玻璃窗饶有兴趣观看联军的开拔动员大会。 “恭喜夫人，联军士气高涨。” 拉古纳斯不无得意。在士兵面前奚落大秦国落后的空军鼓舞士气是他的神来之笔。 昂山丝姬洞悉了对方的虚荣心，投其所好，频频致谢并歌功颂德。 “夫人莫担心，制空权制海权均在我们手上，克服国境指日可待。” 拉古纳斯有点忘形。 不料，有人向他当头泼一盘冷水。 “自信固然好，只是不要太大意。据我们情报，叛军得到汉龙国的全天候支持，就像巴基斯坦一样。听说他们从汉龙国订购一批先进战机，战力强悍……” 拉古纳斯扭头看去，只见说话者站在昂山丝姬身后，一脸的阴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哦，他是我们的情报主任。” 昂山丝姬一边向自己人使眼色，一边介绍掩盖尴尬气氛。 “你说枭龙战机和飞豹战机吗？”拉古纳斯不冷不热回应，“你的情报还算准确。不过，迟了。我们早有应对。月前，我国派了大使去莫斯科，普京总统应该收到一道来自新德里的选择题，要么向汉龙国的枭龙战机供应发动机，要么失去我们的订单。” 诚如他所言，枭龙战机的发动机目前尚未国产化，出口第三国需要获得莫斯科的许可。 釜底抽薪。这招够狠毒！ “同样，使用阴国人斯贝发动机的飞豹战机绝对不会出口到大秦国。他们注定了花大钱而无机可用！” 拉古纳斯冷笑着。 昂山丝姬哂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气氛有点冷。“外交部长”吴杜伦及时出来圆场。 “总理，飞机准备妥当，我们该出发了。” 昂山丝姬赞赏地望一眼她的“外交部长”，笑道：“好吧，我们去告诉士兵们，密支那见。” 昂山丝姬虽为女流之辈，却胆魄过人，力排众议，坚持带着她的“内阁”开赴最前线——密支那！ 毛弹棉空军基地，飞豹双机编队冲破云层，呼啸降落。 通往机场的公路上，数辆军车沿着新筑宽敞的露面卷尘而来。 车队被拦住，两辆武装长城皮卡挡住他们，大口径高射机枪压得低低的，对准车队。 “什么人？” 拦路者气势汹汹，如临大敌。 从一辆吉普上走下一个戴墨镜的大汉，迷彩服，小平头，向巡逻少尉递上证件。 少尉低头一看，脸色大变，飞快朝来者敬上一个军礼，结结巴巴道：“大，大帅，我，不，不好意思。” 大秦国只有一个大帅，曾大帅，别无分店。 曾大帅回礼，脱下墨镜，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帅，我叫刀家辉，怒江师二营三连一排排长！” “傣族的？” “是。” 曾大帅回头向着吉普车大笑，“凯子，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恪尽职守，回头提拔当连长。” 吉普车里，一名将军走出来。拍着少尉的肩膀，“你小子走运了。” 少尉尚未反应过来，两位大领导已经上车离去。 当吉普车从两辆长城皮卡中间经过，曾大帅不禁留意多看了两眼，数百米外土坡边，还有一辆，车后的红箭73反坦克导弹隐约可见。 “不错，这两千辆皮卡引进得非常实惠。” 皮卡长城牌，与众多武器一样，购自汉龙国，乃陆军司令龙凯旋的大手笔。数个月前曾大帅疯狂军购，海军空军二炮大丰收，唯独功勋卓著的陆军没份。或许是察觉了自己的厚此薄彼，对于龙凯旋的军购建议，曾大帅全准了。 陆军一共下了两千辆皮卡、三百挺高射机枪和一百门37高射炮的订单。按龙凯旋的构想，将机枪高射炮，包括反坦克导弹，单兵防空导弹与炮兵的107火箭炮和整合上皮卡，实现陆军的高度机动，可有效对付入侵者的直升机，巡航导弹，甚至是低空战机和无人机。 说到自己的杰作，龙凯旋兴趣大增。 “一个步兵营装备一百辆皮卡，机动速度提高三倍。三百辆皮卡往机场外围一洒，效果等同从前的一个师。滴水不漏，蚊子靠近都能感觉到危险……” 俩人热烈地讨论着步兵的建设，悄然间车队连过三个哨卡，抵达机场大门口。 出迎的是空二师师龙魂少将。 战争改变一切，因这场战争龙魂的生命轨迹发生了变化，鬼使神差加入了大秦国空军之列，凭战功和良好的指挥素质坐上少将师长之位。 “上个月，汉龙国又交付了两架新机。目前，空二师士气高涨，训练超预期。” 龙魂带着领导走向机库，一边巡查一边作报告。 曾大帅满意点头，看着入库的四架战机，笑道：“阴国人以为通过限制发动机转口可以卡住我们的脖子，嘿嘿，殊不知斯贝的国产版秦岭已经问世，而且性能比进口版要先进。” 国际风云多变。天竺国与阴国在背后搞小动作，企图通过卡发动机让曾大帅鸡飞蛋打。幸亏“秦岭”争气，不致于让飞豹项目难产。但是，为枭龙配套的中推“泰山”就慢多了，因为并非国家立项，企业自筹的资金不足，进度一再拖延。 为此，曾大帅相当懊恼，立马联系中航工业，除了索取一批歼七和强五应急外，同时允诺投资200亿，要求“泰山”发动机在五年内问世。须知发动机是设计出来的，更是飞出来，复杂的系统只有通过长时间的试车才能暴露出隐藏的问题加以改进，改进再试车，再改进，不断往复循环，直至达标。归根到底，就是缺钱，如果投入充足，以汉龙国的实干精神和智慧，完全可以提前投产。 龙凯旋接过话头鼓舞士气：“这样更好，出其不意，到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哈哈！ 众人大笑，恶狠狠地笑。 “可惜我们尚未掌握夜航技术。” 空二师师长，少将龙魂如实反应部队的不足。夜航，软硬件缺一不可，不仅考验飞行员技术，地勤硬件同样重要，比如导航雷达与灯光。 曾大帅并无苛求，毕竟空军才成立不久，完成起飞降落已经难能可贵。 “有低空突防训练吗？” 龙凯旋关心问道。飞豹的主要用途之一就是用来对海反舰的，低空突防技术极其重要。 “有。” 回答一度让人兴奋，随着龙魂的进一步回答又黯淡下去。 “目前只能尝试300米以上高度。” 300米？太高了，现代军舰的雷达越来越先进，对300米的低空目标发现距离达到100公里，再加上前出的预警机，如果不以100米以下的高度飞行，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而远程发射反舰导弹，留给敌人充足的应对时间，数量稀少的反舰导弹突破对方反导系统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龙凯旋眉头大皱，问：“能不能从汉龙国挖些有经验的老兵过来？” 这？ 龙魂脸有难色。除了他以及少数几个疯子，谁愿意放弃安定的生活贸然到异国他乡面对战火？ 曾大帅表示理解，淡定道：“饭要一口一口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龙凯旋苦笑，道理他懂，可是能不急吗？敌人都堵上家门口了。天竺国上次海战吃了暗亏之后恼羞成怒，调遣十数艘军舰进入安大曼海，凡是悬挂大秦国国旗的船舶一律强行扣押，弱小的南洋舰队被迫呆在港口内无所作为。除了近在咫尺的天竺，还有数千里遥的倭国，倭国以油气田被没收为由，正酝酿废除限制出兵海外的法案，八八舰队蠢蠢欲动。 “就看谁更有耐心，更能耗。”曾大帅回头眺望位于港口东面的重重山影，“再过些日子，雷达部署到位，海空军的战斗力更强时，击败敌人水到渠成。” “嗯，说得是，不过，被人欺负到头上，心有不甘啊。” “呵呵，”曾大帅露出一个谲异的笑容，“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战场教训敌人。” 另一个战场？！ 龙凯旋与龙魂疑惑相视。 “没错，金融战场，商品战场，凡是能够打击敌人的都可以为我们使用。” 俩人摇头。金融战？商品战？本钱够吗？天竺可以勉强忽略，却绕不过倭国，要知道，小鬼子世界第二富啊，有的是钱！ 说话间，又两架飞豹训练归巢。 曾大帅没答疑，下意识看看手表，下午六点整。忽然，天马行空来一句：“凯子，想她了吗？” 啥？ 龙凯旋明知故问，表情有点慌乱。 曾大帅笑，从口袋里取出一本票据。 “给你一个月假期。这是汉龙国商工银行本票，一个亿，回去把她娶回来！嗯，顺道回国考察一下蓉飞的歼-7MF，空军嗷嗷待哺啊……” 随着曾大帅述说，龙凯旋思绪散发，飘远，沉默了半晌，叹一口气，期期艾艾道，“那个，我们最近不是挺缺钱吗？” 曾大帅潇洒挥金，外人看到的是光鲜，是豪气，以为他有用之不尽的金山银山，其实，内部高层都清楚，巨额军购，其它军费开支以及城市建设，公务员开销等等已经透支了新生大秦国的现金流，而税入远远无法弥补缺口。据财政部统计，今年赤字超1000亿汉龙元，明年翻倍。 曾大帅笑着将本票塞入他手中，道：“当初跟随我到果敢的都有份，你应得的，大方用。至于国库的钱，用完了自有人再送来。” 送？谁送？ 曾大帅没直接回答，举手又看了看手表，说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瑞士银行上班了。” 第189章稀土狙击战 世界稀土唯中国富，中国稀土以白云鄂博多。 带着曾大帅的嘱咐，大秦国商务部部长朱世青一行风尘仆仆“空降”包头市。从北京出发之始，陪同他的有汉龙国发改委副主任，商务部副部长，阵容鼎盛；到了目的地，包头市市长以及市政府班子成员到机场迎接。气氛热烈，与凛冽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哈憩！ 来自南方的朱世青明显不耐寒，刚下飞机就冷得直哆嗦。 见状，李市长赶紧呼喝送大秦国的客人登上温暖的客车——看在40亿欧元的面子上，千万不能冷坏了客人。 朱世青此行携带40亿欧元投资款，计划买下白云鄂博矿区的一半，从而一跃成为全球稀土大亨。 本来曾大帅是想全部买下白云鄂博的，他钱多成灾——山姆大叔在伊拉克咄咄逼人，傻达姆先生的投资官奉命通过瑞士银行给他的香港上百个秘密账户汇入500多亿欧元。 有时候钱多了，符号本质愈加突出，但在曾大帅眼里，金钱就相当于一门武器，打击倭国花旗国的利器。 打蛇打三寸。如果将花旗国与倭国比作蛇，那么，稀土就是它们的软肋。没有誉为“工业味精”的稀土，许多高科技武器的性能将大打折扣。“战斧”飞一半就疲软，雷达扫描范围缩水…… 所以，深谋远虑的曾大帅提取其中的100亿，令朱世青代表他个人前往汉龙国收购稀土矿。 汉龙国当然欢迎，甚至求之不得。 汉龙国的稀土行业的混乱无序由来已久，偷盗采矿者如过江之鲫，一方面造成环境破坏，资源浪费，另一方面导致稀土行业失去世界定价权，珍稀矿产居然卖出了白菜价，令人痛心。不乏有识之士呼吁国家出台政策保护资源，出于种种原因，过度开发现象一直屡禁不止。 曾大帅的投资无疑是一场契机。与普通开发者不同，曾大帅承诺十年内不卖一吨矿，并一次性支付远远高于市场的收购对价——40亿欧元，折合汉龙元400亿。 并非开玩笑。曾大帅是认真的，相关承诺书面化到合同里。 既有效减少胡乱开发，达到保护资源的目的，又获得一笔天量巨款。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 所以，对于曾大帅这位战略投资者，包头市上层，包括拥有白云鄂博另一半矿区的包钢集团都持欢迎态度——把稀土原料炒高了，利国利民利大家。 前往矿区的路上。朱世青向各位地方领导再次描绘曾大帅的蓝图。 “前期配套设施，包括风力电站，污水处理厂，仓库，实验室由我们另外投资建设……至于税么，预缴，每年1个亿，正式生产后抵扣……” “我们出钱雇人保护矿区，嗯，500人。” 领导们乐了，善解人意啊，交税，环保先行，还提供就业岗位，简直是模仿！ 经过三个小时的旅途，一行人终于抵达矿区。一座黑色山峰横亘在朱世青眼前，东西走向，延绵20多公里，高200米，露天矿！ 政府领导告诉他，整座矿山分四个区，其中东，南两区就是曾大帅要投资的标的。 盗采现象确实严重，汽车沿着矿山外围转，随处可见开挖过的痕迹，目前不过因为冬季封路，“小偷”们暂时屈服于大自然的意志而偃旗息鼓。 大帅果然有先见之明！成立护矿队非常有必要！ 朱世青暗暗赞叹。 李市长担心偷盗现象吓退投资者，赶紧捡好的介绍：“朱部长，你们大帅非常富有战略眼光。东，南两区的矿产丰富，稀土矿工业储量尚余1500万吨，铁矿8亿吨，铌矿……” 其实，朱世青一点都不介意，他忌惮的是当地冬天的酷寒。 “希望你们尽快落实相关法律文件与合同，我随时可签订。嗯，签完合同我还得南下江西赣州……” 李市长惊喜：“请问，贵国以谁的名义签？” “哦，我们大帅自己掏的腰包，当然是用他的名义。我这有授权委托书。” 一众领导眼里纷纷闪过惊艳色。 穷庙富方丈！买了半个白云鄂博还不够，还要吞下南方的稀土重镇。赣州项目的投资额同样巨大，达10亿欧元！也就是说，加上其余的配套投资，曾大帅总共要投入70亿，欧元。 有神秘富商买断白云鄂博稀土矿的消息如同扔进平湖里的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第二天，全国稀土出口商闻风而动，步伐一致停止销售，稀土原料市面价格如火箭飙升蹭蹭上窜，涨幅翻倍。 “翻倍算什么？” 财政会议上，接到消息的曾大帅表示淡定，兴趣盎然当着一众文武官员大谈题外话，“我再投资30亿欧元收购稀土矿成品，让倭国，花旗国，欧洲各国感受下局部通货膨胀的味道！” 稀土狙击战悄然拉开序幕，为了这场气势恢宏的战役，曾大帅准备了足足100亿欧元的子弹。 稀土与石油，铁矿等大宗商品不同，贵在“稀”字上，全球产量汉龙国占90%，同时，因为国家之间门槛的缘故，并非人人都能进入汉龙国买卖矿山，曾大帅利用的正是这个杠杆，巧妙“撬”动市场，价格将很快传导到西方发达国家身上。 部下们已经习惯了“老板”的创造奇迹能力，并无太多惊讶，更多的是为砸出去的100亿欧元感到心痛。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惜了，浪费，不如兑换成汉龙元存入大秦央行夯实秦刀的发行基础。 曾大帅不以为然，“请将眼光放远一点，十年，十年之后，保证稀土矿身价百倍，到时赚个盘满钵满！” 众人附和笑着，十年后的事情天知道。不过，老板的私产，他自己怎么用无可厚非。平心而论，老板的做法非常厚道，为国赚了成千上万亿，直到今天才取一瓢饮。按比例算，即使是凭业绩提成的业务员的待遇也不会如此刻薄。 实际情况在座的高官略知一二。数天前，大秦国在香港特区秘密开设的上百个账户合计收到500多亿欧元神秘汇款，曾大帅令财政部长陶文前往果敢特区，利用从汉龙国接入的光纤登陆操作，将其中的两百亿转道汉龙国，兑换成汉龙元流回国内央行弥补财政缺口。发动“稀土狙击战”的100亿就是从其中提取的，剩余的200多亿去向未明，显然曾大帅另有打算。 是的，曾大帅承认，他的投资欲望强烈，黄金，有色金属，他所欲也。 得益于出卖果敢特区的收入，他并不着急储备太多外汇，过完春节，汉龙国的第一笔分批付款5000亿汉龙元即可到位，接下来连续9年，每年都有5000亿到帐，足够他“挥霍”。 一切很美好。却有人忧虑。比如详知内情的林念祖。 他担心傻达姆这个大麻烦成功偷渡入境，更担心此君被俘出卖与大秦国的内幕交易，两种情况都可能招来花旗国的打击。 曾大帅没当一回事，发展才是硬道理。花旗国要来兴师问罪至少也得喘一口气，等缓过气，赫然发现对手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从某种意义上，曾大帅已经开始先发制人，他要让西方军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缺锦上添花的“工业味精”。 春节前，大秦国首都汉中市港口，干散货码头和集装箱码头，前所未有的繁忙，满载钢材、水泥、工程车和大小集装箱的汉龙国货船和班轮占据了所有泊位，迟到的只好在锚地区焦急等待。为了抢时间卸货疏港，政府甚至下令暂停所有出口货物的装船，一时间，那些被雇佣运大米，棕榈油，橡胶去欧洲的船东叫苦连天，损失惨重。 “见鬼，要等到什么时候？” 希腊货船“雅典娜号”船长亚历山大满脸阴云，眼睁睁看着泊位那边忙碌的卸货情景非常恼火，却又发作不得。 他的货船是来装大米回法国的，装到一半居然被凶恶的官兵赶走，让出泊位给汉龙国的同级别杂货船。汉龙国同行运来的是吨袋装水泥，两万吨。本以为对方卸完货就该到他完成另一半的装货，谁知，又来一艘两万多吨的杂货船排在他前面，依旧是卸水泥。 他差点没晕过去，驻船的士兵“受贿”一杯香浓的咖啡后向他透露，排在“雅典娜号”前面的还有十五艘货船！还不包括明天后天陆续到来的船队。 等，伤不起，每天的滞船费将近两万花旗元；走，更伤不起，船舱里还有一万吨大米呢，检验部门没签放行条擅自离开会被军方扣押。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悲观绝望中，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港务当局不知从哪调来数十条浮吊和驳船，为停在锚地的进口货船卸货。 既然可卸货，那么肯定也可装货。 亚历山大决定登岸碰碰运气。 天意从来高难测。这一走，竟然是他踏上神奇之旅的开始。 登陆码头伊始，他用“糟糕透了”来形容自己的运气。集装箱区，电话里预约的船代人员不见踪影，军警倒是一大群，二话不说就将他摁倒在地，如临大敌。 军警从他身上搜出一叠叠花旗元，为首的两名军官在商量着什么，他想死定了，电视里有这样的情景，腐败分子通常会干掉嫌疑人，然后理所当然吞掉赃款。 让他意外的是，恐惧只存在他脑海里，军警们对印刷精美的花旗元兴趣一般，更无要取他性命的意思。 过了一会，他看见有一群人沿着码头泊位走来，其中一位年轻军人似乎是核心人物，周围拥簇着全副武装的卫兵，头戴安全帽的工程师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作介绍。 但凡常年海上漂的，冒险气质与生俱来。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大声嚷嚷抗议。 果然，心想事成，“核心人物”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他是谁？” 曾大帅问。 现场无人能与亚历山大沟通，纷纷大眼看小眼。负责清场的官兵见状递上刚才搜缴来的花旗元，并大胆说出自己的判断：偷渡客！ 若非认得萨达姆的尊容，曾大帅还以为这位牛人偷渡成功了。 鸡与鸭讲不通，还好码头负责人找到一名涉外船代。 随着船代翻译，情况水落石出。 “你好，船长先生。”曾大帅握着亚历山大的手，“请原谅，进口船优先卸货的命令是我下达的。你应该知道，我的祖国正面临强敌入侵，需要大量物资。” 大规模修建基础设施的背后是钢筋水泥经济，大秦国工业落后，建材产出远远不能满足工程需要，施工单位只好舍近求远，从汉龙国大量进口。为赶工期，为抢在雨季封港前尽可能多运几趟，船东们不约而同挤在了一起，导致塞港，甚至影响到军购装备的交付进度，其严重程度惊动了曾大帅，在装备部部长吴汉民的陪同下前来视察。 当听说眼前的年轻人掌握发号施令权，亚历山大既喜又忧，喜，为找到了关键人物，忧的是，对方既然令出，岂会轻易改口？ “我，可以再付你10万花旗元。” 希腊人急中生智。 哈哈哈！ 曾大帅乐得大笑，显然，希腊人不熟悉贿赂业务，也还没搞懂他的身份。 一旁的吴汉民打趣道：“对不起，船长先生，下一次，记住随身携带汉龙元，秦刀也可以。我们这禁止使用花旗元，黑市外汇贩子都从良了。” 为了保证汉龙元的强势外储地位，曾大帅严令打击地下钱庄，抓到头目就杀，喽啰送去修路，与之交易的，一律处于交易金额的十倍罚款。酷令之下，地下钱庄，外汇贩子销声匿迹。这也是士兵上缴“赃款”的原因——没地方花。 一计不成，亚历山大干脆直接诉苦，希望打动对方的善心。 听了翻译的转述，曾大帅向锚地眺望，风平浪静的水面上，船影幢幢，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按亚历山大的说法，许多租船人可能因此破产。 “大帅，不可。我们的泊位严重短缺。” 吴汉民生怕老大一时心软，抢先提醒他。终归要有人损失，与其让在大秦国的投资者痛苦，莫如转嫁给其他人。 曾大帅观看一会，回头问码头负责人：“能否抽调一艘浮吊和两条驳船？” 负责人苦笑，你是老板，你说算。 亚历山大狂喜。在锚地用驳船浮吊装货虽然慢了点，可终归在装，总比在看不到光明的黑暗中苦苦等待强。 “太谢谢你了！好人有好报！” 前半句曾大帅听得懂，微笑一下，提出共进午餐的邀请。希腊人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同意。 午餐在码头餐厅进行。与曾大帅一起的还有赶来接替翻译的林念祖。 “你要购买我们公司的船舶？” 免费午餐是不存在的。亚历山大终于明白对方的意图。 曾大帅严肃道：“准确来说是油轮和巴拿马型散货船。希望你能将我的意愿转达给你老板奥纳西斯。” 希腊船王奥纳西斯大名鼎鼎，曾大帅一听到“雅典娜号”，立刻想起此人，然后灵光一闪，竟起了组建属于自己的运输船队的念头。 随着大秦国的飞速发展，对原料燃料的需求将成几何级数增长，尤其是石油，一旦南起实兑，北至瑞丽的石油气管道建成，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货源支撑最低流量，保证盈利。他估算过，以汉龙国目前的油轮装运力，根本无法满足油气管道的吞吐量。 从战略上看，拥有一支运输力量是必须的。无论是汉龙国在非洲投资的油田，抑或未来大秦国在伊朗，非洲投资的油田，所产出的油气都需要运回来，且不能假手于人。 从经济角度出发，全球经济在低谷中运行了五年，转机随时到来，且大部份物流公司经营维艰，此时正是收购船舶的最好时机。当然，造船也可以，可太慢。 亚历山大不敢拒绝，表示荣幸代劳。 午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继续，双方商谈甚欢，直到国安部部长范汉年到来。 范汉年带来西北地区的最新战报。 “吃白果？” 曾大帅眉头大皱。战报是澜沧师师长南北斗发来的，上个月的战果数据空洞干巴，毫无建树，与之前的五个月平均每月击落3架米系列直升机相比落差太大，让人难以接受。 第190章黄金谷伏击战 距离密支那西北二十公里，胡岗谷地之西，有一个叫黄金谷的山坳，顾名思义，黄金谷乃谷地，盛产黄金。从高山奔腾而下的河流孕育了谷地，同时带来了黄金。 密支那地区多山，黄金谷不例外，重山环绕，地势剧烈起伏，石土之间，或树林茂密，或杂草丛生，均人迹罕至。 山路崎岖，难行。因为投入少，加上年久失修，其险峻程度可与汉龙国入藏公路一较高下。尽管如此，却是天竺东北区通往密支那的最好道路，其余的更不堪。 密林里，拱坝小心翼翼穿行，虎背背着一捆武器零件，那是一挺高射机枪的一半，另一半在连长罗良的肩膀上，还有两箱大口径子弹放在弹药手尼昆背后的箩筐里。三人构成一个高射机枪小组。 三天前，罗良接到营长命令，率辖下四个排的百余人前往黄金谷埋伏。 自从天竺国陆航遭受惨重损失之后，新上任的陆军司令发狠抽调动工兵修复密支那河大桥和被炸毁的几段路面。世事最怕认真，死命令一出，居然让天竺人打通了与密支那孤军的陆路联系，兵源与物资不断从天竺东北区流入密支那。 由此一来，空中运输的压力大大减轻，后果则是澜沧师的上个月的月考交白卷。 与第一次伏击战役一样，狙击手出道的南北斗耐心十足，任敌人的车辆骡马在交通线自由来回行动，始终隐忍未发。当敌人普遍陷入麻痹心理之时，他动手了，集合三个连的兵力重锤出击。 罗良的任务是伏击敌人的运输队，无须全歼，拖住就行。 “菠萝麻子！” 拱坝以曾大帅创造的时髦“国骂”作为开场白，打破了行军的沉默。 罗良瞪他一眼，低声恶狠狠骂道：“闭嘴！” 澜沧师年轻富有朝气，然而成立时间尚浅，大多数士兵欠缺纪律。行军中喧嚣犯了伏击的忌讳——暴露。 拱坝吐吐舌头扮鬼脸。 烦躁的心情来自巨大的心理落差。数个月来，他们几乎都是扛着单兵防空导弹和40火藏在各个山头守株待兔，玩高端的，没想到天竺人不要命似的修复了公路之后，他就面临“下岗”的威胁，不得不重拾步兵低端工作，扛着重武器翻山越岭。 风险倒是其次，主要太苦太累了。伏击并非想像中简单，天竺人与南盟联军智商正常，对可能出现的袭击早有防备，在交通要道沿途两侧深入数公里的各个险要地点设置了数十个哨所，极大限制了澜沧师的活动。为减少被发现的概率，罗良连只好绕道迂回，带着七天的口粮翻山越岭，其中过程之苦不足为外人道。 罗良率众又爬过一座山头，地图显示，黄金谷近在咫尺。他环视部下，士兵们非常疲惫，于是决定暂时休整，并派一个尖兵小组前出侦查。 一个多小时过去，尖兵返回，报告说前方有敌情。 黄金谷就在前方不到两公里地，敌人在毗邻公路的一座山岗上构筑了一个观察哨，至少驻守五人。 罗良听了愁眉不展。拔掉哨所容易，可这样一来，势必打草惊蛇而导致任务失败。 在作出决定前，他亲自前往观察。 一切如尖兵所言，哨所的地位非常重要，布置有一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极具威胁性。 欲打从谷底通过的运输队一个措手不及，首先必须把它清除掉。 罗良脑筋飞转，这时，他听到喇叭声，循音望去，小路西面尘土飞扬，过不多久，一支车队现身。 车队在谷口停下，为首的一名司机下车，向哨卡摇旗。罗良疑惑看向山岗的哨所，只见一名哨兵拿着强光电筒回应，三亮三灭。 车队收到安全信号，重新上路，放心通过。 眼睁睁看着一辆又一辆载满物资的卡车颠簸着从谷底通过，罗良心里大唤可惜，却苦无良策。 到了第二天中午，天气忽然变得恶劣，浓厚的雨云翻滚着压顶而来，霎时间，雷鸣大作，闪电裂天。 张牙舞爪的闪电网和震颤肝胆的雷鸣骇人见闻，仿佛就落在头顶，身边，甚至脚下。 负责监视的士兵气喘吁吁来报，敌人哨兵下山避雨了。 罗良大喜，带着精干的“打虎小组”果断出击。 隆隆雷声和哗啦啦的暴雨声很好地掩盖了行动的噪音，罗良等人毫无顾忌接近敌人，以闪电为号，一顿乱枪击毙六名天竺步兵。 哨岗上，罗良等人喜出望外摆弄着一挺重机枪和一门口径82毫米的迫击炮。长途跋涉，所携带的重武器有限，今天老天帮忙，一下就送他两个强大的火力点。 顾不得高兴，罗良立刻命令部下冒雨入场构筑伏击阵地。 一排，四十人，负责截头，瘫痪敌人车队的第一辆卡车。主要火力为两个轻机枪组、两名工兵，携带三颗遥控地雷，以及一个携带40火箭筒，6枚火箭弹的步兵班。 二排与三排，合计六十八人，执行拦腰任务，尽可能摧毁敌人的车辆与物资。重火力有一个高射机枪组和三个重机枪组，备弹各500发。 四排，三十二人，截尾，为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作保证。配备一个大口径反器材狙击组，两个枪榴弹组和一个40火火箭筒班，临时缴获的重机枪和迫击炮也加强到他们手上。 布置完毕，罗良命令部下静待敌人自投罗网。 时间安静流逝，昼去夜来夜流淌。 凌晨时分，目标终于姗姗来迟，一支车队从东面密支那方向缓缓开来。罗良站在山岗遥望，心里默默数着车灯数目。 15辆。 打不打？ 罗良摇头。 放过，打空车没意思。 近了，一辆卡车大大咧咧停在谷口，喇叭发出烦躁的鸣叫，罗良打开手电筒，三亮三灭示意通过。 或许是这支车队招惹了阎王，命中该死，行驶一半，到达山谷中间一片开阔地时，西边，天竺方向，恰好一支车队迎头到达。这支车队规模较为庞大，将西面谷口堵住，水泄不通。 道路狭窄，路况极差，根本不容许两车想错而过，相对行驶，必须有一方相让。 让路，当然是空车一方应该干的活。于是，从东面驶来的车队闪到开阔地，拥挤一块，等候友军通过。 发财了！ 罗良强行抑制住心里的兴奋劲，命通讯员向各个排发步战斗令。 雨后的道路异常泥泞，车队小心翼翼驶入山谷。罗良趴在草丛中注视着目标，漆黑的环境中，车前刺眼的灯光异常醒目。 好家伙！三十多辆重载卡车！ 因为激动，罗良得差点叫出声。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映在他的瞳孔里。 之前侦查兵的报告显示，敌人很谨慎，一般以连队为单位，每支运输车队不过12辆，即使遇袭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而，这支车队的规模竟然达到一个营！ 战斗在黎明前的黑暗打响。接连三声巨响撕破了夜幕，那是一排工兵的杰作，三枚遥控地雷释放能量，暴戾的气浪将前出的两辆卡车推上半空，撕裂，切碎。 两辆汽车落下时已面目全非，残骸燃起熊熊烈火，噼里啪啦作响的火光照亮四周，火光映耀下，狭窄的公路上出现三个大土坑，土坑周围的泥土地，杂草丛，灌木丛，甚至树枝，碎尸残骸触目皆是。 炸响的地雷仿佛来自地狱的催魂令，霎时间，照明弹接连升空，黄金谷提前进入白昼。 借着日照效果般的光亮，罗良看得很清楚，车队前列是卡车，后列是油罐车，后者数量居多，占三分之二强。 无须吆喝，罗良连官兵积极进入“自助餐”角色，打出了成立以来最强悍的火力。火箭筒，轻机枪，重机枪，高射机枪，枪榴弹和突击步枪突然猛烈开火，炽热的子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笼罩向公路上的车队。 拱坝威风八面，一边哇哇怪叫一边轻摆高射机枪的“火鞭”蹂躏斜距200米外的一辆卡车。 弹雨沿着车头与车尾之间来回扫荡，短短数秒内，车体承受了数十发大口径子弹，千疮百孔，并燃起大火。 拱坝有点失望，打爆弹药车的梦想竟然没有实现，更郁闷的是，其它卡车受到袭击都跳下大量的士兵，唯独他的目标毫无动静，仿佛空车一辆，想想释然，打到运兵车了！ 他对自己的战果不甚满意，遂将弹雨泼向猫腰躲避的敌兵，然而，敌人很油很滑，动作敏捷，尽躲在他的射击死角，烦躁之时，眼角刚好瞥见卡车后十数米有一辆油罐车，坚硬的油罐钢体愣是挡住附近射来的突击步枪子弹，火花四溅。 油罐车更好！ 哒哒哒…… 大口径子弹动能十足，无坚不摧，眨眼间，油罐出现一排碗口大的黑洞，灌里的油料如涌泉喷泄，沿着公路迅速蔓延。 一枚枪榴弹恰好砸中油罐，反弹落地，轰！爆炸。灾难紧随而来，火星点燃满地的油料，蓝色的火苗沿着罐体的小型“油瀑布”迅速上窜，钻入灌内——火光谲异一闪，轰！ 大爆炸威力惊人，尤胜几颗大口径炮弹能量之和。那一刻，无论是伏击者还是遭受屠戮一方，所有人都以为世界末日到了。拱坝看见眼前腾起一团翻滚的火云，接着明显感到大地在颤动，耳膜嗡嗡作响，心肝似乎蹦上了喉咙。他张嘴想发泄恐惧，忽然一股强劲气浪排山倒海袭来，将他推倒。 “菠萝麻子，过瘾！” 拱坝抹一把因硝烟刺激流泪的双眼，兴奋大叫。叫声刚落地，西面又一声山摇地动，抬眼望去，只见一条火龙直飙上半空，照亮云层。 重机枪手取得了第二个同样的骄人战果。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踢一脚抱头趴地的弹药手。 “别装死，起来换弹链！” 蛋糕虽大，奈何吃者众。想多分一杯羹，就必须眼明手快。 弹药手刚装好第二条弹链，拱坝便迫不及待扫向第二辆油罐车。 “败家子！节省子弹！” 连长罗良气冲冲赶到，一帽子甩在拱坝的头上。 油罐打穿一个洞和打穿十个洞效果相差无几，还有二十多辆油罐车等着消灭呢，而高射机枪与重机枪专用的大口径子弹不多。 拱坝挠头傻笑，极不情愿地脱下上衣裹着枪体，唤上身边一名士兵，俩人扛起奔向下一个射击点…… 此时的黄金谷，在萨尔瓦多少尉的眼里，眼前景象犹如阿鼻地狱。他躲在一块岩石后，距离他左边十数米是一辆燃起熊熊烈火的卡车，车头对着他，驾驶员仅剩的半颗脑袋趴伏在方向盘上，鲜血与脑浆溅涂驾驶座的碎裂玻璃窗，令人毛骨悚然。 右边更谲异，卡车倒是没燃烧，不过整辆卡车感觉像来自幽冥界，大口径机枪横扫过的痕迹清晰可见，驾驶舱舱门半开，司机的上半截身躯掉出，头朝下，腰靠在车门的踏板上。后车车厢，大量的鲜血正源源不断沿着外侧裂缝汩汩流出。伏击者拥有变态火力，卡车上整整半个排，在数秒之内全丧生，无一生还。至少，萨尔瓦多少尉没看见有任何人从卡车上跳下来。 这还不是最惨的，随后身后二十多米外的油罐车发生爆炸，躲匿在附近的十数名士兵不幸被火海吞噬，鬼哭狼嚎着跳起“火人舞”，直至死亡才倒下。还有一些吓破胆的士兵发疯似的抱头鼠窜，结果引来一梭梭子弹，被打成血筛子。 萨尔瓦多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混蛋！电台呢？” 营长桑切斯不知从哪冒出，满身满脸是血污泥土的混合物，活像一个魔鬼。 萨尔瓦多是营直属通讯班班长，与电台形影不离，但是，现在他两手空空。 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桑切斯心急如焚，起火的卡车越来越多，油罐车爆炸也越来越频繁密集，如无援军，今天恐怕难逃覆灭之厄运。 慌乱中，参谋休斯连滚带爬到他身边，相当狼狈。 “中校，M连长完蛋了。” 说的是前卫连，前卫连有三个排，其中的前卫排被三颗地雷报销，当时M连长在第一辆车上。 桑切斯不理会参谋，拔出手枪顶着通讯班班长的太阳穴，逼着他回到卡车上取出电台。 不去，一定死，去，或许还有生机。望着火势冲天的卡车，萨尔瓦多咬咬牙，狠心爬了过去，顺利爬上卡车，钻入烈火之中。 奇迹发生了，萨尔瓦多英雄般的身躯跃出火场，抱着电台跳下卡车。 桑切斯知道，这是他，以及蟒蛇营的唯一机会。蟒蛇营由三百六十名老兵组成，常年驻扎于菲律宾棉兰老岛，在与反政府武装的常年战斗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遇袭之初，桑切斯确实惊慌过，关键时刻，他克制本能的恐惧，通过观察与细听，很快得出判断：伏击者最多一个连而已，新兵居多，枪法普遍欠缺准头，最具威胁的仅仅是那些重武器持有者，让他稍感安慰的是，对方似乎缺乏弹药，机枪打出的大部份都是短点射。 桑切斯迅速打开电台，万能的主保佑，居然功能正常。 “快，快联系空援！” 第191章又见天竺火鸡 密支那。金色的黎明，湛蓝的天空下，四架美洲虎紧急起飞，事出突然，天竺国地勤人员甚至只来得及完成一半的工作——为战机挂上四枚炸弹。 与美洲虎一起出动的还有四架绰号“雌鹿”的米24攻击直升机。数十架米8与米17的惨重代价后总算让天竺人认识到运输型直升机的局限性，新任陆军总司令拉古纳斯将军痛定思痛，果断从与巴基斯坦接壤的边境地区抽调一个攻击直升机中队回防东北区，其中四架常驻密支那，一面护航，一面加强打击活跃于当地的游击队。 相比客串攻击角色的运输型米17，米24无论是攻击还是防护方面，都占据明显的优势。可以说，米24承载着拉古纳斯的厚望，是支撑他雄心壮志的强有力武器。 黄金谷距离密支那仅二十公里，美洲虎的速度较快，升空不久即接近战场。 昨天一场暴雨清洗了大量的浮尘，空气清新，能见度极高，高空万里无云，四架低飞的美洲虎异常显眼。 在黄金谷与密支那直线之间，荒无人烟的重山里，澜沧师师长南北斗紧张地指挥着一个防空连备战。防空连以发射小组为单位，一共12个小组，每组控制一片区域，自西向东形成一个扇面，等待敌援自投罗网。 前卫-1A单兵导弹系统的便携雷达架设在一座座山岗上，为降低影响，士兵们将附近的树木砍伐一光。 雷达很快捕捉到信号。三千米低空，四个点高速接近。 雷达迅速将任务分配给处于最佳发射点的射手小组。 嗖！ 导弹腾空，拉出一条轻烟直刺苍穹。 美洲虎战机飞行员素质不错，反应快，应对得当，四机编队散开急转的同时释放红外诱饵，大量的热源诱使红外制导的前卫-1A导弹上当，一头扎入误区引爆。 地面的伏击者并不气馁，敌机的分散正好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发射机会。由于担心追尾，红外制导的导弹在同一个方向每次只能发射一枚。 三枚导弹几乎同时升空，分别朝着自己的目标飞去。 天空中，令人窒息的追逃大战上演，只见四架美洲虎纷纷大过载机动，依旧是一招鲜，转弯放诱饵。 技术决定效果，不得不承认三哥的飞行员训练有素，又一次安然无恙。 就在一方庆幸，一方惋惜之时，又有导弹升空，这一次，四枚。 经过刚刚的一番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飞行员尚未调整过来，对于地面射来的导弹两眼一抹黑，只听见告警系统一声比一声急。 战果终于到来，一架美洲虎中弹，发动机受损，战机进入失速螺旋下坠状态，拖着长长的浓烟尾巴高台跳水式直插地面…… 第二架美洲虎很快遭殃，导弹循着发动机喷出的热量一头扎入，将整架战机炸成一团火球，大量的碎片带着烟火纷纷扬扬落下。 “天竺火鸡真漂亮！卫兵，快照下！” 南北斗发出舒心的笑声。两架落荒而逃的敌机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偷袭得手，南北斗不敢恋战，准备撤退。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四架米24突然从前方两公里外的山岗后跃升，以猛烈的火箭弹雨覆盖过来。 顿时，好几座山头陷入火海之中。 幸好导弹连分得比较散，地形又复杂，否则以米24强大的火力，肯定要被一锅端。 显然，天竺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四架米24分成两个战斗编队，左右夹击，一口气狂泻了百余枚火箭弹，导弹连因此而伤亡惨重。 南北斗滚落在山沟草丛里，心在为牺牲的战友滴血。他正四处寻找导弹，欲奋起与敌人拼命。 说也奇怪，敌人忽然停火了，接着米24所在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遭雷劈？！ 老天当然不会管人间的闲事，米24的坠毁与老毛子有关。天竺人进口米24时，老毛子故意隐瞒了发动机的一个重要瑕疵——除非有经验的驾驶员，一般不建议大量使用火箭弹，因为火箭弹飞出去时产生的尾焰浓烟会包住机身，导致发动机吸入废气而停车。天竺人一口气发射那么多火箭弹，不坠机才怪。 当然，现场谁也不清楚原因，天竺国飞行员惊疑周围埋伏着高射机枪，或者高射炮，火箭筒之类的武器，下意识急速拉升。 所谓风水轮流转，米24躲于树梢之后还真的难为单兵导弹射手，一旦目标升高进入开阔视角，猎杀机会便来了。 此次伏击战南北斗带来了两种导弹，前卫-1A与前卫3，前卫3是激光制导，对于灵活的固定翼战机作用有限，但是对于直升机这类慢速度目标，效果特好。 一直潜伏未动的前卫3导弹排该出手时就出手，六枚导弹齐射。 天竺飞行员一定是惊慌过度，未能及时判别来袭导弹类型，继续拉抬高度，为快速机动和释放诱饵做准备，更有甚者将机头对准导弹（对付红外制导导弹的有效办法）。 机动，诱饵，迎头，全无效果，导弹射手坚定地将激光瞄准具对准她们，引导导弹进入不可逃逸攻击范围。 发现不妥的天竺飞行员疯狂压低机身，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轰！轰！轰！ 近炸引信一触即发，二十三公斤重的弹体破裂成无数碎片，凌空肆虐。 尽管米24皮实肉厚，仍然架不住大量近距离弹片的攻击，尤其是脆弱的螺旋桨叶片，一碰即断。 一架米24引擎中弹，兼且叶片断裂失去动力，冒着浓烟直坠地面；另一架米24机身起火，机尾受损，像喝醉酒的酒鬼，徒劳地在半空大跳凌波微步，直至又一枚导弹杀到，终结她的表演；还有一架受轻伤，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降落，仅一架逃生。 “天竺火鸡真漂亮！” 望着天空的袅袅余烟，南北斗再次一边抒情一边指示卫兵拍照。也只是一两秒的事情，说完，马上下令撤退，并派出搜索部队抓捕敌机飞行员。 黄金谷方向，罗良士气旺盛战意浓烈。旅长发来的电报说成功伏击密支那方向天竺人派来的战机，一举击落3架直升机和两架美洲虎。同时让他见好就收，尽快与另一支负责接应的连队汇合。 罗良甚觉可惜，决定打完弹药再走。 士兵接令，将一枚枚炮弹传递到他手中。迫击炮在手里成了速射炮，不间断发射。 迫击炮炮弹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落入谷地开阔地的车队之中，掀起无数泥土与碎片…… 高射机枪手拱坝累得浑身肌肉酸痛，双肩出现两个烫伤伤口。他与战友扛着高机转移了十几个阵地，用罄了全部500发大口径子弹，至少摧毁十辆油罐车。 又过一个小时，谷地公里上，横七竖八躺着近五十辆卡车与油罐车的残骸，到处是烈火浓烟，尸体遍地。 罗良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全歼山谷里的敌人。可惜旅长又催了，勒令他马上撤出战斗，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罗良只好遵令，放过菲律宾蟒蛇营的残兵。如果让他知道只需一个冲锋即可消灭失去战斗意志的敌人，他肯定懊悔捶胸顿足，但是如果让他知道，此时从东边天竺空军基地的战机已经起飞，恐怕又连呼侥幸。 四季如夏的汉中市感受不到春意。在条件简陋，没有空调的政府办公楼里，曾大帅正与暹罗官方访问团打嘴战，长时间拉锯战让双方疲惫，烦躁。 争论的核心在金融，在两国之间结算货币的认同上，曾大帅坚持使用汉龙元，暹罗国则“建议”用欧元。 “没得商量！”曾大帅态度坚决，“用汉龙元结算是先决条件，是所有其它条款的基础。” “可是——” “没有可是，”曾大帅态度横蛮，“一句话，我只认汉龙元。” 暹罗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部长蓬拉瓦不甘示弱，针锋相对：“我们不认汉龙元！” 上一次求见无果而终，屈辱返回，这一趟，他是憋足了气铆足了劲。 曾大帅冷声道：“该说的都说了，我已仁至义尽。很遗憾，明天，连接贵我两国之间的油气管道将进入无限期维修状态。” “哼，”蓬拉瓦满脸黑线。相信他一定到了临界点，只是被强行压制在了胸中，以致于语气有点变调，“难道你不担心四面楚歌吗？” 若非经济颓废，若非看在汉龙国十亿花旗元的贷款上，他早支持军方对大秦国开战了。哪至于现在这般被动？ 面对威胁，曾大帅笑了，从桌面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示意工作人员递叫给暹罗人。 “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们看不懂华文。好吧，让我的顾问念给你们听听。” 曾大帅肆无忌惮。 递给暹罗人的文件是一份新鲜出炉的战报，附有天竺人战机陨落的照片，可谓有图有真相。 暹罗人大汗淋漓，纷纷咬耳朵交换意见。这个曾大帅简直强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又一次狠狠地羞辱了天竺人与菲律宾人。看来，总理否决暹罗国加入南盟联军的政策非常有战略眼光。 “其实，你们不亏。”投资顾问林念祖接到曾大帅的眼色，趁热打铁，“从长远来看，花旗元的贬值趋势是铁定的，持有坚挺的汉龙元才是明智之举。暹罗国资源丰富，尤其是钾盐、锡矿，农产品与旅游业，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汉龙国一定欢迎与你们在贸易上用汉龙元结算。如此有利于贵国外储的多元化，同时也有利于贵我双方的合作。” 曾大帅接过话头，抛出诱饵：“我国目前投资建设热火朝天，需要大量的物资，地理位置上，贵国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大饼比较诱人，暹罗国经济低迷，如果能在大秦国的大规模投资中分得一杯羹，对经济的复苏大有裨益。 一阵沉默之后，蓬拉瓦请求休会以向总理他猜请示。 曾大帅极不同意又不拒绝，只淡淡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在今晚12点之前达成共识。” 蓬拉瓦脸色青红白相间，却很无奈，闷声不吭退场。 林屹表示担忧。情报显示，数个月来，在天竺人的帮助下，南盟联军在密支那集结了两万多武装人员，只是受制于后勤运输，物资不足才没有发动进攻。随着澜沧师部份队伍进入汉龙国休整，联军的备战脚步将更快，战火重燃指日可待。这个时候与暹罗国交恶显然有欠考虑。 曾大帅的看法与他相左，越是关键时候，就得表现得越强势，退让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 他自信暹罗人在规定时间地点内会给出满意的答复的。哼，战争？炸毁了油气田一拍两散，最痛的还是他们。 耶得那与耶得贡两大气田贡献给暹罗国的天然气占她国内消费量的60%，毫不夸张地说，两大气田的地位相当于暹罗国的睾丸。致命砝码在手，曾大帅根本无惧。 果然如他所料，蓬拉瓦去而复返，铁青着脸转述总理的意见。 意见是，汉龙元很好用，合作双赢。 暹罗国态度的转变源自汉龙国总理田为民的到访，两国即将签定货币一揽子协议，同时，汉龙国再予以暹罗国100亿汉龙元贷款。不经意间，中央政府为曾大帅扫除了一道障碍，顺势推动汉龙元向国际化迈出重要一步。 当天，大秦国与暹罗国就两国间贸易的结算货币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以书面形式确立双方的协定。 自此，继汉龙国与巴基斯坦国之后，暹罗国成了第三个与大秦国建交的国家。 “恭喜大帅！” 回到家，曾大帅首先见到的不是白非烟，而是满脸喜色的王大兴，还有白慕大。 俩人功德圆满，回国述职的，在府中等候时，忽闻报获得一个重要的外交胜利。 “你招够3000人了？没弄虚作假？” 曾大帅心情舒畅，故意戏谑未来“舅舅”。 王大兴着急了，信誓旦旦给予肯定回答，觉得还不够，又拉着白慕大作证。 “行了，行了，王上将，过两天，保证为你授勋！” 曾大帅豪爽抛出一顶官帽。大秦国各兵种向技术化转变的过程，王大兴功不可没，没有他的广阔交际能量，招揽三千名老兵谈何容易？ 来自汉龙国的三千名技术退役官兵撑起了二炮全部12个红酒防空导弹营，搭建起了海空军的骨架，充实了陆军炮兵装甲兵的力量，其作用无可衡量。 王大兴一听上将军衔到手，顿时眉笑颜开。当然，身份不过是为满足虚荣的一种追求，最终目的是发财。 说了一圈，终于涉及到正题——大秦国的矿产资源。 王大兴对金属有着一种顽固的执着，从国内到果敢，再到大秦国，追逐目标相当明确。 曾大帅心里有些想法，两年多前由他亲手扶持的矿业集团与抗蛇毒血清基地毁于战火，较真起来，是他这个充当保护伞角色的没能起到应有作用，每念及到此，总有一丝愧疚。掌权之初，他特意拨了一笔巨款补助给李纵横，让他重新筹建抗蛇毒血清公司。现在，该轮到王大兴了，好歹他在果敢前后投入了数千万资金。 “国内尚未开发的有色金属矿，黑色金属矿准予你垄断开采，但是必须以果敢矿业集团的名义。嗯，公司名字得改改，就大秦矿业集团，股东不变。至于资金，我特批五千万汉龙元给你，如果还不够，尽可向陶文申请贷款。” 自家人果然照顾到位！王大兴乐得找不着北了，以往在国内有姐夫的压制，背后空有权贵而无法运用，今非昔比，在大秦国，他拥有上将身份，关键还是头号人物曾大帅的未来“舅舅”，与一众牛人关系匪浅，比如白慕大，朱敢，猎人王和龙凯旋等人，有权有势，此番真是飞黄腾达容易穷困难！ 王大兴坐不住，厚着脸皮向曾大帅讨了“圣旨”，兴匆匆找发改委主任兑现去。 客厅里，剩下白慕大单独面对曾大帅。 白慕大显得有点局促。毕竟他不再是当日的村长，曾大帅亦非从前的普通军官。两年多的时间，俩人成了从属关系，且位高权重。 曾大帅依旧当他是昔日义薄云天的兄弟，称呼他老白。 “大帅，我——” “得，我明白。”曾大帅打断他，“最初跟随我出生入死的，现在要么部长，要么将军，唯独你身居上校。” 这时，白非烟走了进来，进退犹豫间。曾大帅示意她过来，坐到身边，轻握着她的柔荑。 “我打算组建后备役部队，对外宣称民兵，思来想去，这个重任大哥最合适。” 啊？！ 白慕大惊喜不已。后备役主官，少数也掌管十数万人，中将是跑不掉的。 白非烟听见的是“大哥”二字，心里顿时一股暖流淌过…… 第192章草250 白慕大跃迁中将，喜得实权，兴奋之下顾不上晚宴，曾大帅也没挽留，等他走后，饿狼本色开始狰狞流露，热情喷火的眼神看得白非烟两颊酡红。 实在顶不住了，小美女支支吾吾说要去准备晚饭，刚起身，一双强壮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伸来，握住纤腰拉倒入怀，惊呼升到咽喉之时，红唇被堵个严严实实，娇嗔顿时化作呻吟。 渐渐地，小美女的动作从半拒半迎发展到配合，双手反抱着他厚实坚硬的熊背，轻轻摩挲着，似在鼓励，更似在述说委屈。 曾大帅非常愧疚，因为秦倾卿的缘故，数月来屡屡借故公务繁忙很久没与白非烟共赴巫山云雨，每每见到她那幽怨的眼神，心里像有根刺似的。今天，他打破了心理禁锢，欲尽丈夫之道。 浓情剧烈燃烧，很快占据俩人的身躯。曾大帅强行将她抱起直奔浴室。 “啊，不，还，还没吃饭呢！” 美女在他耳边娇喘，吐气若兰。 “吃你就够了！” “不，不行，烟烟要，要吃。” “嘿嘿，好，夫君有大香肠。” “啊？！不吃！坏死了！” …… 大帅府，一楼餐厅，气氛尴尬。两名缅族女佣站在餐桌旁，脸色古怪。在她们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名漂亮少女，五官秀美，一双眼睛大大的，只是肤色嫌黑了点。她就是被曾大帅戏谑为“黑美人”的唐家千金——唐心。 “臭大兵，再不下来，看我不上去砸烂你的门。” 唐心红着脸蛋发脾气，粉拳将硬皮沙发砸得咚咚作响。 话音刚落，曾大帅沿着古香古色的菠萝格楼梯蹭蹭走下来，一边走，一边埋怨：“我说黑美人，哪得罪你了？就不能再等一会吗？” “哼！”唐心站起来，气鼓鼓道，“只能怨你们夫妻俩办事不挑时候。我已经等快一个小时了。” 额？！ 现在的妹纸啊…… 曾大帅很无语。黑美人不过高中生，花季年龄，竟然开放至斯，明知楼上春意绵绵却大大咧咧去敲门妨碍人好事。真不知唐家什么家教，好端端的一个美娇娘楞成了个“女棒槌”。 “烟烟姐呢？” 黑美人转移视线。 曾大帅苦笑，烟烟可不像你，羞着呢！ “说吧，找我何事？莫非看上哪家公子少爷了，来我这讨圣旨强娶？” 呸！ 唐心又羞又怒，啐了一口。 “那先吃饭吧。” 长时间的激烈运动带给他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也不管唐心意思如何，说完毫不客气地入席“战斗”。 “我今天代表母校来找你的。”唐心在他对面坐下。 “学校？” 曾大帅稍稍惊讶，刚才他听白非烟说，唐心去年跟随爷爷搬迁到汉中市，现就读于汉中市某所中学。 “嗯，我们学校很多同学想学习汉语，要求增加高中汉语课程。” 曾大帅一听，感觉到事态严重，再顾不得饭桌上的可口美食。 “不对啊，政府不是已经将汉语正式定为官方语言了吗？你们的校长在干啥？” 唐心不满道：“校长和我们解释，教育部门还没下令更改语言学，再说缺乏教材和足够的师资。” 又失职了。 曾大帅被将了一军。 他的错，用一名伤愈的军官任职教育部部长，乱点鸳鸯谱导致人浮于事。 唐心好奇地看着他沉思，等了许久不见回音，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喂，醒醒。” 曾大帅抬眼，笑笑，显然拿定了主意。 “你回去等好消息吧。” 唐心白他一眼，道：“谁说我要走了？我又不是专程为这事找你的。” 这时，白非烟从楼梯走下。 “哼，我找烟烟姐讨教美白秘方去，你自个吃闷饭吧。”唐心下颌微微扬起，示威似的撇撇嘴给曾大帅看，然后离座迎向白非烟。 曾大帅埋头吃饭，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俩美女的唧喳： ……不是早约好了吗？姐姐怎么给忘了？哼，重色轻友…… 对不起，姐姐高兴过头了…… 他是不是很厉害？…… 啊？说什么呢…… 恰好电话响，佣人取无绳话筒过来。 “唐市长？哦，唐心在我家，啥，你过来？” 曾大帅一头雾水，唐家今天咋了？老少前后脚来串门。正疑惑间，管家来报，市长唐富贵在庄园外求见。 来得好快，感觉像侯在府邸外一样，打个电话接着敲门。 曾大帅的府邸是一座豪华庄园，上任主人叫克莱士，前缅国首屈一指的富商、温耐政府的铁杆粉丝，是大秦国的革命对像，物业自然转移到曾大帅的名下。庄园占地广阔，以致于唐富贵进门之时，曾大帅已差不多已经吃饱。 与唐富贵同来的还有一人，唐富贵还没来得及介绍，只听唐心弱弱叫他一声“父亲”。 “呵呵，大帅，心儿少不更事，多有打扰……” 唐富贵老练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语言，眼睛却在悄悄打量孙女，宇眉之间隐含着关切之情。 曾大帅明白了什么，笑道：“老唐言重了，今天唐心来给我提意见，很中肯。” 啊？！ 唐家父子惊讶。 曾大帅问：“怎么？你们也有建议？” 唐富贵老脸一红，忙咳嗽掩饰。 “哦，”他指着同来之人介绍：“这是我的长子，亭轩。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公共管理专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曾大帅猛一拍桌子：“得来全不费功夫！就你了！” 啥？教育部长？ “我，我当教育部长？！” 唐亭轩惊呆，嘴巴张成O型忘了闭合。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是来寻宝贝女儿的。听家人说唐心孤身一人夜闯大帅府，爷俩放心不下，好歹唐家有头有脸，万一那个曾大帅垂涎她的美色霸王硬上弓，岂非丢尽唐家颜面？怎么说，曾大帅乃有妇之夫，唐心绝不能委屈作妾侍。而且，在他们潜意识里，对于像曾大帅这样的暴发户有着本能的抗拒之意。 一顶大乌纱帽莫名其妙从天而降，唐家父子非常意外，更意外的是，曾大帅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们刮目相看。 “我们华族以2%的弱势何以维持大秦国政权的长久稳定？枪炮？金钱？不，全都不能。如果把大秦国比作一栋摩天大楼，土改政策下的受益者顶多算大厦的支柱横梁，华人文化才是她的基础。” “礼仪之大，故称夏；服章之美，谓之华。纵观汉龙国历史可以发现，我们华夏族包容四海，胸怀万物，凡是融入其文化体系之内的都得到认同。高丽，东倭，南越，说汉语习汉仪之时，何曾被当作外族？这与西方白人骨子里的种族主义形成鲜明对比，即使你的西语说得多熟练，把麦当劳当正餐，拜耶稣为祖宗也没用，他们的骨子里只认皮肤颜色。” “全面汉化是巩固我大秦国政权的唯一途径！比任何政策来得都重要紧迫。希望唐部长肩负起这个重担，为我大秦国的长治久安贡献一份力量。” 唐富贵毕竟吃了六十多年大米，热血相对少了点，激动仅仅昙花一现，涟漪过后是冷静的思考。 “可是，杜部长那里——” 他担心惹麻烦，现任的教育部部长是杜军，在军队里有些势力，尤其是原来的老果敢军。 曾大帅说：“你放心。老杜将调任去组建民兵部队，与白慕大搭档。” “能否容许我父子多考虑几天？”唐富贵还是觉得不放心。 “爷爷，不用考虑了，再拖下去，下学期我们的汉语课又泡汤！” 唐心一旁极尽怂恿之能事。在她看来，父亲当教育部长是一件风光之事，至少，学校校长得看她脸色办事。 “父亲，我觉得可以试试。” 当事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宏图伟愿。是啊，大丈夫在世，谁不希望干出些令人瞩目的成绩？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亭轩去林屹那办入职手续，正式上任。嗯，干脆把宗教事务部部长也兼了！” 曾大帅快刀斩乱麻，连送两顶乌纱帽，彻底堵住唐家老狐狸的后路。 怒江北起青藏高原，向南奔腾，最后在毛弹棉附近注入莫塔玛湾，全程3200公里，沿途九成以上为高山地势，落差大，除了临近出海口一段水流平稳外，其余河段因水流湍急，船舶通行吨位小，运输量少。 尽管怒江航运局限多多，终归可以利用，大船走不了，小船蚂蚁搬家。为避开马六甲海峡南盟联军的拦截，汉龙国精密集团为大秦国生产的首批武器装备在怒江中上游汉龙国境内装船，小心翼翼顺江而下，经过数次接驳，历时十多天辗转运达毛弹棉军港码头。 曾大帅对精密集团的首批交货异常重视，亲自到场迎接。 码头边，锣鼓喧嚣，人声鼎沸。精密集团的副总，老于刚上岸就感受到胜似骄阳的热情。 “哎呀呀，于总，辛苦了，辛苦了！” 曾大帅笑容灿烂。 俩人认识于珠海航展，以军火结缘。老于意外收获这份巨额订单后，急客户所需，亲自到生产企业驻点，半年无休息日无假期，终于提前完成第一批订单——两套红旗九防空导弹和二十枚C-802空射型反舰导弹。 老于握住曾大帅伸过来的手，一扫满脸疲惫色，兴奋道：“大帅，没说了吧？兄弟给你带来了两个营的红酒！” 红旗九防空导弹系统昵称红酒，以营为单位，一套即一个营，6辆四联装导弹发射车，24枚导弹，同时配备有一辆搜索雷达车，一辆跟踪、制导雷达车和一辆指挥控制车。 曾大帅当然满意，大秦国所面临的威胁日益严重，天竺国海陆空全方位频频动作，南盟联军虎视眈眈，倭国刚刚通过修宪，为其海上自卫队远征保护海外资产扫平障碍。霎时间战云密布，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亟需强有力防空武器自保，老于送来的两套红酒可谓及时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老于这份情，兄弟铭记在心。这样，我再额外增加六套订单。” 老于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红酒非白菜！每套价值25亿汉龙元，还是批发价加友谊价，原先定了12套，再追加6套，总值，天啊，450亿汉龙元！曾大款就是有钱！ 有了这批订单，精密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资金不用愁。 老于是生意人，本性追求利润的最大化，18套订单未能满足他的胃口。眼珠一转，变身传说中的超级推销员：“大帅，红酒出改良版了，你看要不……” 红旗9基础型性能稍逊于老毛子的S-300V和山姆大叔的爱国者Ⅱ，无论是最小射程，射高，速度或单发杀伤概率。有鉴于此，汉龙国在解决有无问题之后，开始着手改良工作，新版红酒性能上了一个台阶，已可与国外同类军品媲美。老于此行的深层目的就是给这个更新换代产品寻找海外户口。 他找对人了。曾大帅对红酒有信心，信心来自实战成绩——屡屡击落天竺人的战机，包括三架先进的苏30。 基础性尚如此出色，相信升级版更牛。 “没问题，按老于的意思，剩下的红酒全选新版本，增加的价格部份报个数，我马上安排支付。” 辛苦一趟，个人业绩又徒添将近两百亿，值！老于眉笑颜开。 俩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间，第一艘货船已经卸下一辆发射车。 等候一旁的二炮官兵早已按捺不住，一窝蜂涌上，以验收名义过过手瘾。 在此之前，大秦国全国仅有两个向西南军区借换的红酒导弹营，而二炮司令崔文斌奉令组建红酒导弹营有12个之多，明显的僧多粥少，来接货的两支部队纸上谈兵很久了，今天总算可以摆脱赤手空拳的尴尬。 “楚有信！格老子无法无天了？”曾大帅笑骂着走近导弹车，挨骂者闻声迅速从驾驶座跳下，立正，敬礼。 曾大帅扶正他的帽子，继续骂骂咧咧：“格老子，你还当自个是班长？信不信降你的职？” 楚有信，客家人，来自汉龙国，退役前在汉龙国部队里混，由于缺少一张文凭，数年下来，始终无法改变当班长的命，为此，他耿耿于怀。以他的专业水平，任职连长都绰绰有余。或许是上天惜才，在他无奈退役后，即奉上一个绝好的机会。部队里的老领导致电告诉他，说大秦国正高薪招聘技术兵种。 大秦国并不陌生，印象最深刻的除了偶像曾大帅的惊世骇俗事迹外，还有中央电视台关于红酒导弹击落天竺国战机的新闻报道。所以，他来了，拉着昔日十数名战友一起去蓉城应聘，去大秦国碰运气总比在陌生的大城市浑浑噩噩开出租车强。 结果让他惊喜，夙愿竟然达成了，凭借过硬技术通过考核，顺利晋升少校营长，指挥一支红酒防空导弹营，收入丰厚，前途光明。 有兵无武器的现实没影响到他的心情，在半年多的等待时间里，兢兢业业组织部下学习理论知识，讲解战例，并轮调官兵去蛮德勒与汉中市的另两支拥有实弹的兄弟部队参加训练。 在他的努力下，部队的学习氛围和士气得到很大的提高。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之人，当第一批红酒到货时，他所在营以最优秀的成绩击败其余竞争者，拿到优先装备权。 见到久违的大杀器，楚有信一时忘形了，官兵们更是有样学样，耽误了码头的卸货工作。 幸好曾大帅没责罚，勉励数句之后，让他们自行约束军纪恢复秩序。 士气旺盛是好事，宜鼓不宜打击。 有人高兴，有人落寞。曾大帅下意识扫一眼陪同身边的南洋舰队司令徐东海。 将军酸溜溜。 是啊，二炮丰收，空军亦分到一杯羹——20枚空射型C-802反舰导弹，唯独海军颗粒无收。 直到目前为止，汉龙国的鹰击8系列导弹组装线尚未交付，舰射型反舰导弹存量屈指可数，而新货迟迟未见踪影。 海战迫在眉睫，舰射型反舰导弹不可或缺。曾大帅之所以没询问老于是因为他知道问题所在：照顾南盟情绪。 新加坡的船被扣，菲律宾的士兵被俘，汉龙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大秦国南洋舰队就是由汉龙国提供的二手军舰组成，怎么着中南海也得表现下自己的中立态度，借以安慰南盟小国脆弱的心灵。 很不幸，舰舰型鹰击导弹正好沦为新加坡总理访华的牺牲品——汉龙国同意暂缓交货。 不过，事情已过去几个月，彼一时，此一时，是时候打开政策的窗口期了，20枚空射型C-802就是征兆。 曾大帅拍拍徐东海的肩膀，笑道：“放心，面包会有，导弹也会有。” 徐东海不解。 老于为他解开谜团：“下个月兰州号舰队访问贵国，到时会帮我们集团夹带点私货。” 私货是什么？ 神秘的笑声中，身为南洋舰队司令的徐东海慢慢领会恍悟。 汉龙国来访的舰队包括170兰州号导弹驱逐舰，马鞍山导弹护卫舰以及一艘宋级改型潜艇，均为现役最先进的军舰。目的只有一个，为大秦国撑腰，警告倭国与天竺国适可而止。至于带点土特产什么的，那是人之常情，汉龙国人好客，串门送点礼物很正常，虽说礼物体积大了点，名字怪了点，叫什么鹰击反舰导弹来着。 “嗯，这批鹰击系列，上头的意思是对外宣称乃出自大秦国自行山寨货。”老于想起了临行前领导的语重心长，“型号么，大帅随便定夺。” “好主意！”曾大帅点点头，正搜肠刮肚一个威武的名字，身旁某人的手机响了。 空二师师长龙魂的电话。众人望他一眼，没怎么在意。 这边老于比较在乎导弹的新代号，追着问曾大帅。 “嗯，就叫——”叫什么没下文了。原来龙魂听完电话神色凝重，附在他耳边低声汇报，打断他的思维。 只听曾大帅破口怒骂：“操！250！” 老于挠头：草，草250？啥破名字？ 第193章飞豹出击 桑尼尔上尉能猜得到敌人的怒气，却缺乏足够的想像力为他的冒险所触发的“副作用”而惊叹。桑尼尔上尉是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舰长，隶属天竺国海军远东舰队，今天奉长官之命突入莫塔玛湾，悍然切断汉中市与毛弹棉之间的沿海航线，扣押了来往两地的一艘客轮和两条炮艇。 此举直接催生了大秦国反舰导弹的伟大代号——草250，从此拉开“草系列”反舰导弹波澜壮阔的光辉历程。 莫塔湾海域，天竺人的护卫舰耀武扬威，主炮炮口冒着硝烟，远处，两条不入流的大秦国炮艇只剩下一丁点船体露在水面，与之相近的客轮“一帆风顺”号似乎在瑟瑟发抖。 “上尉，”见习参谋歌拜·辛非常激动，“要不驱赶客轮搁浅？看南洋舰队究竟是否铁了心做乌龟？” 舰长桑尼尔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不必。让她跟上来。” 在此之前，桑尼尔派出十数名士兵乘坐小艇去掌控客轮，领头的少尉报告说，客轮船长发出了求救信号。 “这艘客轮价值数百万花旗元，毁了可惜，带回去拍卖补偿我们的军费支出。” 在桑尼尔眼里，客轮已经划入天竺国的固定资产之列。 歌拜·辛更关心的是敌人的动向，“上尉，你说，他们会来吗？” “会的。就算他们忍了，我们明天升级行动，进入伊洛瓦江航道炮击，驱赶货船。” 桑尼尔一点都不担心所谓的南洋舰队。按理，深入敌国海湾非常危险，开始他也曾有过担心，可随着数个月的试探，对方的无意出战给他留下了胆怯的印象。 莫塔湾东临毛弹棉，西近汉中市，战机十数分钟内可临空。但是，来了又如何？情报显示，大秦国空军能拿出手的只有强五，还是汉龙国淘汰的二手货，据说是友好赠送，性能可见一斑，估计只能临空俯冲攻击，莫说它的准确度，恐怕尚未接近，早已被护卫舰上的防空导弹击落。至于破落的南洋舰队，出了军港就只有覆灭一条路。 天竺人简直将莫塔湾当作自家后院，磨蹭一段时间，才优哉游哉押着客轮南下。 战术上，桑尼尔还是挺严谨的，两架舰载直升机按到他的命令，轮流升空前出侦察。 一个多小时过去，飞行员报告说躲藏在毛弹棉军港里的南洋舰队有异动，接着发现有战机飞来。 桑尼尔满脸疑惑，“他们究竟想干啥？真的指望强5临空扔炸弹？”据他所知，主营对地攻击的强5没有兼职发射反舰导弹这项功能。 见习参谋建议加速制造逃跑假象。毕竟演戏要演全套，当诱饵也得有专业精神。 桑尼尔以天竺人特有的摇头方式表示同意，回头看向客轮，“让她提速跟上！”反正他的任务是迫使南洋舰队出动，并将他们骗进埋伏圈。 此次“钓鱼”作战计划，天竺国动用了两艘“德里”级驱逐舰、三艘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两艘基洛级潜艇以及大大小小十数艘辅助舰艇，目的一举消灭高挂免战牌的南洋舰队。具体作战步骤如下：派桑尼尔上尉率F-20号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深入莫塔湾拦截民船，等南洋舰队出救，再由潜艇以及“德里”级发动致命一击。 计划貌似进展顺利，南洋舰队果然“应邀”前来，气势汹汹，气急败坏地追击…… 同样的蔚蓝的天空，阳光普照，同样的海浪汹涌，海鸟明灭。在毛弹棉南部偏西约一百公里处，雄鹰的矫健身影映在洋面上，一共四个，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如箭掠过。 刺耳噪音将一艘孤伶伶的小渔船吓停，渔民吃惊抬头观望，噢，卖糕的，四架战机，机翼之下各有两枚硕大的导弹。他们一定是活腻了，飞得这么低！80米，还是60米？ 准确的答案是80米，飞豹战机上高度表所显示的数据。 飞豹前排座舱内，龙魂神经紧绷，眼睛从高度表上的数字扫过，旋即看向前方的弯曲的海平线。 广阔的大海到处都是相同的参照物，错觉与现实不停跳换，亦幻亦真。 龙魂感觉肾上腺激素飙升，刺激与疯狂中夹杂着恐惧。这是他首次驾驶飞豹在百米以下的超低空巡航，几乎贴着海面飞行。危险性不言而喻，无论经验丰富的老鸟，抑或新手，都必须全神贯注，稍稍一个不留神或者风向与湿度的变化都会导致机毁人亡。 必须让天竺人长长记性！ 整个空二师同仇敌忾，士气高涨，与最高领导人曾大帅的意志高度重叠。 带着军人的职责，带着军人的荣耀，空二师八名种子飞行员毅然驾驶战机出击，并突破训练极限，超低空掠海飞行，玩命。 以往的训练，最低巡航高度不低于150米，即使是这个高度，空二师长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两名飞行员与一架战机。有付出才有收获，鲜血与悲痛铸就了今天的奇迹。 考虑到天竺人很有可能埋伏着其它军舰，龙魂决定向南迂回，将敌舰堵在莫塔玛湾，同时避开敌人的防空火力网。 面对陌生环境，没有地面雷达或预警机指挥，没有卫星导航，四架战鹰列成编队，保持沉默，坚定不移跟着战机自带的导航系统走，准确来说是跟着师长龙魂的感觉前进。 时间分秒流逝，距离心中的预定战场越来越近。突然，龙魂看到前方海平线上有反光，与海面的磷光不同，排除幻觉的可能，因为后座飞行员也看到了。 非常确定是空中目标。 没错，是直升机，天竺人的舰载直升机！ 显然，天竺人也发现了他们，急速小范围盘旋掉转方向。 暴露了。 “不理她，冲过去！”龙魂打破无线电静默。 为降低难度，此战每架战机仅仅携带2枚反舰导弹，连机炮炮弹都省了，遑论格斗导弹。 “加速！”舰载直升机出现在茫茫大海上，说明敌人的军舰就在附近。 天竺人的直升机慌忙掉头，用机炮疯狂扫射。速度缓慢的直升机根本无法威胁飞豹战机，不过，天竺人的动作还是造成了飞豹编队飞行员的慌乱，一架战机忙中出错，一头栽入大海里。 “04，04，拉高，拉，该死！” 龙魂心痛滴血。他没看见04机入水，但是长音刺耳的电流声告知他发生了什么。 “继续前进！” 龙魂忍痛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战友的不幸扭转不了他的意志。 又过去两分钟，应该差不多了。 他下令跃升高度，打开雷达搜索，为导弹提取参数。 当高度表的数字跳跃到400米时，雷达接收到了强烈的反射波，屏幕显示，前方偏西大约五十海里外有一个大白点。 好家伙！个头不小，排水量应该有七千吨！ 龙魂等人激动万分。 基础型飞豹的雷达分辨率差强人意，只达到32：1，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战机导航系统与数据系统迅速将各种数据汇聚，与雷达解算的目标诸元一起，装定导弹。 “导弹预热。” 龙魂按捺住复仇情绪，冷静向后座驾驶员和其余两机器下令。 准备就绪后，三架战机再次降低高度，消失在敌舰的雷达屏幕上。 50海里的距离太远，虽然在鹰击82导弹的射程内，但是难以保证成功率。导弹巡航时间越长，目标移动的范围越大，不利于导弹最后的自导搜寻锁定，同时给予敌舰反导的时间太长。 进入三十海里范围内再发射导弹，胜券在握！ 隔着波澜壮阔的孟加拉湾，天竺东海军司令部拉贾利基地。大批新闻记者围堵在大门，国防部长桑迪普·辛在卫兵保护下从林立的话筒与镜头前强行通过。 “部长先生，传言我们的军队刚获得一场重大胜利，能证实吗？” “部长先生，远东舰队是不是此次大捷的主角？” “部长先生，能否透露对方的损失？” …… 桑迪普·辛含笑致意，答案似在不言中。 基地内。 海军司令米什拉上将与参谋长夏尔马中将昂首挺胸站在到访的国防部长与总理特使面前。 “有结果了吗？我已经在总理和国会面前夸下海口，今天会给国民一个惊喜。” 天竺人个性张扬，总喜欢将想像中的计划当成事实吹嘘。地位高如国防部长亦然，或者说，职位越高越乐观，错了也不会脸红。他甚至放风通知新闻媒体晚上开发布会。 米什拉上将一个激灵，信誓旦旦曰：“保证没问题，钓鱼计划天衣无缝，攻敌所必救，南洋舰队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驶出军港！” 自从介入邻国内战以来，天竺国做着赔本赚吆喝的买卖，人员严重伤亡，装备大量损毁，军费急速飙升，最糟糕的是屡战屡败，由此影响了外国投资和国民信心，导致经济裹足不前，民众反战情绪日益高涨。面对的压力空前，总理亟需一场胜利振奋人心，保住他的部长会议（内阁）。 在这种背景下，海军挺身挑起重担，米什拉上将与一众部下精心策划一场志在全歼南洋舰队的作战计划，代号钓鱼。 参谋长夏尔马中将补充：“我们的对手贫穷落后，空军弱小不值一提，缺乏岸基反舰导弹，只要南洋舰队敢出战，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国防部长没表态，倒是他身边的总理特使狐疑不定：“听说那个曾大帅向汉龙国订购了很多先进武器。还有，卫星照片显示，他们的机场上貌似有几架汉龙国产的飞豹战机。” 部长与两位将军相视而笑。 “特使先生说的是这个吗？” 米什拉上将从公文包掏出一叠照片，不屑笑着，“这是我们情报人员在毛弹棉海空军基地最近拍摄到的照片。” 特使拿过一看，满脸疑惑，经米什拉指点，乐了。 汉龙国果然是个山寨王国，连小弟都沾染上了相同风气，不过显然半桶水，伪造的飞豹战机和导弹艇相当粗糙，行家一看就能辨别虚实。 米什拉上将不无得意道：“华人狡猾，擅长玩弄兵者诡道也之类手段。一来，先进武器系统需要大量资金支撑，而叛军谋国初成，财力有限；其二，即使他们获得先进武器也得需要时间形成战斗力，以他们的素质，恐怕没个三五年难成气候；最后，据我们所掌握，曾大帅有一支伪装部队，专门负责建造一些外形相似的假目标，花旗国空军从前吃了不少暗亏。这一次，他们如法炮制，骗了我们好几个月，幸亏特工及时识破他们的诡计，让他们尝尝抱石头砸脚的滋味。” “上将，是弄巧成拙。” 国防部长提醒道。 哈哈…… 才力是一名歼7战斗机飞行员，更是大秦国空军“元老级”人物，见证了大秦国空军的诞生，那时还没有大秦，部队名字叫果敢空军。现在，他出师了，以上尉军衔驾驶长机带领新手。 紧张局势持续了数个月，一直风平浪静，战争却在不经意间来临。今天，他所在的空一师倾巢而出，目标，天竺人的舰队。 才力的任务不是军舰，而是舰载直升机，配合空二师的突击行动。天竺人的护卫舰携带两架“海王”直升机，有一定的预警功能，欲击沉护卫舰，首先得打瞎她的两只眼睛。 天竺人太狂妄，两架直升机飞抵毛弹棉军港外十数海里，如入无人之境。歼7编队起飞不久即相遇。 对付掠海飞行的直升机，小巴援助来的魔术导弹非常吃力，接连两枚失的。 才力不甘心，利用歼7的良好盘旋性能，再次折回，俯冲。这一次，改用机炮。 火舌从机炮口喷薄而出，在洋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海王直升机拼命机动躲避。 主动权在才力手上，天竺人的直升机无还手之力，唯一的希望是在被击落前奔回母舰的怀抱，置身于母舰的防空火力之内。 才力打出一串炮弹，拉升，同时呼叫僚机切入攻击。 战况完全一边倒，成了才力双机编队的射击训练。可惜经验匮乏未能把握机会，眼睁睁看着嘴边肉溜走。 才力强忍追击欲望，军令如山，空一师歼7中队的任务是驱赶敌人的直升机，仅有的6架战机以双机为编队，轮流出击。 你方唱罢我登台。汉中号驱逐舰，徐东海站在对空雷达屏幕前，雷达显示，敌人的直升机缩了回去。 “奶奶的熊，终于到我们了！”他挽起袖子，恶狠狠对身旁的参谋说：“陈鲲鹏，传令‘食人鲨‘出动觅食！” ‘食人鲨’由两艘022穿浪型导弹艇组成。 022导弹艇，自问世以来备受瞩目，争议与生俱来，不看好她的人以“鸡肋”称之。今天，终于迎来实战机会。她将以实力和战绩傲视蔑视她的俗人。 F-20号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上，如临大敌，舰员们各就各位，再无人理会拖沓在身后的客轮。 对海警戒雷达捕捉到了危险目标，雷达屏幕上两个小目标移动速度极快，信号时隐时现，透着可怕的杀气。 “天啊！她们怎么在这里出现？” 桑尼尔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雷达微弱的反射波肯定是传说中有着濒海幽灵之称的022。022穿浪型隐身导弹艇汉龙国造，时速高达40节以上，身负八枚神秘莫测的鹰击83反舰导弹。 022导弹艇体积小，兼且外型注重隐形设计，F-20号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收到直升机的预警时，双方相距不足40海里，而，022导弹艇安装在桅杆上的雷达作用距离100公里，这就意味着，鹰击83反舰导弹随时会扑来。 “雷达攻击！” 见习参谋歌拜·辛胆颤心惊，期盼着老练的上尉说些什么给他点希望。 桑尼尔没有更好的办法，狭路相逢先下手为强。 “锁定他们，发射冥河导弹！” 谈何容易，022型导弹艇胜在体积小和隐形设计上，F-20号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上的搜海雷达连看都看不见，无从锁定，必须靠得更近。 而，此时导弹艇已经发动攻击。022导弹艇以3秒一枚的间隔时间发射导弹，两艘左右开弓，与之相比，天竺人慢了许多，等获得机会反击一枚反舰导弹，对方早已完成发射。1：8，惨不忍睹。 022导弹艇的指挥官耍了个小心眼，只放一半，打出四枚导弹并持续为导弹导航，发现危险立刻转身高速逃逸。 导弹各自发威，朝着目标扑去…… 与此同时，莫塔玛湾外，一场空舰对决刚拉开帷幕。 龙魂率领三架飞豹果断把高度提升到300米以上，极其巧妙地置身于敌舰的防空导弹最大射程边缘。 “准备发射！” 他惊喜地发现，二十多海里外，意外遇上的“猎物”是一艘德里级驱逐舰，在被第一次锁定之后并未逃出多远。 嗖！嗖！嗖…… 6枚鹰击82反舰导弹接连脱离挂架，下落三秒后自定点火。 “降低高度100米，返航！” 对于龙魂编队而言，使命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全身而退。结果明了，如无意外，敌舰肯定葬身海底。毕竟留给对方的反导时间非常短暂，天竺人能避开一半的导弹就算超水平发挥了。 6枚鹰击82反舰导弹受高度表控制，保持在海平面20米之上以亚音速巡航，向着预定区域飞行。 漫长而又短暂的三分钟过去，提前装定的自导雷达时间生效，雷达开机搜索。 三分钟内，德里号驱逐舰的位移距离几乎可忽略不算，非常轻易地被鹰击82反舰导弹“盯上”，尽管她释放了大量的干扰箔条，可无济于事，仍然有五枚导弹对她那特征明显的反射信号情有独钟。 锁定目标的导弹自动转向，弹头对准舰身。 近防炮开始疯狂吐着猛烈的火舌，硝烟笼罩船身。天竺国自行研制的“苏尔”防空导弹系统拦截反舰导弹失败，只剩下最后一招——近防系统。 鹰击82自有过人之处，在最后攻击阶段第二次降低高度到5至7米，低于德里号近防系统的位置。俯射给近防系统的火控雷达造成很大的困扰，精度大大降低。 密集的金属风暴仅仅摧毁一枚来袭导弹。 德里号黔驴技穷，再次释放干扰箔条，企图迷惑鹰击83。效果可想而知，四枚鹰击82呼啸以超音速冲刺，狠狠扎入德里号的庞大身躯……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四股强劲气浪由内而外撕裂德里号，脆弱的甲板碎末漫天飞舞，它们不寂寞，有无数的残肢碎骸相伴随。数秒之前，看似威武的军舰满目疮痍，上层建筑七零八落，导弹发射架消失，主炮表演腾空落海技术，各种雷达粉身碎骨不知所踪…… 试验可知，一枚鹰击82导弹可瘫痪一艘标排3000吨的舰艇，两枚可将其击沉。至于四枚的威力如何，满排6700吨的德里号已经给出答案。 这艘天竺国自造，集合万国子系统的驱逐舰在短短数十秒内断成两截，迅速被汹涌的海浪吞没。沉没速度之快，卷起的漩涡之大，以致于舰上300多名舰员来不及逃生，全部殉葬。 祸不单行。天竺人应了这句俗话，德里号驱逐舰的蒙难只是开始，莫塔玛海湾口，F-20号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面临着比德里号更加严重的局面。 电子干扰效果差强人意，只欺骗了一枚偏航的导弹。 当七枚舰射型鹰击83进入最后攻击阶段时，跳海逃生的欲望战胜了舰长舰上大多数官兵的海军荣耀感，跳水者络绎不绝。 舰长桑尼尔痛苦地注射着海平面，目光有恨。他恨死了情报部门的人浮于事，大秦国拥有022导弹艇的重要情报，居然被他们认为是捕风捉影之事，海军总部根据情报所制定的“钓鱼”计划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注定失败。 轰！ 剧爆如约到来，护卫舰应声颤抖，桑尼尔摔倒，头破血流。 转眼之间，其余六枚导弹突破近防系统，其中一枚在指挥室正下方的舰身内爆炸，结束了桑尼尔上尉的痛苦。 在七枚鹰击83导弹的蹂躏下，舷号F-20的戈达瓦里级护卫舰灰飞烟灭，海面上数个打转的漩涡仿佛在向老天述说着刚才的凄惨一幕…… 而灾难制造者，两艘022导弹艇凭借着较干扰箔条弱得多的隐身优势躲过对方的反击，凯旋归港。 第194章女间谍？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事常如此，教天竺人情何以堪？ 一场胜算满满的战斗犹如川剧的变脸，说败就败。天竺国军方只好含糊其辞取消尴尬的新闻发布会，而，第二天，大洋彼岸，各路媒体齐聚，围着大秦国官方发言人刨根问底。 大秦国外交部发言人，新任部长唐富贵面对众多镜头意气风发。 “请问，贵国在莫塔玛湾刚取得的一场海战胜利是否属实？天竺方面损失如何？” 唐富贵含笑回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莫塔玛湾大捷千真万确。在大帅的英明领导下，英勇的大秦国海空军不畏强敌，浴血奋战，击退了入侵者，取得击沉敌舰一驱一护的骄人战果。事实再一次证明，帝国主义是邪恶的，正义必胜！” 呼啦啦。鼓掌一片，叫好声一片。 …… “飞豹？有，当然有，之前花旗国商业卫星公司发布的毛弹棉机场照片已经给出了答案。” 玩玄乎。专家们都指证了，卫星照片所显示的飞豹实乃模型。不过，在胜利耀眼光芒面前，一切专家皆土鸡瓦狗，人们宁愿相信胜利者的“谎言”。 “我是伊斯兰堡日报记者，可否介绍一下贵国海空军弹创造辉煌战果的导弹呢？”巴铁记者也来了，而且特别热情积极，对击沉天竺军舰的导弹特别兴趣。 “导弹？嗯，这个问题问得好。很荣幸告诉诸位，击沉天竺人军舰的导弹是我国基于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原则新研制的尖端武器，代号为‘草250’。该产品拥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分空射型和舰射型两种型号，射程250海里，性能先进，实乃保家卫国之必备良器……” 变味了，越听越像卖广告，数据骇人。 大帅府，电视屏幕前，美女白非烟含情脉脉望着丈夫。她为他骄傲，包括他的怪诞行为。曾大帅有种莫名其妙的固执——拒绝抛头露面，不见记者不上媒体，甚至严禁照相。有不信邪的美女记者想来一次“例外”，结果机毁人哭，最后还是她答应美女记者来一次夫人专访才摆平事端。 今天，他又一次展示高风亮节，把面对镜头的机会让给唐富贵，自己却躲在家里偷着乐。 但并非每个人都理解他的苦衷，冒昧登门造访的唐心是其中之一。黑美人瞠目结舌，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瞪着他。 看吧，曾大帅无所谓，脸不红，耳不赤。 唐心脸色古怪，神情复杂，“是你让我爷爷这样说的？” 最近有点奇怪，唐心有事没事经常编些理由来串门。今天以证实新闻之名。 曾大帅点头，慢条斯理道：“你爷爷口才非凡，我还指望他忽悠几条水鱼来下大订单。” 军火买卖利润大，不能总是买，遇上良机，当一回倒爷也不错。相信地球上许许多多处于受欺凌地位的国家对这两款武器感兴趣。比如伊朗，阿根廷，委内瑞拉诸如此类国度。 “哼，无耻！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自研，骗人，明明是前不久从汉龙国购买来的什么鹰击82。还有，你自己都不够用了，拿什么东西出售？” 唐心反唇相讥，得意洋洋的样子。 曾大帅皱起眉头，问：“谁告诉你的？” 唐心张嘴欲言，忽然脸蛋一红，蛮性大发，“你管得着吗？反正我就是知道。” “呵呵，不说算了。”曾大帅淡淡笑着，心里多了一个疙瘩。鹰击82，前不久才购买，这个代号字眼引起了他的疑心，更可疑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缺货。 白非烟眼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摇着曾大帅的手臂撒娇，“明天烟烟穿什么样的服饰啊？” 明天，前阿根廷海军上将丰塞卡携夫人戴安娜到访。 当然，贵客跨洋越海不是为看曾大帅的帅气和白非烟的美貌。莫塔玛海战，飞豹歼击轰炸机与“草250”导弹一战成名，就像当年马岛战争中的“飞鱼”一样，远在南美的阿根廷闻风而动，先派个德高望重的退役军官前来探探口风。 丰塞卡以私人名义造访，但是，从他退休前的军衔——海军上将可嗅到一丝不寻常味道。飞豹与“草250”导弹正是海军航空兵的装备！ 曾大帅这才意识到，升格为大秦国“第一夫人”的白非烟穿着还如从前般朴素，靓丽的容貌为此而减色几分。 “走，我陪你去选购漂亮衣服。” 曾大帅决定弥补从前的留下的巨额“债务”。 白非烟一听，兴高采烈，若不是碍于有外人在场，早恨不得送上一顿缠绵的香吻。 “烟烟姐，”说到购物，唐心精神劲起，抢在小两口之间拉着白非烟的手，“我知道有一间新开的专卖店，那里的款式可漂亮了，嘻嘻，烟烟姐穿上保证是个万人迷……” “是吗？快带我去试试！” 两个女人半个市集，曾大帅发现自己下岗了，成了无所事事的跟班。 出门临上轿车前，曾大帅回头扫一眼自己的豪宅，然后低声吩咐一名随身卫兵，卫兵严肃领命。 车队离去之后，安全局局长沙巴匆匆带人赶来，在卫兵的带领下进入豪宅…… 银龙大厦是汉中市最繁华的商场所在，大秦国初立，华人得势，大量敢于吃螃蟹的华商蜂涌而来抢滩中高端零售市场份额。唐心带着白非烟来到银龙大厦首层、一间沪商开的服装专卖店。 价格果然惊人，价格论万汉龙元算，曾大帅不免咋舌，抬头刚好瞧见白非烟眼巴巴等着他。那是一种舍不得暨留恋的复杂眼神。小美女朴素惯了，他不由一阵心疼：“但求你喜欢，不限财力。” 美人儿俏脸顿时绽放花朵般的笑容，欢喜送上一个秋波，拉着唐心忘情投入试衣“战斗”之中。 曾大帅有心事，走到一处偏僻地方看风景。 过了一会，沙巴气喘吁吁闯入商场。 曾大帅出府之前暗中传命他搜索大帅府。他不负重托，在饭厅的餐桌底下发现了一个窃听器。窃听器可发射信号，范围覆盖方圆数百米，在大帅府庄园外刚好能接收。 “按您的指示，原封不动，并安排人手在府外暗查。”沙巴下意识看向专卖店里的唐心，黑美人正享受着穿新衣的乐趣。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会与间谍字眼扯上关系。表面之后必定隐藏某些真相。 “派人盯着她。” 曾大帅下令时心里各种滋味陈杂。主观上，他不希望唐家出事。 沙巴应命，想了想，犹豫问：“是否对唐家……” 曾大帅摇头。唐富贵老成持重，即使有叛心也不会让自己的孙女冒险。 “或许没我们想像中复杂。” 曾大帅忽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给试衣镜前白非烟的，美人儿换了一身时尚的少女装，赏心悦目。 沙巴苦笑，暗中揣度老板很有可能因色而直接大事化了。下意识打量唐心的相貌身材，嗯，黑珍珠蜜桃初成熟，漂亮诱人…… 曾大帅注意到了沙巴脸上的龌龊，好气又好笑，“收起你的丰富想像力。” “是，是。”讪笑。“哦，对了，大帅。”正好想起还有一件重要事禀报。 “什么？” “前段时间，一个自称天竺曼尼尔政府的使者前来联络，说愿意与我们合作。” “曼尼尔政府？”曾大帅如坠云雾雾里。 “又称毛派，因崇拜天朝太祖而得名。他们的根据地在天竺东北区。” 关于天竺毛派，曾大帅略有耳闻。 天竺国国内民族林立，人分等级，社会割裂，各种矛盾繁多，毛派是其中之一的激进反政府武装，近年势大，活动范围蔓延了天竺国40%国土，与密支那毗邻的东北区就是他们的老巢。 毛派内部山头众多，主动提出合作的叫曼尼普尔派，人口数十万，华人面孔，龙图腾，习汉语，他们自称先祖来自大唐遗民。 听了沙巴的详细介绍，曾大帅对毛派的了解更深，兴趣也更大。 “可以合作，但不能以政府的名义。”天竺毛派请求大秦为其开辟训练营，提供武器装备。这个正合他的心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天竺能入侵大秦，支持南盟武装复辟，大秦同样拥有扶持毛派武装的权利！然而考虑到毛派的过激行为，曾大帅顾忌被舆论站在道德的高度上谴责，留了一手。这就是政治的属性之一，厚黑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曾大帅沉吟一会，继续说：“准备一份详细报告，我拨10亿汉龙元和一批重装备给你。嗯，培训营设在密支那邦，让南师长抽调些有经验的教官。” 10亿汉龙元和一批重装备，足够让毛派武装升级换代，天竺内战从此将从毛毛雨向狂风骤雨转变。 沙巴精神为之一振，正与离去，曾大帅喊住他。 “反正是干了，不在乎多一个。听说菲律宾南部岛屿独立势力强大，你研究下，看看能否利用。” 此时，专卖店里，白非烟兴高采烈向曾大帅招手，示意他去欣赏。 红颜为悦己者容。 曾大帅的脑海里冒出一句，幸福笑容悄然爬上脸庞。他回过眼看着沙巴。 “好好努力。” 是！ 沙巴斗志高昂。事务越多越重要代表着老板的看重与信任，而且也意味着他的权力水涨船高。 第195章水鱼游啊游，游到大秦国。 大秦国诞生之初，建立外交关系的仅有三个，按时间顺序分别是巴基斯坦，汉龙国和暹罗国。 有外交关系才有交通往来。所以，除却上述三国外，大秦国与其它国家的民间正常来往只能通过中转。 来自阿根廷的退役海军上将，现任的南美安第斯机械进出口集团总经理丰塞卡先生经暹罗国蛮古飞达汉中市。 一切在低调中进行，机场戒严，军车接上丰塞卡夫妇即驶向国宾馆。 尘土飞卷，无人知是买家来。 第二天，阿根廷人被带到空军机场。曾大帅亲自到场欢迎，为营造亲切气氛，白非烟华服相伴左右。 曾大帅并不着急，先安排K-8表演，然后歼7，强5依次登场，直看得丰塞卡兴趣索然，昏昏欲睡。 “尊敬的元帅，”阿根廷老头终于失去耐心，将曾大帅唤作元帅，“或许你已经猜到我的来意，请不要对客人拐弯抹角。” 曾大帅微笑，打哈哈如故。这不能怪他，阿根廷人对自己的此行目的三缄其口。 “好吧，”丰塞卡口气软化，“我承认对你们的明星武器感兴趣。” 自马岛战争以来，阿根廷基本上失去先进武器的进口渠道，约翰牛与山姆大叔号令全球，凡是她亟需的，比如歼击轰炸机和反舰导弹等等，包括汉龙国的飞豹和鹰击系列，一律禁运。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弱小的阿根廷而得罪老大，所以，阿根廷对汉龙国提出采购的强烈意愿一直未能遂愿。 大秦国的横空出世，莫塔玛海战的惊艳，令阿根廷人眼前一亮。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丰塞卡总经理肩负民族复兴重担来求购大杀器。 曾经有人劝说曾大帅避免刺激约翰牛和山姆大叔，可曾大帅态度坚决。 汉龙国有顾忌，他没有。什么全球老大，见鬼去！把冻结大秦国应该继承前缅国的数十亿花旗元资产连本带利归还再说。还有，凭啥花旗国可以一船船武器运到天竺武装南盟联军，而他不能点一盏灯？ 心理失衡倒是其次，主要曾大帅另有想法。 大秦国靠卖土地的红利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必须打造几个支柱产业维持国防所需。军工利润丰厚，首先落入他的法眼。从汉龙国引进技术，利用购进的生产线或组装或生产，满足自己需要的同时，多余产能销售给汉龙国不好意思直接卖的国家，既减轻军费负担又增加税收，一举两得。 一百多个国家中，他选中了阿根廷作突破口。无它，阿根廷饥渴难耐，制裁之下，泱泱大国，能起飞的战机仅20%出头，至于反舰导弹么，一枚也没有。 当丰塞卡要求观看飞豹与“草250”导弹时，曾大帅笑了。身旁的靳飞虎会意，传令将飞豹拖出机库。 四枚空射型“草250”反舰导弹与飞豹一起亮相，整齐停放在草坪上。 丰塞卡带着惊叹走近察看。 啧啧，导弹，很满意，实战强于漂亮的数据，胜于雄辩。 “最大射程250海里？” 丰塞卡质疑唐富贵在新闻里吹嘘的数据。广告的水份含量通常离谱，骗的都是外行。 专家面前，曾大帅表现厚道，向他出示一份真实的性能数据表。 丰塞卡越看越迷糊，这分明就是汉龙国的鹰击82！换了一副马甲而已。 “C，A，O，代表什么？” 丰塞卡忽然提问。 阿根廷人念不了拼音合成的“草”。 女翻译脸红耳赤，结结巴巴试图尝试从语境方面婉转暗示，却失败了，丰塞卡一头雾水。 曾大帅瞪一眼翻译，将林念祖唤过来，“告诉上将，草，是对敌人的问候语，静若处子，隐忍不发，动若脱兔，威力十足，后果严重。” 林念祖点头，对丰塞卡只说了一句。 丰塞卡听了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举起大拇指赞赏。 “我说，草与FUCK如果用动作表示，完全一致，不分国界。” 在场的雄性挤眉弄眼，白非烟，丰塞卡夫人与女翻译则尴尬不已。 “好吧，”丰塞卡说，“反舰导弹无可挑剔，如果价格合适，我想军方会下订单的。至于飞豹战机，能否先试试？” 老头一把年纪，开飞机？ 不，阿根廷人既然大老远跑来，肯定准备充分。丰塞卡指指身边的保镖，“比利亚，瞧你了。” 靳飞虎亲自指点阿根廷同行，一番解说后，阿根廷飞行员了解了战机的操作。 靳飞虎前座，比利亚后座，战机滑向跑道，冲刺，起飞，通场秀，低空秀…… 试飞圆满结束。飞行员落地向丰塞卡反馈意见。 可以看出，丰塞卡心事重重，皱着眉头，显然与他心目中的标准有差距。 飞行员说雷达糟糕，说空优性能恶劣，说发动机不给力，还说火控系统…… 嫌落后？ 曾大帅说：“有句谚语：只买对的，不选贵的，够用不浪费。” 非常在理，可阿根廷老头不依不饶。 曾大帅耐心继续说服工程，以伊拉克为例：“世人多以为傻大姆因装备严重落后导致兵败如山倒。然而，据我所知，前几年伊拉克军方花了3亿花旗元从高卢国进口一套C3军事指挥系统，非常先进。可有用吗？战端开打到结束，系统从未发挥过作用，为什么？你懂的，崩溃了。别忘了，欧洲国家与山姆大叔同穿一条裤子。” 例子正好戳中阿根廷人的陈旧伤患。阿根廷是过来人，尝过其中滋味，当年马岛战争，从德国进口的先进潜艇忽然故障频发，鱼雷要么发射不了，要么偏航离谱，在战争中交出一份白卷，价值数十亿花旗元的海军装备形同虚设。 “老毛子的苏30先进，贵啊，且与草250不兼容。根本问题在于，一旦你们与约翰牛在马岛大打出手，老毛子随时会迫于压力与你们国家划清界线，禁运！” 说着说着，曾大帅渐渐瞧出来了，阿根廷人囊中羞涩，挑剔贬低不过是为讨价还价铺垫。主动权在他手里，地球外的不作探讨，反正地球上，阿根廷人的战机导弹供应商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想压价？没门！ 果然，丰塞卡无言以对，只得耸耸肩膀表达憾意：“尊敬的大帅，实话说吧，你开出的价格太高了，我们无法接受。” 一架飞豹卖2.5亿汉龙元，折合花旗刀3000多万，几可与苏30齐肩。一枚“草250”标价1800万汉龙元，赛过花旗国的鱼叉，十倍以上于高卢国的飞鱼，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曾大帅的算盘是，卖一份，赚一份，甚至几份，等于让阿根廷人为自己买单。正常啊，垄断的情况下，强势方市场，有种别买。 有种无种，还是要买的，而且必须快。否则窗口期一过，噬脐莫及。 丰塞卡咬牙痛心，围绕着价格与曾大帅纠缠了许久，最后以折衷方案达成备忘谅解。阿根廷考虑一次性订购100架飞豹，三百枚空射型“草”250，曾大帅同意给予八折优惠以及一套备件，并保证售后服务质量。 就军火交易而言，这份高达260亿汉龙元的合同进展算是前所未有的神速了，一天搞定初步条条框框，接着轮到与下一批的阿根廷军方技术人员与政要落实细节。 或许是担心夜长梦多，第二天，一批阿根廷谈判人员以旅游团的名义进入汉龙国，随后搭乘大秦航空的运8辗转至汉中市…… 无独有偶，又一条水鱼主动游到大秦国家门口。 受战火威胁下的大秦国国民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体育盛事，一场国际间的足球友谊赛在汉中市人民体育场举行。献艺者分别为亚洲强队伊朗国家队和大秦国国家队。 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终场哨音响起，比分定格在12：0，刚好一打，12个蛋，一人一个有余。 “表现，还，还可以，嗯，优越。” 贵宾包厢里，伊朗人领队尽量安慰曾大帅，又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词语，支支吾吾中，灵光一闪，“毕竟才成立几天，假以时日，以贵国小伙子们的精神状态和潜力，应该有希望战胜你们北方的国足。” 北方，汉龙国。曾大帅满脸黑线。 在伊朗人眼里，汉龙国与大秦国不分国界，区别在南北。 曾大帅所尴尬的非伊朗人的概念混淆，而是伊朗人的认知，北方国足难道就如此不堪？ 正想辩驳，只见伊朗外交部部长介入，怒斥其领队，并向曾大帅道歉。 “领队本一片好意，却口笨舌拙，不该将汉龙国国足与贵国国足相提并论，这样的说法有辱贵国国足……” 翻译认真地转述，完全没注意到曾大帅黑红交加的脸色。 “部长言重了，”曾大帅讪笑着转移话题，“我们谈谈汉龙元石油吧。” 伊朗人与阿根廷人同属水鱼，为飞豹而来，只不过反应比阿根廷人慢了一拍，直到阿根廷人拿走合约才出现在汉中市。 时下，伊拉克局势平稳，随着最后一个隐患萨达姆在地窖里被抓获，伊朗人顿时压力山大，与狠揍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前奏如出一辙，花旗国通过媒体大造舆论声势，表示有意趁东风解决伊朗问题，不排除使用武力。 花旗国无意中为曾大帅扮演了一次善财童子的角色，出兵伊朗的传闻致使回落的石油价格疯涨，一周内从每桶的38花旗元窜至60花旗元，几乎翻番。曾大帅前期投入石油期货的资金水涨船高，150亿花旗元猛然增值到600多亿。 收获不仅仅限于此，受到战争威胁的伊朗人对飞豹战机的需求徒然迫切，内贾德总统一拍板，与大秦国建交的无休止辩论立马有结论。 建交，贸易，石油换飞豹，100架，石油换大米，200万吨…… 问到为什么忽略“草250”，伊朗人嘿嘿笑，关于西方国家指责汉龙国卖了两千多枚各类导弹给伊朗人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其中就包括鹰击82。伊朗人比曾大帅更无耻，代号几百个，让专家们头发挠更短。 以货易货的方式经伊朗人提出，曾大帅马上给出更好的建议，采用汉龙元结算。 马达维基亚部长随即拨打电话向总统反馈。兹事体大，估计国内要争论一番，暂时难有结果。 曾大帅再次谈及相关话题，马达维基亚只好以国情搪塞过去。 “老马啊，”曾大帅语重心长，也不管人家姓马抑或马达，“知道萨达姆有多少欧元吗？” 马达维基亚不明所以，不好表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500亿！有钱无处用，全易主了。想通过我把钱洗白，同意给我一半作为手续费，可惜走欧洲央行汇路的时候全被秘密冻结了，人间蒸发。” 曾大帅凭空捏造的本事大涨，极尽危言耸听恐吓之能事。 马达维基亚陪着笑，“噢，是吗？太可怜了，很遗憾。” “听说你们与汇丰有业务往来，对吗？” 曾大帅忽然单刀直入，吓了伊朗人一大跳。 花旗国对伊朗全面制裁由来已久，伊朗只能使用欧元，欧元的汇转必须经过欧洲央行，每一笔过百万的资金都会受监控，一旦被发现购买军用物资或花旗国禁止其进口的商品，钱就没了。问题难不倒伊朗人，武库里的储备年年增加，靠的是汇丰银行帮忙洗钱。 问题是，伊朗人视为国家高度绝密的信息曾大帅如何得知？他说这话意义何在？ “没什么意思。”曾大帅说，“只是想告诉你们，欧元不好用，危险。既然我能知晓，定然也能入花旗国之耳。风平浪静通常是狂风暴雨的预兆，关键时刻一次性冻结你们所有的欧元资产并非无可能……” 马达维基亚听得胆颤心惊，沉默不语。 伊朗人之所以押宝于欧元身上，全因为油气，目前伊朗向欧洲许多国家供应石油天然气，其余大户还有倭国、南高丽、汉龙国、天竺和新加坡，内贾德总统在豪赌欧洲人没有挥刀自宫能源供应链的勇气以及诸如汉龙国等各大国的维护。 看看恐吓的火候差不多了，曾大帅语气一转，改为循循诱导，“多一条路，多一个选择，多一份安全。汉龙元好哇，汉龙国号称世界工厂，商品应有尽有，没有的，以汉龙国的外储，代购完全不成问题。至于我大秦国，粮食棕榈油橡胶食糖以及各种热带果蔬，完全可填补贵国的缺口……” 在曾大帅驱赶其余人出包厢，并开出“诚意”之后，马达维基亚心动了，低头考虑一会，同意做说客。 “诚意”含金量百分百。一旦说服总统将汉龙元纳入外储，他将获得100公斤黄金作为报酬。 马达维基亚自忖把握甚大，增加汉龙元为外储对伊朗利大于弊，国内金融界持积极态度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一直欠缺一个契机，大秦国的介入提高了成功的可能性。一来两国对等，无伤尊严，二来伊朗急需大秦国的粮食和飞豹战机，第三，伊朗要获得汉龙元非常容易，只需要在与汉龙国的油气合同里改动一下结算货币即可，资本项目上，规定汉龙国的投资用汉龙元也可起到相同作用。前提条件非常简单——两国之间银行的合作意愿。 足球友谊赛结束了，表面上，大秦国惨败。然而，在场外合作中，却有两个赢家。 三天后，两国正式公告确立外交关系，并宣布加强两国之间的商贸活动，以汉龙元为结算货币。 公告一出，世界为之轰动。 佩服有之，嘲笑有之，打酱油有之。 敢情曾大帅就一傻冒。地球人都知道，花旗国与伊朗人不对付，最近很有可能开战，各国与之划清界线还嫌来不及，此时与她合作岂非找抽？还汉龙元结算，挑战花旗元的国际地位，是可忍孰不可忍？花旗国必杀之！ 微妙时刻，人们见到汉龙国动作频频，总理，常委分别访问伊朗与阿根廷，而伊朗则用大规模军演展示态度。 多方联动的结果是，石油价格继续上扬。 一样的石油涨价，几家欢喜几家愁，曾大帅坐享丰收，而花旗国军费告急，无它，军舰飞机坦克全是油老虎。 揍曾大帅，花旗国非常乐意，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出乎花旗国的意料，占领伊拉克并未带来预期利益，相反，大量的宗教激进分子趁机潜入该国，恐怖星火初成燎原之势。 无暇顾及的情况下，花旗国只好继续采取鼓励代理人战争的战略应对曾大帅的“胡作非为”。 此时的安大曼海，战略态势悄然发生改变，受巨大的损失和超额军费开支的困扰，安大曼海上的天竺远东舰队灰溜溜撤回母港休整。代替她，维持战争阴云的是刚刚驶出马六甲海峡的倭国88舰队…… 第196章女主播 深夜，汉中市北郊，著名的阳光大金塔附近，枪炮声大作。 一颗颗照明弹冉冉升起，刺破漆黑夜幕，亮如白昼，顿时，高近百米的大金塔被涂上一层金碧辉煌。 数百名武装警察在果敢师第一装甲营的十数辆式装甲车和坦克的掩护下，有条不紊地对大金塔缩小包围圈。 “剩余的顽固分子退上圣山躲进大金塔了，请求开炮！” 电话里，作战指挥官朱敢向曾大帅申请特权。 阳光大金塔历史悠久，供奉着佛祖的8根头发，是大秦国继承过来的国家遗产，国民的骄傲，被誉为东方艺术的瑰宝，毁于战火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必为千夫所指，即使掌握国家权杖的曾大帅也概莫能外。 曾大帅很快带着卫队到达现场。 大金塔位于皇家园林西的圣山山顶，圣山北麓就是大帅府。当初曾大帅挑选府邸之时，看中的正是良好的防御地势，背靠圣山与大金塔，对来自海洋方向的巡航导弹或激光制导炸弹有天然的防护作用。 “击毙52，俘虏102，余者大概80，在金塔里面负隅顽抗，拒不投降，我们投鼠忌器……” 老大面前，朱敢挠着头大吐苦水。在他看来，管它什么名胜不古迹的，一顿炮火过去结束战斗，大不了重修，总比让部下用生命去撞枪弹好。 曾大帅否决了他的意见，反而命令后撤五百米。 朱敢纳闷，偷偷打量老大——啥时候皈依了？有好生之德？ 缪赞了。退，是为了更好的杀戮。 过不多久，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嗡嗡噪音，当一名名精干的士兵从直8放下绳索滑降时，朱敢恍然大悟。 特种兵来了。 杀机用牛刀，两把牛刀分别是特种化学大队和特种狙击分队。化学兵，顾名思义，使用化学武器，而狙击分队，配备的则是狙击步。 武装警察与装甲营官兵目不暇给看着数十名精锐行动，他们动作迅速敏捷，分散突进，分工明确。 特种兵们在大金塔前数百米的地方停下抢占阵地。化学兵们分工合作，一队飞快组装迫击炮，调较炮口，一队伺候特种炮弹，还有一组测量风向；狙击分队两三人为一组，有88狙击步，还有大口径AMR，装上高倍瞄准镜，焦点对准大金塔紧闭的大门。 砰！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率先开火，动能十足的子弹撕碎厚实的门板。接着又一枚子弹杀到，两扇门板先后轰然倒塌。 朱敢想了想，犹豫着提醒曾大帅：“是不是给他们一个机会？里面还有大金塔的主持。” 大金塔主持，前缅僧侣之精神领袖，位居全国佛教之巅峰，杀掉他引起的麻烦难以估量。 曾大帅冷笑，“叛乱分子丧心病狂，杀害主持。我等救之不及。” 朱敢一愣，拍拍脑袋，对啊，舆论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边说着，那边的化学兵已经开始干活。首先是测距炮弹，两枚就找准落点，然后齐射，特种炮弹的齐射。 随着隆隆的爆炸声，大金塔大门前升腾起一团团诡异的烟雾。烟，顺着微微山风从洞开的大门灌钻入塔内…… 曾大帅面无表情，举着红外望远镜远远观望。一分钟过去，两分钟逝去……终于，有人影出现在烟雾中，一手拿着枪，一手捂着鼻子咳嗽，踉踉跄跄，慌不择路。 砰！ 微弱的枪声传来，烟幕中的人影应声倒下一个，两个，三四个。 朱敢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老大。 老大够狠！够绝！该杀就杀，干脆利索，没有任何呼吁，省略一切虚伪做作。 战斗毫无悬念，二十分钟后风平浪静。 曾大帅放下望远镜，对朱敢说：“带上俘虏就地审讯！” 警察押着第一个俘虏上来，装甲车车灯下，俘虏脸色惨白，曾大帅从他的闪烁的目光里看到恨意。 “你是曾大帅？” 双重意外，俘虏竟然认得曾大帅的样子，还会说汉语。 “大帅的名讳是你叫的吗？”朱敢勃然大怒，一巴掌狠拍过去，力道之大，打飞一颗牙齿，鲜血从俘虏的嘴角汩汩涌出。 俘虏极其强硬，挣扎着喷血怒斥：“曾大帅，你不得好死，出卖我国国土，奴役我族人，我等死了也要化为厉鬼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朱敢改掌为拳，击在他的腹部上，把他变成一只卷缩的虾米。 曾大帅没阻止朱敢的暴力，也没在意俘虏的咒骂，冷眼观看一阵才幽幽说道：“钦貌仑，前缅国民族党骨干，左派死硬分子，反对军政府，鼓吹暴力革命，现任盎珊丝姬流亡政府的安全部主任，三个月前奉命潜入我国搞颠覆活动，与大金塔主持狼狈为奸……” 俘虏惊恐抬头。自己的一切在对手面前透明似山泉水，毫无秘密可言，难怪一败涂地。 “毋庸惊讶，你被出卖了。”曾大帅笑道。 “谁？” 钦貌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一群农民，无名小卒，你口中的族人。当你煽动他们造反之初，他们就争相到警局揭发你。” “不，不，不可能！” 曾大帅继续打击他，“为什么不可能？你，你们的流亡政府会带给他们什么？地主，枷锁，还是位于社会最底层的阶级？很遗憾，这三座大山刚被我推倒，粉碎，他们不再需要，他们要的是实惠，土地，平等和低税赋。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把你卖了。” 钦貌仑不可思议，痛苦地抱着脑袋。 现实何其骨感残酷。三个月前，他踌躇满志，以为回到家乡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影从。具体计划他都想好了，刺杀曾大帅，暴动响应北方南下的复国联军，一举推翻异族主导的政府恢复缅国国体。多么美好啊，民众箪食壶浆夹道欢迎王师的热烈景像屡屡漂浮在他脑海里，谁知彩云易散琉璃脆，对手一个突袭反击，瞬间摧毁他三个月来的心血。 怨那无民族气节该死的泥腿子，有奶便是娘，无情无义…… 他忽然打一个冷颤，想明白了。 土改！可怕的土改！ 曾大帅正是靠这把利剑立于不败之地。从他聚拢的人数和身份可以看出问题，200来人，尽是一些失意的旧地主势力和流氓地痞。 “土改只是其中的手段之一，笼络农民而已，”曾大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自顾自说，“欲获得工人阶级，资产阶级和知识分子的支持，新政府实行全方位改革，税收，投资，文化，民族政策……” 钦貌仑瞪起带着恐惧眼神的目光，双手堵住耳朵拼命摇头，“不，不，你这个魔鬼，不要再说了，不要！” 崩溃了，绝望而崩溃。尤其“文化”二字，曾大帅一个月前任命了一名华裔为教育部部长，全面推行华语教育，意图可谓歹毒无双——武力消灭的是肉体，文化可以亡种！ “别作些无意义傻事了，说吧，你还有哪些同伙。” 曾大帅觉得这番话很熟悉，嗯，像电视电影里反派的对白，居然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钦貌仑忽然抽搐不止，头一歪，绝气了。 朱敢撬开他的嘴，发现一个假牙，破了，口腔里散碎着白色的粉末。奶奶的熊，大意了，特工必备品——氰化钾。 “哼，交给沙巴一个个审，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曾大帅有些恼怒。早知如此顽固，还不如拉去枪毙杀鸡儆猴。 大金塔一战，全歼钦貌仑集团，挫败流亡政府的刺杀阴谋。论功受赏，安全局局长沙巴惭愧，按理他应该算失职，能及时挖掘出这伙反革命分子全靠曾大帅。 大帅府，曾大帅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窃听器。沙巴陪着脸色煞白的唐家父子恭候一旁。 窃听器是唐心的杰作，贴在吃饭桌底下。大帅府的书房多数时间算摆设，曾大帅喜欢与部下一边喝茶吃饭一边谈，公私无论，上次与二炮司令崔文彬谈及导弹缺货，没过几天却听到唐心说起此事，由是牵出钦貌仑集团。 曾大帅把窃听器扔地下，踩碎。 “沙巴，将大金塔所有的僧侣隔离审查，凡是牵涉此案的，重者处决，轻者发配去修路。还有，安全局派出一个小组秘密进驻，与新成立的大金塔警察分局和宪兵营形成体系。” 钦貌仑集团的暗杀计划刺激了曾大帅的神经，这伙王八蛋打算动用大口径迫击炮居高临下轰击大帅府，窃听器用于确定曾大帅是否在场。之所以一直未见动作，只因迫击炮炮兵缺席，否则后果堪虞。 沙巴应命而去。唐家父子脊背冒汗，浸透衬衣。 曾大帅站起来，说：“软禁唐心实非得以，今天解决了问题，就不再追究。你们带她回去，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她出门。” “大帅，我——” 唐富贵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唐家的子孙卷入了刺杀门，身为家长，难逃嫌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造反，株连九族的罪名，生死全在老大的一念之间。 曾大帅见他们还愣着，安慰道：“唐心年少好奇心重，一时被人教唆利用才铸成大错。不过，事情与唐家无关，唐老爷子尽可宽心准备伊朗与阿根廷之行，亭轩么，华语教育推广刻不容缓，另外，今夜的战斗故事有劳你编入教科书，特别是农民告发反动势力那一段……” 有惊无险！唐家父子暗松一口气，庆幸老大思想开明。 “谢谢大帅！唐家门风不严，我老唐难辞其咎。等出访回国，必好好管教管教心儿，带她登门谢罪。” 父子俩感恩戴德。 曾大帅笑笑，想起了什么，特地叮嘱：“谢罪大可不必，没那么严重。嗯，那个，你们就不用向唐心追问事情来龙去脉了，反正此事到此为止。” 啊？！ 唐家父子相视，莫名其妙。 此时，白非烟扶着唐心从二楼顺着楼梯走下，黑美人双眼红肿，显然痛哭过，眼角撇见曾大帅赶紧低下脑袋。 曾大帅似乎有点尴尬，打哈哈让唐亭轩将她接走。 等唐家三人离开，白非烟笑意玩味地瞪着他。 “别看我，与我无关。”曾大帅作躺着中枪的无辜状。 数天前，唐心置放窃听器一案水落石出，与唐心的闺蜜有关，真相令人啼笑皆非，唐心情窦初开单相思曾大帅，她的闺蜜支招用窃听器掌握其爱好，唐心信以为真，孰料闺蜜早被钦貌仑集团策反了，居心叵测，以致差点酿大祸。 白非烟苦笑，靠近他，张开双臂温柔地紧紧抱着他，良久幽幽叹息一声。 “怎么了？” “我的大帅哥优秀绝伦，连高傲的唐心公主都为之倾慕。” “那个丫头，好奇罢了，审美观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 “哼，骗人。倾卿妹妹和她的年纪相仿！我看你是想入非非……” “咳咳，哎哟，瞧我这记性，小丫头好像说在我们床底下也放了窃听器！” “啊？！要死哦！我，我，岂不成了女主播？”美女又惊又羞，脸色迅速涨红…… 第197章磅礴大气 大秦国诞生以来第一次出访使团规模惊人，达200人之多，由外交部部长唐富贵与商务部部长朱世青领衔。 曾大帅亲自到机场为使团饯行。 鼓励士气是必须的，他当众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赢得使团人员与随行新闻媒体界的掌声。 使团人员知道自己肩上重担的份量，受以花旗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打压，大秦国国际化的路子狭隘。此次出访意义重大，除了巩固伊朗与阿根廷的关系，罗刹国是另一个攻坚突破口。 曾大帅不放心，私下又一再对两位部长叮嘱注意事项。三人正交流着，从汉龙国租借来的两架客机出现在天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飞机满载而来。人和钱。 飞机降落，人先下。曾大帅见到了秦亮，还有央行行长戴老板。 “格老子，贼头贼脑找啥？她在北京念书，没来。” 秦亮好气又好笑，曾大帅依旧混账如初，首长面前，心不在焉双眼四处乱瞟，似在他身后寻找什么。 “哦，”曾大帅收回失望的目光，讪笑着，“热烈欢迎两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戴老板哈哈大笑，打趣道：“现在才看见我们啊？幸亏老秦没把千金带来，否则我们只能吃自助餐喽。” “他敢？我马上命令舰队掉头！”秦亮瞪起虎眼。 “哪里哪里，”曾大帅忙掩饰，戴老板财神爷得罪不起。这不，人随专机押送来数十亿汉龙元。当然，数十亿小意思，仅仅是象征性的，第二季度的一千多亿“卖国土”款项，总重量1000多吨，绝大部分将随汉龙国的出访舰队运达交付。 军舰运钱，太有才了。戴老板不无得意，目光扫过庞大的使团队伍，乐呵呵道：“我以前一直认为大帅善武，没想到投资赚钱更在行。连续几个倒腾，赚了成千上万亿。瞧你这阵势，莫不是派人拿钱去砸老毛子吧？” 一语中的。曾大帅将石油期货赚来的利润和本金800多亿尽数转入汉龙国，以10%的手续费为代价，把钱洗白。期间，戴老板没少出力，所以他很清楚曾大帅的资金情况。 反正瞒不过，曾大帅干脆如实“招供”。他准备动用150亿花旗元砸开罗刹国的防线。 “买武器吗？”戴老板皱眉头。 曾大帅摇头。估计老毛子非常乐意出售军火，不过还不至于为了蝇头小利得罪天竺国这个长期米饭班主兼冤大头，万一天竺人矫情将大把银子投入西方国家的钱袋子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买就大批量购买钢板和氮磷钾，老毛子家里这两样泛滥成灾，正好帮她解决难题，反正国内极度缺乏钢板与化肥。 戴老板拍手称妙。交保护费的同时又能满足国内基建与农业发展的需求，一举两得！ “开始老毛子应该心存顾虑，我打算先汇三两个亿花旗元开路。到时还得麻烦戴老板您。” 曾大帅轻描淡写说道。举手投足间处处散发着款爷气质。 “啧啧，”戴老板羡慕地看向秦亮，“老秦，偷着乐吧。我只恨没个妙龄女儿，否则铁定和你争女婿！” 虽说是调侃，可代表着一种肯定的态度。在戴老板眼里，曾大帅已然褪去暴发户和军阀色彩，取而代之的是磅礴大气与独特眼光。对老毛子的采购够大手笔了吧？还有更大的，阿根廷的200亿花旗元贷款项目！ 当他听到这个项目时，眼睛为之一亮，视野为之开阔。 曾大帅出借200亿花旗元给阿根廷，期限10年，双方约定按合同签定日的汇率，到期以汉龙元偿还本金，利息另算。 商业贷款没啥值得惯见世面的戴老板的注目，200亿也不行，让他觉得新鲜的是偿还币种所引致的一系列微妙变化。用汉龙元偿还，意味着阿根廷不得不在一般贸易中接受汉龙元结算，甚至在资本项目中对汉龙国敞开怀抱，欢迎汉龙国以本币投资。 此案例一旦成功，为汉龙国如何运作近万亿花旗元资产带来的启示作用将无可估量，购买花旗国国债从此不再是汉龙国唯一的选择。汉龙国可以参照相关经验运作，向全球攻城掠地，在汉龙元的国际化进程大道上高歌猛进。 可以说，他亲自到访，完全是因为这份贷款合同的功劳。 隔行如隔山。秦亮与金融先生隔着好几重山，互不认识，只道是曾大帅花钱买朋友。 对此，他认为很荒唐。 那不是败家吗？三百多亿花旗元，够建立一支强大的海空军了。所以，他的评语恶劣：“你羡慕个啥？看他大手大脚的，迟早把家产挥霍空饿死老婆。” “哈哈哈！” 戴老板大笑。或许不忍心看着曾大帅蒙受冤屈，笑完，出言澄清：“老秦啊，你这个女婿超凡脱俗。这么说吧，赞美之言显得苍白，看数据。今天头一季度我国对暹罗国的投资额较去年同期翻两番，贸易额增长一倍。外管局统计，其中5成以上资金使用汉龙元。” “什么意思？” 秦亮隐隐觉得成绩与曾大帅有关。 戴老板对着曾大帅微扬下颌，表明他即将谈及的对象，“你女婿功高至伟。他强迫暹罗国接受汉龙元结算油气的同时，也为我国的货币进入暹罗国打开了大门，继而推动两国间的投资和贸易。” 秦亮稍稍思索，想通了一些道理。对于汉龙国的商家而言，以汉龙元向国外投资和支付货款，既简化了手续提高效率，又节约购汇成本，逐利成性的商人们当然知道第一批吃螃蟹的意义，蜂拥而至就在所难免了。 “他小子歪打正着的吧？” 秦亮还是不服气。 一次可以解释为纯属巧合，两次就不好说了。 随着戴老板全盘解析曾大帅的“阿根廷计划”，秦亮渐渐露出惊讶状，心服口服。 “嗯，出手果断，大气，有魄力。”首长胸襟广阔，不吝赏识之言，忽然语气一转，泼些冷水，“阿根廷经济状况糟糕，政府信誉有不良纪录，你要小心资金安全。” 曾大帅还来不及回答，戴老板抢先说道：“放心，你的女婿精明得很，手里捏着阿根廷科尔多瓦省40万公顷的小麦农田和内乌肯盆地5万平方公里的油气探测和开采权，为预防万一，还主动联合我们的两大央企，一个汉谷集团，一个汉石化，进行捆绑投资。” 秦亮竖起大拇指，“啥都能吃，就是不吃亏！好，不愧是我秦亮的兵！” 曾大帅嘿嘿笑道：“首长教诲的是。不怕他赖账，自己动手割小麦，采石油，卖回国内稳赚不赔。” 内乌肯盘地是阿根廷的主要产油区，运气好的话极有可能勘测到一个油田，10亿8亿桶储量正常，按未来预期保守价格90花旗元一桶，总值就900亿；加上40万公顷小麦田，产量保守估计120万吨，按200花旗元一吨算，每年入帐2.4亿，虽不多，胜在年年有。战术战略双赢，根本无须担心风险。 谈话间，两架客机加油维护完毕，可以起飞。两位部长来向曾大帅告别，然后与使团人员一起登机奔赴使命。 近两年，安达曼海习惯了热闹，各国舰队你方唱罢我登场，留下的是花旗国舰队的无奈与天竺国舰队的灰溜溜，上演的是倭国88舰队的蛮横和汉龙国“和平”舰队的意气风发。 汉龙国舰队来了，规模庞大，阵容豪华，汉华神盾170、马鞍山号、温州号隐身反潜护卫舰、两艘元级潜艇以及微山湖补给舰，几乎囊括了时下汉龙国最先进的舰艇。 “和平”舰队大摇大摆从倭国88舰队的雷达屏幕上通过，驶向伊洛瓦江三角洲水域。河海交汇处，几条引水拖船久候多时，在她们的引导下，舰队顺着河道靠泊汉中军港。 “倭国人一定气糊涂了。” 汉中市军港码头，秦亮爽朗的笑声在回荡。 舰队起名和平，有调解大秦国与倭国之间纷争的意味，更多是给大秦国打气。瞧瞧补给舰上都装了什么？ 大型雷达，反舰导弹，水雷，还有捌佰亿汉龙元钞票。 武器，用于揍敌，包括88舰队；钱，鼓舞士气，增强卫国抗敌的决心。本来出卖果敢的土地款存于有业务来往的汉龙国四大银行，但是大秦国民对新政权缺乏信心，挤兑汉龙元现象严重，曾大帅特意要求汉龙国交付部份现钞支撑秦刀。 秦亮的笑声引起曾大帅的共鸣。一挥手，军乐队接令启动。 “敬礼！” “奏乐！” “鸣炮！” 感激之言稍显苍白，唯有军礼、军乐与礼炮才能表达此刻心情。 一片喜庆的气氛下，和平舰队旗舰中华神盾170率先靠上泊位，其次是补给舰。 大秦国港口资源有限，甚至连海军专用的泊位都用于疏港，让给货船卸货。为了迎接和平舰队，曾大帅特意下令调剂出两个泊位，还是有限时的，24个小时，期间“微山湖号”必须完成卸货和粮油水的补给工作，然后汇合锚地的舰队开往毛弹棉军港。 舰队司令刘少阳上校登陆，迎接他的是松软的红地毯，似海洋的鲜花，瞬间成为全场焦点，风头甚至盖过首长与主人曾大帅，吓得他赶紧老远对着领导敬礼。 幸好秦亮心胸广阔。一番介绍之后，刘少阳总算认识传奇人物——曾大帅。两人热情握手。 “非常荣幸为大帅效劳。但愿我来得及时。” 说的随舰队运送来的武器。一套远程搜索雷达，100枚空射型鹰击82，20枚舰射型鹰击83，还有十数枚水雷。 严格来说，雷达隶属汉龙国资产，将以研究气候的名义安装在毛弹棉军港东侧高山上，为汉龙国未来驻防的毛弹棉海军基地提供预警。当然，作为盟国，大秦国私下共享数据无可厚非。 这套雷达一旦开始值勤，大半个安达曼海域将置于它的监控下，大秦国海防空防能力顿时提高几个级数。 仅从这层意义上，曾大帅就有理由给予刘上校最高规格的接待待遇。 曾大帅送了一份礼物给他表示谢意。 礼物是一把精美的木质手工工艺品，AK-47造型，馨香四溢，浓郁，独特。 “天竺老山紫檀？” 秦亮眼睛一亮，差点没羡慕妒忌恨。 好歹是首长兼未来泰山，有好东西怎地不见孝敬？不怕穿小鞋吗？ 曾大帅会意，附在他耳边嘀咕。 嗯，算你识相。一套老山紫檀沙发，凑合着吧。 秦亮露出笑意。 老山檀香木市面罕见，几近绝迹，送礼的沙发和AK-47都是从前缅国总理温耐家里没收来的，被曾大帅借花献佛。 收到偶像的贵重礼物，刘少阳欣喜若狂。 秦亮连连咳嗽，瞪着曾大帅，“你小子又在打挖墙脚的主意吧？告诉你，小刘可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你想了也白想。” “首长说笑了。”刘少阳讪笑，“大帅高瞻远瞩，财力雄厚。在我们的和平舰队之中就安插了40名年轻学员，南洋舰队迟早人才济济。” 学员来自大秦国海军二期出国深造之列，合计百人，其中40人有幸跟随和平舰队实习。 “哪里，哪里，全赖首长指导有方，我不过是从善如流而已。”曾大帅一个漂亮的乾坤大挪移，将飞来的帽子顺势套在首长头上。 在秦亮的笑骂声中，码头会晤结束。刘少阳带着领导登舰参观。 曾大帅对汉龙国新下水的潜艇感兴趣。在他构想的国防体系里，海陆空三极形成立体打击，互相配合。天空有飞豹，海上有南洋舰队，陆基以022隐形导弹艇替代，就差大洋底下了。 曾大帅看上了元级。元级代号039A，以老毛子的大洋黑洞基洛级为蓝本的改良版，加装AIP辅助动力系统，可潜伏于海底持久达一个月而无须上浮充电，兼且静音效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汉龙国首款自动装填鱼雷，首款可在水下发射潜射导弹，线导鱼雷的常规潜艇。 但是，曾大帅有些顾虑。传言国产潜艇的噪音值与西方同类产品差距明显，西方媒体甚至轻蔑地鄙视之“锣鼓喧闹”。 对于曾大帅的旁敲侧击，秦亮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如果性能跟不上，海军宁可用进口也绝不下单，也就不会量产，与宋级一样，永远成为试验品。” 言下之意，汉龙国海军对最新出品的元级满意，已下大单，弦外之音是，曾大帅可放心跟进。 “让我们的大帅同志见识见识增强信心。”秦亮意犹未尽，指着靠泊码头半浮状态的一艘元级潜艇，示意刘少阳带路进入潜艇内部参观。 潜艇空间狭窄，刘少阳故作神秘，什么也不说，径直走向潜艇主机所在的尾部。 曾大帅一路跟随，好奇地左右察看，察看布局，考究工艺，嗯，感觉满意。 来到舰艉，只见刘少阳从口袋中取出一枚硬币，小心竖放在主机部位之上。 “以后如果有人和大帅您打赌咱们元级潜艇的噪音，大帅尽管大方下注便是。”微笑着说完，转向一旁的轮机长，说：“启动引擎。” 轮机长信心十足运转发动机。 曾大帅吃惊地发现，硬币之下的引擎高速转动了，然而，竖立的硬币纹丝不动，就像走钢丝绳的特技人四平八稳地站在高空的钢索上。 震撼，发动机的静音效果实在太神奇！ 打铁趁热。刘少阳笑道：“我们之间的对话同样不受干扰，哪怕小声一点也能清晰入耳。” “好，非常好，百闻不如一见。元级，我买了！”红裤衩。 军火买卖非同小可，一般签订合同之前需要反复考察比较。到了曾大帅这里，手续却非常简单。 考察？寻遍军中，行家凤毛麟角。货比三家？放眼全球，只有汉龙国一卖家。 曾大帅有自己独特的哲学，主要指标参考它是否在汉龙国各军种中大量服役，其次亲身体验其性能。所以，现在不是买不买的问题，而是订单的数量。 在与数名随艇实习生聊过之后，他决定为南洋舰队增添12艘元级潜艇——控制安达曼海的最低数量。 价格不菲，一艘元级，包括完整武器系统，价值将近30亿汉龙元，12艘需要360亿。 秦亮不再担心他的财力，360亿在50000亿的“卖国土”款收入面前顶多算毛毛雨。 当一行人从潜艇里钻出来时，补给舰早已卸完货物，舰上的自带吊机工作效率远高于大秦国的岸上卸货机械，一口气搬下50枚空射型鹰击82导弹和十颗水雷，让围观的码头工人惊羡连连。 细微之处更能体现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内功的底蕴决定外功的功率。大秦国强化军事力量之路漫漫修远兮…… 曾大帅感慨之余，注意到有两三名记者进场拍照。此时，码头工人在为微山湖补给物资。 宣传部部长坤甸小心翼翼跑来。 在对待投诚前缅军官方面，曾大帅相当宽容，德冲为总理，坤甸当宣传部部长，沙巴任安全部部长，还有松诺，巴丹等人均位居要职。他的想法很简单，胜利果实分匀了，政权才稳固。 “头条拟好了吗？” 曾大帅问。 坤甸学汉语没多久，结结巴巴应一声，然后递上新闻稿。 曾大帅粗略浏览一遍，比较满意，并对细节作指导：“嗯，很好，潜艇和水雷必须着重渲染……这个导弹射程改一下，把公里改成海里……配图嘛，给‘草250’一个特写……什么？没有？P一个！” “还有，向世人宣告，我们要与和平舰队联合军演，实弹演习，鉴于我国官兵技术生疏，为避免伤及无辜，安大曼海海域禁航一周。擅闯者后果自负。” 兵者，诡道也。和平舰队的到来就是为了让倭国88舰队费心思量，曾大帅可谓心领神会，配合默契。 刘少阳的脸皮更厚，语气更直白：“大帅应该宣布贵我双方联合打海盗，无限期禁航，直至宵小识趣滚蛋才罢休！” 按他的意思，倭国88舰队与那宵小对号入座。 众人发出爽朗笑声…… 坤甸一边陪着笑，一边从公文袋里取出一份稿件。 稿件是对一群农民的赞歌，高度颂扬土改背景下农民们的觉悟，肯定他们与旧势力的代表钦貌仑集团决裂的态度，并号召全国人民向其学习。 “很好！”曾大帅越来越欣赏坤甸的领悟能力，不用交待就交出一份他所希望的答卷。 “把相关素材编成课文交给唐部长，教育得从小学开始。” 曾大帅笑了，枪杆子打天下，笔杆子治天下，两样武器，他都有。 第198章诱惑之100亿 毛弹棉军港外围，哨卡重重，守卫森严。一群平民被拦截在军港大门前，哨兵的枪口挡住了他们的脚步，却切不断他们那充满渴望与不甘心的眼神。 人群中有记者，他们同样无法进入港区内，采访不到汉龙国的和平舰队。有人灵机一动，转向挖掘大秦国民的态度。 “请问，你们对外国军队在本国建立军事基地有何感想？是否已经出离愤怒？” 尖锐的问题犹如烈火，瞬间点着干柴，星火燎原。 “对，我们非常生气！”有人爆发。 “太恶劣了！” “强烈抗议！” “我们需要自由！” “必须严惩封港之人！” …… 群情汹涌激昂，应和者此起彼伏。 记者们如获至宝，镜头焦点顿时锁住人群。 第一个勇于释放情绪的爱国者受到了媒体的追捧：“先生能否将您的不满具体化一点？” 那人激动嚷嚷：“他们的军舰多先进啊，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当官的却不放他们出来，让我们怎么活？” “对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了一支舰队，我们还是天天拍苍蝇！” 额……你们盛行？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还是那人抢先：“开超市的！”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众记者看到一个手推车，车板上全是小工艺品。 “他那毛毛雨算个球超市，我的才是大超市！喏，看见没，旁边那辆三轮摩托，我的！” 有人显然不服气。 “哈哈，就你们那也敢叫超市？那我岂非娱乐集团CEO？” “呸！死不要脸的皮条客！” 人群哄笑……记者们悻悻关掉手里的录音笔。 哨兵实在忍无可忍，正欲动手驱散无聊的小贩们，只听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人群身后响起。 是一辆军用吉普车，车头插着国旗。 “闪开闪开！你们这群穷鬼们，别挡着我们的将军！” 一名军人从车上跳下，气势汹汹吆喝着。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何况军官。人们敢怒不敢言，腹诽着让开一条通道，吉普车开到大门前，车上的军人出示证件，哨兵中的两名少尉犹豫，商量了会，挥挥手让部下撤开路障放行。 吉普车后座，王大兴一身上将服，满脸春风。 “李总，怎样？没骗你吧？我这身皮可是货真价实！” 被称作李总的是一个中年胖子，坐在副驾驶座之后，笑容堆砌的圆脸上埋藏着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掩盖不了由里散发出来的惊奇——老王这身皮含金量居然成色十足！ “老王，哦，不，王将军。” 从称呼上的转变看得出来胖子的态度，一句话，心悦诚服。“那个大帅与你很熟？那我们的项目……” 王大兴拍着胸膛打保票：“关系上，他是我外甥女婿，还是我姐夫的学生，你说会有问题吗？” “没，没。” 话还未说完，吉普车遇到了第二道关卡。 王大兴的警卫脸颊带着两座五指山饮恨跑回来。 “啥？你没和他们说我是谁吗？” 警卫哭丧着脸道：“说了，可为首的一名上尉软硬不吃，还，还揍了，我。” “格老子！我毙了他！” 王大兴拔出佩枪，气冲冲跳下吉普车…… 毛弹棉军港最大的一个泊位边，大秦国高层云集，众人面对港湾，眺望“微山湖号”那渐远渐模糊的庞大轮廓。 “88舰队是一个很好的陪练。” 秦亮乐呵呵道。 曾大帅笑着补充：“关键全免费！” 在场的军人都很乐观，只有戴老板则表现出一丝忧心，“倭人的舰队比我们的要先进，官兵更富有经验。” 曾大帅摆摆手，道：“失去它干爹的支持，又远离本土，两艘022导弹艇就能把小鬼子的88舰队打残了！再说，飞豹中队枕戈待旦，随时出击，倭人动手前得掂量掂量。” 两艘022导弹艇混编在联合舰队之内，加上其本身出色的雷达隐身功能，谁也不敢忽视她的存在。号称全球第二的88舰队也不例外，在撕破脸皮之前，只能远远躲着，联合舰队紧逼一步，它就退后一步。 “没事，放手让小伙子们游戏去。我们上倚天台去瞧瞧‘气象’雷达的进展。”秦亮一点都不担心摩擦，倭国人历来欺软怕硬，欲求和平，唯强硬一良方。 如今的毛弹棉港口已焕然一新，为汉龙国建设的海军基地硬件设施两天前竣工，随舰队同来的南海舰队某雷达连作为先遣队，率先进驻，他们甫一登陆，即马不停蹄将大型雷达运送到港东南三十公里的倚天台安装。 大型雷达才是曾大帅等人最关心的。经过半年多的重点建设，通往倚天台的道路已经竣工，与雷达基地配套的电站，通讯系统和水利设施均在热火朝天进行中，年底前可投入运作。 对于汉龙国的步伐，曾大帅觉得慢似乌龟，若让他部署，先来一双岸基海防导弹营，两个防空导弹营，雷达营，装甲营，再来一支舰队，两驱四护四潜。 理想总是丰满，对应的是骨感的现实。 目前毛弹棉港只有一个雷达连，实兑那边依旧处于原始状态。他原指望汉龙国出兵接管实兑，为自给提供保护的同时牵制天竺人的军事力量，现在看来，还得继续扛着自力更生的大旗。 秦亮解释说：“兵者事大，牵一发动全身，中央上面一时难以形成统一意见，甚至有反对意见，担心因此与天竺国发生矛盾。所以，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反对？谁？龚副总理？佟司令？”曾大帅哭笑不得，其它国家巴不得多一个海外军事基地，唯独汉龙国的韬光养晦国策让人莫名其妙。 秦亮瞪他，“少胡说！有些事情并非你所想那样简单。”确实，从来改变人们生活中的惯性最艰难…… 俩人边走边说，走着走着，忽见一辆皮卡卷尘驶来。 来者刀家辉，新组建的港区戍卫营一连连长。 连长见到曾大帅赶紧急停，下车敬礼，并报告有高官无证擅闯禁区。 “王大兴？” 秦亮惊呼，差点没掉眼珠子。 刀连长说得很清楚，后勤部上将王大兴在外无理闹事。上将二字听起来犹觉刺耳，刺激心脏。 “很好，刀连长，干得不错。无论是谁，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入内！” 对于刀家辉的恪尽职守，曾大帅当众给予高度赞赏。 刀家辉昂首挺胸，激动地看着偶像。王大兴在军中关系复杂，且传言与大帅有裙带关系，莫说他一个小小连长，即便是师长恐怕也得罪不起。如今有了最高领导人的撑腰，他不再担心王大兴扬言的报复。 王大兴见到了曾大帅，挨了两顿臭骂。曾大帅的愤怒不要紧，他习惯了，每每总嬉皮笑脸混过去，令他心里发毛的是姐夫的严厉眼神。 “我，我，我为国招商引资，500个亿。” 他结结巴巴解释，手指身后远远站着的一个胖子。 “500亿？他是谁？” 曾大帅扫了眼那个被警卫严格搜身的胖子。 王大兴赶紧回答：“澳门李氏集团董事长李明，资产数百亿，旗下拥有一个娱乐集团……” 娱乐？ 格老子，不就是黄与赌的联合体嘛！ 曾大帅乐了，颌首示意带人上来。 李明局促地站在他心目中的军阀面前。 “听说你要在我这里投资赌场红灯区？” 曾大帅慢条斯理询问。 李明嘴皮子动了几下，在王大兴的目光鼓励下，忽然语出惊人：“赌城每年可为贵国贡献100亿汉龙元的税收！” 赌城二字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年入100亿更是一个诱惑力无可抗拒的蛋糕。 见到曾大帅流露出兴趣，李明打铁趁热：“博彩业无论是对财税还是对就业岗位都有很大的贡献。环视汉龙国周围，北朝鲜，东倭国，南越南，甚至新加坡运营中的赌场和在兴建的赌场有多少？其目标瞄准的是我们汉龙国。肥水不该流外人田，我们双方强强合作绝对双赢！” “再说，大秦国地理优势得天独厚，向东，吸引东南亚华人，向西，辐射富饶的阿拉伯诸国。我们的经营策略是产业链，以旅游业带动博彩业，大秦国岛屿众多……” 胖子口才一流，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引人入胜。 曾大帅听了一会，心中有数，于是打断他的发言，让王大兴招呼他。 去倚天台雷达基地的路上，秦亮痛陈黄赌的危害，劝他三思。 曾大帅说：“黄赌如洪水，禁莫如疏。那个澳门李总说得有道理，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外人从我汉龙国手中掠夺？” “但是——” 秦亮急了，刚开口，被曾大帅伸手阻止。 “首长之意我明白。我会想办法将负面影响将至最低。” 曾大帅自有考虑。前缅国留下的摊子薄弱，百业待兴，基础建设处处花钱，不能永远依靠“土地”财政的红利，必须建立起一些支柱产业以维持庞大的财政支出。 可以说，“娱乐”大亨李明提及的旅游，博彩，娱乐产业链打开了他的新思维。反正不用他出钱，还有钱进帐，何乐而不为？ 第199章小鸟天堂 三天后，曾大帅回到汉中市，王大兴带着李明登门造访。 “大帅可效仿花旗国划出一块荒地，”李明锲而不舍。其实，从获得接见的待遇中，他嗅到了机会，“三年内，我保证还大帅一个东方的拉斯维加斯！” 曾大帅严肃地盯着他，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李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大兴。 王大兴会意，道：“大帅，赌城建成之后，每年的利税增收百亿，可大大缓解我们庞大的军费开支。” 任何时候“内奸”都最可怕。了解一些情况的王大兴牢牢抓住了重点，目前大秦国每年的军费预算五百亿汉龙元，相当于前缅国的6倍，财政压力可想而知，增收百亿的诱惑力难以抵挡。 果然，曾大帅首肯了。 “地，可以给你，不过，投资款全部由你负责。” 李明与王大兴喜出望外，慌不迭点头。 王大兴接到李明的眼色，趁胜追击，从袋子里掏出地图展开，“大帅，我仔细研究过，觉得土瓦最合适。” 土瓦位于大秦国东南狭长地带，海滨小镇，交通条件尚可，东临暹罗国，人烟稀少。 李明在旁小心翼翼说道：“土瓦西面是世界仅存的原始生态群岛——丹老群岛，非常适合旅游开发。当然，我们可以通过做高端人群的生意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 “高端？” 曾大帅疑惑地望着他。 “对，高端。比如，我们选出一些小岛屿长租给世界各地富豪。” 话到一半，李明下意识停下来观察曾大帅的脸色，毕竟出租国土的话题非常敏感。 曾大帅在沉思，半晌，他抬头，示意李明继续。 “那些富豪挥金如土的潇洒远超我想像，只要我们推出一批风景秀美的热带岛屿并立法给予保证，相信他们肯定趋之若鹜。只要富豪们在岛屿上筑了巢，我们的赌城何愁不日进斗金？” 曾大帅笑了。没错，富豪入赌场向来一掷千金，况且其并非孤家寡人，渡假时带来家族成员和政商界朋友不在少数。 李明暗暗松一口气，继续道：“有一个前提。请大帅宣布土瓦为自由不设防城市，给予外国入境者免签证待遇。同时允许我在当地建立一个大型机场和港口，开通国际航线。” 说完，李明紧张地等着曾大帅回复。原以为对方要么严词拒绝，要么仔细衡量得失，意外的是，曾大帅爽快同意了。 土瓦是一个偏远小镇，只有一条公路与全国大部份地区连接，轻易可将其隔离，无须担忧敌对势力渗透，至于偷渡，纯属无稽之谈，人类偷渡大秦国的意愿指数暂时为零。 随后，超预期的事情发生了，曾大帅当即任命王大兴为赌城市长，李明为副市长，全权负责该城的规划建设。 “除了走私毒品与军火外，其它的你们怎么干我不管。需要什么政策，回去列明详细报与我。另外，赌城可以免驻军，但必须得有警察，警察部队由政府指派，维持特区内的治安。” “是是是。” 俩人拼命点头。王大兴眼珠一转，笑道：“土瓦名字太过难听，请大帅取个新名字吧。” 曾大帅略微沉吟，东方赌城威名横空出世：小鸟天堂。 愣神，鼓掌！ 才华横溢！ 画龙点睛！ 高兴之下，李明与王大兴轮流送上恭维。 俩人得偿所愿，却无告辞之意。曾大帅奇怪，估计他们还有什么要求。 此时，安全部部长沙巴求见。 沙巴没料到王大兴在场，匆匆瞥他一眼，犹豫着将一份情报递给曾大帅。 情报与王大兴有关，准确来说是告状的，告他滥用职权抽调俘虏劳力。 “混帐！” 曾大帅发怒了，站起来瞪着王大兴。 “我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实兑至瑞丽的石油管道乃重中之重，任何人不得添乱。你居然狐假虎威恐吓下面的人？说，那1000多壮劳力被你调去哪里了？” 王大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恨地扫一眼沙巴，怪他多管闲事。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沙巴或许会睁一眼闭一眼卖个人情给王大兴，但是涉及到曾大帅最关心的工程，他不敢渎职。 曾大帅更加愤怒了，“沙巴玩忽职守，我毙了他，你也一样，信不信？” 王大兴苦瓜脸，道：“大帅不要生气，我，我，我最多把人送回去就是。” 原来，王大兴把掌握的矿山打包卖给给汉龙国有色金属集团经营，但是其中一个大型铀矿因为辐射超标对人体有害，为降低成本，有色集团要求王大兴予以解决劳力问题。王大兴利用后勤部的职权和曾大帅的名义，连哄带骗从实瑞线石油管道工程部那里强抢了1000名俘虏劳力。 曾大帅训斥了他一番，再将他的后勤部挂职给摘掉，调往国防部任虚职。 王大兴愁眉苦脸嘀咕着要赔一大笔钱。 “笨蛋！”曾大帅好气又好笑，给他一个提醒，“监狱里没罪犯吗？找朱敢商量去，重犯废物利用！” 啊？！ 王大兴眼前一亮，铀矿山的问题迎刃而解，同时他看到了修筑赌城的主力大军。监狱里，犯人少说也有好几万！ “重犯入矿山，轻犯建赌城？嗯，你看着办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曾大帅卖个人情给他。虽说赌城的投资全部由俩人负责，但是帮他们减负有助于项目的尽早投产，利人利己。 本来，廉价劳力是李明的最后一个要求，竟然有惊无险达成了。生怕夜长梦多，他赶紧拉起王大兴告辞。他们刚走，机要室主任范汉年兴匆匆赶来。 “大帅，好消息！” 曾大帅接过电报，阅读之时，笑容爬上脸庞。 使团大丰收，巨额订单破开了老毛子的外交防线，建交宣言即将公诸于众。 “老毛子很聪明，懂得借力打力。政治啊。”曾大帅不无感慨。 大国如俄毛国同样也有躺着中枪的时候。近来西方国家翻出旧账，站在人权高度谴责老毛子在车臣的所作所为，其意不言自明。 曾大帅派出的使团赶上了一个好契机，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第二份电报来自德黑兰，唐富贵与朱世青率领的使团未到，伊朗人便迫不及待发出求购大单。订单包括200万吨大米的追加、五十万吨食糖、二十万吨棕榈油、十万吨初级橡胶、以及茶叶，水果，剑麻纤维医药器械等等，总值上百亿汉龙元，够大秦全国相关行业忙活整年了。 伊朗人被花旗国主导的禁运制裁整治得苦不堪言，国内粮食医药奇缺，内贾德总统之所以决定与大秦国建立全面关系很大程度上是看上了大秦国丰富的农产品。自从尝到与大秦易货贸易换取大米的甜头以来，伊朗人欣喜若狂，破天荒要求其下家——汉龙国珠海正荣集团以汉龙元预付三百万吨石油的部份货款，或许是觉得汉龙元扎手，甚至顾不上外交礼仪，转头要求大秦国兑换大量紧俏的商品。 “马上召集各商家，包括汉龙医药集团的代表，让他们自己领取蛋糕，能吃多少自己认个数。” 盟国的巨大需求对于大秦国而言是个商机。放眼全球，有富余农副产品出口的国家不少，大秦国是其中之一，然而，愿意且敢于向伊朗人供货的，就只有大秦国一家，所以，价格特别好，利润特别高。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大秦国投入基建，收获交通。 继上个月高速公路汉毛线的扩建段通车，四月份汉中市新港码头一期宣告竣工。 新码头投入使用的意义非凡，十数倍提高汉中港的吞吐量，大量积压的农副产品得以顺利装船。 唐家首先受惠，首批8艘载重量为两万吨以上的杂货船就是来装运唐氏集团的食糖，运往伊朗。 由于之前的港口资源有限，为了保证基建进度，大秦国实行进口物资优先的原则。先外后内的政策导致出口停滞，生产厂家存货高企。唐氏集团的仓库里，无人问津的食糖最高时一度超过百万吨。 当然，这与曾大帅的贷款支持不无关系，唐家鲸吞了克莱士等竞争对手的四十多家糖厂，生产能力雄冠全国。曾大帅似乎偏爱华商，大笔一挥，大秦银行给予唐氏集团一千亿秦刀的授信，给予郭氏集团800亿授信，朱氏集团600亿…… 各生产集团凭借充足的现金流支撑着天量的存货。 今天，他们终于迎来兑现利润的重要时刻。 新码头一片繁忙，车辆在装卸区与仓库之间穿梭搬运，码头工人挥汗如雨扛着50公斤袋装的食糖叠入吨袋内，而龙门吊则连续不断将一个个吨袋装进船舱内。 这就是新码头的落成典礼，与大秦国国内所有工程的开工竣工时刻一样，没有锣鼓喧嚣，没有隆重仪式，没有领导致辞，摒弃一切虚伪，务实，朴素，低调。 曾大帅来了，带着一群官员站在办公大楼楼顶远远观望。 码头负责人吴昂昂带着兴奋的神色向他介绍：“新港的装卸速度可与汉龙国大港媲美，24小时内袋装货8千吨，散货1万吨，每天吞吐量近8万吨。后天就能把汉海集团的8艘杂货船装满。” 曾大帅笑呵呵，一旁的发改委主任郭奉懿很着急：“大帅，您看能否调剂一两个泊位给我？好事不能让老唐一家独占了，我家里油满为患啊！” 那边唐家的代表唐亭轩一听，不干了。 “郭老，你的船还没到，急什么？” “什么没到？在外海等着呢！” “那也分个先来后到啊！还有，你那个棕榈油有污染。” “嘿，有种！信不信老郭家制裁你？” “我喜欢吃花生油。” …… 曾大帅听着两人的争吵，有一些不明所以。“老郭，你家的棕榈油不是装油轮吗？这是散货码头。” 郭奉懿一脸无奈，道：“大帅不知，国内油罐屈指可数，生产现货超过罐存总容量，只好装桶。” 话说得很聪明，没提及实质原因——曾大帅亲自下达的先进口缓出口政策。 “呵呵，看来我得赎罪啊！”曾大帅苦笑。 “大帅言重了，一个泊位，一个就行，我等着回笼货款还债呢！”郭奉懿丝毫不客气。客气会饿死，伊朗人派出庞大的监装团，货物一旦装完一船就立马通知国内银行足额汇款。过两天是汉龙国的五一长假，汉龙国央行休息7天，汉龙元无法转过来，如果周五之前不能完成装船，那么又得多等7天。 官员里，有人低声嘟哝：“就你债务多，农民们都要来我老钱家吃饭了。” 钱家是剑麻纤维商，得益于曾大帅的保护和支持，垄断了大秦国的剑麻纤维和纸张的生产，除了自有的种植园外，还大肆向全国农民收购剑麻，为此打了无数白条，眼看债主们随时闹“革命”。 亦官亦商的官员们纷纷流露不满情绪，传进了曾大帅的耳里。 “这样吧，”曾大帅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他们的难处，决定予以补偿，“我个人签字担保各位向大秦银行提出申请15天无息贷款。嗯，15天，够了吗？” 红顶商人们欢呼雀跃，15天的免费资金周转足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泊位争夺战随之偃旗息鼓。 午餐时间，林屹找到了一个单独免谈机会向曾大帅表达自己的忧虑。 “大帅，你这样无节制地支持他们，迟早造就行业寡头，恐怕对我国经济的长远发展会产生负面影响。” 曾大帅不以为然，说：“有利必有弊，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林屹不解。 只听曾大帅又说：“作为农副产品的主要供应国，我们的对手是东南亚诸国。扶持几个企业垄断市场有助于我们在市场竞争中获得优势，无论是生产规模还是价格。” “可是，行业垄断一旦形成，失去有效竞争，他们势必会刻意压低原料的收购价格，侵蚀弱势群体的利益……” 曾大帅诡异一笑，道：“我从未想过把大秦国打造成强国。” 啊？！ 林屹惊诧。 曾大帅没作解释，耸耸肩膀道：“你提醒的对，我想有必要出台补贴政策，给予种植者一定的优惠。” “可是——” “不用可是了。相信我，这更符合我们华人的利益，符合汉龙国的利益！” 地理政治使然，大秦北临汉龙，汉龙国绝不希望一个强大的国度出现在她卧榻边。感情上，曾大帅也不希望为祖国缔造一颗定时炸弹。天知道数十年或数百年后的大秦国会怎样？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附庸，经济和政治上附庸。如果让大秦国经济健康独立发展，就会失去附庸的基础。 大秦国除了扮演原料供应商的角色外，还肩负扰乱市场的功能，让宗主国处于买方市场。当汉龙国从其它国家赚取利润时，自然会以暗中补贴的形式补偿大秦国的损失。 见林屹陷入沉思，曾大帅打断他：“我计划组团去汉龙国推销，帮助各大集团去库存和争取明年的订单。” 林屹点头，说：“也对，伊朗人的订单始终有限，我们不能吊死在一根绳子上。” “这还不够，”曾大帅坏坏地笑着，“凡是销往汉龙国的，与菲律宾，大马与爪哇国重叠的农副产品，政府一律按数量予以奖励！” 林屹明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菲律宾盛产香蕉，大马爪哇出产棕榈油和香蕉。曾大帅针锋相对，摆明了要在场经领域开辟新战线！ 俩人一边吃，一边商讨细节，直到猎人王带着汉龙国医药集团的代表过来。 陆顺风气喘吁吁，脸色着急，一见面就说：“大帅，出事了，倭国88舰队扣押了我们集团的一船货！” 什么？！ 曾大帅差点没拍案而起。 汉龙医药集团半年前在汉中市投资建厂，刚好赶上伊朗人的订单，几乎所有的医药和器械单子都被陆顺风吃下。其时汉中市的工厂产量未完全展开，大部份货物是从总部调拨的，借助大秦国的名义转口伊朗。当班轮搭载两百多条标准柜驶出汉中市进入印度洋，与88舰队不期而遇，满腹坏水的倭人竟然效仿起其干爹当年拦截汉龙国“银河”的手段，把整船货物扣押下来拉往天竺国港口，美其名曰：开柜检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曾大帅恨得牙痒痒，可是一时又拿对方没办法。 “菠萝麻子！”他怒骂着，来回踱步几趟，忽然抬头，问：“林屹，杀手锏准备好了没？” 林屹一愣，欲言又止。 “问你话呢，愣着干啥！” “大帅冷静。你说过，杀手锏不可轻易动用。” 曾大帅被将了一军，怒火渐渐熄灭。是啊，杀手锏是给花旗国航母准备的，最后时刻的战略武器，用在倭人身上不值得。 嗯，对付倭人，还须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 “范汉年。” “有！” “马上联系南洋舰队，告诉徐东海南下，看看有没船只走私毒品去倭国！” “是！” 第200章超级杀手锏 在马六甲海峡内，靠近苏门答腊岛一侧，有一个荒岛名鲁帕，爪哇国领土。 荒岛是根据历史状态所定义的，现在人气旺盛。两年前，某个神秘港商投巨资买下该岛的使用权，如今的鲁帕岛焕然一新，棕榈油厂，码头，公路，小型机场，电厂，水厂，仓库和通讯基站一应俱全。 代理岛主是一个犀利泼辣的中年寡妇，人见人怕，甚至当地政府官员和军警都忌惮与她打交道，说事一般找妇人的弟弟。 寡妇名叫宋春兰，经常站在岸边面海出神，对出现在海峡里的军舰尤其感兴趣。 每到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去惊扰她。今天情况特殊，有新买家到，她的弟弟只好去请示。 “姐，罗经理想买下我们仓库里所有的棕榈仁粕。” 宋春兰背对着他，似乎在哭，抬手抹抹眼，回过头来淡淡说了声“春雄，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 “可是，”宋春雄脸色一红，辩解道：“罗经理还想租用我们的四号码头。” 什么？！ 宋春兰两眼放光。“走，带我去！” 四号码头独立于其余三个码头，非常神秘，宋春兰严禁任何人私自进入。宋春雄不明白姐姐为何转了性子，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怒气，相反，他察觉到激动与兴奋的影子。 整个会见过程不为外人知，宋春雄也被排除在外。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最后宋春兰把4号码头出租给了一位来自香港的饲料商人罗先生。 宋春雄为姐姐担忧。 “姐，你把4号码头出租了，以后怎么向林先生交待？” 宋春兰嘴皮抖动，用颤动的声音说：“傻弟弟，罗先生来自果敢。” “啊？！要动手了吗？”宋春雄情不自禁呼出声。 “嘘！”宋春兰小心翼翼左右环顾，“听着，你的使命完成了，马上回去，林先生都给你安排好了。” 宋春雄愣在那，双眼噙泪，半晌才问：“那姐你呢？” 宋春兰撩撩额头的发丝掩饰悲伤的眼神，“我要亲眼看到杀害你姐夫和两个外甥的仇敌是如何沉入海底的，否则我死不瞑目。” “姐！” “放心吧，姐姐不会有事。倒是你，回去以后好好工作，让花旗鬼子悔不该当初！” …… 当天，汉龙国南京市某雷达厂接到一个名为罗大有的港商发货通知，一座军用雷达贴上民用标签装箱发往香港，提单的最终目的地显示是爪哇国鲁帕岛…… 相同的一天，曾大帅泡在大帅府的室内游泳池里，池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台手提电脑，电脑连接光纤。 大规模投资基建的成果日益渗透到各个领域，交通，物流，通讯，电力，水利等等，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大秦国经济，改善人民的生活。就像今天的视频会议一样，普通的汉中市市民只要付得起费用，也可以享受同等服务，这在以往简直不敢想像。 视频的另一头连接毛弹棉空军基地。空二师师长龙魂对着镜头自豪汇报，飞豹中队在安大曼海南部成功驱离倭国两艘驱逐舰，掩护南洋舰队拦截了一艘悬挂倭国国旗的大型油轮。 这是一周来截获的第四艘倭国商船。基本上，倭国经马六甲海峡来往于印度洋的航线断了。倭国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所有船舶只有绕行苏门答腊岛与爪哇岛之间的巽他海峡。痛苦的是，巽他海峡水浅，到处是暗礁与石油钻台，大型船舶无法通行，倭国最短缺的石油必须用巨型油轮运载，不走巽他海峡，那就得再多绕上千海里的冤枉路。 “不用客气也不必担心后果，倭人敢靠近就揍她奶奶的！” 打倭国无须动员，曾大帅胆量十足热血澎湃，根本不知害怕为何物。 “是！” 龙魂兴奋应道。飞豹基础型虽然落后，但是对付远涉重洋的88舰队绰绰有余，低空突防，发射完导弹就撤，倭国舰队被动挨打，一旦防空系统出现纰漏，一枚反舰导弹即可重创一艘军舰。 可惜没高兴多久，外交部梁副部长很快发起视频邀请，带来了倭国的妥协消息。 “倭国同意撤回舰队，释放扣押的船和货。” 精明的倭人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汉龙国和平舰队的搅局，区区的南洋舰队肯定无法封锁印度洋进马六甲海峡的航道，但是南洋舰队与和平舰队混杂，88舰队投鼠忌器，靠近了又怕飞豹和022隐形导弹艇。这样耗下去，倭国经济肯定完蛋，别的不说，油价上涨就是倭国不能承受之重。 龙魂失望问道：“那，我们还出击吗？” “出击，当然出击！想体面了解此事？没门！老梁，转告倭国人，赔偿道歉，否则免谈！” 视频会议结束。曾大帅欢畅入水，动作矫健如蛟龙，翻江倒海，激起一片片水花，目标是对岸的“美人鱼”。 “哗啦”，他从水里冒出，摸一把脸上的水流，怪叫一声抱住躲无可躲尖叫连连的白非烟。 激情上演，奔放热烈。 白非烟好不容易才挣出一只手捂住曾大帅的嘴巴。 “不要，会被看见的。” 曾大帅含糊地哼哈应付一句，大手继续在小美人翘臀上恣意游玩。 美人的担心完全多余，每每小俩口鸳鸯戏水之时，管家都会识趣地将所有仆人赶去花园赏月或者抓害虫。 抗议无效，白非烟只好用缓兵之计：“晚上好吗？呆会烟烟还要去大金塔见净空法师。” 曾大帅努努嘴，悻悻道：“见那老和尚干嘛？” 净空法师是唐亭轩从汉龙国邀请来的，曾大帅有意让他主持大金塔。佛教有三种教派，大乘佛教，小乘佛教和藏传佛教，汉龙国的属于大乘佛教，而大秦国的前身缅国信奉小乘佛教。专业上，曾大帅说不清两者的区别，具体上他又知道，大乘佛教吃素，禁止结婚，提倡自给自足，而小乘佛教反着干，吃肉，娶妻生子，生活完全依靠劳动者布施。尤其最后一点，让曾大帅觉得他们像蛀虫，为了和谐，有必要从汉龙国引进先进“理论”加以改造。 只是他没料到，净空法师的到来首先让他中招。 郁闷啊。 白非烟不忍见爱人落寞的表情，咬咬嘴唇，忽然水中起跳缠着他，红唇贴在他耳边轻声吐了一句。 “求子？！”曾大帅哭笑不得看着两颊升起红晕的美人，“关他啥事？和夫君一起努力才是王道！”一边说着，一边挺动坚硬的小兄弟，顶得小美人哧哧娇笑。 “我约了唐心，迟到的后果你承担？” 白非烟似乎有恃无恐，眼神轻轻扫过，若即若离，挠人心窝。 一听唐心大名，曾大帅软了，“那丫头，少往家里带。” “哼，”白非烟闷闷嘀咕着，“你是怕打电话给倾卿妹妹的时候被她撞见吧？” 确切点，是担心秦倾卿注意到唐心的存在。唐心非一般人，经过上次窃听风波，回家才老实“蛰伏”了几天又厚着脸皮来串门。或许心有芥蒂，见到这个姑奶奶曾大帅便浑身不自在。因此，白非烟经常拿这点来取笑他。 正尴尬时，放在水池边桌子上的手机铃响。 白非烟幽怨瞪他一眼，“我看汉移动的基站不是好东西，建得越多，你就越忙，从前每天几十个电话，现在几百个电话，真不知道到了年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话刚落地，她的手机也响了，唐心打来的，催了。 另一边，曾大帅已经接通电话。 远在汉龙国南京市的林屹用暗号密报，超级杀手锏计划进入崭新阶段。 “很好。”曾大帅表示满意，“那个宋春雄，让他回来跟着范汉年学情报分析，重点保护。” “我都安排妥当了。他坐明天的班机飞雅加达，然后经曼谷中转回国……哦，对了，这边的商品推介巡展会开始了，大帅能按计划前来鼓舞士气吗？”最近风云突变，反秦联军从密支那大举南下，兵分两路合击蛮德勒，以致于曾大帅早前拟定的秘密私访北京之行眼看泡汤。 曾大帅不置可否，道：“嗯，情况有些变化，看着办吧。” 说起北京，曾大帅的心不禁飞到女神身边，转眼又过一年，她在汉艺大学的第二学期快要结束了…… 有情人心有灵犀。北京，汉艺大校园里，秦倾卿最近有点烦，芳心牵挂之人依然未像数天前电话里的承诺那样站到眼前，给她惊喜。 “臭蟋蟀，人上哪了？” 美人儿今天第N次失望挂掉手机，无精打采走进大教室。与她的精神状态截然相反，她的出现顿时让大教室内的空气活跃，无数道惊艳羡慕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她已经习惯成为焦点的场面，无论在哪，自己都是一道靓丽无匹的风景线，光彩照人。 今天上汉龙国革命史课，教授威胁在先，任何人不准旷课，否则取消期末考资格。 最后几排都被占据了，匆匆扫一眼，前排有人向她招手，是同学王小璐。 坐前面怎么打电话发短信啊？ 小美女峨眉紧蹙，没办法，只能坐那。 教授是个年轻小伙子，今天特来劲，风趣幽默滔滔不绝。 王小璐忍不住窃笑，用手肘撞一下她，“瞧，又一个为我们倾卿发情的。诶，你的那个臭蟋蟀真是个混蛋，没心没肺的，也不担心女神被人泡走。” 声音很低，秦倾卿没听清，其实听见了也不知所云，她的心早已飘在远方的天空下，荡漾在那英雄气概的强吻之中…… “喂，卿。”王小璐伸手在眼前晃动扯回她迷离的视线。 “哦，怎么了？” “想你的臭蟋蟀了？发短信啊！让他立刻带着999朵玫瑰过来赎罪。” 王小璐嬉笑着。迄今为止，她仅闻说臭蟋蟀之名，至于更多的信息，如身份，工作等等，秦倾卿守口如瓶。 两朵红晕飞上了秦倾卿那超完美的脸蛋，顿时染出一种白里透红的可爱，迷煞旁人。 秦倾卿扬起粉拳欲发娇嗔，王小璐慌忙拿起一份报纸抵挡。 粉拳没砸来，报纸没了，被秦倾卿抢了过去。 报纸上的国际时事版有一道大标题：南盟联军气势如虹，曾大帅节节败退，丢失大片领土。 “怎么了？” 王小璐惊讶地望着秦倾卿。在她的认识里，艺术专业的女孩通常对政治时事缺乏兴趣，尤其是国外的战争消息，还不如某个明星糜烂的私生活具有吸引力。独秦倾卿例外，凡是与大秦国有关的新闻她都如饥似渴，从她关切的表情的来看，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秦倾卿充耳不闻，明眸目光流连在报纸上，樱桃红唇微动，似乎在嘀咕什么。 “什么臭蟋蟀？危险？给我瞧瞧。” 王小璐凑过去，扫一眼醒目标题下的“豆腐方块”，然后撇撇嘴，不耐烦道：“这个曾大帅折腾那么久不累吗？不如干脆划河为界，一人一半，皆大欢喜。多和谐！” 秦倾卿瞪她一眼，气恼的模样泛着另一种可爱，转而恢复着急神色。只见她从手提袋里掏出手机，纤指在键盘上翻飞。 “秦倾卿！” 教授的忍耐到了极限。为了这堂课，他精心准备了一个黄金周，孰料他非常在意的美人梦游一般，半个字也没听进去，辜负了他的期待。 啊？！ 小美女惊，抬头，楞。 啥？ 教授板着脸，忍声道：“你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全场男生借此机会贪婪地盯着小美女的婀娜身段，耳朵都竖了起来，等着接收小美女悦耳动听的声音。 “老师问你，十五期间，饥饿线下的人口为什么少了2000万？”后座的一位漂亮女生冷声提醒，语气里充满不屑与嘲讽。 “这个，这个——”秦倾卿满脸通红，看向王小璐求助。 白看了，王小璐直翻白眼表示爱莫能助。 自力更生吧，小美女悲愤抬头，忽然灵光一闪：“那个，饿死了吧？” 全场鸦雀无声半秒，随即集体哄笑，笑翻天，夸张的几个把头埋在桌面上，用手猛拍桌子。 教授笑雷了，表情像哭：官二代啊，拿什么拯救你？ …… 下课铃响，秦倾卿羞愤地低着脑袋混在人群中走出教室。 王小璐追上她，递上手机，“你忘拿了。不用谢。” “哦，谢谢。” “话说，那个臭蟋蟀很有钱？” 如果将八卦比作一种矿石的话，那么，在雌性动物身上总能找到这种富矿，王小璐就是这样的一座矿山。 秦倾卿没好气道：“俗！就知道钱。” 王小璐立马反击：“我哪有你命好，明年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俩人说着，发现竟然塞车了，不，塞人，通往大门的路堵了。 “花痴们又来了。” 王小璐羡慕地看着秦倾卿。 教学大楼门前，豪车云集，仿如车展，法拉利，奔利，兰博基尼，林肯加长……一辆辆，崭新闪亮，光彩照人。从课堂上走出来的学生们驻足围观，女生们两眼放光芒，只恨不得哪个大款王子拿着一簇鲜花走过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牵起她的柔荑翩翩共赴豪车。 可是，所有人心如明镜，今天的女主角是秦倾卿，这样的情景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不知上演了多少回。 自从秦倾卿入读汉艺大学，就不停刷新历届校花的记录，几乎全城的公子哥儿都慕名而来，开来各式各样的名贵房车，只为博得美人儿倾城一笑。 今天的“蜂儿蝶儿”刚好半打，都是烧钱的主，各自带来豪华车队。 强盛的求爱集团引起骚动，学子们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不是汉石油的太子李吗？瞧，来了五辆法拉利！ 小儿科，能有晋煤集团朱总的公子牛？一打的林肯加长！ …… 挤在大门前的人群忽然闪开一条通道，喧闹声渐渐偃旗息鼓，一片艳羡妒忌的侧目下，女主角满脸娇羞脱颖而出。 太子李，朱公子，谢公子，还有京城三少，钱，王，孙，手捧大簇玫瑰争先恐后一拥而上。 “倾卿，送给你。玫瑰是我托人从荷兰空运来的，全城独一无二！” 都送玫瑰，太子李一出手就让其余数家自惭形秽。 可惜没引起美人儿的共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谢。我有男朋友了。” 秦倾卿双手抱书在胸前，低着头淡言婉拒。此时的她芳心却已飘远，散发幽怨，那么多追求者，为何偏偏独缺牵肠挂肚的那个他？ 太子李以为她害羞，自信道：“佟无忌是吗？你跟他没前途，他的生意还是我父亲照顾的呢。” 拼爹？谢公子自认撞上强项了，大言不惭道：“有啥了不起？回头我和舅舅说去，汉纪委一出，看你们还做什么生意？” “白痴啊你？做生意关汉纪委毛事？” “查你偷税！” “当你舅舅属螃蟹呢？” “爷打横走你管得着？” “我拳头管得着！” 日！草！废了你！ 激烈的争论一触即发，很快发展到全武行。六大公子在美人面前大展英雄气概，各人带来的助威团又陆续加入战团，场面极其混乱。 秦倾卿花容失色，与王小璐站在阶梯上不知所措。 忽然，远处，汽车高音喇叭频响。秦倾卿的手机跟着响。揭开手机翻盖，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臭蟋蟀！ 惊喜涟漪绵绵不绝，汹涌泛滥，滋润着心田。 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的磁音挑拨着她的心弦。霎那间，心，如舞步，轻快，欢乐。 “你终于来了？！”带着喜悦，她抬头。是她日思夜想的白马王子——曾大帅，如假包换，从起哄的人群中挤出，满脸笑容，目光痴迷，迈着坚定的步伐穿过打斗场，仿如归巢倦鸟向她走来。 “倾卿，哎哟！” 曾大帅收回张开欲拥抱的双手，抱脚痛呼。 美人脸，六月天，说变就变，直到高跟鞋鞋跟落下一刻前还是欢喜状。 “欺负帅哥哥会导致智力下降！”曾大帅咧嘴抗议。 噗哧！ 美人娇笑，随即忍笑佯怒：“让你说话不算数！” “我这不来了吗？一下飞机就飞车赶来，闯了八个红灯，撞坏五辆车，浑身内伤……” “啊？！伤了哪？要紧不？快让我瞧瞧！” 小美女关切之情洋溢于表。直到说完才意识到上当，“臭蟋蟀，骗我？”粉拳扬起，忽觉气氛不对，哎呀，自己处于无数打酱油目光的包围之中。 哎呀！ 猝不及防被他抱起。 臭蟋蟀个坏蛋。娇嗔归娇嗔，动作上却不见任何反抗，相反，甘之如饴。 曾大帅旁若无人，抱着她转身走下阶梯，走过发愣石化的打斗者，走过议论纷纷的人群，走向他的座驾。 凭什么？ 六公子有疑问：凭什么两手空空就抱得伊人归？ “谁说没带礼物？在车上，我亲自选材又亲手为你做的。”曾大帅如是回答美人的撒娇。 “哼，算你有良心。咦？新闻上说，你上前线指挥战斗了，怎么转眼到了北京？” 曾大帅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很认真道：“我愿意做你的爱德华八世。” 小美人愣了，旋即明白过来，痴了，满眼闪烁幸福星星，最后偎依在她的“爱德华八世”的温暖胸膛里。 爱德华八世，家喻户晓的浪漫鼻祖——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国王。为人类留下了一段为爱情抛弃王位的荡气回肠传说，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情郎的自喻恰到好处地画龙点睛，为了她，无视九鼎旁落之危…… 第201章冤家路窄 钓鱼台国宾馆18号楼的电梯里，范汉年手里拿着一个疑似“大哥大”的物体，不时抬头看着数字亮灯，着急神色挂在紧蹙的额眉之间。 叮！ 电梯到一楼。门开，匆匆走出，脚下生风直奔餐厅。 “吉祥”包房门前，猎人王拦住他。 “别开玩笑，让开。”范汉年不耐烦推开阻拦他的大手。 猎人王挤眉弄眼，悄声解释：“牛郎织女会，你小子省点心，就别进去当电灯泡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八莫沦陷，前线吃紧。”范汉年扬着手里的“大哥大”，故意扯开喉咙嚷嚷，生怕房里听不见。 这个？ 猎人王犹豫为难，八莫镇位于大秦西北，正好卡在连接密支那与蛮德勒的国道上，是两城之间的八个关卡之一，在西线的铁路被切断之后，其战略地位尤显重要。失去八莫镇，意味着蛮德勒的屏障又少一个，南盟联军的炮火距离蛮德勒又近一步。 但是，房里的痴男怨女万一情到浓时……不好打扰啊！ 正当进退维谷之时，门开了，曾大帅站在门口，满脸愠色。 “前线短信！” 范汉年二话没说，赶紧将“大哥大”递过去。 疑似“大哥大”物体的学名叫北斗终端。北斗系统终端的短信双向功能相当强大，年初，曾大帅无意中从新闻报纸上注意到相关消息，立刻敏感地发现她的作用，经查证，北斗系统也覆盖大部份大秦国土，虽然精度欠缺，于是火速从汉龙国采购了十万台，分配到部队里的每一个班，每一个警察分局，每一个边防站，每一艘渔船，每一座矿山……虽然每次只能发送32个汉字，虽然北斗系统的响应时间需要好几秒，虽然通道有限，但是，部队之间的联系比起从前密切了上百倍，而且保密性更强（当然，汉龙国除外）。曾大帅甚至把它当作便携电台使用。 紧急军情化作一道淡漠闪过曾大帅的脸庞，瞬间又恢复平静。他默默思考了一会，把“大哥大”物归原主，很平和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房门复又关上，将范汉年挡在外。 啥意思？为女色荒废国事？ 连秦倾卿也这么调戏他：“为了我，你要做昏君？” 隔着餐桌，曾大帅伸手抓着她的纤柔玉手，回答很霸道：“鱼和熊掌我都要！” 贪心！ 美人含羞娇笑，却不抽回柔荑，任他吃豆腐。 “那，你就在这里卿卿我我，眼睁睁看着你的敌人攻城略地？” 美人还是忍不住询问。她心目中的英雄可以为她放弃江山，但绝不能昏庸懦弱，无所作为。 曾大帅笑着，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透着非凡的自信：“你夫君我雄才大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没有拒敌策，又怎敢安心赴花前月下之约？ “才不嫁你！” 美人急忙抗议，俏脸泛起羞涩酡红。说是不嫁，模样却甜蜜得很。 “迟了，你带上了我的求婚项链。” “啊？！你，你耍赖！” 美女伸手摸向胸前的贝壳项链。贝壳是曾大帅亲自登上大秦国各个岛屿挑拣的，并亲手做成项链，心意独特，深得她的欢心，戴上就不想摘下来。这不，听说是订婚礼物，嘴上嚷嚷着要物归原主，却始终雷声大雨点小。 房内一对情人你侬我侬，房外喧闹声又起。 打扰者依旧是范汉年。 前线发来的噩耗如雪片，刚才是东线八莫镇失守，现在轮到西线和平镇。南盟联军势大，号称八万，在天竺国战机的掩护下分进合击，企图从东西两面包抄蛮德勒。 曾大帅淡定如故，开门，还是以一句‘知道了’打发掉范汉年。 “你确定不要紧？”小美女有些紧张，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再小白也能从范汉年着急的神色中窥出事态的严重性。 这是一个两难命题，既担心情郎为情丧志，又害怕他因此匆匆告别。 秦倾卿情绪低落，咬咬嘴唇，不甘心道：“战事要紧，你先去处理吧。我可不想背负什么红颜祸水，亡国亡君的罪名。” “呵呵，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须怨西施。记住，美女，对夫君要有信心。何况你夫君我背后还有岳父这座强大泰山！” 秦倾卿小嘴一撅，使出一阳指，戳在他腰间，“坏蛋，又占我便宜。” “要不你占我便宜？” “不要！啊，救命……” 小俩口忘我地耍花枪，终于，四目相对，呼吸相闻。曾大帅一手搂住美人儿的纤腰，一手轻佻地点在她的尖尖下巴上。 “倾卿。” “嗯？” “今晚陪在我身边，好吗？咱们一起探讨下人生理想。” “嗯？” 小美女美目轻眨秋波流动，懒慵的语气中透着暧昧，似疑问还似肯定。 不管什么语气，曾大帅自然会过滤杂波，嘴巴动情移向两片红润。 就在四片嘴唇即将紧贴在一起时，手机响了，秦倾卿的手机。 “糟糕，妈妈查岗！” 秦美女一阵慌乱。 曾大帅苦笑，这才明白领取营业执照的意义，至少不用担心被打扰。 秦倾卿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妈，我，我，我和小璐逛街……啊？什么？你到了学校？在宿舍楼？！”露馅了，万万没料到母亲大人搞偷袭。 小美女做了个可爱的吐舌头动作，满脸委屈望向情郎，希望能从他身上求得一丝帮助。 “让我来吧。” 曾大帅伸手取过手机。“伯母，是我，大帅。我和倾卿在钓鱼台国宾馆吃饭……好好好，我马上送她回来。” “挨骂了吧？” 小美女幸灾乐祸。 摇头哂笑：“当他的女婿不容易。” “你想临阵脱逃？”小美女两手放在他的腰间，威胁意味浓重。 受到鼓舞，曾大帅豪气顿生，一手扶腰一手抄起美女双腿，打横抱在胸前，大步往往外走。 “让你瞧瞧勇士的风范。为了倾卿，哪怕刀山火海，夫君绝不皱一下眉头！” “臭蟋蟀，不许自称夫君！” “遵命！夫人！” “坏蛋！” …… 国宾馆18号楼是专门招待外国元首的，此时，曾大帅抱着美人上车，一举一动全然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确定那人是曾大帅，查清楚了吗？” 三楼某个阳台，菲律宾女总统阿罗玉放下望远镜，回头询问身边的秘书。 秘书尴尬摇头。一来天黑，无法辨认人的面貌，二来人生地不熟，渠道不畅，只能从服务员嘴里打听到只言片语。 “废物！还不给我去跟着？！” 阿罗玉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秘书。 秘书连忙应声而去。 “该死的，快点，他们要走了。”阿罗玉看见楼下的汽车启动了，回头冲秘书等人的背影怒吼。 总统失去风度的背后全因为曾大帅。据猜测，菲律宾南部岛屿的反政府武装得到了大秦国的支持，月初叛军动用神秘武器击落军方一架运输直升机，导致十数名特种士兵阵亡。初步调查的证据显示，神秘武器疑似前卫-1A导弹，产自汉龙国，但是阿罗玉觉得没那么简单，以汉龙国处处谨慎的风格，断然不会做这种小动作。 排除了汉龙国，那么最有嫌疑的就只有敌对国——大秦。 本来她领导下的菲律宾一路顺风顺水，从侥幸躲过金融危机的劫难，到喜获花旗国大笔资金赞助，再到领取酬金派兵参加南盟联军为盎珊丝姬政府助战，国家经济得以安然渡过风暴，经济发展势头比其余南盟国家都要好，即使前线的屡屡损兵折将也没给她的政治威望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有所提高——获得了明年诺贝尔和平奖的提名。 但是，南部反政府武装的新动向如同鱼刺在喉，夜不能寐。前线战败大不了撤军回国，反正经济上的收获丰厚，足够弥补，而国内的动乱后患无穷。 为这事，她与新加坡总理联袂来天朝大谈仁义道德，一个暗示汉龙国莫要间接支持恐怖组织，另一个劝说汉龙国保持中立。 巧得很，冤家路窄，竟然让她在国宾馆遇上了对头——曾大帅。 对手的表现轻松多了，完全不像一个正在与多国联军作战的领导者。嗯，怎么说来着？对，纨绔！ “好色之徒，大难临头还顾着泡妞。哼，看来他把赌注全押在汉龙国身上了。” 阿罗玉冷笑。 身边的首席智囊提建议：“我认为应该对汉龙国施加点压力，比如他们的黄岩岛。” “是我国探险家发现的帕纳塔格浅滩，菲利普斯先生。”阿罗玉严肃纠正，理所当然。尽管她清楚汉龙国至少在二战结束时就将黄岩岛纳入版图，而她嘴里的伟大探险家是在三十多年前才“发现”该岛的。不过又有什么要紧呢？菲律宾背后站着山姆大叔干爹。 “对，我们的。”智囊附和，无耻的笑容掩盖其心虚。 阿罗玉没再言语，举起望远镜往外观察。疑似曾大帅驾车走了，跟踪失败。 “一群废物！”想起手下的无能，阿罗约满腔怨气。 “废物”部下也不是两手空空，至少通过服务员查实了曾大帅的身份以及用车车牌号。 首席智囊将功补“过”心切，眼珠一转恶向胆边生，靠近总统低声一串耳语。 阿罗约听着听着，双眼渐渐眯成一条线，最后闪出一丝可怕的阴鹜光芒。 “好，我看行。由你亲自负责安排，下手利索点，千万不要留下痕迹。事成后我举荐你去主持国安部。” “谢谢总统栽培。” 第202章借道迂回 若干年后，当人们翻开曾大帅的回忆录，发现他是这样评价当时交战国菲律宾的：阿基米德说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撬起地球。这句话让菲国来演绎现代版，那就成了：只要给它一把菜刀，它敢向驾驶坦克的汉龙国张牙舞爪。如果兵器升级为土弓的话，那么，它会狂妄地发起冲锋——因为，它坚信，站在它背后的干爹会以深情的注视为它笼罩一层隐形铠甲，一层它以为汉龙国忌惮触碰的保护膜。 就在汉菲两国首脑会晤的第二天，南洋海域发生了一件大事，菲律宾军方悍然出动一艘爷爷级的登陆舰冲滩黄岩岛。 猴子不怕死吗？ 回到当时，曾大帅与总理田为民会晤于国宾馆之时，曾大帅有此一问。 或许是习惯了曾大帅风格，总理首先山寨一句格老子，再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原谅猴子吧，上帝赋予它较低的智商。 当然，总理没忘记质问曾大帅。 “老实交代，月初棉兰老岛掉的直升机是不是你的杰作？” “前卫-1A。”曾大帅满不在乎承认。 光辉事迹没啥好藏着掖着的，要搁花旗国那，早大红大紫了，比如在阿富汗威风八面的毒刺。 “你当倒爷上瘾了？” 总理额眉紧锁。这个曾大帅干啥啥出彩，当起军火贩子照样成绩斐然。鹰击系列在他手上换个奇葩名称，高价卖到了阿根廷；飞豹才落户大秦没几天，出口订单就有了两百架。业绩不可谓不傲人，连堂堂汉龙国央行行长戴老板与军委委员秦亮都忙着为他善后，出访大秦回来又马不停蹄飞南美。 现在悄无声息间又卖一批前卫导弹给菲律宾的“民间人士”。 田为民忽然想起一件事，严肃地盯着他。 看我干啥？ 曾大帅莫名其妙。 田为民一字字说：“听说，你与天竺毛派也有生意来往。” “不存在丁点买卖关系！”曾大帅摇头否认，当总理松一口气时，只听他又说：“倒是白送了一批。” 总理坐不住了，站起来踱步。天竺非弱小的菲律宾可比，且汉龙国与其一直存在领土纠纷问题，汉龙国产的导弹出现在天竺国反对派武装份子手中是一件极为敏感的事情，闹大了，完全有可能成为两国关系恶化，甚至翻脸掐架的导火索。 “这事小秦知道吗？” 田为民嘴里的小秦指的是秦亮。 “这个，小菜一碟，没敢惊动他。” 田为民又气又急：“你呀，你呀，说你什么好？胆大妄为，尽添乱？” 曾大帅劝道：“总理放心。导弹发射器上的标识都抹掉了，再说，导弹发射出去炸成碎片无从查证。只要我们矢口否认，态度坚定，谁也没办法。” 田为民理解他的处境。要是互换身份，自己肯定也这么干。如今大秦国所面临的形势严峻，北面，天竺国和南盟联军大举入侵；南部，原本打退堂鼓的倭国闻风拖延谈判，把88舰队滞留在印度洋上，随时有可能扑上来咬一口。 让敌人后院起火自顾不暇确实是上上之选，本小利大，同时也是一种事半功倍的报复手段。 “算了，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如何应对目前的困境。”田为民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软了下来。 曾大帅整理一下思路，说：“敌人看似来势汹汹，其实掩盖不了其孤注一掷的无奈。我大秦国国力一日千里，战争越迟开打，对我越有利，盎珊集团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冒险倾巢而出。他们的准备并不充分，又迫于地形的局限采取兵家忌讳的战术——分进合击。我认为，只要抓住一点，歼灭一路，所有困难将迎刃而解。” 田为民点头表示赞同。在此之前，总参谋部推演的结果显示，这是最佳方案。围歼南盟东路军断其一臂，剩下的西路军除了后撤别无选择，至于天竺国空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同理，游弋在印度洋上的88舰队也绝不会贸然火中取栗。 “那你为什么不呆在国内好好组织战役，还跑来北京追求女学生？”田为民故意板起脸。早有情报人员将曾大帅的荒唐举动向他汇报。 曾大帅理直气壮道：“现代社会讲求分工合作，我负责搭台子，家里的戏能演到啥规模，取决于这里的舞台大小。” 比喻恰如其分。 田为民啼笑皆非，“说吧，你想搭什么样的舞台。” 曾大帅干脆利索揭开底牌：“假道伐虢。” 啥！？ 田为民瞪眼。 曾大帅取出地图，展开。 那是滇州与大秦交界的高比例地图。曾大帅指着流经果敢特区的怒江，“我的意思是借道。果敢师一个旅换装沿江入滇州，绕向北，汇合以难民身份滞留于此的澜沧师一部，再从盈江过境，直扑密支那与八莫镇之间的南塞镇，切断东路南盟联军的退路。然后再以怒江师四个主力旅从南攻击前进，以利刀砍砧板之势，一举将敌人消灭！” 典型的迂回兜底铁钳战术。历史上汉龙军不知玩了多少回，屡试不爽。只不过这回曾大帅遇到了国际越境环节，难度非同寻常。一向自诩中立，以不干涉他国内政为原则的汉龙国会同意吗？ 果然，田总理为难，想不到曾大帅给他出了这么道难题。与偷渡进入滇州边境的澜沧师游击队不同，成建制的大秦军队大规模入境性质严重，中央无法睁一眼闭一眼，而且提供战略迂回空间本身严格来说相当于实质参战。山姆大叔早就赤裸裸挑明态度，一旦汉龙国介入，作为对等权利，他们将无条件支援南盟。所以说借道此举，无论内外，影响都很严重，后果难以估量。 曾大帅无视总理的表情，继续说：“其实，汉龙国是受害者。南盟联军挑起战火，大量难民流窜入滇州，边境失控。至于我大秦军队混在难民里，无从甄别。而且，关键是，有谁看见我大秦官兵出入境？大不了到时我宣布攻取南寨镇的是我澜沧师游击队。” “呵呵，借口都替我想好了。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田为民苦笑，“小秦说对了，你小子出牌总天马行空，让人头疼心跳。当你的对手真真命苦，心脏要带一个大功率发动机。” 这也不能完全怪曾大帅。自古名将多怪招，越是超越常规，超越敌人的认知和防备，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曾大帅欢喜道：“谢谢总理！” 田为民伸手阻止，“先不用致谢，这只是我个人的态度，最后答复还得等上报之后。” 话虽如此，一般而言，经总理认可之事基本上已有定论。 看着曾大帅意犹未尽的模样，田为民道：“把肚子里的坏水都倒出来吧，我洗耳恭听。” “总理英明！”曾大帅嘻笑着抛出高帽，不等田为民批判，接着说：“还有两件事，放卫星和贸易优惠。” 关于卫星计划，曾大帅提出整星购买，两颗通讯卫星和一颗遥感卫星。目前大秦国国内的无线通讯是租用外国的，既贵、危险还看人脸色，让汉龙国给制造和发射两颗通讯卫星，一颗解决通讯问题，另一颗用来丰富国内的电视频道，肥水流入自家田的好事，双赢。 “……嗯，三颗卫星远远不够用，先将就着吧，一步步来，未来再追加订单。至于遥感卫星的模式，我想效仿汉巴资源1号互惠互利……”曾大帅兴致勃勃描绘他心目中的卫星群蓝图，显然，计划经过深思熟虑，思路清晰，按部就班。 “呵呵，秦汉资源1号，够精明的，以小搏大。” 田为民能猜到他的算盘。汉巴资源1号是汉龙国首颗向国际市场出口的遥感卫星。必须承认，汉龙国的遥感卫星技术性能在国际上排不上号，甚至落后于天竺国，但是在整星出口方面别出心裁，允许巴西共享本国的三颗资源卫星，从实时性方面提供弥补。曾大帅打的正是这个主意，购买一颗卫星，得到其余四颗卫星的资源，四倍杠杆。 遥感卫星通常穿着农业部的马甲，国防意义上真正的名字叫做侦察卫星，自带有合成孔径雷达，在军事领域起到的作用不可替代。从战略上讲，大秦国欲掌握安大曼海与国土全境内的风吹草动，至少必须要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遥感卫星。 出口卫星是好事，尤其遥感卫星，那将对汉龙国的相关行业起到飞跃性的促进。所以，田为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至于贸易优惠。田为民坦言爱莫能助。 世贸组织内，凡是汉龙国给予其它国家的关税优惠，其成员国一律自动享受。也就是说，曾大帅始终必须面对竞争。 曾大帅诡异地笑了，“我要的是非关税壁垒优惠，比如检疫豁免、两国海关的联网，降低通关费用提高效率；比如汉龙元结算便利措施；比如进出口许可证，配额等等。” 田为民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服了！ 第203章天竺人的噩梦 天竺国东北区是世界上降雨量最多的地方。每逢夏季，从印度洋吹来的暖湿气流在喜马拉雅山脉的迎抬作用下，化作倾盆大雨，将该地区淹成汪洋泽国。 又一个雨过天晴的平常日子。罗翔隐伏在山岗的一处灌木丛下，手里举着望远镜，不耐烦地观察蜿蜒在低矮丘陵间的公路。 所谓公路不过一条土路，虽然号称国道，但是夏初小试锋芒的暴雨已将其蹂躏得面目全非。“国道”路面到处坑坑洼洼。与雨季争分夺秒的天竺国后勤运输部队像一群群勤快的蜜蜂，让“国道”超负荷运作，从而加速了路况的恶化。 罗翔因好奇而来，来打酱油。可是等了一天一夜，情报中的最后一批为提斯普尔空军基地的补给车队依旧不见踪影。 毛派，哼，穷叫花子，情报能准吗？ 看着身边的衣衫褴褛的毛派首领甘鹤，罗翔心里直犯嘀咕。他打心眼里轻视这群异国游击队，尽管这里的大多数武装人员与他的长相特征并无二致，尽管他们自称是大唐遗民，尽管他们以汉龙国开国主席为偶像。 若非南盟联军突然挑起战争把归国之路切断，他才不愿意留在这片落后荒蛮的土地上，完成曾大帅交给的重任即刻走人。 想起当初曾大帅的承诺，罗翔心里不禁腾起一块向往的祥云。他笑了。相当讽刺，曾大帅居然扔给他一顶官帽，海关总署署长。他罗家走私了几十年，与各国海关猫抓老鼠数十年，万万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会坐上海关老大的座椅。 还是父亲聪明啊，一眼看穿曾大帅的用意——回报与利用并重兼顾。嗯，也不知道父亲在暹罗国的任务顺利否，过去的老关系户是否愿意接下向菲律宾棉兰武装走私的单子，嗯，大帅真是奇思妙想，送武器就算了，还印些假钞给人家干啥……思想正散发着，忽然听得甘鹤稍显激动的声音“￥%……！”。 他疑惑举起望远镜看向路的尽头，什么也没有，刚想对趴伏在地面上的甘鹤表达鄙视，目标的影子出现了，远远的，模糊的。 是汽车，一辆，两辆，三辆……越来越多。 “妈的，怕有两个营吧？”他低呼一句。 不止，甘鹤兴奋地向他伸出4个手指，翻倍！ 随着甘鹤的吆喝，树丛里，草丛中，钻出黑压压的武装分子，四个人一组，有人扛着一根圆管子，如果忽略掉刺眼的火箭弹弹体，根本看不出那是发射器，还以为是农具器械。 罗翔自豪感顿生，眼前这百多枚63式107火箭弹正是他送来的武器。为了支援天竺国的毛派游击队，他一共动用了三百多匹滇马，支援物资除了63式火箭炮，还包括狙击步、迫击炮、反直升机地雷和单兵防空导弹。 63式107火箭炮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点，简单易学实用。几分钟内，火箭炮准备完毕。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运输车队艰难地与路况斗争着，浑然不觉正在进入反政府武装的埋伏圈。 红蓝黄三色信号弹升天。 要开打了！即将直面血腥的战斗，罗翔脸色浮现着亢奋。 在澜沧师派来的教官指导下，第一枚火箭弹试射。 轰！ 风向影响了准头，火箭弹落在车队右翼，偏差百米左右。 很快，教官指挥射手们调整角度。随后，又一枚火箭弹飞向车队，落在车队附近。据罗翔的观察，弹片击中了一辆卡车，卡车因此而瘫痪。 天竺人的车队乱了，领头“羊”加速企图冲出包围圈，却不了陷进泥水坑，翻侧在路边，大量的罐头滚满一地，后续车辆看都不看一眼，疯狂碾过，上演生死时速。 此时，火箭弹弹雨呼啸着完成了旅途，暴戾落下，覆盖大片公路，将车队笼罩在气浪与浓烟之中。 炮中AK-47表演完毕，口径82毫米的迫击炮登上舞台。 试射，校对，齐射，火力猛烈，壮观。目标被逐个撕裂，摧毁。 过瘾！ 罗翔感受着山摇地动的震撼。望远镜里，一辆辆卡车以零件状态飞上天，一辆辆翻侧倒地，一辆辆起火燃烧，损失惨重。 硝烟中，处在前列的卡车末路狂奔，接踵冲出。 “笨蛋，为什么不埋反坦克地雷？” 罗翔自觉代入现场军事指挥官角色，气呼呼地骂着。 并非甘鹤疏忽，其实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支援物资里漏了这一项。 不过，很快发生奇迹。一马当先的卡车不知何故慢了下来，一头侧倒，在惯性的作用下打横拦在道路中间，堵死了身后车队的生路。 嘿嘿。甘鹤得意笑着，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铁蒺藜的物体展示给罗翔看。 扎轮胎？！果然是土包子！ 罗翔始惊喜，终不屑。 短兵相接的战斗开始了，罗翔看见，黑压压一片的毛派武装分子端起各式步枪发动攻击，边冲锋边射击，直至冲入混乱的车队。 生动的杀戮刺激着罗翔的视觉神经。战争原来这般残忍，血腥，他亲眼目睹举手投降的天竺士兵被毫不留情爆头，迸裂的脑浆与飞溅的鲜血在他脑海里刻下梦魇般的记忆。 战斗仅历时50分钟，毛派武装分子放弃了乘胜追击，匆匆打扫战场，再将留在公路上的二十多辆完好的卡车与油罐车点燃，然后匆匆撤离。 甘鹤指着天空比划着告诉他，这里与空军基地距离很近，政府军的武装直升机随时杀到，以往毛派武装就没少吃这个亏，有着血的教训。 罗翔从他的表情感觉到了死神的影子，撒开腿丫子追逐亡命狂奔节奏，嘴上一直骂娘，既然晓得政府军的武直利害，还逗留那么久干啥？还好意思请他来观战！ 天竺人的反应挺快，过不多久，天空中嗡嗡声隐隐作响。游击队队员们逃得更快了，个个仿佛奥运会短跑选手，冲刺向茂密的树丛。 罗翔靠在树下大口大口喘息，不远处，有人恐慌尖叫。 怎么回事？ 疑窦才起，罗翔感觉眼前一亮，仿佛太阳近在咫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股强劲气浪扑来，将他刮倒…… 罗翔双耳鸣叫，思维一片混乱，瞳孔放大幻觉出没。不知过了多久，努力睁开眼睛。苍穹之下，几只“大蜻蜓”从天上飞过，喷吐着火舌，大地应声颤动。潜意识告诉他，他的倒地与天上的怪兽有关。 恍惚间，一道白烟掠过，直刺“大蜻蜓”。 天空中多了一团绚丽的烟花。 真漂亮！ 这是他晕厥前的意识。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来，抽一根，庆祝你幸运躲过一劫。”一名吞云吐雾的光头军人递给他一支香烟。 罗翔尝试着抬抬胳膊大腿，又摸摸胸膛，顺着往下，肚子，小腹，两腿之间。 军人笑道：“放心，好着呢，零件一个没少。” “我没事？！”罗翔惊喜。 “死不了。受点内伤而已，至于以后能不能洞房就不敢保证了。”军人吐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地戏谑。 “你是谁？” 罗翔开始打量四周环境，心生警惕。 “叶天齐。”军人向他伸出大手。 罗翔迟疑回应，被动握了握手。 叶天齐看出了他的疑虑，抹掉脸上的迷彩泥土，解释道：“自己人，大秦国导弹旅一营营长。这么说吧，我上了大帅的恶当，他告诉我天竺美女多，说任我来挑选几个带回去暖被窝。格老子，来了一个月了，进入眼帘的尽是些歪瓜裂枣惨不忍睹。” 罗翔干笑一声，问：“刚才用导弹击落天竺人的直升机的人是你？” “嗯，一架米24，雌鹿。可惜新兵沉不住气，把其它的猎物吓跑了。” 叶天齐略带遗憾地耸耸肩膀。 一个月前，在国安部密谈的帮助下，他与数名战友奉命出境当毛派武装的单兵防空导弹教官，为融入当地人之中，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化装都入乡随族，以致于初来乍到的罗翔没瞧出端倪。 当罗翔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禁大喜。 “你们什么时候归国？我们一起走！” 叶天齐苦笑：“三个月？半年，天晓得！除非游击队新兵们人品大爆发，早点掌握前卫-1A系统的雷达寻的与发射技巧，又或者在我国留学的学员提前回来。兄弟，既来之则安之，自求多福吧。” 澜沧师在密支那地区的深山里设置了一个营地，当作专门培训毛派武装人员的基地。毛派武装派出了大量学员越境学习各种武器的使用技巧和战术。 叶天齐一行是应形势之急派出的，只为尽早给天竺国制造麻烦。 罗翔失望了，开始恐惧，哭丧着脸自言自语：“大帅，当初你可没说会滞留在天竺国啊！我不要当海关总长了，给我一架直升机吧。” “我说兄弟，没啥球好怕的。这里是打游击的天堂，贫穷的经济、破落的交、愤怒的居民、奇葩的政府军。嘿嘿，别说，老子爱上这里了，让天竺人见识见识天朝游击战战术的博大精深。” 罗翔直翻白眼，遇上狂热分子了…… 第204章A计划，B计划 夜色笼罩着东南海国家领导人的办公厅。汉龙国中央政治局七常委碰头热议。 重大议题是一道选择题，借，或否。 所谓借，乃借道给大秦军队，为其迂回截断南盟联军的后路提供条件。 渐渐地，会议发展为二号人物、人大主席老贺与三号实权人物总理田为民的对峙。 老贺是否定派的代表。 “希望各位不要忘记，此事涉及到天竺，一个拥有核力量的国家！我们没有必要为他曾大帅火中取栗。黄岩岛风波还不够我们烦吗？”因为曾大帅的缘故，最近菲猴故意在黄岩岛闹事提醒汉龙国少管闲事。 “还有，万一花旗国借口干涉，与南盟同气连枝，到时我们更被动。” 田为民说：“首先声明两点，第一，黄岩岛争议不会因为我国对大秦国的倾向而改变；其次，花旗国已经在暗中支援南盟联军。其实，局势并没想像中严重。恰恰相反，欲保护我国西南国防安全，必须有所作为。历史教训，敌人吃硬不吃软。现在难得有大秦代劳，我们何乐而不为？如果今天我们放弃了一个小盟友，那么明天就不会再有盟友依附。我敢保证，将来我国遇上困境之时，肯为我们两肋插刀者，唯曾大帅主导下的大秦国。” “老田所言不无道理，但是恐怕主观臆测成分多了点，我们需要认真评估与天竺国，乃至南盟诸国关系恶化的后果。希望老田莫要一时意气用事。” 政协主席老朱与老贺站在了同一阵线。 田为民心里极不是滋味。树大招惹羡慕妒忌恨。恨，未必有，羡慕与妒忌不可避免，或多或少，比例因人而异。 过去三个季度里，田为民政绩斐然。去年受东南亚金融危机影响，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的出口行业出现萎缩，幸亏大秦国异军突起，数万亿的投资项目就像一场及时雨，滋润着汉龙国的经济，从基建的水泥钢材，到关乎民生的轻工业，到汽车产业，到金融业和物流业，再到科技含量水平高的通讯行业和军工产业，莫不受益于此。数据在今年一季度开始显现，GDP同比增长11%，远远高于预期的9%，而且质量有所提高，高端行业的贡献率首次突破两成。以前为了统计上的好看，在“高端”之前还加上个中字，诸如电话机此类的机电产品也算入其中。从此以后，商务部就可以落落大方给出傲人的成绩单。 不仅如此，由于大量货币以大秦国的基建工程和外汇储备形式凝固沉淀，使得汉龙本国保持高速增长的同时，通胀率反而略微下降。 经济上满分，政治上同样出彩。汉龙国由此在印度洋上多了一个战略出海口，还轻松收回了部分历史丢失的故地，甚至开疆拓土数千平方公里。 这一份靓丽的考卷，与当初田为民力排众议，以政治前途担保接纳大秦入汉龙国经济圈的胆魄息息相关，可以说，少了田为民的慧眼，就没有今天的良好局面。 饮水思源。所以，田为民打心里感激曾大帅，曾大帅有难，他理所当然伸出援手，当然，前提是不能伤害国家根本利益。他自忖考虑到了国家利益，并非某人嘴里的江湖义气。 争论激烈，却没有结果，3：3，老大始终未表态。 两派僵持不下之际，第一秘书进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主席。记得上次讨论是否援助曾大帅逐鹿缅国三千里河山时也这样，关键时刻秘书带来决定性的消息。难道历史再次简单重复？ 最高领导人波澜不惊地听着秘书的密报。 “各位，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最高领导人发话了。 与会者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从借道转移过来，人人静待谲异消息的宣布。 “好消息是，我们的前卫-1A导弹系统再铸辉煌，击落一架米24。” 众人惊愣，田为民的心里更是咯噔响，并且猜到了更坏的消息。 果然，最高领导人苦笑：“坏消息是发射导弹的地点在天竺国。” 在此之前，田为民已经向他汇报曾大帅将重武器扩散到菲律宾与天竺的相关情况。当消息袭来时，他不惊讶，其余的五个常委事前一无所知，故而哗然。 不用询问，个个心如明镜，与月初菲律宾的黑鹰坠落事件如出一辙。分明是曾大帅的杰作。 “太胆大妄为了！将我国置于何地？” “难道他想发动世界大战吗？” 贺朱两位主席异口同声讨伐。 “是我来不及告诉诸位。”最高领导人伸手示意田为民安静，实事求是道：“昨天，曾大帅亲自向老田坦诚了实情，严格来说，不算先斩后奏。” 老贺还是不满，“可是我们依旧被动，估计外交部三更半夜又要收到天竺人提交的抗议书。” 经验之谈，上回外交部收抗议书是在红旗9击落苏-30MKI之后的当夜。 田为民反驳：“缺乏证据，仅凭臆测，他们向谁抗去？太过担心反而束手束脚不利于问题的解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抢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平眼前困局。至于外交上的口水仗，再慢慢和他们耍太极。” “老田的建议，我看行。”最高领导人阻止了反对者的发言，把决定天平倒向的一票投给了田为民。“嗯，让总参部研究曾大帅的方案，如果技术上确实可行，让他放手干。是时候提醒某些国家了，大秦是我们汉龙国的以色列，谁敢动她的头发，我们绝不袖手旁观！” 当大秦国成为驱动汉龙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之一时，其地位在最高领导人的心目中悄然发生变化。作为优秀的政治家，最高领导人甚至敏锐洞察到大秦国身上隐含着汉龙国顺利崛起的契机，利用好了，可轻易打破西方国家的遏制包围…… 镜头切换到钓鱼台国宾馆18号楼。 曾大帅尚未得知会议结果。他正全神贯注于作战地图前，仔细评估战役预案。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任何人类活动都不像战争那样给偶然性这个不速之客留有如此广阔的活动天地。每一场战斗之前，最好多准备几套方案并尽可能考虑到每一个细节。 具体到曾大帅面临的处境，最值得担心的是汉龙国这个变数，关于借道的诉求，他自己也没有把握百分百获得批准，为此，他特定制定了B计划以防万一。 B计划，中策，围歼西线之敌。 按常理，西线可供迂回的空间更大。可惜缺点明显——缺乏空中优势。西线不比东线，东线贴着汉龙国边境，天竺人的固定翼战机徒唤奈何，这也是曾大帅首选东线为主战场的最大因数。 “嗯，红9的部署太靠后了，狙击部队损失会过大。该死的苏30。”面对地图，曾大帅紧皱着眉头沉吟，食指徘徊在密支那与蛮德勒之间的铁轨上，似乎想找出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 有人进来，靠近。是范汉年。 “大帅，”他小声唤起曾大帅的注意力，“好消息，叶天齐他们在天竺取得开门红！” “哦？”曾大帅飞快从范汉年的手中接过文件，内容引用了一份天竺国毛派的公开电报。毛派声明对袭击事件负责，并大肆宣扬辉煌的战果。 “干的不错。” 曾大帅露出笑容。电文显示，天竺人损失惨重，八十多辆卡车与随车补给物资化为乌有，一架米24攻击直升机被击落，死伤两百多名官兵，创下历史新记录。 “我们要发表什么吗？” 范汉年问。 “无须多此一举。他们心知肚明。”曾大帅不假思索摇头，“总理那边有消息吗？” 他更关心借道之事。 “还没有。”范汉年遗憾地耸耸肩膀，想了想，补充道：“前天企图跟踪我们的人查到了，通过车牌查询，确定是菲律宾大使馆的专车。” 曾大帅颇为意外，笑了笑表示知道，却没说什么，目光继续注视地图。 “大帅，夜深了，去休息吧，总理那边有说法我马上通知你。”这些天曾大帅确实够辛苦，白天陪美人游玩，晚上还要研究地图到深夜。范汉年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曾大帅诧异抬头，在他身边，除了体贴入微的白非烟外，无人会如此提醒他。 “行了，去吧。哦，对了，明天与南非大使的会晤推迟到下午，早上我还有重要事。你安排下，替我向大使道歉。” “是。” 范汉年应声离去，出门前，无奈摇头。 大帅真要当爱德华八世吗？为陪美人上课，居然不惜放堂堂南非大使的飞机。要知道，南非很有可能成为大秦国的第四个建邦国。 范汉年的动作落入了曾大帅眼里。他也摇头。国家间的游戏说穿了唯利益二字，再好的态度不及手中的一个筹码。他掌握的筹码惊天地泣鬼神，让南非人垂涎——百亿欧元投资。看在钱的份上，南非大使莫说多等一天半天，哪怕十天半月亦心甘情愿。嗯，等吧，南非大使，最好着急，《谈判技巧》那本书怎么说来着？让对手着急是谈判中掌握主动的一种重要手腕。 曾大帅收回目光，笑了笑，继续斟酌地图。 第205章不是我干的 黄澄澄的金子像小山一样堆满地，堆在曾大帅面前。嗯，感觉像做梦，管他呢，不拿白不拿。找来一辆卡车，拼命往车上装，却怎么装也装不完。 “这般客气干啥？小林子，上火车卡，铲车，哦，不，拖一艘万吨巨轮来！” 他回头呼唤傻愣愣一旁的林念祖，忽然看见一群东南亚猴子和几条金色大鳄鱼从远处冲过来，叫嚣声震天动地。 什么？金子属于你们的？！ 又如何？现在归老子了。他漫不经心掏出手枪阻止对方的疯狂……悲摧，大鳄鱼皮厚，子弹失效。 “强盗，还我钱！” 大鳄张开令人发指的血盆大口扑来。 鳄鱼大哥，拜托讲点道理好不？与俺无干！有事找小林子，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老子干的…… 曾大帅临危不惧理直气壮。 哎呀，小林子，你敢砸我？！靠，还笑！ 脑袋有点疼，身子有点晃。原来真是梦。他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从桌面上抬起头，耳朵里充斥着哄笑，懒得理，映入眼帘的一张绝美无双的俏丽脸容太养眼了！ 美女停止推摇动作，玉手脱离他的臂膀，像避瘟疫一样。 “干嘛砸我？”曾大帅挠头嘀咕，望一眼掉在地上的书本，又疑惑看着秦倾卿。 秦倾卿欲言又止，美目带着羞愤从他身上闪开，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至于吗？不就打个瞌睡？帅哥我昨晚通宵忙作战计划……咦？都望着我干啥？！ 曾大帅才意识到，教室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盯着他。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问我？！” 曾大帅啼笑皆非。讲台上，老教授在打量着他，满脸黑线。 “对，就是你这位老子先生。顺便把《社经论》还我，谢谢。”老教授说。 射，射，精？鸟玩意？ 曾大帅瞠目结舌。下意识看向秦倾卿，小美女粉脸布满红霞，不敢正视。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他低头捡起地上的书本。 日！原来是《社会主义经济学论》。 “嗯，教授贵姓？”曾大帅开始拉家常。 有好事者抢答：“林，双木林，你刚才做梦的时候不是喊他小林子么？还自称老子。” 哄！ 又是大笑。 “好吧，我认栽了，将功折罪。林教授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曾大帅把胸膛拍的砰砰响，笑倒一片学子，包括身边的美女。 林教授淡淡道：“本不该打搅老子先生的好梦，可我提问题的时候，你表现太积极了，一个劲喊不是你干的，我当然相信阿房宫也不是你烧的。不过既然抢答了，我倒想听听你对东南亚金融危机有何高论。” 又是哄笑，东歪西倒。曾大帅侧目，只见小美女脑袋俯在桌子上，以手垫着，另一只手捂肚子，肩膀耸动，笑得花枝乱颤。 格老子，今天运气不错，做梦都能应景。 曾大帅自嘲陪笑。 “问题挺复杂的，我能借用您的讲台吗？” 曾大帅觉得课桌狭隘的空间妨碍发挥。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信十足登上讲台。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开场白惊人，刹停课室内的笑意。 “老祖宗常教导我们，看问题抓本质。东南亚金融危机表面上是西方金融大鳄在兴风作浪，其根本原因却是东南亚各国的过度奢靡，从上自下，政府到民间，都抱着一种暴富心态，舍本逐末，将富贵建筑在第三产业上，比如见效快的金融业和房地产业，而非努力发展制造业……其二，盲目全盘西化，热衷当西粉，却无视腐败导致法规的漏洞百出和有效监管的缺失……” 曾大帅侃侃而谈，把从林念祖那里听来的理论经过消化，提炼，再变成自己的语言。 林教授越听越心惊。作为外聘的经济学教授，对于艺术系的学生本不抱任何期望，私下里甚至抱怨汉艺大不该开设这门课程，主观上，他认为追求虚无浪漫境界的学子与严谨枯燥的经济理论八辈子都无法产生交集。 古人诚不妄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天，眼前的帅气小伙子彻底推翻了他的认知。出口成章，滔滔不绝，难得的是逻辑严密，论点明确，论据充分。开篇直奔问题核心，深入浅出，从经济范畴拓展到政治法规领域，从心理学到社会学，从个体行为到整体动向，知识极其丰富，给人感觉他去过实地进行广泛细致的考察，对灾区人文环境了如指掌，诸如曼谷街头百米一台ATM，手机电话费每分钟两毛等等的细节。 剩下的半节课成了曾大帅的演讲和答辩舞台，教授问，他答。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下笔记录，精彩之处，掌声擂动。 …… “这么说，香港特区最后成了西方金融机构折戟之处？那么到底谁又是其中的最大获利者？” 不知不觉中，林教授沦为小道消息追逐者，问完，用意犹未尽和相当期待的眼神等待曾大帅的评论。 曾大帅的视线寻向秦倾卿所在，与小美女的痴痴骄傲而崇拜的目光重叠。 “这是一场世纪赌局，没有双赢传说，赢家暴富挥金如土的背后集合着无数输家的沉沦堕落。或许我们可以从最近花钱最潇洒的机构身上找到答案。以上纯属道听途说，正确与否，望各位一笑哂之。谢谢。”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泄密，而且，下课铃和上课铃均已响过，教室内，不知何时加入了一大群来上下一场课的学生，把整个课室挤满，水泄不通。 临走前，教授想起一个重要问题，追着走到教室门口的曾大帅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曾大帅回头，笑道：“蟋蟀。” 秦倾卿不乐意了，捏他一把。 ‘蟋蟀’是她对他称呼上的专利，禁脔！岂容他人染指？ 走出教学楼区，与秦倾卿并行的王小璐绕到曾大帅的另一边，兴奋嚷嚷：“喂，臭蟋蟀，你好酷啊，简直帅呆了！”说着看向秦倾卿，道：“卿，啥时候甩了你的蟋蟀哥哥，记得通知我，我要！” “他穷光蛋一个，不合你要求。” 秦倾卿本能拉紧心上人的手臂，生怕丢了。家里已经有一个姐妹，够多了，再容不下。 不料，王小璐坏笑道：“信你才怪！”说完，嘻嘻笑溜走。 秦倾卿无处发泄，娇嗔着拧了一把感觉良好的曾大帅。 “哎哟，不关我的事！” “就怨你，好出风头，招蜂引蝶！” …… 俩人走到一片绿茵草坪，一颗苹果树的疏影成了他们倾诉情怀的理想场所。没有喧闹，只有徐徐清风，惬意无比。 可惜一个不知情识趣的来电打断了你侬我侬。 秦倾卿幽怨地看着他在数步外拿着手机兴奋地与来电者道谢，紧接着又见他拨打一个电话，然后断断续续听到些只言片语，其中有什么A计划，听起来感觉像要发生大事了。 “你要走了，是吗？” 当曾大帅带着内疚回到她身边时，小美女闷闷不乐，星眸似盼似哀求，模样甚是可爱惹人怜。生在高官家庭，她从小经历多了这种场面，每次父亲难得休假在家，一个电话响，所有的温馨随之中断，不，是终断，接完电话他会为难内疚地向母亲道歉，无论母亲接受与否，最后他都会离去。 经验到此完全水土不服了。曾大帅拉起她的柔荑，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你夫君我决定旷工，陪你念完这个学期。” “真的？！” 小美女不知内情，听了非常高兴，长而翘的睫毛下的眼眸放射出惊喜笑意，想了想，红润的小嘴撅起，质疑意味浓厚。 “夫君一言快马一鞭。不信？拉钩？” 曾大帅伸出小指。 树荫下，一对小情人欢乐地玩起孩童间的把戏，手指拉钩，稚趣的一幕将人带回无忧的童年…… 事实上，有太多的杂务需要他解决，必须在京城处理。朱世青与唐富贵的使团在南美洲刮起旋风，引起连锁反应，同受世界孤立的南非与委内瑞拉对大秦国的投资贷款非常感兴趣，暗中向曾大帅伸出橄榄枝表示愿意合作。尤其南非，该国驻汉龙国大使汉斯先生准备卸任回国竞选总统，必须在他回国前达成某些共识，一旦与其建立深厚友谊，未来大秦国在南非的投资项目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为方便行事，曾大帅干脆留下，鱼和熊掌兼得。 其它的国事还包括一些重要军购，卫星发射细节商洽以及秦汉商贸推介会等等。目前庞大的大秦商团在广州开始了巡演首站，之后将到武汉，上海，最后到北京，与林屹说好的，最后一站他必须到场，为商团赚人气。 美女才不在乎过程，激动之下，香吻送上，舞蹈送上。 树荫下，曾大帅背靠树干，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美女的奖赏——优雅的孔雀舞。 女为悦己者舞，翩翩起舞，含情脉脉…… 望着诱人的身段演绎美轮美奂的舞姿，渐渐地，他的思绪开始散发，飞向汉秦边境。总理刚才致电告诉他，他的诉求得偿所愿，让他放心按计划行事。 A计划，即将首演！ 第206章搞掂南非 一个上午，曾大帅收到十多份午餐邀请，大多是消息灵通的汉龙国红顶国企老总，全部婉拒了。午饭他选择陪饭堂。汉艺大饭堂难比五星级酒店，可曾大帅在乎的是秀色可餐，并非丰盛的菜肴。 听说新校花的真命天子驾临，全校的八卦女生都满怀好奇来一睹为快。曾大帅倒也落落大方，乐得欣赏百花争艳。一个个气质美女和身材美女让他目不暇给。要命的是，身边就有好几个。 “卿，你男朋友好高大威猛啊。” “看着像哪个明星来着？嗯，有点阿汤哥的感觉。” “帅哥，泡我们的倾卿妹子不能太寒酸啊，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姐妹团去一趟北京饭店！” “去去去，尽欺负我们的大帅哥，那是五星级，没个二三十万出不来。” …… 餐桌旁，女生们围着曾大帅品头论足，嘻笑成一团。 汉艺大学鲜花多，蜂蝶特受瞩目，高大帅气如曾大帅炙手可热。女主角秦倾卿不禁醋意上涌，却不便发作。 曾大帅瞧出了苗头，埋头吃饭，眼观鼻，鼻观心。 此时，一美女款款从餐厅外走进来，径直走到曾大帅身边。 前任校花来了。饭堂内，气氛骤然趋冷。众人用带着八卦的眼光等待好戏上演。 “能借你男朋友一用吗？” 她看向秦倾卿，语气暧昧。“我想请他帮忙换个车胎。”她笑着，伸手指向外面的停车场。 前校花果然不一般，相貌天使，身材魔鬼，香车傍身。 众人感受到了浓郁的挑战气氛。 秦倾卿的到来，汉艺大当任校花和各系花黯然失色，那些前来猎艳的京城公子帅哥纷纷抛弃旧爱，疯狂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花朵”们自然而然将愤怒转向秦倾卿，脸色没少给，逮住机会就挤兑。今天，这位“前任”估计来找茬的。 秦倾卿似乎信心十足，对曾大帅说：“我等你。” 曾大帅听出了深意。正是去年他在考场对小美女说的心里话。 “拉勾。”他顽皮地伸出的小指。 尖叫声起哄生成了俩人动作盟誓的最好鼓励。小美女含羞咬唇的模样特好看，曾大帅依依不舍地抽回流连的目光，随陌生女生走出食堂。 到了门外，前校花驻足，自我介绍：“肖梦溪。” 曾大帅笑而不言。 肖梦溪从包里取出一叠钱递给他，“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两万汉龙元。 “什么意思？”曾大帅没接。 “遣散费。他让我转告你，拿了钱马上消失。” “如果我不识相呢？” 美女冷哼一下，道：“后果自负。” 听明白了，原来是秦倾卿的追求者闹的妖蛾子。曾大帅豪气顿生，劈手夺过汉龙元，转身走入食堂，边走边说：“告诉他，有本事来找我单挑。” 食堂内所有人，包括秦倾卿在内，好奇地望着去而复返的他。只见他走向靠墙壁的一座摇摆扇，把两叠汉龙元往上一抛，钱随风飘，仙女散花，“派红包喽！” 可爱的汉龙元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哗啦啦，学子们欢呼追逐，食堂内一片混乱。 “我们走！” 曾大帅拉着秦倾卿的手，快步奔向大门。 经过肖梦溪身边时，秦倾卿第一次得意扬起胜利的头颅。从前的追求者，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有这个，现在牵着她的这个人，才是她的骄傲。 俩人走到停车场。 “我要回去见一个重要贵宾，嗯，他带夫人来，而我，我却孤伶伶一个。” 曾大帅轻轻在她耳边说着，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分明是在怂恿小美女逃学。 美女娇笑，抽回一只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好吧，为你逃课半天。不过，晚上得送我回来，妈妈要来查房的。” 曾大帅不满嘟哝着：“你娘怎么老和我作对……打算在京城定居了？” 小美女咯咯直笑，伸手在他鼻子上轻刮一下，“爸爸打来电话，说后天回北京。” 难怪，准岳父岳母恩爱，妻留京等夫。 曾大帅苦笑，刚打开车门，忽然听见身后身侧传来急促脚步声，十数名大汉包抄冲过来，厉声嚷嚷着，明显冲他而来。 关键时刻，贴身警卫现身。他们忍受着酷热，潜伏在周围数俩车的车厢里，见老大有遇险，一下子打开车门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与对方撞在一起，拳头相向，招招狠毒。 曾大帅暗暗吃惊，对方不弱，实力与自己的精挑细选的卫队队员在伯仲之间。卫队人少，一时落了下风，有两名大汉冲了过来，曾大帅踏前一步，将花容失色的小美女护在身后，踢起的小腿又快又狠，当先的大汉尽管做了闪避动作，奈何迟半拍，大腿中招，惨叫倒地。 另一个大汉不敢怠慢，用尽全力扑来，企图借助强大的惯性动能将曾大帅撞倒。却不料曾大帅闪电般侧身顺势一个太极推手，将他推飞，直撞在一辆轿车上。 这时，曾大帅的援兵来了，猎人王率领另一组保镖过来支援。 袭击者的领头见不对劲，顾不得身处校园的忌讳，急忙从腰间掏出手枪。 “武警，全给我趴下！” 猎人王也掏出手枪，双方紧张对峙。 “你们什么人？” 自称武警的持枪者愈发疑惑，嗅到了闯祸的节奏。目标绝非泛泛之辈！人多，身手好，有的还配枪。 曾大帅没理会他，自顾着拨打手机，一口一个田总。 麻烦大了，骑虎难下！武警队长皱起眉头，疑惑回头看远处的树荫。让他假公济私帮忙收拾什么情敌的领导亲戚就躲在那边。原以为小事一桩，所以一开始没打算动用武器，没料到对手竟然强悍至斯，保镖环绕，在他表明身份之后，态度更强硬，拔枪以牙还牙。 曾大帅放下手机，望着他，问：“任冲是你们领导吗？关于我是谁，他正赶过来给你解释。” 坏了！他认识总长？嘶！莫非他嘴里的田总是总理？ 武警小队长识趣收起手枪，连声说误会，还没说完，腰间的手机响了。 上司的上司——任冲打来的，隔老远都能听到手机喇叭里的怒骂声。 “首，首长好。误会，纯属误会，是！马上道歉！”武警小队长应命朝曾大帅立正敬礼，又接受领导在电话里一番训斥后，硬着头皮将手机递给曾大帅，“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首长与你说说。”。生怕曾大帅在电话里投诉他。 说起来，曾大帅与任冲有故交。当年“合作”抓捕毒枭诺坎时，任冲还是武警总队副队长，可以说，他的扶正，曾大帅居功至伟。 不一会，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急匆匆赶到。 车未停稳，任冲跳下。 “任队长，真是你啊，别来无恙？” 曾大帅主动打招呼。 任冲惊讶不已，又是握手又是熊抱，相当热情。 “一场误会，底下人缺心眼，哥们莫见怪。” 寒暄之后，任冲又是道歉。当总理直接打电话给他时，吓他一大跳。当其时就忧心忡忡，能劳驾总理亲自出面关照的，身份必然显赫，万一底下的人不知好歹，自己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及赶到现场，见到是曾大帅才大松一口气。熟人好说话。 曾大帅非常给面子，接受了他的解释。 任冲表示感激，回头怒喝闯祸的部下，“还不过来给领导赔罪？” 武警小队长红着脸上前说尽好话。 “算了，你只是别人的工具。”曾大帅眼光毒辣，从对方闪烁的言辞和憋屈神色里捕捉到隐情。 任冲大怒，“王八蛋，说，谁指使你干的？” 武警小队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你是不想活了。知道你得罪了谁吗？不是我哥们气量大，你死一百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冲恨铁不成钢，手指毫不客气直戳部下的脑门。 “是，是太子李。他让我来吓唬吓唬情敌，没想到遇，遇上领导了。” 见混不过去，武警小队长只好招供。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看向娇美无双的秦倾卿。太子李，官二代，名满京城，关于他抛弃旧爱苦苦追求秦倾卿的故事，八卦媒体早炒得沸沸扬扬。 小美女粉脸霎红，委屈地挪了挪身子，有意躲在曾大帅的背后。 曾大帅紧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你是秦将军家的千金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难怪最近京城的公子哥都往这边跑。”任冲打趣着，同时心里不免暗暗赞叹，甚至开始羡慕曾大帅。 秦倾卿含羞应了声，依旧贴在曾大帅身边。 任冲对曾大帅说：“哥们，放心，从今以后，汉艺大门前治安我包了，谁敢来骚扰夫人，抓住立马引渡给你。” “那就谢谢了。”曾大帅淡淡一笑，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样吧，我还有急事，今晚我请客，把陶强逮过来。” 任冲摇头，左顾右盼两眼，靠近他低声道：“改天吧，今晚有任务。有人要冲击菲律宾大使馆。” 哪个牛人？ 曾大帅非常好奇。 可惜任冲神秘兮兮的，似有难言之隐。 曾大帅也不强迫，与他约定叙旧日期，然后告别。 望着远去的车队，武警小队长忍不住询问：“他究竟是谁啊？” “一个可以让你死几百次的人。”任冲冷眼看向他，“回去警告那个太子李，不想死的话，滚远点。” 回到国宾馆，视觉焦点集中向非洲强国——南非。 南非是上帝的宠儿，以丰富的矿物资源驰名世界，其中黄金，锰矿，铬矿等高居世界首位，储量占全球一半以上，其它如锑、铀、石棉，钻石，磷酸盐的储量同样傲视全球。 国宾馆多功能会议厅内，曾大帅饶有兴趣地听着驻北京大使吴俊的介绍，南非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为了缓解国内大规模建设对黑色金属的饥渴症，同样为了促进经济提高就业率，大秦国与汉龙国宝钢集团合资在汉中市兴建一座临海型钢铁厂，产能两百万吨，钢厂以铁矿石为粮食，以硅锰为调味剂。 所以，曾大帅垂涎三尺南非的“宝藏”，恨不得立刻跨海去夺过来。 “瞧你，又把领带弄歪了。” 秦倾卿一直陪同在他身边，扮演夫人角色，见到他弄乱衣冠，不由娇嗔。 “给你系好了，不准再乱动。” 温馨，像一股暖流流淌在曾大帅的心田里，若非有外人在场，他早按捺不住把她融化的热情。 深情相望之际，范汉年来报，贵客到。 南非大使汉斯先生携夫人丽莎走进来。曾大帅则挽着秦倾卿相迎。 “将军夫人真漂亮！” 首先说话的是丽莎夫人，惊呼状。末了，补充一句，“真让人羡慕！” 令人称奇，金发闭眼的丽莎夫人是个汉语通。秦倾卿稍稍一愣，半羞涩半骄傲地接受了对方的赞赏。本来就漂亮，实事求是而已，至于将军夫人的名份嘛，迟早之事，哼，难道不是？ 人际交往是门大学问，夫人相伴看似多余累赘，实际上往往起到催化剂和调节气氛的作用。现场的气氛因为两名女人的叽叽喳喳而活跃。 互相介绍问候完毕，曾大帅与汉斯坐到一边探索“主题”，而秦倾卿与丽莎志趣相投，谈论文艺复兴艺术去了。 汉斯在北京工作三年，汉语不算纯熟，但是交流基本畅通无阻，与曾大帅从扯天气，谈时事，到聊经济，话题自然而然过渡到投资事宜。 汉斯不失时机道：“贵国商务部长独具慧眼，短短数天之内，在我国相中了一片锰矿矿区，实话说，据专家估计，远景储量至少十亿吨，另外还有一座过亿吨级的铁矿山。” 大秦旋风惊动了世界，眼见大秦国在俄毛国、伊朗与阿根廷三国散下大把银子，也想分一杯羹的南非果断伸出了邀请之手，派人截住了准备从阿根廷打道回府的唐富贵朱世青等人。朱世青相当聪明，经过两三天的访问考察，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高价值的投资项目。 两座矿山的数据资料早已提交给曾大帅，并清楚列明问题所在。矿山地处内陆，局限于落后的交通条件，运输困难，开采之前必须修路和扩建港口，否则一切都是镜中月，水中花。 基建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漫长的时间，机会成本高昂，在全球大宗商品价格一般般的条件下，逐利资本对此项目缺乏足够的兴趣。此时曾大帅的投资意向对南非政府而言，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曾大帅说：“汉斯先生，在贵国的投资成与否，关键在贵国的态度。我希望贵国能在征地方面作出承诺，如果不能按期交割修筑铁路的土地，必须三倍赔偿我方。” 啊？！ 汉斯惊讶，非为赔偿金额，而是铁路——陆路物流之王。 众所周知，铁路的投资额比公路大，运力更大。汉龙国有句至理名言：要致富，先修路，公路小富，铁路巨富。还有一句话更能体现铁路对经济促进的作用：火车一响，黄金万两。 如果铁路连同内陆矿区与港口，必将带动沿途落后地区的发展。汉斯脑海闪过一丝亮光，难掩兴奋之色，道：“将军确定要修铁路，而不是公路？” “是的，铁路。”玩的就是大手笔，就是心跳。这才符合曾大帅的风格。 “好，我愿意为将军说服我们的总统。”汉斯的态度积极起来，仿佛他在其中占据重要利益。 除了征地问题外，合资公司的股权比例同样存在很大的分歧。南非政府一口咬定要绝对的控股权，双方僵持不下。 曾大帅给出一个折中方案，他说：“贵国政府以土地和矿山资源为折价，拥有51%的股份，我方投资100亿欧元，占49%，但是，经营权必须归我方。” 上回从萨达姆手中白赚的几百亿欧元，还剩下百来亿，正好派上用场。 汉斯沉吟了一会，在笔记本上莎莎写着，写完，抬头，道：“富有建设性，我想总统会认真考虑。” “好吧，请贵国尽快拟好合同，如果就上述两条达成妥协，我们可以马上签合同。” 曾大帅伸出合作之手，与汉斯相握。 汉斯意犹未尽，嘴皮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曾大帅明其意，笑道：“大使放心畅所欲言，房内安放了窃听干扰器。” “我下个月卸任。”汉斯神秘兮兮道。 哦？ 曾大帅心知肚明，却佯装一时没反应过来。 汉斯接着说：“九月份，我将参加党内总统候选人竞选。” “是吗？那恭喜大使先生旗开得胜心想事成！”说客套话的同时，曾大帅心里预感到对方的深意，当然，正合他意。 果然，汉斯揭开了底牌：“将军或许不了解我国内情，如果候选人得到军工集团与煤化工集团的支持，问鼎总统宝座的成功率几乎可以说是百分百。” 汉斯的表情可以用三个字概括：你懂的。 曾大帅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笑笑，落落大方道：“两个直升机攻击中队加引进全套煤化油技术和设备，够了吗？” 天啊，少说也有五十亿花旗元吧！ 汉斯欣喜若狂，另一只手也增加上来使劲握着曾大帅的手以表达才建立的深厚“友谊”。 南非军工产品缺乏亮点，武装直升机例外，上世纪末服役的“石茶隼”性能先进，火力强大，是南非政府极力向国际军火市场推荐的主打产品。 同样，煤化油技术也是南非为数不多引以为傲的工业技术，满世界兜售了多年，可惜命运与石茶隼一样，无人问津。今天，曾大帅眼都不眨一下就抛出订单，在汉斯的竞选天平上投下足以改变局势的两颗大砝码。 汉斯心里清楚，天下无免费的午餐，曾大帅的豪爽完全是另一场投资，相对而言，这份投资一旦获得成功，回报将超越任何一座矿山的利润。至少他不会亏，无论是石茶隼抑或煤化油技术，均是大秦需要的。 当俩人达成政治联盟，另一边，丽莎夫人发出啧啧惊叹，秦倾卿刚为她完成一副人像素描，惟妙惟肖。 “让我瞧瞧。”汉斯闻讯走过去凑热闹。 “画得非常棒，对吗？”丽莎夫人满脸笑容，显然很喜欢秦倾卿送的礼物。 曾大帅打趣道：“那是因为夫人长得漂亮。” 众人一笑，气氛和谐。 汉斯不着痕迹给夫人使个眼色。丽莎心领神会，从手提袋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将军夫人喜欢。” 丽莎将礼盒递到秦倾卿的手里。 “给我的？” 秦倾卿看向曾大帅，如水美眸扑闪扑闪的，表情疑惑，不知该不该收。 “打开瞧瞧。”曾大帅鼓励她。 揭开礼盒盖子，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惊艳亮相。 真漂亮！ 秦倾卿惊叹。 但凡雌性动物，不分美丑，对于亮闪闪的物体都有与生俱来的向心力，尤其是在钻石面前，越亮越革命。 “来，我帮你。” 曾大帅轻柔地将钻石项链戴在美人儿的脖子上。 灯光下，美人钻石相得益彰，美人含羞轻笑，美；钻石闪烁晶莹，亮，观者莫不为之迷醉倾倒。 “将军，我真妒忌你，若我再年轻二十岁，一定会与你来一场绅士决斗！” 汉斯以夸张表情的动作配合痛苦的表情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是吗？”丽莎夫人眯着眼镜，语气很慢，却颇具威胁。 哈哈哈…… 笑声中，范汉年闷声不吭走向曾大帅，递上一个北斗终端。 是刚接收到的短信。发件人，山，龙凯旋的代号。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龙入大海。 曾大帅读懂了暗语的内涵，四个字简单，却意味着果敢师第一旅跨过了边界线，进入汉龙国滇州！ 第207章拦腰一斩 昂吞是缅国复国军的一名少校营长，得益于曾经在前缅军中当过排长，所以在昂山丝姬流亡政府组建的军队里相当吃香，轻轻松松一跃成为一营之首，麾下千人。 半个月前，天竺南盟联军从密支那出发，兵分两路合击蛮德勒。昂吞营的建制归属东路军的后卫旅，战争打响之后，主力部队一路高奏凯歌，大踏步推进，沿途攻克的险要据点需要控制，昂吞营奉命驻守南塞镇保证后勤通畅。 远离前线冲锋陷阵的幸福并未让昂吞少校感到轻松，部下败坏糜烂的军纪成为新的烦恼。流亡政府短时间内拉起数万人马，人员难免良莠不齐，流氓地痞混杂其中，从前缅国政府军的军纪本已饱受媒体诟病，而这伙新兵的表现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行为令四大恶人黯然失色。 大秦西北乃少数民族的聚居地区，缅族人稀少，本来主体民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矛盾就非常尖锐，复国军的胡作非为无疑火上加油，这里的民风剽悍，山民多有枪支，尽管以土枪为主，但是足够给复国军造成麻烦，数天来，十多人或中冷枪或落入陷阱而伤亡。 这不，一大早昂吞接到卫兵最新报告，昨晚，驻守镇外一排的两名士兵擅自将两名妇女强掳回军营轮奸，结果半夜被放火报复，大火吞噬了十数名士兵的性命。 肇事者——两名大难不死的小兵跪在营部指挥部门前等待处置。 “少校，放了他们吧，否则会打击士气。” 营副敏梳密认为法不责众，部队风气如此，应该从“善”如流。 昂吞犹豫不决，从前遇上类似事件一般睁一眼闭一眼息事宁人，今天实在闹大了，万一捅到旅长面前，再让有心人添油加醋两句，营长之位堪虞。 营副提醒道：“可以从烧死的士兵中找替死鬼。” 玩的是死无对证，顺便收买手下的忠心。 昂吞觉得主意不错，点头：“你去安排，不过死罪可免，活罪……” 话到此戛然而止。镇外一排驻地方向传来零星枪声。 “这群混蛋！敢情又去抢劫了！”昂吞大怒。 垃圾组成的部队，劫掠有如家常便饭，天天发生。之前昂吞懒得理会，毕竟旅长都在纵容，可今天诸事不宜，难道他们不懂消停一下吗？ 他抓起战地电话拨号给一排，日，没人接听！看来倾巢出动了，玩空城计！ 走，瞧瞧去！ 昂吞唤来卫兵，骑上摩托车沿着小镇唯一的公路狂奔。 越往前走，情况越不对劲，枪声趋向密集激烈，甚至听到迫击炮的连续爆炸声，而且在蔓延，侧向，乃至身后方向都有，铺天盖地。 怎么回事？大秦军全面反攻？ 不可能，前线距离远着呢，嗯，估计遇上敌人游击队了，那个什么澜沧师阴魂不散，最擅长骚扰伏击，到处闹点动静，然后逮住机会占点便宜就跑。 说是游击队，其实昂吞心里的恐惧感强烈，当即停下脚步，原地折返。当然，理由充分，防止中敌调虎离山之计。 决定非常英明，刚掉头，战火就蔓延到附近。一伙溃兵衣衫不整跑入镇内，手上武器不知所踪。 昂吞回头一看，暗叫糟糕，游击队所谋甚大，目标绝非一个排一个连，摆明了是尾随溃军入镇，他们要抢占整个小镇！啊，坏了，他们要切断东路军的退路！大秦北部多山，交通闭塞，南塞镇相当于密支那与蛮德勒之间的一个咽喉，断之，远征蛮德勒的东路军必覆没无疑。 “开火，快开火拦住他们！” 昂吞惊出一身冷汗，拔出手枪拼命向卫兵比划。 疯了？打自己人？ 卫兵的第一反应在常人智商值以内。与专业警卫不同，他们才入行，从难民到丘八，再跃升到领导近侍，对于指挥官的命令缺乏不假思索的执行本能。 昂吞心里着急，亲身示范，朝前方连续击发手枪，然而，子弹不知所踪，唯一的效果是把溃兵吓得四散而逃。 此时，卫兵们看清楚了，溃兵同袍身后悄然跟随着数十名身份未明的武装分子，端着枪，猫腰快速跟进，与他们相距仅百余米。 突入小镇的是澜沧师的尖刀排，排长旺措，经验丰富，利用溃兵作掩护，避免强攻，直到被对方发现。 旺措反应极快，一看前路挡着十数名摩托兵，也不躲避，果断发起冲锋，炽热子弹哗啦啦扫射。狭路相逢勇者胜。“复国军”准备不足技战术生疏，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死伤过半，余者狼狈逃窜。 “冲！” 旺措挥挥手，率部下乘胜追击。他的任务是锲入并占领小镇的制高点——镇内的佛塔。 一个临时街垒刹停了旺措的步伐。 敌人在镇内唯一的主干道上布置了一个哨卡，派兵十来人，配属一挺重机枪，凶猛的火力打倒了突击排的两名尖兵。 “枪榴弹，两点钟方向，200米，正负20。”旺措趴在一堆瓦砾旁，观察了一会，指挥枪榴弹小组虎口拔牙。 尖刀排成员来自澜沧师各连队，清一色的战场老鸟，军事技术过硬，两名枪榴弹射手只用两发就解决了敌人的火力点。 尖刀排刚占领街垒，迎面瞧见前方200米开外，大约有百余敌军士兵沿着街道两边的建筑物摸索过来，影影幢幢。原来，趁着重机枪延缓的几分钟时间里，昂吞少校逃回了指挥部，将警卫排与营部所有人员组织起来反扑。 沙包成了尖刀排战士的掩体，旺措将81杠垫放在沙包上，眯眼，准星套住前方的身影。时间一秒秒过去，敌人靠近了，子弹在头顶上飞舞，在沙包上钻洞，啾啾作响。不足八十米了，他咽动一下干涸难受的嗓喉，暴喝一声：打！ 一串串子弹出膛，如雨点般泼向敌人，当场撂倒数名尖兵，跟随尖兵身后的一群士兵吓得元神出窍，转身连滚带爬逃窜。旺措见状下令出击，一个冲锋杀得敌人丢盔弃甲，遗尸二十多具。 终归兵力弱了点，在敌人优势兵力的拦截下，旺措不得不率部退回街垒工事。 没有任何的喘息时间，敌人在军官的威逼下发起第二次进攻。战斗出乎意料的激烈，敌方动用了迫击炮，依靠在佛塔上设置一个观察哨提供实时火力校正，顿时把旺措排压制得抬不起头。 十数发试射结束，眼看再过一分钟数十秒就要被炮火覆盖，旺措迅速掏出腰间的北斗终端，快速输入几个汉字，为己方炮兵指示打击坐标。 支援炮火来得非常及时，后发制人，凶猛覆盖了敌人的迫击炮阵地。 支援炮火吹响全面进攻的号角，小镇内各个方向陆续传出密集枪声。旺措回头一看，大批友军正沿着主干道快速靠近。 那是果敢师宝耶营。再不出击，功劳就让别人抢走了。 尖刀排冲锋，如猛虎下山，失去斗志的敌军抱头鼠窜。其实非尖刀排之功，小镇热闹极了，主干道之东，头尾两端，均突入大量的秦军，昂吞少校率先鞋底抹油，剩下的官兵六神无主，自然一触即溃…… 南塞镇上空，一架翼龙无人机安静翱翔，盘旋，侦察系统默默记录着地面所发生的一切…… 应曾大帅的要求，尚在试飞阶段的翼龙无人机被投入到实战中，让远在北京的总参部实时掌握战场形势。暴露的问题不少，但是效果也明显，相信经过这次检验，将有助于翼龙无人机系统的提前定型。 北京城，总参谋部作战室内，大荧屏前，一片鼓掌声。 “恭喜大帅！” 中将，李参谋长向曾大帅伸出大手，恭贺他先拔头筹。 曾大帅欣然接受。 作战室内大荧屏接收无人机传回的数据显示，借道迂回的怒江师欧阳潜旅与澜沧师的两个营顺利袭占南塞镇，拦腰截断南盟联军东路军的退路。稍后北斗终端收到从前线发来的短信也证实了这一点。 “庆功尚早，后勤补充如何？” 西南军区首长，兼军委委员秦亮站在曾大帅身旁。一个小时前，他刚从南美返回，有幸亲眼目睹了一场战斗现场直播。 南塞镇距离密支那不远，天竺人必然不会坐视盟军的后路被切断，反噬随时到来，且猛烈。在战斗打响前，弹药补给显得尤为迫切，尤其重武器所需的弹药，如炮弹等。 李中将道：“老秦放心，滇州军分区提前作好了安排，边境的各寨积极响应，凑集上千匹滇马为友军拉运火炮，输送弹药。” 曾大帅的禁毒政策使滇州人民免除于毒品的祸害，边境寨民淳朴，滴水恩思涌泉报，听说为大秦军反抗侵略服务，人人争先恐后。 秦亮望一眼得意中的曾大帅，惊叹一声：“当初禁毒时可没想到收获这个效果吧？看来，运气女神一直伴随在你身边，胜负早已注定。” “呵呵，首长过奖了。”曾大帅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接下来还要看凯子的表现。” 正说着，荧屏画面切换到蛮德勒的北大门，德贝金前线。 此时的德贝金尚在大秦军手中，然而，复国军的东路军已兵临城下，踌躇满志。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 第208章该出手时，出狠手！ 小镇德贝金位于蛮德勒北约六十公里处，中央盆地南缘，伊洛瓦江东畔，与隔江十数里相望的金乌镇号称为蛮德勒的双北大门。一个在东，通过国道与密支那相连，一个踞西，是蛮德勒与密支那之间的必经铁路枢纽站。 双镇之中的任何一个失守对于蛮德勒来说意味着灭顶之灾，重炮可以毫不费劲地威胁到城区的安全。 德贝金攻防战相当激烈。南盟联军东路军拥兵三万多，装甲车坦克四百多辆，各类火炮八百多门，依仗着巨大优势，一个上午发动了三次猛烈进攻，午后才过，再一次展开大规模的立体炮火准备。地面，各类火炮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天空，一个美洲虎中队和一个苏30分队添油加醋；一树之高，十数架米24杀气腾腾。 怒江师第二山地旅的阵地经受钢铁烈焰的疯狂考验。 大地颤动，震耳欲聋，仿如炼狱。少将旅长全斌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坑道内，战士们只能蹲着，尽量减少身体与大地接触的面积。 时间过得缓慢，暴戾的炮火下，战士们的神经绷紧几乎到了极点。 “菠萝麻子，关键时刻，老崔的防空导弹旅和老虎的空军都上哪了？” 全斌眉头紧锁，不明白指挥部怎么考虑的，完全把天空出让给了天竺人。一个上午，三营伤亡殆尽，无奈之下，换上了一营。 没有多少时间可供他发牢骚，炮火开始延伸，耳麦传来观察哨的吼叫，敌人上来了，两个机步营！ 拼命的节奏！一次投入力量等于前三次总和。 全斌冲出坑道口，趴在壕沟里举起望远镜眺望。 朦胧的硝烟中，坦克装甲车影影幢幢，左翼和主阵地各摊上一个机步营。 “菠萝麻子，是天竺人的T55和БМП步兵战车。”全斌怒骂着，回头呼唤警卫：“发短信告诉一营长，丢了阵地师长要我脑袋，我先毙了他！” 北斗终端发出信号，很快收到回音：人在阵地在！ “好！打完这仗，老子给他请功！” 全斌从卫兵手里夺下北斗终端机，亲自发送信息。得益于大帅慧眼引进北斗终端与卫星基站，大秦大部份国土内收发北斗短信畅通无阻，大大方便了战时通讯。 战斗打响。五辆长城皮卡突然从一营主阵地后侧的土坑驶出，一个急刹，车身纷纷打侧，架在后车厢上的红箭73反坦克导弹闪亮登场。 导弹已经提前预热，瞄准系统各自锁定目标。 发射！ 三秒之内，五枚导弹几乎不分先后喷发，突破硝烟迷阵，直奔前方的T55型老式坦克。 T55型坦克原产于俄毛国，天竺人海量进口，后来随着T72的大规模服役，这些老古董大部份时间里躺在仓库里等待当废铁变卖的命运。南盟联军的组建正好焕发了老式坦克的第二春，显然，天竺人把南盟联军当成水鱼，乐呵呵地收下巨额军费，然后拿面临淘汰的废旧武器过一把糊弄瘾，就像老毛子对自己一样。 同理，БМП-1型步兵战车毫不意外成了南盟联军的“先进”装备之一。 面对红箭73的突如其来打击，T55徒唤悲摧，一辆接着一辆爆炸冒烟，五辆坦克组成的攻击箭头瞬间瓦解，混杂其中的十数名爪哇国步兵被四处肆虐的金属流射得千疮百孔。 爪哇兵心惊胆颤，陷入慌乱，其指挥官拼命对着电台呼叫空中掩护。低空盘旋的直升机编队收到信号，两架米24奉命突前，进入接敌的两公里范围内。 敌人的企图落入全斌眼里，他心里大为着急。主阵地上，被胜利冲昏脑袋的反坦克导弹兵正准备第二轮打击，而没有严格执行平时的训练条例，打完就撤。 报复来得非常快，两枚AT9反坦克导弹呼啸袭来，毫无预兆地击中两辆皮卡，剧爆将皮卡撕碎，抛上天。 惨剧刚开始，米24接着喷出猛烈的火箭弹雨，将其余三辆企图逃跑的皮卡笼罩入一片火海之中。 地面的爪哇国士兵受到鼓舞，稍稍整理步伐，又扑了上来。 一营的阵地前，装甲洪流横扫而来，八百米，六百，五百……营长肖志才猫腰在战壕里穿行，给十数个反坦克小组鼓劲。反坦克武器采用汉龙国产69式40MM反坦克火箭筒，直瞄距离50到500米，必须耐心等待目标进入有效射程。 终于可以开火，反坦克兵竞相发射火箭弹，数辆坦克和运兵装甲车应声爆炸冒烟，其中两辆殉爆，喷出绚丽的火花。 机会对于双方是均等的，反坦克兵开火暴露了藏身之所，爪哇人坦克炮塔上与运兵车车顶上的重机枪随即还击，许多来不及变换阵地的守军被打得血肉模糊。 “日你娘！”肖志才从泥土里爬起，顺手捡起一具火箭筒，扯掉紧紧扣在扳机上的断指。 “营长，小心！” 警卫一把将他按下，几乎同时，一串子弹呼啸而来，几颗钻入泥土里，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肖志才感觉脸上有热流流淌。他回头一看，贴身警卫脖子以上不见了，鲜血顺着脖子碗口粗的创口喷洒而出。 肖志才用颤抖的血手装填好火箭筒，然后站起来架在战壕的外缘。 一辆运兵装甲车刚好急停在数十米外，数名爪哇兵从车后涌出。 菠萝麻子！ 怒吼未完，扣发的穿甲弹已经穿透装甲车正前方的装甲。 敌兵发现了他，数支步枪同时对准他射击。他运气好，及时低头躲过一劫，不幸的是，一颗子弹擦着他右耳飞过，将耳廓撕烂。 肖志才强忍痛楚，从腰间拔出配枪等待短兵相接时刻的到来。阵地上，到处在战斗，没有人顾及到他，忽然，阵地后侧响起重机枪的豪迈“歌声”。肖志才蹲在战壕里，听着他认为最舒畅悦耳的“音乐”。估计这顿火力足够战壕外的敌人喝一壶了。 可惜没过多久，敌人的坦克连续打来数炮，重机枪哑火。中流砥柱灰飞湮灭，拦截力度顿时减弱。趁着拦截火力空档，爪哇士兵纷纷爬起冲锋，一名士兵跳下战壕，刚好落在肖志才身边。 砰！ 肖志才守株待兔成功，五四手枪的子弹贯穿敌兵的左右太阳穴，缴获一支AK-47作战利品。 正欲起身射击，忽听得坦克的履带声，急忙下蹲，随之乌云盖顶，一辆T55从他头顶正上方的战壕碾过，大量泥土落下，黏在他耳边的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营阵地构筑复杂，战壕蜿蜒曲折，后面还有很多交错的火力点，只要不溃退，敌人轻易突破不了。坦克不可怕，截断掩护它的步兵就可以关门打狗。 两名敌兵一左一右越过战壕，紧跟坦克周边。 哒哒哒…… 肖志才站起来短点射，撂倒一爪哇步兵，打完立刻猫腰逃命，他知道身后还有敌人，随时会取他性命。 果然，敌人打不中他，恼羞成怒追扔两颗手雷。 一颗手雷差点送他归西，幸好战壕的弯道替他挡住弹片与大部份气浪。 当肖志才醒来，爪哇营的攻势已经消褪，在阵地前缘留下上百具尸体和十数辆坦克装甲车。战斗并未结束，相反，是第五轮攻势的起点——菲律宾英雄旅的表演。 缺乏新意，依旧是立体炮火作为前奏，无数炮弹将阵地狠狠耕犁一番。 被士兵扶入坑道里的肖志才默默留泪，他亲自主守的中央阵地伏尸累累血流成河，防守主阵地左翼的一连同样伤亡惨重残酷，一连长不甘被俘，拉响光荣弹与两名敌兵同归于尽，整个连队减员过半。 我们的炮兵呢？空军呢？防空导弹呢？ 他不禁哀嚎。 如果有兄弟部队的配合，也不至于打成这样。下一场战斗，一营将步三营的后尘，残废，后撤。 或许伤心感动了天地，千呼万唤的大秦军火炮姗姗来迟，来得又准又狠还猛烈，前所未有的凶猛，劈头楞脸砸向南盟联军的炮兵阵地，落在准备发起冲锋菲律宾旅的头上。仿佛要将之前的缺席全部一次性补上。 “娘的，吕亚祺，你终于睡醒了！” 阵地后方，旅长全斌又笑又哭。一分钟前，收到吕亚祺的短信，短短几个字让他欣喜若狂如释重负。 好日子来了！ 确实来了，好日子。 嚣张整整半天的南盟炮兵数分钟内宣告彻底完蛋，完蛋的还有一个菲律宾机步旅，被炸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论功行赏，翼龙无人机和北斗系统功高至伟。在敌人炮火疯狂之时，吕亚祺派出的观察哨利用北斗终端告知曾大帅敌人火炮阵地的大概所在，然后北京总参谋部给无人机传达指令，按图索骥找出具体坐标。 半天功夫，南盟联军摆放在后方的十数个炮兵连全部暴露，被北斗系统与翼龙无人机宣判集体死刑。 天空上的数架苏30与美洲虎急欲报复，不过尚未来得及锁定目标，一直沉默的雷达警告器抢先连连尖叫。 隐忍了大半天的红旗九防空导弹营突然亮剑，搜空雷达照射，导弹升空…… 该出手时，出狠手！ 第209章土鸡瓦狗 冯唐易老，壮志消沉。前两年的战争并没有让卡帕高升，资历随岁月增长，他依旧牢牢占据着天族国空军第161攻击机中队队长的位置，雷打不动。 一切都拜红旗9所赐。 他打心眼里恨死了汉龙国产的防空导弹系统。红旗9，让第161中队减员8架美洲虎，带给他莫大耻辱，让他与升迁绝缘。 今天，他再次率领麾下故地重游，轰炸蛮德勒的北大门，德贝金，顺便一雪前耻。 小心翼翼投了半天的炸弹，始终未见大秦国防空导弹部队的踪迹，埋伏在后扮演黄雀角色的苏30编队因此无所事事。 卡帕第二次携弹飞返战场时，收到地面南盟联军的求援，说秦军硬似石头，给出了十数个坐标。 卡帕决定让菜鸟飞行员先刷经验。 命令下，一架美洲虎俯冲，火箭弹连发。 “FUCK！”卡帕怒骂，菜鸟射偏了，就像汉龙国足球队的必杀技。 轮到第二架上。依旧采用俯冲战术，火箭弹当家。并非天竺人耍酷抗拒高端，看着山姆大叔在伊拉克展现的电视和红外成像制导技术，做梦也想过把瘾，奈何国情奇葩，舞器装备千篇一律依赖进口，具体到美洲虎的发射系统以及制导炸弹方面更是如此，美洲虎本来上世纪80年代从阴国进口，只好找欧洲人帮忙升级，一问价格，瞠目结舌，10亿花旗刀！还不包括来回的运费。想想只好忍痛作罢。 说回第二架美洲虎，俯冲途中，雷达警报突然频频尖叫。菜鸟飞行员惊慌失措，正欲拉抬高度，通讯器里传出中队长的疾呼：“虎2，虎2，降低高度，降低至500米以下！” 吃一堑长一智。两年以来，卡帕一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红旗9系统的性能，了解到其阿喀琉斯之踵——据说最低射高达到500米。也就是说，超低空飞行避过一劫的可能性很大。 或许他是对的，但忽略了菜鸟这个因素，战机速度惊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菜鸟忠实贯彻他的经验之谈，却一不小心将高度降到零，不，负数，战机在地面撞出一个大坑。 卡帕无暇伤春悲秋，心里全是红旗九防空系统那狰狞的青面獠牙。该系统搜空雷达一旦照射到目标，12到15秒内即可发射导弹。对飞行员而言，每一毫秒都非常宝贵。 逃！ 卡帕经验丰富，再加上心存顾忌而有所防范，第一时间扔掉机腹下的炸弹迅速逃命，可怜的僚机和菜鸟慢了半拍，沦为红旗9防空导弹的猎物。 听着同僚惊栗而绝望的嚎叫，卡帕有死去复活的感觉。 “神鹰，神鹰，蛇出洞，炸掉它！” 卡帕疯狂呼唤高空中的苏30编队以掩饰心中的极度恐惧。整个第161中队第一小队的4架美洲虎，仅他逃出生天。可谓旧恨未消，又添新耻。 北距战场50多公里的高空中，由苏-30MKI组成的、代号为神鹰的双机编队一直在巡航。他们同样受到红旗9系统的雷达攻击，问题是地面的辐射源多且强，目不暇给，李逵李鬼鱼目混珠。 神鹰编队匆匆选择几个目标，并射出所有的八枚反辐射导弹。 自从吃了红旗九的闷亏之后，痛定思痛的天竺人又给老毛子抛出军购大订单，进口五百枚反辐射导弹，为的就是雪耻的一天。 机会对双方而言是均等，红旗9防空导弹部队也朝着神鹰编队发射了导弹，四枚，二打一。 两强相遇勇者胜。天竺飞行员发射完导弹，立刻后撤，而大秦雷达兵则置飞来的导弹不顾，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紧紧锁定两架苏30，为射出的防空导弹提供准确的引导。 “该死，他们不要命了！” 神鹰小队队长，飞行员图沙尔心惊胆颤。 技术流最怕遇上拼命三郎。两败俱伤没啥搞头。 图沙尔将希望寄托在射出的反辐射导弹身上，空射型反辐射导弹速度快，只要抢先一步击毁对方的雷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他所愿，雷达警告器显示的跟踪照射的雷达源少了几个，应该是反辐射导弹取得了战果。然而，红旗9导弹进入了自导阶段，导弹头的雷达锁定了目标。 纵使苏30如何的出色，终归无法将红旗9的命中率降低到0，每架苏30分配两枚导弹，神仙也难救。 爆炸过后，神鹰编队烟消云散，只在天空留下两道坠落的痕迹。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大秦国红旗9导弹营损失惨重，尽管有假辐射源的掩护，搜空雷达车还是被击毁，死伤数十人。但是，他们的勇敢换回了德贝金的天空，重新夺回制空权，为歼7与强五打下一片专属领域。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南盟联军品尝失去空中掩护的痛苦滋味了。 任凭南盟东路军司令杜敏的呼救，天竺空军就是不愿意上前拉“兄弟”一把。天竺飞行员不乏勇气，但是火中取栗，也得分时候，看对像。先进的苏30是用来对付汉龙国和巴基斯坦国的，不能全部浪费在南盟猴子的身上。 更大的悲剧在等待着杜敏，密支那总部发来电报称南塞镇沦陷，要求他尽快攻克德贝金，渡江与西路军合击拿下金乌，避免弹尽粮绝的境地。 嘴上说说总是很容易。事实上，可能性为零。对手显然谋定而后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等合适时机一举端掉自己的炮兵。而，这个时机，如今看来应该就是南塞镇的易手。 秦军炮兵部队规模庞大，威力惊人，经过适才半个小时的齐射，南盟东路军的炮兵部队十去其九，连迫击炮都无法凑够一个排，直教杜敏心惊肉跳，让参谋长，天竺陆军少将曼普利特大呼痛惜。 要知道，当初为了将这几百门火炮运送到密支那，天竺人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光运输直升机就被游击队击落了几十架。如今倒好，一夜又回到解放前。 从声势判断，秦军集结了至少数千门火炮，火箭弹密如蝗群，强劲持久。为了消灭一座山包上的爪哇连，他们一口气发射过万发炮弹，半个小时前，整座山头还密林环绕，炮火停息之后，景象如同月球表面，荒芜，坑洼，死气沉沉。 而，要命的是，空中不时掠过他们从前打心眼里蔑视的歼七和强五，胡乱扔下几颗炸弹，或扫射一排机炮，肆无忌惮地蹂躏他们的军心士气。 如此恶劣的处境，作战尚难，谈何进攻？ 噩耗陆续到来。 花旗国最新提供的卫星照片显示，德贝金附近横空杀出一支数量可观的部队，伴随着大量的坦克装甲车。 战机往往稍纵即逝，生机同样。杜敏脊梁背上感觉到冰凉寒意。对手的企图呼之欲出——全歼。 事不可为。撤吧。 杜敏与天竺参谋长曼普利特迅速达成默契。 一声令下，菲律宾部队与爪哇部队被留下打狙击，余者以绕道攻击的名义，沿着公路蜂拥向身后的蘑菇镇…… 快乐痛苦是一场零和博弈游戏，南盟联军的痛苦成就了果敢集团军高企的幸福指数。 事实证明，德贝金始终属于大秦的主场。低空，武直-9G成群飞舞，火蛇呼啸吞噬一辆辆坦克装甲车；地面，69式中型坦克横冲直撞，炮弹轰隆收割一条条鲜活生命。 在兄弟部队的掩护下，果敢师的郝天赋旅，陈汤再旅，董大为旅，三箭齐发，向南盟东路军发起猛烈反攻，殿后的菲律宾与爪哇两支部队五千余人顿时陷于风雨飘摇之中…… 作为后起之秀，董大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如往常的猛冲猛打作风，反击之初便严令通讯员给前锋营施加压力：“给先头营营长发短信，太阳落山前必须打开一道口子，否则老子降他做炊事班班长！” 董大为原本在郝天赋手下当营长，凭借耀眼的表现和出色的军工在扩军中竞得新旅长之位。在部队里，一切凭实力说话，欲站稳脚跟，必须建功立业。 将牛牛一窝。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半个小时内，先头营回信报喜：已先拔头筹！ “好！不必与防线上的敌人纠缠，快速通过，直插蘑菇镇！” 第二道命令再次体现董大为的特点，胆大，果断。竟敢与肖勇山的装甲旅争锋，虎口夺食。 抢占蘑菇镇的时间关系到歼灭敌人的数量，歼敌越多，有利于减轻以后南塞镇守军的压力。 接下来发生的印证了董大为的判断，公路被敌人的汽车，装甲车，坦克与哀兵所堵塞，肖勇山的装甲旅难展拳脚。 董大为集合全旅的一百多辆长城皮卡，带着两个营轻装挤上车，利用长城皮卡优越的四驱越野性能，沿着山间小路马不停蹄赶往蘑菇镇。 缺乏重武器，没关系，敌人当运输大队长，抢过来就是。 董大为满不在乎，在他眼里，敌人如丧家之犬，将无斗志，兵丧战心，根本不堪一击！ 第210章入股北斗二代 东线战事无悬念。曾大帅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好觉。 美梦醒来，好消息目不暇给。 前线部队发来的胜捷战报如雪片，全部被范汉年从北斗终端摘录下来，记载在文件上。 主要的战报有： 董大为闪电攻克蘑菇镇，成功截住超过一半的南盟东路军，近两万人马。 郝天赋旅全歼菲律宾第二步兵旅，毙敌六百，俘千余。 陈旅击溃爪哇首都山地旅，毙敌四百，俘近千。 胡志军直升机大队摧毁敌坦克装甲合击超百辆。 肖勇山旅俘敌三千余。 截至目前，战斗还在继续。 对于部下的道喜，曾大帅泰然处之，心里默默盘算着逃敌还剩多少，对南塞镇的威胁程度。毕竟南塞镇只有一旅又两个营，兵力仅五千出头，腹背受敌。 除了战报，还有大量情报，其中一条引起曾大帅注意。 来自澜沧师某部的情报说，昨夜，南盟联军西路军停下了步伐甚至后缩，天竺人动用了大量运输直升机疯狂将他们拉回密支那。 不消说，肯定是为反攻南塞镇，打通要道挽救东路军做准备。 “告诉阿斗，不惜代价，给我把那些苍蝇揍下来！一定要把天竺人打疼！” 曾大帅恶狠狠道。 昨天防空导弹部队的表现振奋人心，击落五架敌机，后证实其中包括两架苏-30MKI，当时整个总参部为之沸腾。若说遗憾，少了几架直升机作陪衬。看来连老天都忍不住要打个补丁。 曾大帅提起精神，正欲吩咐卫兵取地图，首长来了，脚步匆匆，见面就说：“快随我去作战室。” 曾大帅才想起这里是客场总参部，昨夜困了，借张床睡一觉。 在他酣睡期间，出了一件意外事情，负责监控战场的一架翼龙无人机与指挥中心失去联系，原因不详。 估计坠毁了，地点位于密支那南部山区。 “操控人员想去侦察一下密支那，结果无人机在北飞途中突然与中心失去联系。途中被防空炮火击中的可能性很大。” 参谋部的李中将作了个简短说明。 秦亮补充道：“无论从技术泄露角度或外交政治角度考虑，我们不希望翼龙无人机落入天竺人的手里，哪怕是残骸。” “明白了。”曾大帅点头，“我马上指示澜沧师就近派人前往出事地点搜索，一旦发现，立刻摧毁。” 澜沧师目前的编制一共五个营，两个配合果敢师欧阳潜旅袭占南塞镇，其余三个分散在密支那周围游击狩猎。与其它秦军部队一样，澜沧师每个班都配置一台北斗终端，也就是说，只要曾大帅愿意，他可以直接联系到班一级的部队。 当然，曾大帅将指挥权交给了南北斗，因为他更熟悉现场部队的配置情况。 不知不觉地，大秦西北战场出现了两个重点，一个是围绕着南塞镇的争夺战，另一个是密支那南部的搜寻竞赛…… 前线将士为国浴血奋战，远在北京城的曾大帅亦然，活跃在另一个战场。今天他没空呆在作战室里观战，总理为他约好了汉卫星集团的李董。 数天前，曾大帅曾向总理提出购买两颗通信卫星和一颗遥感卫星的意愿。对此要求，中央持积极态度，表示欢迎。 整星出口，在轨交付有助于促进汉龙国相关产业的发展，提高星和箭的整体研制和发射水平。一直以来，汉龙国的卫星研制产业与世界先进国家相比处于落后状态，尤其遥感卫星技术方面，甚至需要向天竺国购买此类卫星照片。曾大帅的大单无疑是继“中巴资源1号”的又一个长足进步，一个为汉龙国迎头赶上国际先进水平的契机。 卫星集团的李董接到总理的电话，立马推辞所有应酬，率技术骨干组团来见大主顾。 双方在国宾馆会晤。 总理刚完成介绍程序，李董立刻流露出热情。 “大帅威名如雷贯耳，果然英雄出少年！”初次见到曾大帅的人无不惊讶于他的年轻。汉星集团李董概莫能外，毫不吝啬赞美之言。 并非客套，如今曾大帅在汉龙国可是炙手可热，家喻户晓，风头盖过任何明星。别的不论，就说今年年初10万台北斗一代终端的采购，一下子就让终端生成成本下降一成，业内人士为之精神一振。北斗系统在国内的商业应用举步维艰，曾大帅的大手笔可谓久旱之及时雨，让北斗系统墙内开花墙外香。 曾大帅少不免应对谦虚几句。俩人恭维客套一番，李董示意随行专家作产品介绍。 技术派开始倒一长串干巴巴的数据。 曾大帅耐着性子听了一会，讪笑打断对方，“隔行如隔山，具体我不懂。你在合同上加一句，性能，地面站，培训等软硬件配套至少不低于同类出口产品。” 技术人员发愣，望向董事长。 李董笑道：“我看行。感谢大帅对我们的信任。” 确定标的，往下的条款自然涉及到价格。 李董漫天开价30亿汉龙元。 来之前，总理提醒他大秦国以汉龙元为外汇储备，报价须按汉龙元计价。 曾大帅不置可否，低头思索。 李董自己都嫌贵，与总理对望一眼，然后小心翼翼试探道：“此价与同类出口产品持平，考虑到大帅大批量采购，我们回去再仔细核算下，或许还能挤出1到2个点的优惠。” 李董是国家干部，但首先是个商人。无商不奸，他预留了2成的杀价空间，看曾大帅沉默，就打心理战，以退为进。 他赢了。时间上，曾大帅等不起。 “30就30。”答复的语气坚决而轻松，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折扣，汉星集团的谈判人员听了大喜过望。 谁知，惊喜二重浪在后头，更高，更汹涌。 “我想投资北斗二代，干脆一起报个价吧。” 北斗一代让曾大帅尝到了甜头，军事上收获的巨大成果是他决定扩大“螃蟹”盛宴的动力。与一代相比，北斗二代在定位精度，响应时间，通道容量和授时等方面要先进得多，军事作用无可限量。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汉星集团与会人员个个双眼放光，激动神色洋溢于表，差点没当场爆发欢呼。只有总理淡定自若，微微颌首。 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是个考验钱包与综合国力的大国游戏，当初之所以搞北斗一代的双星加一备份星完全是缺钱的折衷。即使时间过去五年，收入今非昔比，但是独立研发北斗二代的决定依旧让财政感到吃力。 北斗二代的准生证有个花絮。论功劳，应该给花旗国和欧盟各颁发一个奖章。为降低风险节约成本，汉龙国寻求国际间的合作，参与了欧盟发起的“伽利略”计划，并按约砸投资款进去。孰料去年欧盟主要几个国家领导人换界，纷纷倒向花旗国，愣是将汉龙国拒绝在门外做看客，眼睁睁看着一分钱没贡献的天竺人进场参与。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人争一口气。于是中央一咬牙，600亿就600亿，大不了勒紧裤腰带。北斗二代迅速获批。 这是去年年底的新闻。当时曾大帅还奉行拿来主义，你有好东西，我买。经过数月的运用，北斗一代在军事领域的风骚渐渐呼唤出了他的高瞻远瞩。错过了北斗一代不要紧，再忽视北斗二代，诸天神佛都不会原谅他。升级版的北斗系统更加强大，积极参与其中才能获得普通用户无法享受的功能，比如军用版级别定位，精确引导巡航导弹和通信优先权等等。而且，万一哪天汉龙国受国际压力，在把信号屏蔽或模糊之前，也会先顾忌股东兼战略伙伴的利益。 从汉龙国的角度出发，多一个合作者，北斗系统就多一个市场，多一个资金来源。 大秦国是一个理想的合作者。数字说明一切——北斗一代的用户构成，国内5万，大秦10万。 可以这么认为，大秦国的投资相当于提前把北斗二代成功推上商业化的首级阶梯，也可以这么比喻，大秦国的投资就像一剂催熟剂，加速北斗二代的诞生。 与会者回过神来，李董先征询总理的意见，最后建议曾大帅投资120亿，占2成股份。国之利器，分享有限，20%的比例意味着战略伙伴关系。 在一片翘首期待的目光下，曾大帅表现出以往的豪爽，拍板吃下总理应允的份额。 汉星集团喜获超级大单，自老总到技术人员，无不兴高采烈。随后，双方就三颗商业卫星交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明年年底前，三颗卫星入轨工作。至于北斗二代，有了客源和充足资金作保证，组网进度将大大提速，犹如奔驰上高速。 汉星人算是见识了曾大帅的雷厉风行，见面不到两个小时，两份价值共150亿的合同签订完毕。 仿佛是要为双方的合作添一份喜庆，恰在此时，范汉年手里的北斗终端收到前线报捷。曾大帅将捷报递给总理，总理兴致颇高，打破惯例当场宣布喜讯： 德贝金战役第一阶段完美收宫，收复蘑菇镇，歼敌两万一，缴获塔塔牌卡车八百多辆，T55坦克与БМП装甲车四百多辆，汽柴油数千吨，枪支弹药无数…… 第211章意外的交战 秦汉两国的卫星合作低调进行，大多数国人尚蒙在鼓里。聚焦眼球，暂领风骚的依旧是大秦西本战火。 南塞镇北，炮声隆隆，战火纷飞。从西线转战过来的精锐——菲律宾棉兰山地旅，在米24攻击直升机的火力支援下猛攻了一夜加大半天，收效甚微。 “FUCK！” 旅长冈萨雷斯对着天竺联络官爆粗，“告诉我，该死的援军在哪？” 仿佛有数条黑线从天竺联络官的头顶落下，延伸，挂满黝黑的脸庞。无言以对，只好耸耸肩膀。 密支那指挥部信誓旦旦保证，西路军第二批抽调兵力——爪哇国亚齐旅最迟正午到达。然而，节点过后两个小时，换班者迟迟未见踪影，大有将旷工进行到底之意。 隐隐的担心正变成现实。通讯兵送来一份密支那指挥部发来的最新电报。 “什么？！” 坏消息，爪哇人爽约了，原因天晓得，只知道天竺第一山地旅下属的两个营紧急赶来救场，但没乘直升机，而是坐车，预计2个小时到。 “发卡，我诅咒天竺人，诅咒无耻政客！” 冈萨雷斯撕碎电文破口大骂。 天竺联络官憋忍怒气，回道：“少将请冷静。” 冈萨雷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静？你他妈当然冷静，老子的士兵血战了整整一夜又半个白天，死伤500多，难道你要让我们流光最后一滴血吗？” 天竺人悻悻推开他的爪子，怒道：“请你对一位上校尊重点！” “好吧，老子的血流够了，失陪！” “少将，我想你应该知道当逃兵的后果。”天竺上校联络官始终文质彬彬。 “狗屎！你吓唬谁？老子凭什么为流亡政客卖命？缅族人呢？他们怎么不来救自己的同袍？” 天竺人反驳的理由很充分：谁让你菲律宾人身经百战，矮子里的高个？联军运输能力有限，总不成让新组建的缅国乌合之众来担当打通东路军生死大门的重任。 联络官的耐心解释无法让冈萨雷斯停止咆哮，他总觉得自己有被当枪使，当炮灰之嫌。 猜测没完全对，阴谋是有，非天竺人的，大秦造！ 南盟联军西路军的空运行动一开始太过顺利，防范在抢进度的威逼下开始松懈，伺机而动的澜沧师很快给他们补上一课，趁着天竺人的直升机满载士兵升空时，突然朝他们袭射单兵防空导弹，四架米8惨遭黑手，另有一架被反直升机地雷击中坠毁。 爪哇人损失惨重，整支连队眨眼间灰飞湮灭。 天竺人更肉疼，陪葬的五架米8运输型直升机价值不菲，10名飞行员更是无价瑰宝。 都顿足捶胸说伤不起。 结果，运输直升机雪藏，塔塔牌卡车亮相，天竺陆军登场。 悲摧的塔塔牌卡车，两个小时的路程，它愣是能走6个。等天竺山地旅精锐到达战场，已到半夜，官兵们个个饥肠辘辘，无力恋战。无力战斗的还有米24直升机攻击中队，超负荷的出勤透支了飞行员的体力和机械的“健康”，一架米24因此而坠毁。再加上补给不畅，兵力不足等原因，双方渡过了一个安静的白天。 这个白天，双方的焦点同时转向密支那南部的深山里。 一架无人机牵动双方心弦。 深山密林里，澜沧师罗良连以班或排为单位，警惕摸索前进。没有地图，没有坐标，师长告诉罗良，无人机坠落在莽莽林海之间，找去吧。 大海捞针，难。 罗良了解师长的脾气，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格老子，怎么找啊？一架破无人机，用得着劳师动众吗？” 排长拱坝心理失衡，为了这个劳什子任务，只能瞪眼看着兄弟部队大鱼大肉大快朵颐。二营一连长发来短信炫耀战功，说伏击大获成功，一举击落天竺人四架米8。 无端失去立功的机会，想想就来气。不止他郁闷，整个连的官兵都持相同想法，包括连长罗良。 不过，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大局为重。罗良无聊背诵着师长的“魔咒”。师长曾毫不客气指出他这个弱点，正是因为缺乏大局观，才屡屡错失升迁的机会。上回伏击南盟车队，由于贪功恋战，差点导致全连陷入覆灭境地。 或许是师长的“咒语”起了作用，罗良念了几句，急躁情绪减弱不少，居然没拿拱坝出气，要搁往常，早学着师长的语气训他一顿。 拱坝见连长没反应，更放纵了。 “连长，你不是常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要不，我们回头，去公路两侧瞧瞧，守兔待猪？” 罗良白他一眼，没好气骂道：“笨蛋，是守株待兔。” “对对对，守兔，守兔，回去守兔。” “麻辣隔壁，谁说回去了？你敢空手回去？师长将你发配到天竺支援土著闹革命！” 去天竺给土著“扶贫”？听着心里发毛。拱坝连连摇头咋舌，自己前途光明，娇妻美妾环绕的好日子可望可及，去天竺岂非要鸡飞蛋打？ 一排战士窃笑。都缺乏解放全人类的高尚觉悟。 突然间，天空隐隐传来嗡嗡声。 直升机？！不止一架，渐大的声势预示着距离的拉近，貌似隐藏在对面山头之后。 众人脸色大变，警觉而凝重。抬头望去，树叶缝隙间，三架米8的影子掠过。 三架直升机远去，而对面山头传来的发动机噪音清晰表明，天竺人正在隔壁山头实施机降。 天竺人似乎也在搜寻什么，依靠直升机优势，采用撒网式投放兵力。 对！无人机，他们肯定也在找无人机！罗良恍悟。 其实天竺人早派步兵去寻找坠毁的翼龙无人机了，只是受空运西路军回防的掣肘无法调剂出直升机，昨天澜沧师成功的伏击让直升机运输大队空闲了下来，刚好新德里总部发来命令，要求务必寻到昨天击落的、疑似汉龙国的无人侦察机。 天竺国防部一直很纳闷，开战以来，设在密支那的情报监听部截获到的电报寥寥无几，然而，对方的行动如行云流水般畅顺，各部之间配合默契，如臂使指。关于汉龙国利用无人机为秦军提供联络通讯的猜测占了上风，事有凑巧，密支那驻军报告说，防空火力在密支那镇附近击落一架身份不明的无人机。所以，找到实体尤为关键，一旦掌握对手的通信命脉，力挽狂澜未必不可。 秉承天竺国防部的意志，四架米8紧急起飞，空降一个连的天竺士兵，连同之前投入的一个步兵连，合计动用近300人，只为一架坠毁的无人机。 罗良感到了压力，敌人越重视，说明目标的价值越高，难怪师长的语气如此坚决，不厌其烦反复叮嘱。 “快，联络各班排就近跟踪敌人！” 罗良催促一名班长上山坡顶收发信号。他很聪明，玩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让敌人干苦力去，自己摘桃子的干活。 发了命令，罗良决定翻过北面的山坡碰碰运气，天竺人刚在那投放了一支部队。 山林难行，老树盘根，草藤密布，周围遍布毒虫陷阱。众人小心翼翼摸索前进，花了2小时才爬上山坡顶。 山坡上，罗良留下一个防空小组，包括两具前卫3和一台北斗终端。 又花一个小时，下到山腰。 此时天色逐渐黯淡。 看来要等明天了。喃喃自语才出罗良之口。 主观永远左右不了客观规律的发展，接下来数秒，情况急转直下。 天竺人撞中狗屎运，率先找到无人机。山谷底，带着喜悦的欢呼声在林间回荡。 准备战斗！ 罗良不假思索。 天时，暗对明； 地利，埋伏对无备； 人和，32：12。 罗良一方占据明显优势。 当天竺小分队爬上山腰，他率先开火，短点射，撂倒从他面前经过的一名敌人。随后全排疯狂倾泻弹药，将一个班的天竺士兵打得晕头转向。不过，这伙天竺士兵异常骁勇善战，反应快捷，反击又狠又刁，愣是没让罗良速战速决的战略意图得逞。 战斗历时十五分钟，以天竺人全军覆没而告终。 交换比1：3，伏击方付出二死二伤的代价。 打扫战场，罗良惊觉天竺人装备之精锐，然后意识到对手极有可能是山地特种兵！ 一丝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一棵参天大树下，罗良见到了天竺人搬运上来的翼龙无人机残骸，编织袋装，三大袋。 炸了！ 他挥挥手。 士兵迅速安放炸药。 天空中，嗡嗡声又起。 罗良抬头，眉头紧蹙。特种兵果然牛，来得真快，快得超乎预料。 炸药引爆之时，一架米24攻击直升机绕出山谷的弯曲，杀气腾腾出现在众人视线里，黑洞洞的火箭弹弹巢令人发指。 山坡顶非常及时地射出一枚导弹，带着青烟直扑米24。 闪，腾，挪，一切徒劳，导弹近炸，无数破片穿透直升机机体。 欢呼不及一秒，天空划过数道火光，落在山坡的导弹阵地上，一团团鲜红的火光反射在罗良震惊的瞳孔里。 对面山顶冉冉升起直升机旋转的叶片，又一架黑色米24半隐半现在随风摆动的树梢尖后…… 第212章舞林小卒 夜幕下的北京城流光溢彩，色彩斑斓，活跃的光子无孔不入，早已进驻静谧的高等学府，悄然成为莘莘学子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汉艺大礼堂一层，霓虹闪烁，歌舞升平，一对对型男时尚女，伴随着欢快的音乐节奏，跳起优雅的舞步，空气中洋溢着祥和的气息。 礼堂门前，有位佳人，望穿秋水，着急模样似在等着她的白马王子。 忽然，伊人露出笑容，对着一辆姗姗来迟的“勇士”吉普。 车在礼堂大门前急停，门开，曾大帅匆匆跳下。 “迟到了半分钟。” 秦倾卿娇嗔，樱桃小嘴微微翘起一道让人失魂落魄的弧线，配上一张白里透红的粉脸，可爱被演绎得无与伦比。 “你喝酒了？” 酒气很重，美女夸张地捂着琼鼻，眉头紧蹙。 曾大帅无辜状，“你父亲，嗯，我岳父灌的，嗯，就三杯。” 如今他在京城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随着他出现在京城的消息扩散，各个领域的老大都想方设法“团结”在他周围。汉移动，汉铁建，汉石油，石化，海油，电力，有色，医药……正在大秦国发财的，计划去大秦国发财的，纷纷蜂拥而来。 一般人曾大帅可以让范汉年去应付，唯独汉石化牛总不行，老首长的关系户啊。汉石化的生产基地在秦亮的地盘，剑南省，牛总与秦亮的关系铁到磁，称兄道弟。 老首长兼未来泰山出面邀请，曾大帅盛情难却。席间寻个借口提前离开，结果挨了罚。 听完故事，秦倾卿娇笑，也不和他计较到底喝了多少，伸手在他鼻子上轻刮一下，“好吧，原谅你一次，不过，下回不准再迟到！” 曾大帅很绅士地做个伸臂弯的动作，“夫人有命，焉敢不从？” “哼，贫嘴。”美女抿嘴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纤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 在无数艳羡目光的注视下，两人走进礼堂舞厅。秦倾卿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刚出现在舞厅，立刻成为全场焦点，尽管她身边伴随着像曾大帅这样高大威猛的护花使者，依旧吸引两个不信邪的帅哥“飞蛾扑火”。 适逢一曲新乐响起，俩帅哥走过来，风度翩翩争相向秦倾卿伸出邀请之手，异口同声：“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秦倾卿骄傲地看向曾大帅，却见他带着自信的微笑向前迈出一小步，大手一伸，截住俩帅哥。 “要不，我陪你们跳个？”曾大帅无耻地笑着，不打任何招呼以寡凌众，强行握住对方伸出的手，紧接着双手齐发力，加力，再加力。 俩帅哥勉强撑着，表情统一，满脸涨红，渐渐地，额头冒汗。 “我想，我认，认错人了。” 帅哥一左一右先后败下阵，悻悻退走。 霸气！全场侧目，窃窃私语。秦倾卿不禁脸红，将幽怨洒向曾大帅。 曾大帅浑似不觉，牵着她的手一起步入舞池。 不练以为潇洒，一练洋相百出。 曾大帅非舞林中人！第一步，踩中了美女的脚丫，第二步，美女掉了高跟鞋，第三步，没有第三步，美女掩脸逃出了舞池。 “我的第一次献给你了。” 全球厚脸皮排行榜，曾大帅独领风骚。面对各路英雄巾帼嘲笑毫无羞耻之意，反以为傲。 “你怎么不早说？” 秦倾卿啼笑皆非，笑意七分，羞意三分。 曾大帅轻耸肩膀，道：“小菜一碟，让我瞧瞧。” 几个简单的舞步动作而已。当年学飞直升机之时，教练只演练一遍，他就敢单飞了。 两分钟过去，曾大帅胸有成竹向美人发出邀请。 “你，学会了？” 秦倾卿将信将疑地随他再次步入舞池。 咦？秦倾卿惊喜抬头，望着他，不可思议状。 舞步完全正确，踏准节奏，虽然动作较为生硬。 “你真是个天才！” 美女眼眸放出崇拜光芒，扶在他熊腰上的小手贴得更紧了，生怕他被人抢去。 曾大帅俏皮地眨眨眼，“夫君的本事多着呢！比如游泳，嗯，我教你，明天？” “讨厌！” 美女低头羞笑。不经意间，脑海里浮现起一个只穿泳裤，露出健壮身躯的他……顿时，她满脸潮红，脑袋更低了，身躯更敏感，若即若离的肌肤接触间，尽是温热坚硬之感，胸膛，腰间，手掌……确实强悍！ 在与小璐在寝室夜间私聊时，小璐曾不止一次开玩笑表示欣赏“蟋蟀哥”的高大威猛，甚至嘻笑逗弄说她以后的夫妻生活激情无上限。 “怎么了？” 曾大帅奇怪，小美女怎么突然间像一朵含羞草。 “我，我，”秦倾卿不敢直视，神色慌张，“我不会游泳。” 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曾大帅乐了，“行，明天夫君手把手教你！”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胡言乱语，她赶紧又说：“我没有泳衣。”话出口，后悔了——他一定会乐颠颠地说一起去买！ 然而，她错了，错得离谱。他附在她耳边，严肃而神秘兮兮地说：“个人认为，无衣无挂回归自然是艺术的最高境界，纯朴环保。如果你不介意，我马上订场，不，包场，把首都体育馆游泳场包下，明天就咱俩……” “你敢？！” 美女抬起粉红似花的俏脸，含笑带羞的眼神里充满挑衅意味。 曾大帅的哲学：反对，是激励，同意，是鼓舞，疑问，那就忽略，改用自己的意见。 正欲给予肯定回答，眼角余光碰到站在大门口的猎人王。猎人王踮着脚，一手拿手机，一手向他比划，示意他过来接听。 秦亮打来的，为汉石化牛总之事。 牛总对大秦中央盆地情有独钟，希望独占整个盆地的油气勘探和开采权。 “他要中央盆地？” 曾大帅疑心骤起。前缅国政府所开发的油气资源基本在沿海大陆架，内陆并未对外国开放。中央盆地位于蛮德勒北、伊洛瓦江与穆河流域两岸的广阔地区。据缴获温耐缅政府的勘探报告证实，该地区确实蕴含天然气，可储量普通，开采价值一般。 在此之前，曾大帅原以为汉石化相中了若开沿海盆地，毕竟那边的大陆架有南高丽和天竺国留下的现成油气井和价值百亿的勘探数据。 “初次见面老牛心存顾虑，故而藏了私心，你走了以后又懊悔不已，我这才追问，他告诉我中央油田大有天地。嗯，电话里不方便说，这样，再约个时间，你们详细谈谈。放心，绝对好消息！” 电话那头，首长说得神神秘秘，语气里，明显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刻意压抑的兴奋。 曾大帅同意晚上再会面。 当他再走进舞厅时，发现舞会停止了，同学们围在司仪台前听着一人激昂演说。 “选舞林盟主吗？” 曾大帅找到了秦倾卿，随口戏谑。 秦倾卿白他一眼：“小心人揍你！他们在发起签名，声援大连航海学院的沐维良同学。” “声援？”曾大帅一头雾水。 “你没看新闻吗？”秦倾卿惊讶地看着他，仿佛看火星人一样。 这两天除了大秦国的战火，还有一道轰动全国的新闻，主角，沐维良。此君勇气可嘉，奇迹般闯入菲律宾驻北京大使馆，把“菲佣滚出黄岩岛，滚出南洋群岛”的条幅挂上大使馆的楼面，并与菲律宾武官发生肢体冲突，导致菲猴受伤入院。 美女忿忿道：“菲律宾人太坏了，不停侵占我们的海岛。沐同学做得不错，不该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 曾大帅又发问。最近他一直在为德贝金战役忙活，不知世上有汉，无论魏晋。 秦倾卿只好耐心向他解释。 原来，菲律宾派遣登陆艇抢滩黄岩岛的举动激怒了爱国的学子们，大连航海学院的研究生沐维良组织了十数人赴京请愿，由于激动的情绪得不到宣泄，于是愤慨冲击菲律宾人的大使馆，用他们的话说，是要唤醒执政当局的麻木。 “帅哥哥，我知道你本事通天，帮帮他好吗？”美女说完，拉着他的手直晃，腰肢微摆，撒娇模样特可爱。 “好，过几天，夫君带人劫狱去！” 曾大帅不假思索说着，脑海里想起数天前任冲曾神秘兮兮向他透露有人欲冲击菲律宾大使馆的消息……真相呼之欲出：政府意志，民间行为。 俩人的打情骂俏太显眼，学生会主席特意走过来。 “倾卿，请支持我们。” 秦倾卿嗯了声，拉着曾大帅走到签名专用的长卷白布横幅前，在横幅上留下她的娟秀字迹。 洁白的横幅上，密密麻麻布满数千个名字。热血青年单纯得可爱！签名有什么用？莫说十万人，即使千万也是白搭，沐同学不过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命运早有定数。 “你不签？” 看见曾大帅无意下笔，学生会主席脸色晴转多云，周围的同学闻言纷纷投来鄙夷目光。 曾大帅笑笑，看来只有写几个字才能停止他们的愤怒。无可厚非，自己曾经也是个愤愤，只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逐渐成熟。 当人们注意他叫什么名字时，秦倾卿哑然失笑。 白布条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字赫然入目：王大兴。 第213章大庆油田二世 一夜之间，大秦国中央盆地以土豪金的姿态高调跃入曾大帅的视野，并被提高到战略高度接受关注。 汉石化的牛总言之凿凿，中央盆地与大庆油田所在的松辽平原地质构造相似。地球人都知道，大庆油田“黑金”储量举世闻名，年开采量连续20多年超5000万吨！ 深夜，国宾馆里，牛总滔滔不绝地向曾大帅作介绍。他提供了一堆资料和报告，任曾大帅翻阅。 老牛不愧是个奸商！ 曾大帅心里暗地里给他作出贴切的定位。 趁着秦汉两国交好，老牛同志派商业间谍混入大秦，以见不得光的手段连骗带抢获取前缅温耐政府的勘探数据，甚至利用勘探天然气之名，暗自在中央盆地行探油之实，打井深度达到了千米。 初步结果喜人，根据所获得的数据，专家推测中央盆地极有可能诞生一个“大庆二世”。 “油层在中生代陆相白垩纪砂岩，深度900米～1200米，而温耐政府勘探的深度仅600米，找到了天然气，受限于陈旧意识和被天然气蒙蔽了眼睛，遗憾错过石油……” 牛总越说越兴奋，得意之色洋溢于脸上。 随着他娓娓道来，曾大帅听懂了，当年倭人占领东三省期间也曾在大庆油田附近反复勘探过，可愣是与地表下的丰富石油失之交臂。缅国的勘探队犯了同样的错误——缺乏陆相地层能够生油并能形成大油田的理论知识。 把竹筒里的豆子倒完，牛总眼巴巴看着曾大帅，仿佛等待裁决般。 “老牛担心惹来群狼争抢奶酪，所以晚宴初时顾虑重重。”秦亮接到暗示，适时为老朋友开解。 大秦国的油气资源都在汉龙国的石化巨头们虎视眈眈之下。中央盆地地下埋藏的秘密一旦揭晓，必然引发一场激烈争斗，最后能到汉石化手里的份额将大大缩水。 “难怪，”曾大帅不动声色道，“汉石油也曾流露出对中央盆地的兴趣。” 牛总的身子明显动了动，屁股下仿佛多了一根钢针。汉石油的背后靠山是龚副总理，情况微妙。 “不过，”曾大帅继续说：“被我否了。” 否定了？ 牛总与秦亮对望一眼，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四字。否定汉石油等于扫她后台老板的脸。 “为什么？”秦亮忍不住发问。 曾大帅耸耸肩膀，“新闻报道，汉石油媚洋，为达到在花旗国上市的目的，低价贱卖股份给外国投资机构和投资者。别的我管不了，但是我地盘内的资源绝不允许助纣为虐。” 秦亮摇头哈哈大笑，连说胡闹。 牛总跟着笑，舒畅地笑，心情轻松。冷不丁，曾大帅朝他抛出一道考题：“我对小打小闹没兴趣。” 牛总一愣，旋即明白，喜道：“前期的100亿勘探费用我们承担。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中央盆地将出现一个年产油量超千万吨，天然气产量接近百亿立方的大型油气田！” 很好，很上道。 曾大帅微笑颌首表示满意。 千万，百亿。什么概念，大秦国目前年产石油数十万吨，天然气近百亿立方米，原油需求量为200万吨，一个中央盆地的产出立刻让大秦国从石油进口国变成纯出口国，天然气产量翻番。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油气行业创造的产值和利税。按现行国际原油天然气价格，中央盆地油田每年至少能为GDP和国库直接贡献500亿和100亿汉龙元的收入。 要知道，前缅政府的GDP考卷最好成绩才2000来亿汉龙元。克隆一个大庆油田无论是对汉石化抑或大秦国，都具有非凡意义。 “最好再建个炼油厂和化肥厂，配套完善的产业链。”曾大帅意犹未尽。深加工可以提高资源附加值，创造工作岗位和税入。 “当然可以！”牛总求之不得，笑脸似开花。 关于大秦国中央盆地的油气资源开发就此达成。曾大帅为合作框框做了定调，两个股东，汉石化占49%，拥有经营权，大秦国政府为控股股东，负责监督和收钱。 “年底之前，投资必须到位，否则资格自动取消。” 曾大帅将一张亲笔签名的纸条递给牛总。牛总欢天喜地接过，大帅签名的纸条等于许可证，是与大秦国发改委打交道落实项目的“圣旨”。 时间悄悄流逝，等首长与牛总满意离去，时钟的指针正好指向凌晨三点。 “菠萝麻子，还是昏君好当啊！” 曾大帅打个哈欠。 范汉年陪着笑，“大帅，任冲队长和陶强主任在外面等着你呢。” 哎呀，糟糕！ 曾大帅连拍脑袋。京城的两位实权人物是他通过总理强行约来的，因大油田之事，一不小心让他们坐了几个小时的冷板凳！ “快，快带我去，但愿没连累到沐同学……” 夜正浓，眠正酣。 大秦，小镇南塞，万籁寂静，夜虫呢喃。 果敢师欧阳旅一营阵地前，魑魅魍魉时隐时现。 杂草被践踏，悉悉索索。 谁…… 战壕里的哨兵惊醒，嘴半张，声未出，忽听咔嚓一声，失去知觉…… 尸体旁，一个黑影半跪半蹲，双手扶着哨兵的脑袋轻轻放下。 紧接着，三声惟妙惟肖的猫头鹰叫传出战壕。数十道身影应声而起，快速突进，敏捷跳入战壕。 高效的杀戮在继续，战壕里一个排的大秦守军几乎全部在睡梦中死去。 若非一名失眠士兵及时开枪报警，同样的一幕肯定会在纵深阵地上演。 枪响，激烈，密集，如除夕夜最后一刻，新年第一秒。 夜色是天竺人的最好的伪装，两个营的天竺士兵在特种部队的协助下发起凌厉的攻势，南塞镇北部防线现象横生，摇摇欲坠。 旅长欧阳潜闻报亲率警卫连驰援。刚出小镇，迎头撞上一营一连长，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溃兵。 欧阳潜大怒，用突击步枪顶着他脑袋，“你的阵地呢？老子毙了你！” 一营的防区的是小镇北外围的屏障，一旦易手，敌人可长驱直入。 “旅，旅长，完，完了，我们的营长牺牲了，我，我——”一连长满脸惊恐状，语无伦次。 砰！ 欧阳潜果断执行战地纪律。 “弟兄们，跟我上！” 堂堂一名少将旅长，毫不迟疑地率领警卫与败兵冲锋陷阵。 夜色给双方都造成了困扰，奔跑中，支援的与突防的如两个相向的浪头狠狠撞在一起，溅起血腥浪花。 恐惧与紧张主导每一个人的情绪。士兵们端枪狂扫，乱扫，子弹带着死亡气息乱窜，刺破空气，钻入泥土，穿透血肉之躯，不分敌我。 借着点点枪口喷火的光亮，欧阳潜滚进一个土坑冷静观察。 敌人的表现让他吃惊。无一例外的两点射，后发制人，又准又狠，往往己方战士才开火就倒在成他们的枪口下。 欧阳潜是旅长，但首先是个老兵，深知夜间作战的要领，只见他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手指套在拉环上，静待漆黑中的两点射。 左侧，十数步外，火光醒目。 他悄无声息甩出手雷。 轰！ 战果不得而知。不过他坚信成效，又取出一颗手雷，安静等待。 当右侧响起急促的两点射，手雷立刻从他手中飞出。 轰！ 这回，他听到了惨叫声。 秦军将士终于醒悟，有样学样，互相配合战斗，一人负责吸引敌人火力，一人负责扔手雷。 敌人很聪明，吃了亏之后迅速调整战术，同样采用甩手雷的战术，哪里开火就砸手雷过去。 战斗僵持着。欧阳潜心里着急，两翼枪声从稀疏趋向密集——敌人在全线突破！ 屋漏偏逢连夜雨。南盟东路军的残兵闻声响应，从南面发起进攻，欲两面夹击。 霎时间，枪炮隆隆，震撼小镇。 该榴弹炮营登场了！ 欧阳旅长冒险使用北斗终端…… 黎明曙光没能清扫国防部长桑迪普·辛心中的阴霾。 忧虑，为一台北斗终端。 负责搜寻无人机残骸的特种部队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任务失败伤亡惨重，却意外缴获一台北斗终端。 对手的联络方式终于水落石出——借助汉龙国的北斗系统平台，以短信互通消息或传达命令。 前来汇报的参谋长建议向俄毛国购买卫星干扰装置应对。 桑迪普·辛何尝不懂？只是钱从哪来？历时两年的干涉战争掏空了国库，为空军补充战机的拨款申请至今仍在热烈讨论中。 空军的损失是巨大的，开战以来，单是事故掉落的固定翼战机就达到28架，超过了被击落的数量。而且频繁的出击导致机体加速老化，发动机寿命成倍缩短，以此速度，恐怕再过两年，能飞的战机寥寥无几。 与空军同病相怜的是陆航，陆航之殇——直升机。历史经验，现代侵略战争中，直升机历来扮演消耗大户角色，强大如花旗国与俄毛国亦未能幸免。纵观历史，两国分别在越南和阿富汗留下了上千架直升机残骸。比较绝对数量，天竺国陆航的损失完全处于正常范围值内，八十余架。但是，天竺国的直升机主要依靠进口，价格昂贵，进度缓慢。 总之，欲将空军和陆航恢复到战前的规模，仅此一项就需耗资两百亿花旗元之巨！ 还有海军的，陆军的，以及各军种官兵的培训，征募，死伤将士的赔偿安抚，军用物资的采购……这么算下来，数字轻松突破五百亿花旗元。最近一年，国会什么都没干，整天围着这个议题争吵，停战撤军的声音渐成主流。 如今再要增加一项卫星干扰器采购，用膝盖想都知道那些焦头烂额的议员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拨款，甭想！只会为保守派的天平添加一个砝码。 桑迪普·辛苦笑，将北斗终端锁入抽屉，然后问：“南塞镇进展如何？” 动用特种部队夜袭南塞镇由参谋部精心策划，兵棋推演显示胜券在握。他本人对此战寄予了厚望，他亟需一场胜利向总理证实自己的能力，而总理又亟需一场大捷堵住反对派的乌鸦嘴。 答案令人焦心。 参谋长告诉他，山地旅精锐夜袭成功了一半，攻进了小镇，但是遇上始料未及的残酷巷战，双方缠绕在一块，难解难分。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保证过没有任何问题的吗？” 巨大的反差吞噬了国防部长的风度，高大身躯随着重重的拍击惊案声起立。 参谋长满头大汗解释：“我们疏忽了，战前一直没察觉敌人在靠近汉龙国边境埋伏有一个营级规模的榴弹炮。他们用猛烈的炮火对我后援进行隔阻。突击进去的前锋营势单力薄，又遇到大量的定向爆破，伤亡惨重……” 桑迪普·辛脸色阴晴变幻几下，猛然作出决定：“抽调一个苏30中队，毁灭它！”它，所指靠近汉龙国边境的榴弹炮营。 参谋长大吃一惊：“可是，万一炸弹误落入汉龙国境内……”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无人机，北斗终端，还有那该死的榴弹炮营，哪一样不与汉龙国有关？不要告诉我袭占南塞镇的数千秦军是空降的，汉龙国绝对脱不了干系！” “要请示总理吗？” 参谋长认为事关重大，未敢领命。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桑迪普·辛一副大义凛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 他是文官，是政客，按理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可是这场败仗总得有人背黑锅，指望总理高风亮节自我牺牲不现实，那就只有他来承担了。横竖下台，干脆玩大点，在民众面前塑造对华强硬的英雄形象，为以后竞选总统赚足资本。 同样的早晨，大秦国陆军少尉旺措却不得不面对战火考验。 站在佛塔顶层，透过小窗户，能清晰看见废墟中出没的敌人的面孔，确定是天竺人。 81杠的准星再次套住目标——露在石头缝隙之后的脑袋。 乖乖，这次你跑不了了！ 旺措扣动扳机。子弹带着炽热穿压空气，直奔“靶心”。石墙后，一个绑着红头巾的大胡子应声后仰倒地。 他不敢多停留片刻，迅速收回枪支靠墙坐下喘气，脑海里自动泛起鲜血与脑浆混合的红白之物喷涂石墙的一幕，尽管见惯了这种恐怖场面，可每每想起，心里总有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这是他今天取得的首个战果。 营长给他的任务是保护炮兵观察哨，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暴露。但是敌人的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小分队攻势迅猛，目标明确，已经兵临佛塔下。 炮兵兄弟有些紧张，不时探头查看外面战况，犹豫了半会，转向旺措，“老旺，你的士兵能顶住吗？” 旺措严峻的脸庞分明写着担忧二字，“我们的对手，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竺特种兵。”语气缺乏自信。 敌人的战术动作非常诡秘，枪法精准，尤其是无处不在的狙击手，如幽灵般，冷不丁射来一颗致命的子弹，无情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只能靠遥控定向地雷的威力，才堪堪迟滞了敌人的攻势，勉强保住佛塔不失。 佛塔底层门前，定向地雷留痕。曾经固若金汤的沙包工事七零八落，残肢碎骸狼藉满地，一班的十五名战士全部默默倒在这，在他们之间，五名天竺特种兵的尸体横七竖八。 天竺特种分队受了重创，退缩在废墟里积蓄能量，等待时机发动下一次反扑。 “该死，掩护我。” 炮兵观察手忽然冒出一句。旺措理解他的怨气，步话机里传来榴炮营营长的催促，说镇外的守军又呼叫炮火了，需要观察哨校正落点。 天竺人只突进一个营，防线缺口很快被欧阳潜调遣来的两个营堵住，并且唤来远程炮火拦截随后跟进的爪哇兵和另一个营的天竺兵。镇外的敌人没有放弃努力，不计伤亡疯狂冲击防线。 站在十数米高的佛塔上，炮兵观察手通过望远镜看清楚了炮弹落点，“东，偏一百，远点50……” “蓬！” 毫无预兆地，观察哨脑袋溅起一团血雾，壮实的身躯笔直后倒，重重落下，将木地板砸的咚得一声响。 又是狙击手！ 旺措既恨又怕且无奈。 掉落地上的步话机电流声滋滋直叫，夹杂着榴炮营营长的吼声。 有了！ 旺措灵光一闪。 他手忙脚乱从地上摸索到北斗终端，还好，电池还有电。 北斗终端扔给了一名战士，“通知佛塔北的兄弟部队即刻疏散，五分钟后，炮火覆盖！” 既然敌人猜到佛塔有炮兵观察哨，狙击手肯定一直游离在附近，将他们一锅端的最好办法是不对称战法。 他没有请求远程炮火的权限，需上报营旅长，结果耽误了点时间。等候炮火期间，他用钢盔和镜子一次次戏弄敌人的狙击手，牢牢将目标吸引住。 十分钟后，炮弹呼啸而来，爆炸此起彼伏，山摇地动。 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旺措有报复的快感。尽管炮弹的落点误差很大，有一发就在塔外爆炸，躲在塔内都能感觉到强烈的晃动。 他默念着爆炸次数，从节奏和密集程度判断，榴炮营应该动用了一个连，够天竺特种兵吃一壶了…… 咦？ 炮击为何戛然而至？ 咦？步话机……佛塔内充斥着尖锐，刺耳的电流声。惊疑与不祥念头相继闪过旺措的脑海。 与榴炮营的联系中断了。任凭呼叫，始终无回应。 第214章转折点 一夜之间，全球气氛紧张，焦点落在亚洲两个大国，汉龙国与天竺国身上。 危机起因于天竺国大规模动用苏30战机轰炸大秦国部署在秦汉边境的炮兵部队，数十颗航弹误入汉龙国过境。汉龙国各大媒体长篇累牍滚动报道，事件造成数十间房屋倒塌，上百死伤。整个过程，双方差点擦枪走火。为了提高打击精度，天竺人的战机编队一度靠近汉龙国滇州边境数十公里的空域，汉龙国空军如临大敌，对空导弹系统锁定，空军战机机群紧急起飞相迎。若非汉龙国克制，战争已然爆发，至少流血冲突不可避免云云。 事件对汉龙国刺激之强烈，超乎人们想像。就在天竺媒体质疑倒塌的房屋有几成属于猪圈牛棚，受害者或许是猪牛羊的时候，汉龙国国务院当天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会上，发言人一反常态，以往苍白软弱的抗议措辞全然绝迹，一上台就高调宣布与大秦国达成最新共识，一致否定和谴责所谓的“麦克马洪线”，并宣布接受大秦国退回的江心坡27000平方公里故土，即时派兵进驻。 世界一时为之哗然。凡是从前与汉龙国达成陆地边境协议的国家莫不错愕，天竺国更是胆颤心惊。 回顾历史，江心坡实际上是“麦克马洪线”延伸的东段、与前缅国的“争议”领土，汉龙国此时推翻与邻国的六十年代达成的边境协定，强势展示了其深层态度——收复“麦克马洪线”西段，也就是广袤富饶的藏南地区势在必行。 而且，在战术上，此举意味着密支那以北，胡岗谷地以东，包括全部野人山山脉等广阔地带成了天竺人与南盟联军的禁地，即使他们隔线发现游击队在活动也只能眼睁睁瞧着，不能动，一颗子弹越境形同向汉龙国宣战。相反，对于澜沧师而言则是另一番景象，逮住机会一脚踏入胡岗谷地，破袭交通后又缩回“保护区”，无须担心敌人的追剿。 汉龙国的报复不仅限于此，发言人再向记者透露一个重磅消息，秦汉两国将着力于提高军事合作，互相允许彼此军队入境参与演习。当然，何时演习，规模多大，具体兵种，入境路线等等，语焉不详。 稍有军事意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猫腻，按发言人的说法，秦国军队随时能够以出国演习为借口借道迂回，自由进出汉龙国领空，使用汉龙国机场，让天竺人防不胜防。可以想像这样一个情景：大秦空军远距离奔袭密支那，甚至天竺东北区，丢下炸弹然后转个弯闪入汉龙国境内“演习”去，什么先进的苏-30MKI，什么防空炮火，形同虚设，只有徒唤奈何的份。 曾大帅一直未动用空军支援南塞前线，一来是考虑到己方空军的软硬件相对落后，离开红9系统的保护范围容易被击落从而打击士气，其二是前线距离空军基地较远，不利于空军作战。 现在，所有的顾虑随着天竺人的鲁莽轰炸都消失了，距离和安全不再是问题。 “损失了半个榴弹炮营，战略上，却最终换来胜利的转折点。” 多年以后，曾大帅在回忆录里高度评价这场战斗，字里行间有与上世纪珍珠港事件进行比肩之意。 这是后话，此刻，曾大帅在汉龙国总参谋部作战室的大屏幕前与数位军界重量级人物一一握手。 大人物包括国防部长，总参谋长和两名军委委员。 电子荧屏切换到滇州边境一个军用机场。一名上校参谋走到巨头们跟前，敬礼。 “各位首长好，盈江临时野战机场启用就绪。” 众人的注意力转向大屏幕。无人机发送回来的画面有点模糊，不过够用了，能看见忙碌的地勤人员。 国防部长苏汗青说：“大帅，我们这边的舞台搭好了，接下来具体怎么跳，看你的了。” “保证不辱使命！” 曾大帅致谢以军礼。礼毕，回头向数步外的范汉年打个手势。 预先准备好的加密命令随着范汉年的手指翻飞，从北斗终端发出，信号飞向卫星，再转地面站，又传至另一颗覆盖大秦国的卫星…… “此番演习盛会，贵国准备派多少飞机赴约？” 苏汗青笑意盈盈。 曾大帅道：“强五与飞豹各一个中队，武直9两个中队，由12架歼七护航，直取要害，一刀致命！” “嗯，动员速度超快，准备充分。”参谋长惊讶至于表示赞赏。 秦亮摇头，一语中的，“老张别抬举他，这小子肯定早有预谋，估计就等着今天！” “哈哈，知女婿莫若岳父啊！” “在理！”“对头！” 哈哈…… 这些天来，曾大帅与秦倾卿的关系在汉龙国高层，尤其在军界，可谓人尽皆知。同僚们经常以此来调侃秦亮，每每到这种场合，秦亮总有牙痒痒之恨，今天曾大帅正好在场，成了他虎眼瞪视的对象。 曾大帅昂首挺胸，甘之如饴。 苏汗青戏谑道：“老秦别不好意思，大帅这个女婿你不认，让我算了，我家侄女对他可是欣赏有加。” 苏梦柳？不会吧？ 曾大帅莫名其妙，女强人啥时候看上自己的？ 秦亮生气了，恨恨瞪一眼曾大帅才含糊其辞道：“那个，年轻人的事，咱们不凑和。嗯，臭小子，笑啥？还不把你的作战计划拿来瞧瞧？” …… 蛮德勒军用机场。22架强五依次滑跑起飞，20架飞豹紧随其后，排在最后的是歼七分队。 大秦空一师与空二师自成立以来首次联袂出战，师长亲率。 德贝金战役时期，靳飞虎与龙魂奉命率主力转场至蛮德勒候命。这几天他们一直忙于沿着公路轰炸溃逃的敌人。今天早上，突然收到命令说取消例行任务，让所有人和装备枕戈待旦，保持随时出击的状态。 午时刚过，新的作战命令下达，以大帅之名！ 非常神秘，只有两位师长清楚具体任务，其余人等只能凭挂载猜到去执行轰炸任务，至于具体目标，一概不知。 让所有飞行员激动与期待的是，与以往的轮班出击有明显区别，今天，他们倾巢而出，师长严令飞行员们保持无线电静默，跟随飞行。还有，临出发前，龙凯旋上将亲自前来送行，鼓舞士气。 所有一切预示着，将有一场气势磅礴的大仗在迎接他们！ 数十架战机在空中组成两个编队，第一梯队由强五组成，第二队是20架飞豹与12架歼七。 飞行方向，东北。 半个多小时过去，后发的飞豹编队渐渐超越强五，形成第一攻击波。飞行员们心里开始打鼓，根据方向和航速，他们应该快进入汉龙国国境了。 难道真要去汉龙国参加演习？！ 在各位飞行员胡思乱想之时，领头羊转向了，正北，并且降低高度。 支援南塞战场？ 大多数飞行员都这么想。透过座舱盖的玻璃下望，地面南北走向的国道如一条长龙，清晰可见。 可是情况很快发生变化，龙师长再次偏转，离开公路，飞行高度非常危险，几乎贴着山峰飞行，像在玩命。 一路曲折飞行真费油，要超出强五的作战半径了！ 究竟何去何从？ 众人疑惑之际，忽见前方山谷之间一群武装直升机慢吞吞飞行着，数量惊人，30多架，机腹两侧，杀气腾腾的火箭弹弹巢隐约可见。 观长相，武直-9G！辨标志，大秦陆航！ 陆航的两个中队武直9驻扎于靠近果敢的蜡戎，此番连他们都全部来了。大帅出品，果然大手笔！ 至此，已有聪明者惊悟出炸弹的最终归宿。 密支那！ 至于超出战机性能的作战半径，小菜一碟，完事了转向投奔汉龙国滇州盈江机场，美其名曰：参加演习。 密支那，大秦北部第一大城镇，在入侵者的经营下，如今俨然一座规模庞大的军营。街道上，大量军车，坦克，装甲车来回穿梭；天空，战机轰鸣不绝于耳；空气中，无线电频繁波动。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面孔冰冷警惕，枪口森黑可怖，全城一片肃杀之气。 自天竺人占领密支那以来，尽管战火几乎从未波及到市中心，可天竺驻军表现得异常小心谨慎，生怕给予游击队任何可乘之机。 通往机场主干道的两侧，坐满士气低落的官兵。他们刚从西线撤回来，一路颠簸，疲惫不堪，糟糕的是，东线惨败的传闻如禽流感般在他们之间广为流传，浓厚的愁云惨雾压抑在他们头顶上。 “让开，让开！” 一辆皮卡出现在街头，站在车厢后的天竺宪兵气势汹汹，为身后的车队清场。 大街上的官兵们极不情愿退后靠墙，让出一条通道。让是让了，可怨气不绝于耳，化作嗡嗡声直冲云霄。 “该死的天竺人，神气啥？只知道在我们地头上撒野。” “就是，有种找曾大帅干架去！” “干个屁，早被人家揍得屁滚尿流了。” …… “佛祖保佑他们今天遇上曾大帅。”这个最恶毒。 车队来了，缓缓从南盟联军官兵面前驶过。 是天竺国空军的防空导弹营，萨姆10，另一个名称大名鼎鼎，叫做S-300。 车队如洪流，一眼看不到尾，逐一数，28辆，有发射车，装填车，雷达车和指挥车，狭隘的街道几乎为之堵塞。 指挥车上，营长达拉姆夫透过车窗玻璃“检阅”路边的“乌合之众”。 “真讽刺，我居然堕落到与这样的军队共同作战。” 自嘲充满不屑，一种对盟友的轻蔑，不加任何掩饰挂在他的脸上。为了防止大秦国空军的轰炸，拉古纳斯将军亲自将他的导弹营划拨到西路军。随着战况恶化，西路军匆忙回撤，他的导弹营成了殿后部队，落在大军之后。费了老大劲才安全返回，谁知刚进入密支那地区尚未来得及休整，将军发来一纸电文，要求他率导弹营午时前回防机场。然而，谈何容易，路况糟糕且都盟友被挡住了，即使动用宪兵开路也无法按时到达。 达拉姆夫下意识抬手腕看时间，迟到整整四个小时。 “巴拉特，联系总部，说我们马上归建。” 密支那机场一共进驻两个防空导弹营，一个是达拉姆夫的萨姆10，负责中远程空域，另一个是陆军的萨姆3，负责近程中低空域。少了他的萨姆10，密支那机场等于被剥去最外层的铠甲。 “明白，中校。” 车后座的通讯兵接令即打开电台。 电台传出单调烦躁的挲挲杂音。 调频，依旧如故。 咦？故障？或被干扰了？！从未有过的怪事。 一丝不祥的兆头袭向达拉姆夫：出故障也巧合得出鬼了吧？ “加快速度！” 横空出世的焦虑感伴随着他的催促，在车厢内弥漫。 车队提速。 转个弯，终于见到机场哨岗。 “通知各连，各就各位，搜索雷达警戒……”命令不完整，后半部份被刺耳的空袭警报所打断。 抬望眼，看见天空上执行警戒巡逻任务的两架米格21打开加力向着正东方冲去，蓝天下，留下两道浓白的烟痕，久久不散。 “巴拉特，”他回过神来，呼叫通讯员，“传达命令，所有人严禁擅离岗位，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违令者杀无赦，各级长官将其就地正法！” 是！ 传达完命令，他忧心忡忡看向机场，见到的是一片慌乱。飞行员，地勤，空勤，纷纷奔向战机或机库；将军们发疯似的跑向指挥塔；萨姆3雷达营的指挥官大呼小叫催促部下反击；另有一些防空兵匆匆扛出单兵导弹跑向机场空地；高射炮炮手们则紧张操纵武器对空寻找可疑目标…… 轰！ 毫无预兆地，一道光亮流星坠地，机场制高点上的固定大型雷达笼罩于爆炸的火光之中。尚未来得及吃惊，又闪现一道光亮，拖着青烟，飞速撞中另一座雷达。 轰！ 爆炸场面如出一辙，雷达系统所在位置被巨大的火球占据，无数碎片混杂着泥土漫天飞舞。 达拉姆夫脸色煞白，职业经验告诉他，这是反辐射导弹的杰作。急先锋降临，表明一众杀神正在路上。闭上眼睛也能预测到接下来的几分钟会发生什么，接着应该是雨点般的制导航弹，然后大批战机带弹临空…… 没有任何意外，激光制导炸弹从天际边呼啸而来。地面近百门高射炮发出怒吼，炮手们打出一条条“火鞭”，努力拦截天空的急速下坠的黑影。 勇敢值得嘉奖，可惜热情无法替代火控雷达，无法替代精度，两枚激光制导炸弹先后命中指挥塔。 达拉姆夫看见强劲的气浪从指挥塔顶部冲出，几乎将整座建筑物破开两半，熊熊烈火燃起，滚滚浓烟冲天，如史前怪兽般吞噬一切。 敌人第一波的打击战术意图非常清晰，干掉地面大型雷达，瘫痪指挥中枢——这是一个合格指挥官的基本表现和必备素质。 达拉姆夫龇牙裂目，拳头紧握。职业军人的荣耀最容不得偷袭的刺激，而且，保护机场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认真来讲，他并没有失职，但是同袍正遭受的蹂躏如同针尖一样刺在他的心头，痛苦，耻辱。 达拉姆夫转向本部的雷达车，恨不得对冰冷的装备下达命令：立刻工作。可是，见到的景象让他出离愤怒，雷达连连长怯战，迟迟未展开装备。与他的部下形成鲜明对比，临近百米外，兄弟部队的萨姆3近程防空导弹营已经进入作战状态，雷达天线大幅摆动，可惜性能落后功率较弱，无法锁定目标。 现场，能够对来敌造成威胁的唯有萨姆10。 达拉姆夫气冲冲跑过去，“混蛋，难道没听懂我的命令吗？”雷达连连长硬着头皮面对他的咆哮，道：“中，中校，不能开机，敌人，有反辐射导弹。” “老子毙了你！” 达拉姆夫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顶住连长的胸膛。 “不，营长，我，不。” 说时迟，那时快。附近百余米外，萨姆3导弹营的雷达阵地上，强光突闪，炸响如惊雷胜惊雷，大地为之颤抖，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霎那间，达拉姆夫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快要吐出来，双脚站立不稳。容不得他多思考，侧面一股热浪裹卷沙石秋风扫落叶般横扫而来…… 达拉姆夫的运气还不错，仅受了点轻伤，趴在地上，痛苦地望着陆军兄弟的防空雷达化作一堆废铁…… 悲剧热烈进行时。 那边，一架处于高速滑跑阶段的米格21一头栽入炸弹炸出的大坑里，机体支离破碎成十数块，借着惯性凌空前翻，泄露出来的航油洒满跑道，机体零件的硬运动与跑道摩擦出无数凌乱火星，瞬间点燃油料，将起降跑道变成烈火大道。还有，变电站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地面中转油库亦然…… 龙魂驾控一架与众不同的飞豹，体内翻腾着兴奋潮浪，释放紧张与恐惧混合而成的情绪。击毁密支那机场雷达的三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正是从他座机和他的僚机射出的。 在汉龙国的电子干扰掩护和雷达的指引下，攻击编队顺利低空进入预定空域，龙魂率先提升高度，利用新式电子吊舱压制对方的雷达，然后依次射出反辐射导弹刺瞎敌人的“眼睛”。清除了雷达的威胁，其余飞豹战机迅速投下的激光制导炸弹。过程相当顺利，机载雷达显示，来自机场的辐射信号很快消失，其余的打击目标亦未能逃过劫难。 龙魂所驾驶的飞豹是汉龙国最新移交的改良测试版战机，换上了更先进的雷达和电子吊舱。新式雷达拥有合成孔径成像功能，分辨率和对地精确探测制导能力大幅提高，当之无愧为今天开门红的最大功臣。 龙魂觉得地面的威胁已不足惧，遂下令各小队以双机为编队，自由发挥。他有更为迫切的任务——迎面两架米格21高速接近，气势汹汹，后发上来爬升到高空的六架歼7需要他的帮助。 “302，303，注意两点方向，敌机两架，距离15公里，高度，8000，速度……” 后座驾驶员紧盯座舱屏幕，不停地向歼7编队报读实时数据。 新型雷达的性能显然强于二代机的雷达，优胜天竺人米格21的机载雷达不止一筹，将对方牢牢锁定，只可惜翼尖没挂载格斗导弹。 凡事预则立。由于得到预警支持，歼7编队提前分出两架战机抢占高度和攻击位置，并抢在米格21反锁定之前射出两枚霹雳5B空空格斗导弹。霹雳5B格斗导弹最大射程16公里，具备迎头攻击能力。 两架米格21演绎使命赋予的悲壮，无视失去地面雷达指挥的劣势，无视死亡威胁，毅然扑向负责轰炸的飞豹中队，企图进入10公里距离范围发射导弹拦截。 奈何运气不在天竺人那边。 千钧一发之际，拖闪死亡光芒的霹雳5抢先到达，近炸触发引信起作用，无数动能十足的破片穿入米格21的机体。两架勇敢的米格战斗机功败垂成，冒着黑烟急速螺旋下坠，飞行员无法跳伞，机毁人亡。 “Bingo！” 旗开得胜，两名歼七飞行员欢呼。 第215章赶尽杀绝 天竺人占领密支那之后，开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扩建机场，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两条硬底跑道，又搭建了十几座简陋机库，再运来导航雷达，经过一番努力，机场的起降能力提高数倍。 由于担心遭受袭击，先进且金贵的苏-30MKI没被部署到这里，得以躲过一劫。密支那机场进驻有一个中队的米格21、一个中队的美洲虎和一个侦察机小分队，2架米格25，另外还有大量的各类直升机。 袁大头看得眼睛发绿，口水直滴。距离是那样的近，座舱里的雷达屏幕看得如此清晰。从机场上反射回来的合成像显示，地面停放着大量战机，如剥光衣物的美女，在等着他霸王硬上弓。 “112，9点方向，11点方向，锁定跑道。” 他冷静地向僚机驾驶员下达命令。两年光景，他已经完成新手到老鸟的华丽蜕变，升格为长机驾驶员。今天，师长居后指挥，他充当先锋，再一次享受饿狼入羊群的快感。 袁大头的僚机代号为112，飞行员安东与阿骆。严格来说，他们不算菜鸟，拥有一年的驾龄、一百八十个小时的飞行纪录，甚至经过实战考验——轰炸德贝金战役溃败的南盟东路军。 112僚机干净利索完成任务，投下两颗反跑道航弹，数百颗子母弹把目标蹂躏得面目全非。顿时，机场上来不及起飞的固定翼战机成了瓮中之鳖。 “到我们了！” 袁大头示意后座驾驶员准备饕餮大餐。 飞豹战机机翼下一共4个适挂对地武器的挂点，除了师长与他的僚机挂载反辐射导弹外，其余的18架的配置为：2枚500公斤雷霆2激光制导大炸弹和2枚子母弹或反跑道航弹。 在首轮远距离攻击中，袁大头投射了两枚大炸弹，只剩下2枚子母弹，刚好适合用于摧残分散的目标。 对地火控系统套住了一片停机坪。打击范围内，停放着三架战机，空勤人员正在围着她们忙碌，企图拖入机库。 “发射！” 后座驾驶员果断按下键钮，两三秒后，“靶区”出现地毯式轰炸的壮观效果，如同炽热温泉冒起的泡泡般密集，气势恢宏，赏心悦目。 Bingo！ 袁大头与副驾驶同时发出惯性欢呼。 欢呼不止他们两个，密支那机场上空交织着庆贺胜利的电波。有人为清除一个个防空火力点沾沾自喜；有人为摧毁一辆辆导弹发射车而兴奋激动；还有人为炸碎一群准备起飞的直升机而骄傲高叫。 向直升机停机坪投下四枚子母弹的是刀沙双机编队。 “大头，看见没，老子至少干掉半个中队的直升机！” 少校刀沙向昔日同时入伍的战友兼现在的竞争对手，袁大头炫耀，得意异常。 “小心，有导弹！朝你去了！” 来自袁大头的提醒。他瞥见地面窜起一枚防空导弹，直奔战友的座驾。 袁大头的副驾想都不想，将瞄准圈套住导弹升空的大致方位，抛下最后一枚子母弹。炸弹落地，方圆数千平方米地域顿时被无数爆炸冲击波覆盖。很难想像血肉之躯能从这样的打击幸存下来。 当袁大头拉高战机，听到刀沙死里逃生后恶狠狠的宣泄。幸好遇上的是红外追踪单兵导弹，以老鸟刀沙的丰富经验和纯熟的驾驶技术，高速机动加连续抛射红外诱饵，总算有惊无险。 “哈哈，老刀属猫，9条命！” 袁大头刚说完，通讯频道里传来师长的声音：“都别站着茅坑不拉屎，扔完炸弹的一边凉快去，给身后的部队腾出空档。” 此番出战，一共集结全师的20架飞豹和22架强五。由飞豹战机组成的第一攻击波分为前后两队，师长龙魂亲率两架高空指挥调度，袁大头等10架冲锋陷阵，其余8架为替补，补充轰炸漏网之鱼。 第一攻击波10架飞豹投下了四十枚炸弹，整个机场被炸得满目疮痍，弹坑累累，尸横遍野。 尽管如此，仍然还有大量完好的，有值得轰炸的目标——无人理会的战机、到处抛锚的各种车辆、遍布机场的仓库和机库、满场奔跑避难的飞行员，地勤和空勤人员。尤其是技术兵种，比起装备硬件，这些人的价值更高。 龙魂从容运筹帷幄，赶走前队，调度后队的8架飞豹入场。等候多时的后队爆发攻击小宇宙，炸弹一枚又一枚，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投射，集中轰炸地面的活动人员、兵营宿舍以及掩体等建筑物，凡是有生命迹象的地方，哪怕老鼠洞都不放过。 替补的8架飞豹投完炸弹，客串演出的空一师师长靳飞虎率领的强五编队刚好接上，每架强五携弹1吨多，两枚250公斤重的炸弹和两个90毫米火箭弹吊舱。炸弹威力一般，可火箭弹覆盖面积广，穿透力强，性价比高，是对付移动目标和机场其它辅助设施的最佳选择。 飞行员们争先恐后地将大量的弹药倾洒向滑行道、保险道、停机坪、飞机掩体、机库、航材库、制氧站、冷气站等机场辅助设施。 密支那机场陷入烈火浓烟的包围之中，不知是前面哪架飞机投下的炸弹，撕开了一座地下弹药库的大门，便宜了强五编队，某架战机一次大面积覆盖的火箭弹雨，有一枚凑巧钻入弹库。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从地底喷发，如同一座火山小试牛刀，诡异地腾起一朵光亮刺眼的蘑菇云，方圆数千米内的动植物应声粉身碎骨。这只是超级灾难的揭幕仪式，这座弹药库殉爆的能量通过底下排水管道涌向相隔数百米远航油库，冲破油库的钢筋混凝土护墙，点燃热值极高的航油，数千吨航油的爆炸场面惊天动地，绚丽夺目，与弹药库的绝唱遥相辉映，争奇斗艳…… 达拉姆夫觉得自己更像在阿鼻地狱里砺炼，呆呆坐在泥土里，被硝烟刺红的双眼无神凝望，世界在他的耳朵里是单调失真的嗡嗡回鸣，四周背景除了烟就是火，触目所及皆死亡或毁灭。他的萨姆10导弹营出师未捷身先死，一辆辆装备车或化作一堆堆扭曲的废铁，或被撕裂成碎片，又或翻侧起火，即便幸存的两三辆导弹车辆还完好无损，却因为缺少雷达设备以及操作人员的逃亡而成为孤寂的看客，眼睁睁看着天空肆虐的敌机徒唤奈何。 他的个人运气还不坏，勇敢者活生生，反倒是怯战的雷达连连长变成焦尸，其余的几位连长也全部殉职。 要赶尽杀绝吗？ 呆滞的目光盯住一架俯冲的强五，那个落后的家伙肆无忌惮低飞通场，机腹下喷出两道黄澄澄的火舌，炮弹落地，拉出直线，将泥土翻耕起来。一辆萨姆导弹发射车挡在机炮的运动轨迹上，只一个眨眼，发射车被切割两段，车体沉默一秒，两秒……狂戾的爆炸应约发生，零件随着猛烈的气浪喷发，飞向高空。 此间的爆炸余音未消，那边又起。一块飞机碎片落在达拉姆夫身边，跳动着，所过之处，炽热的温度触燃地面杂草。 达拉姆夫瞥一眼，勉强辨认残片表面印有“32”字样，估计是安32运输机的一部分。安32今天从提斯普尔基地飞过来，专门为他的萨姆10导弹营运送零配件，刚降落就遇上偷袭。 硝烟之中，一名士兵踉跄冲出，摔倒在达拉姆夫身旁。 “中校，总算找到你了，快走！” 来者是他的警卫，混乱之中把领导跟丢了，等强五进入机炮扫射阶段才寻找到“工作岗位”。 他要带达拉姆夫去机场外围的树林躲避。 “不必了，这里更安全。” 达拉姆夫推开卫兵的手。爆炸声暂时剥夺了他的听力，不过能猜到警卫的意思。 决定非常英明。第三波、与强五编队接力的是直9机群，黑压压一大片，远远望去，仿佛雨前蜻蜓群肆虐，充斥视觉。 大秦陆航装备的直9产自汉龙国，型号为直-9G，外号“天剑”。作为专用武装直升机的过渡型装备，性能一般，挂载能力不敢恭维，但是，数量到达一定程度本身就是质量。 32架挂载两个火箭弹弹巢的直9是密支那机场的难以承受之重，当这根超级“稻草”降临，天竺人的机场彻底宣告完蛋。 陆航师长毛湘军经验丰富，将机群分成数个小队，各分配以具体任务，一队负责警戒和提供掩护，一队寻找和消灭活动目标，一队清理残余建筑和装备，一队攻击机场四周可能藏有敌人的树林。 一时间，火蛇飞舞，躲匿在一片竹林里的十数名幸存的飞行员首先遭殃，葬身于钢雨火海之中。 杀鸡儆猴的效应显现，无数自作聪明的官兵哀嚎着从树林里冲出，带着恐惧，逃向开阔地，逃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武装直升机机腹两翼喷出死亡火舌，几架联合射击，形成层次，奔跑的天竺士兵被弹雨成片成片覆盖，十不余一。 达拉姆夫趴在地上痛苦地看着眼前一幕，拳头拽得紧紧的，手背暴露的青筋似欲随时迸裂。 袭击来得急，去得也快，如强劲暴戾的旋风挂过。莫名其妙地，武装直升机群停止了射击，匆匆掉头，原路折返。天竺人惊疑不定，忽见远处天际流星划痕，眨眼间，一架落后的直升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火球坠地。 敌机消失大约百来秒，西北方向天际云端之上隐隐暴躁着战机的轰鸣声，来了，救星姗姗来迟，却也及时。两架苏-30MKI的渺小身影出现在高空，让幸存的天竺官兵又爱又恨，牙痒痒，心感激。 神啊，你终于把我们的空军派来了！ 死里逃生的天竺士兵泣不成声。 达拉姆夫中校吃力站了起来，两团晶莹在眼眶里打转…… 第216章半江瑟瑟半江红 天竺，新德里。总理办公室内，瓦南帕伊总理脸色铁青听着国防部一名上校参谋的统计报告。 “……人员伤亡近两千，包括施文德拉·辛少将在内，战死失踪者520人，其中飞行员68人。固定翼战机方面，损失16架米格21、18架美洲虎、2架安32和2架米格25侦察机；直升机方面，损失15架米24和11架米8；陆军的一个萨姆3导弹营全军覆没，空军的萨姆10导弹营失去9成装备，人员伤亡过半……” “够了！” 总理爆发，打断上校的发言。 气氛冷冷的，窒息呼吸。 “我想知道，汉龙国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参与此事？” 问题抛给了国防部长，桑迪普·辛。 汉龙国是幕后黑手的秘密，天竺人心知肚明——这是对“误炸”的回应。 桑迪普·辛沉声回答：“已经查实，大秦空军从蛮德勒起飞，并非汉龙国的机场。不过他们很狡猾，起飞之后，一直游离在我们的雷达探测范围外。据情报分析，他们沿着秦汉国境线飞行，由汉龙国的雷达提供指引低空接近密支那机场，在发动突击前，汉龙国突然使用大功率电子干扰波对我方进行干扰，以致于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桑迪普·辛一定会毫不犹豫吞下一颗，哪怕倾家荡产。不该招惹汉龙国，这条东方巨龙看似温顺人畜无害，一旦发威，雷霆之怒非常人所能承担。历史上天竺人尝过苦头，被打得满地找牙，颜面尽失。今天，汉龙国的手段同样犀利，只派出个小跟班，就几乎歼灭了天竺国驻守密支那的空军部队。 “我方在追击中击落一架直升机和一架歼七。由于密支那的地理位置太过靠近汉龙国，我们的飞行员未能扩大战果。” 说到这，桑迪普·辛的表情遗憾与愤恨参半，遗憾己方战机的不能及时到援；愤慨对手的无耻避战，只知道逃窜入汉龙国避难。他想恨汉龙国的，却找不到合适理由。汉龙国为“凶手”提供庇护场所，他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人家在此之前已经公开表示秦汉两国将举行军事演习，欢迎秦国空军入境参加。秦国官方马上响应，发表公告说空军打完仗，顺道去演习。 等他说完，总理盯着他，问：“你确定汉龙国没直接出兵？” “确定。” “好吧，等会的新闻发布会你亲自去，给全国民众一个说法。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总理说得很冷淡，面无表情，显然，他已经对这位内阁成员失去了耐心。 “是的，我的总理阁下。”桑迪普·辛松了一口气，与大秦爆发战争以来，他早已做好引咎辞职的心理准备，现在不过是预期与现实重叠而已。临走前，他尽最后的义务提醒总理：“如果要报复，请务必等到维兰特航母大修完毕之后，从南面发动夹击，可能的话，最好与霓虹国联手，至少争取对方的技术支持。” 总理颌首，“谢谢。”语气冰冷，内心蔑视。还在空谈什么报复，什么航母舰队，眼下体面保住从前缅手里掠夺而来领土体面退出战争才是正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严重透支了财政，国库见底捉衿见肘，密支那一场惨败犹如雪上加霜，国家已无力往密支那调兵遣将，除非滥发卢比，除非超发国债，除非加税，然而这还不够，外储紧缺，估计这会俄毛奸商又在酝酿提价了，从战机到步枪，不，到子弹…… 有人欢喜有人愁，半江瑟瑟半江红。 北京，总参部作战室内，人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复仇的快感之中。 作为秦国的盟友，与有荣焉，毕竟战役里汉龙国元素占绝大部分比重，从人到武器。 飞行员，一半来自汉龙国退役军人；武器，百分百汉龙国血统。套用一句歌词：军功章有咱们的一半。 骄傲之余，首长们更看重另外一层效果。 秦国的卫国战争为汉龙国军工界提供了最佳的测试与展示舞台。汉龙国先后投入一批在研高科技武器，如翼龙无人机、雷霆2激光制导炸弹、鹰击91反辐射导弹、改进型飞豹和新式电子对抗吊舱等。实践利于充分暴露问题，新装备的定型时间历来漫长，多数消耗在发现问题改进，再发现再改进的往复循环过程里。从这个角度出发，可以将战争理解为新装备诞生的摇篮。 作为国防部长，苏汉青喜闻乐见这种局面，教训狂妄的宿敌同时又可以提前各种新式武器的入役时间节点。 心情好，喝香槟。 盛满芳香红色液体的水晶杯分发到在场每一个人的手里。葡萄美酒夜光杯。 “我再宣布一个好消息，”苏汉青端着酒杯，神采飞扬，“感谢天竺人的慷慨陪练，我们的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再创销售佳绩，拿下国际大单，整整8个营！” 少有的高调，引起的是尽情欢呼和清脆的碰杯声。 苏汉青看向曾大帅，：“当然，还得感谢你。” “我没下单啊？” 曾大帅莫名其妙。防空利器，当然多多益善，可是也得掂量掂量经济实力。卫国战争打到现在，吞噬了他无数财富。8个营的红9并非小数目。 苏汉青一听，乐不可支，对秦亮说：“呵呵，老秦，看来你对女婿的保密工作很到位啊！” 秦亮干笑，瞪一眼曾大帅。 “应该告诉他的，”苏汉青说，“没有他的傲人战绩，土耳其和巴基斯坦两国才不会那么爽快。” 红9系统墙内开花墙外香，先后在大秦国扬威，击落天竺人的十数架战机，尤其是8架苏-30MKI的辉煌战果，牢牢吸引主两斯坦国的兴趣。经过两年的观察，测试和谈判，终于在今天签订合同，土耳其人一口气要了5个营。 汉龙国总算尝到花旗国式甜头，通过参与实战，检验武器的可靠性和适用性，同时为武器做广告，内聚民族力，外示国家威，一举多得。 苏汗青意犹未尽，继续爆料：“继两斯坦之后，下一个客户极有可能是委内瑞拉或伊朗。目前，精密集团的卫总正在与他们洽谈，进展顺利。” 曾大帅马上捕捉到里面的信息，笑道：“我想，我该考虑购买改进型的了。” “聪明！”苏汗青竖起大拇指。 国际惯例，凡是武器出口国销售的武器，自用版必定优于出口版。红旗9的大促销背后意味着更为先进的同类产品问世，甚至服役。秦汉两国关系密切，大秦国购进的战术武器，在性能上不会打折扣，只要曾大帅开口，基本上都有求必应。 苏汗青接着问：“怎样，有没兴趣买10个8个营玩玩？卫总说可以给你个优惠折扣，一般人还拿不到。” “先来两个吧，回头我做个预算，看看手头上能剩下多少现金。”升级换代必须的，但也得精打细算。土豪如曾大帅悄然间感到了生活大神施加在他肩膀上的压力。 战争是个烧钱的游戏，卫国战争才开打两周，额外预算就将国库吞空了。战区重建，伤亡救治，难民安置，武器弹药物资消耗……样样都需要钱。天竺人与南盟联军为钱烦恼，他同样忧愁。昨天国内发来一份关于战后资金需求的评估密报令他大吃一惊，辛苦积攒下来的一千多亿汉龙元外储被瓜分得分文不剩。 “那个，苏部长，我想了解下，国家是否每年都销毁一批弹药？” 曾大帅天马行空的思路让众人很不习惯。明明说着红旗9，咋突然打岔到这个话题上了呢？不过，大款问这个啥意思？弹药？莫非…… 没错，曾大帅确实在打那些弹药的主意，现实残酷，战争这个吞金兽难养。 汉龙国的生产能力全球著名，军工业亦不例外，过剩的产能导致库存堆积如山，过一段时期就要处理掉一批即将过期的弹药。为此，存储管理费与处理费居高不下。后勤部的军官们每每谈及到此，都会提到花旗国，大洋彼岸的同行让他们羡慕，弹药多了就随便找一个小国当“销毁场”，既省钱又省事。 可惜钱王孙李非山姆，用不完的弹药只好花钱消除隐患。 曾大帅的意思是，别浪费，都给他，他出运费，大秦军队极缺这玩意，胃口好，尤其炮弹，来者不拒。 一向给人印像出手阔绰，花钱让中东酋长相形见绌的曾大帅忽然来这么一出，首长们不习惯了，表情惊讶。 曾大帅轻耸肩膀：“那帮败家子，一场战斗用掉二十多万发炮弹，还有空军，从航弹一直缺到机炮炮弹。装备部一天发给我三封催货电报，要炮弹，要子弹。我想，能省就省点吧，环保。” 苏汗青认为小事，当即指示后勤部办理。 一个电话，曾大帅轻松获得数十万发炮弹和十数亿发子弹。 “走，今晚大酒大肉去，大帅请客！” 苏汗青拉着他欲赴庆功宴，却见他一脸难色，踌躇不前。 咋了？不会穷到缺千把块钱吧？ 苏汗青看看他，又瞧瞧秦亮。 “那个，嘿嘿，我，我约了人。”曾大帅不要意思道。 苏汗青恍然大悟，“哈哈，忘记了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对，对，风花雪月要紧。” “谢谢首长！” 曾大帅如释重负，敬上军礼。 苏汗青大度，挥挥手，“去吧，赶紧去，免得迟了被罚跪搓衣板。嗯，倾卿侄女颇有弟妹之风，对吧，老秦？哈哈……” 揶揄风起，老秦满脸黑线…… 第217章富国计划 傍晚，王府井，东方广场变身霓虹灯世界，各色饰灯发出迷醉光彩，或有节奏闪亮，或活跃跳动，为夜幕献上缤纷与精彩。 商场内，型男潮女，来来往往，流连于时尚之中。身影流动，目光却无不例外聚焦向某一点。二层电梯口，有位佳人，望穿秋水。 佳人身后赫然一间名牌女装专卖店，女伴数次从里走出呼唤她，奈何佳人只稍稍回头又转向电梯方向。女伴有点着急，忍不住小跑到她身旁，扯着她的手往回走。 “倾卿，矜持点。本姑娘断定那只蟋蟀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他一定会来的。咱们试衣等待两不误……给点意见嘛，这些衣服太漂亮了，选择好痛苦……” 说话之人是王小璐，秦倾卿的同学闺蜜。 秦倾卿不甘心地被拉回专卖店，坐在一堆衣服之间。随手捡起几件撅嘴道：“有什么好痛苦的，都买下不就完了？” “都买下？好几万呢！” “反正有大兴舅舅埋单，别和他客气。” “哇！倾卿你真幸福，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舅舅。开奔驰，出入跟班如云……” 商场一层，王大兴打了一个喷嚏，技惊四座。“格老子，都香港化了？空调开那么冷干啥！” 他揉揉鼻子走出商场，回归盛夏的怀抱。 哎哟！ 在门口迎面撞上一人，哦，不，他是受害者。来者脚步匆匆，高大健壮，撞得他连连趔趄，差点摔倒。 “大兴舅舅？” 肇事者扶着他，喜剧之色浮上脸，继而戏谑：“堂堂上将，跑来这当门神成何体统？” “大，大帅，倾卿在楼上。” 或许是怒火压抑得厉害，语无伦次答非所问。 曾大帅应了声，往里瞧一眼，示意他带路。 俩人边走边说。曾大帅问：“天津的货接完了？收钱了吗？” 在此之前，王大兴在电话告诉他说要到天津接货——汉有色在大秦投资的首批回报，五条散货船，10万吨高品位的铅锌矿矿石。根据协议，双方按矿石的品质，吨度，来确定单价。曾大帅粗略心算，收入过亿。 “哦，没，那个，”王大兴眼珠乱转，奸商本色尽露，“听说，我们打一个打胜仗，那个抓了不少俘虏吧？” 转移话题？曾大帅侧脸扫他一眼，忽有所悟，能让这老小子放下赌场项目的，绝非什么接收货物，多半是看上免费劳力了。与南盟联军一仗斩获无数，俘虏满营。 果然，王大兴干笑着，期期艾艾道：“大帅你是知道的，小鸟天堂工程庞大，劳动力成本居高不下，还严重缺乏……” “好吧，”曾大帅登上自动电梯，回头对他说，“1万汉龙元一个，我给你两万俘虏。两亿，不打折，见款交货。” 啊？！ 奴隶贩子？ 理想与现实激烈碰撞。奸商喜好免费午餐。 “仗打赢了，国库却要空了。我也是被逼得挖空心思淘金啊！”曾大帅轻耸肩膀大发感慨。 王大兴愣了几秒，等自动电梯将他们送上二楼才反应过来。 “等等我。”在专卖店门前，他追上曾大帅，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叠文件。 什么东西？曾大帅疑惑，看他，没看文件。 “富国计划。”王大兴的目光闪烁着忐忑不安，又透着满满的期待。 哦？ 曾大帅没啥兴趣，抬眼“扫荡”店内，似乎在寻找什么。他一眼瞥见试衣镜前孤芳自赏的王小璐，挥手打个招呼，还没迈出脚步，王大兴拉住了他，“大帅，你先看看，只要你点头，保证能给国库创收两百亿！” 亮光从曾大帅眼里闪过：两百亿！ 半带好奇，半带迷惑，曾大帅开始仔细审阅手上的文件。 卖岛屿？ 皱纹紧锁着曾大帅的眉头。王大兴建议把偏居东南一隅的丹老群岛当商品卖了，消费定位瞄准全世界的富豪阶层。 “其实不算卖，是长期出租。”王大兴赶紧解释，“主权依旧属于我们，顾客只拥有使用权，99年的使用权。岛屿远离大秦本土，远离主要城市，不必担心影响……” “不管租或卖，我都会被某些人打上卖国贼的烙印。” 曾大帅提高声调打断他。 王大兴满不在乎，随口应道：“反正你已经把果敢卖了，何必在意多卖几个岛屿？” 话出口，才惊觉嘴快失言，抬头望去，见到的是威严的逼视。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嘿嘿，”王大兴结结巴巴，皮笑肉不笑，“我承认是存了点私心，想带旺小鸟天堂。” 话没说错，可也没完全正确，惠及赌场只能算毛毛雨，最大的利益在买卖差价上。他列出的售价单，5亿汉龙元为上限，低的到2亿。 “你个老小子少蒙我，价格少了三分二！”曾大帅先怒后笑，态度来个大转弯，手指弹在文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卖小不卖大，少量多批次，嗯，好主意！大兴将军，你的提议富有建设性意义，我会认真考虑。”眼前这个胖子没说错，反正“卖国贼”的骂名背定了，卖一也是卖，卖俩也是卖，多弄些钱增强实力，实力才是王道。 眼看曾大帅要走，王大兴着急，死皮赖脸挡在他前面，“大，大，大帅，你不能都拒绝我啊，好歹给一个希望。” 本来他对第二个要求没抱多大期望，毕竟涉及到主权，如果不是因为第一个提案被否决，他根本不打算抛出此计划。 这份计划有两个目的。万一获得同意，他就赚巨额差价；其二，以退为进，挨一顿臭骂换取前一个要求的实现。 可惜机关算尽反而失去了主动权。他完全没料到曾大帅同样熟悉市场行情。 曾大帅亦非无情之人。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样吧，看在你出谋划策的份上，免费划拨1万名俘虏予你，当作是佣金。” 总算如愿以偿。 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听说曾大帅愿意支付佣金，王大兴顿时连连苦叫。 与丹老群岛的900多个岛屿相比，万名免费劳力实在不值一提，那些岛屿即使只出售其中的5%，总收入也是个天文数字。他估摸着卖岛屿能带来600亿的收入，按1%算，提成有6个亿！2%的话…… 他恨恨自拍脑袋，拉着苦瓜脸弱弱提问：“能不能换回来，给我佣金好了。” “你说呢？”曾大帅反问。刚想劈头楞脸教训他一顿，忽觉身后有异样，来不及回头，眼前一黑，一双带着温香的纤纤玉手捂住了他的视线。身后两团柔软隔着薄薄的衬衣紧贴在他背部，舒适而刺激。 “哪位美女啊？”曾大帅笑道，“别引诱俺，俺的心里只有倾卿妹子。” “坏蛋！” 身后之人娇嗔，放开了他。 曾大帅回头一看，果然是秦倾卿。美人笑靥绯红，秋波含羞，一身新衣，粉红无袖T恤，下穿牛仔短裤，将绝美的窈窕身材修饰得无以复加，尤其是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腿，直教人看得喷鼻血。 “你又迟到了！” 小美女樱桃小嘴微微撅起，一阳指不停在他胸膛上轻戳。 曾大帅握住她的玉指送到嘴边轻触一下，然后顺势将他拉入怀抱，热唇贴在她耳边的发丝，小声道：“情况特殊，战情紧张。” “哼！休要找借口。” 小美女不满意答案。 “我今天一直和岳父，哦，你父亲在一起。前线战情紧张，实在分身乏术。” “那，那赢了没？”关切之情流露在小美女眉目间。 “哼，你夫君我出马，所向披靡。来，让我亲一下庆祝庆祝……喂，别跑啊。” 大庭广众下，小美女终究脸皮薄，扭着腰肢逃了，跑向王小璐。站立一旁的王大兴干咳，把手机往耳朵边一放装作打电话，“喂，喂，啥？哎呀，信号不好。”边说边往外走。 这时，女店主拿着一份清单过来，递给秦倾卿，“诚惠12万8。” 大兴舅舅人呢？ 王小璐着急了。来之前，王大兴拍着胸膛痛快表示今天的一切支出由他负责，现在倒好，关键时刻不知所踪。这不是要丢尽她的脸吗？ “店家，埋单。”曾大帅轻描淡写不着痕迹地递出一张银行卡。 秦，秦卡？！ 女店主困惑，迟疑地翻看这张以黑色为基调的“卡族新贵”。 秦卡由大秦银行与汉龙国商工银行联合发行，有银联标志，能在汉龙国境内所有的POS机和ATM机上使用。店主的不信任缘于初次见闻。 曾大帅自信笑道：“你可以致电银行询问。” 一个电话证实了秦卡的支付能力。店主红着脸道歉，并慷慨给予98折优惠。 刷卡之时，王小璐悄悄在秦倾卿耳边赞叹：“哇，臭蟋蟀的气量迷死人了。刚才买鞋子，大兴舅舅也用秦卡，对不识货的收银工呼呼喝喝的……嗯，说起来，你男朋友还真够神秘的，到现在我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卿，他究竟什么身份？不坦白是吗？哼，小心我以身相许。”低调与刻意逃避媒体的效果明显，外界认得曾大帅尊容的屈指可数。 “花痴。”秦倾卿娇笑，脸露骄傲之色，内心喜滋滋。“他，他，普通人一个。” “少骗我！我都看见了，像你舅舅那样的大款都对他都毕恭毕敬的，俯首听命。” “你看错了，帅，帅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嘻嘻，帅哥哥？” “哎呀，你小声点！” …… 第218章英雄所见略同 清晨，南塞镇上空，武装直升机出没。 一群直9以双机为编队，分成十五个小队轮番向南盟联军和天竺军倾洒弹药。 轰！轰！轰！ 一辆辆运兵装甲车，坦克被剧爆涌动的气浪掀飞，附近的士兵如断线的风筝，又似狂风下之落叶，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飞散，落地翻滚，遇气浪又起，重复悲摧的节奏。 那是红箭8反坦克导弹的杰作。每架直-9G可挂载4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大约三分一的直9携带了红箭8。十数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枚枚咬肉，直接扎入钢铁怪兽的身躯里，无坚不摧，包括敌军的士气。 用完导弹，接着轮到挂载火箭巢的直9上场，密集喷射57毫米火箭弹，将一辆辆装载高射机枪的皮卡纳入钢铁火雨之中…… 敌兵退却，直9追击，机炮唱着欢快进行曲，耕犁出一道道血痕……三十架直9肆无忌惮尽情挥霍各种弹药，收割生命…… 硝烟渐散，一队队南盟联军俘虏垂头丧气从秦军士兵的枪口下走过。 “妈的，王八蛋，爪哇猴子，让你横，让你横。” 一名身穿直升机飞行员服装的秦军士兵倒拿一支81杠，用枪托狠砸路过的俘虏，他专挑来自爪哇国的官兵打，往死里揍。数名俘虏头破血流鬼哭狼嚎，在地上翻滚躲避求饶。 飞行员似乎失去了理智，怒拉枪栓上弹，对着为首的一名俘虏少校狠狠就是一梭子，扫空一个弹夹，将俘虏打成蜂窝状。 “痛快，再来一个！” 飞行员伸手向陆军兄弟讨要子弹。 在场的陆军面面相觑，没想到陆航的这位斯文上士会真的开枪杀俘。 子弹没讨着，飞行员竟然动手硬抢。一群爪哇俘虏吓得全部跪地磕头哭喊救命。 “怎么回事？”动静闹大了，惊动了现场巡视的部队长官，旅长欧阳潜。 “旅长，”排长旺措站出来，因为身处战地，没有敬礼。他指着打人的飞行员说，“这位兄弟的直升机在支援我们的时候中弹落地，人没啥事，估计憋气……” 欧阳潜扫了眼飞行员，又看看远处树林边缘一架冒烟瘫痪的直升机。战斗闪电般结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陆航兄弟的努力。偷袭密支那机场一战，陆航倾巢出动，一击得手，三十来架直9以参加“演习”之名躲入汉龙国一侧，补充完毕之后，忽然越境威临在南塞战场上，谱写秋风扫落叶的诗景。 正在南北夹击南塞镇的敌军遭受猛烈火力覆盖，伤亡惨重，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陈晨很倒霉，是唯一一个被击落的飞行单位，幸好安然无恙。 嗯，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也不能因此向俘虏发泄啊，他们还要赎罪呢，白白打死打伤了可惜，国家的损失。 陈晨一脸的悲愤对劝阻的欧阳潜说：“战场上各为其主各安天命，谁也怨不得谁。我报复，是为家人，为亲戚朋友，为了死难于爪哇国的千千万万华人！” 欧阳潜恍悟：“你是爪哇华人？” “是的，长官。”陈晨说，“去年大帅派邮轮到雅加达接送难民，我跟随逃难到汉中市，后来看到招兵就报名了，被分配到陆航。老天有眼，让我遇上这群祸害华人平民的禽兽。哼，此仇不报非君子！” 去年的爪哇国排华惨案，爪哇国军方充当了幕后黑手的角色，挑动，怂恿，推波助澜，维护和支持暴民，无所不用其极。据说半年内掠夺了华人上百亿花旗元的财富，上万华人因此丧命，流离失所者更是有如恒河沙数无法统计。 从这个角度出发，莫说陈晨殴打几个俘虏，即便杀掉他们亦不为过。 欧阳潜表示理解，将陈晨拉到一边劝说，“陈少尉，如果我是你，就会让他们通过服艰苦的劳役救赎罪孽。” 劳役？！ 陈晨迷惑。 “是的，目前我国基建如火如荼，你知道的，许多地区条件恶劣，劳工难免死伤或致残，这些俘虏正好派上用场。” 欧阳潜拍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话，我只能说到这份上。你是聪明人，应该懂的。” 陈晨犹豫了会，艰难点头。上校说得极其正确，与其痛快了断这些爪哇禽兽，莫如送他们去忍受苦难的煎熬。相信两三年下来，幸存者不会过半。 这时，北面传回捷报。在陆航武装直升机大队的帮助下，全歼天竺人两个精锐山地营和一个菲律宾旅，抓获菲律宾旅的少将旅长。 “好！马上上报！”欧阳潜乐得见牙不见眼。 最终的战报统计数据很快通过北斗终端发送。 北京，曾大帅睡了一个懒觉，临近中午醒来，一个好消息在等着他。 “毙敌三千，俘万八，缴获各类车辆两千五，枪支弹药无数……” 范汉年兴高采烈汇报。 “大帅，该我们反攻了，直捣黄龙，一举荡平密支那！”警卫队长猎人王忍不住握拳建议，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长翅膀飞往战场。 反攻，收复失地，谁不想？ 曾大帅苦笑，埋头吃早餐。战争这头怪兽一定是貔貅的同胞兄弟，只知道疯狂吞钱，多少都不够。 除了缺钱，还有天公的不作美——到了每年一度的雨季，封路封天。 范汉年生怕曾大帅走穷兵黩武的路线，赶紧提出自己的见解：“大帅，目前我们应该将精力摆在建设上。密支那之敌失去空军机场，已成瓮中之鳖，不值得大动干戈。” 曾大帅停下进餐，抬眼看看他，鼓励他说下去。 “我认为，把密支那当作练兵场，怒江师与果敢师轮调，配合澜沧师围困敌人，用温火煮青蛙之势耗尽其最后一滴血。如果气候允许，空军陆航轮流出战，以战代练提高战斗力，同时将训练成本融入战争之中，一举两得。” “好！英雄所见略同！” 曾大帅鼓掌称善。 不管是反攻，还是围困，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钱为先。没钱，纸上计划无法付诸行动。 曾大帅的动作太大了，卫星项目，北斗项目，巨额投资和援助，还有军购，再加上战后重建，一笔笔预算花光了他手头上的神秘外汇，耗尽了国库。 一般人遇上这种情况只有撑死的份，曾大帅例外，他有卖国款，有现金流。 “第三季的土地收入到帐了吗？” 昨夜范汉年告诉他，财政部长陶文到了北京，今天将与汉龙国财政部办理交接手续收取1250亿汉龙元。 说曹操，曹操到。 陶文回来了，春风得意马蹄疾。匆匆走进餐厅，远远见到曾大帅做个OK手势。 看来汉龙国官方部门的效率挺高。 “田总理亲自督办，能低吗？”陶文笑道。 曾大帅招呼他坐下吃早餐，顺便说起蛮德勒的军工厂。 从汉龙国进口的战机生产线和导弹生产线均落户蛮德勒，经过大半年的昼夜赶工，数座工厂的进度超预期，厂房年底前完工，明年年初安装生产线和调试，估计年中能投产。届时飞豹、K-8与“草250”反舰导弹自给自足，服役速度成倍增加。 “除了我们自己必须的，还要保证按时交货给阿根廷人和伊朗人，减轻财政负担。” “大帅放心，蛮德勒的工业配套设施完整，年底前电网改造升级完毕，来自周围的十数个水电站将为城市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新的天然气发电站三个月后可竣工，年底投产；交通方面，连接南部汉中市的高速下月开通，向东北与蜡戎镇的宽轨铁路年底通车……” 陶文侃侃而谈，历数了一遍蛮德勒镇的建设情况，如数家珍。 曾大帅一边听，一边想，等他说完，忽然发问：“网络上传闻，前几天蜡戎附近山洪暴发，冲走了上百名施工人员？” 陶文点头，“确有此事。劳工管理处作了报告，此次天灾，罹难者共88人，失踪15人，全部为战俘。” 一年来，大秦国投入数万战俘和重刑犯参与基础建设，这些廉价劳力大多数被安排到最恶劣最危险的环境里工作，为了追赶进度，劳工管理者往往漠视他们的安全与权益，雨季和夜间照样驱赶他们开工，尤其是连接实兑港与瑞丽之间的油气管道。据统计，至少有上千名这样的“奴隶”劳工付出了生命代价。 不知是谁将事件捅向媒体，结果各种报道都有，添油加醋，站在道德高度上谴责的矛头无不例外指向曾大帅。 “是不是提醒各处施工方注意影响？” 陶文小心翼翼建议。 曾大帅摇头，“用不着，找几个表现积极的劳工上媒体澄清一下即可，口水仗么，打打更健康，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关心的是，究竟谁在背后捣鬼。” 陶文说：“我想，军情处自会妥善处理，大帅不必为此分心。这些天战情紧张，大帅辛苦了，过两天我们的农副产品展销会在京举行，大帅应该放下工作好好去散散心。” 大秦国农副产品巡展会历经了广州、武汉和上海三站，北京是最后一站。按行程，下午林屹将率庞大的展团先到，展品明天空运到场。 “好。”曾大帅从餐桌上拿起一根菲律宾香蕉，剥皮，意味深长笑道：“看我们大秦国的蕉农如何抢掉菲猴子的饭碗。” “对，贸易战。”陶文高兴接过话头，“除了香蕉，我看家庭护工方面我们也可以与之一较长短。” “哦？” “有苦难找总理。”奸笑。 一语惊醒梦中人。曾大帅双眼一亮：对！铲除汉龙国内的黑市菲佣，以秦佣替代之！ 第219章加入南盟？ 首届大秦农副产品北京推介会在汉龙国国际展览中心举行。开幕当天，田总理亲临添光彩，汉龙国数十家大型国企老总到贺捧场。 因为忌讳在媒体面前抛头露脸，主角曾大帅反而没出现，由展览团团长林屹代表接待各位领导。 仪式结束之后，曾大帅在后台与总理，秦亮和一干贵宾会面。 田为民甫见面就忍不住送上赞美之词：“年轻人有魄力有干劲，成绩斐然，可喜可贺。” 成绩确实喜人，在此之前，广州，武汉与上海三地的巡展一共签定数百个真实订单，总价值接近50亿汉龙元，成交商品涵盖大米、食糖、橡胶、棕榈油、剑麻、各类水果、燕窝和海参等高价值海产品。 曾大帅谦虚道：“感谢总理的关怀照顾，没有总理给予的优惠政策，恐怕一切都是浮云。” 秦亮皱皱眉头，道：“总理面前，正经点。” “所言句句肺腑，字字由衷，林总可以为证。”曾大帅苦笑，转向汉谷集团的代表。 林总最有发言权了，在所有订单中，汉谷集团占据三分之一强，当然，这与双方在阿根廷合作经营40万公顷耕地有密切的联系。 “大帅所言属实，一字不差。”林总如实作答。 为了促进两国的经贸关系，田为民煞费苦心，在他的过问下，农业部，海关总署与检验检疫总局三个单位针对大秦国联合出台一条新政，三部分别派人进驻汉中市成立境外机构，对大秦国向汉龙国出口的农副产品实行装船前检验，相关数据发回国内，当相关运输船舶或柜子到达港口，海关与检疫局只查核货物是否与申报相符，检验检疫则以装船为据，免除消毒防疫，为企业快速通关，节省时间与费用。 “以进口香蕉为例，”林总举个例子，“从菲律宾进口，运输距离占了很大的优势，但是由于装港的效率低下，装柜，转港，通关等环节往往需要四五天，来到我们这里申报，检验检疫耗时再加两天。而大秦国的香蕉在装货港就验过了，到港无须再验，另外，大秦国的交通完善，港口管理与机械设备全部从我国引进，效率极高。此消彼长，菲律宾人地理上的竞争力消耗殆尽。水果进口商对时间尤为敏感，每拖延半天，因腐烂的损失就会多一点。” “而且，价格上，由于大秦国接受汉龙元结算，双方各节省一笔汇兑费用，总值的0.5%……” 秦亮听明白了，哈哈笑，“也就是说，很快菲律宾人的香蕉要降价了。” 曾大帅颇有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感觉：“岂止香蕉，往后还有旅游业，服务业，嗯，就是家庭佣工。我打算每年拨款5亿培训专业人才与之竞争。” 痛扁“菲佣”，除了武力，经济上的打击更能给它带去强烈而持久的痛楚感。 众人发出舒心的笑意。大部分人的印象中，曾大帅是个不折不扣的军阀，崇尚暴力血腥，今日观之，恰恰相反，其表现处处洋溢着孩子气，却不失睿智。 总理收敛淡淡的笑意，说：“两国外交，斗争并非全部，应该有更多的合作。合作与斗争相辅相成，有合作才能更好地斗争。” “总理的意思是？”曾大帅若有所思。 “我国政府衷心希望大秦国早日恢复南盟成员国的席位。” 田为民很认真地说道。 “内斗？” 曾大帅脱口而出。 孺子可教。总理笑而不言。 铁板一块的南盟不符合大秦国的利益，更不符合汉龙国的利益。南盟诸国，一半以上与汉龙国存在领海纠纷，对汉龙国怀抱深深敌意，与汉龙国友善的只有柬埔寨和老挝，可惜实力太弱，运作空间有限。如果大秦国强势加入，局面将焕然一新。将来无论曾大帅如何闹腾，也是盟国家事，外部势力不好明目张胆干涉。 “谨听总理教诲。大帅回去以后，定当认真学习并贯彻中央的指示精神……” “行了，行了，别卖乖了，”秦亮打断他，“都自己人，场面话给我打住。” 这时，林屹高高兴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 众人猜想：肯定又签大单了。 一点儿没错。林屹带来的合同总值10亿汉龙元。 “卖的什么？” 汉谷集团林总好奇而警惕。大宗贸易涉及的商品数量巨大，多一个竞争对手，利润就薄一分，甚至于扰乱市场，同归于尽。 曾大帅接过合同，扫一眼，喜上眉梢。 购买方是希望集团，著名的饲料生产商，合同标的为甘蔗糖蜜、棕榈仁粕和椰肉粕。 “希望集团的刘总承诺包揽下我国榨糖业与榨油业的工业废料。” 林屹喜滋滋道。 甘蔗糖蜜是榨糖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糖量高达5成，棕榈仁粕的油脂蛋白总含量超过20%，在大秦国，这两样一般会被当作废料扔掉，既不产生价值又严重污染环境。希望集团的需求给大秦国平白无故增添了10亿收入。 “汉秦两国的经济互补性和合作潜力巨大，我们各方还要继续努力。” 田为民同样高兴。两国间的经贸热度关系到政治上的合作，经济搞上去了，政治水到渠成。 “总理说得极是。”曾大帅深有感触，“隔行如隔山，比如天然气吧，除了做燃料和生产化肥，没想到还藏着工业黄金。” 说的是汉海油的投资。汉海油在大秦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去年，曾大帅把莫塔玛湾收缴的两座现成大气田交与汉海油经营，让汉海油大赚一笔。不过，汉海油没辜负曾大帅的期望，很快在所生产的天然气中发现战略物资——氦气，并于去年年底在毛弹棉投资兴建一座氦气提炼厂，从天然气中回收经济价值极高的氦气，建成后年产值可达数十亿，从国内生产总值，或对财政贡献来讲，几乎等于再造两座气田。 氦气广泛用于医疗器械和军事方面，极具战略价值，但是，全世界的氦气绝大部分在花旗国生产，无它，花旗国的气田得天独厚，含氦量高。汉海油的发现，大大减轻了汉龙国进口花旗国氦气的依赖。 田总理闻说此事感觉欣慰，鼓励曾大帅努力加大经济建设步伐，争取5年内GDP总量突破25000亿汉龙元，领衔南盟各国。 说到“狗的屁”，林屹应要求做经济成果汇报。 “预计今年上半年，我国GDP折合汉龙元达到2000亿，同比增速25%，远超前缅政府的最好历史纪录。全年产值可望达到5000亿！” “才5000亿？去年你们不是投资了两千亿吗？按再投入6倍系数计算，怎么算也不至于这么少啊！” 田为民表示疑惑。 诚然，大秦年投资额数千亿，但是，绝大部分化作了汉龙国企业的利润回流，成就汉龙国的GDP高速增长，真正为大秦国经济数据作贡献的只占2成左右。 尽管如此，大秦经济依旧从中受益良多。 曾大帅补充说，在汉龙国各大国企的帮助下，大秦国逐步建立和完善了各大行业。 第一，石油化工。从管道运输到开采和冶炼，产品包括管道运输收入，石油、天然气、乙烯、汽油、氦气、化肥等等，三年后，年产值超三千亿。 第二，农林牧渔业及加工。年产值千亿。 第三，水电。大秦国水电资源极为丰富，根据第一个五年济计划，完成怒江和澜沧江流域梯级开发，水电年发电量突破2000万千瓦时，其中一半用于出口，直接增加600亿汉龙元GDP。 第四，旅游博彩业。至少增加GDP400亿。 第五，玉石开采和矿产开采。大秦国遍地埋藏有色金属，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第六，金融。将汉中市打造为汉龙元海外结算中心。 第七，军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草250系列导弹，飞豹，前卫单兵防空导弹转手大卖。 …… 送走总理等贵宾，曾大帅下意识寻找猎人王，却见范汉年一脸的古怪。 问起缘由，范汉年轻耸肩膀，手指楼下的展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曾大帅见到了秦倾卿的倩影，猎人王紧紧跟随她左右。 咦？还有一个人，像追花的蜂蝶，围着秦倾卿身边转，而猎人王则故意处处妨碍他。 那家伙是谁？！ 曾大帅醋意大发，拔腿跑下楼，直奔秦美女。 秦倾卿流连在一个热带水果展位内，似乎对山竹兴趣盎然。她选了一个，纤手尝试捏开，山竹却不给面子，纹丝不动。 “给，山竹很好吃，我也喜欢。” 追求者一口僵硬的汉语，边说边将一个剥成两半的山竹递到秦倾卿面前。白嫩的果肉镶嵌果壳中心，煞是诱人。 秦倾卿莞尔一笑，没接。 追求者痴愣愣的，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一名大汉横插到俩人之间，劈手从他手中夺过山竹，一口吞下果肉。 “谢谢。” 曾大帅吐出核，连核带皮一起物归原主。这时他才看清楚情敌的面孔，阿拉伯人，很年轻，双十年纪左右，贵族装束，贵族气质。 “你，是谁？” 阿拉伯人厌恶地扔掉手里的果皮果核，脸色涨红。看架势，下一步该挽袖子，显肌肉了。 曾大帅理都没理他，左手搂着美人儿的腰肢，右手捡起一个山竹，随意一捏，山竹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夫人要吃山竹，为何不唤夫君来侍候？” 秦倾卿噗哧一笑，娇靥生成一层淡淡的红晕，却也不纠正，取过剥开的山竹，红唇微张，银牙轻咬，羊脂白玉般的果肉滑入樱桃小嘴内。 于是，酸酸甜甜的味道生动地在美人俏丽无双的脸庞上演绎着，看者莫不神魂颠倒，几分痴几分醉。 “嗯，酸酸甜甜，好吃，还要！” 美人纤腰轻摆，娇声娇气。 曾大帅又剥了一个。 两个山竹，一左一右同时摆到秦倾卿面前——阿拉伯人不死心，厚着脸皮加入竞争。 “我想，很有必要自我介绍下，”年轻的阿拉伯人故意用傲慢的眼神打量曾大帅，转到秦倾卿身上时，又变成自信和神气，只见他单手按在胸膛上，对着秦倾卿微微欠腰，“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叫哈里·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王室王子。” “这位哈里，啥啥的，”曾大帅认真回应，“我们这里不招募剥山竹的工人，你可以到其它地方试下运气。祝你好运！” 秦倾卿忍住笑意，俏眼扫他一下，小嘴巴朝他做了两个动作：坏蛋。 阿拉伯王子脸面挂不住了，往日只须报上自己的身份，美女们总是眼前一亮，态度立刻转变，纷纷投怀送抱。今天的遭遇落差太大，天壤之别。 “为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愿意与你比试。” 决斗？！ 秦倾卿紧张地捏着曾大帅的手。 如果时光倒流一百年，少不免来一场跃马弯刀以决定美人的归属。现在不是，文明影响方式。 “较量财力还是胳膊力？”曾大帅搂着美人，从容淡定。 阿拉伯王子恨得牙痒痒，看一眼身旁的展台上的一大堆山竹，伸手逐个捏，挑一个硬家伙出来，抛给曾大帅。 曾大帅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挑一个硬茬给他。 嗨！ 王子殿下憋劲，满脸通红，单手失败。 双手再试，嗨！嗨！嗨！ 啪。终于开了，不容易。 “到你了。”王子得意洋洋，向美人眨眼，向曾大帅示威。 曾大帅轻抛着手中的山竹，掂量得差不多了，突然铁掌一握，瞬间发力，啪！山竹应声粉碎，果肉与厚实的果皮混杂一起，一塌糊涂。 太轻松了，小菜一碟。 哈里王子瞠目结舌，果子是他选的，自问无法办到同样的效果。 “你等着。”阿拉伯人嘴皮动几下，留下三个字，一溜烟跑了。 找帮手？呵呵，谁怕谁。 “啥山寨王子？敢来泡老子的妞？”望着消失在人群里的阿拉伯人，曾大帅嘀咕着。 “哼！谁是你的妞？”美人娇嗔，撅起樱桃小嘴。 “嗯，口误，倾卿是我的夫人。”厚颜无耻莫过曾大帅。 “就会胡说八道，油嘴滑舌的。一天到晚忙着不见人影，小心我跟王子跑了。” “我不是忙完立刻来找你了吗？嗯，以后遇到啥自称王子的，千万别相信。” 秦倾卿娇笑，“原来你也会吃醋，不过，酸溜溜的模样挺有意思，本姑娘喜欢。什么时候再来一次？” “别！”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给你一个机会吧，本姑娘现在要吃山竹。” “好，夫君喂你。” 俩人当众打情骂俏，引来无数羡慕与妒忌的目光。 曾大帅给美人喂到第五个山竹时，哈里王子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人，身穿长袍的阿拉伯人。 “大秦国生产的山竹我全买下了，包括展台上的每一个。米沙尔，明白了吗？” 哈里王子财大气粗，挥手示意跟班付款。 “是，王子殿下。” 跟班米沙尔毕恭毕敬，从怀里取出一本支票，哗啦啦填写数字。 嘶啦！一张1000万花旗元的现金支票递到了参展商的面前。商人喜忧参半，眼巴巴看着曾大帅。 曾大帅尚未来得及表态，秦倾卿笑了，落落大方说：“他喜欢，让他买得了，我们去看看其它的。” 说完，大大方方拉着曾大帅的手离开。 “喂，喂，朋友，你认输了没？”哈里着急追曾大帅，完全不在乎巨额支票落入狂喜中、嘴里喊夫人万岁的展商的手里。 能追上吗？猎人王可没白领工资，虎躯往道路中间一横，王子殿下前途黯淡。 在自己地盘内，曾大帅享受着与美人逛展会的乐趣，东看看，西望望，尝遍大秦国各种水果风味。 秦倾卿还是对山竹的美味念念不忘，“你不会真让那个阿拉伯人把山竹都买光了吧？” 曾大帅不以为然，笑道：“那个狗大户连具体价格和数量都没说，随便装几个柜子给他了事。回头我让他们留下最好吃的，让你吃个够！” 美人一听，笑靥如花，想了想，问：“什么是狗大户？” 很天真的样子，曾大帅忍不住突袭，在她脸上留下浅吻。 啊？你！ 美女娇呼，反应过来砸出粉拳。曾大帅忙逃。 俩人旁若无人嬉闹游戏，是林屹拦住了曾大帅，制止儿戏一幕。 “国王？” 林屹的消息让曾大帅吃惊。刚走个王子，又冒出个国王，今天什么日子，沙特王室这么赏脸？ 林屹说，沙特国王阿卜杜拉低调光临，送来超级订单，但是扬言只和老板商洽。 曾大帅转向一旁好奇的秦倾卿，“想知道什么是狗大户吗？” 嗯。美人点头，一双大眼睛扑闪着可爱的光芒。 “走，随夫君来！” 第220章狗大户 展会二楼，会客厅外，大秦商务部副部长孟浓向曾大帅汇报情况。沙特国王一行人就在会客厅里，隔着一层玻璃。 “告诉他们，我们的榴莲卖完了。”曾大帅说。 “可是——”孟浓想提醒他国内货多成灾，而且邻国暹罗的既好又多。 曾大帅胸有成竹：“尽管放心说去。这些阿里巴巴向来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孟浓猜不透老板的葫芦里卖啥药，只好领命而去。 诚如曾大帅判断，沙特国王亲临必有深意，岂会为区区榴莲纡尊降贵？既然国王喜欢捉迷藏，那就全心全意奉陪。 没过多久，孟浓出来了，兴奋地说沙特国王愿意出双倍价钱。 “双倍？不行。因为违约，我还要赔偿汉龙国商人的定金，名誉损失也很严重……”曾大帅掰着手指一条条列数，仿佛说的是事实。 “啧啧，你真是个奸商！” 秦倾卿含笑“表扬”。 曾大帅一脸正经：“倾卿同学，严肃点。本教授是在以鲜活的案例教导你狗大户的涵义。” 小美女忍俊不禁，抿嘴窃笑。 孟浓匆匆去匆匆回，这次，他手里多了一张支票，2000万花旗元。 孟浓结结巴巴说：“他问我到底要多少赔偿，按老板您的指示，开价2000万，结果他二话没说，让手下人开了张现金支票，花旗元。可，可，我说的是汉龙元。” 狗大户的定义呼之欲出。 “我懂了，狗大户等于水鱼，凯子！”小美女恍然大悟。 “再加一句，不缺钱。”曾大帅及时补充。 回想上世纪80年代末。沙特人到汉龙国采购东风3弹道导弹，几个回合之后，技术条款全都谈好了，只差价钱。汉龙国的谈判人员生怕开价太高吓跑大主顾，几经商量，领导一咬牙发狠竖起一个手指，然后忐忑不安等待对方落地还价。没想成对面的沙大款高高兴兴地接受了，表示才1亿花旗元1枚的单价充分体现了双方的友谊！ 开价的领导差点没乐晕，他说的是汉龙元。幸好副手反应快，马上说该价格尚未包括售后维护。沙大款问要多少。领导犹豫了下，又伸出一个手指，1000。 那年头，改革开放才十年，领导们的思想还很淳朴，潜意识里就是一次性收费，没料到沙大款眼睛都不眨一下，理所当然地给加上个每年。 关于狗大户的豪爽从此流传江湖，经得起时间考验。 有一点相当遗憾，汉龙国没乘胜追击傍住狗大户，以致于神奇仅昙花一现。 狗大户，VIP中的VIP，岂能轻易放手？ 曾大帅闪亮登场。在翻译的转述下，双方礼貌性地一番恭维问候。国王惊讶于曾大帅的年纪，曾大帅敬佩国王的富有。 然后曾大帅出人意料地退还现金支票。 为啥？ 大秦的外汇只认汉龙元。 国王郁闷了，表示他家就三样东西多，沙子，石油和花旗元。 曾大帅给出建议：以石油易货。 一点难度都没有，那个谁谁谁，算一下，2000万折合石油多少桶，27万？行，凑个整数，30万，不，整够一条大船，35万桶，明天装运。 国王是个不拿豆包当干粮的主，大手一挥，干脆利索拍板，还免运费。 曾大帅又说，反正是买了，不妨多买一点，签个长期合同，10年？ 好！ 除了榴莲，我们大秦还有很多水果，芒果，香蕉，龙眼，荔枝……除了水果，我们还有便宜劳工，女佣…… 曾大帅装傻充愣，继续扮演推销员角色。 国王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同样接受了曾大帅以货易货的要求。 谈完合同，国王图穷匕首见。 他为缅甸的穆斯林而来，希望曾大帅赋予若开邦信奉伊斯兰教的罗兴族人自治权。 曾大帅哑然失笑，豪爽的背后见证着阿卜杜拉国王的睿智——水果外交。以钱开路，经济上先予甜头，政治上后取所需。 罗兴族问题纯属前缅政府的流毒。一直以来，前缅政府奉行大缅主义，笃信佛教的缅国政府对少数民族和异教徒压迫剥削甚为厉害，罗兴族的遭遇最为悲惨，缅族人主导的政权指责他们为孟加拉难民，拒承认其国民身份，由此造成大量罗兴族人流离失所，其中一部分逃到了沙特。沙特在同派的穆斯林世界里历来有急公好义之名，早想为罗兴亚小弟出头，奈何前缅国不予理睬。自从曾大帅掌权，老国王渐渐看到了机会，精心谋划了北京之行和一场水果外交。 “如果元帅同意罗兴族自治，我国将每年补偿贵国500万桶石油。” 国王开出的条件可谓优厚。500万桶，相当于去年大秦国石油年产量的五倍，80%的消费量。 曾大帅表示为难，正考虑着，国王内急，抱歉告辞去洗手间。过了一会，门外突起的一阵喧嚣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国王的嫡孙，哈里王子来了。 王子殿下手里拿着一个山竹，边走边尝，身后跟随俩仆人，一个怀里抱着一堆山竹，一个则抱着王子殿下制造的垃圾——果皮与果核。 是你？！ 情敌相见，格外眼红。 哈里王子注意到桌面上的合同，心里乐开花：瞧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估计是大秦国农业部小官，急于卖水果的主。 “恕我直言，贵国的榴莲口感普通，比不上暹罗原产。”故意找茬。 曾大帅笑，“是吗？” 王子得意扫一眼秦倾卿，讨好道：“山竹例外，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秦倾卿掩嘴窃笑。 王子顺手从仆人怀里取过一个山竹，用挑衅的眼神望着曾大帅：“你将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我会给我国的进口公司提出建议，除了山竹，其它一律免谈，”目光转向秦倾卿，声音徒变绅士：“而且，指定与这位漂亮的小姐洽谈合约。” 曾大帅不露声色，笑盈盈看着他，“你确定？” “本王子一言，一言，一言好多个鼎！” 秦倾卿忍不住了，趴在曾大帅的手臂上笑得香肩乱颤。 这时，老国王方便回来，见嫡孙与曾大帅谈得来，心里欣慰。爷孙俩一见面，叽哩哇啦说着什么。 翻译偷偷告诉曾大帅，国王正在介绍他的身份。 曾大帅与秦倾卿相视而笑，带着好奇心欣赏王子的表现。此刻王子殿下定格在吞咽山竹的瞬间动作，眼睛睁圆瞪着曾大帅，白皙的脸皮变幻着红与黑。“你，你，你是曾，曾，咳，咳，咳——”被噎到了，堵在喉咙里。 曾大帅起立，上前，干脆利索几个动作，将他弄成弯腰状，猛力一拍其背部。 “咳——吐！” 一颗完整的山竹核从王子张大的嘴里喷出，落地，弹飞。 “王子殿下喜欢吃核的话，我们也可以大量出口。”揶揄。 王子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到老国王身后。 国王察觉到某些微妙，于是打哈哈几句，接着主动切入主题——罗兴亚族的自治。 一个恶作剧从曾大帅脑海里冒起。 “我想，尊敬的国王殿下，您是否考虑过与罗兴族人联姻？比如这位王子，我看与罗兴族族长之女挺般配。” 语气诚恳，认真，秦倾卿忍不住扑哧娇笑，纤纤玉手掩嘴已然太迟。 国王不知道他们的恩怨，听着觉得有眼前一亮之感。“嗯，元帅之言非常有建设性意义，我会仔细研究，听说贵国的男人允许娶四个妻子，我国也一样……哎呀，扯远了，那个罗兴族的自治问题……” 经过一番交流，曾大帅终于做出决定：“自治，可以。但只允许在教育与行政两方面。中央政府保留立法、司法与国防权。另外，中央政府的税赋损失由贵国承担。” 国王笑了，那个罗兴族能有什么税入？完全一个负担。“好，既然元帅爽快，我也该投桃报李，再加100万桶石油！” 在他眼里，大帅等于元帅，汉名字的精深博大与阿拉伯名字的复杂性可相提并论，外人看来都很纠结。 水果外交空前成功，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曾大帅正欲吩咐开香槟庆祝，却见阿拉伯人集体走到墙角一边，面西跪伏，嘴里念念有词。 诡秘的气氛吓坏了秦倾卿，她紧紧依靠在曾大帅身边。 “别怕，他们是在做礼拜，穆斯林教徒每天向他们的圣地方向行5次礼拜。” 曾大帅悄声安慰着她。 小美女嗯了声，胆子壮了些，娇声说道：“你的生意都这么谈的？很容易啊，我也会。” “试试看？” “试就试，瞧本姑娘如何给你赚几个亿！” “好，我这里有一叠资料，你预习下。” …… 这边说完，那边阿拉伯人的朝拜仪式也结束了。 接下来是秦倾卿的表演时间，她手里拿着一分资料——王大兴准备给曾大帅的“富国计划”。 “国王殿下有兴趣租个热带风情的海岛吗？长租99年，私人领地。” 与美女对话，阿卜杜拉兴趣盎然。见到国王有意详谈，秦倾卿照本宣科，热情介绍海岛的优美风光。什么珊瑚礁，什么世界上仅存的原始生态群岛，还有世界仅存的海底珍稀动物等等。 “哈哈，”国王大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美丽的女士应该没去过丹老群岛。不过你的主意听起来不错，我们王室确实应该长租一个国外的岛屿，如你所言，既彰显贵族身份，又能天天品尝新鲜的热带水果。” 阿卜杜拉的性格像极其父亲——故去的老国王，每年到国外渡假三个月。老国王喜欢西班牙，他钟情瑞士。秦倾卿推销的是安达曼海的丹老群岛，热带气息，别有风味。 价格多少？国王眼光毒辣，手指着图片资料里靠近暹罗国海域的一座岛屿询问。著名的旅游胜地普吉岛北距此岛仅200来海里。 涉及到价格，临时“推销员”秦倾卿手忙脚乱翻看手里的文件，在最后一页纸上找到了答案。 “2，2，20亿花旗元。”看了半天，小美女期期艾艾念出个天文数字。 翻译如实转述。 国王不置可否，随手接过资料审阅。 “啊，是不是太贵了？”秦倾卿娇声醉人，回头向曾大帅求助。 能不贵吗？数多了一个零！曾大帅啼笑皆非。 数十秒的沉寂。期间只见哈里王子眼珠一转，凑到国王耳边小声说些什么。 国王点点头，发话了，“价格嘛，公道。本来我想等实地考察之后才决定。哈里提醒了我，先买下，如果不喜欢就送给我孙女当嫁妆。” 狗大户就是狗大户！放眼全球，谁与争锋？想当年，沙特老国王在西班牙渡假，每天的花费至少500万花旗元，一呆100天，年年如此。10亿算啥？少去几趟就有了，顺便赚一个岛屿，租期99年的。 秦倾卿乐坏了，又叫又跳，嚷嚷着开香槟庆贺。 大秦国农副产品巡回展北京站开幕第一天，曾大帅喜获丰收，水果卖了10亿；出口劳动力10万人，预计年创收30亿；出租岛屿一座，入账百多亿，成果远超期望值。然而，当天所发生的一切应了古人一句智慧哲学：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一场危机在水果换石油的交易达成之时开始悄然酝酿，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凶猛向他袭来，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221章矿价暴涨 展会第二天，曾大帅应邀前往天津新港。给他发邀请函的是汉海油和汉有色集团。 汉海油又有一船原产大秦莫塔玛海湾气田的液化天然气运抵天津港，20万立方。 天然气贸易动辄数百万立方金额论十亿算，受益于曾大帅的馈赠，汉海油在莫塔玛湾获得惊人的天然气产量，除了分销给暹罗国和满足大秦内需外，剩余产能——曾经属于倭国和南棒子国的份额，全部出口汉龙国。 今天靠卸的是来自大秦的第24船液化天然气，由“倾卿航运集团”的“倾城”号承运。坦白说，巨轮原本在倭国某个船公司资产项下。南洋舰队前后一共扣留5艘倭国运输船舶，3艘LNG运输船，2艘油轮。曾大帅下令将船舶重新粉刷一遍，低价售卖给注册于大汉国的“倾卿航运集团”，更换为汉龙国船级社，悬挂汉龙国国旗。 3艘20万吨级的LNG日夜不停穿梭于秦汉两国之间，包括眼前这一船，一共为汉龙国运来了近500万立方液化气，大大缓解了京津经济圈的能源需求，挫败了世界油气寡头提价的企图。 曾大帅异常重视与汉海油的合作，在储罐区内逗留了两个小时。若非王大兴催促，他差点冷落了散货码头那边的汉有色。汉有色同样有货到，从大秦国进口的首批10万吨铅锌矿和2万吨铜精矿正在新港卸船。 告别汉石油领导，曾大帅马不停蹄“转战”新港散货码头。 码头内，黄总登等一干人汉有色领导等候多时。曾大帅来到泊位边，饶有兴趣盯着巨型龙门吊作业。 “12000吨卸货速率，一条3万吨巨轮只需2天半。装货更快。” 黄总精于察言观色之道，一眼瞧出曾大帅想了解的内容。 曾大帅皱起眉头：“我们大秦的装卸设备与这里的相同，均为港华振机出产，为何效率低了2成？” 黄总讪笑，不好说什么，看看王大兴。 王大兴会意，干咳两声，道：“大帅，你提到的只是硬件一个方面，忽略了软件，比如操作人员和管理人员的素质。” “哦。”曾大帅苦笑。 这时，从吊机的抓斗里掉下一块矿石，滚落到众人脚边附近。曾大帅走过去，捡起。 黄总赶紧阻止，“大帅小心！有毒！” 铅锌矿是重金属，对人体有害，尤其是品位高的矿石。而这10万吨矿石质量非常好，铅与锌的含量之和超过50%，典型富矿中的富矿。 曾大帅闻言扔掉矿石，用汉有色工作人员递上来的矿泉水洗手。一边洗一边问：“那些开矿工岂不深受毒害？” 呃，这个…… 黄总语结，向王大兴求助。 “大帅，”王大兴小声说，“像此类矿山，我们一半用俘虏和重犯。不过也没亏待他们，口罩，劳保手套一应俱全。嗯，那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离开吧。” 众人登车，离去。车上，黄总口若悬河，谈起汉有色在大秦的投资和收益，一再强调可加大投资力度，深入合作。 曾大帅察觉到了什么，却啥也没说，安静等待。 果然，王大兴又一次充当说情者角色，“大帅，黄总对我们南非的铁矿和锰矿项目非常感兴趣，他们在开矿和管理方面经验丰富，是不是……” “嗯，”曾大帅微微一笑，“南非的矿山项目，前期由国家投资，但我的目标是私有化。朱世青全权负责该项目，听说他联合了好几个大家族入股。当然了，如果黄总有兴趣，我无任欢迎！不过，动作得快，否则每股认购价格会随着加入者的增多而水涨船高。” 黄总大喜，“钱不是问题，我们集团自有资金充足，仅仅是这几船货，一转手就赚2亿利润……” 言多有失。 王大兴着急，拼命向他使眼色。 曾大帅怒瞪王大兴，“好小子，又吞我的钱？！” 根据协定，大秦的有色矿产资源由大秦矿业集团垄断经营，而后引进汉有色的投资。汉有色承诺除了每吨矿支付一定的开采费外，最终销售所得的利润再按五五分成。王大兴利用负责销售的便利，隐瞒了一半利润，公司实际到账只有三千多万。 “我，我，我没，借，是借。等小鸟天堂剪彩了，我一定连本带息还上！保证，绝对归还！” 王大兴拉着苦瓜脸哀求。贪污实属无奈，小鸟天堂的投资像一个宇宙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资金。 顾及到秦倾卿的面子，曾大帅按捺住了火气，“给我记好账，若有一分钱去向不明，我派兵封了你的小鸟天堂！” “是，是，是。” 王大兴松了一口气，伸手抹掉额头的虚汗。 手机铃声的欢唱缓解了车内的尴尬气氛。曾大帅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出宝钢总经理的激动声…… 曾大帅的脸上立时腾起一层阴云，嘴唇微动，踌躇笼罩在每一个动作之间。 看来是坏消息，能让以杀伐果断著称的曾大帅为难的，肯定事关紧要。 “签！7成就7成，马上签，5000万吨。回头给你转账。”转眼间，曾大帅脸上的犹豫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司机，回北京！” 王大兴与黄总面面相觑，眼看着曾大帅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 “大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大兴硬着头皮打断他。 曾大帅叹息一声，表情带着惋惜，又很严肃：“终究慢了一步，铁矿上涨了。” “涨7成？” 王大兴与黄总惊呼，异口同声。 曾大帅点头，“背后黑手姓倭。国际上三大铁矿商，倭国财团控股两家，眼看全球经济走出低谷，立马联合提价。刚才宝钢的王总告诉我，今年长期合约价格暴涨70%多。” 王大兴先惊后怒，向倭人的女性亲属致以一番特殊问候，渐渐想起什么，看向曾大帅，“我们签了5000万吨？” 情感上，王大兴难以接受，关键时刻怎能向倭人低头服软呢？倭人此举明显意在狙击经济蒸蒸日上的汉龙国。作为全球发展速度最快的经济体，汉龙国对铁矿石的需求量最大。 “倭人虽可恨，但是，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卖方市场来了，无论买方如何抱怨抗拒，恐怕10年内都无法逆转趋势。”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有无奈，也有欣喜。汉龙国蓬勃的经济让他闻到了大宗原材料商品的牛市气息。前些日子，他致电宝钢的王总，委托对方以宝钢的名义订购2000万吨澳洲铁矿，没想到还是无法跑赢市场的步伐。市场一旦打开提价的空间，然后就是节节攀高，势无可挡，侵吞祖国各行各业的利润。另一方面从个人角度出发，大宗产品涨价符合他的利益，大秦富产各种有色金属，在南非投资有储量惊人的铁矿锰矿矿山，水涨船高。 但是，客观发展不已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唯与狼共舞一途。所以，他迅速下决心增量签约，保证汉中钢铁厂数年内的需求量。 黄总也想起了一个重要事，“那，贵国南非的铁矿项目股份，我……” “汉有色入股的价格不变，”曾大帅又一次显示出了他的大度，“但是有一个要求，明年年底前必须投产。” 引进汉有色，看中的非资金，而是她的生产管理能力。 黄总连声道谢，说完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拨电话做安排。 “喂，老李，两件事，那些个矿石，立刻给我停止销售和发货，什么？定金？退了，双倍赔偿……第二，立刻给我统计集团的现金余额……” 曾大帅摇头苦笑，铁矿价格的上涨，带来的连锁反应很快将传导到市场每一个角落，具体影响到每一个人……唉，通货膨胀这头貔貅怪兽被倭人释放出来了……咦？是她？苏梦柳！ 不知不觉，商务车停在码头大门出入口处，在等待货车长龙路过时，透过车窗，曾大帅见到了久违的熟人。 苏梦柳坐在宝马里，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他，隔着玻璃朝他挥手。 或许是码头灰尘弥漫，美女不愿下车，隔着车窗玻璃拨打手机。 “怎么回国也不联系我，是不是怕我讨债？” 苏美女竟然发起娇嗔，语气里洋溢着兴奋，毫无半点债权人的风度。 曾大帅笑答：“没办法，听伯父说，你今年年初高升集团第一副总，常驻花旗国。给你打电话，我害怕天降战斧导弹啊！” “信你才怪，这个世界上有你害怕的吗？嗯，晚上介意一起烛光晚餐吗？” 曾大帅犹豫，笑着，没答话。 “怎么？担心我被策反了，还是怕你的倾卿吃醋？” “哪里。有突发事件，得赶回北京。” “没关系。我们医药集团刚从你们大秦进了20条货柜的田七、天麻和藏红花，陪领导视察完，我晚上也回北京。” “那好，今晚，国宾馆见。” “不见不散。” …… 两人的谈话被王大兴全听到了。 “大帅，晚上你不是要与希腊人会餐吗？”他小心翼翼提醒。 “有问题吗？”曾大帅一时未明白王大兴的意思。 “可是，那个苏梦柳，不见不散。” 王大兴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但是，车内的人都听懂了，包括曾大帅。 “我吃两顿不行吗？” “行，行，只是，倾卿若问起……” “什么乱七八糟，我欠苏梦柳一笔陈年旧账，难得她回国，晚上还给她，就这么简单。” 欠账？情账吧？人不风流枉少年……哦声一片。 第222章两顿西餐 夜色降临。一辆轿车驶入钓鱼台国宾馆，停在18号楼前。车门开，走下一名装扮朴素的中年妇女，高鼻深目，欧洲人。 或许是太普通了，她的出现没引起太多注意。 “Welcome，thisway。” 迎接她的居然是曾大帅的首席经济智囊，林念祖。小林子礼仪有加，待她如上宾。 妇人被带到一个商务厅内。 “你们老板呢？” 妇人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林念祖耸耸肩膀，示意她稍等。过不多久，曾大帅匆匆走进来，衣衫有些乱，满头湿漉漉。 “请原谅，哈尔吉娜女士。我刚从码头回来，浑身灰尘，洗了个澡。希望你不介意。” 叫哈尔吉娜的妇人是希腊船王的首席代表。年初之时，“雅典娜”号船长亚历山大将曾大帅的采购意愿带回去，船王将信将疑。双方经过电子邮件来往几个回合，基本确定了诚意，船王奥纳西斯几深思熟虑，把得力助手派了过来。 过去十年，全球经济一直低迷，航运市场同样难逃不景气的命运，希腊船王惨淡经营，亟需大量资金拯救千疮百孔的财务困境。曾大帅对大型运输船舶的兴趣，点燃了船王的希望，若非顾忌到花旗国的态度，他早亲自出马了。 “合同草稿你们基本看过了。现在请证明贵方的支付能力。” 女代表哈尔吉娜一脸的冰冷，不知情的外人看见还以为曾大帅欠她很多钱。 听了林念祖的翻译，曾大帅丝毫没计较，也没摆谱。落落大方打个响指，林念祖会意，取出一份文件，郑重递上。 是汉龙国商工银行开出的资金证明，总额5亿花旗元。 “我们的资金已经存入银行，履约保函将在合同签定2个工作日内开出。”曾大帅轻描淡写说着，淡定，随意，感觉更像在洽谈一笔数十万的小生意。 哈尔吉娜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一丝不苟地反复审查资金证明。 “好吧，曾先生，”她放下证明，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我的老板同意出售16艘巴拿马型散货船给你，船龄在20年以内。这是具体资料，随时欢迎你们派人登船考察。” 一叠厚厚的文件摆到了曾大帅的眼前。 “只有散货船？油轮和集装箱船呢？” 曾大帅有些失望。 哈尔吉娜道：“对不起，曾先生，我们老板只卖散货船。” 船王果然不简单，保留营业利润比较高的油轮和集装箱船舶，割肉只割低端货。 曾大帅考虑了一会，问：“什么时候签合同？” 回答很干脆：现在。 迟则生变。 希腊船王等不及了，诺大船队，病入膏肓，只有一方良药，钱！ 曾大帅同样时不我待，澳矿暴涨，产生的将是连锁反应，当汉龙国被迫接受现实之时，航运市场的牛市开始。低价大量购各种运输船舶，从战术上看，有利于“倾卿海运集团”的大展宏图，分全球经济盛宴的一杯羹；战略上，偌大个秦国需要一支庞大的船队，以确保其丰富的矿产资源的出口，包括未来南非投产的产能。 双方一拍即合，笔尖飞快地在合同每一页上留下痕迹…… 曾大帅接过哈尔吉娜递过来的合同，合上，递给林念祖，“告诉她，保函明天开，请她安排我们的人登船。验收合格马上付款。” 买卖双方非常务实，北京雅典两拨人同时进行。为了这笔买卖，船王甚至拒绝好几笔货运生意，把船队收拢回母港。 这时，哈尔吉娜才露出一丝笑容。 “好的，曾先生，我会作相迎的安排。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俩人握手。随后一边聊一边开赴餐厅。 进餐到一半，手机响了。 宝钢王总来电，与袋鼠国BHP公司的5000万吨长期合约尘埃落定。 “好！谢谢！”曾大帅志满意得，挂掉电话后与林念祖相视而笑，笑意阴险：涨吧，看谁最后埋单。 送走哈尔吉娜，曾大帅继续第二顿西餐。 苏梦柳等他有半个小时了。 “你真有女人缘。” 苏梦柳坐在他对面，目光在一名漂亮的女服务员与曾大帅之间游移。 曾大帅向点餐的女服务生颌首致谢，再回应苏梦柳，“她或许觉得我花心吧，一个小时之内约会了两名美女。” “那欧洲女人漂亮吗？” 问题很认真。曾大帅笑而不答。 “那我呢？”苏梦柳锲而不舍。 “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是吗？”苏梦柳笑得像一朵花，盛开的鲜花。 “对，就这样，很好看，很迷人。”赞美是由衷的，纯洁，无任何动机，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梦柳含情脉脉盯着他。 “那个，喔，对了，”曾大帅躲避着热情的目光，从包里取出一张现金支票，“谢你了。连本带息，1000万。” 苏梦柳没接，俏脸绽放一个娇笑，柔声道：“请我喝酒，好吗？” 曾大帅点了一瓶法国葡萄酒，年份1980。 “不，孤孤单单的听着难受，来两瓶吧。”苏梦柳幽幽地说着，仿佛说自己，仿佛说眼前。 酒上来了。 苏梦柳倒上半杯，含笑望着曾大帅。 曾大帅端起酒杯，道：“这杯我敬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嗯，我觉得，应该为缘份干杯。” …… “来，大帅，干杯，为今天我们的20条货柜名贵中药干杯！” “好，感谢支持，希望再接再厉！” …… 说是吃饭，其实没吃什么，基本在喝酒，苏梦柳频繁碰杯邀酒。两瓶见底，她已满脸绯红，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我见犹怜，更心动。 “我要回家了，送送我，好吗？”突然抓住曾大帅的手。 曾大帅苦笑，扶起她，唤上司机，临时充当一回护花使者。 苏梦柳的家境没得说，别墅区，环境高雅，豪车比比皆是。 车停了，停在一座别墅前。曾大帅轻晃着倚靠在自己肩膀边的苏梦柳。她睡着了，呢喃一句，继续睡。 没办法了，送佛送到西，抱她进去吧。 进了屋，曾大帅将她放在沙发上。 “帅，哥哥，扶，扶我，楼上睡房。”苏梦柳紧紧拽住他的手臂，双眼闭着，吐词含糊，似是梦呓。 走进苏梦柳的闺房，曾大帅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温馨，舒适。房内摆设简单，整洁，灯光柔和，色调以粉色为主，充满情趣。 “柳儿不要你走！”当曾大帅弯腰把她放下床，苏梦柳突然挺起，紧紧抱着他，粉脸贴着他的胸膛。 曾大帅猝不及防，倒下，压在她那柔软的娇躯上。 亲密无间，温热气息撩人心扉。柔和灯光下，身下的美人脸色粉红，娇柔百媚，惹人垂怜。 曾大帅忍住在她脸上留下印记的欲望，抱着歉疚，说：“我不愿你受委屈。我心里已经装着两个人了。” 安静，很安静。直到她眼角涌出泪珠，晶莹的泪珠在她秀丽的脸颊划出痕迹。 “上天不公，为何不让柳儿早点遇上你？” 她哭了，抽噎着。 “唉，”曾大帅叹息一声，轻轻为她抹去泪水。“好好睡一觉。你会找到你的骄傲的。” “不！柳儿已经找到了，你就是柳儿的骄傲，柳儿什么都不要，明天柳儿辞职，卖掉房子，跟你回大秦，你去哪，柳儿就到哪。好么？” 美女动情，曾大帅动容，深深感动…… 这是一个美女为之哭泣的夜晚。此时，50米之内，别墅外的路边，一辆宾利车里，有人伤心落泪。 两行泪水流淌在秦倾卿的俏脸上。 “妹妹，他不值得你伤心，暴发户本来就这副德性，见异思迁，攀龙附凤。今天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迟……” “别说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秦倾卿推开同父异母兄长秦昊递来的手帕。 秦昊讪笑，“大哥我可没你想像中那么不堪。你嫂子她，唉，算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反正哥哥是真心喜欢杨纯的。” 秦倾卿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伸手欲打开车门。 “看，快看，灯熄了。” 秦昊指着别墅二楼叫道。 秦倾卿的手指僵硬在车门开关上。刚才透出粉色光亮的二楼窗户融入了漆黑中，肥皂剧再熟悉不过的剧情景像不断在她脑海里翻滚。 “妹妹，甩了他。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秦昊边说边松开刹车，踩下油门……宾利渐渐远去，带着秦倾卿的哀伤…… 天意弄人，稍稍迟两三秒，别墅门开，曾大帅的高大身影出现。他掏出手机准备召唤司机。 咦？没电了。今天打一天的电话，忘更换电池了。 一阵夜风吹来，他来个深呼吸驱散酒气。“柳儿，我欠你的，请容许我下辈子再还。”风声中，耳边回荡着道别的绝情。 啪！ 他往嘴巴抽了一下。 都是油嘴滑舌惹的祸！以后老实点，不准再调戏小姑娘！ 嘎！ 一辆吉普驶过来，在他身边急停。 猎人王的脸孔出现在摇下的玻璃窗前，“大帅，咋不开机啊？田总理很生气，说找你有急事！” 总理生气？莫不是为5000万吨澳矿之事吧？嗯，应该是了。 “走，挨骂去！” 总理召见，雷霆大怒。打雷之人是老首长，秦亮。 “曾大帅，你心里还有没有祖国？”上纲上线。 曾大帅表示不能躺着中枪，要死个明白。 “好吧，你解释下，5000万吨铁矿砂是怎么回事？”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流露在秦亮的脸上。 田为民也等着他表态。为了这事，7常委聚头开了个短会，曾大帅的“反对派”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谴责他的损害祖国利益的恶劣行径。 过去的十多年，汉龙国在经济建设上取得傲人成就。国际上的反华势力坐不住了，欲借铁矿砂涨价之机，遏制这种势头。倭国首先跳出来，通过控股的必和必拓和淡水河谷两大铁矿生产商对汉龙国经济发动狙击战。 7成的涨幅如同一条寄生虫，贪婪而疯狂地吸取巨人茁壮成长的躯体里的养分。 中央正打算组织钢铁行业协会成员抵制恶性涨价，不料，半途杀出个曾大帅，一口气签下5000万吨，将一颗沉重的砝码扔给了铁矿供应商，从而让汉龙国钢铁行业协会处于非常被动的位置。 曾大帅所作所为被定性为助纣为虐，利己主义和出卖祖国。 “在解释之前，我想说明两点，”曾大帅淡定若闲庭信步，“第一，倭人的突然大幅度涨价有何倚仗？如果不是掌握了我们的相关数据，他们能如此有恃无恐？” “你是说有人泄露国家统计数据？” 田为民似有所悟。联想到每次国家公布经济数据之前外国媒体总能准确预告的神奇，曾大帅的怀疑不难理解。 “我们的软肋完全被对方拿捏住。”曾大帅说，“需求巨大而分散。看过动物世界应该会有一个感性的认识，供应商相当于狮子，三两个，而我们是成群的角马，羚羊。失败是注定的。7成涨幅只是释放一个涨价信号。” 总理皱起眉头：“你认为价格还会继续上涨？” “是的，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大宗商品的牛市到来了，接下来我们会看到一场眼花缭乱的八仙过海。没猜错的话，石油将紧随其后。” 石油？ 总理满脸忧色，眉宇之间出现一个“川”字。曾大帅的说法与中央的分析不谋而合。铁砂与石油相当于汉龙国经济的两条大动脉，卡住任何一条，汉龙国的经济就完蛋了。 大国之间的较量不见硝烟，然而掀起的腥风血雨不输于任何一场战斗，惨烈残酷，不知多少人为此倒下，所产生的影响无法估量。 挑战突起，输家会是谁呢？敌人准备好了，我们呢？ 一瞬间，田为民想了许多，奈何并无良策。 “那你也用不着闷声不吭签下巨额合约啊！”秦亮仍旧满肚子怨气。他纯军人一个，对经济缺乏深刻认识。 曾大帅诡秘一笑。 “还笑？”秦亮瞪眼。 曾大帅道：“总理，首长，能让我的首席经济顾问过来吗？相信他会为我们带来惊喜。” 首席顾问？！ 田为民与秦亮疑惑相视。 “哦，他叫林念祖，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为我赚取百多亿花旗元的第一功臣。” 哦？！ 俩领导眼睛一亮。 曾大帅早有预备，把林念祖带来了，就在门外候命。 林念祖开场白惊人，俩领导为之一惊。 什么？狙击澳元？！ “对，资源时代，号称骑在矿山上的澳元必然走高，坚挺。顺势而为之事，天予不取必遭天谴！如果布局得当，或许还有机会反手做空，掠尽最后一分钱……” 说起本行，林念祖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前期潜伏是个漫长的过程，至少一年半载。整个战役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步，部署资金，嗯，经过我估算，最好能动用千亿；接下来实行第二步，两个字，投资。将资金分批进入股指期货以及货币远期汇率合约当中，赌升值，利用保证金杠杆放大利润，如同当年我们在东南亚席卷上百亿花旗元一样……” “好，好一个金融战！堤内损失堤外补！不，把猪养肥好宰杀！” 田为民拍案而起。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金融战，汉龙国不是没打过，一年多前，中央一怒之下投入上千亿花旗元打响香港保卫战，结果酣畅淋漓围剿了数百亿西方游资。尽管是防御战，但是金融部门里具体负责的相关人员显示出了非凡的战斗力。 有钱又有人才，客场又如何，攻坚战又如何？天佑大汉！ 田为民暗下决心。大宗商品失去的一切，他要从敌人的手里连本带利拿回来！ “二当家的，咱们秦汉联手，干他一票？” 曾大帅嬉皮笑脸，活像电视里的山大王。 二当家？ 田为民愣了愣，随之哈哈大笑：中！ “你们真要打金融战？”秦亮手指点点，非常震惊。眼前的年轻人，曾经的老部下，不止军事才能卓越，经济方面同样出色，敢想敢为，果断坚决，超越他想像。 田为民提高声调意气风发：“对！暗渡陈仓，直捣黄龙！” 部署与安排自不必多说，田为民一边准备报告，一边请来戴老板和他的得力助手。双方的技术流连夜研究具体方案，曾大帅与秦亮陪太子读书，在一旁默默听取两位专家的策划。 “学术”讨论一直持续到天亮方才鸣金收兵。一份详细的澳元狙击战方案出台！ 看了一遍两位大师的杰作，曾大帅身觉满意。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困意袭来，他看看手表，决定补眠两个小时。 一觉醒来，将近午时。手机一打开，糟糕，未接电话几十个，秦倾卿的号码位居榜首，昨晚的，连续呼叫了好几次。 赶紧回拨，提示说电话已关机。 不会生气了吧？ 匆匆洗刷，再带上一瓶矿泉水和几个馒头，开车赔罪去了。 到了学校，小美女不知所踪，却遇到一群激愤的学生。 学子们还在为怒闯菲律宾大使馆的沐同学举行签名请愿活动。 还没放人？ 曾大帅心里嘀咕。上回夜见任冲与陶强，还找了总理求情，得到的答复是过两天释放，现在都过去好多天了。 难道又起变数？ 他留意了下，询问一名干部气派的学生。原来菲律宾横生枝节，要求引渡沐同学受审。 不就闯个大使馆打了只猴子么，引个鸟渡！菲佣侵占我们的岛屿，恣意残害我国渔民，这笔帐怎么不算？ 曾大帅心情不好，张口爆粗。 “说得好！” 学生们鼓掌。 曾大帅血气上涌，跳上铺着签名长布的桌子当中宣布：“这事我管了。明天放人！” 咦？他不是校花的男朋友吗？啥来头，信口雌黄吧？ 同学们表示不相信。 曾大帅没任何解释，跳下桌子，扬长而去。 第223章鸡腿风波 曾大帅的说情之行不顺利，田总理杂务缠身，实在没空接见。诉求只能通过电话表达。 当听说曾大帅要求保释闯菲国大使馆的沐维良时，总理干脆拒绝了。 总理的话隐隐透露一道信息——交易。以判刑作为条件，平息菲律宾人在黄岩岛的小动作。 “沐维良是我大秦公民，我国政府要求引渡。” 情急之下，曾大帅摆出流氓架势。 总理直骂荒唐，挂掉电话。 曾大帅为自己的突发奇想而沾沾自喜。大秦缺人才，就读于大连海事学院的沐同学无疑是上天送他的宝贵“礼物”。 “成，就这么定了。猎人王，回头告诉吴大使，让他向汉龙国外交部发正式照会，引渡我大秦公民沐维良同学回国接受法律制裁！” 猎人王嬉笑：“头，我能想到菲佣吹胡子瞪眼睛直骂娘的精彩表情。” 曾大帅闷哼一声，“菠萝麻子个菲佣，入侵我国这笔账还没和他算。迟早有一天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猎人王随口道：“头，要不将我们的海军放去南洋逛一圈，顺便干他娘？” 菲律宾实力弱小，海空军没个像样的看家装备，最先进的战舰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花旗国的淘汰货，至于战机，欺负游击队还凑合，对大秦国的南洋舰队毫无威胁。以南洋舰队的实力，如果忽略掉菲佣干爹的干涉，足以打得它满地找牙。也就是大汉能韬光养晦，惯坏了这些个无耻的猴子。 受到启发，曾大帅陷入沉思，半晌露出一丝笑容，低声自言自语：“嗯，是时候好好计划了，南洋诸岛以及丰富的资源不能白白便宜猴子们……” 话没说完，手机响。首长打来的，盛情邀请他到家吃中饭。 首长在朝阳区购置了一套商品房，今天新居入伙。曾大帅到了小区楼下停车场遇见秦昊从一辆崭新的宾利车里下来。 秦昊身边的女伴让他大吃一惊：杨纯！ “你，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凯子他……”曾大帅觉得脑袋转不动了，去年给龙凯旋一笔巨款，让他去把心上人娶回来，因为事情繁多，一时忽略了兄弟的“婚事”，还以为龙凯旋达成心愿在国内金屋藏娇了，没想到女主角跟了秦昊。 杨纯尴尬，目光闪烁。秦昊满脸黑线，护住女朋友，没好气冲曾大帅道：“你胡说什么？纯纯和我在一起与你无关。”说完搂着杨纯径直离去，走出几步，阴阳怪气飘来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莫名其妙。 曾大帅苦笑。 首长新居在22楼，豪宅级面积，接近200平米，装修富丽堂皇，充满西派艺术气息，唯独那套散发着清幽香气的陈旧木质沙发显得另类，刺眼，给人的感觉就像艺术殿堂中央站着一个乡巴佬。 曾大帅拍着沙发，揶揄道：“首长，你咋摆上这老古董？” 秦亮瞪眼：“格老子，你送的！老山紫檀，稀罕货！” “哎呀，差点忘了！”曾大帅讪笑拍脑袋，眼睛四处瞄，寻找小美女的身影。 王大兴也在，偷偷告诉曾大帅，这套房子是他姐姐，倾卿的母亲买的，用的是炒股赚来的钱。 “七成按揭，我本想赞助剩下的，结果被姐夫借题发挥骂了个狗血淋头。格老子，好歹我是个上将，他才中将，下克上，太不懂规矩了。” 王大兴一脸的悲愤，一脸的无奈，蚊声细语，生怕秦亮听见。 曾大帅心里牵挂着秦倾卿，根本没注意他说什么，扫了几眼，发现秦倾卿不在家，着急问：“倾卿呢？” 王大兴很随意说道：“和我姐姐去超市买些熟食，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伊人倩影出现。一群人回来，王昭君，两个家政大嫂，还有个男的，紧随秦倾卿左右。 佟无忌！ 曾大帅从沙发上“霍”地站起来。 “大帅，今天喜庆日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王大兴赶紧拉住他，生怕他扑上去“吃”掉佟无忌。 曾大帅忍住怒火，松开拳头。再看向秦倾卿，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小美女神情冷淡，不拿正眼瞧他一眼，仿如陌路人。 他才注意到，坐到沙发上的小美女双眼泛红，微肿，似乎痛哭过。 “怎么了？”曾大帅走到她身边，关切之情洋溢于表。 小美女一声不吭，避瘟疫一般躲开，移到父亲身边坐下，并向佟无忌招手：“无忌哥哥，过来，坐这。” 佟无忌得意走过去，挨着倾国倾城美女坐下。 曾大帅愣住了。 前天两人关系还温柔似水，甜如糖蜜的，怎么一夜进入寒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曾大帅的落寞形成鲜明的对比，佟无忌意气风发，说笑间指挥跟班提来一袋袋礼物。 “这是小侄的心意，希望能为伯父的新居锦上添花。” “心意”非常贵重：几株一米高的珊瑚、不知哪个国画大师的笔墨真迹、限量版珍贵名表、纯金打造的哈哈笑弥勒佛……简直目不暇给。 “这个送你。” 佟无忌打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璞玉吊坠项链。 秦倾卿有意无意瞄了一眼曾大帅，目光迅速收回到佟无忌手里的礼盒上。 “谢谢。” 她露出笑容，大大方方接过，当众戴上。让曾大帅伤心的是，小美女胸前一直形影相随的贝壳项链不知何时消失了…… 偏偏王昭君在一旁添油加醋：“瞧，无忌这孩子多有诚意，人在花旗国，为了我们房子的折扣事拉下脸皮打了几十个国际长途求人，这还不说，听说我们新居入伙，抛下生意连夜坐飞机回来，啧啧，买这么多礼物可费了不少心思吧？难得难得。” 摆明了故意让某人难堪。曾大帅这才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来时匆忙，一心只想见到心中挂念之人，忘却了人情世故。 气氛有点冷。曾大帅忍住莫名郁闷，默默站立一旁看着心上人，绞尽脑汁追索原因；另一角落，秦昊与杨纯不受父亲待见，自己招呼自己；沙发上，秦亮哄着孙子玩，言辞里尽是对儿子的埋汰。现场只听见王昭君的笑声，听得曾大帅心烦意躁。 不知过多久，开饭了。 众人入席。 秦亮夹起一个鸡腿，第一个给孙子，第二个居然给曾大帅。 “别说老首长不照顾你，昨夜忙一个通宵，赶紧填饱肚子，刚才坐沙发上老是听到你肠子的抗议声。” “哼！”秦昊收回落空的筷子，一脸悻悻然，“忙通宵是该补补了。只是没见过哪个父亲刻薄自己的儿女，哎哟——”显然，被杨纯在台底踢了一脚。 啪！ 秦亮拍桌子，筷子与厚实的木桌碰撞，发出巨响，将众人吓一跳。 “逆子！说谁呢？” 秦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一会，在沉默中爆发：“我说有人老糊涂，帮外人欺负自己的女儿。也不问问他昨夜忙碌个啥？说不定怀抱美女度春宵呢。还给他鸡腿补身体……” 曾大帅一愣，本能看向秦倾卿，正好遇上小美女羞愤怨恨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眸正蒙着一层水雾，可是依旧阻挡不住瞳孔里散发出来的幽幽哀伤。 “闭嘴！” 父子俩的战争升级。 “王八蛋的春宵！昨夜他和老子在一起，一起为国家伤脑细胞。你个逆子，造的哪门子谣？论才能，你差他何止十万八千里，论品格情操，更是天壤之别……” 入伙宴席遭受严峻考验。秦昊气恼而去，秦昊的儿子受惊嚎啕大哭，秦亮则怒气攻心，气喘难息。 新居内，阴云缭绕。王昭君启动紧急方案，抱着孙子，拉着丈夫进书房开导。 餐桌上只剩下四人，空间松动了许多。曾大帅厚着脸皮坐到秦倾卿邻座。 “对不起，昨晚手机没电。今天打回给你，可是你关机了。” 嗯。 有转机！小美女轻声回应道歉。 打铁趁热。女人需要哄。 “等会我再装新手机新号码，咱小两口的专用电话，好么？这样你就不会找不到我了。” 大庭广众呢，小两口！小美女俏脸涨红，转过脸瞪他。 “跟我来。” 曾大帅被带到小美女闺房。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审问开始。 “在，在，”曾大帅取出手机帮助回忆，一看未接来电的时间，还真不得了，说不得，有嘴说不清。“可以省略几十个字吗？比如说十分钟之后的地点？” 不行！ “好吧，你听了别激动，事实绝非你想像那样……那个，我，我承认，当时我刚送苏梦柳回家，一座别墅。” “哼，你还把人送入房抱上床了，对吗？” “咦？你怎么知道？……哎哟，疼，乖乖，我的脚，疼死了。嗨，别走啊，我还没交代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回去抱你的苏美人去好了。” 曾大帅一瞧形势恶劣，百嘴莫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故技重施！ 啊？！ 小美女大声尖叫。 迟了，娇柔身躯倒在清香的软床上，一具雄壮的身躯紧紧压住她，压得她喘不过气，心惊肉跳。 “过程有点不一样……嗯，摔倒的。她哭了，泪水流下……” 惊慌过后，秦倾卿很快安静下来，因为迟迟不见预期的暴力，等来的是曾大帅的娓娓讲述。她明白了，是昨晚的“故事”。好奇心顿时占据了她的思想，让她选择听众的角色。 “……感情之事非人能控制。除了给她擦拭泪水，我无能为力。我说，欠她的下辈子再还……” 小美女听得出神入迷，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我离开了，再然后是猎人王接我去见总理和你父亲，挨了你父亲一顿骂，写了一个通宵的计划，找了一个上午的你，吃了一肚子酸醋的午餐。” 扑哧！ 小美女绽放笑容，娇靥如花。 “哦，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副表情……咦？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曾大帅反应过来，疑窦丛生。 “不准问！”小美女霸气十足，尽管娇躯被覆盖着，“还有，你下辈子也是我的，未经本姑娘同意，不准拿去还债！” “行，都给你，从现在开始。” 说着，曾大帅付诸行动，强吻封住她那可爱诱人的两片红润，贪婪地吸吮着，挑逗着。 “呜呜！” 小美女徒劳挣扎…… 咕咕……噜噜…… 关键时刻，有人肚子不配合，破坏气氛。 扑哧！ 小美女忍俊不禁，趁机一把推开他。 曾大帅心有不甘，拉住她，道：“不许跑，夫君饿了。” “别闹！爸爸妈妈在隔壁呢！” 小美女坐起来，慌乱整理衣服，俏脸红晕笼罩，可爱至极。 曾大帅的目光正好触及她脖子上的项链——佟无忌的礼物。 “换了！”声调徒然提高，感觉严厉。 “嗯？什么？”小美女下意识护住上衣纽扣。 “我是说项链。” 意识到误会，小美女的脸蛋更红润了，几欲滴水，让人无限遐想。 只见她含羞送上一个幽怨秋波，接着从绣花枕头下摸出一串贝壳，轻柔地甩着，俏皮地朝他努努嘴，像示威。 “帮我戴上。” 甜美的嗓音似来自天籁，有醉人之功效，无可抗拒。至少曾大帅心甘情愿成了俘虏，与她面对面坐着，为她换上他亲手做的贝壳项链，动作温柔，表情享受。 四目相视，郎情妾意，情浓满屋。就在四片嘴唇再次即将零接触之时，啪啪啪！ 急促的敲门声很不合时宜地将俩人吓一跳。 “曾大帅，给我滚出来！”房门没能挡住王昭君愤怒着急的声音…… 第224章南洋舰队，我干！ 有战争就有反战，两者辩证关系，战火越旺，反战声浪越强。 新加坡，一个新成立的党派——和平党，最近风头甚劲，在媒体头版上频频出彩。甚至转载上了汉龙国《参考讯息》上，进入世界视野，同样引起了曾大帅的注意。 每天早餐时间，曾大帅总习惯浏览一遍各类报纸，《参考讯息》是其中之一。 “要工作，不要战争。口号很煽情嘛！嗯，我想起来了，这个和平党的党魁韩志华好像是沙巴安插的棋子？”他放下报纸，向对座的范汉年求解。 范汉年艰难咽下一口包子，说：“对，老徐去年抓的，新加坡运输船的大副。” “嗯，沙巴干得不错，如此短时间内就搞得有声有色。这一招顶得上一个师啊，干掉了南盟联军的数亿花旗元资金。南盟联军彻底完蛋了！”曾大帅相当满意，赞赏有加。 现代战争是全方位的，既有面对面的血腥搏杀，还有不见硝烟的政治斗争。沙巴的岗位属于后者，成绩斐然，战果可媲美德贝金战役。韩志华等人的游行示威，直接导致新加坡政府冻结援助南盟联军的资金。 有一个效应叫做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旦新加坡打退堂鼓，马来西亚与文莱两国必定也会审时度势退出。失去资金的支撑，南盟联军只能作鸟兽散一途。 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曾大帅的手里，南盟联军能否全身而退在于他的意愿。随着雨季的深入发展，南盟联军残部被围困在密支那狭隘的地域里，补给困难，困他两个月，肥猪变瘦猴，想怎样欺凌就怎样欺凌。 可以说，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曾大帅。 “我认为是大帅运筹帷幄和前线战士浴血奋战的功劳。” 范汉年似乎见不得沙巴立功。 曾大帅听出了其中的酸味。当然了，如果放手让范汉年去独挡一面，相信他也能取得同样功绩，甚至更圆满。只是曾大帅觉得身边需要一个心腹之类的机要秘书，所以把他留了下来，多少有些屈才。 “下一步，我打算将军情局一分为二，由老范你负责国内安全部份，沙巴主外。” 曾大帅忽然透露改革风声。范汉年怦然心动，愣了愣，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声：“好是好，不过，机要秘书一职务的人选……” “我自会安排。”曾大帅给他一颗定心丸。 分拆情报部门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乃经过深思熟虑，是出于权力分散制衡的需要，又是工作上的需要。如今大秦的国际形势今非昔比，建交国家日渐趋多，在周边国家的活动也增多，比如援助天竺和菲律宾的游击队，支援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国内的反对派等等，军情处面对的事务太多太繁复，沙巴分身乏术。 于是，俩人一边吃一边讨论未来的情报部门改革与具体职责，直至大使吴俊匆匆赶来。 昨天吴俊奉命向汉龙国外交部递交引渡照会，今天一早有回应，对方同意双方会面谈判，时间安排在早上。 “按议程，北京方面下午与菲律宾人会谈。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吴俊说。 曾大帅匆匆喝干一杯豆浆，拿起餐桌上的最后一只馒头，高唤一声：走！ 范汉年紧跟后面，追问老板，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吗？ “军队里有句话：一年陆军，十年空军，百年海军。航海人才之难得可见一斑。那个沐维良就读于大连航海学院，听说是应届毕业生，毕业生可是数百人啊，一个沐维良事小，一群沐维良事大。明白了没？”曾大帅嘴上说着，脚下不见丝毫耽搁，飞快闪入电梯门里。 范汉年连说三个“高”，众人哈哈大笑。 汉龙国外交部。李部长与风尘仆仆的曾大帅热情握手。久仰钦佩之类的客套词铺天盖地。 田为民随后赶到，见面就是笑骂，埋怨曾大帅尽添乱。众人一听语气，判断出总理的态度：我看行。 果然，办公室清场，两位大佬密谈。 “先说大事，”田为民看来很忙，言简意赅直奔主题，“主席同意了你的澳元狙击战方案，额度也批了，1000亿花旗元，你认购多少？” 曾大帅大喜，“3成！” “你究竟有多少私房钱？”田为民颇为惊讶，极度怀疑曾大帅家里藏着一台印钞机。 曾大帅笑道：“不瞒总理，存下的花旗元都用完了。不过，我还有300多吨黄金。” “好吧，你找老戴办理抵押手续。”田为民皱眉，300吨黄金的价值尚不足覆盖300亿花旗元。 从头到尾，曾大帅没想过占国家的便宜，只听他接着说：“缺口部分，从每季应付的土地款里扣减200亿汉龙元。” 提议说到田为民心坎里去了，等于是帮助汉龙国消化居高不下的花旗元资产，降低因花旗元贬值带来的风险。 “好，我同意了。马上成立联合指挥部部署作战！” 田为民当场拍板，显示出了他的过人魄力。 澳元狙击战由此掀开帷幕…… 主要议题确定，话题转到“大秦公民”沐维良身上。 说到沐维良，总理脸色一沉，“沐维良闯大使馆也就算了，偏偏还暴力伤人，这下可好，伤者赖在医院里装死，国外媒体紧抓此点煽动马尼拉反华情绪。下午菲律宾人劳师动众来索人，你让我怎么办？” “很好办，走法律程序。搞点腐败，把人判给我。” 和总理混熟了，曾大帅出言用词毫无顾忌。 田为民啼笑皆非，手指扬点着他，半天才道：“敢情你将中央政府是当做私人衙门了。罢了，李部长那里我给你说说去。提醒你一句，该有的表面上手续必须齐全，若无法证明沐维良是大秦公民，恕我爱莫能助。” 在缺席的情况下，沐维良糊里糊涂地被“大秦公民”了。此时，他正在武警总队的拘留所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等待命运的发落。 吃过午饭，负责看守的武警告诉他，有人来探望。有点意外，身陷囹圄以来首次获得与外界沟通的许可。 本以为见到的是家人或者同学，出乎意料，来访者一眼看去陌生得很，由武警总队司令陶强陪同。有点来头！他不禁仔细打量来访之人，觉得哪里见过。 “啊！是你？！”沐维良先惊讶后激动。 “我们见过面？”来者表示不认识。 “恩人！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四年前，家父与族叔罹难于南洋，是你帮我们家走出困境。对，是你，是你塞给我10万花旗元现金！” 说的正是曾大帅。 经他提醒，曾大帅也抓住了脑海里陈旧的记忆片段。“想起来了，昆州省政府门前！” “对！”沐维良拉着他的手，不知如何表达感激的心情。没有那10万花旗元，真不敢想像自己一家怎么熬过那一道坎，失去就读高等学府的机会是毫无疑问的。 曾大帅示意他坐下，“这么看来，不难理解你大闹菲律宾大使馆的热血举动了。” 沐维良苦笑。逞一时之快，换来的是囚笼的困境。可他不后悔，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唤醒国人对菲佣可耻行径的清醒认识。 “要报家仇，雪国恨，仅靠个人的冲动行不通，平白无故葬送前程而已。”曾大帅淡淡说道，似乎话中有话。 沐维良看着他，脸上多了一丝期待之色，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何说这样的话？ “你是国安局的？” 他尝试证实心中的疑问。 曾大帅摇头。 陶强快刀斩乱麻，对他说：“呵呵，小子，你走运了。记住，从现在起，你是大秦公民，选派汉龙国的留学生、沐英。拿好，你的身份证明。” 啊？！什么？ 沐维良接过一本如假包换的大秦国护照，如坠云雾：我咋就成了外国人，沐英？！ 陶强解释说：“为避免落他人口实，委屈你改了名字。不过你也不吃亏，英雄给你起的名。” “你，你们开玩笑吧？” 曾大帅说：“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吃菲律宾大米，最好相信我。至少大秦的稻米要比菲律宾的可口。怎样，沐英同学，愿意加入我大秦海军吗！” 大秦海军？你，你，你究竟是谁？ 陶强说：“小子，听着，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曾大帅！” 曾，曾，啊？曾大帅？！ 震惊。此刻，在沐维良脸上找到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你就是那个炸沉花旗国军舰和全歼菲律宾猛虎营的曾大帅？” 沐维良把两个独立的战例相提并论，前者只为强调确认身份，实际上对他而言，重创菲律宾军队更解气。 当再次从陶强获得官方确认，沐维良欣喜若狂。大帅敢作敢当，敢怒扛山姆大叔，猴子国度更是视若等闲，昨天歼灭猛虎营，明天定然能夺回猴子窃据的南洋。从舰队的名字就能嗅到端倪。跟着他，一雪国仇家恨的日子近在眼前。 好，南洋舰队，我干！ 第225章梅开二度 新加坡和平党的口号喊停了政府的援助，也勾走了南盟联军的魂魄。 信息科技造就了电波的横行时代，即便是困守在山高皇帝远的密支那的南盟联军，隔天便获知情况。雪上加霜的噩耗对军心的打击可想而知，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没有“金主”的赞助，莫说援军，全身而退都是一个奢望。谁也不想客死他乡，为了一场与己毫无干系的战争更不值。 南盟联军军营，浮躁情绪弥漫，孕育着兵变气息。 密支那迎来了雨季间歇期的晴天，透出云雾的阳光普照大地，却无法扫去缭绕心头的阴霾。 菲律宾第24旅代旅长桑切斯上校忧心忡忡盯着天空散开的云层，不时低头旋动手里的收音机频道旋钮。 天竺人的雷达几乎全毁在机场遇袭一战中，天空属于敌人的，收音机是唯一的空袭预警“神器”——一旦从汉龙国辐射来的电磁波占满收音机频道，估计那些该死的飞豹、强五和武装直升机已经在路上。 适逢难得的雨季间歇期，易位而处，他也不会浪费上天赐予的战机。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军营四周的“毒刺”阵地，花旗国紧急援助的一批单兵防空导弹稍稍带给他他一丝安全感。 突然，军营训练场的一阵喧嚣打断了桑切斯的聚精会神。 操场上，一群士兵发生争执。 “该死的兵痞子！” 他骂骂咧咧一句，却无心理会。败仗加噩耗，给官兵们造成巨大的压力，派系之间的冲突成了家常便饭，见怪不怪。再说，他是代理旅长，缺乏威信管理那些来自五个旅的残兵败将。此番菲律宾一共派出5个旅12000多人的兵力，然而，一场大战下来，最高指挥官与几位旅长或死或失踪，剩下的几位营长以他军衔最高，资格最老，于是，在他最不愿意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坐上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旅长宝座，统领4000多名无心作战的官兵。 操场上的冲突愈演愈烈，暴乱一触即发。 哒哒哒！ 枪响了。 桑切斯的忍耐到达极限，喝令负责防空的高射机枪手对空射击进行威慑。 兵痞子们停手，发愣。 桑切斯拿过卫兵递来的扩音喇叭怒吼：“统统滚回营房！” 话才出口，他即刻后悔，扫一眼树林边一排排密集的高脚竹房子，心里直打鼓：万一此时来空袭，躲在营房里的官兵岂非死伤惨重？ 军令如山，官威不容挑战，否则日后何以服众？难道要给予同僚嘲笑的口实：朝令夕改的桑切斯？ 万能的主啊，给我十分钟，我只要十分钟，保佑大秦国空军千万不要此时过来！ 他想好了，几分钟之后借口训话把士兵唤出来，以纠正刚才的失误。 还好，收音机的电波正常。他低头看一眼收音机，安慰自己。 然而，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这一次，大秦空军玩兵不厌诈游戏，一改上一次雷达波干扰先行的战术，轰炸机编队低飞突防，悄然接近密支那。 没有任何预兆，“死神”悄然降临。 现代战争，飞机未见影子，炸弹先敲门拜访。一颗子母弹散发出无数小炸弹，准确落入毫无准备的人群之中，无数团光亮耀眼迸发，接着轰隆隆巨响震荡耳膜，大地顿时强烈颤抖，动摇。爆炸区域，强劲的冲击波横扫血肉之躯，掀起腥风血雨。 从桑切斯的角度望去，对面的营房仿佛变魔术般，被一团团闪光和黑云笼罩，他甚至看见一根扭曲的高射炮炮管在他眼前翻滚。一段残缺的人腿高高腾起，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恰好落在他的身边…… 有多少痛苦就有多少欢乐。天空上，袁大头兴奋怪叫。 这是先锋的福利，危险伴随着高回报。 他一口气扔完四枚电视制导炸弹，全是对付散乱目标的子母弹，500公斤一枚，覆盖面积广，杀伤力惊人。 指挥官龙魂吸取上回教训，利用本机新装的先进雷达提前辨认好目标再分配给各个供给小组，尽量缩短空袭时间，不给敌人反击机会。 袁大头根据师长的指示轻松完成投弹之后，迅速拉抬高度，跃升至5000米高空。 座舱雷达红灯警告，防空雷达辐射的电磁波频频打在战机身上。 5000米高度，毒刺的射程禁区。但是敌人还是执着发射了单兵防空导弹。 他镇定指挥僚机反击，“112，3点钟方向，循着两道烟痕，子母弹覆盖目标！” “112明白。”僚机回答。电视摄像头来回移动，发现目标，十字光圈锁定，按下发射按钮。 两枚电视制导炸弹一前一后呼啸出击，载机从容地传输修正数据……又见地毯式轰炸的壮观奇景，数千平方米内“花”开朵朵。 袁大头指挥的四机编队战术意图明确，就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一点，从他们携带的武器可见一斑——子母弹。 四架飞豹一共扔下16颗子母弹，将菲律宾人的军营蹂躏得面目全非。 其余两座军营，爪哇人的和前缅余孽的，同样各受到4架飞豹的悉心照顾，至于天竺人的机场，龙魂安排6架飞豹去温习一遍十数日前的功课，彻底剥夺其起降能力…… 战斗呈一边倒态势，飞豹编队轻松完成任务，“打卡下班”。相隔两分钟，由22架强五组成的编队到达接替岗位，随后轮到“天剑”直9，时间上衔接紧凑，保证了轰炸的强度和热度，密支那化作一片火海…… 作为核心灵魂，龙魂与他的僚机最后收拾残局。分别射出机翼下的两枚反辐射导弹，目标锁定敌人几辆乱窜的装甲车。杀鸡用牛刀！ 刚准备返航，机载雷达搜索到西北方天空四个亮点。 嘿嘿，后知后觉的苏-30MKI又想来捡便宜！ 没那么容易。 “通知友军，电磁压制！” 仅仅十数秒，靠近汉龙国的边境一侧，一座新部署的大型雷达开始工作，辐射出强烈的信号…… “啧啧，真厉害，连老子的雷达屏都下雪了！” 龙魂不由惊叹新型雷达的威力。 在与花旗国的长期斗智斗勇中，汉龙国认识到了电磁权的重要性。举国体制之下，经过科技人员的努力，终于研发出自己的“电磁”雷达，滋味么，此刻的天竺空军飞行员最有资格发表感想。 杯具了，苏-30MKI的飞行员直骂娘，雷达明明锁住对方，瞬间又脱锁，俄毛子吹嘘得天下无敌、号称射程150公里的R-77中距弹英雄无用武之地。 …… 这段时间，汉龙国人民养成了一种习惯，时刻关注西南边陲的战情，热情尤胜奥运会期间。新闻媒体为了紧紧抓住人们的眼球，纷纷派遣勇敢的战地记者奔赴果敢，为其网站滚动式直播提供第一手新鲜资料。而那些敬业的记者亦不负众望，第一时间将各种消息，哪怕是流传的，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发回总部。 大秦空军梅开二度光临密支那的捷报很快登上汉龙国国内媒体。 “你又赢了！快送我礼物！” 朝阳小区停车场，秦倾卿摇着前来接她出去玩耍的曾大帅的手，娇声娇气。 礼物？好，啵，一个吻。 曾大帅笑着抱起她，享受她的娇嗔。 “表示怀疑，你在我身上安装了窃听器？我才刚刚获知战果。”他淡定地走向车门，把她放入勇士吉普的副驾驶座。 秦倾卿咯咯直笑，“你舍得让我做间谍吗？” “嗯，只允许专门色诱我！” “想得美！” 电话响了，咦？谁？ 秦倾卿的灿烂笑容消失，嘟哝着把手机挂掉，一脸的古怪色。 “我岳母的？” 想起王昭君，曾大帅心有余悸。前两天，在秦倾卿的闺房里差点没被她拿平底锅砸脑袋，发飙的“母夜叉”太恐怖了，以致于今天他不敢登门，做贼似的在楼下给小美女拨电话。 秦倾卿支支吾吾，企图掩盖过去。 偏偏手机再次响起。 曾大帅明白了，警惕问：“我的情敌？” 见抵赖不过，秦倾卿认了，是沙特王子。 哈里？ 曾大帅不悦。狗大户仗着有钱，又来骚扰他的“妞”。 “电话给我。” 不等秦倾卿作出反应，曾大帅动作敏捷地取过她的手机。 “%…&……#@。” 酷呆了，他竟然懂阿拉伯语！ 小美女好奇地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曾大帅拆掉手机电池，换上一张新卡，然后抬头说：“我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再来捣乱，我说服他爷爷给他娶一群罗兴族丑女。” 秦倾卿咯咯直笑，香肩乱颤花枝招展。 开车前，曾大帅说，“给你换上新号了，卡里存有我的号码，专为你接听的号码。换下的旧卡，我给你另外一部手机装上。” 嗯。小美女幸福地应了声。 车开了，秦倾卿想起什么，说：“你要带我去哪里？晚上还要复习呢，明天有一门考试。” “我们打，哦，不，开飞机去！” …… 小区外路边停放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看见“勇士”从小区里驶出，悄然启动跟上。车上俩人肤色黝黑，身材矮小，天然一副菲猴子的相貌。其中一人操一口蹩脚的英语，通过电话向幕后老板报告目标的行踪：“兔子出窝……” 第226章稀土之争 小美女打飞机很兴奋，一遍又一遍，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上瘾了。曾大帅敌不过她的醉心酥骨般的娇唤，陪她继续放纵。 “哎呀，快射！救命！” 小美女急催身边的情郎。 “我来了，Bingo！”曾大帅轻吐一口气，释放兴奋而紧张的情绪。 “不嘛，这么快，再来一次好不好？” “来日方长，嫁给我之后保证任你玩！乖，下次，夫君现在还有些紧要事。” 飞豹模拟系统双人座舱里，秦倾卿余兴未了，悻悻摘下头盔，可怜兮兮望着曾大帅，俏眼释放哀求光芒，直让看者于心不忍。可是他没办法，堂堂西飞集团的总经理在外面翘首等待呢。 西飞还真不赖，开发出了一个飞豹战机和运8模拟训练系统，大大降低训练成本，重要的是能够通过各种情景的模拟来提高飞行员的素质和帮助他们积累经验。 体验高科技是一个惊奇之旅，曾大帅眼前一亮，甚至小美女秦倾卿为之着迷，以至耽搁了不少时间。 让西飞集团的一干人久等，曾大帅表示歉疚，作为某种形式上的补偿，一走出模拟系统，马上给西飞集团总经理送上好消息：30套订单够不够？ 一个鼓舞人心和超预期的开门红！距离北京军工电子展还有一周，提前入场布展的西飞集团先拔头筹。 展馆内，西飞工作人员爆发鼓掌，欢呼雀跃。大款见得多，唯曾大帅干脆，豪掷十数亿大单眼睛不眨一下，省略了反复检验、评估和提出一些苛刻要求之类的程序。与之相比，区区两个小时眼巴巴的等候实在不值一提。 一如以往，曾大帅对单价的八位数熟视无睹，潇洒地在意向书上签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秦倾卿一瞧，眼珠俏皮一转，拉着他的手娇声道：“你还没给我提成呢！” 说的是前段时间误打误撞高价销售一座岛屿给沙特国王的奇迹。小美女对数字的心不在焉带意外来了18亿花旗元的利润。阿卜杜拉国王也是个信人，回国没几天，即汇来20亿花旗元。为此，秦倾卿没少嚷嚷要奖金。 “啥？折现？” 曾大帅脑袋发胀。小美女旧事重提，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高科技“游戏机”。显然，飞机模拟系统被她当成了昂贵的电子娱乐产品。 开玩笑！军事秘密岂能当儿戏？要不，换换？时装首饰，靴鞋包包，豪车香水，任选。 又见大灰狼哄小白兔。 “不嘛！” 小白兔不上当，小白兔有绝招，会撒娇。却不知她那如风扶柳的轻摇微摆身姿和矫情有多大的杀伤力，需要多大的定力才能克制。 众人看着眼前令人艳羡不已的一幕。小美女貌若仙子胜仙子，想法同样别出心裁，想人之不敢想。如果能替代帅哥的角色去享受化娇嗔为惊喜的滋味那该多幸福……晃晃脑袋回到现实，嗯，且看看帅哥如何应对，偷师一招，以防备用。 瞎费心思了，曾大帅的招数无法普及大众，或许仅适用于个别特级大地主。 他说：送一座海岛，换伊人倾城一笑。 此招果然神奇，小美女俏眼眨了几下，开始惦记安大曼海上的热带岛屿了，神采飞扬的表情显得迫不及待。 风波就此平息。曾大帅牵着憧憬海岛生活的小美女继续下一场引进先进设备的洽谈。北京电子展吸引了众多厂家，其中包括南京雷达14所，他们带来了各型雷达，推销对像明确—曾大帅。为顺利拿下大订单，14所祭出“大杀器”——具备电磁控制权的新型雷达。 新研制的干扰雷达异常神秘，中央明令禁止对外销售，经总理特批才向曾大帅开放。说起干扰雷达，曾大帅印象深刻见之恨晚，在昨天大秦国空军二次袭击密支那一战中，小荷才露尖尖角，大发神威黑掉天竺人的苏-30MKI雷达，保护己方战机编队全身而退。 电磁控制权在现代战争里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花旗国用无数次的经典战例证实了这一点。作为一国军队的首领，曾大帅神往已久，与14所的商业诉求一拍即合——一个需要在市场上实现自己的价值，一个亟需新款设备。 14所因此获得了空前的百亿大单。根据雷达部队长官童卫国的宏伟计划，曾大帅一口气购买30个雷达连的装备。除了3套干扰雷达，还有大量的各式雷达，按雷达频段分，有超视距雷达、微波雷达、毫米波雷达以及激光雷达；按用途分，有预警雷达、搜索警戒雷达、引导指挥雷达、炮瞄雷达、测高雷达、机载雷达和敌我识别雷达…… 这些林林总总，包罗万象功能不一的雷达将在大秦国的天空织起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让来袭之敌无所遁形。 一掷千金的感觉特好，有人却心疼万分。随同前来的财政部部长陶文直言不讳，希望曾大帅能缩减一半采购量，否则他这个管钱的部长没法当了。 虽然陶文的账面每个季度都能从汉龙国那里收到一笔可观的卖地收入，但是也经不起这般挥霍。照曾大帅的用钱速度，本季度所入的1250亿和20亿花旗元巨款恐怕又要归零。 在陶文的第三季度账本上，已经排满了十数条新增的资金预算，如澳元狙击战的特殊拨款；国防部提出的预警机中队、地面雷达以及各种口径弹药等紧急采购案；交通部的五千辆公交车和一千辆长途大巴的需求；教育部的万名汉语教师聘请计划；文化部的二十万劳工培训经费，甚至吴汉中上报了个令他啼笑皆非的资金申请——一个亿，紧急购买他家乡泛滥成灾的苹果……再除去平时的刚性支出，剩下两百来亿汉龙元已经烙上陶文的紧急备用金印记。 不料，曾大帅又犯采购瘾，三两下打乱他的安排。 “堂堂一个国家，岂能无紧急备用资金？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预计，一旦不幸遇上，上哪找钱去？” 陶文手嘴并用激动地表达自己意见，态度相当坚决。老大军购上瘾，去年以折合五十多亿花旗元的订单直接将汉龙国的军火出口额从全球十强以外推到探花位置，今年看气势轻松过百亿，直奔状元，抛下老毛子，超越花旗国。 曾大帅不以为然，道：“那就发行国债，以烟酒盐税为担保。适当的赤字有助于国家经济的良好运行。” 作为财政部长，陶文不是没考虑过发债，只是他把这种工具当做最后的手段。所谓未雨绸缪，好天准备好雨天柴，手头宽裕之时也得留一手精打细算过日子，岂能像一个暴发户挥霍无度？ 不过，眼看曾大帅主意已定，陶文无可奈何，只好勉强同意。 望着曾大帅兴趣盎然走向陕飞集团的展位，陶文心里发愁，忽然牙根一咬，追了上去。 “大帅，陕飞的20架新舟60采购单是否容许延后？” 曾大帅边走边答：“那怎么行？国内航空状况极其糟糕，已经严重影响到和制约着经济的发展，必须即刻解决，刻不容缓！” 陶文苦笑，知道无法说服他。一个他根本没打算提及的忌讳话题涌上喉咙，算了，为了钱，还是说吧。 “大帅，还记得鹏司令吗？” “哦？鹏老不是去香港隐居了吗？他到北京了？！” 曾大帅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陶文。四年前，鹏司令因伤隐退，之后去了北京疗伤，伤愈移民到香港特区，曾大帅一直没能联系上他。 陶文期期艾艾道：“是这样的，鹏司令昨天来京城，他说本不想打扰我们，只是，他的公子，鹏辉执意要请我们吃一顿饭……你看。” “什么时候？” “今晚。” 曾大帅看了看手表，道：“可以。你安排。”说完，大步走向陕飞的展位。 没过多久，陕飞展位里传出欢呼…… 京城繁华，饮食业发达。晚六点刚过，新辉煌山庄，这间港商新开的食肆客似云来，陆续到来的轿车几乎占满了地下停车场。 鹏司令的宴请就设在新辉煌山庄最豪华的VIP999房，寓意长长久久，对于政治人物的心理暗示极富想像空间。 为避免张扬，曾大帅一行人低调赴会，只来了两辆车。林屹与陶文两位鹏司令时代的“老臣”赫然在列。 见面以郑重的互敬军礼开场。 “长江前浪推后浪，江山代有人才出！今日观之，老鹏我当年的决定何其英明！” 鹏司令噙眼泪送出由衷的赞叹。 曾大帅谦虚道：“司令言重了，大帅只是撞上狗屎运，幸不辱使命而已。” “年纪轻轻掌控一国权杖，难得的是不骄不躁，果敢之大幸，汉龙之大幸！”鹏司令颌首微笑，说着指着身边的年轻的小伙子说，“看吧，辉儿，你们同辈人，年龄相仿，好好学学。” “父亲所言极是。大帅确实是我辈之楷模偶像，足够鹏辉学习一辈子。” 年轻人正是鹏司令的儿子，今晚宴席的实际发起人。鹏司令在江湖上摸打多年，老于人情世故，他知道自己身份敏感，所以这两年都刻意避开曾大帅和一众老部下，奈何执拗不过独子的一再央求，为了孩子的生意前程，只好硬着头皮借出名义邀请故人相见。 与故人相见，少不免一番寒暄唏嘘。林屹与陶文一一与老领导握手互相问候，剩下秦倾卿之时，鹏司令笑了。 “我想，这位一定是闻名遐迩的倾卿姑娘，大帅的红颜知己吧。啧啧，古人诚不欺我，百闻不如一见，绝对超越香港媒体国色天香的赞美言词！” 众所周知，香港的狗仔队多，专业且无孔不入。曾大帅身边两大美女的照片早悄然登上各种刊物了，至于故事，编得精彩纷呈，真假难辨。久居香港的鹏司令是通过娱乐渠道了解相关情况的。 秦倾卿闻言不知如何作答，娇靥升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本能看向曾大帅，清澈的眼眸扑闪着一股似羞似嗔的幽怨。就观赏性而言，其糅合了可爱神情的秀美容貌冠绝人间一切风景线，不含酒精，却能百分百醉人。 曾大帅温情地牵起她的柔荑，嘴角挂着一丝骄傲：“倾卿是我的未婚妻。” 秦倾卿脸色更加红润，雪肤尽染，娇翠欲滴，只听她娇声抗议：谁稀罕嫁给你了？ 羞而不怒的表情说明一个事实：口是心非。众人释怀笑之。鹏司令见状，不着痕迹地招呼入座，掩盖了小美女的尴尬。 菜肴很快端上，海参，龙虾，北极贝……还有京城饭局号称为“无刺不宴”的鱼刺，样样精美昂贵。 “服务员，再来一盅雪蛤燕窝。等等，要血燕！” 鹏辉朝秦倾卿露出讨好的笑容。 秦倾卿有点反感，娥眉微蹙，低声向曾大帅说些什么。 曾大帅点头，喊停服务员，说：“不必了，换一盘麻辣水煮鱼吧，另外再来点辣椒酱料。” 鹏司令一拍脑袋哈哈大笑，“对对对，差点给忘了，夫人是剑南州人，怕不辣！” 曾大帅笑道：“想当年，司令与我们同桌红薯稀饭，照样称兄道弟和气融融。今天见外了，如此破费……” “呵呵，”鹏司令摇头，“穷过穷日子，富有富生活。犬子这几年在生意场上赚了些许小钱，能用就用吧，留在手上也只有贬值的份。来来来，不说这个，咱弟兄们好好喝一杯！” 酒是洋酒，上世纪80年份的，酒肆标价价格过万。这一顿饭下来相当于吃掉好几支国产狙击步枪，推杯换盏间，或许因为缺少一支狙击步，一名战士的生命就此灰飞湮灭。 林屹与陶文面有难色，不时瞥向曾大帅，他们非常了解曾大帅的脾气，别看他平时挥金如土，大手大脚，但是钱都撒在了刀刃上，实而不华的军购、大气磅礴的基建、稳定人心的高工资、优厚的抚恤金等等。实际上，他最厌恶巨额公款吃喝应酬，为此，甚至不惜拒绝众多国企老总的邀请。 不过盛情难却，好歹鹏司令是在糟蹋自己的钱。 “来，为我们的战斗友谊干杯！” 曾大帅稍微犹豫一下，端起酒杯响应。 酒过三巡，秦倾卿脸上的不满在积郁，脸有愠色，甚至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一旁的林屹赶紧打哈哈转移视线，“鹏司令，啥时候回果敢看一下？如今的果敢今非昔比了，三年一大变。” 善于察言观色的鹏司令会意，顺势切入今晚的主题：“不了，岁月不饶人啊。我老了，身体状况如王小二过年，回去与否无关紧要，眼下重要的是趁着还有一口气，为子辈积累点人脉。” 赴宴之前，曾大帅多少猜到了对方的目的，老实说，既然他答应前来，就有意提携一把故人的子侄，尽管他不喜鹏辉的作派。 “大帅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鹏司令当年的高风亮节。目前我大秦经济处于高速发展的初级阶段，遍地商机，鹏辉兄弟若有意哪个项目，可随时来找我。” 一看曾大帅还念旧情，鹏司令拱手表示感谢，转头对鹏辉说：“戏台给你搭好了，怎么唱，看你了。” 鹏辉大喜，小心翼翼道：“小弟前两年经营过稀土生意，后来听说大帅强势入驻国内的稀土市场，垄断了全国5成资源，尤其是南方的重离子稀土，80%由大帅掌控……” 鹏辉一边说，一边注意曾大帅的脸色变化，可只见他默默听着，瞧不出端倪。 鹏司令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他：“拐弯抹角干啥？有话直说！” 鹏辉讪笑，清清嗓子，直截了当道：“我想在稀土方面与大帅合作。” 曾大帅看着他，不露声色问：“怎么个合作？” 鹏辉一听，以为有门路，喜道：“如果大帅愿意，小弟可出资入股，把稀土资源的垄断程度推高到8成。届时，我们一边拉高一边出货……把价格打下来后再趁低吸纳……保管赚得盘满钵满！” 曾大帅微笑，道：“8成？看来你的资金量不少。可是，你完全可以自己操作啊？为何找我？” 鹏辉苦笑，“大帅英明，投资矿山的同时没忘卖断通往矿山的公路。” 英明也可以用无耻来表达。当初曾大帅投资稀土矿山的条件有一条：买下进出矿区公路的收费权。 此招既狠又毒。在公路上设个关卡，所有偷采私卖稀土资源的活动顿时偃旗息鼓——没法通行啊，只要货车装载稀土矿，没有合法手续的，一律受拦截。要走私，只能蚂蚁搬家。 曾大帅不着急表态，喝了一口茶水，看向鹏司令，“很抱歉，如果在其它方面，我还可以帮忙。至于稀土矿，我投资的初衷不是为了赚钱。” “不赚钱？！那为啥？” 鹏司令瞪眼。 接下来，曾大帅的回答让人肃然起敬。 “作为重要战略物资，稀土矿当白菜卖的时代必须成为历史！为子孙后代计，我名下所有的矿山十年内不开采，所囤积的货源十年不卖！如果国家有需要，我随时捐一部分出来。” 气氛很尴尬，沉闷。当然，作为补偿，曾大帅应允了鹏辉几个大基建项目。 与此同时，相邻的包房里坐着两个心不在焉的食客，其中一个赫然是佟无忌，另一人看装扮像倭人。 “田中先生，在下实在不明白，为何要用我们的钱帮他赚取更多的利润？” 佟无忌的语气里有些疑惑和不甘。 被唤作田中的确实是个倭人，操一口蹩脚的汉语，“你们汉龙国有句古话，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记得十年前，我们用资金和便宜的冷冻设备帮助贵国的投机商把大蒜价格推上天，两年内，农民争相种植大蒜疯狂扩大生产，等空前丰收时，我们悄悄来个釜底抽薪，撤离资金，嘿嘿，大蒜接连熊了好几年，一直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而我大霓虹国除了开始的两年高价进口大蒜外，其余年份都几乎在用低于成本的价格享用……如果今天鹏辉君谈判顺利，稀土亦将重复大蒜的故事。” 佟无忌一愣，心里苦笑。 “佟总不必愧疚，”田中安慰他，“市场使然而已。一切责任在贵国政府身上，施政者无为才导致出现漏洞给我们钻，既然市场有利益，你我身为商人当然得去追求……” 俩人正说着，鹏辉敲门走进来。显然，隔壁的宴会草草结束了。 “他拒绝了？”佟无忌脸色深沉，当猜测获得证实，整个人弹起来，声调提高不少，“你不是拍胸膛保证只要你父亲出面，马到功成吗？” 鹏辉一脸无奈，弱弱道：“谁知道他嫌钱臭……” “什么？囤货十年？！” 田中恼羞成怒，“八嘎，摆明了是要和我们大霓虹国作对！”说着，他冷眼瞧向佟无忌，“佟总，贵司收了我会社的巨额定金，不管如何，年底前，我要见到交货，否则请双倍退赔！” “田中先生稍安勿躁，我们汉龙国还有句名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或许我们可以做做他部下的工作。” “权宜之计罢了。”田中摸摸下巴，溜溜直转的眼珠打量着鹏辉，“听说曾大帅的位置是你父亲当年禅让给他的？” “是，不过——” “难道你就没想法？” “想法？嘶，莫非……” “对，父位子承天经地义。只要你点头，我们愿意为你运作！” “运，运作？怎么运作？” “很简单，你只管联络你父亲从前的老臣，剩下的我来负责，嘿嘿，先从他的左膀右臂下手……” 第227章车祸 离开新辉煌山庄，曾大帅亲自驾车送秦倾卿回家。车内，小情侣打情骂俏，聊着聊着话题牵涉到了秦倾卿的哥哥秦昊的婚变事情。 “杨纯怎么跟了你哥？” 自从上回见到杨纯与秦昊出双入对，曾大帅的心里一直憋着根刺，不吐不快。 “还不是因为你！” 秦倾卿没好气地眨动眼皮，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一丝怨嗔。 “我？” 曾大帅不由奇怪。 “如果前年你不绑架我，我就不会认识杨纯姐，昊哥也就不会与她相逢。这下可好，我嫂子现在还怨我带狐狸精回家。” “你哥和杨纯结婚没？” “没呢，爸爸发下狠话了，他们要领证就断绝父子关系。” 曾大帅皱着眉头嘀咕，“你哥最好悠着点，花心女人留下的都是创伤和痛苦。唉，可怜的凯子。” 秦倾卿耳尖，马上反击：“哼，要我说，你们男人个个是花心大萝卜，有钱就变坏。昊哥与嫂子原本夫妻恩爱，下海没两年，哼，竟然学会了抛妻弃子……”说着瞪一眼曾大帅，语气变幽怨：“你也一样，家里有一个贤妻，还跑到京城来找我。” 咳咳咳！ 意识到说错话了，曾大帅迅速转移话题，“今天那盘水煮鱼真辣！” 秦倾卿瞧出了他的狼狈，忍不住笑出声，“坏蛋。真不知本姑娘怎么上了你的贼船。” 曾大帅厚颜无耻笑道：“重要的是已经上了。”不等小美女娇嗔，他接着问：“话说你哥做什么生意的？” “嗯，”秦倾卿若有所思，想了一会，犹豫着回答：“好像与石油有关，哦，对了，无忌哥哥和他有生意往来。” “佟无忌？”曾大帅流露出反感情绪。刚想表达意见，前方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正好拦住他的去路。踩刹车，降低速度，准备停在斑马线前，忽见车外倒后镜闪出一辆大货车。大货车明显的变道强行插入他与后车之间，速度很高，不见任何减速迹象。 糟糕！ 多年军旅生涯炼就的预警本能嗅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息。 几乎同时，曾大帅感觉到来自车尾的猛烈撞击，整个人惯性向前撞去又弹回来，副驾驶座的秦倾卿花容失色，惊恐尖叫，若不是扣着安全带，少不免头破血流。 撞击传递的动能驱使吉普飞出停车线，直冲十字路交汇中心，眼前就是横路右段的左转车车流，相撞无可避免。 曾大帅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 砰！又是撞击，相向侧撞，车身侧面的对碰，幸好对手是有“薄皮铁棺材”美誉的倭国牌子货，“勇士”吉普经受住了考验。 啊！……尖叫，小美女发泄恐惧。 曾大帅咬着牙，忍着痛，踩油门顺势转入横路右侧，然后停靠人行道。肇事的大货车始料不及，没跟上，一头将一辆左转的合资产倭国牌小轿车撞飞…… “血！你流血了，救，救命啊！” 路边，“勇士”吉普车上，秦倾卿不知所措哭喊着，纤手慌乱地在手提袋里摸索着，企图寻找包扎用的布料。 “没事，皮外伤罢了。”曾大帅笑着安慰她。创口位于左手手臂，由车门扭曲凸起的金属物体刮伤，大量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到方向盘上，红艳艳的血浆触目惊心，散发着令人反胃的腥味。 强烈的碰撞将驾驶位车门蹂躏得面目全非，无法打开，曾大帅只好先让秦倾卿下车，自己慢慢挪向副驾驶座，从另一侧逃离。 秦倾卿终于在手提袋里找到包扎物，哆嗦着捂在曾大帅手臂的伤口上。曾大帅对她笑笑，空出来的右手轻搂她入怀，温暖她那颤栗的娇躯。 十字路口，车祸引起大堵车。居心不良的大货车车轮下压着一辆小轿车，动弹不得，货车司机刚打开车门跳下，迎面与曾大帅的卫兵王大飙和耿超俩人强悍的拳头相遇，立刻人仰马翻，滚地惨叫哀嚎。 猎人王时刻惦记着自己的职责，第一时间赶到曾大帅面前。 “大帅，你没事吧？”紧张询问的同时，猎人王警惕护在他面前，生怕哪里飞来一颗子弹。 秦倾卿着急道：“帅哥哥负伤了，快请医生来啊。” 啊？！ 猎人王大吃一惊，注意到曾大帅的左手手臂满是血迹。他赶紧掏出手机联系随行医生。挂了电话，他疑惑地在吉普车与秦倾卿之间来回打量，似乎在寻找曾大帅放弃保护自己的本能的原因。 曾大帅始终保持淡定从容，轻拍着失去方寸的小美女，轻声说：“不碍事，不是有你给我止血吗？”说完，用眼神给猎人王下指示。 猎人王会意，让另一名相随的卫兵去告诉王大飙把货车司机抓起来，尽快保护大帅离开是非之地。 情况耐人寻味。突如其来的车祸并非偶然，可以肯定，背后隐藏着一场谋杀阴谋，至于黑手的身份，或许从司机的嘴巴里撬出来。在把凶手移交给汉龙国有关部门之前，曾大帅想获知真相。只有把隐藏的敌人阳光化，才能避免下一次的暗杀。计划中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很直接——先下手为强，在肉体上彻底消灭对手。 “好了，我们走吧。” 曾大帅在小美女的耳边柔声说道，扶着她正欲迈开脚步，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嘶！” 一阵龇牙咧嘴。 “痛吗？” 小美女很紧张，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嗯，咦？这是？”曾大帅乐了，这才注意到手臂上贴着的并非绷带，而是卫生巾！ 小美女脸色霎时变红，一层羞意蒙在俏丽的眼眸上。事发毫无预兆，情急之下，以致于一切顾忌都被抛诸九霄云外。这回羞死人了！不等于告诉他今天自己来大姨妈吗…… “我，我，我给你绑好。” 她目光闪烁，故意避开曾大帅的目光，一只手解下系在秀发上的黄丝带，轻柔地在“绷带”上裹圈，打结。 曾大帅享受着体贴和温馨的照顾，全然没发现一辆小车加速撞向十字路口中心，大货车司机所在。 轮胎摩擦公路的刺耳声，汽车的加速声和人们的尖叫声吸引了曾大帅的视线。 出事地点，货车司机则躺在血泊之中，而王大飙与耿超刚从大货车车底钻出，灰头灰脸，而那辆肇事车已经右转进入横路。 该死，杀人灭口！ “截住它！” 曾大帅冲猎人王喊。 猎人王接令，拔出配枪截停一辆右转车，蛮横地将司机赶下，驾车急起直追。 短短的数分钟里，所发生的一切令人眼花缭乱，残暴，血腥，深深震撼着涉世未深的秦倾卿。尤其是那具倒伏在马路中间的尸体，带给她言语难以描述的心理冲击。 “帅哥哥，我怕。” 她闭着眼睛，紧紧地躲在她认为安全的“港湾”里。每每靠在那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总能感到与世隔绝的平静。 曾大帅心神一荡，小美女从未如此称呼过她，今夜听了两次，入耳甜腻腻的，心旷神怡，可惜环境不和谐，缺乏谈情说爱的条件。 “别怕，有我呢。嗯，先送你回去。” “不，我要陪着你，等医生给你上了药再走。” “好吧。”一股暖流涌过曾大帅的心田，他朝猎人王追击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扶着小美女走向保镖的车辆。 深夜，《京城早报》报社上下忙着更换早已定稿的头条。 新头条的题目极具爆炸性——生死时速，再配上“车祸”现场司机横尸街头的图片，以血腥暴戾感冲击读者的视觉神经。 撰文记者大胆断言，这是一场红果果的谋杀未遂杀人灭口惨案！论点得到众多目击证人的描述作为佐证。 一个莫名其妙失去座驾的司机心有余悸向记者控诉：他的宝马被一名持枪份子抢劫了，据说是为了追截制造车祸的车辆。 还有一名司机，痛苦地站在一辆扭曲得惨不忍睹的倭系“头又大”新车边，欲哭无泪。 “是那辆穿红灯的吉普把我的车撞成这副德性，不，是天杀的大货车，把吉普撞了过来……不过，我还算幸运，你看那辆牙阁，被大货车轻轻一磕，飞到对面变作一堆废铁，司机也完蛋了……” 记者甚至通过关系调用了监控录像，视频显示，录像显示肇事的大货车举动反常，摆明了是要置目标于死地。事败后，眼看凶手束手就擒，却横空出世一辆小车把司机送上黄泉路。 同时，记者通过反复观看视频，怀疑吉普车上下来的男主角是大秦国军队统帅曾大帅，并在报纸上有所暗示。 疑案吸引市民的眼球，早报的发行量因此创下历史新高。不为别的，就为这段时间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偶像在京城遭遇暗杀事件，国人可谓出离愤怒，恨不得将幕后者揪出来痛揍海扁一顿。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曾大帅同样关心这个问题，而且更加在意。可惜猎人王跟丢了目标，抓不到活口。唯一的线索只剩下那名死去的大货车司机。 “查到了吗？” 清晨，国宾馆医疗室内，曾大帅向前来名为探望伤情，实为问案的陶强和任冲询问。由于案情涉外，大货车司机的样貌明显有外国人特征（初步猜测为马来人），而受害者同样是“外国人”，而且是大秦国重要人物，故国安部受命介入，与陶强联手侦缉。 陶强带来了新线索：“死者拜伦德拉，天竺籍，26岁，留学签证，护照已过期。” 天竺人？ 曾大帅皱起眉头。结果有点出乎意料，与估计有所偏差。从作案动机角度分析，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前缅余孽，当然，天竺人也恨他入骨髓，只是还不至于敢在汉龙国首都搞恐怖暗杀活动。 接下来，任冲的解惑之言为天竺人洗脱了冤情：“那辆逃逸小车，根据调用的资料比较，我们发现与菲律宾大使馆的一辆汽车极为相似，特征细节有90%以上吻合。” 菲佣？ 曾大帅一愣，忽然茅舍顿开，想通了其中关键。 “差点忘了它！” 他奋起，跳下病床，渡步。 菲猴子的嫌疑系数更高。拜他所赐，菲律宾干涉军队在密支那战场连战连败，损兵折将；不仅如此，他还向菲律宾南部的分裂组织重型武器，凭借着前卫1单兵防空导弹的优越性能，游击队接连击落两架政府军运输直升机，令数十名特种部队战士魂断长空；是可忍，接下来就不可忍，强行引渡闯入菲律宾大使馆的激进分子回大秦等于扇了菲律宾一记大耳光。 动机论，符合逻辑；证据论，难逃干系。 “能否调查天竺司机的账户？之前与谁联系？” 一旁的林屹提出自己的想法。 陶强点头，“正在核查中。不过希望渺茫。” 说的是实情，天竺人收钱肯定会用国外账户，至于平时的联系人，只能通过向天竺人的同乡查问，而那些流落异乡的外国人有抱团互相包庇的本能警惕，很难从中获得什么线索。 “不必查了。” 曾大帅冷笑。显然，他心中已有对策。 陶强与任冲相视苦笑，没错，查出来了又能如何？与菲律宾撕破脸皮，断交，甚至宣战？不会的，用屁股都能想像到结果：上头发话，风平浪静。 俩人识趣，例行公事问了一些问题后离去。 猎人王忿忿不平，好不容易按捺住等到房内剩下自己人才问：“难道就这么算了？等待菲佣再一次实施恐怖袭击？” “不！”曾大帅说，捡起一分京城早报递给林屹，“撰稿头条的记者笔锋很厉害，联系他，揭露菲律宾人的罪恶勾当！” 林屹应命，脚下却没动，经验告诉他，大帅还有吩咐，果然，曾大帅继续说：“再放出风声，我们准备宣布菲律宾政府为恐怖政府，让阿罗玉，包括菲佣所有高官出行悠着点。另外告诉沙巴，再印1000亿菲律宾比索给反对派招兵买马。” 是！ 林屹带着报纸走出病房。 房外，一个年轻人在等候。 “你可以进去了。”林屹对他说。 年轻人进门，见了曾大帅行军礼。 曾大帅回礼，道：“准备好了吗？” 年轻人一脸严肃，宣誓似的郑重回答：“沐英愿为大秦海军一员，愿为大秦而战！” 年轻人正是昨天勇闯菲律宾大使馆的沐维良，今天的沐英。在曾大帅的斡旋下，他重获自由之身。当然，媒体版本信誓旦旦说沐同学已移交到大秦国审理。 “很好！”曾大帅满意他的态度和精气神，赞赏之时没忘叮嘱：“一年陆军，十年空军，百年海军。你学航海的，当知道航海人才来之不易。此番去湛江市海军基地，尽量充分发挥你的人脉优势，为南洋舰队招揽多点技术专才。” 沐英毕业于大连航海学院，认识的应届毕业生数百算，哪怕“诱骗”来一个都赚大了。乐观估计，沐英这位鲜活的榜样至少能带来十数人，毕竟就读航海的学生家境属于贫寒之类，以南洋舰队的优厚待遇，肯定有愿意来冒险的勇夫。 沐英没辜负期望，他说：“按大帅的意思，我给师兄弟们广发邀请贴，到目前为止，表示愿意加入大秦南洋舰队的一共有18人，估计后面陆续还会有更多的人响应。” 为提高南洋舰队的吸引力，曾大帅没少下工夫，除了优厚待遇，还打出热血牌，应允沐英在同学们当中宣传武力收回南洋诸岛的言论，鼓励他们参军，在未来辉煌的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浓重一笔。对于涉世未深的学子们而言，后面一招更具号召力，指望本国政府对南洋猴子动武夺回失去的领土了了无期，不如将希望放在曾大帅身上，一个连花旗国军舰都敢炸沉的人，干小小的菲佣自然不在话下，何况菲佣国与大秦正处于交战状态。 要找一个不晕船又懂看海图，还通晓航海技术的人很难，沐英一下子给他拉来了18名合格壮丁，曾大帅不禁大喜，一番豪言壮语勉励他努力拼搏，为国家荣誉和自己的未来奋斗。 沐英听得浑身热血沸腾，当场宣誓效忠。 “我就不送你们了，”曾大帅说，“不过，我会派专机送你们到目的地，那边自然有人迎接你们，你们暂时在南洋舰队最新购进的护卫舰，中业岛号上服役。” “中业岛号？！” 沐英双眼放亮，中业岛是南洋第二大岛屿，目前由菲猴窃据。以此命名可谓司马昭之心了，光听名字就令人充满期待。 “对，中业岛号！” 曾大帅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他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为新护卫舰取名乃一种励志手段，时刻提醒自己所肩负的使命。 新军舰是从汉龙国手里购买的二手护卫舰，与在安大曼海战中受重创的“果敢号”同属一个级别，原名“淮北号”，具备一定的防空能力。本来曾大帅打算多购置两艘的，奈何汉龙水师紧缺军舰，若非黄埔造船厂正好开始量产新型现代化护卫舰（054A），中央恐怕还未必同意将淮北号出售。 “大帅，我懂了，回去之后我马上告诉师兄弟们，中业岛号欢迎他们的飒爽英姿！” 沐英激动敬礼…… 第228章预警机 中午时分，秦倾卿考试结束，搭乘猎人王的专车来探望曾大帅。 看到曾大帅手臂伤口处裹着一层层洁白的纱布，替换了昨晚鲜血浸染的“ABC”，芳心顿时舒缓不少。 “疼吗？” “刚才还疼，见到你就没感觉了。” “油嘴滑舌。”秦倾卿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却泛着甜蜜。 曾大帅轻轻握着她的手，问：“考试还行吧？” 提起考试，秦倾卿夸张地嘟起小嘴巴，“估计要挂了。” 小美女情绪低落表情可怜兮兮的，我见犹怜。 “小林子的课？没事，回头我让汉龙元找他谈谈去。” 幽默起了效果，小美女噗哧一笑，娇靥绽放灿烂醉人的笑容：“什么呀，人家林教授可是有名的经济学学者，你的糖衣炮弹对他无效。” 曾大帅不以为然，在小美女嫩滑的脸颊肌肤上吃一把豆腐，道：“不喜钱必然好名。这就是酸腐文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讨厌，你个大坏蛋！”小美女捂着发烫的脸颊娇嗔，旋俄装作叹息，“唉，倒霉的小林子，秀才遇到兵。” “把你帅哥哥当什么人了？我打算聘请他为大秦金融大学终身名誉校长，并到校演讲。够意思了吧！” 全盘托出“行贿”计划之时，曾大帅没忘记再吃一把豆腐，好事成双。 “啊？！”小美女啼笑皆非，不过还是为曾大帅的奇妙招数暗暗称绝，兴奋之下，甚至对脸颊的被轻捏没任何反抗动作。 “那我的考试及格了？” “你说及格了那就及格了，优秀也没啥难度。” “真是个坏蛋！” “没关系，你喜欢就成。” “大坏蛋！” “夫君在！” 咯咯咯……小美女发出一串银铃般笑声。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打断了小情侣的欢乐时分。 啥？首长来了？ 曾大帅瞪眼，发作到喉咙的怨气活生生咽了回去。未来岳父驾到，不能拒绝，而且还得笑脸相迎。 秦亮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病房大门前。 “爸爸。”秦倾卿局促不安站在一边，表情尴尬。 秦亮略感意外，反应过来示意女儿坐下。 他一早才获悉曾大帅遇刺的消息，早上开完会马上赶过来。见面先问伤情，得知无大碍，秦亮再问：“听说你放弃了追查？” 曾大帅点头承认。 秦亮说：“主席赞扬你冷静和睿智，让我告诉你好好养伤，尽早康复，尽早回到南盟的大家庭。” 碍于曾大帅的军人身份，而非一国政府之首，更非官方发起的正式访问，最高领导人不便接见，许多话得依靠田为民或秦亮转达。 这是曾大帅第二次听到来自中央相同的声音，显而易见，中央迫切希望大秦恢复南盟成员国的席位，成为汉龙国在南盟内部的重量级“代言人”。 被误会了，不追查与不追究完全两码事！曾大帅真正的算盘是针锋相对，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再说，加入南盟有那么容易吗？菲律宾、爪哇两国与大秦国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估计很难越过他们的阻挠。 秦亮可不知他心里所想，兴致勃勃地谈起另外话题。 “总理和教育部对你的师资交流计划赞不绝口，原则上同意每年派遣千名师范应届毕业生到贵国实习，具体操作上正在拟定章程。嗯，话说回来，这是你想出来的？想法很好，经济实用，提高大秦的教育水平同时又白白赚了千名师资力量。” 曾大帅提出的文化交流活动包括师范学生跨国实习、师资聘请和专业教授互访等内容，前面提及的邀请小林子到大秦金融大学演讲正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实施文化计划有利于提高大秦国的汉化程度，有利于提高大秦国国民对汉龙国的认同和归属感。对于秦汉两国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此招可谓典型的下马治国之文功，显示出了曾大帅的政治智慧。 在美人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曾大帅拍胸膛夸海口：“不值首长夸奖，区区雕虫小技，本大帅海洋智慧里的一滴水而已。” 给三分颜色竟然敢开染坊！ “老实点！”秦亮没好气喝道。意识到女儿在场带来的效应，便让秦倾卿到餐厅去等候。 秦倾卿离去后，话题开始涉及军事秘密。 “说回你订购的预警机，今天早上的会议通过了汉电科的一揽子出口许可申请审核。偷着乐吧你，四架运8圆盘子，八架平衡木，目前局势紧张，我叮嘱了西飞那边加班加点，争取年底前给你弄去一架圆盘子。” 首长透露的消息确实振奋人心，要知道，号称印度洋第一强国的天竺都尚未装备有着空战倍增器美誉的预警机。预警机一旦融入大秦空军作战系统，足以消除歼7与天竺版苏30的代差，在红旗九防空系统的配合下甚至可以把对方蹂躏得体无完肤。 曾大帅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结果在他预料之内，据他所得情报，在此之前，巴基斯坦国与汉电科正密谈购买运8圆盘子预警机，既然中央能同意战略武器对巴基斯坦出口，就没有理由拒绝同为铁杆盟国大秦的诉求。 运8圆盘子是空警2000的缩小版，雷达天线尺寸小了一号，载体由伊尔76改为国产运8，性能有所减弱，但是胜在自给自足，无需担忧受老毛子的制肘。当战争的对手是天竺之时，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毕竟老毛子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绝不会轻易开罪他的“大水鱼”。 可以说，运8圆盘子是为巴基斯坦国度身定造的，甚至内部都确定了编号：HDK03，意为汉电科研制的第3款机载预警雷达。关键时刻，曾大帅的雄才大略再次表露无遗，跳过技术谈判阶段，抢在巴基斯坦之前，果断抛下大单抢占产能。不仅如此，他甚至指示空军提前组建了预警机中队，准备将相关人员派送到汉龙国学习，争取尽早形成战斗力。 为此，秦亮对自己的老部下赞许有加，即使当面也没掩饰欣赏之情，“你小子动作真够利索，据说小巴代表被气糊涂了，大骂你践踏国际规则，后来反而先上岸，害得他们的装备时间得推迟一两年。” 曾大帅轻耸肩膀，很无辜，“谁让他们那么挑剔？尽浪费时间耗费人力物力。像我这样，省点事，只要汉龙国敢装备，我就敢买，以此为参考原则，肯定错不了。” “哈哈，我看最大关键是你的钱多！” “有点道理。” 哈哈…… 两人谈了许久，期间，秦亮没忘再叮嘱他贯彻中央的意图，尽早取代前缅国加入南盟云云。曾大帅表示尽力而为。 临末，准备去就餐时，秦亮想起什么，叹息一声。 “首长有心事？”曾大帅问。 秦亮凝视他片刻，道：“别怪我没提醒，昨晚之事，最好不要告诉倾卿的母亲，否则，你们别想在一起。” 天下父母心。本来王昭君对女儿的恋情就相当反感，一旦让她得知曾大帅身边隐藏着“定时炸弹”，她肯定会拿刀挡在秦倾卿与曾大帅之间。 “谢谢首长。” 曾大帅由衷感激。首长不仅是他的领导，还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秦亮笑笑，笑意幸福，似乎在回味快乐往事，“坦白告诉你，我是过来人，当年我追昭君之时还是个营长……罢了，你好好努力吧，别辜负了倾卿对你的一往情深。” 是！ 曾大帅郑重行军礼，回答铿锵有力，语气坚决。 处于炎炎夏季的北京终于迎来一场雷暴。狂风夹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眨眼之间，京城宛如水乡泽国。 “城市之大气，体现在其排水能力上，偏偏我们只注重看得见那部份，以表面光鲜论英雄。” 健身室内，刚完成三组腹肌锻炼动作的曾大帅满头大汗站在窗前，隔着玻璃有感而发。 “报告！国内电报。” 猎人王走进来，打断了他的即兴思绪。自从范汉年回国赴任内务部部长之后，猎人王勉为其难接管部份秘书工作。 曾大帅伸手接过。电报一共两份，一份落款沙巴的大名，另一份署名范汉年。 两份电报均启用了最新的密码本，标识为最高保密级别。 曾大帅有点惊讶，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展开电文一看，沙巴那封属于老调重弹，不外乎是向菲律宾棉兰岛的反政府武装输送了一批经过培训的罗兴族战士以及包括反直升机地雷在内的一批重型武器和几十亿假钞。范汉年的报告则让曾大帅嗅到了阴谋气息。 “凯子造反？一派胡言，无稽之谈。”恼怒加冷笑，撕碎电文。范汉年称有神秘外籍人士接触龙凯旋，而事后在对该名外籍人士的跟踪调查发现，此人与前缅余孽有联系。当范汉年收网逮捕时，神秘外籍人士竟然有如神助逃脱了，据抓到的数名盎珊丝姬粉丝透露，他们接到命令长期潜伏，协助大秦军队内某个高级将军起事。 箭头指向了龙凯旋。 范汉年又从动机角度进行了分析，龙凯旋是军中第二号实力人物，最有登顶的条件和欲望。 那一刻，曾大帅脑海里不自主地闪过历史上一幕幕的残忍，全是皇帝因猜忌而屠杀功臣的惨剧。当年念军校时，每每细读这些历史，他总以为憾事，给他感触最深的是名将袁崇焕之死，不明白崇祯帝何以深陷外族的反间计，何以自毁长城。轮到自己，他忽有体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反间非一日之功，心灵出现微小裂缝之时，便是计成之始。今天他可以毫不犹豫撕碎电文，怒斥荒谬，那么明天呢，又或者另外一个人站出来指责同一样事呢？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再深刻的友情，再厚重的信任，也经不起处心积虑的阴谋的摧残。 曾大帅陷入深思，深沉的目光透过玻璃，停留在街道上齐膝深的积水上。 排水？大气？对，气量！老子有气量！ “菠萝麻子，让老子找出谁在捣鬼，非请他尝尝凌迟的味道不可！” 曾大帅想通了，恨得牙痒痒，对猎人王道：“发电告诉范汉年，按反间思路追查，务必给我揪出幕后黑手！另外给龙凯旋将军发一封电报，就说京城有事，十万火急，见报即刻过来汇合。” “是！” 猎人王应了声，转身欲走。 “等等，”曾大帅摇头，猎人王终究不适合秘书工作，“再加一句，请龙将军整理好仪容，嗯，还有，多带点新鲜的山竹过来。就这么多，重复一遍我的命令。” 猎人王意识到自己又忘记了工作程序，吐吐舌头，整理思路重复一遍刚才曾大帅所讲述的内容，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等待指示。 “去吧。” 曾大帅点头允许他离去。 “格老子，看来还真的要找一名专业秘书。” 望着猎人王消失的身影，曾大帅自言自语，“细心莫过女人，问题是倾卿一定会吃醋……” 想起小美女，不禁绽放笑容，下意识看向手臂的伤口。经过数天的休养，伤口已经愈合，无碍身体其它部份的锻炼运动。 “报告！” 猎人王取而复返，嘹亮的声音干扰了他沉醉于甜蜜中的思绪。 “又啥事？” 曾大帅嘀咕着抬头。这一看，看到的是满脸古怪色的猎人王。 猎人王期期艾艾道，有人来应聘秘书之职，还是美女。 你说谁？苏梦柳？！ 曾大帅惊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咬到舌头。那晚，那段真情表白再次飘过脑海：……明天柳儿辞职，卖掉房子，跟你回大秦，你去哪，柳儿就到哪。好么？ 别别别！曾大帅连连晃动脑袋。残忍点，当断则断，总比秦倾卿拒他千里之外的好。 “可是，”猎人王面有恻隐之心，犹豫挠头，“苏姑娘她，她浑身湿透，拖着个沉重的大行李箱，那个，外面大雨滂沱，水，水淹大街。” 说着说着，他渐渐闭嘴，不敢直视曾大帅的目光。那点小心思骗不过人，无非是想找个人来顶替他的兼职岗位，好解脱他的“痛苦”。 下暴雨呢，貌似用不着那么残忍，顶多婉拒她的要求就是。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曾大帅心软了，硬着头皮与苏梦柳相见。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估计，苏梦柳耍横的本领让他瞠目结舌：“在债主面前，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谁稀罕你的现金支票。本姑娘喜欢你用工资的形式归还，本姑娘的月薪为100，嗯，秦刀，慢慢还吧。” 望着落汤鸡模样，湿衣之下，玉体半隐半现冷得微微发抖的苏梦柳，曾大帅啼笑皆非，挥挥手，示意服务员带她去更衣。 “不，你不答应，我坚决不走！” 苏梦柳的倔脾气上来了，银牙紧咬忍受寒冷，眼神有意无意来回扫过曾大帅裸露成块状整齐排列的腹肌上。 曾大帅从未遇过这样场面，一时不知所措。不过，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如她所愿，否则随之而来的麻烦可填满太平洋。 “不要叫我苏总，我昨天已辞职，在京城的两套房子也卖了。除了投奔你这个债务人，无家可归。” 一招不灵，苏梦柳语气一软，改打悲情牌。 正寻不到理由敷衍之际，秦倾卿意外来到。 王大飙奉命接送她考完试回家，不料半路听广播新闻说积水堵路，秦倾卿便让王大飙把车开往国宾馆，非常巧妙地遇上这一出。 秦倾卿的出现，替曾大帅暂时化解了“秘书危机”。在秦倾卿面前，苏梦柳不好再强迫，乖乖地随她去更换衣服。 午餐的气氛相当诡异。一男两女，秦倾卿的目光玩味，警觉，苏梦柳的目光暧昧，曾大帅则时而无辜，时而闪烁。 秦倾卿先打破沉默，“帅哥哥的秘书还是我来当吧，不劳烦柳儿姐姐了。” 苏梦柳反击：“妹妹不是还在念书吗？荒废了学业可不好。” 秦倾卿得意道：“下周再考一门专业就放暑假了。” 曾大帅干脆埋头专心吃饭，两耳不闻餐桌事。也不知她们最后谁赢了，等他打着饱嗝抬头，见到的是猎人王送来的传真。 “谈判？早干嘛去了？眼见南盟联军烂泥扶不上墙才想起和谈，谈个穿穿！” 曾大帅习惯性撕碎传真纸扔掉。 传真来自倭国政府，表达的是热爱“和平”不忍见生灵涂炭的意愿——主动提出撤回88舰队，换取大秦国释放扣押的倭籍油轮和LNG船舶。 其实与时间无关，南洋舰队抓获的倭籍船舶都重新粉刷一遍改头换面拍卖给注册于汉龙国的“倾卿国际运输航运公司”了，曾大帅从头到尾压根没想过“反刍”。至于倭国的舰队，留下也没关系，如果它能忍受得了暴戾的印度洋风暴的话。 “从商业角度出发，随手乱扔文件会泄露机密。” 苏梦柳默默履行秘书职责，不厌其烦拾回传真纸碎片，用打火机点燃再扔进空置的杯子里。 “即使化作灰炽，为安全起见也要用水冲泡。” 说着，她将茶水倒进杯子。 曾大帅瞪一眼失职的猎人王，从前诸如此类琐事都是由范汉年包办的。 “我，我，我晒衣服去。” 猎人王胡乱寻个借口匆匆逃离。 猎人王能逃离是非之地，曾大帅不能，他必须同时面对秦倾卿的幽怨和苏梦柳的痴缠。 头疼。 还好，秦倾卿没摔醋坛子，只是提出邀请他一起去为秦昊新开张的公司剪彩。 “剪彩没问题，”曾大帅爽快答应，马上又补充一句：“老规矩，不准拍照或录像！” 嗯。 俩美女的回答一样，意思却不尽一样。 秦倾卿警惕瞥一眼苏梦柳，飞快说道：“倾卿今晚不回家了，陪柳儿姐姐。” “那妹妹得陪我好多天。” “没关系，我很乐意。” …… 第229章剪彩风波 秦昊的新世纪石油运输公司注册地址位于远洋大厦16楼，开业当天，宾客如云，有春风得意的富商、有嚣张跋扈的官二代、还有阿谀奉承的猪朋狗党。曾大帅属于第四类，穿着随意，与搬运杂物的民工为群，搭乘货梯上来。若非秦倾卿眼尖，他真要被工作人员当作民工指挥去扛花盆了。 “干什么去了，怎么半天才上来？电话也不接。” 电梯门口，小美女收起电话，兴师问罪。他们本同行，曾大帅碰巧在楼下遇到熟人，耽误了点时间，她和苏梦柳先送贺礼上楼。 曾大帅神秘兮兮笑道：“等下你就知道。” “哼，且看你有什么新花样。” 小美女娇嗔着轻捏他的鼻子。 曾大帅抓住她的手，刚想调笑两句，忽然发现过往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八卦永流传，他与秦倾卿的恋情早已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几乎人尽皆知，尽管大多数人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但是随着貌美惊人的秦倾卿渐渐为现场贵宾所注意，他的身份立刻呼之欲出。 “大帅，可以剪彩了。” 苏梦柳俨然以秘书自居，无论是装扮，态度，还是行动上。 顺着她目光暗示方向，曾大帅看到了笑容可掬的秦昊，还有亲昵挽着他手臂的杨纯，俩人正向他招手打招呼。 今天的杨纯很漂亮，站在一队礼仪小姐当中犹如众星捧月，绿叶红花的效果一目了然。 “后悔了吧？” 空气中飘来一股酸酸的醋意，冲击着曾大帅的感官。低首一看，是秦倾卿的幽怨眼神。 “胡说啥？我在替凯子惋惜而已。”说完，牵起她的手走过去。 “大帅光临，蓬荜生辉啊！” 秦昊主动前迎，笑容灿烂如外面的阳光，与前短时间相遇的冷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恰到好处地演绎着前倨而后恭的精髓。 曾大帅被动与他握手，心里直纳闷，小舅子的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突然，灯光一闪！ 照相？ 未等曾大帅下令，保镖们气势汹汹冲上去没收“作案工具”。 曾大帅不悦，对方把他的条件当成儿戏了。 “给，墨镜。” 苏梦柳及时将一副时尚墨镜递上，玳瑁边框，奢侈品。 “谢了。” 曾大帅表示满意，接过戴上。 秦昊铁青着脸命人驱赶破坏气氛之人。 “对不起，大帅。我提醒过那些来宾的。”秦昊一边说，一边向妹妹使眼色。 “帅哥哥。” 娇腻荡魂之声随之而起。 杀伤力太强，曾大帅完败。 剪彩仪式继续。 “我刚才看见佟无忌了。” 曾大帅拿起剪刀，小声说，说给秦昊听的。 “哦，他是我的客户。”秦昊赶紧解释。他知道曾大帅与佟无忌之间的瓜葛。 曾大帅没再追问，完成剪彩，随便聊几句和送上一些祝贺之类的客套话，又与杨纯说两句，便告辞。 总经理办公室内，秦昊气急败坏质问佟无忌。 “怎么搞的，你的朋友存心捣乱不是？明知道曾大帅不让人拍照，他却——” 佟无忌处之泰然，“别激动，昊子。我也无法预料他会如此鲁莽，不过，好奇心嘛，可以原谅。” “总之被你害惨了，本来计划今天向他提出借一笔款的，没有这笔钱，我的大生意见财化水。” 秦昊点燃一支烟，吐出郁闷之气。 佟无忌眼珠一转，嘴角飘过一丝笑意。他也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几口，才道：“如果你能帮我悄悄弄来倾卿的新手机，资金方面的事情我给你搞定。” 当真？！ 秦昊相当意外。不过考虑到他对秦倾卿的一片痴情，也算正常，如同自己对杨纯，当初为了追到她，简直到了不惜任何代价的地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佟无忌斩钉截铁说道。 “好，成交！” 向曾大帅借钱是低三下四的求情，而与佟无忌之间的则是公平交易。自尊心极强的秦昊选择了后者。 佟无忌说：“楼上那家倾卿航运公司是你妹妹的？” 秦昊摇头，“当看到这间公司的时候，我也很吃惊，特意托工商局的朋友查了下，股东里面没有我妹妹的名字。或许是碰巧的吧，不过看起来神秘兮兮的，四名保安守门，一般人无法进去。” 佟无忌若有所思，正好手机收到短信，他打开看了眼，“嗯，昊子，有些急事，我得走了。你抓紧时间办事，记住，不要让倾卿知道。” 离开秦昊的办公室，佟无忌乘电梯下到大堂，在电梯口遇到被驱赶的属下。 “确定他上顶楼了吗？”佟无忌问。 “是的，他们从16楼坐电梯直接上去。” “哼，果然是他开的公司。” “佟总，你看我是不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属下拿着数码相机等待他的指示。 “算了，不必打草惊蛇。哦，田中先生在哪？” “在停车场车里。” “好，带我去，我有他更感兴趣的东西。” 是！ …… 远洋大厦的最高层，35，36楼，是倾卿国际航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总部。倾卿公司实力雄厚，租下了整整两层楼面。 “为什么用我的名字？” 36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秦倾卿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荡漾着无限惊喜。 曾大帅与她相对而视，双手相执：“那时候心里挂念着你，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 “那，现在还想吗？” “嗯，病入膏肓了，除了我的倾卿，无药可救。” 扑哧！ 小美女深感骄傲，贝齿不停轻咬红唇收敛由衷而发的幸福笑意。若非碍于人多面子薄，早主动奉献上一个香吻了。 旁人更尴尬，航运公司的总经理沈万海局促不安，站着不是，走也不是。 还好曾大帅极有分寸，没让情意绵绵继续发展，话锋一转，不着痕迹地打发苏梦柳带她四处逛逛。 “大帅，这是咱们公司去年的财务报表和今年一季度的业绩报告。”沈万山及时递上一份文件夹。 曾大帅摆摆手，财务报表自有专业的审计人员负责考核，他的兴趣在于管理层对未来的规划。 航运公司经营良好，凭借几艘“无本”的LNG和油轮，今年第一季度的纯利达到1亿，超出了他的预期。随着来自希腊船王转售的10多艘散货船到位，业绩还会进一步提升。 所以，曾大帅想知道沈万海打算如何运作这支庞大船队。 沈万海的工作无可挑剔，他早有准备，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合同草稿：“这是宝钢集团的澳矿长期运输合同，我计划抽调一半的散货船……” “另外，据我判断，航运界的牛市已经来临。为掌握市场的制高点，充分享受牛市的利益，我们最好尽快订造10艘10万吨级别的散货船……” 沈万海的激进计划深合曾大帅之意。 “行，你尽快做计划书，联系造船厂。资金方面，我来安排……但是，务必注意成本控制，严禁无节制扩张。”曾大帅赞许之余没忘告诫。 俩人取得共识，兴致勃勃展开热烈讨论，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差不多要告辞。这时，秦倾卿折返。 小美女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些什么。 曾大帅听了笑笑，问沈万海：“公司今天招聘新员工？” 沈万海不明所以，实话实说，“哦，是的，一下子多了10多艘散货船，人手紧张。” “那个，今天面试的有个叫王小璐的在校生，麻烦照顾下。” 沈万海看看秦倾卿，又看看苏梦柳，茫然点头…… 从远洋大厦出来，猎人王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曾大帅亲自驾驶，甚至确定好了他的座位——司机位之后。 曾大帅倒也没说什么，乖乖配合。秦倾卿坐在他身边，“秘书”苏梦柳则坐在保镖位。 5辆一模一样的“勇士”吉普组成的豪华车队驶出地下停车场，向机场进发，去迎接大秦军队二号实力人物、龙凯旋和大秦空中预警机中队的近百名学员。从汉中市飞来的专机将在午时抵达，算算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 “报纸呢？” 早上因为陪美女吃早餐，曾大帅错过了浏览新闻这一日常工作。 苏梦柳回头，吃力地递来手提电脑，说：“都下载好了，已分类，慢慢看。” 秦倾卿一阵脸红，为差距而羞愧。可芳心不服，小嘴嘟嘟，纤手搂得曾大帅的胳膊更紧了。 “咦，还有帖子？你知道我喜欢逛逛哪个论坛？”曾大帅越看越惊叹，苏美人心细如尘，挑选的新闻全是他感兴趣的，甚至还到他日常浏览的论坛注册了一个账号，收集相关热点帖置于桌面的文件夹上。 由于背对着，他看不见苏梦柳什么表情，应该有得意。 曾大帅收回惊讶眼神，低头追逐时事。 帖子的内容是揭露菲律宾驻京大使馆的“恐怖暗杀活动”，暗指菲律宾人欲谋害大秦军政要员。 众多的愤怒回帖也被苏梦柳复制下来了，跟在帖子内容之后。 “咦？以牙还牙？敢情林屹回的吧。”曾大帅指着一条回帖直笑。 “帅哥哥。”回想起哪次车祸，秦倾卿忧心忡忡。 “没事。”曾大帅双唇轻轻印在她的娥眉上。 为弱化这种气氛，曾大帅删除了帖子，转看新闻。 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吃一惊。爆炸性头条出自倭国媒体，他是新闻里的主角。 无孔不入的间谍将他与大秦国签订的21条抖露出来了，其中细节丝毫不差。倭国记者直言不讳指出，秦汉21条，较之百年前袁世凯的21条有过之而无不及，并斥之为红果果的卖国行径，曾大帅则荣获“史前最大的卖国贼”称号。 “难怪昊哥说你有5万亿，要向你借点。” 秦倾卿频点着小脑袋，恍悟之感，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道：“你卖热带雨林吗？让我来推销，那个阿卜杜拉应该还缺一个狩猎场。” 曾大帅终于明白，秦昊的笑容果然带着明确的目的。回到现实，苦笑：“你夫君我这回有麻烦了。” 毕竟哪个国家都存在着民族主义，或多或少，无论是谁，感情上都无法容忍当政者出售国土的行为。虽然他可以将责任推卸给现任傀儡总理，可他的威望也同样无法避免一损俱损，尤其是在那些占半数的缅族人当中。 “其实大帅不必烦恼。”苏梦柳忽然道。 “哦？”曾大帅颇为意外，抬眼看着她，鼓励她畅所欲言。 “凡事有两面。倭国人唱得越卖力，全世界的华人对大帅的正面认识就越深，支持度也就水涨船高。如果大帅能抓住机会，吸引更多的东南亚华人移民，借此改善人口结构，同时利用他们带来的资金和技术加快发展，相信大秦成为南盟领头羊之日屈指可待。” 苏梦柳说得很简单，但是都说到点子上了。 “那负面影响如何应对？” 曾大帅有意考考她。 苏梦柳笑道：“大帅心里有预案的，何必要柳儿献丑呢？” 柳儿？够亲密的！ 秦倾卿不干了，抬脚碰一下曾大帅。 曾大帅伸手搂着她小蛮腰表明心迹，嘴上继续对苏梦柳道：“这样吧，吸引移民的具体工作交由你负责。回头拟一份计划书给我瞧瞧，嗯，记得注明预算，别把5万亿当真了，还没全到帐。” 苏梦柳一愣，回过神后兴奋地应了一声：是。 秦倾卿一脸的委屈，可怜兮兮地接受着曾大帅的安慰。曾大帅在她手心里重复画着心形，思绪在发散。 究竟倭国媒体大费周章渲染此事的目的何在？又是谁透露了被两国列为高度机密的21条？自己身边的人？还是汉龙国方面深藏的鼹鼠？人心隔肚皮，难说啊…… 电话响了，国际长途，唐富贵从大秦打来的。 “否认，对，请德冲总理出面坚决否认，所谓21条纯属无稽之谈。江心坡那块地嘛，是为了收回密支那地区才还给汉龙国的，记住，要暗示江心坡原本的归属，凸出密支那遭侵略的事实，强调交还的无奈，将矛盾转移至天竺人和南盟联军……” 曾大帅通过电话一再叮嘱外交部长唐富贵如何应付媒体的质问。 “帅哥哥的脸皮比从前还要厚。” 小美女咯咯直笑，如葱嫩白般玉指来回滑过他的脸颊。 “没，”曾大帅抓住她的手指，张嘴欲咬状，吓得小美女赶紧收回，“恰恰相反，正因为脸皮薄，你夫君我才让人代言。” “哼，倾卿信你才怪，哎呀，嘻嘻，啊哈哈，别，别痒，信了。” “不行，没诚意。” “啊，救命！” …… 车队走走停停，赶到机场时，一架来自大秦国汉中市的运8刚刚降落。 曾大帅见到了龙凯旋和他的空中预警中队骨干。在与龙凯旋寒暄之前，他在学员们面前发表一番激昂之言，以沦陷于天竺人手里的科科群岛和密支那地区为例，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努力拼搏，争取早日学成报国。 训话完毕，学员们登上汉龙国军方派来的，专门迎接他们的巴士。汽车将带他们前往军营。 轮到龙凯旋，他高兴道：“大帅，前两仗真过瘾……” “没让你汇报工作，”曾大帅皱着眉头打量他那乱糟糟的发型和过于朴素的装束，“不是提醒你注意形像了吗？” 龙凯旋大大咧咧道：“又不是相亲，啥形象。” 曾大帅笑骂几句，回头招呼猎人王，“带他去装修装修门面。” “诶，等等，大帅，你这是干嘛？” “干嘛？打仗，放你三个月大假，给我打一场翻身仗。” “嗨，你的山竹……” “滚吧你，我自己会取。” 望着龙凯旋被强行拉走远去的身影，曾大帅渐渐收敛笑意。 回国宾馆的路上，秦倾卿偎依在曾大帅身上。 “你让龙凯旋过来是想和我哥哥抢杨纯姐吧？”她幽幽说道。 “竞争。”曾大帅剥开一个山竹，将白嫩的果肉送到小美女的嘴边。 秦倾卿咬了一口，说：“我哥哥会恨死你的。” “以你哥哥贪婪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坑了，到时只怕人财两空。” “你倒是挺了解我哥哥和纯姐的。”小美女不信。 “呵呵，你哥哥就不说了，杨纯，她是一个钻钱孔的人，指望她在艰难时刻同舟共济那是自己骗自己。” “哼，初恋的心得吧。” “嗯，今天的山竹酸酸的。” “坏蛋，又打岔。” …… 车队进入市区，曾大帅特意吩咐从菲律宾大使馆门前驶过。 没有想像中的游行抗议场面。大使馆门前站立数名武警，如临大敌。门前成堆的垃圾同样引人注目，估计是哪个有心人三更半夜经过时“不小心”遗漏的“货物”。 “没有政府的默认，抗议成不了气候。”苏梦柳仿佛自言自语，“不过，那堆臭烘烘的垃圾够菲律宾人吃一壶了。” 曾大帅笑道：“大壶的还在后头。” 第230章战火纷飞 菲律宾，棉兰老岛。这座菲律宾第二大岛屿物产丰富，风光旖旎，但遗憾的是并没有以其真实的面目进入世人的视野，相反，通过媒体，人们对她的印象更多停留在荒蛮与战火之上。 棉兰老岛大部分地域被热带雨林覆盖，整座岛屿只有三座经过开发的城市值得一提，其中最大最繁荣的一个名为达沃，位于岛屿东南端，其毗邻的海湾命名为达沃湾，是一个沾染现代气息的港口城市。繁荣的背后隐藏着与原住民分裂势力的尖锐矛盾，为保护城镇的安全，菲律宾军方曾在达沃城附近派驻一个旅的兵力，数月前该旅奉命调往异国战场为前缅流亡政府火中取栗。 今天的达沃市同样驻扎着菲律宾陆军的一个旅，不过就质量而言，不可同日而语。来自吕宋岛的第6旅无法与原驻军、作战经验丰富、号称棉兰猛虎的第112旅相比，尽管112旅的装备要落后得多。 第6旅装备有24辆装甲运输车和12门产于花旗国的M-101轻型榴弹炮。 先进是相对而言的，倒退60年可以称为主力，过了60年，只能称为废铁，膛线早磨平了。不过，废铁在穷困、贪污成俗的菲律宾依旧被当做宝贝。十年前，菲律宾政府为了堵军方的嘴巴，从财政里抠出一点钱，让高卢鸡升级了第6旅的12门榴弹炮。其实也不能说是升级，就那点钱，高卢鸡勉为其难给它在原底盘的基础上换了12根新炮管而已。 靠着新大炮的壮胆，久未历练战火的第6旅踏上了与棉兰老岛分裂武装势力较量之途。 达沃市还算很安全，在大规模炮响之前，第6旅的官兵是这么认为的。 午夜，达沃市郊外的一座重要军营笼罩在猛烈的炮火之中。火箭弹铺天盖地砸来，参差不齐落入军营内外，掀起滚滚气浪，摧毁一座座营房、一个个工事，吞噬一条条生命…… 镇外，叛军临时火箭炮阵地。努尔通过红外望远镜仔细观察弹着点，不时呼喝部下调整角度。努尔所部来自大秦预备役炮兵部队，均为罗兴族人，与棉兰老岛当地的主要分裂势力民族阵线是铁杆书友——对古兰经都有近乎疯狂的执着。 为了兄弟的独立事业，努尔毅然报名前来当志愿军，在大秦强化学习的火箭炮技术刚好派上用场。 他们使用的是有着炮中AK-47美誉的63式107火箭炮。这两个月来，罗大炮一共运来了一百门发射管和上千发火箭弹，够他们挥霍一场大战役了。 眼看部下屡屡错失他勘定的一个目标，努尔生气赶走射手，亲自操作。 作为援外炮兵营营长，努尔有两把刷子，三炮轰掉漏网之鱼——军营指挥楼，顺带消灭设置在楼顶的高射机枪火力点。 短短十数分钟内，努尔部倾泻了所有的火箭弹。 努尔满意拍拍手，举起红外望远镜观察战果。小小的军营十数分钟内承受了近千发火箭弹，烈火冲天，满目疮痍，只是废墟中还有不断从泥土下钻出来的幸存者。 “可以冲锋了。”他说。 仿佛是命令，话音落下，上千名武装人员出现在军营两侧，一边开火，一边突击，士气高昂。 “唉，乌合之众，一鸟不如一鸟。” 努尔盗版了刚入部队时教官最喜欢评价新兵蛋子的评语。镜头里的游击队正是棉兰民族阵线的主力，战术动作勉强过关，不足的是缺乏互相之间的配合和掩护。幸亏军营里的菲律宾官兵尚在回味火箭弹的余威，反应迟钝，以致于让他们毫不费劲突入军营。 战斗无悬念，民族阵线击溃政府军，成功占领军营。 市内，码头边，第六旅指挥部，马里奥少将气急败坏“殴打”办公椅，直把座椅砸成一个个零件。第5营表现太窝囊，支撑不到半个小时就丢失据点，把旅部直属炮兵连丢在半山腰，让那些炮兵大炮上刺刀对抗袭击者。可以想像，一旦12门M-101轻型榴弹炮落在对方手里，达沃市危在旦夕！ 发泄了一顿，他对通讯兵说，“命令2，3营，立刻出发夺回阵地！” “告诉4营，立刻停止搜山归建，切断游击队的后路。” 1营不能动，老巢的安全得靠它，万一被武装分子渗透进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实际上敌人已经潜入，有线电话瘫痪估计多半是他们的杰作。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发报马尼拉，叛乱分子纠集数千人突然对我旅发动袭击，他们拥有大口径火炮，装备精良，请求空军立刻支援！” 通讯兵发出电报，但是老半天才收到回音。 素质在关键时刻体现，2、3营的集结速度反应了第6旅的真正实力——平庸之下。 很蛋疼地，反击战比马里奥的预期推迟了3个小时，在天亮时分打响。 双方隔着老远使用各种轻重武器对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政府军火力猛的优势渐渐凸显，轻重机枪伴随迫击炮，打得占据地利的游击队节节败退。 努尔趴伏在山腰，举着望远镜悠闲观战，看出了游击队的颓势。 “笨蛋，干嘛不开炮？”成功偷袭军营为夺取半山炮兵阵地和俘获12门M-101轻型榴弹炮创造了良好条件，民族阵线的官兵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全歼菲猴炮兵连，12门火炮落入手中。 负责联络的游击队士兵回答：不懂伺候那些铁家伙。 “难道不会让俘虏代劳？” 回答是：游击队向来没有优待俘虏的习惯。 百来号人全杀光了？！ 晕！ 努尔跳起来，赶着联络兵带路去榴弹炮阵地。 12门轻型榴弹炮还健全，炮弹也充足，数十名留守的游击队队员正往这些铁疙瘩身上绑炸药。 这符合他们的作风，打不过就脚底抹油，跑路之前毁掉一切。 “滚开！” 努尔气呼呼赶走他们。依靠部队里听来和看来的火炮知识，边摆弄边研究起眼前的榴弹炮。 炮响。第一发炮弹落点奇差，在政府军身后数公里外爆炸。 奇迹随之发生，政府军的攻势应声停滞，无不以为游击队胁迫俘虏开炮了。对手拥有12门榴弹炮覆盖，这仗还怎么打？ 第二发炮弹落下，准头糟糕依旧，并无任何威胁。令人掉眼镜的是，战场形势逆转，政府军退却，游击队反攻。 当马里奥将军听到前线陷入僵持状态的消息，心里大为着急，当下呼唤卫兵备车，欲赶往现场替换掉无能的指挥官。 刚走出指挥楼，港湾海面疾驰来两艘武装快艇，杀气腾腾。快艇上架着一挺高射机枪，射手压低枪口，对准指挥楼。 敌袭！ 码头方向警戒的卫兵发出警告，并开枪射击，企图阻挡快艇的接近。 快艇立刻还击。大口径机枪喷吐火舌，横扫一切。动能强劲的子弹呈扇面掠过，数名逃不及的士兵拦腰断成两截。 接着，停靠在码头边的两艘小型巡逻艇被打成马蜂窝，打成碎片，起火燃烧。 袭击者靠近了，狂扫傍海而建的指挥楼。顿时，指挥楼粉尘激扬，玻璃四射，鲜血飞溅。 菲律宾人的注意力摆在了陆地方向，完全没料到袭击者从海上杀来。两辆装甲车从港口大门方向回援，远远地对两艘快艇开炮。然而，急速移动的快艇很难击中。 快艇射手注意到了装甲车，枪口轻转，炽热火链甩动，狠狠甩在一辆装甲车身上。大口径子弹蹂躏薄皮残旧的装甲犹如砍瓜切菜般轻松，表面坚硬的钢板转眼间变成筛网，车内金属流激射，轰！殉爆。 另一辆装甲车胆怯，急转弯，企图以建筑物为掩体。子弹追逐，从侧身横扫而过，装甲轮胎遭殃，车身一歪，强大的外向力扭动惯性轨迹，装甲车失控，轰然侧翻，不知耍了几个驴打滚，骨架全散。这下可好，从此免却后勤部的维修烦恼。 快艇并未离去，继续肆虐，享受杀戮快感。 与之相反，指挥楼门前，马里奥将军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直哆嗦，一名卫兵的尸体压在他的腰上，他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正渗过背后的衬衣，顺着身体流淌而下，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嗅觉…… 天空中，两架“北美野马”呼啸穿出云层。空军派来了两架爷爷级的双座双发涡轮桨飞机。不得不佩服那些地勤人员，居然还能让产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飞机上天。 飞机俯冲，扔炸弹。 两颗炸弹丢下，山摇地动，游击队魂飞魄散。不过很快恢复士气。自从获得大秦的无偿军援，望空兴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矣。 礼尚往来，一枚导弹及时上窜，追尾一架吃力拉高的“北美野马”。 轰！ 代差决定一切。当先进的前卫防空导弹遇上落后的“北美野马”时，天空注定了要绽放绚丽的烟花。 两架速度慢吞吞的老爷机终究没能逃脱凌空散成零件的命运。 天啊，什么世道，从前那些穷掉裤子的游击队鸟枪换大炮了！火箭炮，武装快艇，防空导弹…… 从地上爬起来的马里奥深深震惊，看着一片狼藉的总部，久久无言。实际上，如果让他获知，半小时前从首都马尼拉起飞的一架贝尔UH-1U/M型直升机遭遇反直升机地雷袭击，他会惊掉下巴…… 第231章执子之手 同一个早晨，与菲律宾处于相邻经度上的北京却是另一番景象：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生机勃勃。 汉师大期末考刚结束，往年这个时候，大部分学子早已离校踏上回家的路途。今天有点特殊，一场别开生面的、盛大的招聘会留住了他们的身影，尤其是来自边远地区的学子。 招聘主体的身份怪诞，是一个国家——汉龙的铁杆盟友，大秦。 因为曾大帅的原因，大秦国对国人而言不再陌生。最近传出的两国之间签订的21条更是将人们对大秦的友善指数推向登峰造极的程度。 宽敞的礼堂内，曾大帅站在上千好奇的学子面前。 没有热情洋溢的演讲，他一上来就示意学子们随便提问。 “请问，贵国教师的待遇是否真如唐部长所言，冠绝整个大秦，比公务员还高？” 一名应届毕业生抢过话筒释放心中疑惑。刚才来自大秦的教育部部长唐廷轩先生给学子们描绘了天堂般的美好未来，一旦通过考核签定正式合同，送房子，赠车子，给票子，然后是女子和孩子，五子登科。 曾大帅望着安静，带着渴望神情的学子们，严肃道：“公务员凭什么领取高于人类灵魂工程师数倍的薪酬？你们才是社会的栋梁，决定财富创造者内涵的工程师，是国家发展的动力源泉！在我大秦，教师阶层的社会地位将得到应有的尊重，收入水平理所当然位于金字塔顶层。”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学子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有人当场诘问：“有什么保证你漂亮的诺言吗？” “当然有。”曾大帅说，“科教兴国绝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忽悠，教师待遇优于公务员的同样并非信口开河，有宪法的保证。宪法规定，我大秦的财政预算教育先行，教育预算资金不得少于财政收入的5%，谁敢克扣教师的工资，自有法律送他进监狱，包括我本人。” 掌声，热烈持久的掌声响彻礼堂，经久不息。说到心坎里去了，在大汉，教师的待遇和地位不提也罢。遇上地方财政困难，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教师，迫使老师们不得不向家长伸手，补习蔚然成风。 “那月薪到底有多少？能给个具体数字吗？”有学生弱弱发问。 对啊，学子们眼巴巴等着答案。 曾大帅脸露微笑，道：“今年北京的公务员平均薪酬若是8000，那么大秦国小学教师的最低收入就是8000，未包括三金。哦，忘了一点，你们的薪酬豁免个人所得税，无论多少。” 嗡声一片。小学教师收入相当于北京的普通公务员？那大学里的讲师和教授岂非打工皇帝？还免税！太幸福了！ 一片兴奋议论当中，有人表示担忧。 “你那安全吗？” “对啊，听说在打仗。” 提问的是两名女生，女生通常胆小。她们的发言虑引起了共鸣，台下又是嗡声一片。 “安全与否，我说了不算。让事实与数据说话。”早料到有此一问，曾大帅示意唐富贵派发传单。 “上面有汉移动、石化、铁建，水电等52家大型国企对大秦的投资金额和派遣员工数。你们可以质疑我，但请相信数十家国企的眼光，他们既然投下了上万亿资金和派出十数万员工，就会对行为负责。” “坦白说，战火并未断绝。但是，战场主要在西北密支那地区，而且，最多明年，代表正义的大秦政府军将会光复失地。” 曾大帅三言两语打消了学子们的顾虑。“还有问题吗？”面对一众未来教师，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胸有成竹的韵味。 一个学生迟疑站起来，涨红着脸，欲言又止。 “请讲。” 见到对方似乎害羞，曾大帅鼓励他。 “有小道消息说，大秦的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是否属实？” 哈哈哈……全场为之爆笑。 曾大帅笑笑，对卫队的保镖们招手：“你们之中娶了四个老婆的站上台来受人膜拜。” 猎人王骄傲登场亮相，拱手应对台下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丝毫不以妻子多为耻。对他而言，这是荣誉，娶四个妻子是身份的象征，至少他养得起。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心动不如行动。大秦欢迎各位！”曾大帅不失时机宣传。 哄堂大笑，夹杂着女生们的抗议。 “那么，你打算把名额用满吗？”有好事者提出一个令曾大帅尴尬的问题。 这涉及到个人隐私，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他没有，台下，坐在第一排的秦倾卿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释放着期待的光芒。还有苏梦柳，神情更复杂。 曾大帅没急于给出答案，伸手向猎人王打招呼，取过包包，从包包里拿出一张过塑纸，展开。 “这张素描是我心爱之人给我画的，一共两张，第一张不小心毁于战火。至今我依旧清晰记得从她手中接过画像的那一瞬间，感觉就像被狙击手锁定，我很肯定，我的心脏套入了爱情狙击手的瞄准十字框中心，致命的中心……她曾经问我有没理想，当初我面临死亡，只好选择逃避，现在我想可以回答了，虽然答案有些迟。有，就简简单单8个字，”曾大帅目不转睛与小美女对视，情深款款，一字一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哭了，在为她与他响起的热烈掌声中，小美女含笑流淌泪水，纤纤玉手不时抬起，高兴地抹去脸颊上带着幸福属性的泪痕…… 招聘会空前成功，报名者踊跃，投下的简历超过500份，占与会者一半。 曾大帅走了，执子之手走出礼堂，没上车，沿着校道，在树荫下漫步。俩人心有灵犀，默默走着，彼此握手，享受一起的幸福时光。 可惜他的身份注定了无法长时间沐浴在爱河当中，一个“残酷”电话将他唤回工作状态。 田总理打来的，说有急事相商。 好事成双来报到。 首先是棉兰老岛的捷报，田总理刚得知最新消息，询问曾大帅是否暗中派兵助战，以至于菲律宾政府军一个旅把守的城镇陷入反政府武装的围攻之中，眼看随时有沦陷的可能。 听到曾大帅顾左右言其他，总理的心里大致有了底，不再追问。话题转向第二个消息。 南盟联军的两只鹰犬，爪哇国与菲佣服软了。失去新加坡金等主国提供的巨额军费，两国不愿再给昂山丝姬免费打工，再说两国国内的反战情绪随着邻国的游行示威水涨船高，菲佣更是无端后院起火，指望抽调兵力回来对付突然猖獗起来的分裂武装。于是两国有了撤军的意愿，扭扭捏捏与暹罗国暗通款曲，希望其帮忙从中穿针引线，好让他们体面退出战争。 暹罗人很聪明，首先试探汉龙国的态度。汉龙国闻之大喜，田总理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曾大帅，除了转述暹罗国的意思，并再次强调中央的立场。他说，这是大秦加入南盟的最好机会，盼曾大帅好好把握。 减少两个敌人毕竟有利于最后的胜利，曾大帅表示欢迎，毕竟主动权在他手上，能否签署和平协议关键还看对方是否愿意接受自己的条件。 等苏梦柳从曾大帅嘴里获悉具体情况。她建议和谈内容增加一条，爪哇国总统必须公开向去年雅加达暴乱事件中受害的华人道歉，并赔偿他们的损失。 提议充分体现了苏美人的政治智慧。此要求一出，不但又一次拔高放大曾大帅在全球华人心目中的形象，同样有利于将大秦塑造为东南亚华人中心地位。 适逢南盟在榕城举行经济峰会，一来二往，各方均有意在蓉城进行初步磋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曾大帅的北京之行结束。按计划，他将飞往蓉城，秦亮一家正好回老家，与他行程相同。 朝阳小区停车场，两名士兵来回忙碌将行李往车上搬。 “倾卿，快过来，上车。” 王昭君紧紧盯着女儿，生怕少看一眼宝贝女儿就会被人拐走。 秦倾卿抱着她的画板，慢吞吞走过来，极不情愿钻入轿车。 “妈，我们去坐大帅哥的专机吧。”不甘心，从车窗伸出小脑袋哀求王昭君。 “不行！”王昭君脸色一沉，态度相当坚决，“你敢保证没有人在他的专机里安放定时炸弹？”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车祸的消息终究还是让王昭君知晓了，吓得她以死相逼阻止女儿与曾大帅来往。此番全家回蓉城探亲恰巧与曾大帅南下谈判撞在同一天，王昭君极力反对蹭坐他的运8专机，情愿为航空公司的利润作贡献。 秦倾卿赌气坐到司机后面的位置上，小声嘀咕发泄怨气。 “小姐，麻烦你坐到前面去。” 秦亮的专职保镖很敬业，毫不客气驱赶秦倾卿到副驾驶座。 “我偏要坐这里！关你什么事？” 秦美女发飙。 保镖耐心解释：“这是首长的位置。首长出行必须坐在司机后方。” “为什么？” 秦倾卿忽然想起猎人王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好奇心大发。 保镖说：“司机的求生本能使然。万一遇上撞车之类的车祸，出于求生本能，司机的第一反应是将副驾驶座对准撞来的车辆以保护自己，所以，副驾驶座通常是保镖位置，副驾驶之后是首长夫人之位，排序不容有错……” 秦倾卿呆住了，那晚，车祸的一幕像翻书页一样从她脑海重演一遍……曾大帅毫不犹豫将自己送向危险境地……难怪猎人王会用诧异的眼神打量他和她，按保镖的说法，受伤的，本应该是她。是爱，战胜了他的本能。 “哎哟！你个冒失鬼……嗨，倾卿，去哪，给我回来！” 车门突然打开，碰了王昭君的腰，隐隐吃痛，但是她还来不及唤疼，就看见秦倾卿的身影闪过，扭着腰肢奔向小区大门。 秦倾卿刚跑出大门，迎面停下一辆宝马。 “倾卿，上哪？你哥让我来接你。” 杨纯从车窗探出脑袋，疑惑看着她。 秦倾卿二话没说，上车。 “国宾馆。” 把杨纯当的士司机了。 杨纯没听命令，看看追来的王昭君，又看看秦倾卿，说：“你哥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就到机场汇合，让我们先去……” “国宾馆。”秦倾卿打断她，重复目的地。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不容置疑。 车子启动，甩下气喘吁吁的王昭君。 “私奔？” 杨纯笑意玩味，调戏之意洋溢于表。 “我在追求我的幸福！” 反击充满骄傲。 “值得吗？” 又问。 “值不值得，何必明知故问？我确信他会爱护我一辈子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杨纯沉默了，半晌才说，“祝福你们。”语气泛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带着股民错过一支超级黑马牛股的遗憾与悔恨。 车到国宾馆大门，秦倾卿老远就瞧见曾大帅迎客松般穿秋水的身影。等车停下，她飞快打开车门，小鸟归巢般投入幸福的怀抱，丰满柔软富有弹性的娇躯紧密贴在他身上，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想我吗？” 声音又娇又甜，用天籁形容犹不及也。 曾大帅扶着她秀美的脸蛋，轻吻印在峨眉上，“美女啊，你在考验夫君的定力。” 秦倾卿察觉到了来自某处触碰的坚硬，娇靥染满红霞。 “坏蛋！” 曾大帅尴尬道，“本能反应，谁让你那样的可爱？” 说到本能二字，秦倾卿忘记了羞涩，抓起他的大手，“倾卿想听你的心里话。” “心里话？实话实说？” “嗯。” “好吧，我饱暖了。” “大坏蛋！” 小美女羞愤砸出粉拳，而后撒娇道：“我是说车祸那晚，你，你为了保护我，让自己受伤。那时你是怎么想的？” 曾大帅恍然大悟，“原来为了这个离家出走？” 在秦倾卿赶往国宾馆的期间，秦亮没少打来电话，叮嘱他好好照顾她。 “什么嘛，人家为你不惜一切不顾后果，你，你——”秦倾卿有些索然无趣。 曾大帅笑笑，坏笑，忽然把她抱起，“听着，美女，你悄悄的来，占据了夫君的心，偷走了夫君的魂。纵然那车祸再来一万次，夫君也会义无反顾挡在你前面，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帅哥哥。”她噙着幸福的泪光，嘴皮蠕动。她喜欢听他的豪言壮语，并非信口开河的空话，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所言。 “你会变心吗。”小美女问的可怜兮兮。 “矢志不渝！” 小情人忘我的打情骂俏让旁人尴尬无比。听到故意的干咳声，曾大帅才注意到杨纯的存在。 “欢迎，欢迎乘坐大秦空军一号。凯子，”他回头，吆喝，“快看谁来了！” “不，不是，”杨纯手口并用解说：“我，我只是顺路，不，是倾卿要来的，我送她。” 有些语无伦次。曾大帅无所谓，反正他有意搅浑水，“既来之则安之。一起走！专机宽敞得很。” “但是——”杨纯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啥但是，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岂能让你泄露本帅行踪？” 上帝，他瞪眼的表情好有山贼气质！强抢为压寨夫人的感觉强烈涌上杨纯的心头。 如果是就好了……她忽然神情恍惚，竟忘记了辩驳。 龙凯旋兴奋跑过来，曾大帅对他说：“好好招待客人。”又对秦倾卿说： “走，咱们回去瞧瞧他们收拾好了没？”说着，他抱着小美女上车，毫不客气征用了杨纯的宝马。 宾馆前台。 勇士吉普车队满装行李待命，保镖们警惕四望。苏梦柳拿着账单等着曾大帅来签字。 500万？ 触目惊心的数字具备急刹车功能，让曾大帅的签字动作戛然中止。 “我请伯父出面，打了9折优惠的。”苏梦柳轻耸香肩。 曾大帅苦笑，他关心的不是价钱，而是该笔花费与网络上某些媒体丑化他的数据惊人地吻合。 “还想着今天的八卦新闻？何必在意他们胡扯呢，钱是你的，爱怎么花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苏梦柳猜到了他的心思，出言维护以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没那么简单，恐怕另有深意。”曾大帅说，笔下继续龙飞凤舞，完成签名。 “深意？” “是。处心积虑绝非单独偶然事件，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之前捅出来的21条的延续。”曾大帅若有所思。 “抹黑你？” “嗯，煽动部份人的不满情绪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一旁的秦倾卿不甘心当听众，随口胡扯道：“能有什么目的？他们敢造帅哥哥的反吗？” 造反？ 曾大帅一愣，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看向远处围着杨纯转的龙凯旋。难道与挑拨离间同一系列？幕后推手不简单啊…… 结了账，车队驶向城外，途中经过超市给秦倾卿买了些卫生和日常用品，然后直奔军用机场。 空勤人员刚对大秦“空军一号”作完起飞前的检查，示意可以起飞。 “放心，安检很严格，不会像我岳母大人担心那样随便能混进一颗炸弹。” 曾大帅一边扶着小美人登机，一边向撤离的安检队伍致敬。 “倾卿不怕，只要帅哥哥在身边。” 小美女还沉浸在幸福当中，哪管炸弹是干啥的，有何功能。 专机无法与花旗国总统的空军一号媲美，但是功能还算齐全。网络、传真、无线电收发装置、电视和电脑，一应俱全，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电子对抗设施。 “陪我喝咖啡，看电影！” 登上飞机，秦倾卿霸道地拉着曾大帅坐在头等舱大屏幕前，不给苏梦柳半点纠缠机会。 曾大帅心有愧疚。俩人谈恋爱以来，还是首次坐在一起欣赏电影。女性天生向往风花雪月，尤其像秦倾卿这种小女生，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委屈她了。 小美女点了一出港台喜剧，成龙主演的老戏，《玫瑰夫人》，挺有看头。看着小美女忘情地欢笑，笑容灿烂，像盛开的鲜花，曾大帅忽然想有一种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种平平淡淡生活片段里的想法，很强烈……四涡桨驱动的运8速度缓慢，成全了他偷得浮生半日闲、陪伴小美女左右安静看完一出电影的奢望。 在欢喜大结局的歌声响起时，传真来了，苏梦柳拿着一份传真理直气壮闯入“二人世界”。 第232章假钞 传真是空军发来的，龙魂与靳飞虎联合署名。 严格来说，空军的两位师长是为求助来的。财政部长以预算赤字为由，枪毙了他们补充递交的装备计划。 空军牙口倍儿棒，胃口倍儿好。传真上列明了四大采购项目：10套超视距雷达、4架运8电子战机、20架运8战略运输机和24架歼8战斗机。加上备用发动机等，涉及金额超过200亿汉龙元。 眼看兄弟部队一个个添置家当，南洋舰队增加一艘宋改潜艇和一艘护卫舰，二炮增加大量各式雷达和导弹，龙魂等人嘴馋心热，联合搞出这么一个豪华军购案。 难怪不招陶文待见。烧钱啊。 曾大帅倒是不计较金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两位空军专家为何看上了产自沈飞的歼8。这货江湖口碑糟糕，涡扇时代还在用涡喷，导致腿短跑不远，兼且修长的体型不适合近距离格斗，曾经向巴基斯坦国推销，但被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跟随苏梦柳进来的龙凯旋解释说：“大帅，歼8我以为凑合。来北京之前，靳飞虎与我详谈过。就目前而言，我们无法获得更先进的空优战机，只能加强系统作战，从战术上挖掘潜力。歼8单打独斗不值一提，不过不能因此否定其独门绝招，其涡喷发动机和纤细的机身特别适合高空高速，与预警机和电子战机互相配合，在两万米高空居高临下，抢先发射中距导弹逼退敌机，然后让歼7跟上以尾追姿态攻击，即便天竺人的苏-30MKI也徒唤奈何。在枭龙和歼10战机入列之前，歼8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可暂缓解我们缺乏先进空优战机的燃眉之急。” 曾大帅哂笑，想起了自己的军购哲学：汉龙国装备的就是他购买的最佳理由。汉龙国空军装备的歼8数量可观。 “行，按你说的办。你负责组团去沈飞考察谈判，资金的事，发份电文给陶文，这笔军购从四季度土地收入出预算，嗯，还有，告诉他，给我大幅压缩三公消费和体育预算。格老子，一季度的公费吃喝居然挥霍掉50亿，太不像话了。” 抑制公费吃喝无可厚非，但是把体育预算砍掉似乎有矫枉过正之嫌。球迷龙凯旋表示质疑。 说起足球，曾大帅怒道：“看看现在的体坛都变成了什么？赌枭的敛财工具！让我出钱帮他们骗钱，门都没有！” 体坛赌博之顽疾不仅横行汉龙国，大秦国同样未能幸免。 “大禹治水，以疏替堵，方有小成。” 苏梦柳的劝谏方式婉转间接，富有说服力，令人无从抗拒。 曾大帅一愣，冷静思索，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强行禁止不如套以规范，引导发展为一个行业，既解决社会问题，又增加税源，一举两得。 行，就这么办了！ 独裁有独裁的魅力，少了无谓的争吵，多了高效率的一锤定音。 秦倾卿目光复杂，这个秘书既漂亮又聪明，太具威胁了，心里不禁着急。她向龙凯旋努努嘴，示意他到一旁。 “凯子，”她悄悄说，“本姑娘帮你把杨纯姐骗来了。”话中有话，意犹未尽。 龙凯旋感激道：“谢谢妹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吧，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要我帮你的帅哥哥物色个恐龙秘书？” 孺子可教也。秦倾卿俏皮一笑，竖起大拇指。 “你们说什么呢？”曾大帅签署好电文给苏梦柳之后，抬头发现角落里的两人神神秘秘。 “没，没啥，我们说纯姐姐呢。”秦倾卿慌忙掩饰。 曾大帅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等秦倾卿坐下，对龙凯旋眨眨眼，说：“我看你和杨纯就别下飞机了，等会在蓉城加完油直飞昆明，去接沐英，看看他在家乡给我们抓了多少水手壮丁，然后送他们到南港市海军基地，顺便与徐东海一起参加接收潜艇仪式。嗯，之后呢，汇合龙魂等人去沈飞，西飞……反正你很忙，不用回蓉城了。” 摆明了给他制造机会，如果让杨纯下机，肯定会被秦昊“抢”走。 龙凯旋心领神会，拱手致谢。 “坏蛋。” 小美女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 实际上，他猜对了，秦昊与王昭君等人乘坐喷气式商业航班先行到达蓉城，利用当地军方关系进入了空军机场准备兴师问罪。 刚下飞机，曾大帅见到了秦亮，王昭君，还有气急败坏的秦昊。 “首长！” 曾大帅敬礼。 未等秦亮发话，王昭君像一只愤怒的“母鸡”，凶狠地把秦倾卿一把拉过来护在身后，燃烧怒火的双眼直勾勾瞪着曾大帅，感觉似乎要把他化成灰炽。 她释放的不过是怒火，秦昊射来的却是仇恨目光，像利剑。 “杨纯呢？你把她怎样了？” 找不着美人儿的身影，秦昊又急又怒。 “很抱歉，”曾大帅轻耸肩膀，“她听了些不该听的话，暂时不能与外界接触。” “你？！” 遇到无赖了，秦昊气愤挥起拳头，拳到半空才惊觉实力悬殊。 “快把她放了，否则，我，我报警！” 他发现除了报警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说不定报警也枉然，警察对“外交政治”事件无能为力。 “随你便。”曾大帅毫不在意。 秦亮生气了，气他这个闹婚变的儿子，冷声道：“胡闹！给我带子豪回去看她妈妈。” 秦昊无奈，悻悻离去。 “不要告诉我，你旧情复发。” 秦亮同样没好脸色给曾大帅。 曾大帅看一眼窃笑中的秦倾卿，解释道：“男主角是凯子。” “龙凯旋？！”秦亮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年轻人真是……算了，说说过两天的谈判吧。刚才总理给我电话，说棉兰老岛的战火有失控迹象，建议你暂停对菲律宾反政府武装的援助，促使各方实现停火……” 俩人走到一边密谈。 曾大帅表示爱莫能助，围攻达沃市的武装分子根本不听他的号令，他只是学雷锋送了一点武器给他们而已，谁知道他们打上瘾了，人越聚越多，战火迅速蔓延，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数天之内，成燎原之势。 “你到底走私了多少武器过去？”好奇心完爆说服进程。秦亮心中不止一次疑问，反对派的表现怎么像吃了伟哥一样，一夜暴强。 “一般般，”曾大帅扳着手指算：“200件前卫-1A、200颗反直升机地雷、200具40火、00门63式107火箭炮、五千支步枪……两艘快艇，两挺高射机枪和若干水雷。” 秦亮不动声色听着，觉得内容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就这些？” “哦，差点忘了，还有钱，我给了他们一批现金。” “花旗元？” “不，比索，500亿菲律宾比索。”曾大帅漫不经心纠正。 “比索？你哪来的比索？还500亿。”秦亮似乎抓到了答案本质。 “印的啊！” “假钞？！” 秦亮恍然大悟。500亿比索折算汉龙元接近70亿，对反政府武装人员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们招兵买马，筹备粮食物资和发动一场大规模战役。这就解释了为何棉兰老岛政府军面临的局势江河日下。 “不怕被报复？” “怕啥，我大秦没有战乱和捞什子民主，故意使用假钞的坐牢，洗钱的枪毙。” 秦亮盯着他，半天冒出一句，“你小子坏到家了。”也不知是褒还是贬。 曾大帅不管，一律当作表扬笑纳，正想回谢，忽听那边传来秦倾卿的娇怨。 小美女丢失手机，站在一堆行李箱之中诅咒神偷…… 来到蓉城，曾大帅首先与暹罗国代表接触。暹罗国派来参加南盟与汉龙国经济会议的是蓬拉瓦。 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的谈判对手如今荣升为经贸部部长。实话实说，蓬拉瓦对曾大帅有感激，那一场成功的谈判保证了暹罗国的能源需求，为他积累了足够的政治资本，帮助他击败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在内阁当中占得一席之位。 “若非当初大帅的坚持，今天我们的外汇储备损失更大。” 蓬拉瓦由衷向曾大帅致谢。 曾大帅难得谦虚，“哪里哪里，贵国眼光独到而已。” 暹罗国的外汇储备一向以花旗元为主，去年被曾大帅一闹，改成三三制，花旗元，欧元与汉龙元三分天下。近一年花旗元不断贬值，唯独汉龙元坚挺，减轻了暹罗国的还贷压力。 为表示友好，蓬拉瓦故意泄露一条好消息，“我国议会最近通过一条金融法案，同意调整外汇储备结构，将汉龙元的占比提升至五成。” 暹罗国获取的汉龙元主要有两途，开放资本项目和促进以汉龙元为结算手段的贸易。这对汉龙国和大秦国来说，意味着政治经贸的全面升温。 接着，俩人兴趣盎然商谈关于暹罗国钾盐和大秦国水电的贸易意向，又探讨了两国联合打击毒品活动的可能性，最后才转到正题上。 “三个条件，”谈判开始，曾大帅一改微笑形像，语气瞬间变得强硬，“赔偿战争损失、支持我大秦恢复南盟席位和爪哇国总统向暴乱中遇难的华人跪地道歉。” “这个——”蓬拉瓦头疼。谈钱伤感情！还有最后一条，干预爪哇国内政是个敏感话题。 受金融危机余波和国内排华惨案影响，爪哇国经济一片萧条，政府度日维艰，菲佣虽然每年有200亿花旗元的劳工血汗钱入账，可政府腐败无能，导致财政赤字高企，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赤字年年创新高。 如果不是看在南盟内部军费和获得花旗国应允的无偿援助，两国才不会出兵为盎珊丝姬火中取栗。要他们吐出吃进肚子里的利益，恐怕难比登天。第三个条件也缺乏可行性。倒是第二条还有商量余地，前缅流亡政府是发挥最后余热作用的时候了。时已至此，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没什么不过可是的，损坏赔偿，天经地义。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不给钱也可以，留下俘虏服劳役抵债。” 曾大帅坚决拒绝蓬拉瓦的讨价还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即告辞。他很忙，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比如祭奠旧时战友，参加引进“隆平”超级稻种签约仪式，会见某个拉美领导人……当然，还少不了泡倾卿美眉。 首先是去公墓祭奠从前的战友。 数年军旅生涯，他的战斗足迹遍布北疆内外和西南缅国，他是幸运女神的宠儿，屡屡有惊无险活了下来，然而并肩作战的战友却有超过一半魂断异乡，忠魂永存于蓉城烈士公墓，包括牺牲在建立大秦国过程中的铁军佑，老游，吴汉中和老班长。 “青山处处埋忠骨。” 曾大帅站在一排排一列列，数不清的墓碑前，感慨落寞。冰冷的墓碑下埋葬的是曾经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些熟悉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依稀回荡在耳边。 “帅哥哥，上炷香吧。”秦倾卿安慰他。 曾大帅接过檀香，依次敬上。“猎人王，抬车子上来。” 真有车子，竹扎骨纸糊皮。 “兄弟们，悍马将就用着吧，要奔驰宝马的话，烧几本支票给你们，自己买。不要买太多了，省得阎王怪我破坏地下金融秩序……咦？支票呢？” 曾大帅转向猎人王。 猎人王无辜状，看着秦倾卿。买“冥通银行”支票是她的主意，说什么纸币太多，麻烦，不如支票时髦方便。 “在我这。” 小美女讪笑，手忙脚乱翻手提袋。总算被她找出几本几可乱真的支票。 熊熊烈火中，悍马化成灰炽，支票化成灰炽…… “头，还有美女，烧吗？” 猎人王左右手各拿着一个“纸美人”。 曾大帅点头，“烧，当然烧。大秦允许娶三妻四妾，不能亏待了从前的弟兄们。” 四妻论惹起秦倾卿的不满，手肘撞了下他的腰间。 “本大帅例外。”曾大帅龇牙咧嘴作补充说明。 秦倾卿不领情，气恼道：“铁嫂子若是知道你送了几个美女给她丈夫，非得跟你拼命！” 曾大帅苦笑。前来拜祭没敢惊动铁大嫂，每次提及铁军佑，嫂子就变成个木人，潸然泪下，那个伤心劲真叫人看了不忍落。 “那只是个心意，聊补心中的遗憾而已。”曾大帅说，“真正唯一能为他们做的，是安置好他们的家人，帮他们解决困难。” 秦倾卿嗯了声，说，“帅哥哥已经做得够好了。铁嫂子一家搬出了山区，城里有房子，有工作，有户口，孩子可以享受到良好的教育。” 如今的铁大嫂挑起了大秦国驻蓉城招兵站的主要工作，负责招揽大汉退役技术兵，负责接送往返于秦汉两地的军人。不止铁军佑一家，随着大秦政权稳定，曾大帅派工作人员去了其余烈士的家，该照顾的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曾大帅叹一口气，道：“记得提醒我，等下回去多买些玩具车，老游的儿子喜欢。” 这本是秘书的职责，不过苏梦柳临时领命去了蛮古和新加坡，秦倾卿自告奋勇代替上岗。用她的话说是要将苏梦柳比下去。 “呀，差点忘了！”小美女连伸丁香小舌，发出惊呼。 曾大帅笑笑，并不以为怪，她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被伺候，要她易位而处，确实为难，至少没那么快适应。 回市区半路，手机响。 蓬拉瓦打来的。据他所言，菲律宾与爪哇国同意了在南盟框架下多方会晤。 “明天我陪你去！” 小美女当仁不让。 “好，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哦，对了，手机找到了吗？” “嗯，在我哥那。” “他拿去了？”曾大帅感觉奇怪。那台手机是他与小美女的单线联系“专机”，怎会无端落到秦昊手里。 “他以为是杨纯的。” “哦。” 曾大帅没再多想。 进入城区，俩人逛了几家商场，疯狂扫了一大批儿童玩具。曾大帅还特意给铁军佑的独子铁鹏展买了仿真枪和战机模型。 秦倾卿埋怨他，“铁嫂子最反感小鹏展舞刀弄枪了，你倒好，尽与她作对。” 铁军佑英年早逝，铁嫂子不希望儿子重蹈其父旧路。 曾大帅不以为然，“玩具是激发他的军事兴趣，感受父辈的英雄气概。他们这一代是将来大秦的政权稳定的希望。” “啊？”秦倾卿吃惊看着他，“你要禅让？” 曾大帅点头又摇头。从划拨出莫塔玛湾天然气气田的一部份利益让各军政要员共享之时开始，他就打算在上层打造一个共同体，将大秦目前的主要军政人员团结起来，目的只有一个，等他退休了，好选出一个符合目前统治阶层利益的代言人继续治理这个新生国度，不至于内耗让政权旁落外族手上。 具体到铁二代，游二代等小屁孩身上，未来的太子党们承载着他的政治构思——避免过份的独裁同时，将胜利的革命果实按他设计好的轨迹延续下去。 第233章交锋 为实现南盟区域内的永久和平，我们不介意增兵！而且，我们身后站着的强大盟友坚决不容许，更不会坐视邪恶势力猖狂的发展！ 这是菲律宾外长罗萨里奥的叫嚣，在南盟多方非正式会晤上的狂言，对曾大帅实现和平仨条件的反击。 所谓盟友，无疑就是世界警察，花旗国。 居然被形容为邪恶势力，甚至被红果果地威胁，曾大帅郁闷失笑。 他看穿了菲佣的色厉内荏。什么增兵，什么邀援，虚张声势的把戏而已。花旗国？忙着在伊拉克阿富汗对付游击队呢！若存在增援的可行性，他们早付诸行动了，何必在此虚耗时间磨嘴皮子。 “诸位，”他对着话筒说，“为显示诚意，不妨向你们透露一条军事秘密。大秦国北方战区作战中心早上刚推迟执行一条作战命令，瞄准密支那侵略军的万门火炮在最后一刻开火前退弹出膛，等待和平曙光降临。” 威胁并非某人的专利，曾大帅同样可以任意使用。相比菲佣的苍白措辞，他的信口雌黄更具威慑力。增兵邀援远在天边，八字没一撇，然而，大秦国的万炮齐鸣近在眼前，退缩在密支那的残军哪经得起这般蹂躏。 曾大帅顿了顿，犀利的目光横扫全场，然后继续说：“很遗憾，不得不提醒诸位，大规模炮击只是延迟，并非取消。如果今天诸位的抉择未能令他们满意，我不敢保证有多少南盟联军官兵将永远错过明天的太阳。” 同步翻译过后，菲佣恼羞成怒，暴起指责：“敲诈，你这是无耻的敲诈！” 同样被激怒的爪哇猴随后附应：“对，绝不让邪恶之徒得逞！” “话说是你们这些政客将战火强加到我大秦头上，我实在不理解你们的怒火来自何方。”曾大帅脸色带着讥讽，“不过，我想，时间会让你们的态度有所改观，希望明天见到你们的时候，少一些沐猴而冠，多一点温文尔雅。” 说完，他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向其余南盟成员国代表致意。 “告辞。”说完，一片瞠目结舌之下离座，迈步向会议室大门。爪哇猴与菲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对方的态度强横至斯，感觉他根本不在乎这场烧钱游戏。莫非他还能从战争中获取财富？ “大帅请留步！”接到暹罗国代表求助的目光，汉龙国外交部李部长出言相劝，“条件可以慢慢谈，求同存异。何必意气用事？” 柬埔寨代表站起来展示他流利的汉语：“是啊，都是一家人，至于兵戎相见吗？留一丝余地，日后好相见。你们汉语有句话，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说的是战火无情，毁了经济，伤了友情。” 呸！ 曾大帅在心里骂了句——私下赠送给菲佣和爪哇猴的。和他们谈啥感情？若非为了恢复南盟成员国的席位，才懒得和强盗们啰嗦。 蓬拉瓦抓住曾大帅犹豫的瞬间，站起来打圆场：“赔偿问题和赔礼问题可以容后再议。先讨论大秦国恢复南盟成员国身份的事宜。” 曾大帅看看李部长的脸色，勉强返回座位。刚入座，又见一只愤怒的猴子蹦达出来。 “抗议！我们坚决反对！” 轮到盎珊丝姬的代表怒气冲冲。生气完全正常，大秦国恢复席位，让自诩为合法代表的盎珊丝姬流亡政府情何以堪？ “他是谁？” 表达意见从不靠音量大小，实力决定一切。曾大帅的声音平淡无奇，却掷地有声，在场无人敢忽略。 没有人接口。只见蓬拉瓦与其它国家代表低声商议了一会，显然，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取得了默契。 保安受命而来，以安检为由，很“客气”地请盎珊丝姬的代表离场。 “你们是非法的，法西斯行径……受正义的谴责……” 歇斯底里的抗议声渐行渐远，终不可闻。 气氛有点谲异，曾大帅觉得好笑，像极二战之前德国汉斯与阴国约翰驱赶捷克代表私相授受捷克领土的一幕。 “我们来投票决定。” 蓬拉瓦说。正欲分发“民意券”，一直保持沉默的越南代表打开金口。 “慢着。” 曾大帅见到了一丝阴鹜，从对方眼里闪过。 “请原谅，我国政府并非故意阻挠，而是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整个南盟卷入一场毁灭性战争之中。在大秦与天竺国取得谅解达成停火协议之前，让大秦加入南盟极其不智……” 道理堂而皇之，引起一片共鸣声。 是啊，万一大秦与天竺矛盾扩大，难道要南盟各国会为之陪葬？还有花旗国，曾大帅敢虎口拔牙，俺们可没这胆量魄力。 谈判无果而终。三个条件无一取得共识。 会场外，轿车里。 秦倾卿诧异会议的效率，问曾大帅：“他们同意了？” “早呢。”曾大帅笑看他的新“秘书”。 小美女不知从哪弄来“制服”，黑短裙，白衬衣，与她那窈窕身段相得益彰，焕发着别样风情。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秦倾卿不习惯他的龌龊目光，被盯得脸红耳赤。 “嗯，好，正经。”曾大帅换了一副严肃面孔，“那个，小秦，本大帅要阅读的新闻准备妥当否？” 扑哧！ 小美女娇笑，递上笔记本。“下载归类，小菜一碟，难不倒本姑娘。” 曾大帅关注棉兰老岛的战情。 危险与恐怖阻挡不了战地记者的工作热情，发生在棉兰老岛的激烈战况隔夜就出现在互联网上，刺激人们的视野。 “好恶心！” 当曾大帅点开专题报道，触目惊心的血腥战场图片带给小美女不适感。 “嗯。”曾大帅下意识伸手搂着她，开始浏览专题。 达沃镇袭击战戏剧化般演变成了令双方痛苦不堪的巷战，反政府武装攻入了达沃市区，而政府军背靠大海困兽犹斗，双方在残酷的杀戮中势均力敌。 乱了，全乱套了。连煽风点火者曾大帅都无法预料到预备给菲佣喝的“大壶”会发展到今天失控的局面。摩解民族阵线的动作引起一连串反应，就像落入干旱草原的一颗火星，点燃了整座棉兰老岛。几支大的武装势力眼看达沃守军失势，自动加入战团，企图分享一杯羹，而分散在各地的菲律宾政府军接到求援，立刻抽调兵力支援，却不料连连遭伏——蛰伏密林里的各个中小反政府武装势力纷纷落井下石，逮着路过的政府军狂咬，杀人抢枪夺衣服和鞋子。 专题配套的图片，也就是秦倾卿斥之恶心的那张，正是菲律宾政府军遭到伏击之后的狼藉场面。卡车翻侧冒烟，十数名政府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脑浆涂地。死者身上的衣物鞋袜也不见了，盖着几片芭蕉叶，惨不忍睹。 陆路交通断绝，空运同样危险，三架从北方军事基地宿务起飞的运输直升机趁着夜色准备空降于达沃机场，却不料没能躲过民族阵线的防空导弹，空军再损失一架直升机，两名驾驶员和十名特种兵丧命。 接下来，有报道称，菲律宾政府正紧急调遣海军的老旧运输船只，包括大规模征用民间运输船用于运兵，关键时刻悲摧事件再度发生，有船东投诉政府以伪钞支付，涉嫌诈骗…… 曾大帅摇头，跳过专题。 “这不是帅哥哥想要的结果吗？”小美女好奇。 望着小美女扑闪的美眸，曾大帅忍不住在她粉脸上轻啄一口，笑道：“我叹息敌人的不自量力，就这点实力，还敢千里迢迢来招惹我。真不知马尼拉那些政客怎么想的。” “讨厌。” 小美女捂着脸蛋，贝齿轻咬红唇，似乎在埋怨“吃豆腐”的动作来去太匆匆。 “看，杨纯上新闻照片了。” 曾大帅乐呵呵指着一张图片。 秦倾卿一看，果然是杨纯。站在龙凯旋身旁，风姿绰约，抢尽风头。 现场在三亚榆林海军基地，正在举行宋改潜艇的移交仪式。大秦国南洋舰队高调接收“战龙号”，宣告成立潜艇部队。 这是大秦国批量订购先进常规潜艇中的第一艘，型号元级，在静音性能上下了很大功夫，静音航行时的噪音水平低于德国的209型，甚至俄毛国的基洛级，配备不依赖空气动力装置系统（简称AIP），依靠燃料电池提供动力，可潜伏于水下至少一周而无需上浮换气充电。 武器系统除了鱼雷和水雷，还有潜射反舰导弹YJ-83。 概而言之，性能还算先进，至少优胜老毛子的“大洋黑洞”。 元级的入役是大秦百年海军建设的第一步，是里程碑，是南洋舰队实力增长的标志。从此安大曼海域海底将不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横冲直撞的后花园。 秦倾卿美眸放亮，明显很羡慕杨纯的出风头。 “啊，你上次都没找来记者照相。”又见无敌式撒娇。 曾大帅疼爱地轻捏她的脸蛋，道：“成为焦点换来的是一时的荣耀，不过套上的却是失去自由的枷锁。大庭广众之下，我喜欢无拘无束，而非关注的目光。” “嗯。倾卿懂了。”小美女靠在他怀抱里。 第234章打铁趁热 若问菲律宾海军官兵，他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在哪，他们会告诉你，在脚下，他们在其上服役的军舰。 菲律宾海军，与其俩胞弟——空陆军一样，以主人抛弃的淘汰品为中坚。比如山姆大叔的扫雷舰、登陆舰，约翰牛的巡逻艇等等，大部份舰艇是上世纪50年代的产物，甚至40年代的。这些装备年久失修，状况极为糟糕，一旦遇上大风浪，螺丝钉等零部件满船乱飞。上世纪80年代，当时号称菲国海军两大金刚之一的“达图·卡兰蒂奥”号护卫舰被台风外围风力扫过，结果晃了晃沉入海底，由此可见该级舰早已老朽不堪。然而，她的姊妹舰、目前菲律宾海军最大、火力最强的“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还在服役当中。 菲律宾海军真正功能应该是缉拿海盗和欺凌汉龙国渔民。现在多了一项，运兵。 达沃市危在旦夕，陆路与空运都行不通，海军肩负重担。本来还征用了十数艘商船协助，天晓得政府那些贪官为何支付了一笔现金“假钞”给船东，结果船东暴怒，半途改航向，把一部份官兵不知运送到哪去了，那些本来士气低落的官兵乐得装糊涂。 于是，重任落在了海军肩膀上。第二批向达沃市输送援军的是一支由三艘坦克登陆舰组成的编队，领头羊为800吨级的“圣何塞号”。 老迈的“圣何塞号”今年50有6，却堪称编队中的“小伙子”，其余两艘可是“花甲大爷”。三艘登陆舰以龟速前进，从巴拉望岛海军基地出发，搭载10辆装甲车和400名士兵在海上飘了三天三夜，在傍晚时分驶入达沃市港口。幸好这段时间老天保佑，风平浪静，否则可能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上帝，我们的援军！” 第6旅旅长马里奥将军在胸口划一个超级大十字。那狂喜劲不啻于处于沙漠绝境的旅行者突遇绿洲时的表现。 苦苦坚守在码头的菲军第1营1连残兵爆发出欢呼声。海军兄弟可谓及时雨，开战一周了，他们的援兵只有空运来的区区十几个特种兵和从深山里溃逃回来的半个第4营，而反对派武装力量不断得到加强。再无生力军到来，城市易手是迟早之事。 高兴过早了。 眼看“圣何塞号”靠近码头，突然，岸边的人听到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响声，“圣何塞号”的身躯应声抖动了几下，她所在的海面翻起一波波巨浪。眨眼之间，“圣何塞号”从中一分为二，舰舯迅速竖起，演绎经典的沉没片段。船上的官兵争先恐后跳水，拼命游离军舰，可惜死神的速度更快，“圣何塞号”消失了，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吸力强劲，贪婪地将附近的海水，连同水里的官兵卷到中心，拉入海底。 水雷！ 岸上有人惊叫。 没错，猜中，有奖。摩解民族阵线从曾大帅手中免费获得上百颗水雷，利用快艇偷偷在港内航道上布下陷阱。来自汉龙国库存里等待销毁的老式淘汰货焕发新生命，性能差了点，不过对付年纪更大、性能更差的菲律宾军舰绰绰有余。过吨重的水雷战斗部700公斤，将“圣何塞号”当场撕裂成两段。 剩下的两艘登陆舰望而却步，小心翼翼掉头，绕道数十海里外抢滩…… 从拒绝曾大帅的两条和平条款伊始，菲佣亲手种下了外忧内患的种子。国内如此，国外亦然。 众所周知，受老毛子的影响，大炮主义在汉龙国陆军内盛行，作为汉龙国的小弟盟友，大秦继承了这一霸道传统。 密支那地区。万炮齐鸣，山河为之颤抖，风云为之变色。 龟缩在防区内的南盟联军感受到了大炮主义的内涵——暴力，依旧是暴力。 炮弹如倾盆大雨，落下，大地腾起一朵朵“棉花”，密密麻麻，布满一座座山包。那是旁观者眼里的景象，换从遭受炼狱者的角度来看，漫天硝烟尘土之间火光闪闪，山摇地动，气浪夹杂弹片横扫一切，看似固若金汤的工事瞬间土崩瓦解，无数的撕裂人体碎块被抛起落下，再抛起，再落下，仿佛城管将地狱搬迁到了人间…… 不得不佩服敬业的战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弹着点附近高地，现场直播壮观的战争场面，以满足现代人对战争的猎奇和一睹为快的欲望。 曾大帅看到的是由翼龙无人机空中拍摄的版本。战场的一举一动全然处于西南军区作战指挥中心的监控之下。无人机不仅拍摄南盟联军的阵地，还捕捉到大秦炮兵部队的部署。 曾大帅从屏幕画面看到了口径82毫米的迫击炮连，“夸张了点吧，炮兵上刺刀？这个吕亚祺还真敢玩。”吕亚祺掌管炮兵部队，包括小口径的迫击炮。为了达到最猛烈的火力强度，大口径火炮发言之时，迫击炮部队跟随节奏前出，专门轰杀重炮火墙过后冒头的敌兵。 战术多少有些冒险，虽说空军废了敌人的大部份炮兵装备，但是诸如迫击炮此类小型火炮还是幸存不少，如果敌人指挥官经验丰富，完全有能力与抵近鼻子底下的迫击炮连拼命。 秦亮对指挥官欣赏有加，说：“将牛牛一窝。我看吕亚祺类你，类我，敢打敢拼的风格。啧啧，多好的实战练兵机会！” 说得一点没错。大秦炮兵装备有产自汉龙国的炮瞄雷达，加上主宰天空的无人机系统，任何敢暴露的反击火力只有灰飞湮灭的份。或许在覆灭前存在一些机会，但是战场上比拼的是胆气，而敌人早吓得失去意志，毫无威胁。 曾大帅本来就是心情好随口的一说，当然明白其中道理，笑笑，转移话题：“不知菲猴和爪哇猴看了网上视频会有何感想？格老子，想起这顿炮火耗费掉的钱就心痛，不行，赔偿金额必须加上一笔，凑个整数，600亿汉龙元。” 比昨天提出的赔偿额多了100亿。 “呵呵，你小子真会做生意。”秦亮笑道，“砸着各大军区赠送的库存待处理的弹药还叫嚷着让敌人给你出训练费。” 落在南盟联军头上的炮弹多半是曾大帅从汉龙国军火库里搜刮来的，属于那种再不用就过期的弹药。 “好歹我支付了运费。”理直气壮。 秦亮笑着摇头，没过多纠缠。倒是政委韩鎏有些担忧，“600亿是否太多？他们承担得起？” 曾大帅说：“那是他们的事。若有诚意，自然会还价。” 秦亮有些不放心，生怕年轻气盛的曾大帅拿捏不住分寸，因小失大，错失大好时机。想了想，说：“教训几个顽猴不急于一时，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把弓弦绷得太紧，逼对手狗急跳墙。” 曾大帅的敌人够多了，所处环境极为恶劣，不但有碍于他的发展，甚至乎有危害生命之虞。前有北朝鲜的杀手，后有菲律宾制造的车祸，稍有不慎恐怕阴沟翻船。谁也无法断定下一次运气女神是否还站在他身边。 初生牛犊不怕虎。曾大帅根本没将两次暗杀事件放在心上，同样，首长的告诫之言左耳进右耳出。 见他固执己见，秦亮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倾卿的母亲反对你们在一起，最大的担忧就是你的安全问题。即使退一步来说，你身手了得，保镖得力，可你的身边的亲人呢？比如倾卿，万一，我知道你会舍命保护倾卿不受伤害，但是，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防患于未然才是化解危机的最好办法。” 所言在理。曾大帅开始思考，冷静思考。 “谢谢首长关心。好吧，那我就留些余量，以降价为条件，先谈入盟。来日方长，入盟以后再找机会狠狠揍它！” “好，一点即透。”秦亮对他从善如流的态度大为赞赏。 说到入盟，秦亮感到形势严峻。 “越南人的横生枝节，你打算如何克服？” 大秦与天竺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移除横隔在双方之间的仇山，填平挡在双方之间的恨海，或许需要十年八年的时间。再说以天竺人的性格，要他吐出到嘴的肉，不如等待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奇迹。据报道，天竺人已经开始往新占的科科群岛移民，企图造成永久侵占的事实。与藏南问题如出一辙，除了战争，别无他途解决此纷争。 曾大帅自有大智慧。以越南猴子的低劣智商如何难得了的他。 “我大秦同意只诉求政治地位，放弃军事同盟。” 也就是说，大秦与任何国家的纠纷与战火与南盟各成员国无关，他们没有援助的义务。 后退一步，海阔天空。秦亮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 没过多久，外交部李部长打来电话找曾大帅。 大炮一响，菲佣与爪哇猴顿时压力山大，所有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表示君子动口不动手，请求展开第二轮谈判，三个条件框架内一切好说。 “好，打铁趁热！” 曾大帅与秦亮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第235章超级稻种 曾大帅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手什么是诚意和效率。 仅仅时隔一天，第二轮谈判开始，没有人们预想中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任何的刁难傲慢。参与谈判的各方围长方桌而座，扮演调停角色的汉龙国与暹罗国代表轮流说了一大通漂亮的场面话。 蓬拉瓦当众赞许曾大帅的务实态度，在得势的前提下，主动降低索赔金额，会员价加友好价，8折，总计400亿汉龙元。 菲佣与爪哇猴的代表一脸的冷漠，似乎并不领情，但又不敢反驳。 曾大帅拍拍话筒，冷冷看着越南代表，说：“我在此代表宣布，任何时候，拒绝南盟内部提供的一切军事援助，凡是我大秦与外国的武力冲突乃至战争，全部由自己解决，均与南盟各国无关。” 一石激起千层浪。与会者哗然。 曾大帅的高风亮节非常重要，为大秦加入南盟扫清了最后一丝障碍，避免了日后将南盟拖入战争漩涡的可能。 鼓掌，汉龙，暹罗，柬埔寨，老挝，大马，新加坡各国代表先后奉上掌声。 “谁还有异议吗？”蓬拉瓦颌首微笑，俨然以主持自居。 越南猴着急了，欲言又止，贼眼频频向菲律宾人与爪哇人传递某种信息，哪知接收方无动于衷。反对？除非无视密支那孤军的死活。 皇帝不急，太监只能干瞪眼。没有了越南猴的横生枝节，关于大秦恢复南盟席位的议题顺利达成初步共识，并以书面文件形式，各方签署确认，待南盟峰会正式宣布。 接下来，经过数天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菲律宾与爪哇国分别认领了80亿和120亿汉龙元的赔偿金额，10年按揭，首付两成。按约定，曾大帅收到首付即日起释放战俘以及给两国位于密支那的残军放开一条通道，让他们放下武器经实兑港撤走。 第三条关于向爪哇国华人赔礼道歉之事，各方选择性失忆。当然，曾大帅行动上没放弃，苏梦柳带着他的意思在新加坡与蛮古的媒体上兴风作浪，突出曾大帅为华人出头的英雄形像。 曾大帅见大局已定，于是把细节琐事扔给了紧急赶来的外交部部长唐富贵处理，腾出手来参加“隆平”超级稻种引进签约仪式。 超级稻种的引进对大秦而言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大秦年产水稻2000万吨，由于体制原因，土地所有权属于地主，实际耕作者是贫困的农民，作为最底层阶级，他们普遍无力购买价格不菲的杂交稻种，故而亩产量一直在中低下水平徘徊。 2000万吨是个庞大的基数，试想下在此基础上增产50%的概念，那将是个惊动世界的数字。 第一产业乃立国之本，曾大帅历来重视，翻天覆地的土改，大规模的水利建设，给老毛子天量的尿素化肥订单，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促进农业生产。但是这些手段还远远达不到既定目标。 增产，需要超级杂交稻种。 曾大帅的订单震动了隆平集团，双方尚未正式接触，通过媒体发布的消息满天飞：预计合同金额高达20亿，分5年履约，每年4亿。 在隆平集团的分销处，林总经理热情带着到访的曾大帅参观了样品展房。从他的介绍中，曾大帅获知隆平超级稻种的亩产量大约800公斤，较大秦去年亩产冠军田高出50%，两倍于大秦的平均亩产量。 坚挺的数据诱发了曾大帅的雄心壮志。若全国推广播种，何愁不国富民强？ 双方光速签定合同。 回到大秦驻蓉城办事处，曾大帅发现大门围着一群人。 有人闹事？猴子？棒子？阿三？ 都不是。是米教授，剑南农大的米教授。 听了部下的禀报，曾大帅颇为诧异，哪门子事？买稻种竟然招惹了米教授的抗议。 本不打算理会“专家”的，可是教授的警告确实耸人听闻。 米教授因此获得了5分钟的见面时间。 曾大帅带着好奇打量一番眼前的教授，“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论，种植超级水稻怎么个亡国法。” “战国时期吴越争霸，范蠡献计越王勾践，借米还稻种的故事，不知大帅听过没？” 米教授宠辱不惊，引经据典作为切入点。 曾大帅在军校四年里博览群书，历史经典可谓耳熟能详。米教授说的典故是战国期间范蠡的针对吴国的连环计之一，利用美人西施说服吴王阖闾，先借大米，来年还稻种——偷偷煮过的稻种，致使吴国当年大面积失收，国力下降。 历史故事式开场白取得了不错的效应，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曾大帅的反感。米教授趁机展开话题：“西方发达国家的种业公司通常向第三农业国半卖半送优良种子，以臭名昭著的孟山都为例，一开始，打着帮助第三世界国家农民增产致富的旗帜进入天竺国的棉花种子市场，等占领当地市场后，便迫不及待露出青面獠牙，疯狂吸着农民们的血液。仅仅四年时间，天竺国的棉农不得不用以高于市面价值的4倍价格购买孟山都公司的种子，因为，普通种子难觅，土生土长的种子公司早已被市场无情扼杀掉。” 曾大帅皱着眉头：“你是告诉我提防挨割？” 米教授摇头，“隔行如隔山，大帅不懂也正常。一来超级稻种对水和肥料的需求惊人，产出大投入也大，遇上灾害，补种成本高；二来超级稻种需要经过专门培育遴选，由稻种公司专门供应，农户无法自行繁衍。一旦全国农户习惯了播种超级稻种，不再种植普通水稻自备稻种，对于大秦这种多自然灾害的国家是致命的。” 曾大帅陷入沉思。单个农户资金有限，钱都投入到超级稻种和肥料中去，一旦遇到灾害，除非给他们免费发放种子，否则他们哪里承担得起损失？更致命的是，如米教授所言，当人人不再自留普通稻种，当其它种子公司纷纷破产，当经销商摒弃普通稻种……灾害过后千里荒芜的景象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挨宰事小，国家命运事大。落后国家的命脉往往就这样捏在西方发达国家手里。” “难道因噎废食？就为了这个而拒绝超级稻种？” “不，”米教授说，“超级稻种可以种，但必须要有计划设底线，合理引导和管理，避免一窝蜂。” 曾大帅想了想，问：“我们素未谋面，为何帮我？” 米教授严肃回答：“秦汉一家，责无旁贷。” 曾大帅愣了愣：米教授，挺愤青！ “好吧，你说服我了。” “你是我见过最虚心的大官。”米教授没料到对方这么快认可他的非主流观点。要知道，他的言论在大汉被视作歪理谬论，没少受排挤打压，尤其是来自那些只看见眼前短浅政绩的地方官员。 “有兴趣到大秦农业部任职吗？我希望由你来负责超级稻种项目。”曾大帅抛出梧桐枝。 “这要看什么职位了。”米教授半开玩笑回应。 “部长。” “部？部长？” “对，部长。”曾大帅确认。 米教授依旧不愿意相信：“贵国农业部长之职一直空着？” “正确来说是负责业务的副部长，一把手是搞政治的，不适合你。”曾大帅作出修正。 从一介平民到一国之副部长，吸引力令人难以抗拒。 “容我考虑两天。” “别浪费时间了。改变你的默默无闻人生轨迹，到我大秦自由书写属于你的历史吧……” 好香的大饼，馋人啊！米教授天人斗争中。来劝人的，结果反遭劝……入彀吗？貌似没有理由拒绝…… 炎炎夏日，秦亮王昭君夫妇迎来了结婚21年纪念日。与往年一样，老秦执拗不过娇妻，广邀亲戚朋友庆祝。与从前有些区别，今年没去酒楼摆酒，而是以家宴自助餐形式招待贵宾。 家宴设在郊外一座环境优雅的别墅山庄里，有中央空调，有花园，大草坪，网球场，泳池，果林，菜地，还有十数个无微不至、来自大秦的专业女佣。 秦亮站在小洋楼阳台将风光尽揽眼下，显然，他非常满意，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小舅子的表现感到满意。“世外桃源，山清水秀，设施齐全服务周到。大兴啊，送给姐夫养老，如何？” 王昭君挽着丈夫的手，娇笑，“亮哥，别难为大兴了。你知道这套别墅只是他借来的。” 在王大兴的脸上看不到一点为难色，他随口应道：“只要姐夫喜欢，包在我身上。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和我关系特磁，这块地还是当初我给他买的呢。” 王昭君笑脸绽放惊喜，她打心眼里喜欢这套别墅，抛开其它奢华元素不说，那片移植成活的果林深深吸引着她，苹果树、桃树、柿子树、枇杷树、核桃树、竹林竹笋……种类繁多，目不暇给，还有那片肥沃菜地，可以开辟出休闲的一亩三分地……太令人神往。 刚想顺水推舟，秦亮的话如一盘冷水浇灭了她的希望。 “呵呵，与你说笑的。你的糖衣炮弹姐夫受不起啊。我可不想费尽口舌向纪检部门解释这凭空多出来的数千万资产。” “亮哥，大兴又不是外人，给亲姐姐送礼纪委管得着吗？再说，难得大兴他一片心意。” 别墅的诱惑力太大，王昭君欲罢不能。 “行了，好意心领了。”秦亮态度坚决阻止姐弟俩的劝说，话题一转，转到来宾身上，“看，有车来，我们招呼贵客去。” 最先驾临的是省府秘钱书长，携全家一起来。接着，军区要员、老部下和关系亲密的戚友陆续到贺。 曾大帅也来了，混在人群当中，很低调。 “又是两梭香蕉。” 王昭君似乎故意让曾大帅难堪，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曾大帅一愣，抬起双手看看，空空如也，比喻恰到好处。 秦亮瞪她一眼，“人家带来的是拳拳诚意。为了给我们祝贺，连委内瑞拉的总统特使都不得不委屈等上一天。” 王昭君冷哼嘀咕：“我怎么觉得像引狼入室？” 曾大帅确实被某样东西吸引了，眼神痴迷。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客厅楼梯口，一袭米黄色连衣裙的秦倾卿漂亮得令人咋舌，仿佛夜空皓月，秒杀苍穹无数星。在她身边，围绕着几只殷勤的“蜂蝶”，曾大帅认得其中一人，钱乐。 “去吧。” 秦亮拍拍他肩膀。顿时如蒙大赦，快步走向目标。 “倾卿。”曾大帅俨然一护花使者，雄壮的身躯有意无意横在小美女与几个竞争对手之间。 秦倾卿好气又好笑，捏他一把，“钱乐他们是我的同学。” 钱乐老相识了，自然认得曾大帅，并且已经知晓他的身份。曾大帅的出现让他黯然退走。没法竞争，实力摆在那，天壤之别。 “他是谁？” 有不服者悄悄问垂头丧气的钱乐。 “他就是你们嘴里的大英雄，曾大帅。满意了吧？” “啊？！” …… 二楼阳台，一对情侣相依相偎，沐浴在清凉的山风里。 “我的礼物呢？”娇柔女声，悦耳清新似来自天籁。 “嗯，”曾大帅懒慵慵应了声，从惬意中回过神来，“等我们结婚纪念日，再送给你。” “哼，才不嫁给你！小器鬼，给你打工这么多天，一分工钱也不给。” “谁说的？夫君已经做好了随时以身相许的准备。” “油嘴滑舌，讨厌！” “是吗？来，尝尝看。” “啊，不，不要……要，嗯……” 良久，四片嘴唇分开。 “帅哥哥。” “嗯？还要？” “不是，你刚才说以身相许。” “遵命！” “哎呀，停，住手。我是说，你给我当，当人体模，模特。”小美女满脸红晕似朝霞，秋波流转含羞意。 人体模特？ 曾大帅瞪眼，随即恍悟。“为艺术献身，不胜荣幸！” 一边是小美女的惊羞的目光，一边是脱衣动作。 衬衣脱下，雄性健硕身材毕露无遗，胸大肌，腹肌，肱二头肌肌和背肌，一块块，鼓囊囊，感觉蕴含无穷力量…… 好棒的身体。秦倾卿痴痴欣赏着，浮想联翩，这就是相拥时自己获得的安全港湾，强壮，坚实……肌肤亲密相触会是什么感觉呢？正想驱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羞人念头，却见长裤落下…… 秦倾卿俏脸涨红，目光游离闪烁，下意识躲避两腿之间突起的“凶器”，很奇怪，还是瞥见了，那个曾经无数次，包括刚才，把她顶得心猿意马的部位仿佛有一股魔力，吸住了她的目光——薄薄的一层棉布下，正承受着夸张的隆起。霎那间，她怦然心跳，身体里串起一股莫名的快感，随血液流淌向全身，脑海里，浮起神龙破土而出的生动影像…… “停！” 她慌慌张张阻止了他的最后一个动作。“就，就这样行了。”话语里，带着羞不可耐。 “你确定？” 曾大帅此时浑身充满敬业精神，两手始终捏着底裤头，只要小美女摇头马上就往下褪掉最后一片妨碍他展示完美身材的布料。 “到那边去，摆思想者的POSE。” 小美女有点发虚，不敢接触他的眼睛，指着光亮处让他过去。 阳台一片祥和，安静，除了笔尖与纸张接触的莎莎声。 曾大帅郁闷地扮演着雕塑活化石，啥激动人心的想法也没了，为艺术献身的结果是忍受寂寞。 “好了没？” “别动！” …… 最后是王昭君的敲门声救了他。 房内的情景激起了王昭君的怒火，女儿红霞染娇靥，曾大帅衣衫不整，孤男寡女躲在房内闭门半天不应，说没有过火行为谁信？吃亏的肯定是她女儿。 “人体素描？” 当从秦倾卿嘴里听到扭扭捏捏的答案，王昭君抢过了她新鲜出炉的作品。 画纸忠实反映了曾大帅健壮完美的身材。 嗯，不错。 王昭君有意比较实体与“艺术品”的区别。也不知是在肯定曾大帅傲人的本钱抑或是在夸奖自己的女儿的水平。 曾大帅暗忖是后者，她随手将画纸扔在地上的动作就是最好的佐证。 “舞会开始了，跟妈下楼，无忌刚到，找你呢……” 摊上个不待己见的岳母真痛苦，拼命为他树敌，情敌。 一楼大厅，中央空调送凉风，气温舒适。舞池内，伴随着靡靡之乐的轻快节奏，男女宾客们施展“凌波微步”。 两个帅哥同时向全场耀眼明星——秦倾卿伸出邀请之手。此情此景，骤然激起人们对争风喝醋的兴趣，花落谁家？ 没有一点悬念，秦倾卿将玉手搭在了曾大帅的手里。 王昭君看着着急，直跺脚，“糊涂！气死我了，放着一表人才，前途无量的无忌不选，偏看上曾大帅那傻大个。” “姐，你错了，按我说，倾卿有眼光。”王大兴站在姐姐身旁脸上堆满笑容，目光追随舞池里的曾大帅。 听到弟弟唱反调，王昭君当场举例，别的不论，就说人情世故这一点，曾大帅每每总“单刀赴会”，手无寸物，反观佟无忌，人到礼到，而且心细如尘，所送之礼令人无可挑剔。 有时候，王昭君恨不得自己能替女儿选择，也为自己挑个合意的女婿。 “礼物？”王大兴哑然失笑，有些女人属于头发短见识浅，只瞧见眼前利益，曾大帅富有一国，出手阔绰，会差区区见面礼？ 他忍不住欲反驳，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反正等下水落石出。 一曲终了。司仪示意众人安静，以俏皮口吻介绍今天的一对主角——秦两夫妇，并惟恐不乱，鼓动众人跟着起哄，热情邀请男女主角站到闪亮的灯光下交待浪漫史。 首长与夫人相识相知的故事不时引来鼓掌喝彩，尤其是上门提亲遭王昭君母亲反对而后小两口私奔那段。 “吻她！” 有人借酒卖疯，竟然让堂堂军区首长当众亲吻夫人。 秦亮倒也磊落大方，在夫人娇羞的脸颊上留下深情一吻。 “好浪漫！” 秦倾卿羡慕极了，紧紧拽住曾大帅的手臂。 曾大帅轻搂着她，笑道：“我们给他们送上一个惊喜吧。” 惊喜？芳心跳动蓦然加速，莫不是提亲吧？糟了，万一妈妈反对，难道与帅哥哥复制私奔的故事？ 胡思乱想间，只见曾大帅朝司仪挥挥手。司仪心领神会，突然当众宣布：“为庆贺老首长与夫人的结婚21年纪念日，我们的老板特意将此套别墅产权以及全套物业管理赠予老首长作为贺礼。祝福首长与夫人手牵手，在爱的旅途上彼此细数慢慢变白的发丝！” 老板？哪位老板？价值数千万的别墅啊，哪个冤大头？ 众人极度惊讶。 司仪继续说：“世外桃源别墅区的产权属于倾卿投资集团旗下的全资房地产公司，我们集团的大股东是大秦国三军总司令、曾大帅先生。” 啊？…… 第236章他想借5亿 若说秦亮不喜欢世外桃源别墅，那是虚伪。硬件自不必提，单是十几个专业女佣的服务简直就是贵族级享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太过昂贵，三千多万。在微妙的政治“江湖”里，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海里去，没有必要冒险给自己添加一个“别墅门”。 “换个方式，租赁。租金每月1000元，租期50年。一次付清8折优惠。” 书房里，曾大帅锲而不舍，坚持要将礼物送出去。别墅区的地皮是数年前王大兴帮他购置用来抵押开承兑汇票的，如今贷款早已还清，为盘活固定资产，他同意了王大兴的建议，授权他组建开发公司发展房地产。这些年来，蒙获首长多方照顾，他总觉得无以为报，恰好遇上首长大婚纪念日，便灵光一闪备下重礼。礼物轻重无关紧要，首长提携之恩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无论多贵重的世俗之物都是一份心意而已。 “租？”秦亮犹豫了下，态度出现软化，与妻子对望一眼，从妻子的目光之中，他读到了赞许。王昭君内心深处对曾大帅的偏见挡不住她对别墅的钟情。 “其实我占便宜了，利用首长做广告。租约上会强调这一条的。”广告之说皆大欢喜，站在曾大帅的角度，赠送别墅或多或少有些请首长作为秦佣代言人的成份，而秦亮可以理解为按劳取酬。 王昭君对此有特别的见解，“亮哥，我们没白占便宜，纯粹商业利益交换而已。我们做活广告，他得到劳务市场。” 曾大帅点头表示承认。 大秦劳工部用半年时间培训了上万名家庭佣工，计划在汉龙国劳务市场推出，挤占菲佣的市场。论质量，论专业，秦佣难以与菲佣匹敌，但是，在法律地位与价格上占有优势。目前汉龙国的劳务市场尚未完全开放，然而，在各大城市的黑市里，活跃着来自菲律宾的佣工身影。 秦佣的推出，一方面缓解大秦国国内就业不足的严峻形势，顺便增加财政收入，另一个作用在于迈出对菲佣经济打击的第一步，汉龙国作为首站，接着进入国际市场。 损人利己，可谓一举两得。 回想起前不久总理特批给大秦的劳工额度，秦亮心里豁然开朗，打量曾大帅的目光多了些严厉，直盯得曾大帅有点不好意思，“广告是假，你想贿赂我出面发动对非法劳工的清理运动吧？” “首长目光如炬，洞察秋毫！”又见嬉皮笑脸，毫不在意贬义词。 “亮哥，别说得那么难听，读书人怎能说贿赂呢？打击非法劳工，利国利民之事。”王昭君第一次觉得“准女婿”的表情不再那么令人讨厌，而且第一次产生一丝好感，至少这个在她眼里的“傻大兵”并非绝缘于人情世故，相反，她品味到了他身上有一股雍容儒雅之气，竟然懂得串通王大兴来这么一手，大气又不失浪漫。 “好吧，你的别墅，我租了。租金方面，每月三万吧，这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 “亮哥。”王昭君着急，秦亮出了名的廉洁，家里经济状况一般，刚兼任的中央军委委员倒有一大笔补贴，可北京新房子需要还贷，女儿的学费又是一笔大额支出，多算几遍也无法填补每月的三万大洋的缺口。 “那就把金牛区的商品房卖掉。”秦亮道。 “什么？那是倾卿的嫁妆！”王昭君的急火升级。 秦亮笑笑，看曾大帅一眼。有此佳婿，还用得着自备嫁妆吗？ “听倾卿说，她给你打工赚了一座海岛？” 明显说给王昭君听的。 想起小美女的糊里糊涂，曾大帅不由一乐，坦诚道：“是的，我计划两亿花旗元卖的海岛，阴差阳错被她开价20亿花旗元卖给了沙特国王。” 什么？！ 秦亮夫妇俩惊讶对望，王昭君张开的嘴巴甚至忘记了合拢。 “有，有佣金吗？”她灵光一闪。 曾大帅轻耸肩膀，“她要了一座海岛。名字都改好了，倾卿岛。” “倾卿岛？值20亿花旗元？”越听越心惊，惊至尽头是喜悦，狂喜。 “嗯，应该吧。倾卿岛毗邻沙特国王买下的那座，与暹罗国的普吉岛相距两百来海里。” 具体情况，曾大帅也没到实地考察过，反正附近的几座岛屿他打算以此为参考价向市场推销。 “海岛什么的暂不要说，我想听听你的劳工输出计划。” 秦亮对他的海岛销售前景不看好，太贵了，能有几个买家？他更关心能为大秦财政增加稳定收入的政策，像菲律宾，每年能从庞大的海外劳工收益200亿花旗元，依靠这笔丰厚的红利，躲过了金融危机的打击。在他的潜意识里，大秦是他未来外孙的“禁脔”，这也是他乐意帮助曾大帅的原因之一，大秦财政多一份收入，政权就多一分巩固，有利于未来外孙的统治。 “过几天，沙特劳工部部长将到访，带来20万劳工引进合同。”曾大帅语出惊人，之前与沙特达成的协议他从未向秦亮透露。 王昭君渐渐习惯了吃惊的感觉，这个给她印像粗鲁的傻大兵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获得中东石油富国的青睐，而且出手不凡，20万名劳工，每人每年汇两万汉龙元回国，一年有40亿。重要的是解决了20万个家庭的经济问题。 傻大兵还是有点能耐的嘛，智慧与身材并重，以前真看走眼了，可惜啊，如果没有得罪花旗国该有多好……哎呀，不行，倾卿绝不能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在“准岳母”奇怪的眼神扫视下，曾大帅有些不自在，清清嗓喉继续解答“准岳父”的疑问，“当然，天下无免费的午餐。为了从沙特手里赢得劳工合同，我作出了些牺牲，允许国内信奉阿德哥教的罗兴族自治。哦，忘了说，这部分劳工名额挤占了菲律宾与暹罗国的，沙特与暹罗国交恶，又不喜菲律宾。与前缅情况类似，信奉天主教的菲律宾人存在边缘化YSL教的故意……” “首期劳工输出顺利的话，我再继续游说沙特国王，全面替代菲律宾人在沙特的工作岗位……” 秦亮再次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曾大帅是他亲手提携的。数遍半辈子的作为，没有任何功绩超越这神来一笔。此子脑袋灵活果断敢为，把握机会的能力一流，仅与沙特国王一次会晤，就有惊人收获，还顺便摆了菲律宾人一道。 “闭关”商量终于有结果。书房门开，见到秦倾卿忐忑不安站在门外，一双扑闪的美眸仿佛会说话，透着期待之色。 “爸妈同意收下了？真的？太棒了！万岁！” 她同样喜欢这座别墅。虽然不知曾大帅用什么办法说服倔强的父亲首肯，不过在得到她希望要的结果后，疑问已经轻如鸿毛。与父母说了几句，神秘兮兮拉着曾大帅跑下楼下客厅。 秦昊坐在客厅沙发上抽闷烟，见到曾大帅过来，神情复杂古怪。 秦倾卿将曾大帅拉到沙发边，坐下。 “我哥哥，他有话对你说。”小美女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 秦昊在烟灰缸里摁灭香烟，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哥，”秦倾卿替他着急，“你不是说借钱吗？怎么扭扭捏捏的？” 借钱？ 曾大帅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情，既恨自己“扣留”杨纯，又有求于自己，爱恨交加。 “我想借5个亿。”区区几个字，秦昊说得极为艰难，感觉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 5个亿？！ 曾大帅始料不及，看看秦倾卿，小美女处于震惊状态，显然对天文数字消化不良。 秦昊是临时决定向曾大帅借钱的，今天曾大款的表现吓他一跳，一座价值三千多万的别墅被他当礼物轻描淡写送出去，眉头都不眨一下。他当时想曾大帅肯定钱多扎手，问他借钱应该有戏，所以哄骗天真的妹妹替他打开僵局。 问题是，狮子大开口5亿，金山也踌躇。没抵押，没担保，空手套白狼，问谁谁掉头走人，绝对不搭理，之前王大兴的打哈哈借尿遁就证明了人世间的世态炎凉。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疯狂了，秦昊主动削减数字，减到两亿。 两亿依旧是一笔巨款。 “我可以用我的海岛为昊哥担保吗？”关键时刻，兄妹情深。 美丽，因为可爱，源自可爱。富有情感的人永远可爱。曾大帅在她期盼的眼神里找到了一份真挚，大手轻轻收紧，紧紧握住那只给他温暖感觉的柔荑。 “两亿非小数目，我想知道用途。” 大方并不代表糊涂。 秦昊整理了下思路，用最煽动的语言向曾大帅描绘一个炒卖地皮项目的前景。 太子党卖地，稳赚不赔。曾大帅也这么认为。 “好吧，两亿，我以个人名义借给你。你打一张借条，后天找我办手续。” 成了，居然得偿所愿！ 秦昊惊喜莫名，望着曾大帅牵妹妹走向花园的背影，他忽然狠狠在脸上拍一巴掌。 笨苕！为什么不坚持5亿？无息贷款啊！ 第237章替天行道 南盟与汉龙国经济会议最后一天，会场成了各方各抒己见的论坛。曾大帅应邀携秦倾卿前来捧场。 小美女说要增广见识，拉着他坐到最前排，近距离直面讲台。 入席的宾客越来越多，挤满了大半个会场，或许是曾大帅的杀气太重，竟然无人敢到前排就座。也有例外的，大款花花公子样，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过来。 那人见到秦倾卿，明显震惊发愣，整个人像遭雷劈中闪电，更像撞邪，目光自那以后一直固定在一点，未曾离开。 又一个花痴。 曾大帅皱眉，厌恶地盯着“大款”接近。该死的家伙，竟然坐到小美女的邻座，满口非母语的鸟语自以为斯文。 “我们文莱王子殿下说很高兴认识你，希望可以认识你这位举世无双的漂亮姑娘。” 大款的随身翻译忠实向秦倾卿转译主人的原话。 又是王子！敢泡俺的女人？ 酸气夹杂着怒气上涌，尚未开口，却见小美女笑容谲异，美眸对他俏皮眨动。 曾大帅醋意熏心，不明所以，干瞪眼。 秦倾卿娥眉颦颦，偏偏对方有人懂汉语，不好明说。有了！樱桃小嘴微启，用嘴型表达了两个字。可惜曾大帅仍然没领会。 哎呀，笨笨的帅哥哥哦，水鱼，卖岛！ 看见曾大帅还是傻乎乎的样子，小美女急中生智，用方言低声说一遍。 曾大帅护花心切，摇头，想与小美女换个座位隔开色迷迷的文莱王子。 小美女见状祭出无敌武器——撒娇。声音酥麻软骨，曾大帅执拗不过，只好任她恣意妄为。 台上，某国领导在发表演讲，赢得阵阵掌声。曾大帅听不懂外语，兴趣也不在那，目光不时警惕扫过厚皮赖脸的文莱王子。 曾大帅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贪婪，还有占有欲。日，该死的窃油贼，靠偷窃汉龙国南洋海底资源的无耻猴子！ 正欲发作，小美女侧目白他一眼，温暖滑腻的小手在他手上轻捏一把。只听她柔声对翻译说： “贵？怎么会呢？才20亿，分摊99年，每年不足两千万……” 小美女的话很熟耳啊。曾大帅哑然失笑，嗯，夫唱妇随，自己当日对沙特老国王胡扯的谬论成了她的理直气壮。项目评估一般采用动态数据，包括利息，通货膨胀和机会成本等等，而自己用的是偷换概念的懒人测算方法——静态评估。 孰料，文莱王子笑嘻嘻点头。日！色迷心窍了。 “如果没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先签合同。” 小美女变戏法般从手提袋里取出两份正式合约。 曾大帅瞠目结舌。敢情她真把自个当正职推销员，随时准备卖岛啊？ 差不多如此。自从她初出茅庐首战告捷以来，迷上了这份“工作”，成天幻想着哪里又浮出一条大水鱼，手提袋里自然时刻准备放着两份与沙特国王所签合同的版本合约。 多天来的沉寂淡化了她的热情，谁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竟然有人撞枪口！文莱王子的身份与她脑海里的水鱼形像完全吻合。 小美女递上合约，笑容灿烂，天真无邪，看得文莱王子心头一荡，七魂少了六魄，全然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文件。 哼，色狼。 小美女右恼又羞，干脆把合约挡在他眼前，隔断他的目光。 嗯，合同，好，我看看…… 王子殿下悻悻地接过合约随意翻着。 也不知道小美女是故意还是无心，不停在文莱王子耳边说话，一边夸文莱国富有，另一边赞赏沙特王子出手阔绰的豪情。她那动听悦耳的声音够迷人了，再加上对比的刺激，还让追求者活吗？ 曾大帅渐渐兴趣盎然，欣赏小美女表演。 心理战取得效果，文莱王子不顾随从的提醒，大笔一挥，签下大名。 绝对不能在美人儿面前丢脸，合约而已嘛，最多赔点毁约金，难道本王子的脸面不值一千几百万花旗元？ 秦倾卿取回合约，脸上表情如同六月天风云，说变马上变，从笑容可掬到冰冷严肃。 哼，让你和帅哥哥作对，让你出钱雇兵欺负帅哥哥，看本姑娘不骗光你的钱？ 曾大帅不可思议地扫了一眼递到他手上的合约，从小美女手中接过钢笔，也签下了大名。 小美女骄傲地把一份回签合同给了文莱王子，起身道谢，然后换个座位，坐到曾大帅的另一侧，远离讨厌者。 嘿，王子欲追，却遇上曾大帅的嬉皮笑脸，一只表示“友谊”的大手拦在他面前。 我们来友好磋商付款细节？啥？和你的律师说，好吧，我想提醒阁下尽快准备好资金。 文莱王子纨绔气质十足，当场表示为博美人倾城一笑，花20亿砸值得。随行管家模样的人急忙纠正，宣称合约未经老苏丹首肯，不算。 难怪管家反对，文莱的富裕是以人均衡量的，论绝对经济总量，年GDP产值才百亿花旗元左右，没错，国库曾经积累丰厚，不过在前两年的金融危机和参与港币狙击战失败之后，损失惨重，哪经得起纨绔王子这般折腾。 秦倾卿俏脸写满担忧，轻拉曾大帅的手臂，低声问：“帅哥哥，万一他，他毁约怎么办？” “放心，王子殿下应该晓得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何况合约规定的仲裁地在汉龙国，适用的语言是汉语。”曾大帅毫无顾忌回答，故意传入对方的耳里。 莫说有合同在手，强买强卖，甚至强取豪夺又如何？与无耻的猴子国讲仁义道德，等同对牛弹琴，纯粹自虐。尤其文莱国，因为它的存在，莱与赖通假。正是这个无赖小偷之国，数十年如一日，疯狂掠夺本属于汉龙国的南洋海底资源。以公允的角度裁判，文莱国的财富都刻有汉龙国的烙印，应该连本带息归还给它的主人——勤劳的汉龙国人民。 今曾大帅横空出世，有责任替天行道。 文莱纨绔王子尚未意识到事态严重，一副心思全部摆在秦倾卿身上，为引起美女注意，居然寻个机会登台演讲，在美女面前卖弄风骚。 秦倾卿满脸红霞，好气又好笑，下意识紧紧挽着曾大帅的手臂，俏脸一转，目光流转在心上人的身上。 嗯，阳光帅气，内涵丰富，很有男子气概……啥时候轮到帅哥哥演讲呢？她不由想起林教授那堂经济课，想起了心上人懵懵懂懂上讲台的一幕…… 总算到了限时，王子意犹未尽退场，将舞台让给别人，曾大帅一看，面熟。格老子，敌人！盎珊丝姬流亡政府的“外交部部长”，前几天被清场出多方谈判会议的小丑。 同步翻译传来了台上激动的大放厥词。 曾大帅听了一会，左顾右盼，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胡说八道！”，随着他的怒气，一只皮鞋从他手中砸出，在空中滚旋翻飞，落点奇佳，正中“部长”先生的嘴巴，有如“飞毛腿”打哑敌人的火力点般准确。 精彩的插曲一扫全场的闷气，燃起活跃气氛，众人或为之振奋，或骚动，或幸灾乐祸捧腹。 秦倾卿目含惊讶色，曾大帅脚上的鞋子，分明一个不缺，再看看讲台上的那只孤伶伶的皮鞋，疑云丛生。 哪来的？ 答案在后排。哄乱惊醒了一名大马官员，此君从梦乡中回到现实，对汉龙国糟糕的治安状况异常愤怒：天杀的，光天化日，哪个毛贼偷了本拿督的一只皮鞋！ “一只”受到了特别强调。窃贼忒不专业，没见过这么偷的，只取一只。 曾大帅没理会来自身后什么拿督的咆哮，义正辞严叱责台上的伪部长。 格老子你个反动派，有什么资格在此指手画脚？前缅灰飞湮灭多时，南盟席位与联合国席位当由我大秦代之……谁也阻止不了大秦人民回归国际家庭的脚步！ 伪部长刚才指责曾大帅暴力窃国，南盟接纳其为成员国的过程违背了国际法，表示将会向联合国提出抗诉。 前缅国阴魂不散，流亡政府在联合国仍旧保留一席之地，严重妨碍了大秦在国际政治经济空间的拓展。这么一闹，很有可能导致大秦恢复南盟席位的努力功亏一篑。 据曾大帅所获得的情报显示，前缅流亡政府要员最近频繁进出花旗国驻蓉城大使馆。不消说，狼与狈已勾搭成奸，达成默契，提案一旦到了联合国，花旗国或者其走狗必然以为借口横加干涉。 难怪菲佣与爪哇猴对大秦恢复席位的条件如此配合，估计也沆瀣一气了。 论坛演讲台上，伪部长装死倒地赚同情分，会议进程由此中断，工作人员只好将“凶手”曾大帅劝出会场。 会场外，猎人王杀气腾腾，“大帅，要不要干掉他！” 秦倾卿一愣，睁大双眼等待答案。暗杀？好龌龊卑鄙的手段哦，但是，帅哥哥是迫于无奈，不能算的…… 善良的心灵在自设的正义与邪恶分界线附近徘徊。 “跳梁小丑，不值得。”曾大帅回头看看会场大门，淡淡回应。 咦？有人追上来，够滑稽的，高低脚，一脚穿鞋，另一脚只套着袜子。 秦倾卿也注意到了，窃笑：“帅哥哥，债主来了。” 债主——大马拿督理直气壮要求曾大帅赔偿鞋子，那只被他砸上论坛演讲台的鞋子在混乱之中不知落入了哪个有经济眼光的“收藏家”手里，反正是彻底失踪了。 赔鞋子？ 曾大帅尴尬讪笑。“好吧，扔一只赔一双。”他出掏钱包，取10张100面值的汉龙元。 不够？啥？名牌，价值10万！ 遇到碰瓷党了？曾大帅无奈，示意“秘书”秦倾卿拿现金支票。 曾大帅郁闷在支票上划个数字。 “10万，拿去。” “OK，OK！”拿督接过支票，连连点头表示满意。 曾大帅懒得和他啰嗦，携着小美女上车，离去。 车启动，没走几步，司机从倒后镜见到大马拿督追来，手举支票，嘴上嚷嚷。 良心发现，要退钱？ 曾大帅挠挠头。 啊？！搞错了！ 小美女忽然掩嘴惊呼，拿起一叠支票递给曾大帅看。 支票水印分明写着“冥通银行”四个大字。拿督手里的那张就是这本支票里撕下来的。 四目惊奇相视半秒，哈哈哈！爆笑。 支票本应在前两天扫墓时烧给吴汉中老游等人的，小美女忙中出错，漏下一本与商工银行支票本混在了一起，错有错着，正好化解大马拿督的敲竹杆。 嘻笑中，曾大帅灵光一闪，对坐在保镖位置的猎人王说：“想办法往伪部长的钱包里放些伪钞，让他坐两天牢狱，然后引渡他回大秦。这群王八蛋在国内不知安插了多少间谍，发展了多少势力，让范汉年好好审问，一网打尽！” 是！ 保镖工作烦闷无聊，猎人王不安份的心早已跃跃欲试。 坏蛋，真聪明！ 小美女自动执行道德双重标准，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肩膀上。 车队浩浩荡荡驶到了蓉城市商工银行分行。 秦昊着急的身影一直杵在门前，显然等候多时，一见曾大帅，立刻笑脸相迎。 “大帅，过两天北京有好几宗土地拍卖，保证金必须今天到位，资金转进去之前还得先走几个账户，你看。” “没问题，一会转账支付给你，实时到帐。” 曾大帅有个人网银，只是国内银行有硬性规定，单笔有最高限额限制，划转起来非常麻烦，反而不如柜台投支票，而且他是大客户，免除排队的烦恼。 果然，电话提前预约引起了分行领导的高度重视，李行长亲自到场，吩咐会计加急办理业务。 具体业务曾大帅不过问，他与行长在贵宾室喝茶聊天。 “大帅人气很旺啊。” 李行长挑了一个很好的话题。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总行转发的蛮古商工银行分行的内部文件。 “这是暹罗国各华商团体联合我们蛮古商工银行的请愿书，支持大秦回归南盟。” 曾大帅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正欲回应，手机响。 林屹打来的，报喜，说来自暹罗国、爪哇国以及大马国的华商商会代表团择日取道蓉城转汉中市访问。 苏梦柳的工作成效绰著，回报喜人。在暹罗国和新加坡媒体上的登载的区区几篇文章点燃了南盟各国华人对曾大帅的拥戴热情。 爪哇猴屠华惨案令人发指，心寒，全世界舆论一时哗然，然而，尽是些无关痛痒的谴责，未见哪个政府站出来为那些遭受迫害的华人讨公道。今天终于听到渴望已久的声音——来自大秦的曾大帅，公开要求爪哇国政府赔罪道歉。当然，苏梦柳没忘记大书特书曾大帅前期善待逃出爪哇国的华人难民的事迹，由此引起了南盟各国华人团体的共鸣，纷纷在媒体上声援支持大秦恢复南盟席位。 三国华商商会联合向大秦派出代表意义非凡。对于大秦而言，这是进一步争取南盟华商，乃至全部华人认同的最好机会，有利于大秦吸引投资，移民以及政治立场上的统一。 电话里，林屹对苏梦柳赞不绝口，半开玩笑半认真提示曾大帅要“留住”人才。 曾大帅装糊涂听而不闻，让林屹安排好华商代表的接见工作。 挂掉电话，抬眼看见李行长喜庆的笑脸。 “大帅所向披靡，业务越做越大，可喜可贺！” “感谢贵行支持。承李行长贵言，我们共同进步！” 两人乐呵呵互倒毫无营养的客套话。 这时，柜台完成转账手续，秦昊欢天喜地过来道谢，并当场签发欠条。 “大帅，那个，啥时候释放杨纯？” 秦昊得陇望蜀。 曾大帅轻耸肩膀，回答模棱两可：“放心，她安全得很，到时候你自然会见到她。” “哦，那就好。” 办完手续，曾大帅先走，秦昊随后离开。他边走边打电话，“吴总，钱到我公司账上了，下午转给你，老规矩，6分息……好，好，合作愉快！” 到了停车场，竟然遇到佟无忌。 “昊子，这么高兴，借到钱了？” 佟无忌曾经答应过秦昊，秦昊为他偷来秦倾卿的手机，他负责给他筹钱，手机偷来了，他却爽约，放了秦昊的鸽子。 秦昊表情冷淡，勉强应酬一声。 佟无忌仿似无觉，笑道：“实话说吧，据我所知，老吴欠了很多债，包括京城谢公子的5000万……算了，信不信由你，到时别说哥们没提醒你。” 秦昊听不进去，应付两句后匆匆离开。 第238章轻轻松松又下数城 爱因斯坦对相对论的通俗解释非常经典，有美女相伴的日子过得飞快。曾大帅与秦倾卿每天在别墅泳池里或在逛商场，看电影和烛光晚餐中渡过，乐不思蜀。不知不觉，时间到了7月底。7月的最后一天，艳阳高照，迎来了南盟三国华商代表的联袂到访。 因为要接见贵客，曾大帅今天的时间表没安排外出。一早与小美女享受泳池的清凉。 他的别墅取名凌霄殿，与送给首长的那座相隔仅仅数百米，规模与设施大致相同，只是泳池更有特色，一半室内，一半室外。 秦倾卿非常喜欢这个泳池，经常串门过来嬉水。她的评价是，室内泳池保护皮肤不受紫外线伤害。 确实应该保护。白，冰肌雪肤，令人目眩，血气上涌，较之白非烟的美白多了一丝粉嫩，更胜一筹。 “好看吗？” 泳池边，小美女骄傲展示泳装下的窈窕身材和无可挑剔的肌肤。多天来的接触，她已习惯曾大帅炽热的目光，甚至产生了一种在他面前的表现欲，从他眼睛射出来的贪婪被她解读为欣赏，俏皮的口哨被当成赞美。 “看看我流鼻血了没？” 曾大帅强忍把目光从一双修长浑圆的玉腿上抽离，痛苦地做了个抹鼻子的动作，把小美女笑得花枝乱颤。 “过来，帅哥哥教你游泳。”曾大帅恢复正常，一脸正经的“教授”样。啥？吃豆腐，错！夫君非为色也，乃守信也。 手把手教小美女游泳是三年前的承诺了。 嗯。 秦倾卿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乖乖下水走到他身边。 “柳儿姐姐她会游泳，别听她骗你，好吗？” 小美女腰肢在水中轻摇，纤纤玉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若即若离般轻撩，美目不时扫向更衣室的方向。随着苏梦柳从新加坡返回，她不得不时常警惕，处处防范。帅哥哥就一个，已经分一半给烟烟姐了，绝对不容许她人再染指。 闻着处子的气息，看着炫目的粉嫩，受着舒坦的酥麻，曾大帅脑袋一片空白，傻乎乎点头应是。 说苏梦柳，苏梦柳惊艳登场。只见她从更衣室里出来，火热的比基尼，身材诱人，挺拔的双峰，平坦的小腹，翘圆的娇臀，养眼。 “不许看！” 小美女醋意大发，往曾大帅脸上泼了一把水。当本姑娘透明？碗里的还没吃呢，就惦记着锅里的？ 眼睛偷吃冰激凌惨遭抓现形，曾大帅无言以对，干脆潜入水里耍无赖。 小美女尖叫，狼狈躲避水下“大鱼”的“捕食”。曾大帅猛地窜出水面，把她抱住，两人在水中欢快扑腾，溅起大量水花。 “倾卿，姐姐教你游泳吧，让你的帅哥哥接听几个电话。” 苏梦柳不知何时潜水到身边，就站在曾大帅身边，清澈水流从她头上直往下淌，流过秀美的脸颊，感觉像芙蓉出水。 秦倾卿一脸不悦，心想：存心来捣乱的，见不得帅哥哥与自己亲昵玩耍。大帅哥哪次不是结束了游泳才接听电话的？ 曾大帅笑笑，毫不避讳在她脸上“啄”上一口，“乖，帅哥哥很快回来。”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大多从来自汉中市。曾大帅直摇头，逐一回电。劳工部部长问是否该满足沙特官员的索贿；能源部部长为南非的煤化工厂选址烦恼；三军副司令国仕峰说收到菲佣与爪哇猴的第一笔赔偿了，请他定夺残军的去留；范汉年从伪政府外交部部长口中挖出了大量线索，起获数十名潜伏间谍，请示是否扩大化…… 时间如白马过隙，眨眼离开汉中市两个多月，汉中市的大小官员们乱成了一团，并没有如曾大帅所期待那样，拿出足够的魄力承担起各自的职责。 这多少算一次考核，结果差强人意。 再看看还有谁的来电，哦，凯子的。龙凯旋正带团在东北与沈飞洽谈引进歼8事宜，估计来电汇报进展。 歼8有空中美男子之称，实际上不招人待见，十数年来尽管沈飞一直努力向外推销，但是应者寥寥，大秦的订单可谓破天荒，沈飞喜出望外积极配合的态度是可以预期的。 果然如此，龙凯旋在电话里称，沈飞表现出异常的热情，双方一举签下24架最新型号的歼8和数十台备用发动机，重要的是，沈飞下月可以交货，每月4架，并且免费提供培训，力助大秦空军歼8中队尽快形成战斗力。 公事说完到私事。曾大帅问他拿下杨纯没有，龙凯旋支支吾吾。 “什么推倒？” 秦倾卿突然出现。曾大帅吓了一跳。 “那个，推倒，就是，就是，凯子与杨纯一起那个……” 曾大帅用两个手指头配对比划着。 秦倾卿明白过来，大窘，砸出粉拳，“坏蛋！” 曾大帅接住她的粉拳，一边在滑腻的手臂上吃豆腐，一边戏谑：“美女在暗示夫君吗？” 秦倾卿欲娇嗔，目光不偏不倚，刚好瞥见他泳裤下生机勃勃的凸起，赶紧偏转脑袋，贝齿轻咬红唇，娇靥含羞。 “真美。” 耳边肌肤流动着雄性的温热气息，感觉近在咫尺的强壮身躯就要将她拥抱入怀，脑海里不禁产生一种酥麻的期待……咦？柳儿姐姐过来了，哼，让她妒忌妒忌也好。 她故意将身子后仰，顺势与曾大帅肌肤相贴，却不知挑战了曾大帅的生理本能…… 苏梦柳仿似不见，冲曾大帅笑道：“饿了吧，吃早点吧。”还真有贤妻风范。 女佣端上早餐。面包和牛奶，摆在泳池边桌子上。两名泳装美女相伴吃早餐，风景独好。 秦倾卿没这份闲情逸致，只见她娥眉紧蹙。 秦国输出的女佣啥都好，敬业，服务周到，唯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食物的烹调方法。 “我总闻到一股咖喱味。”她拒绝进餐，“帅哥哥也真是的，培训不到位，她们做的食物不合我们胃口。” 曾大帅一愣，意识到问题所在。 大汉饮食文化精深博大源远流长，对烹饪的研究独步天下，大汉人民的味觉都被宠坏了。让外国厨师来侍候他们，所托非人。 “看来得增加烹饪学习班。”曾大帅自言自语。 苏梦柳补充道：“最好让她们多学习技能。你不认为奇怪吗？她们分工明确，绝不混淆，花匠只剪草，洗衣服的不愿做饭，带孩子的不洗衣服。一个普通家庭哪里雇得起那么多专业人士？总不至于让雇主侍候佣人吧？” 一针见血。指出了东南亚国家家庭佣工的普遍痼疾。秦佣欲立于不败之地，唯有走大而全，小而全之道。又不是什么高科技活，有必要分工明细吗？ “说得好！观察入微！”曾大帅竖起大拇指，并不掩饰欣赏之情，“有兴趣任职劳工部部长吗？” “谁稀罕。”苏梦柳白他一眼，满脸怨色：都倒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柳儿的苦心吗？这辈子除了跟在你身边当秘书，柳儿哪也不去。 曾大帅尴尬，看看身旁同样向他投来幽怨目光的小美女。秀色可餐，但时机未成熟，逃吧，赶紧的。 “行，今天本大帅亲自下厨，鞠躬尽瘁为美女做早饭。” 四十分钟后，曾大帅端上他的作品——青菜瘦肉粥，拌点绿色葱花，还有炸油条，香喷喷的。 俩美女已换了衣服，等候多时。 “你的手艺？”秦倾卿表示怀疑。 “嗯，味道好极了。我猜，一定请了枪手。”苏梦柳尝了一口稀粥，微微露出惊讶色。 曾大帅不以为然，“小菜一碟，在军校时学的。多年没做，生疏了很多。” 秦倾卿试着咬一口油条，嗯，松脆可口，又尝一口稀粥，味道鲜美。好厨子不常有，让小美女两情相悦的好厨子更稀有，得牢牢抓住：“嗯，超好吃，帅哥哥以后每天都要做给我吃！” 惊喜暴露了潜意识：迫不及待要嫁了。 “夫君领命！” …… 这边调情进行时，机场那边林屹传回消息，接到华商代表，正在返回。 林雄先，暹罗国华人商会会长、李潮福，爪哇国华人商会会长、陈破立，大马国华人商会会长。 经林屹介绍，曾大帅一一与叱咤东南亚商界的三位大佬热情握手。 例牌你来我往互相扔恭维炸弹。 曾大帅给他们的感觉与众不同，客套之后不谈原则，不提基本点，强调的是利益保障制度。总之一句话，大秦有宪法维护商人的合法权益和生命安全，确保华人的社会地位得到应有的尊重。 并非空话，点点滴滴之中见真章。大秦法律规定，官方语言为汉语，学校实行华文教育，货币汇率紧盯汉龙元等等。还有一个最显而易见的现象：位居国家上层建筑的政要绝大部分华人面孔。 所谓同文同种，好抱团取暖。 “大秦允许国民拥有两个国籍吗？” “大帅预计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大秦的企业税负只有10%，没其它？” “听说大秦基建设施比暹罗国还完善？” …… 一旦发现曾大帅是个务实的领导，代表们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疑问。 曾大帅不厌其烦详细作答，直到对方明白为止。 期间，“秘书”苏梦柳将自己整理的有关大秦国的资料和图片展示给代表们观看，先给他们留下个感性的认识。 “这一系列图片是伊洛瓦江和怒江梯级式开发的大型水电站，首座装机容量600万千瓦，明年年中竣工。这是连接汉中市与蛮德勒的高速公路，全线通车了，相邻的是贯通汉中市与蜡戎的宽轨铁路，明年工程验收。汉移动的基站遍布蛮德勒与伊洛瓦江三角洲地区……汉中市码头，万吨级以上的泊位20座，年吞吐量超8000万吨……” 苏梦柳指着一张张图片如数家珍，介绍完庞大的基建项目，又说政策，“大秦企业远离苛捐杂税，仅仅10%的所得税，当然，烟酒奢侈品娱乐行业例外……不必担心西方国家经济制裁，我们在迪拜有一个免税货仓，出口欧洲的货物可以到此中转……” “啧啧，真羡慕大帅手下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又能干的助手。” 苏梦柳的表现赢得了代表们的赏识。 曾大帅何其不知道她的才干，堂堂汉医药集团副总裁，到他这里有点屈才了。 当然，默许她留在身边的初衷并非出于惜才，曾大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苏美人与他的交集肤浅，竟然莫名其妙钟情于他，而且孤注一掷不计代价。曾大帅翻遍心理学书籍，判断是对英雄崇拜暂时失去自我的一种表现，专家说，遇上这种才女的意气执着，只有破除神秘，将自己平凡的一面展现在她眼前，让她看清楚，原来朦胧神坛上的偶像也吃人间烟火，同样追名逐利，失望之后自然回归理智。 算盘理想，美好，只是事与愿违。经过进一步了解，苏梦柳的情意更深更浓了，始终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她信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对自己的美貌充满信心。 在心上人面前获得外人的高度评价，苏梦柳心花怒放，不时痴痴望着曾大帅，希望能从他眼里找到些什么。 失望了，曾大帅顾左右而言其它。 不解风情的家伙，夸一句会死啊，倾卿又不在……苏梦柳心里直嘀咕。 此时的话题渐渐转向华商的投资事项。 来自爪哇国的李潮福流露强烈的投资意愿。 “相比而言，大秦的税率非常有竞争力，关键是配套设施，如果水电交通通讯和银行服务到位的话，我马上关闭在雅加达的两家工厂，把生产基地转到汉中市。” 李家是爪哇国炭黑产品的龙头生产商，主要向西方国家轮胎厂家供应原料，年产值数亿花旗元。 曾大帅当场表态欢迎和支持，鼓励他做好榜样，带领爪哇国国内的华商将实业转移到大秦。 好消息接踵而来。大马的陈破立不甘落后，“良禽择木而栖。我大马陈家愿意当吃螃蟹第一人。” 陈家的主要产业为医药，在大马拥有3间工厂，大秦的优惠税率和低成本的劳动力在他眼里魅力无限。 陈破立才说完，李潮福意犹未尽补充道：“阿福不才，在爪哇岛上有不少商界亲戚朋友，别的不敢保证，我妹夫的藤木厂随时与阿福共进退！” 听李潮福介绍，他妹夫的藤木加工厂在全爪哇，乃至全球排得上前三甲，繁荣时工人近五千，年产值数亿花旗元，受东南亚金融危机以及爪哇国排华暴乱的摧残，一蹶不振，搬迁欲望最为强烈。 轮到林雄先，之前他反应稍慢半拍，不过他的选择没有脱离潮流。林家的造船厂与修船厂对人力成本最为敏感，新生的大秦对他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曾大帅大喜，别看他们三家的投资总量绝对额小，关键是他们的身份，三国华人商会会长共同投奔大秦，所产生的效应不可估量，带来的将是华商的投资浪潮。到时大秦仿佛一块超级磁铁，狂吸南盟境内的华商资本，造成各国产业的空心化，尤其是爪哇国，一旦那些处于生命威胁之中的华商寻找到合适的乐土，誓将离爪哇猴而去，让凶残野蛮的土著们自食苦果。沐猴而冠的暴徒擅长掠夺而拙于建设，离开勤劳的华人，他们就得打回现形。 三个代表还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大秦银行能兑换花旗元？” 往任何国家汇付花旗元必须经过花联储中转，大秦的金融系统与世隔绝，除了汉龙元，没有其它外汇渠道。 曾大帅笑道：“各位将投资资金汇入我指定的汉龙国某个账户，然后当天即可在大秦银行提取秦刀或汉龙元。” 李潮福又问：“那，我们的入境签证手续如何办理？” “绿卡，给你们包括全家签发自由通行的绿卡。” …… 代表们热情高涨，一直商谈到午时，曾大帅邀请他们共进午餐，继续在饭桌上交流。 午餐到尾声，苏梦柳拿着电话走过来，脸色严肃。 电话那头传来倾卿航运公司总经理沈万海的着急声音。 公司出事了，一艘满载3万吨北非硫磺的散货船在回国的路途上遭遇海盗劫持，出事地点位于亚丁湾，索马里角，全船18名大秦籍船员尽数落入劫匪之手！ 对方第一时间通过中间人提出2000万花旗元的巨额赎金。 乖乖挨宰吗？2000万花旗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远超船舶的价值，至于18条性命嘛，若搁在前缅政府时代，多半自求多福了，不过现在曾大帅当家管事……苏梦柳好奇心顿起，他会如何处置呢？ 第239章有仁义必有雷霆 夏夜的世外桃源山庄凉风清爽。曾大帅站在一号别墅大门口，依依不舍与秦倾卿道别。他下午到访，就亚丁湾突发事件与秦亮密谈了好几个小时，直到现在才离去。 “帅哥哥带倾卿去好吗？” 小美女享受他的怀抱，撒娇。情哥哥明天要去北京处理紧急事情了，她却因为母亲的坚决阻止而无法随行。 “可是你娘刚才明确反对了我的邀请。” 想起王昭君的坚决的态度和严厉的目光，他心里直发虚。这个未来岳母真是棘手，明显对他这个高富帅带有偏见。 “你一定有办法的。” 小美女对他信心十足。 “乖，帅哥哥只去三天，等把事情办完马上回来陪你。” “不嘛，我不管，你说过要赔我整个暑假的，不准打折扣！” 撒娇升级，加入了野蛮元素。 小美女内心直泛酸，信得过你，信不过你的美女秘书，万一你把持不住，岂非吃大亏？电视里的剧情都这么发展的。 曾大帅心生怜惜，抚摸她的秀发，“或许你妈妈担忧得对，可爱漂亮如你，要控制住吃掉你的欲望是多么一件困难残忍的事。” 秦倾卿娇羞难耐，柔软的小腹明显感觉到一个坚硬物体的触碰，很强大。 坏蛋的帅哥哥，老用下半身思考。 尽管如此，小美女并无任何退缩动作，依旧紧紧抱着他。 “明天佟无忌要来我家做客，妈妈邀请的。” 小美女急中生智，信口雌黄。 那还了得？！ 曾大帅立刻从温柔乡走出来，脸上多了一丝警惕。 “好吧，你赢了。” “太好了！”小美女阴谋得逞，得意不已，忽然想起妈妈设置的障碍，又有些担忧，“我妈妈那怎么办？” “小事一桩，今夜我爬进你的闺房，窃玉偷香，连夜私奔。” “啊？！不要！” “放心，我会向首长解释的，就说倾卿航运公司业务发展需要你的亲笔签字。” “真，真的要连夜逃走吗？”私奔的浪漫和刺激，在小美女心中荡漾起期待的涟漪。 夜深，万籁寂静，曾大帅如约出现。 昏暗的月色下，一道矫健身影敏捷翻越别墅的围墙，迅速穿过花园，停车场，来到主楼墙根。 三声布谷鸟叫声为暗号，一条绳索从三楼阳台落下。 身份的提升丝毫没影响到曾大帅的身手，他三两下顺着绳子爬上三楼，跳进阳台。 “帅哥哥！” 小美女娇唤一声投入他的怀抱。声音甜美，身躯温软，一场狂热激吻水到渠成。 过了许久，俩人才分开。 望着衣衫单薄，背负小行囊的可人儿，曾大帅强行抑制冲动的欲望，“再不走，我怕把持不住真的要把你推到了。” “嗯。” 要命，小美女垫着脚尖在他脸上留下一个香吻。 原先的绳索强度承受不起俩人的重量，曾大帅把带来的绳索一端固定在阳台上，另一端抛下，套上防护手套，背起小美女就往下滑。到了地面，牵着她直奔围墙。 整个过程相当顺利，猎人王一干人等在外面等候着。 也有意外，就在他窃玉偷香短短的十多分钟里，保镖队伍里竟然多了两人，准确而言是多了两名“记者”，嘴巴堵着臭袜，手脚遭捆绑。猎人王说，此两人鬼鬼祟祟在附近的树林里游荡，被他的夜视望远镜逮个正着。 “他们自称来自香港啥报的记者，潜伏于此只为搜集有关大帅的第一手生活花絮。貌似没撒谎，有身份证，专业相机和笔记本。” 听了猎人王的报告，曾大帅皱起眉头，露出厌恶色。无孔不入的狗仔队杀到身边了！ “毁掉资料，教训一顿，赶走！” 命令下，两名“记者”顿时倒霉，多天的工作成果化为乌有，还挨了不少拳脚，鼻青脸肿。 等曾大帅等人离去，俩人才挣脱捆绑。 狗仔A恶狠狠道：“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回去往死里说他！” “对！生活腐化堕落，独裁贪污，亏空国库，美女环绕不问政事……总之，大秦的民不聊生全是他的作恶！” 狗仔B回应强烈。 夜风吹过，狗仔B冷静了不少，“我们的报道有用吗？上回揭露他虐待俘虏不是啥影响都没有？” “管他呢，反正有人愿意付钱。” “话说那位神秘老板什么身份？竟然知道曾大帅盗窃国库300吨黄金转移到汉龙国？” “嘘！小声点！” 记者A警惕地环视周围漆黑的环境，生怕哪里跳出一个杀神，“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回去再说。” …… 朝阳的金色光辉洒在蓉城机场上，一架商业包机高速滑过跑道，昂首缓缓高飞。 由于专机尚在东北，来不及调回来，出于安全起见，曾大帅临时向西南航空包下了一架客机。 飞机上。苏梦柳送来手提，请曾大帅阅读最新收到的邮件。 一封是林念祖发来的，确认2000万花旗元赎金准备妥当，另一封来自汉中市的国仕峰，说国防部指派的工作人员已经从迪拜飞赴索马里。 钱是从澳元狙击战准备的资金中调拨的。人是国防部派驻中东迪拜的武官，飞赴索马里探望人质和保证赎金的安全到账。 “你打算付赎金？” 苏梦柳问。 曾大帅点头，轻声说：“船员领取的是大秦护照，大秦政府有义务拯救他们。” “可是海盗向来不守信用，万一把我们的善意当作屈服，甚至进一步要挟的资本，”说到此，苏梦柳停下来看一眼曾大帅，见他脸色如常，又继续说：“而且，他们一旦认为我们是软柿子，以后很有可能专门盯着我们路过的船舶。” “恰恰相反，每一行当都有它的潜规则，”曾大帅把笔记本还给了她，淡淡说道：“海盗要长期谋生，自然珍惜信用。至于你后面所说的担忧，正是我去北京的主要目的。哦，对了，给你个任务，联系媒体，高调爆料，让他们大炒特炒，营造出我们的受害形像，可以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总之务必赢得舆论的同情与支持。” 苏梦柳美目闪过光亮。果然并非是去指挥缴付赎金这么简单！大帅哥的后招是什么呢？她是个善于思考的人，联想起昨天曾大帅接获消息后匆匆赶赴与秦亮会晤好几个小时的悬念以及现在获得的任务，答案似乎就在迷雾之后，呼之欲出。 “不用猜了，”曾大帅看穿她的心思，笑道：“你很快会知道。” “哦。”苏梦柳收回散发的思绪，下意识瞧一眼靠在曾大帅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秦倾卿。 秦倾卿一夜没睡，困极了，此刻睡意正酣，对耳边的声音浑然无觉，倒是睡姿引起不适，嘤咛一声动了动，在曾大帅的轻抚下接着编织美梦。 苏梦柳心生羡慕。唉，倾卿妹妹真幸福，如果能像她那样受到他的宠爱该有多好，哪怕分享一半，不，三分一也行，他不是有四个名额吗？我排第三总可以吧？不，不能再让他娶第四个！ 还未争取到第三张入场券，竟然管起他未来可能的妻妾了，她不禁窃笑，为自己的荒诞想法脸红。 “出神了？” 曾大帅奇怪，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哦，没，没……”苏梦柳惊醒，理了下脸颊边的秀发到耳后，掩盖慌张神色。 曾大帅指着她膝盖上的手提，提醒道：“有新邮件了，看看是谁发来的。”登机之后，曾大帅等人关闭了手机，两个多小时内只能通过邮件与外界联系。 苏梦柳低头一看，哦了声，将手提电脑再次递到曾大帅面前。 秦亮发来的，质问他为何“拐走”他的宝贝女儿。 曾大帅苦笑，想必准岳父准岳母早上醒来发现秦倾卿失踪，并看见了他的留言。 “回信，告诉首长，”曾大帅转过脸去，轻轻抱着熟睡中的小美女，“我会照顾倾卿一辈子！” 北京的堵车对曾大帅并无太大的影响，为保密起见，他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下了飞机直奔地铁，几经换乘，最后坐出租车赶到倾卿航运公司所在地——远洋大厦。 在大厦门口，曾大帅迎面撞倒一名脚步匆匆的娇小女生。 是你，你们？！ 跌坐地上的女生先怒后惊，指着曾大帅与秦倾卿一行人。 曾大帅赶紧将她扶起。 “哟，美女，换上职场制服，差点认不出了。没摔着吧？” “痛死我了，诶哟，真倒霉。你的身体怎么像座山结实啊？” 王小璐捂着臀部龇牙咧嘴。 秦倾卿扶着她，哭笑不得瞪一眼曾大帅，嘴上忙着道歉：“小璐，对不起，我们有急事，走太快了。” 急事？！ 王小璐惊醒，才想起自己还有要紧事。 “你们等等我，我先去订些盒饭。” 盒饭？ 秦倾卿拉住她，说：“吃啥子盒饭，中午我们一起聚餐。” “不是，”王小璐苦笑摇头，“公司有事，火烧眉毛，沈总让我去给客户订盒饭，哎呀，与你们说不清，我先走了，呆会再聊……” 给客户订盒饭？！ 曾大帅越听越糊涂，沈万山演的哪出？ 上到36楼，出电梯，只见一群保安挡住去路，如临大敌。 拨电话给沈万山，几秒之后，沈万山出现，身后紧紧跟着数人，其中一人憔悴不堪，余者个个苦瓜脸。 “大，大，大老板。”沈万山气喘吁吁打招呼，顺便给身后的客人介绍来者身份。 一听说是大老板，身后数人像遇到救命菩萨般，哀求曾大帅救命。 怎么回事？客户？货主？ 货主姓李，唐山硫酸集团的老板。 原来，“亚龙号”承运的3万多吨北非硫磺的货权属于唐山硫酸集团，连同货船一起被海盗扣押了，由于投保险种的附加险里未包括海盗险，眼看数百万花旗元化为乌有。 他昨天接到消息立刻飞车到北京，等待沈万山给海盗支付赎金以挽救他的集团。哀求很过份，但是没有一丁点办法，开证银行是根据提单等单据对外支付货款的，如果老李他不按期赎单，开证银行会封了他的集团，也就是说，他濒临于破产边缘，唯一的希望捏在航运公司的手里。 问题是，航运公司会为海盗的行为背书吗？希望渺茫，海盗索取的2000万花旗元超出了船舶与货物的总价。 人间自有真情在。曾大帅稍稍安慰他几句，让沈万山带他一起进办公室。 “给你颗定心丸，救赎是一定的。”曾大帅向老李保证，“赎金我已经准备好，只差些具体细节。最多十天，你就能收到好消息。” 老李一听，高兴不到半秒又陷入满腹狐疑。 空口无凭啊，生意场上谁都会说漂亮的话，包括他，信口雌黄的时候多的是。 沈万山生气了，严肃道：“老李，你应该清楚，我们免责于不可抗力事件所造成损失的责任。既然我们老板与你交底了，你应该相信他。今天我可以很负责告诉你，我们老板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老李无奈苦笑，点头，忽然才想起未知对方的大名，“敝人李开复，未请教。”他边说边伸出大手。 曾大帅阻止沈万山几乎冲口而出的呵斥，伸手与李开复相握，“曾大帅。”声音很低，与他到北京一样的低调，甚至未能立刻引起对方的注意，李开复只是本能机械地说久仰久仰。 等三人坐下，李开复忽然弹起来，两眼放光，“曾大帅？可是大名鼎鼎，在缅国翻云覆雨的曾大帅？！”如果真是他，那么他适才所言的可信度达到百分百。 “不敢当。”曾大帅表示谦虚，“在大秦混口饭吃的无名小卒罢了。” “幸会幸会，真没想到在此遇上叱咤风云的大秦三军总司令。”李开复开心绽放笑意，脸上见牙不见眼。江湖早有传闻倾卿航运公司的幕后靠山是曾大帅，果然如此！ 有“大老板”亲自出面处理，还愁什么？ 一旁的沈万海戏谑道：“那老李能安心吃一顿好的午餐了吧？” “能，能，能，”李开复一连重复了三个字，“有大帅一句话，我的胃病和失眠都好了！倍儿棒！” 三人客气寒暄了一会，李开复带着曾大帅的口头承诺满意离去，忧愁悲戚而来，欢天喜地的走，冰火两重天，直让全层员工议论纷纷。 总经理办公室里，曾大帅听取沈万山的报告。 “……海盗称三天之内若要求未能得到满足，将每隔一天杀害一名人质，并增加赎金。” 曾大帅神色始终未变，善于察言观色的沈万海只能通过他那紧握的拳头捕捉到他的情绪。 “三天够了。我们的人今天到摩加迪沙，明天能见到人质，办完确认手续就支付赎金。”曾大帅松开拳头，淡淡道。 沈万海一愣，意识里的惯性思维是旷日持久的谈判，怎能如此爽快让海盗如愿以偿？ 在他发愣的之时，曾大帅走到墙壁，目光盯在亚丁湾上，手指不停划过阿拉伯海与印度洋，像是在测量距离。 他站在曾大帅身后，说：“大帅，我以为海盗漫天要价我们坐地还钱，慢慢来，不必在意李开复的压力。” “非为船和货。18条生命，18个家庭，早一天救回他们，他们少受一天的煎熬。”曾大帅的回答显得漫不经心，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沈万海望去，只见他的手指落在了亚丁湾出阿拉伯海喇叭口的一座岛屿上，那是也门的领土，索科特拉岛。 “大帅仁义。” 一顶高帽甩出。 曾大帅哂笑，“啥仁义，为政者职责所在。” 沈万海跟着笑两声，接着道出心中的顾虑：“万海担心，万一绑匪以为我们软弱好欺负，以后如嗜血的鲨鱼闻风而来，专门盯着我们的船队，那……” 曾大帅挥拳击在地图上，“绝对不会有第二次。”语气斩钉截铁。 沈万海瞪眼，莫非海盗还能听你的不成？ 曾大帅看他一眼，道：“刚才你不是夸我仁义吗？嘿嘿，凡事是相对的，有仁义必有雷霆。” “出兵报复？！” 沈万海失声叫道。 曾大帅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相关话题结束，并告诫他严守今天的谈话内容。 办公室外，王小璐刚回来，拉着秦倾卿到会客厅交谈。 “太有趣了，知道吗，我们公司的名字有倾卿两个字。刚见到名字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老板娘呢。我们的老板特好，同意了我在公司兼职……”王小璐很兴奋，像一挺机关枪。 秦倾卿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点头。 王小璐想起了什么，问：“咦？对了，蟋蟀哥哥带你来这干嘛？他有货要运吗？” “嗯，是吧，我不太清楚。”秦倾卿从上飞机开始到下飞机，一直在梦中渡过，对曾大帅来京的目的一概不知，也没兴趣去打探。能与帅哥哥在一起就好，管他天涯海角。 王小璐周围看了下，确定无他人在场，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公司的船在亚丁湾被劫持了，让你的蟋蟀老公小心点。” “哦。”小美女压根对什么亚丁湾没有丝毫概念，惯性点头，只是后面的两个字引发了心脉共振。 “去你的，我还没嫁呢。” 笑骂归笑骂，说到底，心里喜滋滋的。老公，多好的感觉…… 第240章双龙出海 有史以来，大秦国首次在北京举行新闻发布会。苏梦柳以大秦国三军总司令的秘书身份面对新闻界。 网络传闻终于获得大秦国官方证实，汉龙国某船运公司的散货船在亚丁湾遭海盗劫持，18名大秦籍船员连同在希腊注册的散货船“亚龙号”一并落入海盗之手，海盗以此为挟，向船公司提出史前高额赎金，2000万花旗元。 “请问，”一名记者抢先站起来，“倾卿航运集团幕后股东是否与贵国三军总司令存在着某种关系？” “应该说与大秦国有关系，准确来说是商业关系。倾卿航运集团名下的LNG船舶目前正在为我们大秦出产的天然气提供运输服务。”苏梦柳脸带微笑，镇定自若，连消带打化解了记者的咄咄逼人。 又有一个记者站起来，“如果航运公司缺乏兑付能力，贵国政府会赎回人质吗？” 苏梦柳没有立刻回答，环视一周，收揽了所有的期待目光才义正词严宣布：“总司令让我来告诉大家，18名船员持大秦国护照，是大秦国合法公民，宪法责成他履行为公民服务的义务。” 记者席哗然一片，交头接耳纷纷议论，显然，回答引起了他们心中的共鸣。2000万花旗元赎金表面对应的是态度。这才是为政者以民为本的最直接体现。 有记者问：“目前人质安全吗？谈判进展如何？” 苏梦柳答：“非常感谢媒体的关心。我们政府会尽一切努力和最快速度确保人质安全归来。” 记者席位上，有人举手，苏梦柳示意她提问。来自香港无线电视台的驻京代表语出惊人：“今天早上香港某个杂志报道，说曾大帅先生目前在蓉城别墅金屋藏娇乐不思蜀，他真的在乎18名船员的生死安危吗？” 苏梦柳心里一愣，想起了昨天凌晨抓到的两名香港“记者”，暗叹狗仔队的杀伤力。 “流言止于智者。事实将证明一切，请各位拭目以待。” “那么，有消息称，贵国总司令亏空国库，转移300多吨国家储备黄金到北京，此事是否属实？你对此有何评论。”香港无线电视台记者抛出更尖锐的话题。 苏梦柳回应平淡，“我的评论只有四个字，捕风捉影。” 事实上确有此事，作为澳元狙击战战役的前序，300多吨黄金是给汉龙国的抵押物。真相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晓，苏梦柳不在其列。 “如果不幸被言中，是否可以理解为贵国的支付能力存在障碍？”香港记者仍未死心，进一步轰炸。 “如我前面所讲，流言将被铁的事实无情破碎。希望现场各位撰稿时莫要采用空穴来风的小道消息。”苏梦柳并未坚决反击，似乎有意鼓励媒体充分发挥想像力。 …… 新闻发布会在国宾馆举行，曾大帅躲在后台观看了全程。香港记者的爆料引起了他的警惕。 那两名狗仔队究竟什么来历，竟然神通广大到此地步，披露他秘密向汉龙国央行运送黄金的秘密。 那一刻，他脑海里浮出一个动物的影子：鼹鼠。 是汉龙国内部出问题了，还是自己身边潜伏有间谍？ 联想起前段时间倭国媒体讥讽他与汉龙国签订的“卖国”21条，再联想起之前网络上指责他虐待俘虏的传闻，他嗅到了阴谋的浓烈气息。相当明显，一系列事件并非单独存在，幕后隐藏着相同的黑手。敌人究竟剑指何方，所欲何为？有一点可以肯定，绝不会是仅仅为了描黑他的形象而如此大费周章。 看来有必要逮住那两个狗仔队拷问一番。 发布会结束，苏梦柳回到后台。 “怎样，我的表现还好吧？奖赏拿来！” 此刻的苏美人活像个考试满分的小孩向长辈卖乖，张开的手掌伸到曾大帅面前，表情俏皮，可爱。曾大帅忍不住伸手将垂在她脸颊边一缕发丝挂到耳后，诸如赏一个吻要不要的调戏话刚到喉咙又吞回肚子。 苏梦柳失望收回手掌，幽怨瞪他一眼，“你不是说很快会让我知道你的计划吗？” “答案马上揭晓。随我来。” “去哪？” “见你伯父。” 说去就去，车队浩浩荡荡开往国防部。 苏汗青等候多时，一见面，指着曾大帅直骂：“好你个小子，竟敢拐我侄女，说，你打算怎么安置柳儿？” 曾大帅没想到他来这一出，一脸的无辜相无言以对。 “大伯！” 苏梦柳俏脸微红，跺脚娇嗔。 苏汗青苦笑摇头，看向曾大帅，“此事跟你没完。先谈公事，你好好想想，等下希望能听到让我满意的答复。” 曾大帅装糊涂，三言两语掩饰过去，话题随即涉及亚丁湾海盗事件。 苏汗青说：“老秦与我探讨过你的提议，我本人始终认为你的想法过于偏激，先别急着反驳，在探讨之前，想请你先回答我，真的有必要吗？” 曾大帅神色严肃，道：“我们守护的不仅是国土边疆，还应包括利益边疆，南洋舰队虽陋，未敢忘记使命。” 利益边疆？ 苏汗青眨眨眼皮，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换一种闪亮的眼神看着曾大帅：“说得好，富有年轻人的朝气！听着热血奔腾。好吧，姑且认同你的见解，不过，此事还得等待主席和总理的最后指示。” 主席与总理一个访问欧洲，一个出席非洲首脑会议，均不在北京。 “有问题吗？”曾大帅有些着急。 苏汗青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道：“破天荒第一次总有诸多顾虑，毕竟是一个军事行动，在国际上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正面的，负面的，需要评估衡量。” 军事行动？！一旁静听的苏梦柳惊呆了，挥手驱赶烟雾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停留在曾大帅的身上。感情上，她不接受简单的以暴制暴报复行为，主观上，她不愿意自己钟情的人表现得过于幼稚。 “联合护航而已，值得瞻前顾后吗？” 原来是派军舰护航。苏梦柳释然，但是直觉告诉她，曾大帅绝不会那么简单。 那边的苏汗青显然被他的轻松口气惹怒了，气恼道：“而已？你真是胆大妄为惯了！别的不说，你知道什么是领海无害通过吗？索马里政府声索200海里领海权，反对领海无害通过法，外国军舰通过必须获得许可。总之，事情复杂得很，并非如同你所想那样简单。” 曾大帅哑然失笑，去亚丁湾护航还需要索马里政府认可？花旗国的军舰不是经常在那片海域自由进出吗？又何曾讨了批文？再说，索马里的海军名存实亡，南洋舰队来去数百回她也察觉不到，即便后知后觉除了装聋作哑又能如何？ “如果中央觉得为难，我大秦可以先迈出一步起示范作用。” 苏汗青愣了愣。小子也忒胆大，就凭他那支破落海军，最大一艘作战舰艇的吨位才3000来吨，后勤方面仅有可怜巴巴的一艘旧款太仓级补给舰，能出远洋吗？ 曾大帅给予肯定的回答，充满自信。 “另外，我打算向贵国租借一艘补给舰，嗯，微山湖号。” 微山湖号是汉龙国自行设计最新服役的补给舰，满载排水量达三万吨，主要用于远洋补给。 苏汗青不置可否，问：“你的舰队规模多大？” “一驱两护外加两艘补给舰和一艘登陆舰。”曾大帅亮出了大秦海军的全部家底。 “登陆舰？！” 苏汗青捕捉到敏感信息。 曾大帅释疑：“有必要时，海军陆战队可登岛清除海盗据点以及营救人质。” 苏汗青似笑非笑盯着曾大帅，表情仿佛在说：想糊弄我？小子你还嫩着呢。 “说，你与老秦密谋半天，都瞒着我什么？” 狐狸还是老的奸…… 南洋，一个热带气旋刚过，天朗气清，风暴残余能量依旧肆虐着这片广阔无垠的海域，卷起数米高的惊涛骇浪。 在汹涌翻腾的海面上，一支奇怪的舰队组合乘风破浪，劈波驰骋。舰队由一艘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组成，驱逐舰悬挂汉龙国的五星红旗，舷号167，护卫舰飘扬着黑底金色秦字旗，大秦南洋舰队“中业岛号”。 护卫舰上层建筑，大秦海军南洋舰队上尉、本舰作战指挥官陈亚子手举望远镜眺望友军军舰，“好家伙，满排6000吨的167在海洋里也不过沧海一粟！” 167导弹驱逐舰与“中业岛号”护卫舰相距两海里，明灭于巨浪的波峰波谷间，舰艏的舷号时隐时现。 相比之下，原名“淮北号”的“中业岛号”满排才2000出头，如一叶虚弱的小舟苦苦承受着海浪的冲击。 站在陈亚子身后的是舰长沐英，一身儒雅之气。他的出身与陈亚子大相径庭，他是科班专业人才，而陈亚子来自汉龙国退役海军军官。 “老陈，我们这状态能上远洋吗？”语气里充满担忧。是啊，“中业岛号”吨位小吃水浅，舰员多新兵，南洋的脾气都这般恐怖，颠簸得那些新兵呕吐不止，个个歇菜样，进入暴戾的印度洋岂非更糟糕？ 惯见风浪的陈亚子满不在乎，连望远镜都没放下，随意道：“大帅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素练之卒不若久战之兵。新兵蛋子往大洋上走一遭，胜于近海练千百回。” 信心有军舰作支撑，“淮北号”移交之前做了全面检修，状态良好，只要补给充足，远航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当年郑和舰队以简陋的木帆船尚且纵横西洋，况乎他脚下2200吨的柴油动力钢铁军舰？ 沐英苦笑，大帅真够狠的，他，还有上百名舰员登舰才两个月，一纸命令就将他们踢到数千海里之遥的亚丁湾，这种锻炼方式与航海学院里的循序渐进方式有天壤之别。或许大帅说得对，实战练兵更具效果。 “放心吧，新兵们会得到一个缓冲期，”陈亚子忽然来一句安慰，“到了毛淡棉基地，休整3天。” 根据曾大帅的指示，“中业岛号”先返回大秦，汇合南洋舰队主力再出发前往目的地。 “唉，可惜深圳号与兰州号不与我们一起去护航，否则那个阵势多壮观，啧啧。”陈亚子叹息心中的遗憾。 汉龙国最后还是拒绝了曾大帅组建联合护航舰队的邀请，只答应出租一艘补给舰给南洋舰队。即便如此也是附带限制的，禁止“微山湖号”驶入索马里沿岸200海里的海域内。 “咱们大帅有魄力。”沐英对挖掘他的“伯乐”大加赞赏。“陈哥，再给我说说去年的安达曼海战，听着菲律宾人吃瘪就来劲！” 两个月来，沐英没少缠着陈亚子讲故事，陈亚子倒也不觉厌烦，说起亲身经历的战事如数家珍，尤其是最近从天竺透露出来的消息证实，去年一战干沉了天竺人的“大洋黑洞”，战果的确认改变了胜负的天平。今天看来，天竺人是吃了大亏的，胜利属于南洋舰队，陈亚子作为其中一份子，功勋不可磨灭。 提及得意事，陈亚子终于放下望远镜，笑道：“你小子有眼光，好吧，给你说说。想当年……” 又想当年了，沐英窃笑。他的军衔比陈亚子低一级，中尉，但是俩人谈得来，经常一起嘻嘻哈哈，淡化了军阶上的差距。 一个正说得兴致勃勃，另一个正听得津津有味，高频通话器响了，传来“深圳号”指挥官的声音。 “深圳号”的雷达搜索到可疑目标，位于航线前方。167舰的吨位大，雷达功率强，天线位置高，较“中业岛号”看得远，分得清。 陈亚子走到面向舰艏的窗口，举起望远镜，只见天际与海面曲线重叠处茫茫一片，除了海水依旧是海水。 过了十几分钟，“中业岛号”的雷达兵也捕捉到反射信号了，就在前方。 再过数分钟，陈亚子通过望远镜能看到目标的桅杆了。 是渔船。 日！越南人的渔船！ 沐英望着越南人的国旗破口大骂。 “该死的越南人，抢占我们的岛屿，掠夺我们的资源。” 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已改属大秦。一种碾过去的惩罚快意悄然袭上他的心头，正如菲律宾和越南猴子们对汉龙国渔民的一贯做法。 生气的不止他一人，大副洪福荣代表群情激昂的舰员走进来请示。 “逮捕偷鱼贼？”陈亚子笑看义愤填膺的大副，“然后管他们吃喝？” 抓捕越南渔民得不偿失，耽搁时间之余还多出几个累赘。 “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老陈，我建议靠上去，没收渔获和渔具，再驱逐他们！” 沐英双拳紧握，一副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模样。据他所知，越南国每年从南洋捕捞的鱼量高达300多万吨，收益丰厚，而汉龙国渔民在自己的家园反倒只有区区的数万吨。这个贼做得也太猖狂了，汉龙国政府明显失职，认真来讲，是对本国渔民的犯罪。 建议引起共鸣，指挥室内，几个参谋与通讯兵纷纷响应。 “好！告诉他们，我们奉命搜查海盗，命令他们停下接受检查，否则后果自负。” 陈亚子从善如流，说完，举起望远镜观察。望远镜里，那艘挂着越南国旗的渔船拼命逃窜。 “哼，想逃？”陈亚子冷笑，“通讯员，告诉前主炮炮班，拦截射击！” 沐英吓一跳，他本以为自己的撞击战术够霸道了，哪晓得老陈他说打就打。典型的老毛子作风！ 陈亚子看他一眼，咧嘴笑道：“小子，好好学学，我们大帅的风格。” 大帅风格？啥东西？ “嘿嘿，去了亚丁湾你会有更感性的认识。”陈亚子的笑意趋向无耻流氓嘴脸，沐英看着寒碜。 命令下，新兵炮手们嗷嗷叫着投入战斗，数分钟后，前主炮怒吼，喷出橙黄的火焰。“中业岛号”前主炮是一座双联装的100毫米炮，射程22公里，射速每分钟18发，弹重15.9公斤，威力巨大。 先进的数字化火炮瞄准系统抵消了新兵的拙劣技术，两颗炮弹一前一后落在越南渔船附近，两道水柱冲天而起，遮挡住陈亚子的视线。 击沉了吗？ 作战经验方面为空白的沐英惊疑不定，望远镜里，越南渔船难觅踪影。 陈亚子摇头，“新兵蛋子若是首发命中，我的位置让给他们得了。” 果然，一个涌起的巨浪将渔船托起，进入沐英的视野。 “看，一开炮就怂了吧，摇白旗减速。”陈亚子脸露不屑。 是的，越南渔船减慢了速度，沐英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瑟瑟发抖。 此时，特高频传来167舰指挥官的声音，建议对越界渔船驱逐了事。沐英正气凛然回答：“奉大帅令，我军正盘查海盗，请友军予以配合。” 167指挥官：海盗？分明是外国渔民嘛…… 偷鱼者，盗贼也，海上盗贼，海盗也。 沐英的强词夺理让167舰指挥官瞠目结舌，词穷口哑。 靠近了，军舰靠近渔船，相隔1海里左右，沐英看见渔船上的渔民呱呱怪叫。 “他们肯定郁闷，至于吗？偷点鱼而已，用得找开炮夺命吗？哈哈……” 沐英自导自演偷着乐，引起同袍们的一片善意笑声。 从军舰放下的小艇靠上渔船，数名水手持枪登船检查。 越南渔船被搜了遍，起获数吨金枪鱼和专用钓具。 沐英接报，大怒。金枪鱼价值极高，资料显示，越南每年从汉龙国海域偷捕的金枪鱼达10万吨，创汇3亿花旗元。 这不是抢银行吗？抢银行都没这么爽！ “抢银行在汉龙国是死罪，给我毙了！” “毙了！”“毙了！” 水兵们纷纷起哄。 作为指挥官，陈亚子富有冷静气质，没受部下的主观情绪影响。就如同越南渔民的叫冤一样，偷鱼不至死。 “闭嘴！”雷霆暴喝及时浇灭了新兵们的过激火苗，“能拿的都给我没收了，包括他们身上的财物。”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做贼总得付出代价，受了严惩才会收敛。 沐英不甘心，使眼色示意大副出去。 渔船上，数名水兵强迫渔民将冷冻舱的金枪鱼搬上支援来的小艇，又没收了他们的钓鱼渔具和GPS定位终端等等，发电机搬不动，砸了，制冷设备拆不了，往压缩机里灌入海水……临末，接到母舰的旗语：教训贼子！ 于是，越南渔船传出杀猪般嚎叫，强劲的海风吹过，断断续续的凄厉音飘荡在海面上…… 渔船插曲耽误了舰队三个小时，赶走破产的越南渔民，“中业岛号”继续南下。才走不足二十分钟，167舰的雷达再次搜索到海面有可疑目标高速接近。 又是越南船只，这回是军舰，根据对方发出的搜索雷达信号确定为导弹艇。 越南人嚣张异常，通过高频呼叫谴责陈亚子对越南渔船的“海盗行径”，叫嚣要击沉“中业岛号”。 沐英看了下海图，一眼盯在附近不足50海里的双子环礁。越南人窃据着双子环礁的南子岛，在那修建了海军基地。 嘿，有意思，搬救兵来了！ “战斗准备，雷达锁定！” 陈亚子毫不含糊。关键时刻，大帅风格发飙。 第241章路过南洋遇宵小 双子群礁，汉龙国领土南洋群岛的第一站，位于南洋群岛西北部，属于环礁，主要由北子岛、南子岛以及一些礁石暗沙构成。目前明珠蒙尘，北子岛被菲律宾窃据，越南人强占了南子岛。 南子岛为南沙群岛中海拔最高的岛屿。全岛东北至西南长度为600米、宽2700多米，总面积约0.13平方公里，是南沙群岛的第六大岛屿。越南人占据岛屿之后，将岛面的植被破坏殆尽，大肆挖掘珊瑚礁石填海扩建，把南子岛修筑成一个军事基地，岛上修有简易机场，灯塔和南洋群岛唯一的港口，可停靠小型舰艇。 前来找茬的导弹艇正是从南子港出来的“毒蜘蛛”级导弹艇——越南人管她叫导弹护卫舰。 “中业岛号”上的对海雷达毫不费劲地捕捉到敌舰的踪影。 “格老子，500吨的小艇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中业岛号怎么说也是一艘排水量2000吨级的护卫舰，如果说毒蜘蛛是一头恶狼，那么她就是一头猛虎，体型相差悬殊。猛虎何曾惧怕独狼？ 陈亚子冷笑，镇定发布命令：“反舰导弹准备攻击。” C-801通电预热的同时，火控雷达迅速解算诸元，为导弹装填精确参数。 “上尉，敌舰示弱，开始转向。” 雷达兵发来报告。 陈亚子有些失误，不甘心，追问：“确定？连反抗都没有？” 回答非常肯定。 生怕大秦海军不领情，越南人甚至通过特高频传递讯息，语气低三下四，隐隐有哀求的味道。 陈亚子颇为好奇，问：“他们说什么？” 沐英忍笑翻译：“越南人向我们声明误会，说受了渔船船主的欺骗，渔船船东给他的报告是遭遇海盗。” 典型欺软怕硬的家伙！被雷达锁定，怂了。 指挥室内的官兵们笑翻。 沐英收敛笑意，忍不住询问：“老陈，如果越南人迟几秒退缩，你真要下令发射导弹？” “有问题吗？” “大帅风格？” “正解！” 陈亚子时刻牢记曾大帅对南洋海军的训导：……秦汉一家亲，大秦有义务驱逐侵略汉龙国的敌人，在此期间，敌人若对警告置若罔闻，为保护自身安全，大秦海军坚决打响第一枪！而不是用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去迎接敌人的罪恶第一枪！ 沐英听了热血沸腾，豪气顿生，“去双子群礁瞧瞧？” 陈亚子扫一眼海图，干脆应道：“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曾大帅手下多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中业岛号”随之偏离航线，直追越南海军的“毒蜘蛛”导弹艇，急得汉龙国海军167舰拼命呼唤。 陈亚子等人无视友军的规劝，直将军舰开到双子环礁附近。 “这是北子岛，真漂亮。” 仿如碧蓝海洋上镶嵌一颗明珠的北子岛首次真实地进入沐英视野。即便不用望远镜也看看得清清楚楚。 陈亚子举着望远镜，直播岛上的实况：“菲律宾士兵吓坏了，哈哈，过瘾，瞧他们推出一门高射炮来壮胆。” “还有一挺高射机枪。”沐英补充道，想了想，恨恨道：“要不开两炮吓唬吓唬他们？”亲眼看见侵略者占领自己的家园，家仇国恨不禁翻滚上心头。 陈亚子摇头，他从不干无意义之事。除非曾大帅下令收复岛屿，否则没有必要浪费弹药。 沐英咬牙切齿道：“让他们多蹦跶两天，迟早一锅端了！” 广阔的南洋上遍布岛礁与暗沙，除汉龙国控制的6个礁和湾湾控制的太平岛外，其他44个岛瞧分别被越南、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瓜分。双子群礁的现状只是该海域的一个缩影。身为大汉子民，焉能不怒？ 军舰鸣笛三声，向沦陷的国土哀鸣，然后含恨驶向南子岛。南子岛与北子岛对望，越南人在岛上驻扎一个连的兵力，闻报大秦军舰闯入12海里范围，刀枪出库，雷达频转，如临大敌。 越南人的举动落在陈亚子的眼里是那样的可笑。有岸基雷达又怎样？唯一的反舰导弹在毒蜘蛛导弹艇上，而毒蜘蛛自逃回之后一直龟缩在港口，失去了刚才的锐气。 “真希望他们忙中出错，朝我们开炮。” 沐英喃喃自语。 陈亚子乐了，道：“兄弟，别做梦了，越南人不是傻瓜，清楚自己有多少能耐。我们的前主炮顶多半个小时，管叫它灰飞烟灭。” 他甚至对毒蜘蛛导弹艇视若无睹，舰上的雷达已经锁定目标，干掉它只须一枚C-801，只要对方有异动，马上发射。他可没汉龙国同行那么多顾忌，大帅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干了再说，天塌下来领导扛。 在弄清对方的意图之前，岛上的越南人确实不敢轻举妄动，指挥官用颤栗的声音拼命向总部请求空军支援。今天面对的不速之客悬挂黑色秦字旗，与往汉龙国的温文尔雅不同，多了几分霸气和杀气，攻击欲望强烈，一上来就雷达锁定，炮口怒指。 疯狂的大秦人敢拔花旗国的虎牙，揍天竺国的屁股，干弱小的越南国还会有顾忌吗？ 让越南人松一口气的是，“中业岛号”巡视了一会很快离开，消失在茫茫洋面上。等167舰随后通过，岛上的越南人差点没吓晕过去，暗呼老天保佑。 “中业岛号”上，沐英兴奋道：“越南人把南子岛经营得不错，居然修建了一个港口，瞧那规模，应该能容纳6000吨大舰。” “高兴个啥？那是我们大汉的领土。”陈亚子瞪他一眼。 “嘿嘿，大帅也这么说的。”沐英笑意神秘兮兮。 陈亚子眯起眼睛打量他，若有所悟的样子。 “告诉你个秘密。”沐英忍不住要信息共享，看看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附在他耳边小声重复曾大帅之前与他谈过的南洋攻略。 真的！？ 陈亚子眼睛一亮，颇有闻战则喜的味道，至少周围熟悉他的官兵是这么认为的。 沐英笑而不语，点头确认。 陈亚子追问：“兄弟，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亚丁湾护航结束之后吧。”沐英心中没个准数。 莫说他，即使策划人曾大帅也还没谱。虽然目前与南盟联军达成了停火协议，但是天竺人与前缅流亡军还占据着密支那地区，战火没有熄灭的迹象。兵法云：不宜两线作战。 此时的曾大帅刚赶到唐山，从索马里海盗手中赎回的“亚龙号”散货船以及其船员今天到达京唐港。 中午时分，各路媒体云集港口。当船长率部分船员登岸，鞭炮声响彻天地。 中央台记者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得与船长的第一采访权。 “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海盗释放我们之前，其头目亲口告诉我，羡慕我们有这么一个好政府！”船长开口对国家政府歌功颂德，在此之前，卫星电话里曾大帅暗示过他，该强调什么淡化什么。不过，他没胡扯，句句属实。从出事到重获自由，过程仅持续3天，连海盗都觉得意外。 记者继续提问人们关心的话题：“那么，3天3夜里，海盗有没虐待你们，威胁你们的生命安全？” 说起苦难，船长义愤填膺道：“有，首先是吃喝，为了防止我们逃跑……” 远处，港口办公大楼，曾大帅默默注视热闹，思绪飞到了亚丁湾。 苏梦柳来到他身边，柔声提醒他，新闻下载整理完毕。 “有什么新闻吗？” “那些攻击诋毁你的媒体大部分选择沉默，只有倭国的倭同社依旧紧抓此话题不放。” “哦？他们还有话说？” “是的，他们说你纵容海盗，危害国际航线的安全。”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曾大帅不怒反笑，“我很好奇以后他们会怎样评价我打击海盗的军事行动。” “侵犯海盗人权吧。” 苏梦柳戏谑道。 大楼里，响起一阵笑声，男声爽朗，女音俏皮甜美…… 8月28日对汉龙国倾卿航运集团而言具有非凡的意义，是她成长历程中的一个向上突破点。当天，沈万海代表集团与深陷财务危机的新加坡国际航运公司签署了5艘二十万吨级油轮和8艘巴拿马型散货船的转让合同；同一天，沈万海与汉船重工签署了20艘，价值数百亿的散杂货船、油轮和LNG运输船舶的造船合同；依旧那一天，集团公司获得汉海集团、宝钢集团和汉石化的巨额注资，成功引入三大战略合作伙伴。 由于得到田总理的支持，四方以惊人的速度谈妥资产重组方案。大股东倾卿投资集团增资1亿花旗元，拥有新公司的7成股份，股值49亿汉龙元，另外三家每家出资7亿，各占10%权益。 仅此一项，倾卿投资集团凭空获得十数亿资产增值，直让未来的老板娘秦倾卿笑得像一朵绽放绚丽的花朵，所到之处，倾国倾城，花见花羞。意犹未尽之余，小美女硬缠着曾大帅带她到公司视察，主要是去为王小璐打气。 新公司，新人事。最神奇的数集团公司新任的形象策划官，坐直升机一般，从普通兼职文员连越十数级，坐火箭般，上窜到管理高层。幸运者就是双十花龄的汉艺大在校生王小璐，而始作俑者则是幕后大股东曾大帅。 时隔两天，王小璐仍然云里雾里，进入属于自己的新办公室，彷堕梦境。 “你不会看走眼吧？”她明显对自己缺乏信心，摸着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忧一半喜一半地问曾大帅，语气里更多是求助。 曾大帅右手搂着秦倾卿的小蛮腰，闻言，左手抛一个橘子过去，等王小璐接住，笑道：“就这么简单！没你想像中的复杂难办。想当年，我十来个人十来条枪，还不是照样横扫全缅？” 突发的海盗事件暴露了他的身份，当王小璐获知“蟋蟀哥”的真实身份，足足愣了半分钟，张开的小嘴差点飞进一只蚊子。 王小璐望一眼秦倾卿，得到的是加油鼓励，“好吧，我试试看。” 曾大帅佯怒：“什么试试？用心做。倾卿坚持举荐你，别连累她与你一样屁股挨揍！” “你敢？！” 小美女粉脸含羞，翘起樱桃小嘴示威。打她的屁股也算了，能打王小璐的吗？ 王小璐脸红耳赤，故意偏脸躲避尴尬。 曾大帅意识到大嘴巴说错话，于是连连干咳，“那个，你们聊，我去看看老沈他们开完会没有。”说完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沈万海正与代表宝钢集团的财务总监朱总在会议厅里争论。 “怎么回事？” 曾大帅问。 见到曾大帅到来，沈万海一脸无奈，苦笑：“老朱反对我们溢价收购马耳他的12艘散货船。” 老朱态度强硬，在曾大帅面前同样坚持己见：“是的。我认为，从新加坡收购来的13商船已经额外承担了一笔市场价外的费用，不该将此模式复制到马耳他航运公司身上。我难以理解你们对未来航运市场的乐观态度，就目前而言，顶多算暂时的反弹回暖行情，马耳他公司积极出售船舶的决定或许暗合我的担忧。所以，我觉得小心为好，万一判断错误，公司将背上沉重的包袱。” 曾大帅微微一笑，反问：“未来十年，宝钢集团对铁矿石的需求增长速度是多少？” “这？”老朱迟疑，并非无知，只是相关数据涉及国家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曾大帅又问：“国内其余数千家钢铁厂的需求增速呢？明年从澳洲、巴西和天竺到东亚的矿石量是多少？2年后，3年后，4年后呢？”一连串问题让老朱发愣，这个他可没想过。 见到老朱开始思考，曾大帅坐下，娓娓道来：“根据我们的调查与估算，国际上现有的大型运输散货船根本难以满足未来十年的航运市场需求。就算东亚三国造船厂开足马力生产，至少5年内都无法弥补运力的巨大缺口。希腊船王，新加坡航运公司，甚至马耳他航运公司有一个共同弱点，那就是处于多年的航运熊市惯性思维当中，而且被自身糟糕的财务状况困扰。一旦他们意识到市场出现转机，根本不可能卖船。所以，必须争分夺秒，速战速决。表面上，高价收购看似吃亏，但是，从长远的利益来看，我们赚了，赢得未来。” 航运市场，船舶无疑是生产力，在货多船少的情况下，谁拥有的船多，谁就处于垄断地位，谁就控制定价权。根据沈万海提供的乐观数据，一旦航运牛市开始，可在两年内收回投资成本。而牛市的曙光将在汉龙国与世界三大矿山的明年长期合同尘埃落定之时崭露头角。 能否从未来世界航运牛市这块蛋糕上分得一杯羹，除了眼力与实力，还需要魄力。 曾大帅三者兼而有之。 “你确定我们国家的需求影响力有那么大？甚至决定未来十年航运市场的熊牛走向？”老朱表示怀疑，但是态度明显出现松动。 曾大帅拾起首席金融顾问林念祖的牙慧：“当然，我们的判断基础少不了世界消费大户花旗国这一因素。反恐战争的胜利促使大量花旗元回流花旗国，可以预期，未来数年花旗国的经济表现将会相当强劲犀利，大宗商品走牛的概率非常高……” 老朱陷入深思，他有些震惊，一直以来曾大帅给他印象是个军阀和暴发户，今日听君一席言，彻底推翻了原先的认识。 经济学教授吗？不，应该称之为金融大师！ 一番详谈之后，老朱心悦诚服接受了曾大帅的意见，在收购马耳他12艘船舶的股东决议书上签下大名。 另外两名股东缺席会议，经过电话联系，四方取得共识。 内部障碍扫清，剩下资金问题。曾大帅承诺三天内增资1亿花旗元，要求其余三方在相同时间内补足相应股份下的资本金。得到的答复都很干脆，有总理出面，资金可随时到位。 沈万海非常高兴，三天后，他将携上亿花旗元将马耳他航运公司的8艘散货船收入囊中，届时，倾卿航运集团旗下拥有38艘大型散货船、7艘巨型油轮和3艘LNG运输船。 一个海洋运输新贵横空诞生，巨大的身影呼之欲出！ 第242章江山如画 实兑港，这座因为秦汉石油天然气管道声名鹊起的海港城市正成为孟加拉湾沿岸最大的化工基地。作为油气管道的起点，在炼化方面实兑港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经过一年多的建设，港口附近耸立起一座座厂房，厂区内，烟囱林立，遍布大型油罐、油塔、反应炉以及连接它们之间，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 从高空俯瞰最能帮助人们领略实兑港的内涵。 此刻，曾大帅坐在专机窗口旁的位置，饶有兴趣观看地面风景。汉石化的炼油厂，乙烯厂、汉海油的尿素厂以及从南非引进技术的煤化油厂尽收眼底。 大秦“空军一号”正缓缓下降，地面景观越来越清晰。 “规模最大的那片一定是汉石化的炼油厂，嗯，那座像火电厂，哦，那条是通往蛮德勒的告诉公路吧……”曾大帅以自言自语的特有方式向首次到大秦的苏梦柳介绍。 苏梦柳与他相对而坐，眼神透射着一种痴迷的光芒，忘情洒在俘获她芳心之人身上。纸上得来终觉浅，亲临其境目睹他闯下的秀丽山河才能生动地感觉到他跃马扬鞭的英伟之气。脚下的城市是他的，过去一个小时飞机经过的疆域也属于他的。他那强壮的身躯里究竟蕴藏着怎样的一股能量？ “想家了？” 曾大帅在她眼前挥挥手，唤回她飞散的思绪。 “嗯？没，没，我在想，刚才的两架战机去哪了。”她张嘴胡诌。 指的是大秦空一师两架护航的歼七战机。空中一号甫越过汉龙国过境进入大秦领空，空军即派出战斗机轮流保驾护航，一直相伴到实兑港上空。 来自西北方天竺人的威胁始终存在。地面战斗，大秦胜利在望，然而制空权没有一枝独秀。天竺人战机先进，飞行员素质相对高，大秦空军的优势则在于有地面雷达的支持和防空导弹的配合，在天竺人倾力一击之前，双方暂时势均力敌。 或许天竺人不甘心失败，又或许没忘记密支那空袭之耻，做梦都想着报一箭之仇。于是双方你来我往，在大秦国西北天空展开追逐厮杀。两个多月来，天竺人的苏-30MKI不时闯入蛮德勒的防空圈外围，严重影响到中部地区的安全。曾大帅从汉龙国返回，首站去实兑港视察。军方为了万无一失，派出空军一个歼7中队，里里外外形成三道防线，并且令一个红旗9导弹营前出扩大防守范围。 一路过来在飞机下降前，苏梦柳见到相伴左右的两架战斗机已拉高警戒，缺乏空战常识的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曾大帅告诉她。 “看来你很享受部下的拍马屁。”她故意挑逗。 曾大帅并不否认，轻耸肩膀，自嘲道：“俗人嘛，总得吃人间烟火。”逮住机会他就迫不及待展现自己平凡丑陋的一面，心想她这回该失望了吧？ 可惜他忘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自露缺点在她眼里反倒成了君子坦荡荡的表现。 苏梦柳柔声道：“若是别人，肯定会找一万个借口，什么空军训练，什么一举两得。”说着，她眼里的迷情炽热更甚，盯得曾大帅心慌慌。 幸亏飞机很快着陆，让他从尴尬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机舱门打开，曾大帅吃惊，迎接队伍阵容鼎盛，火辣的阳光下黑压压一片，少说三百人，地方政要、军方人员、商人、学生，还有鲜花和横幅。领头的是大秦能源部部长景貌和空二师师长龙魂。 曾大帅从学生的鲜花海洋中走过，与各位商界朋友握手，又与地方众多地方官员寒暄几句，然后才离开。 路上，曾大帅对两位拍马屁的部下展现笑容：“好家伙，这排场花了不少钱吧？” 景貌笑嘻嘻回答：“小意思，30万秦刀，也就6万汉龙元而已，学生是免费的……” “免费？”曾大帅皱起眉头。 景貌一愣，以为师傅好面子，于是马上补充说明：“不，不，不，有补助，每人每天500秦刀。” “嗯，很好。”曾大帅拍着他的肩膀，又扫一眼若有所思的龙魂，“欢迎仪式花掉的钱，超过5000秦刀部份由你们俩承担，从工资里扣。再有下次，双倍处罚。” 啊？！这，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景貌似乎尚未反应过来。 曾大帅还是笑容可掬的样子，“以后迎接领导的费用参照今天的案例。” 景貌愁眉苦脸看向龙魂求助。龙魂瞪他一眼，小声说：“别看我，都是你的馊主意，快赔我工资！” 景貌身处肥缺位置，数十万秦刀小菜一碟，只是当着众多社会名流的面丢脸感到难以下台。 师傅啥意思？莫非有人垂涎自己的位置而在师傅面前进谗吧？是了，前些天隧道塌方死了不少人，肯定算我头上了……好阴险歹毒啊！ 自从把地盘丢给了天竺人，景貌无家可归，是曾大帅收留了他，并赋予重任，让他进入政府办门登上能源部部长之职，比起从前的一方军阀权利上固然有所缺失，但好歹能源部灰色收入丰厚，对他而言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好地方。为此，不知多少人眼红心热，恨不得他早日倒台。 “还愣着干嘛？带路！”曾大帅发现他落在身后发呆，不由回头怒道。 “是是是，”景貌连说三个是，及追上，缠着曾大帅诉苦兼请功：“师傅，徒弟好几个月都没回汉中市的家了，天天泡在实兑，各个工地巡查，督促工程进展，解决施工单位的困难……” 曾大帅莫名其妙，没好气道：“有话直说，拐弯抹角干啥？” “是，大帅。”景貌讪笑，小心翼翼试探：“前天金兑隧道发生爆炸事故，62名劳工死难。我，我难辞其咎，请大帅处罚。” 金兑隧道位于秦汉油气管道工程线上，是穿过南北走向的若开山脉的众多隧道之一，是整个工程最重要、施工最困难的地段。自油气管道开工以来，先后有400多人付出生命代价，其中贯穿若开山脉十数公里一段就吞噬了280条生命，其险要程度可见一斑。 曾大帅早已获得相关信息，并没流出出惊讶的表情。或者说，他更关心工程进展，而非俘虏劳力的生死。如果说有人需要对此承担责任，那么他是最合适人选。将俘虏投入到最危险最艰苦的工程段是他的决定，初衷是为了保护建设工人的安全。 “少废话，告诉我，何时竣工？”曾大帅登上了专车，示意景貌跟随，把苏梦柳挡上另一辆车。 景貌中规中矩坐在曾大帅邻座，掏出笔记本翻看纪录，道：“回大帅，根据目前各方汇合的进度评估，预计天然气管道主体工程年底可完工，石油管道明年四月份收尾，比原计划分别提前半年和三个月。” “很好！好好努力！”曾大帅深感欣慰，给予他鼓励。 “能提前竣工都是大帅的功劳。”景貌不失时机送上高帽。 他说的有些道理。前缅政府以安全为由，拒绝汉龙国进入实兑港，从而强迫汉龙国接受以实兑港南方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名为鲛漂的荒芜小渔港作为管道起源，为此，管道路线需要绕道而多出不少路程。根据汉龙国前几年设计的秦汉油气管道方案，秦国国内段总长780多公里，因为曾大帅的横空出现，把油气管道的总里程缩短了将近50公里，节省了宝贵的施工时间。 “行了，别拍我马屁。”曾大帅道，“如今密支那地区大局已定，有没兴趣回去当主席？” 景貌果断摇头。回去？能回去吗？西北已经为澜沧师所驻守，形势此一时彼一时。他也看出某些端倪了，大帅强势日甚，绝难容治下出现军阀割据。尤其是密支那地区战略地位极为重要，且有色矿产与水电资源丰富，对促进大秦经济发展颇有裨益。此时若表示继续从前的承诺就是不识好歹了。不如在此做个贪官富家翁，享受大秦发展的红利。 果然，只听曾大帅说：“也罢，这样更符合我们师徒的利益。放心好了，中央高层核心会有你，乃至你家族的一席之地。” “谢谢师父！” 曾大帅很忙，从汉龙国返回，下车伊始并不下榻宾馆休息，而是马不停蹄走访视察港口、工业区、油气管道以及海军空军基地。 港口热火朝天的建设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访问过汉龙国天津新港和京唐港，实兑港的扩建就是参照汉龙国大港口的标准来进行的，投资巨大，气势恢宏，魄力十足。 进入码头区，曾大帅特意询问油气管道起源所在。景貌不敢怠慢，指挥车队绕着码头行驶，直达油气码头岸罐管道区。 复杂的管道系统和数不清的储油罐让人眼花缭乱，仿如置身迷宫。耳目所及之处，不时能看见点点电焊闪光，能听见清脆的敲击声。 景貌陪着曾大帅视察，在他身边津津乐道，“港口明年年初可陆续投入适用，军港在南，30万吨级油码头在北，散货码头位于两者之间……油码头通过岸罐与油气管道连通，可同时靠卸两艘30万吨级的油轮和一艘30万吨级的LNG船舶，年通过能力5000万吨……” 曾大帅边走，边看，边问：“我们的油气管道年输送量是多少？” 答案随即报上：石油管道一期年输送能力1500万吨，二期建成之后，可增加到4000万吨；天然气管道一期的设计运力是50亿立方米，二期是100亿立方，合计150亿立方。 “规模太大了吧？！不怕货量少亏本吗？” 苏梦柳皱着眉头表示惊讶。空气中漂浮的大量尘埃令她极为不适。 曾大帅颇有意气风发的味道，手指向浪涛滚滚的港湾方向：“从这走出去是若开大陆架盘地，根据天竺国与南高丽从前的勘探资料，那片海底蕴含的天然气资源至少是莫塔玛湾的5倍之多。目前汉海油在全力开发，估计年底可投产，再加上汉龙国从中东，苏丹以及西非购进的油气，我们港口的吞吐量以及管道输送能力远远不够。” 若非限于汉龙国西南地区多山，管道建设困难，通过能力存在瓶颈的困扰，曾大帅当初还想把油气管道的通过能力翻倍，尽可能抢掉马六甲海峡的生意，一举解决汉龙国“油路”的安全之忧。 “看来，大秦的能源部部长是个抢手的职位啊，年入少说过亿。是吗，景貌大人？”苏美女娇笑调侃景貌，报复他刚才抢她的位置。 景貌极为尴尬，委屈看向曾大帅。官字前面加个贪是客观事实，可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白啊？ 曾大帅笑笑，不置可否，话题一转，说到炼化厂上。景貌如蒙大赦，慌忙接住抛来的橄榄枝。 “百闻不如一见。我带路，带路。” 景貌相当识趣寻个借口逃上第一辆小车，远离“苏氏醋坛”。 车队驶向附近的汉石化炼油厂和乙烯厂。 炼化必须有原油，汉石化近水楼台先得月，凭借牛总与秦亮的关系取得最靠近油气码头的土地。距离原料集散地的远近决定生产成本。需求量极大之时，每节省一公里的运输成本都是数目可观的利润。 接待曾大帅一行人的是汉石化实兑炼化厂总经理林云初。 “很高兴告诉大帅，我们一期成品油的年产能60万吨，其中柴油20万吨，汽油……” 炼化厂的数据在林总嘴里如数家珍，尽管有点紧张，但是挡不住接近英雄偶像带来的兴奋情绪。 “二期工程什么时候开始？”问题折射出曾大帅的关心所在，他希望汉石化实兑厂的产能尽快变成现实，一旦汉石化炼油厂全面投产，其生产的汽柴油航空油等可满足国内需求的一半，大大舒缓国内的能源供需缺口和降低进口压力。 林云初忙说：“很快了，下个月可以开始。首批基建原材料目前正在上海装船……” 曾大帅知道急不来，汉石化在大秦的工程量非常庞大，油田，炼化厂，炼油厂，每一个都是超级大工程，建设必须有规划有先后。 见到景貌递来的眼色，林云初继续介绍乙烯项目情况。 汉石化的炼化厂年产聚乙烯百万吨，产值惊人，创造的财政收入惊人。由于建设复杂，预计明年年底才投产。 “嗯，那时候，大秦煤化油工厂的首批产品也将下线。” 曾大帅下意识遥望数公里外的烟囱，那里是煤化油工厂的工地，项目全套采用南非技术和装备，年产各种油上百万吨，包括汽油、柴油、煤油等普通石油制品，还可以提炼出航空燃油和润滑油等高品质石油制品，有效解决了成本控制问题。 煤化油工厂产能与汉石化炼油厂产能的配合，基本上可满足大秦国对成品油的需求。 景貌嗅到了曾大帅的好心情，眼珠一转，送上锦上添花之言：“恭喜大帅，两年后，大秦国将诞生第一个年产值超2000亿汉龙元的工业重镇。” 海上油气田、三大化工厂加上港口物流业以及上下游配套产业，实兑港实现2000亿汉龙元的目标并非痴人说梦。 曾大帅点头，收下了景貌的祝贺。忽然想起一件事，出言叮嘱：“孟加拉国政府最近向我们提出抗议，指责我们在实兑港大搞石化项目污染海洋，担忧因此而造成孟加拉湾渔业资源的萎缩。” “大帅放心。我们拥有后发优势，”林云初信心十足道，“新技术可将污染降到可容忍水平，加上我们的额外投资对污水、废气和余热进行处理，尽量循环使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环保是曾大帅对投资企业的另一个要求，并给予包括财税和金融等方面的优惠政策，前提是企业有效减少污染物的排放量，毕竟孟加拉湾渔场同样关系到大秦十数万渔民的生计。 随林云初大致参观了几个重要的厂房之后，曾大帅又匆匆赶往下一站，去了解煤化油厂和汉海油的百万吨级尿素厂。若非暮色降临，饥肠辘辘，曾大帅还想去视察火电厂和北距此处60公里的鲛道水电站。鲛道水电站位于若开山脉北端的拉丹河道上，拉丹河该河段集三江之水，流量充沛，关键是地势落差大，两公里内达百米之多。 作为配套的能源项目，鲛道水电站去年9月份由汉电力投资建设，首期完工时间节点预计在明年年初，装机容量30万千瓦，年发电量18亿度，二期与一期相同，总计年发电量达到36亿度。而实兑火电厂是鲛道水电站的补充，为实兑港工业提供强劲和源源不断的电力。 饭桌上，能源部部长详细地为曾大帅解说电站与电网等进展，企图打消其明天继续走马观花的想法，尽快送他回汉中市。 曾大帅没听进去，坚持将今天剩余的计划顺延到明天执行，早上到海军基地和火电站，下午到空军基地，然后乘坐空军直升机到去水电站现场。 吃完晚饭，景貌将他们安排到室内宾馆。 刚下车，曾大帅听到有人叫他，声音熟悉，甜美，充满久后重逢的欢快，又似幽怨，似委屈。 迎面飞扑来一娇小身影，保镖们纷纷避让。 “烟烟！”曾大帅惊喜，张开臂弯容纳娇气的矫情。 哭了，白非烟在他怀里梨花带雨。对她而言，分享是一份煎熬和痛苦。两个多月分飞燕的日子，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丈夫被人抢了！接到丈夫回国的消息，再也控制不住思念，抛下一切，从汉中市千里迢迢来寻夫。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曾大帅在她耳边吹气。 “夫君回来了，今晚让夫君好好疼你。” 尚未来得及吐出“嗯”字，她只觉双脚领空，娇躯横陈在他强壮的臂弯里。 “快放烟烟下来，都看着呢。”白非烟粉腮泛起滚烫的红晕，柔和的灯光下弥加诱人，勾起曾大帅身体里的澎湃欲望。 正当曾大帅抱着美女快步走入宾馆时，身后传来娇唤。 “她是谁？” 白非烟的目光敏感地在丈夫与苏梦柳之间游移。 “那个，她，情况有点复杂，等下慢慢说。”曾大帅顾左右而言其它。倒是苏梦柳大方磊落，将手机递给他，又向白非烟问候一句：夫人好。 白非烟礼貌点头，看向曾大帅，大帅哥对着手机在说一些她听不懂的外国话。 电话是外交部转接沙特老国王的。 沙特人在亚丁湾遇到麻烦了，一艘属于该国航运公司的油轮“天狼星号”半个小时前遭遇海盗失去联系。沙特首相、老国王急中生智，想起大秦国在亚丁湾的护航舰队，想起曾大帅这位“朋友”。 为了石油，狗大户的面子是要给的，反正南洋舰队在亚丁湾巡航正愁找不到借口，曾大帅于是顺水推舟表示愿意拉“兄弟”一把…… 第六卷纵横捭阖 第243章寇能往，吾等亦能。 亚丁湾与大秦国存在4个小时时差。当大秦的天空挂满闪烁的星斗，亚丁湾洋面尚荡漾着夕阳的粼粼金光。 一支船队缓缓行驶在看似安详的洋面上。这是一支奇怪组合的编队，由十数艘运输船舶和数艘军舰组成，悬挂的国旗五花八门，像极八国联军，然而她们队伍整齐步伐一致，显然受到严格的纪律约束。发号施令的应该是旗舰、处于领先位置的大秦国海军驱逐舰“汉中号”。 自去年年末至今，亚丁湾海盗的活动突然进入猖獗期，接连绑架了好几艘大船向船东勒索赎金，最著名的当数“亚龙号”事件。虽然危机最终和平解决，但是引起了世界海运船东们的一片哗然，特别是那些不得不来往于亚丁湾的船公司，想起那片海域就头皮发麻，盼星星，盼月亮，盼国际上哪个国家仗义派出军舰匡扶正义。然而，令世人大跌眼镜，拥有最高呼声的花旗国没动作，反倒是不起眼的大秦国派来了护航舰队，尽管其军舰连世界三流都称不上。 落后难挡大秦海军将士的护航热情。 “中业岛号”上，指挥官陈亚子上尉举着望远镜搜索四周可能出现的目标。舰队司令徐东海分配给他的任务是保护编队右翼安全。 一如往常，舰长沐英站在他身边发牢骚。 “看啥看，海盗来了我们又能怎样？” 包括沐英在内的绝大部分护航官兵以为到了亚丁湾就可过一把以强凌弱，警恶惩奸的瘾头，哪知上头严禁轻举妄动，只允许对疑似海盗船只进行恐吓性射击，驱离即可。 命令与基层官兵们的愿望产生抵触，他们只好时不时发牢骚说怪话排解郁闷。 还是陈亚子的觉悟高一点，镇定自若，把此行目的当作练兵。 “木头老弟还没从愤青级别升上去啊，”他笑了笑，望远镜始终不离鹰目，“咱们来个假设，索马里的海盗已经让你杀光。那么请问，你得到了些什么？虚名？然后咱们打道回府？” 这？ 沐英哑巴瞪眼。是啊，劳师动众耗费金钱，目的何在？护航和练兵？ 正思考着，警报声起。雷达兵捕捉到海面上有好几个可疑目标，由远及近扑向运输船队。 “真是饿疯了，虎口夺食。” 对于海盗的疯狂行径，陈亚子好气又好笑。 沐英心里嘀咕：还不是我们纵容的结果？直接干掉一批，他们能不老实吗？ 埋怨归埋怨，沐英可不敢耽搁救援步伐，当下指挥水手操纵“中业岛号”前往拦截。 过了十来分钟，特高频传来呼叫，拼命的呼叫。 “妈的，又是天竺人，真烦！”沐英脱口开骂。 天竺人的胆小在亚丁湾“芳名远播”永流传，他们会每隔几分钟通过特高频呼叫一次，狂刷存在感。若非在媒体面前高举和平人道的旗帜，南洋舰队才不愿意自寻烦恼。 沐英话才出口，天竺人又叫唤了，带着哭腔。 陈亚子一看，海盗的小船距离编队中天竺船尚远，好几海里，不过今天的海盗较以往多，有六七条快艇，如凶狠的狼群般，紧紧盯住天竺人的“孟买号”集装箱船。 “开枪示警！” 陈亚子命令船舷上待命的两组重机枪手射击。 重机枪喷出黄澄澄的火舌，大口径子弹在疑似海盗小船周围的洋面上掀起一道道水柱。从海盗角度来看，险象环生。 海盗接连尝试了数次均以失败告终。海盗们并未退去，而是选择远远游弋。 这时，黑幕渐渐笼罩海面。 “奶奶的，想摸黑作业。” 陈亚子有点恼怒。海盗不自量力，真的把善意容忍当作无耻的资本了，也不好好动动脑子，军舰火炮带火控雷达，精度惊人，还有强力探照灯，干掉几条快艇轻而易举，黑夜反倒会成为屠杀的最好遮掩道具。 “前主炮准备！” 黑夜中人工射击难以起到拦截作用，必须依靠数字化的火炮系统。可是一旦开炮，海盗们的小船命运堪忧，炮弹掀起的巨浪足以将她们送进海底。 “中业岛号”的双联装100毫米主炮昂起黑洞洞的炮口，引起舰员们的欢呼。到亚丁湾一个月有余，除了在途经南洋吓唬越南“海盗”两炮外，很久没听过主炮威武的吼声了。 陈亚子打算先礼后兵，在海盗发起亡命冲锋前进行恫吓性炮击，希望打消海盗们的冒险。 还没开炮，陈亚子忽接到“若开山号”登陆舰指挥官凌飞上尉的报到。 “若开山号”来支援了。 或许是以为登陆舰好欺负，海盗们居然改变了攻击方向，转而打起“若开号”的主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军舰岂能让民船欺负？500吨级的“若开山号”装备3座37毫米双管舰炮，2座25毫米双管舰炮，打海盗的快艇有如拍蚊子般轻松。 舰炮的威力比重机枪大许多倍，以为有机可乘的海盗们大吃一惊，试探一次即乖乖远退。 登陆舰指挥官并未善罢甘休，只见船舱后门整片铁板一放，两条气垫船先后跃出，在母舰舰炮的掩护下，冲向海盗的快艇群。气垫船上的鼓风机和空气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动力异常强劲，驱使船只高速前进。 海盗们哪见过这种阵势，贼枭惊呼，麾下应声呼啦四散，速度惊人，生怕跑慢点会被气垫怪物逮住吃掉。 见状，沐英叹息：“又是无聊的一天。” 对他这句话最好的回应是：“有活干了，伙计们！”舰队之间的通讯频道传来舰队司令官充满活力的声音，沐英以为是那样的激动人心。 只听徐东海接着说：“最新消息，一伙索马里海盗刚刚劫持了世界最大的油轮，‘天狼星号’，大帅让我们想办法前往解救。” 消息引起躁动。 “天狼星”？沐英清晰记得那是一艘沙特巨型油轮，今天他还向该轮发出邀请让对方加入护航编队，只是沙特船长嫌编队速度太慢，纪律又过于苛严，当场拒绝了。没想到真应了那句古话：欲速则不达。 根据航速测算，天狼星出事地点距离此地大约半天路程。 各舰指挥官闻风而动，包括登陆舰的凌飞，纷纷请缨。 由于护航的需要，为避免中海盗的调虎离山之计，徐东海只能调出一艘护卫舰去执行任务。 “中业岛号”成了幸运儿。 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陈亚子与沐英站在全球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前摩拳擦掌。系统屏幕显示，被劫持的沙特巨型油轮“天狼星”改变了航向，轨迹向西南部的索科特拉岛移动，那里是传说中海盗的老巢，大型船舶油料补给基地。 他们遇到难题了，按照双方的行驶速度计算，在赶上“天狼星”之前，对方肯定已上岛。问题出在这里，索科特拉岛是也门的领土，未经允许登陆等同武装侵略，与领海上的无害通过有本质上的区别。海盗可以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自然无视一国主权，可是，大秦海军敢吗？ 为什么不？ 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陈亚子沐英之辈眼里，寇能往，他们亦能。啥主权应该暂时打个盹，给正义让路！ 索科特拉岛，位于非洲之角以东，亚丁湾与阿拉伯海交接处，形似鸡蛋，北部有浅弧形港湾，根据全球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数据，天狼最后一次活动点就在此处。 很明显，海盗强迫船员将“天狼星号”开到目的地，随后关闭船舶所有电子系统，防止信息外泄。 “中业岛号”在午夜前追踪至索科特拉岛北，猎物切断信号并没有影响猎人的“视觉”，凭借着搜索雷达的强大功能，“中业岛号”很快重新捕获其庞大体型。 相隔十数海里，雷达屏幕扫描显示的目标依旧醒目，陈亚子不由惊叹，“好家伙，不愧是世界顶级巨轮！”从国内转发过来，由沙特提供的“天狼星号”数据只给他留下理性印像，而雷达屏幕上的点则让他有了感性的认识。 “天狼星号”巨无霸，船身300多米长，载重吨是尼米兹航母的三倍，以致于只能停泊在远离岸边的港湾深水锚地上。 由于港湾弧度小，巨轮停靠的位置几乎接近外海。这对陈亚子来说是个利好消息：营救分队的小艇可以顺着洋流悄悄接近，无须耗费太多体力。 回顾“亚龙号”船员的经历，他们被绑架之后，当夜是在船上渡过的，第二天一早海盗们会押解他们登上小船转移，实行人船分离管理。所以，营救人质的最佳时间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综合各方面因素，陈亚子迅速拟定营救计划，他的算盘是，在不惊动海盗的情况下，派出两艘小艇将12名海军陆战队队员送上“天狼星号”，然后潜伏下来伺机而动。机会在黎明最黑暗的时刻，他亲自来创造。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为12名突击队队员送行的热血场面依旧在沐英心中澎湃发酵，今夜的行动或许就是明日南洋夺岛的预演。 “不会让海盗撞破吧？” 陈亚子看了眼处于兴奋与忧虑交织中的沐英，胸有成足回答：“黑夜，海风与海浪是最好的掩护，如果被发现也是在登船之后。不过，队员们手中有船舶构造图，油轮如此之大，内部复杂胜似迷宫，藏身之所多的是。”说着，他举起红外望远镜寻找消失在漆黑洋面上的两艘小艇，“只要确定了人质关押点，一切将迎刃而解。” 沐英点头，“说得极是，海盗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根本不是我们陆战队的对手。” 信心源于了解。大秦海军陆战队选自全军精锐，刻苦训练年余，配合纯熟，装备有夜视器材，老毛子原产的AN-94，消音手枪，防弹背心等等，另外每个战斗小组还配一支88狙击步，干不过海盗就太不科学了，也没天理。 等待是那样的痛苦，焦虑。现场如此，远在大秦国的沙特国王特使亦然。 今夜是曾大帅与白非烟的甜蜜时刻，久别储备的能量在属于俩人的套房内激情燃烧，持久释放，俩人忘记时间，疯狂缠绵，一个如狂蜂猛蜇不知疲倦，一个婉转娇啼死去活来……酣战至午夜，当第四场“战役”揭开帷幕，却不料戛然而止。 来打扰的不速之客乃狗大户“沙老板”的特使、哈里王子。 可怜的王子好不容易飞抵汉中市，听说曾大帅在实兑港，又夤夜马不停蹄飞赴实兑港。身负老国王的重托，他顾不得那么多忌讳，愣是闹出大动静，迫使曾大帅露面。 双方在宾馆会议厅会面。 破坏了人家夫妻生活，哈里王子居然没有半点愧色，反而对曾大帅发泄不满：“事关重大，你还有心思睡觉，难道一点都不关心我们的人质吗？” 翻译迟疑，支支吾吾面有难色。 曾大帅能听懂些许阿拉伯语，气不打一处来，饶是他雍容雅量，很快调整心态保持克制，“王子殿下，你应该得到消息，我的命令已传达护航舰队，我们现在能做的是静待结果。” 语气还是难免沾了点怒气。 哈里王子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理，却不愿道歉，脸上的肌肉跳几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想看看你们的详细营救计划。” 成数，曾大帅说有，但是具体行动计划与他无关。 “什么？！”王子吃惊，军事行动哪能如此儿戏，连个预案都没有？简直草菅人命。 对待门外汉，曾大帅只好耐心解释：“我们汉文化有句古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委任了前线将士去处理，就应该放手让他们干。我们不清楚前方情况，想当然的指手画脚只会坏事。” “不行，我必须要见到你们的行动方案，否则我们宁可放弃你们的援手，改与海盗谈判。” 沙特人的心理素质饱受考验，原本寄托大秦海军护航编队第一时间内能够阻止海盗对天狼星号的骑劫，谁知事与愿违，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力营救的风险越来越大，这就是老国王命令哈里王子紧急求见曾大帅的主要原因，看看把握到底有多大。 曾大帅怒了，强硬拒绝他的要求。 会晤陷入僵局。 王子见无法说服曾大帅，马上拨打卫星电话请老国王当救兵。 老国王与曾大帅沟通了一会，仍无所获。 曾大帅始终认为，营救成功与否取决于现场指挥官的应变能力和运气，强加干涉只会适得其反，前方需要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术连长，而非他这个战略总司令。 电话那头，老国王沉默一会，道：“很遗憾，给贵国添麻烦了，为了人质的安全，我决定接受海盗的赎金要求。我想贵司令应该理解，我们不希望用王室的声誉去赌博……” 沙特人变卦的理由是事态未明不在掌控之中，万一有所闪失导致人质伤亡，将严重损害沙特王室的形象。到时世人会诟病指责沙特王室为了几个钱而漠视船员安危。 曾大帅无奈，世界道理总如此，穿鞋的怕赤脚的，谁让沙特人满身土豪气？ 电波承载着鸣金收兵命令，借助通讯卫星漂洋过海传至亚丁湾。只是陈亚子收不到，行动之前的最后几个小时，为保持隐秘性，他下令全舰进入无线电静默。 其实，即使陈亚子接到旗舰转达的取消令也不可能中断计划，因为12名海军陆战队突击队员已经登上“天狼星号”，箭在弦上，必须发！ 第244章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海风微拂，海浪轻拍。身处“天狼星号”，大秦海军陆战队少尉袁博满耳充斥海洋的元素。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丁点灯光，海盗与人质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偌大的甲板上踪影全无。 突击队从船头攀爬而上，分成左右两组扑向船尾高耸的建筑。油轮表面建筑稀少，除了尾部的船楼，就只有船中一左一右两座长方形房子。他们的任务是进入船舱搜寻，舰岛是唯一入口。 天狼星甲板之上非常宽敞，表面铺设一层钢板，军靴鞋底踩在钢板上发出的响声打破和谐。袁博率领其中一组小心翼翼摸索前进。幸亏海盗没安排哨兵，又或许哨兵去偷懒了，否则能否进入船舱内潜伏下来还很难说。 袁博暗叹，海盗终究是乌合之众，缺乏严格的纪律。正想着，来到船中靠左舷的一座白色房子，房子里传出强大的呼噜声，从动静判断，里面至少睡着两人，彼此接力比赛“打雷”。如此肆无忌惮酣睡，百分百可以确定身份——海盗……忽然一个念头从袁博脑海闪过：干掉他们吗？这可是抹脖子的最好机会。 他忍住了，收敛杀意，挥挥手，示意5名部下继续向船尾进发。另一组突击队的遭遇与袁博相似，路过船舯时也碰到一座“房子”，驻守那里的海盗也在酣睡。不过分队长颂恩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放过两名小喽啰，与袁博在船尾汇合。 海盗很给面子，高打的船楼上竟然没有一人警戒，突击队队员顺利爬上去，悄无声息进入船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海方向中业岛号上，陈亚子又一次举起手腕看表，几不可闻的滴答声在他心中引起共鸣，清晰浮现出心律的脉动。 距离朝阳的第一缕光线大约还有一个小时。他传令全舰进入作战准备，取消无线电静默，打开所有设备。 通讯系统刚恢复工作，第一时间传来舰队司令官，徐东海的咆哮声音。 什么？取消行动？！ 陈亚子发愣，沐英发愣。打出的拳头哪能说收就收，无视惯性的背后将是12条生命，此时撤退意味着对12名突击队队员的背叛。 集结号不能由他吹响，作为指挥官，必须对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命令敌不过沐英的反应快，随手关闭通讯频道，胆大包天道：“哎呀，技术故障，通讯设备损坏……那个，刚才徐将军说啥来着？” 指挥室内陷入沉默。 陈亚子咬牙斗争了一会，在无数跃跃欲试的目光下，把心一横，果断下达命令：“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收锚，出击！” 命令如砸进平湖里的巨石，溅起一片欢呼，随之舰员们开始忙碌…… “中业岛号”启动了，缓缓前进，目标天狼星号。 陈亚子啼笑皆非，都抵近海盗们的鼻子下，炮口对准他们了，对方仍然“镇定自若”，该睡的照睡。 “用喇叭劝降吧。”郁闷加无奈。就像高手闪亮登场了，台下观众却昏昏欲睡懒得理会一样。 高音喇叭吵醒了海盗们的好梦。海盗们懵懵懂懂抓起武器冲到船舷边，一看，大吃一惊，彻底清醒，对面大约两海里地，一艘军舰用强光来回照射着自己。 海盗行走江湖自有所倚仗，除了手中的AK-47和单兵火箭筒，最惯用的伎俩是挟人质自保。 海盗头目气急败坏拿起对讲机呼唤船舱的喽啰将人质押上来。 该死的，敢要本大爷投降？让你们瞧瞧爷爷的手段…… 骂声余音未消，只见对面军舰火光一闪，身后港湾应声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天啊，他们疯了吗？懂不懂规矩？比咱们还狠，还让海盗活吗？ 咦？不对，他们说奉命抓捕什么政治犯，要求无条件交出船上大秦籍船员，否则格杀勿论。 海盗们面面相觑，运气相当糟糕，撞上百年一遇的疯子了。 海盗头目思想开始凌乱，该退让一步吗？不不不，让海盗妥协？啥世道？该退的是他们！不退，好，老子大开杀戒看你们就范否？ 想了半天，骂了半天，海盗头目忽然觉得不对劲，人质还没押上来。 或许是为了证实他心中的猜测，船舱里传出一连串的枪声，基本上都是短点射，与他部下平时的疯狂扫射风格迥异。 坏了，让精锐特种部队潜入船舱了！ 海盗们震惊，无须命令，纷纷端着枪冲向船尾企图进入船舱支援。人质是他们的财神，更是救命符，失去这张王牌，无疑等于半颗脑袋伸进断头铡。 杂乱的脚步声似是死神催魂乐的前奏。两个黑影从船楼顶层闪出，接连几个点射干掉数名蜂拥而来的武装分子，然后向甲板甩出两颗反暴乱炫目手雷。 手雷凌空爆炸，强光如闪电，如午时之夏日，瞬间照亮整个甲板。海盗们哇哇怪叫，本能伸手遮掩眼睛，匆忙之间，有的还掉了武器。 哒哒哒！ 颂恩少尉与沙隆达中士半跪姿势，手里的AN-94不停喷出死神火舌，两道火舌头形成交叉，横扫在甲板上跑动的海盗。 俄毛设计师赋予了AN-94一个独门绝招，子弹发射频率非常高，在枪口跳动之前第二弹已经射出，从而确保弹着点的集中分布，提高命中率。精良武器的性能在训练有素军人手里发挥得淋漓尽致，甲板上的海盗一个接一个中弹倒下，惨叫连连。 海盗们过的是刀口舔血日子，个个凶残，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很快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子弹顿时如暴雨倾洒向船楼，将颂恩他们赶进房内。 一名亡命之徒站在船首黑暗中，扛着一具RPG对准300米开外的舰岛。 啾！ 一颗子弹呼啸划破空气，以超音之速飞过300米距离，敲开火箭筒手的脑袋。没有惨叫，没有呼唤，火箭筒手即时毙命，天灵盖掀翻，脑浆飞溅，手中的重武器先于身躯后倒之时落地，与钢板猛烈碰撞，声音铿锵，火星四射。 那是狙击手的杰作。登舰突击队配有一名狙击手，狙击手一直隐藏在舰岛房顶，借助带有夜视功能的瞄准镜及时锁定黑夜中最大的威胁，毫不犹豫出手。 此时，船舱内一边倒的战斗结束，分成3个战斗小组的突击队员顺利汇合。在刚才的突袭中，他们跟踪奉命提取人质的劫匪，找到三处人质关押点。随后袁博通过联络器下达绝杀令，三个小组使用匕首暗杀掉六名悍匪，剩余的一名海盗因为去“放水”而成了漏网之鱼，他发出警报引来数名同伙，袭击战到此演变为巷战。最终袁博他们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犀利的战术，花了十来分钟才彻底消灭这伙武装分子。 十来分钟的时间，差点让颂恩小组全军覆没。海盗头目像个输红眼的赌徒，发疯般督促部下进攻，各种口径枪弹密集泼向三名队员的藏身点。船楼顶层被打得千疮百孔，颂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 关键时刻，袁博等人上来增援，以精准火力打掉海盗的嚣张气焰。甲板上，存活的海盗越来越少，胜利的天平逐渐向突击队倾斜…… 海盗头目见大势已去，祭出最后绝招，掏出炸弹控制器，威胁说要炸掉整艘油轮。 “天狼星号”满载200万桶原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形势急转直下，袁博等人进退维谷，当然，他不可能答应海盗的要求，投降不但葬送一夜的汗水和努力，还会将部下送入万劫不复之绝境。海盗或许不会伤害人质，但肯定会屠杀突击队队员。 僵局仅仅维持半分钟，谲异的安静中，一声枪响揪紧了船上所有人的心，担心的大爆炸没有发生，当人人下意识往海盗头目位置望去，只见他瘫倒在甲板上，眉毛以上部位血肉模糊，缺了一角。依旧是狙击手的华丽表演，干脆，精准，高效。 一击得手，袁博果断指挥队员分成三组，一组火力掩护，其余两组左右包抄突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缩海盗的活动空间和思考空间。 猛烈的攻势和精准的射击剥夺了海盗将想法付诸行动的可能性。一名海盗匍匐爬行，企图摘取头目手里的遥控器，眼看得逞。 砰！ 狙击手发言，子弹掠破浓厚的黑幕，穿过那只努力伸长的手掌，旋转动能瞬间绞烂“上帝之手”，一片血肉之沫抛向空中，复又溅落甲板。一只残存的半截手指沾满猩红，谲异挂在船舷上，随着海风拂吹，渐渐失去平衡，掉落大海…… 受伤的海盗发出凄厉的惨叫，直至痛晕过去。 其余海盗惊惧交加，有人想出嗖注意，乱扔手雷。打算用手雷阻止对方的攻击，然后以浓烟为掩护跳海逃生。 手雷挡住了袁博的前进步伐，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却无碍血肉之躯在夜视仪下的成像。 子弹三两颗一串，打得不亦乐乎，海盗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黎明前的黑暗过去，旭日从东方海平线露出火红轮廓。天空中响起直升机旋转叶片制造的巨大噪音。 袁博上尉抬头望去，“中业岛号”携带的多用途直9来支援了。 超级“稻草”压垮了最后一股躲在船舯部水手屋里的海盗的抵抗意志…… 第245章哈里王子又来了 时差的原因，实兑港较亚丁湾提前四个小时享受朝阳的温暖。昨夜上下半场的激情严重影响曾大帅的睡眠，直到10点依旧躺在宽大的床上怀抱软玉温香。 没有人再敢打扰他，包括海军总部打来的数十个电话，一律被接班警卫的猎人王挡在套房大门外。 苏梦柳一大早来过一次，在门外徘徊，恰巧听见房里隐隐传出春意绵绵的动静，只好默默退走。 在她第二次带着浓浓酸意离去之时，猎人王分明从她俏媚的眼睛里看到点点泪光。 真麻烦，像我一样娶4个老婆不完了吗？大被同眠，雨露均匀…… 猎人王的胡思乱想被楼梯间的一阵骚动打断。电梯锁住了，有人从楼梯上来，大声嚷嚷，细听之下可以辨出是阿拉伯语。 卖糕的，哈里王子阴魂不散！别不是妒忌大帅俩夫妻的甜蜜生活吧？ 猎人王如临大敌，板起面孔挡住过道。 哈里王子气势汹汹，楼梯间的警卫劝不住他的步伐，愣是让他冲上大帅所住的楼层。 “曾大帅，给我出来！让开，别拦我，”遇到猎人王扮演的“泰山”了，“去，告诉你们的将军，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40万劳工合约将无限期搁置！” 威胁，气急败坏的威胁。猎人王甚至以为哈里早餐误吃火药，脑袋秀逗了。 套房内，曾大帅被白非烟摇醒。 “咋了美人，还要？” 白非烟满脸红霞，全身一丝不挂紧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肌肤相触间，明显感觉到一个坚硬似铁的物体在自己柔软的小腹下乱蹭。乱顶也就算了，一只大手居然发动袭击，尽情揉捏她胸前两只温软细滑的“玉兔”。 无耻啊，贼喊有贼。 “外面——”白非烟顺势把玉腿搭过他的腹部，小嘴在他耳边吐气若兰，娇喘微微。 简短的提醒对用下半身思考的曾大帅来说不起作用，此刻身躯里的激情重新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别——”白非烟又惊又怕，玉手勉强圈住那根让她昨夜和凌晨“死”了好几次的凶器，“让烟烟休息一天再来，好吗？” 曾大帅没回答，一只大手在她滑腻的臀部游移，感受那优美的曲线和弹性…… “嗯，等等。”白非烟急中生智，用力狠捏他的命根子。 哎哟！ 痛，并快乐着。 白非烟趁机再次提醒，“外面有人。” 曾大帅侧耳仔细倾听，果然是。 与哈里王子一见面，曾大帅迫不及待问一句：Howoldareyou？ 汉龙版的“怎么老是你”。 王子没心情猜测潜台词，劈头楞脸奉上一连串质问：“贵国政府信用何在？为何滥用武力？让我王室尊严声誉何以自处？”临末，似乎还不解气，又道：“如果此次因为你们的执意妄为导致人质伤亡，后果全部由你们负责！” 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曾大帅莫名其妙，习惯性回头寻找秘书。咦？苏梦柳呢？ “别装无辜，”哈里怒气未减，“昨晚你答应我们取消军事救援行动，为何言行相反？” 王子弱冠之龄，仅比曾大帅年轻8岁，但是在曾大帅的眼里，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年轻气盛。 经过耐心询问，曾大帅恍然大悟，同时微微吃惊。 原来昨夜沙特人要求他取消军事援助后，马上与海盗代表联系谈判，海盗漫天要价，谈判一时陷入僵局。到了早上，当沙特人准备第二回合时，海盗代表怒气冲冲辱骂沙特人玩弄阴谋诡计，以谈判为名，行暗渡陈仓之实，趁他们麻痹之时发动强攻，他们还恼羞成怒表示要杀死所有人质烧毁油轮。 由于信息闭塞，到目前为止，沙特人还在忐忑中等待有关人质的最新信息。哈里王子先入为主认为人质遇难了，故而来兴师问罪。 曾大帅大为疑惑，难道徐东海阳奉阴违铤而走险？ “猎人王，给我接海军总部！” 猎人王一听，挠挠头，回答：“大帅，从昨夜到今天早上，海军的吴参谋长打了几十个电话来找你，说有急事……” 曾大帅瞪眼：怎么不让我听电话？贻误了军机，看我不毙了你！ 包大人，冤哪！猎人王拉起一张苦瓜脸，却无处哭诉，心里嘀咕：昨夜是谁下令不准骚扰你的？…… 海军总部的电话接通了，吴参谋长显然等了许久，语气既着急又激动。 “什么？违令出击？” 电话另一端，吴参谋长的从头述说差点让曾大帅拍案而起。哪个领导都不喜欢拒绝命令、甚至以下克上的部属。 吴参谋长一个激灵，赶紧捡重要的汇报，“营救圆满成功，陆战队官兵与25名人质连同船舶安然无恙，行动中击毙21名劫匪，俘11人。” 曾大帅稍稍平静，心里始终还是有一层疙瘩，凝重的表情并未因为胜利而有所舒缓。 在王子看来，曾大帅随后对着电话一通的严厉训斥印证了他的猜测——大秦海军一定擅自行动了。 果然，曾大帅开始道歉，“对不起，王子殿下，由于通讯问题，突击队错过了我的命令……” “那人质呢？”王子对大秦海军的实力有偏见，想起人质的安危不禁忧心忡忡。 曾大帅正要告诉他结果，热线电话铃铃作响，国际长途，沙特国王打来的。 哈里王子想，也罢，由你直接向爷爷请罪更好，省得我面对怒火。奇怪的是，曾大帅脸挂笑容，与国王的对话气氛欢快轻松。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好好好，很高兴与殿下合作！” 怎么回事？爷爷居然向他致谢？！难道他冒险成功了…… 哈里王子瞠目结舌，满腹疑惑，恍惚间，只听曾大帅叫他接电话，聆听国王的教诲。 电话里，阿卜杜拉告诉他的孙子，大秦海军威武，救出了人质和“天狼星号”，很好地维护了王室的尊严，为表示感谢，他决定把引进大秦劳工的名额增加10万个，提高到50万，具体补充合同事宜委托哈里签订。 哈里王子非常的尴尬，以为接下来会迎接曾大帅的冷嘲热讽。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低估曾大帅的气量。曾大帅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邀请他一起吃早餐和去参观防空导弹营。 猎人王叫苦不迭，作为保镖最痛苦的是领导临时更改行程，许多安保工作都要重新布置。 保镖难，领导更难。曾大帅说，维持12个红9导弹营容易吗？不找狗大户分摊点成本良心过得去吗！ 进餐期间，曾大帅又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来自亚丁湾护航舰队徐东海的作战请示。 通过审问海盗俘虏和侦查，陈亚子确定了索科特拉岛上海盗的基地，本着匡扶正义的善意，他向徐东海提出除恶务尽，登陆消灭海盗，顺便取些补给。 形势紧迫，战机转眼即逝，徐东海担心辗转请示浪费时间，于是使用卫星电话直接联系曾大帅。 令徐东海意外的是，曾大帅不但当场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而且还明言鼓励他想办法“赖占”一个荒岛作为补给港。 理由是那样的充分，那样的激动人心：维护正义需要陆地补给点！与其让海盗占领作恶，不如让代表正义的大秦海军护航舰队利用。 实兑防空导弹营是大秦国第5支服役的红旗九部队。营长泰德宏，在12个导弹防空营营长里面，是唯一一个土生土长的、少数民族的、从基层防空兵凭战功跃升的指挥官。 一直以来，泰德宏对曾大帅心存感激，没有曾大帅的赏识和提携，估计自己还在北部山区当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卒，什么到汉龙国进修，什么一营之长，全是浮云和痴人说梦。 今天，大帅来了，首个访问的军种就是他的导弹营，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要知道，空军实兑中队有龙魂将军亲自坐镇呢！ 尽管见过曾大帅好几次，可泰德宏的心情依旧激动如从前，在大帅面前结结巴巴。 “好了，泰营长，”曾大帅握着他的手，“给你个任务，让我们的贵宾了解下你的战绩。” 泰德宏从普通士兵到营长，与他的赫赫战功有着莫大的关系。在与前缅政府军和天竺空军的战斗中，先后击落击伤3架敌机，包括一架先进的苏-30MKI。 不得不说曾大帅狡猾狡猾滴，一上来不是以干巴巴的数据吸引哈里王子的兴趣。必须承认，论纸面性能，红9的综合作战能力逊于改良版的爱国者3，欲打动狗大户，唯靠出奇制胜——鲜活的实战例子。 和平时代，每一个男人的脑海里对战争都充满激情浪漫式的憧憬，哈里王子亦然。听说泰德宏营长身经百战，并且亲自击落过闻名遐迩的苏30，好奇心顿时被勾起，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像个问题少年。 谈及自己的英雄往事，泰德宏把腼腆抛到了九霄云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与之前的沉默寡言相比，判若两人。 “……两强相遇勇者胜，我当时只想着干掉它，两个字，拼了！用雷达死死锁定那架闯入伏击圈的苏-30MKI……啥？电子干扰？笑话，我们的红9雷达功率强大，烧穿，懂吗？就是无视干扰波，照常接收自己发出雷达波的反射信号……” 哈里王子听得津津有味，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提问向更深层次，并且还向泰英雄索取战利品——一小片苏-30MKI的机身蒙皮。 “厉害！”他向英雄竖起大拇指。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胜利方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往往给战报注入大量水分。实物是唯一的证据，泰英雄手里有不少，例如与残骸合影的照片，与飞行员俘虏的合影，战机零件纪念品等等，不容置疑。 听了泰德宏的故事，哈里王子对红旗九防空导弹系统有了深刻的认识。军火贸易与普通买卖区别很大，汽车的性能广告吹上天却难逃消费者雪亮的眼睛，唯独构造复杂的武器系统需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方显英雄本色，其它什么测试，什么数据，都是虚的，平时华丽眩目，关键时刻掉链子有毛用？ 红旗九，实而不华。 “怎样？王子殿下，有无意向买两套？”一直保持沉默的曾大帅露出了真“面目”。 哈里王子刚从雷达车下来，看看曾大帅，抱歉摇头。 防空导弹，家里泛滥成灾，纯正花旗货，如雷贯耳的“爱国者”。 曾大帅笑了，有点奸，“爱国者是先进，不过，我很怀疑它能否击落以色列人的战机或导弹，或许连锁定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意思？！”笑容凝固在哈里王子的脸上。任凭谁也不喜欢外人轻视自家的武器，敝帚自珍，何况昂贵的“爱国者”？ 曾大帅没解释，淡淡一笑，“王子何必明知故问呢？” 众所周知，以色列是花旗国的小兄弟，关系绝非沙特人能比。问题在这里，阿拉伯世界的敌人除了萨达姆，伊朗，还有以色列。万一与以色列发生冲突，谁敢保证沙特所获的“爱国者”没有后门猫腻？大胆猜想下，战争时期，山姆大叔通过卫星发出个让爱国者系统的耳朵眼睛自动对以色列人的战斗机“免疫”的指令，那么，后果将如何？如果真的不幸言中，“爱国者”与一堆废铜烂铁有何异？ “祖宗的教训，鸡蛋要分几个篮子放置。国家安全更该如此。”曾大帅对哈里循循诱导。 哈里张嘴想辩驳，却发现面对的是强大的真理，嘴皮动几下，哑火了。 俺说得在理吧？打铁趁热。曾大帅开始地毯式轰炸：“苏-30MKI够先进了吧？三代机之中的佼佼者。红旗九既然能有效对付她，同样能击落其它国家类似战机。瞧，咱们红九的雷达功率多强悍……要买就买对的，用最便宜的价钱，揍你最想揍的敌人。” 哈里终于被打动，点头：“你说得对，或许应该考虑引进两三个营。行，回去我与爷爷说说。” 有哈里王子出面，成功系数直线飙升。 曾大帅笑笑，往哈里手上塞一张像纸片的物件。 哈里低头一看，好家伙，百万花旗元现金支票！ “这是给王子殿下的前期活动经费。” 曾大帅对自己的用语颇为自得。前期，意味着还有后期，而且更多。沙特王室富得冒油，但是具体到成百上千个王子身上就悲摧了，哈里王子也是血肉之躯，也吃人间烟火，而且惯见奢华的人吃得更多用得更奢华。 判断准确。哈里会意，并不推辞，大大方方收下揣进兜里。奶奶的，早该给了！来与你们签40万劳工输入合同，从暗示到明示，愣是没一个懂业务的，还是眼前这位兄弟通晓人情世故！ 等哈里兴致勃勃去参观红9导弹系统的发射车，苏梦柳一把拉住曾大帅，用一种无以言状的复杂语气低声道： “小心竹篮打水，为他人做嫁衣裳。” 曾大帅明白她的担心，无非担忧沙特人绕过他这个中间商，直接找汉龙国。杞人忧天了，大帅我会这么笨吗？没看见我找的是哈里王子而非老国王？ “嘿嘿，我卖的是红9改，由我大秦军工专家根据实战改进的新产品，与那个草，嗯，草250如出一辙。” “又吹牛，鬼才信你！” 苏梦柳抿嘴。 曾大帅收敛笑意，严肃道：“我可以很负责人告诉你，确实改进了。” “好吧，本姑娘洗耳恭听，哪方面改进了？”苏梦柳忍不住逗他玩。 “颜色！” 曾大帅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啥？刷油漆？！苏梦柳笑弯了腰，盗版至此，这份境界，闻所未闻，简直称得上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曾大帅自知理亏，强词夺理几句找个借口远遁。 “喂，等等，”苏梦柳好气又好笑，追着问，“明天还去不去视察电站？” 曾大帅头也不回，远远地回应：去，当然去！ 望着他那狼狈的样子，苏梦柳心情好了许多，早上累积的阴霾一扫而空。能怨他吗？是自己要横刀夺爱的……不过，话说自己喜欢他什么呢？刚才那副嬉皮赖脸？嗯，对了，是这样，每每只有在他面前才找回梦中向往而现实不屑的感觉，那是一份掩藏在女强人表面之下无知少女特有的活泼，无所顾忌嘻笑，放纵，撒娇，卖盟…… 在曾大帅想方设法推销导弹的同时，其亚丁湾护航舰队拉开了举世震惊的扫荡海盗军事行动。诞生才一年多的大秦海军再次让人瞠目结舌，竟漠视国际法则悍然入侵也门国领土——索科特拉岛！ 第246章夺岛 午时刚过，一架直升机低空飞临索科特拉岛，旋转叶片制造的巨大噪音打破了岛屿的静谧，沉睡了数万年的岛屿为之惊醒。一只野猫从一颗龙血树茂密的蘑菇状树冠跳下，惊恐地往天上看一眼，随之“喵”的一声尖叫，钻入灌木丛。灌木丛里，野生动物们慌不择路乱窜带动植物的动静此起彼伏。 显然，贸然闯入的直升机不受动物们欢迎，更不招武装分子的待见，他们报以杂乱的枪弹警告。高射机枪的怒吼声不时穿透直升机的噪音，撼动大地。 天空的直升机来自“中业岛号”护卫舰，为汉龙国产的直9多用途舰载型，飞行员罗洋。 “过江龙注意，9点方向，距离5公里，发现临时工事，双联装高射机枪，火力猛烈……” 罗洋一边小心翼翼拉高机体，一边为母舰报读炮击坐标。过江龙，“中业岛号”的代称，相对应，他的代号为“飞鹰”。 “明白。飞鹰小心。”母舰联络员的回应表示收到了情报。 相关数据传到了主炮手手里，随着手指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响声，又录入了火控系统……“中业岛号”的双联装前主炮缓缓转动，调整角度，战火一触即发。 在“中业岛号”的两翼分别是旗舰“汉中号”和护卫舰“老街号”。南洋舰队的三艘主力舰一字排开，前主炮杀气腾腾，炮口对准岛屿方向，严密封锁住索科特拉岛北部港湾的出口。 突然间，“中业岛号”双联装的前主炮炮口喷出黄橙橙的火焰，接着传来惊天动地震破耳膜的炮弹出膛声，声势浩大磅礴，仿如巨龙出山。 数秒过去，岛屿沿岸腾起两道烟柱，似乎目标差之毫厘。 很快，罗洋为他们纠正：“偏西两度，前移三百米……” 有错即改。 轰，轰！ “中业岛号”再次发威，两颗炮弹应声飞出。又偏了？没关系，再来，当练兵，顺便降低点库存。 终于有一颗炮弹正中目标，干尽利索摧毁工事。 “汉中号”与“老街号”不甘寂寞，开始加入射击行列，在直9的指挥下，滥用炮弹围剿散逃的海盗。 岛上的海盗那个叫郁闷，有人狂奔，有人躲藏，有人抱头趴地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人悲悯问苍天：他们真敢打啊，难道不晓得这里是也门共和国的领土吗？俺们给也门那帮酋长的保护费白交了！ 实际岛上并没太多有价值的目标，海盗在岸边构筑了几个防御工事和落脚营盘，还有一个简便码头，若非南洋舰队炮兵的水准业余，根本无须浪费太多炮弹。 南洋舰队官兵的表现差强人意，气得徐东海吹胡子瞪眼睛，破口大骂兔崽子败家子。并非心痛炮弹，主要是担心误炸了岸边的油罐和仓库——里面装着的物资早已被徐东海贴上战利品的标签。这还不是重点，说到底，他在意岛上现成的设施，如水井，油罐，输油管道，油泵，仓库等等。 徐东海喊停炮火，令登陆舰出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开山号”登陆舰终于派上正经用场。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队员们在数艘气垫船里枕戈待旦，等母舰进入浅水区放下吊板，随气垫船鱼贯而出，如离弦之箭直冲海滩或海盗的简陋码头。 轰炸还不够，还要上岸赶尽杀绝？撞的哪门子邪哟，竟然遇到比海盗还海盗的海军了！ 绝望催发了海盗们的穷凶极恶本色，一个反击，两个反击，三个，四个……机关枪，AK-47，甚至RPG纷纷朝着高速靠近的气垫船乱射。有精明的，趁机跳上快艇，企图凭借速度从海上溜走。 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两栖登陆舰上的炮手们正无聊着呢，喜见猎物撞入视野，争先恐后开火。一时间，口径37毫米和25毫米的舰炮将海盗的快艇笼罩在弹雨之中，只几个眨眼，快艇中弹冒烟，一个巨浪打来，快艇迎头跃起，轰！凌空爆炸，化作火团和碎片。 炮手们意犹未尽，干脆炮口一转，朝岸上继续倾泻弹药，猛烈的炮火顿时吞噬几个敢于反抗的火力点…… “汉中号”上，徐东海悠闲看着陆战队冲滩。“和演习一样轻松。”点评恰如其分。 参谋陈鲲鹏站在他身边，兴奋的表情中参杂着一丝忧虑，“将军，我们真要占领这里吗？”担心不无道理，强占索科特拉岛与越境扫荡海盗有本质的区别，后者可以说是纷争，顶多打打口水仗，而前者等于侵略，道义上理亏，消息一出，卷起的必将是轩然大波，说不定会招来世界警察——花旗国的武力干预。 徐东海有另一番见解，“占领？谁说占领？记住，我们这是暂时进驻，为了世界和平甘愿自掏腰包做活雷锋。” “那我们什么时候撤离？” “大帅说了，亚丁湾海盗绝迹之日，吾等告别之时。” 啊？！ 大帅风格又多了一项内涵：无耻。 陈鲲鹏赶紧取出随身日记本记录心得……当他合上笔记本，抬头，惊讶发现岸上的战斗已进入尾声，成批海盗跪地举手投降，轻武器抛满沙滩。 通讯器陆续传来各分队的声音： 一班控制码头！ 三班占领油罐！ 四班拿下仓库！ 二班攻占制高点！ …… 两个陆战加强排八个班，个个交上满分答卷。 徐东海难抑兴奋之情，让水兵放下小艇亲自登陆察看。 岛上，战果丰硕，收获数十件武器两艘快艇，并活捉八十余名海盗，嗯，应该说是免费劳工，建设基地的劳动力。徐东海不太关心这些，直奔淡水井与油罐。 视察结果令他大为满意。淡水井水量充足，井口附近建有蓄水池；至于油罐，海盗修建了两座，一座装重油、另一装柴油，容量均为数百吨；另外从仓库起获的大量食物表明，粮食蔬果可从岛上的常住居民手里购买。 如此一来，基本解决了护航舰队的后勤之忧。 尽管有来自“微山湖号”和二手太仓级“因莱湖号”的物资补充，但是蔬果不比肉类，难以长期保存，而远洋护航任务的特性决定了他们需要数月飘荡在大海上，在此期间，蔬果和淡水弥显珍贵，官兵们每天省着吃和用。糟糕的是，经过数十天，“微山湖号”携带的物资消耗过半，下月将返回毛弹棉基地，由此造成一个补给真空期。此时获取一个有丰富淡水资源和粮食的陆地据点的意义非凡。 巡视期间，陆战队全部登陆，包括唯一的一辆63式两栖坦克。代理连长袁博少尉前来报到。 “袁博！” “到！” “除恶务尽，着令你立刻率陆战连追击海盗！” “明白。首长放心，此岛必姓秦！”从前在汉龙国当兵压抑太久了，陆战队个个野性难驯，尽管兵力单薄，可难挡他们的雄心。 偷吃相当讲究艺术。索科特拉岛面积3600多平方公里，阿拉伯世界第一大岛，相当于3.5个香港，或6个巴林，全占了要不噎死要不撑坏胃口。即使不考虑花旗国和欧洲人的态度，也会被全体阿拉伯人的口水淹死，最终被迫反刍。 徐东海忍住笑意，举手遥指南方群山，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弧线，严肃道：“注意你的脚步，南，纵深15公里，东西20公里。”走马圈地，大手一划拉，大秦领土从此增加300平方公里，一个扼守世界主要商业航道、战略地位无与伦比的据点。 “是！”袁博敬礼，领命而去。 “通讯兵，给大帅发报，”徐东海眉飞色舞，“幸不辱使命，全体官兵奋勇作战，捣毁海盗老巢一处，缴获轻重武器若干，数百名海盗丧胆，散逃于全岛打游击，岛上居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东海等不忍拒绝岛上居民的哀求和善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决定接受进驻剿匪之邀。”足够大的利益蛋糕面前，可将无耻进行到底…… 南洋舰队悍然“进驻”索科特拉岛的消息如巨石砸入平湖、如原子弹爆炸、如小行星坠地，全球为之震动，舆论为之哗然。难怪曾大帅不惜劳师动众耗费重金派舰队护航，原来假借打击海盗之名行国土扩张之实，而且其背后隐隐约约有汉龙国的影子。 未等也门国的酋长抗议，世界警察——花旗国首先不干。丫的敢趁俺打盹之时跑到亚丁湾来撒野？也不问问亚丁湾的场子是谁照看的？再说，欺凌弱小，占人领土那是俺山姆大叔的专利，岂容盗版？ 曾大帅运气确实糟糕，摊上一位好战暴戾的大叔。这位大叔异于一般的古惑仔，狡猾阴险，深谙利用舆论造势占据道德高度，出师之前先指示一群跟班发动口水战，义愤填膺揭露他的“阴谋”，谴责他的侵略行径，再用正义的呼声为“干爹”的航母舰队铺就鲜花海洋。瞧那阵势，仿佛花旗国为正义的化身，而曾大帅则是邪恶在人间的代表。 随着花旗国航母编队抵达索克特里岛水域，亚丁湾顿时战云密布，对峙双方剑拔弩张，牵动无数眼球。作为始作俑者的老巢，远隔重洋的汉中市更是倍受关注。 汉中市机场迎来了一天里的第三架外国政要专机。与前两家有所区别，这一架专机受到的礼遇格外隆重，大秦傀儡总理德冲和三军总司令曾大帅亲自到场迎接。 到访的是汉龙国总理田为民。两国总理热情握手，让记者拍个照，再与侨民代表说几句，应付完表面功夫。田为民匆匆抛下德冲与曾大帅秘密会晤。 “怎样，阿里总统同意出租吗？要利用好眼前机遇，他们比我们更忌讳花旗国动武，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与花旗国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至今尚未恢复外交关系，我们只要岛屿的一小部分，而花旗国的军事介入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关于夺岛事件，汉龙国政府演绎了其腹黑的一面，明面上一如既往地发表些毫无营养的外交辞令，什么表示关注、什么呼吁当事方保持克制和回到谈判桌上和平解决云云。实际上，田为民总理比曾大帅还上心，还着急，自南洋舰队“进驻”索克特里岛第二天就派出特使到汉中市与他沟通和积极提供策划方案，眼看局势紧张，又以斡旋的名义飞赴汉中市力挺曾大帅。频繁接触，眉目传情，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支持大秦在亚丁湾开辟一个据点。 “没有惊喜，刚刚唐富贵部长从利雅得传回消息，首轮谈判破裂。也门那边强硬得很，面对种种利诱油盐不进。”曾大帅笑着摇头。 田为民皱起眉头，怨道：“亏你还笑得出？真是胆大妄为，轻率任性。天塌下来的大事也不提前与我商量，以至于如斯被动。在北京的时候不是谈的好端端的吗？挑个软柿子捏，先向索马里酋长行贿，然后软硬兼施租下迈德岛给护航舰队落脚……” 曾大帅长叹一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纸上计划总是那么丰满完美，付诸实践才知变数多多。索马里当地军阀收钱很爽手胸膛拍的砰砰响，收了钱却玩起拖延把戏，这也没什么，本来还有武力霸占索马里北部小岛的第二套预案，只是计划总没变化快，临时遇上“天狼星号”事件。 “唉，”田为民惋惜道：“阿拉伯人向来难缠，恐怕我们未必能如愿，一旦被迫退出索科特拉岛，回头再取索马里迈德岛的希望就渺茫了。” 说的极是，打草惊蛇。这个时候索马里政府肯定反应过来了，更加警惕，到时南洋舰队俨然过街老鼠，能否在亚丁湾护航还两难说。 总理的迫切心情代表着汉龙国高层的普遍态度。亚丁湾同样存在着汉龙国需要维护的利益边疆，然而，受困于国际政治和缺乏就近补给基地，汉龙国的军事力量无法有效到达，在当地拥有一个据点成了可望不可及的美梦。 老天历来公平，既然你有需要，哪怕是迟钝的觉悟，也会给你安排个机会。当遮掩曙光的乌云被曾大帅的“莽撞”撞破，汉龙国高层立刻意识到走向世界的千载难逢的时刻来了，错过，或许再轮回千年。 真是希望有多大，失望有多深。看着田为民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曾大帅安慰他，道：“总理放心，沙特国王与科威特埃米尔联袂说服了也门总统出访汉中市。” 今天飞抵汉中市的两架专机装的正是沙特与科威特国的代表，为第二轮谈判的调停而来。 田为民点头表示知晓，他有些不放心，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废话就免了，捡重点说。” “不瞒总理，我打算在丹老群岛诸岛屿中择一次要小岛与之交换，另外再给些金钱补偿让他们下台阶。” 好主意！田为民眼前一亮，脸上积郁的阴霾一扫而空，曾大帅胸有成足的表现给予了他足够的信心。 “非常建设性意义，这样吧，金钱方面由我们来承担，多给点没关系，总之，必须拿下！” 志在必得。 两天之后，也门代表队乘坐阿联酋航班包机到达，总统阿里赫然在其中。 首脑对话在汉中市国政大楼揭开帷幕，过程烦躁痛苦，像一场马拉松，漫长；又像城市里的浓郁阴霾，前路飘渺；更像高手过招太极推手，发力虚空着力软绵绵。 对手阿里总统是个成熟老练的政治家，睿智冷静，时刻没忘借助花旗国游弋在亚丁湾的舰队作为己方的筹码，动辄以退场威胁。山姆大叔的CEO小布什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态，一旦收到也门国的求助，正义之鞭将挥向残破的南洋舰队。 阿里欺负曾大帅无路可退，曾大帅看穿他的狐假虎威。经过两天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斗争，会议数次出现裂痕，多亏沙特与科威特代表苦苦劝说才没闹翻。 见到时机成熟，曾大帅突然一反常态来个360度的大转弯。 “一口价，同等大小领土置换，外加10亿花旗元给贵国作为补偿。” 随着翻译揭开盖子露出香喷喷的馅饼，也门代表们个个被砸得晕乎乎，包括阿里总统。 太意外了，这家伙之前还像一块顽固的石头，咬定长期租借，怎么说变就变？玩过山车吗？ “不是补偿，是赔偿。”阿里强忍窃喜试探。一字之差，赚尽脸面。 赔偿就赔偿。脸皮厚吃个够。 “禁止开采地下资源！” 没问题。 “放弃岛屿沿海12海里主权！” 应该的。 “10亿太少，翻倍。”得寸进尺。 行，成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反悔的是小狗！ 阿里惊讶，不，是后悔，太客气了，怎么没提30亿？曾大款有的是钱！ 要做小狗吗？ 他往左臂右膀扫了眼，可惜无人领会，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20亿花旗元的金色光芒。 也门穷，外汇储备总共才70亿，以一荒芜小岛上的部分土地赚取20亿花旗元收入何乐而不为？傻子才拒绝！石头才淡定！ 真是峰回路转，也门人那个激动兴奋劲啊，有的还扳手指计算将整座索克特拉岛送给曾大帅能换回多少钱…… 不过，姜始终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奸。阿里在政坛摸爬滚打数十年，见惯风浪，巨额利益只让他震撼一会，很快恢复平静。 “将军阁下，你的建议很具吸引力，但是我们的国情比较复杂，请阁下谅解。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只一句话，也门人提出集体退场，无它，需要时间消化，或者说需要获得国内各实力派的谅解和认可。 曾大帅开出的优厚条件在大秦国高层掀起轩然大波。领土置换无可厚非，可凭啥白送20亿花旗元？ 当财政部部长陶文心疼地向曾大帅表达异议时，曾大帅如是回答：有人愿意替我们支付。 陶文惊讶：大帅威武呵！这么快找到水鱼了？凯子贵姓？ 曾大帅说，并非凯子，是汉龙国。 汉龙国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老实说是看到了曾大帅在亚丁湾护航的丰厚红利，赶紧及时投资，或者说是亡羊补牢。 南洋舰队的几艘落后军舰只往那一摆，首先秦汉两国的船舶可以安全来往于亚丁湾水域；其次影响深远，那些受惠的国家，如沙特、科威特等中东国家，意大利、德意志等欧洲诸国，乃至南高丽等国家的主流媒体对曾大帅的义举大加赞赏，有传闻，科威特与新加坡两国因此而准备与大秦建立外交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无法估量的政治利益，一个小小据点等于将秦汉两国的军事投送能力提高N个几何级数，以亚丁湾为中心，附近的东非洲国家，部分中东国家都纳入了秦汉两国军事力量的打击范围。比如苏丹国，当某个武装部族企图打在其国内投资的汉龙国商人和工人的主意时，多少得反复掂量堵在家门口附近的军舰杀气；又比如东非某国动荡排华，汉龙国的军舰可借助索科特拉岛的基地朝发夕至，响应祖国利益边疆的泣唤；还有那些东南亚猴国，湾毒，乃至倭国，当他们欲闹事，亚丁湾基地的秦汉海军立刻打击“海盗”，悄无声息卡脖子……好处实在太多，太诱人。 陶文不管这些，他只关心要花多少钱，听说无需分文，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其实，也要花点小钱的。”曾大帅给了他一个“惊喜”。 多，多少？ “呵呵，不多，一个亿。” 晕，还嫌少？ “听我说，今晚悄悄去找阿里，带上手提和U盾，给他转账1亿花旗元。” 陶文心痛，下意识保护公文袋，那里面装有十几个U盾，分文血汗钱…… 第247章虎头蛇尾的宴会 大秦有喜，田为民受邀到曾大帅家里做客。 值得庆祝的喜事一箩筐。当然，最有意义的当数与也门国签署互换领土的协定，两国达成谅解不但成功解决战争危机，还让秦汉两国如愿以偿获得海外基地。 “老田我敬你！” 入席才坐下，田为民举杯邀向曾大帅。 “感谢田总支持！”曾大帅豪爽尽饮，“来，再来一杯，为田总的仗义干杯！” 仗义乃指田为民答应派出护航舰队与大秦海军一起联合护航，并全力援建大秦的索科特拉岛基地。 噫？酒呢？ 曾大帅左右寻找，国酒茅台不知所踪。抬头望向秘书苏梦柳，美女窃笑，别脸无视。 “大帅哥，”身旁的白非烟轻拉他一把，“你不能再喝了。” “谁说的？！” 原来被老婆藏起来了！这不是存心捣乱吗？传出去俺大帅是个气管炎，扒耳朵，面子还不丢到爪哇国去？ 白非烟咬咬嘴唇，犹豫着站起来附在他耳朵说：“倾卿妹妹说的。她特意交待每顿酒宴只许你喝一杯……” “倾卿？她给你打电话了？” 激动之余，自己露馅了。田为民一听，乐不可支，道：“传说老秦的夫人是个厉害角色，女儿果然深得其真传！” 曾大帅哂笑，亲手给田为民倒一杯茶，又给自己斟满。 苏梦柳忍不住嘀咕：“哼，终于明白啥是一物降一物。”说完，自顾自埋头吃饭。 田为民微微一笑，举起茶杯为他掩饰尴尬。 曾大帅以茶代酒向总理致谢。杯起杯落间，脑海里泛起美人儿的娇声下达“命令”时的可爱模样，还有那把清甜沁人心肺的声音：帅哥哥必须陪倾卿到100岁！ 执行命令，他得活到108，有点困难，不，非常玄。为此，小美女严控他的饮食习惯。 茶过数巡，田为民道：“昨天我与主席通电交换意见，一致认为让老秦负责筹建亚丁湾护航舰队，你们翁婿配合默契，省事不少。” “另外，记住务必尽快完善索科特拉岛基地。短期内尽快多送些移民过去，夯实基础。” 曾大帅问：“总理担心也门人变卦？” 田为民点头，“嗯，亚丁湾虽说不是花旗国的后花园，但至少被视作禁脔或势力范围，如今我们插一只脚进去，山姆大叔岂会善罢甘休，背后搞些小动作是意料中事，譬如煽动也门国内反动派攻讦政府。万一阿里总统失势，后果堪虞。” 经总理这么一提醒，曾大帅恍悟，国际政治利益错综复杂，别有用心的幕后推手无处不在，花旗国国力之强超乎想像，翻盘未必不可能。历史经验，防止也门人反悔的最好办法是大规模移民，造成既成事实。 “请林屹部长过来。”曾大帅对苏梦柳说。 苏梦柳一边拨电话一边给建议，“除了移民，应该还有很多能做的，嗯，像旅游开发，或划出一块地租给汉龙国，联合国什么组织的。” 对啊！ 曾大帅向苏美女竖起大拇指，两个！ 前两月与汉龙国签订卫星在轨交付合同，当时与汉卫集团交流，提及测控卫星之时，汉卫集团的老总对花旗国遍布全球的基地流露艳羡之意，反观汉龙国，每发射一颗卫星得派出“远望号”观测船满大洋跑，否则无法实时跟踪卫星。 苏梦柳的建议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邀请汉卫星集团到亚丁湾建立观测基地正好一举两得！不仅如此，还可以与汉龙国官方合作，修建个大型天文望远镜，装个气象雷达，军民两用，气死花旗国；联合国那边，搞个人类遗产保护合作之类项目。把水搅浑了，也门人闹也白闹。 “所以说，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我们的苏美女。”曾大帅有些得意忘形，嘴花花的毛病又犯了。 苏梦柳刚打完电话，听了轻薄的评价到也不恼怒，美目含春，瞪了他一眼。 曾大帅感觉到台底下来自白非烟的踢脚，“那个，那个，就这么决定了！”他赶紧转移话题，一脸的正经色，“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等会责成林部长立刻着手办理……来来来，田总，尝下金枪鱼。” 桌面上摆着一大盘生鱼片，卖相挺诱人。 田为民试着夹起一片蘸点芥末吃下肚子。 眉头一皱，泪水冒，鼻涕喷，相当狼狈。半天才说：“倭国人的玩意，不习惯。” 曾大帅没接话，连吃数片，摸了一把眼泪，似有感触：“冰冻时间稍长了些，肉质不够鲜嫩。不过好歹是家乡鱼，不常有啊！” 家乡鱼？ 田为民听出了话外之音。 “是的，南洋捕捞上来的，准确来说是我们军舰没收越南海盗的……” “中业岛号”南洋护渔的经过从曾大帅口中娓娓道来。没错，今天桌面上的金枪鱼是前些日子沐英托人送来的。金枪鱼昂贵，当时海军官兵没舍得吃，而是运到毛淡棉港口出售换钱，沐英特意留下一条作为礼物，请海军后勤部送到府邸。白非烟心疼丈夫，一直将“礼物”贮藏于冰库等他回来。 总理默默听着故事，听着曾大帅提供的越南人在南洋疯狂掠夺汉龙国渔业资源的数据…… “红果果的海盗行为！等于是对贵国十数万个渔民家庭的劫掠！每年3亿花旗元，够我南洋舰队的全年经费了。” 最后一句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田为民心里。他放下筷子，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并非中央政府不作为，只是时机未成熟。总有一天，他们会连本带利偿还我们的。” 曾大帅沉默一会，忽然说：“如果我们在南洋有一个据点，或许情况会有所改观。” 据点？！难道你想……不，千万别乱来！ 田为民马上明白他的算盘。他的想法与中央制定的战略方针相左，汉龙国需要发展的时间，10年或20年，在此期间，中央不希望将花旗国的战略重心转移到亚太。容忍猴子在南洋猖獗是为既定战略让路，是一种痛苦的代价。 曾大帅无奈，苦笑，“好吧，我说说而已。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南洋舰队随时愿意打头阵！” 俩人吃着，说着，不知不觉时间飞逝，管家来报说林屹部长到了。 “请他进来。”曾大帅说，并示意佣人增加碗碟。 田为民笑道：“老秦经常在我面前批判你生活堕落，住豪华山庄，使唤一群佣人。今天观之果然如此。难怪老秦总嚷嚷着退休之后到你这享清福。” 曾大帅想起了什么，道：“丹老群岛那边正开发海边度假村，我留了一套别墅给总理，软硬设施配套齐全……” “停！”田为民摇头，“老田我无福消受喽，怨我家闺女早出生个十几年吧。” 咳——咳！咳嗽，曾大帅尴尬不已。又映射到秦倾卿身上了，惹得现场两道幽怨目光交叉聚焦…… 刚好管家引着林屹走进来。曾大帅如蒙大赦，热情招呼林屹坐下，然后交待工作，很忙的样子。 林屹掏出笔记，一一记下要点。等曾大帅说完，合上本本放回公文袋里。 “好，我马上回去安排！” “别着急，吃了再走。”曾大帅挽留他。 “谢了，下次吧。事情比较多，不好耽搁。” 林屹走了，曾大帅不失时机地将话题转向“秦佣”。 “田总，之前与您提及清理北上广三地黑市菲佣之事，不知……” “哈哈，好你个小子，幸亏没收下你的糖衣炮弹……实话告诉你，这张牌，中央打算留着，到年底再动手。” “感谢总理支持，干杯！” 还没放下茶杯，只见管家踉跄小跑进来，神色匆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管家气喘吁吁报告：府邸大门外突然聚集数百人，并向警卫递交请愿书。 请愿书？！ 看着纸面上的文字，曾大帅的脸色从惊讶到愤怒。 究竟是什么刺激了大帅哥？苏梦柳好奇，伸过头来看。请愿书上清楚列明两点，第一法办汉中市正副市长；其次要求曾大帅下野还政给德冲总理，军权交给副司令龙凯旋，罪名是出卖国家利益。具体的还附有一张明细表，诸如私售国土、亏空金库、虐待战俘、生活腐化等等上百条。 好歹度的离间计啊！这不是要龙凯旋的小命吗？苏梦柳看向曾大帅。涉及到政治利益，他的表现会是一个政客呢，抑或性情中人？一切有待揭晓。 “牛达华与汪衷丙怎么回事？” 这边，曾大帅也好奇，好奇两位市长到底怎么触怒了民众，以致于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管家闻言张嘴，话到嘴边又吞回去，眼珠故意注视地面，不敢正视曾大帅。 曾大帅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厉声问：“你说！” 管家有些为难，期期艾艾道：“回大帅，他们闹事是因为市场的菜价全部翻倍……” “为何？” “装，装修，那个汪市长下令所有菜市场装修……” “说重点！”曾大帅显得不耐烦。 “是，是。大帅或许不知，市长的亲戚是搞装修工程的。” 原来如此！ 在场所有人恍悟：原来是两位市长通过行政令装修向市场里的小摊贩强行“征税”，摊贩们又将额外的费用转嫁给市民，于是所有菜价，肉价都自动包含了装修费。 典型的民不聊生工程，典型的官逼民反！ 曾大帅拍案而起。 刚要下令抓人，外面传来一阵枪声。 坏了！ 曾大帅与田为民互看一眼，暗叫不妙。 随之猎人王来报，请愿者之中有人掏枪朝警卫射击，结果被埋伏暗处的狙击手果断爆头…… 第248章平乱 请愿事件第二天，汉中市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愤怒的民众起初聚集在各个菜市场抗议，然后在某些人的蛊惑下向市内中心大道行进，各路人马汇集一起，人数高达十数万。 经过有心人的煽动，出卖国土、窃空国库黄金、欺压主体民族等或真或假的矛盾被翻了出来，添油加醋灌输到民众意识里。局势由此恶化，游行群众的愤怒矛头渐渐对准曾大帅，“打倒曾大帅”的口号此起彼伏。 新任汉中市警察局局长罗良雷厉风行，手段强硬，当即调动数千武装警察与人群对峙，防范一触即发的暴乱。 老天爷似乎也懂得营造气氛，一早唤来浓郁的阴云密布于城市上空，在人们的心头上平添几分压抑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人人紧张。国政大楼多功能会议厅里，云集着数百名大秦军政要员，个个仿佛老僧入定，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一阵脚步声打破沉静，曾大帅走进来，走上主席台。 起立。数百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预演，没有口令。 曾大帅示意众人坐下。“下次不要这样，把我映衬得像一名独裁者。虽然确实有那么点点意味呵。” 哄，全场笑了，凝重气氛为之一松。 曾大帅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想探讨一下贪污问题。” 台下一愣，还有心情讨论贪污？外面的示威者都快火烧国政搂了。 还是唐富贵反应够快，第一个站起来响应：“坚决支持大帅处理牛汪这两条蛀虫！” 众人看向唐富贵，牛汪二人是他推荐的，此时跳出来划清界线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地球人都知道，商是奸的，官是贪的，只有程度上的差异，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唐富贵的表态获得了曾大帅的认可，他说：“强迫百姓吃装修事件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依法惩治。不过，话又说回来，按说一市之长权利也够大了，为何愚笨到伸手直接从平民百姓牙缝里抠？” 有人听出了话外之音，大帅意欲重新划分利益势力范围！ 大秦经济飞速发展，蛋糕越做越大，然而大部份允许私有化的领域都被新贵们把持。比如金融行业，有四大寡头，分别是以央行行长程万仁为首的程氏银行、林屹家族控股的林氏银行、陶文的陶氏银行以及林念祖的林氏银行。 金融界如此，电信、移动、电力、煤炭、交通运输、房地产、建筑、油气批发零售等概莫能外。以移动和电信为例，其背后有龙凯旋关河洲等一干“龙雇佣军”的身影，他们与汉移动合资垄断的大秦通讯市场可谓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他人难以染指；再以煤炭为例，朱敢朱果两兄弟和克伦族的太子克伦宁控制了全国一半的煤炭产量。 蛋糕所剩无几，牛汪两条“蛀虫”发财的门路狭隘，只好出此下三滥手段，只是他们运气糟糕，成了反对派对付曾大帅的牺牲品。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菜市场装修事件充其量扮演了个导火索角色。 果然，只听曾大帅继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诸位，包括我均非神仙，吃的是人间烟火，谋利本身并无可厚非，符合万物发展的规律。” “但是，凡事有个度。你们把奶酪吃完了，别人吃啥？” 最后转折一出，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我的意思是，”曾大帅提高声调，“垄断，可以。绝对垄断，枪毙。” 所谓绝对垄断，就像通讯领域，就此一家，别无分店。 曾大帅将目光盯在前排的龙凯旋身上，“凯子，你来带头做榜样，回头与龙魂胡志军代言的汉铁通多沟通联系。钱是赚不完的，有竞争才有进步。”说完，又看向吴汉民。吴汉民涉足成品油天然气零售业。 “大帅，我没绝对垄断啊！郭主任家的加油站全国最多……”吴汉民叫屈。他说的是实话，油气板块还有另一家，发改委主任郭奉懿的郭氏集团。 曾大帅笑道：“我说的是价格，油价被你们吴郭两家抬上天了，前几天我听见猎人王咒你们两个奸商够黑心，一升油居然卖到10块汉龙元。” 此话一出，引起台下的共鸣，众人纷纷以受害者的身份谴责奸商。降价呼声一浪接一浪，直扑郭吴二人。 “安静！”曾大帅喝道，“你们也一样，煤价，电价，水价，糖价统统给我下调到合适位置。此事具体由发改委来处理，以后一旦发现垄断获取巨额利益的，一律征收50%的暴利税！” 众人情知理亏，不敢违逆。外面示威者的壮观洪流至少有他们的部份贡献，高度垄断孕育恶性通货膨胀，恶性通货膨胀与民不聊生是同义词。 曾大帅严肃地扫视台下各将领和官员，目光忽然停下，“林屹？你怎么在这里？” 林屹慌忙站起来，“是，是，大帅说的极是，回去我马上下调存款利率，哦，不，不，不，是上调……”答非所问。 “行了，”曾大帅打断他，“昨天交给你的任务办好了？” “啊？没，还没，那个——” “少废话，速去安排。这里没你的事。” 是！林屹逃似的走了。 会议继续，在曾大帅的强势干预下，各个利益集团基本达成共识——让利，惠民。 宣传部部长坤甸拿着审阅好的稿件正准备去交给媒体的时候，警察局局长罗良打来电话，送来坏消息。示威活动终于演化成为暴乱。暴徒们焚烧轮胎，朝警察扔石块，砸汽油弹，掀汽车，抢商店…… 坚决镇压！ 曾大帅毫不犹豫下达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罗良坚决的服从音：是！ 罗良乃狠角，行伍出身，久经战火历练，前不久从澜沧师伤愈复员，挂职武装部预备役教官，昨天被曾大帅从众多的名单里一眼发掘出来，坐火箭直升汉中市警察局局长兼任副市长，与新市长王大兴搭档。 将牛，牛一窝。随着罗良一声令下，警察们一改忍让态势，列队推进抓人，而占据建筑高处的狙击手获得临阵开火权，凡是朝警察扔汽油弹的暴徒一律杀无赦。 示威群众根本没心理准备，见带头闹事的强硬分子一个个莫名其妙被爆头倒在血泊之中，都意识到不妙，再受防暴警察的挤压，顿时慌乱四窜。 示威活动像潮水，来得快而凶猛，消褪也快。防暴警察扫过，大街空荡荡，只留下遍地的纸屑杂物。 为防止死灰复燃，曾大帅下令全城戒严。 戒严目的有三，一是让居民躲在家里看新闻，听广播，二是让防暴警察根据范汉年提供的情报按图索骥，搜捕煽动暴乱的元凶骨干，最后是打击欺行霸市等的黑社会。 当晚，大秦政府宣布下调农业税税率，上调存款利率。与之配合的是各大集团企业联合发出降价承诺。 同时，政府控制的电视台与电台循环播放牛汪两位前市长遭受逮捕的录像，并高调公布新市长的就职誓词。 电视画面里，新市长白白胖胖，一脸和善的笑容，形像亲民，与新任副市长兼警察局局长罗良的黑脸泾渭分明。不过，人们不在意这个，他们的兴趣在于新市长的政令。 新市长王大兴言之凿凿要为全市人民减负，取消市场管理费和恢复从前的租金水平首当其中，其余还包括消除社会毒瘤——黑恶势力。 汉中市三天的戒严期期满，市内仍旧显得平静，各处交通要道不时能看见警察设置的哨卡。 通往新港码头的疏港大道上，警察为一支特殊的车队放行。车队俨然一个庞大的搬家公司，为首数辆大客车，搭载两百余人，十数辆大卡车紧随其后，装满各种家当。他们是大秦海外新领土的首批拓荒者，来自海边的穷苦渔民家庭，共计五十户，准备跟随汉龙国海军“微山湖号”补给舰和一艘滚装船去索科特拉岛基地。 新港码头作业繁忙。由于二期工程尚在建，泊位非常紧张，港务当局不得不临时将两条散货船从泊位上赶走，空出泊位让给“微山湖号”与“天星号”滚装轮。 两艘船刚靠泊，移民车队正好到达港口，接着十数辆工程车也到了，时间上衔接得非常好。 为拓荒者送行的仪式是高规格的，曾大帅与一众将领和高官亲自到场鼓舞士气。 “……三年，我保证，三年之后我将站在这里迎接你们归来，如同今天我为你们送行一样，到时你们得到的是城市入住权和每户三百万汉龙元的补偿……你们的奉献将铸造历史，你们的名字将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们！” 码头边，曾大帅即兴发表演讲，赢得热烈掌声。 对于飘荡在破渔船上一穷二白的渔民而言，去索科特拉岛并非糟糕的选择，三年虽漫长，却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三百万，城市居住权，那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美事，打破头才争取到的。 轮到林屹讲话，他再重复一遍开荒者的任务：捕鱼和协助军队完善基地设施。并强调那边基地配备有医生，汉语教师和技能教练等，让他们安心工作。 训话仪式秉承曾大帅一贯的风格，简短精要，说完即安排人车登船。 开荒者排着长队登“微山湖号”，家当自有官兵为他们搬运，另一边，数十辆工程车缓缓驶入滚装轮的“大肚子”，有推土机、挖土机、翻斗车、起重机和叉车等等。 机械设备是为了等滚装轮现在才出发的，早在数天前，与也门谈判的时候，曾大帅已下令三军后勤部派遣一支工程队飞赴巴基斯坦，从那租船去亚丁湾。 商务部部长朱世青告诉曾大帅，向巴基斯坦订购的钢筋水泥三天后能发货，基本上与机械设备同步到达索科特拉岛。 曾大帅甚为满意，只要老天再给他半年时间，等第二批，第三批移民过去，他就能在亚丁湾站住脚跟，到时再也无须担心也门人反悔。 送别开荒者，曾大帅按行程赶往市郊的一个大型养殖场。游行暴乱事件提醒了他，民生很重要。 养殖场名金光，老板陈贵，爪哇籍华裔，曾大帅从雅加达接来的首批难民之一。陈贵原先是爪哇国有名的养殖业企业家，可惜半辈子打拼出来的产业在排华暴乱中化为乌有，或许天无绝人之路，一家人落魄到大秦，意外分得一笔安家费。富有商业头脑的陈贵看到了大秦的勃勃生机，在了解到大秦便利和后悔的政策后，说服几个难友合资重操老本行。他的创业故事被宣传部列为典型，报端和电视新闻时常见，几乎成了大秦家喻户晓的人物，曾大帅今天慕名而来。 养殖场管理相当严格，进入养殖区必须更换鞋子，套上专门衣服进行消毒。陈贵说是为了隔离外来的病毒，避免瘟疫，他的养殖场共有五十多万只鸡，万一爆发禽流感他就破产了。 “每天向市区供应多少？” “饲料够吗？” “资金够吗？” “税赋重不重？” “有什么困难？” …… 曾大帅兴趣盎然，问题一个接一个，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塑料衣罩。大秦地处亚热带，气候湿热，额外的衣物妨碍体温的散发，随行人等莫不满身大汗，其中以胖子王大兴最痛苦，巴不得此行快点结束好回到空调的怀抱中，哪知老大见鸡兴奋，没完没了。 “我们场子每天向市内销售十多万枚鸡蛋，两千只活鸡……”陈贵一一据实作答，表示其它的都满意，唯独对饲料一项颇有微词。 “出口太多导致国内货源紧张，价格上涨？” 曾大帅皱眉，嘴里咀嚼着陈贵的婉转抱怨，想了一会，说：“好吧，你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又对秘书苏梦柳说：“记录下陈老板的建议回去让郭主任研究落实。” 苏梦柳应了声，匆匆做笔记，忽然听到身后王大兴的“求救”，胖子让她提醒曾大帅该转移视察“阵地”了。 临走前，陈贵非常客气地送好几箱鸡蛋和数十只活鸡给曾大帅。 “这是我们场里生产的高端绿色产品，专门向新加坡出口的，绝不含抗生素和激素！”陈贵说。 曾大帅苦笑，敢情他在家里吃的鸡蛋都是“毒品”。 陈贵感到了领导们脸上阴云的压力，忙补充一句：“各位放心，我们也向国内市场投放绿色产品，只不过价格比普通品高一倍，只在超市出售。” “贵场的产品可有商标？”苏梦柳关心问道。 陈贵一愣，摇头。 “那还不快向领导求点墨宝？”苏梦柳笑着看向曾大帅，似乎有意捉弄他。 对啊！ 陈规如梦初醒，赶紧让人取笔和纸来。 曾大帅笑对挑战，接过笔，稍加思索在纸上龙飞凤舞留下三个大字：禽始皇。 好！ 现场起哄声一片，笑声一片。苏梦柳站得最近，最先发笑，笑容灿烂像一朵花，酥胸一抖一抖，俏眼弯似上弦月，媚态十足。看得曾大帅想入非非，若非倾卿小美女吃醋，真该把她收了…… 陈贵大喜，捧着题词如获至宝，商标就它了！干脆连养殖场名字一并改了——禽始皇养殖场。多威风，多霸气！有圣旨在，黑白两道速速回避！ 离开养殖场，吃过中午饭，曾大帅一行人又来到阳光电焊厂。 电焊厂前身叫缅国海军修理中心，在曾大帅的默许下，装备部部长万腾腾将其私有化，由其堂弟万朝宗经营，主要为军方舰只，车辆等，以及各个工厂需要的构件提供焊接服务。曾大帅非常重视阳光电焊厂，暗中为万腾腾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其发展。万腾腾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从汉龙国国内高薪招收了一批或退休或失业的老师傅过来充当顶梁柱，同时在工厂旁建立一所电焊技术专业学校，为国家培养中高端技术人才以及研发新技术。 厂长万朝宗向曾大帅介绍厂里的情况如数家珍，什么10名高级工程师，120名高级技师，313名中级技师云云，什么年产值过亿，什么又从汉龙国引进了哪套设备设施等等。 曾大帅听了直点头，而后问“果敢号”何时能修复。 电焊厂军民两用，工厂的厂房，设备安装，基建中的桥梁离不开他们，军方受损的军舰，坦克和装甲车同样需要他们。 “年底保证能下水！”万朝宗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南洋舰队家底薄弱，都盼望着“果敢号”护卫舰尽快回归形成战斗力。 “有什么困难吗？”曾大帅又问。 万朝宗讪笑，左顾右盼，显得极不好意思。电焊厂前后收到资助的金额高达5000万汉龙元，全是曾大帅以个人名义输送的。 “大帅，我们想引进几名二毛子专家，那个，钱——”脸皮厚吃个够。 曾大帅知道，全世界最好的电焊技术在乌克兰，那是前苏联的遗产，分家的时候，二毛子凭借地理优势从老毛子嘴里抢下一块肉，但是二毛子经济多年不景气，政局动荡，留不住技术人才。万朝宗所说的引进用另一个词语表达是挖墙角，也可以说高薪“诱拐”。 “行，需要多少钱尽管上报。” 对于这样的便宜事曾大帅一向鼎力支持。 万朝宗伸出一个手指。 哦，1000万，小意思。 万朝宗摇头。 1个亿。安家费，工资，奖金，项目研究基金，差旅费…… 曾大帅笑笑，打断他的掰手指动作，“没问题，1个亿就1个亿，但是必须出成绩。” 万朝宗大喜，道：“谢谢大帅！我保证一年内掌握建造3000吨级水面船只的所需电焊技术！” 见曾大帅如此看重电焊厂，苏梦柳童心大起，又怂恿万厂长求墨宝。 美女好奇，这回看你有啥怪招！ 曾大帅接过钢笔，在纸上潇洒挥毫，又是三个字，大功告成，得意向她眨眨眼。 白纸黑字：焊武帝！ 现场陪同官员卖力叫好，而苏梦柳则娇笑忘形，像个热恋中撒娇的少女，粉拳直擂曾大帅…… 第249章吾非崇祯 南亚的雨季终于淡去，阳光明媚的日子增多。晴朗的天气并没给汉中市警察头子罗良带来曙光，汉中市暴乱事件仍旧扑朔迷离，神秘的幕后黑手仿佛浓雾里的幽灵，踪影全无，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大帅府邸，书房。 罗良满脸愧色面对曾大帅。 逮捕到的暴徒人数超过一个营，顺藤摸瓜挖掘出一个叫做“四人帮”的反动组织，然而上门抓捕时发现，四名重要目标均谲异地死于非命，显然是遭到灭口。 线索就此中断，罗良一筹莫展，情知难以交差，只好硬着头皮等待训斥。 曾大帅低头审阅着范汉年的秘密报告。范汉年与罗良一起来述职，有些事情涉及到上层核心机密，范汉年拒绝让罗良插手。 “倭籍华人？” 曾大帅抬头看向范汉年，神色如常。 密报中，范汉年再次提及数月前与龙凯旋接触的神秘外国人，据他搜获的证物显示，“四人帮”极有可能为该倭籍华人所杀。 事关重大，由于证据朦朦胧胧，范汉年的说法极为隐晦。无论如何，龙凯旋似乎难逃干系。 “此人化名安晋三，原籍湾岛，实际倭名为安倍三郎，乃盎珊丝姬之流雇佣的特工，数月前利用其华人面孔从边境潜入我国……” 范汉年小心翼翼说着。其实无需多言，报告上全有，还附带数张安倍三郎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以龙凯旋的庄园为背景，显示其刚从龙家走出。 曾大帅拿起照片看几眼，忽然露出个笑容，取出打火机点燃照片，扔进火盘。 范汉年一愣，想阻止，欲言又止。 照片化成灰炽，密报也落得同样下场。 望着一缕青烟从火盘飘起，曾大帅淡淡自言自语：“雕虫小技。我曾大帅非崇祯，更不是宋文帝刘义隆，岂会重蹈覆辙，自毁长城？” 正说着，管家来报龙凯旋已到书房门外。 龙凯旋带着怒气怨气走进来，一见范汉年在场，顿时爆发，指着他怒斥：“小兔崽子，老子跟随大帅出生入死之时你毛都没长齐！竟怀疑我，派人到我家盯梢，暗中调查我？” 愤怒源于对内讧的无奈，缘于遭受猜忌的委屈。 范汉年不甘示弱，瞪眼反驳：“你敢说与安晋三无任何瓜葛？安晋三居心叵测，最近每次反动事件背后均有他的身影。你和他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勾当谁晓得？” 龙凯旋一愣，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露。他被彻底激怒了，像一头发狂的雄狮突然伸手揪住范汉年的衣领，“小子给我听着，我龙凯旋光明磊落，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有证据你尽管拿出来，爷等着你抓……” “够了！” 曾大帅拍案而起。 书房里，陷入暴喝之后的短暂沉寂，鸦雀无声，有的只是耳蜗里的回鸣。 曾大帅没再继续说，默默从桌面上抓过一把匕首，拔出来，双目凝视在刀刃上，思绪跟着闪动的寒光飘远。 “还记得这把匕首吗？”他忽然发问，话语里充满感情。 龙凯旋静下心来仔细辨认，点头说：“当年我们在天山追杀疆独份子的装备。靠着这把匕首，我们一起爬上悬崖，避免落入深渊。” “还有老铁，”曾大帅将匕首套上，抛给去龙凯旋。“号称天山三剑客。那些日子，咱们的情谊到了毫不犹豫为兄弟挡子弹的程度……” “大帅！” 龙凯旋似有满腔悲愤，满腹冤情，全积郁在胸膛里，无处可泄。别人可以怀疑他，如果连昔日并肩作战的老战友都不信任他，那还有啥意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归隐的念头。 曾大帅摆摆手打断他，“听我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我心里，你，老铁和我都是一丘之貉，绝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兄弟！” “大帅！” 龙凯旋心头一热，从曾大帅的目光余表情里，他找回了昔日的同舟共济的战友情。 果然，只听曾大帅笑道：“没有人比你更憨了，让你陪杨纯回去好好过日子，你却傻乎乎又折返跟我去炸花旗国的军舰。当时看来，那是一条没有明天，通往地狱的黑暗幽径。” 回想起往事，龙凯旋激动莫名，眼睛开始湿润。 “大帅，那个安晋三确实找过我。”龙凯旋犹豫着想说出真相，但又似有难言之隐。 “毋庸多言。我相信你，兄弟。”曾大帅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然后转向范汉年，道：“老范，吃一堑长一智，此事到此为止，莫要中了敌人的反间计自断臂膀。以后无论风雨如何猛烈，必定是敌人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的伎俩，自动过滤。”说者，拉过俩人的手，“来吧，给我个面子，握手言和。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范汉年想了想，问：“那，安晋三……” 抓，当然抓！必须抓！ 曾大帅怒道，“我一直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歹毒，如此阴险！如果踏入他们设计的陷阱，受害的不仅是凯子，那些跟随我的功臣老将，包括老范你都会觉得心寒，等我落得孤家寡人众叛亲离的下场再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砰！ 曾大帅越说越激动，一拳擂在书桌上。“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这伙人来！” 是！ 范汉年挺胸抬头。 危机总算平息，接着曾大帅与他们聊了许久，先后给罗良与范汉年布置任务让他们离去，只留下龙凯旋。 “明天我们的歼8中队转场到蛮德勒，引进合同是你签定的，你代表我去迎接飞行员。”曾大帅说。 歼8以及一揽子相匹配武器的进口合同在7月份签定，沈飞于8月开始履约，3个月内交付了12架战机，前往沈飞受训的飞行员今天驾驶战机从沈飞转场至蓉城，按计划明天抵达蛮德勒空军机场。 龙凯旋原以为曾大帅会将话题折回到安晋三身上，都做好了坦言的准备，没想到是这事，意外之下，随口反问：“你不亲自去吗？” 曾大帅笑了，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 “怎么了？”龙凯旋有点莫名其妙。 “嘿嘿。”曾大帅返回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飞机模型，运8圆盘子。 预警机？！ 龙凯旋瞪大眼睛，看看模型又望望曾大帅，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急切求证心中的猜测。 曾大帅扬扬手中的模型，得意道：“首长在西飞蹲点一个月的成果，明天晚上到货，降落东枝机场。” “真的？！” 有个首长岳父当靠山果然非同凡响，龙凯旋乐得直搓手，忘形之余一把抢过模型观摩，过一会，抬头嘻笑，“要不，我们换换？你去蛮德勒？” 物以稀为贵。天下诸国拥有战斗机的多不胜数，有预警机的却屈指可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曾大帅夺回模型，提高声调：“没得商量，苏梦柳给你安排好媒体了，蛮德勒此行非你莫属。” 龙凯旋不禁惊疑，虽说8爷差强人意，好歹也算秘密武器，高调亮相无疑降低了出奇制胜的作用。 曾大帅不以为然，再先进的战机不过一个武器发射平台而已，真正的杀手锏是预警指挥系统、电子战机、数据链以及各个战机平台之间互相连接而成的大系统，预警机在整个环节里扮演核心角色，相当于电脑里的CPU，所以，真正需要保密的是运8圆盘子。从她的另一别称——战机倍增器可看出其重要性。意思是她与战斗机配合能数倍、甚至十数倍提高战斗力。 “……你我分头行动主要是为了给外界产生我们之间出现裂痕的错觉，他们不是处心积虑让我们自相残杀吗？那就演给他们看，你春风得意去蛮德勒面对媒体，我低调称病暗渡陈仓去东枝市……” 解释合情合理，龙凯旋无可奈何，只能将抢先一睹预警机真容的念头强压下去。 等龙凯旋离开，苏梦柳走进来。 “有事？”曾大帅问。 美女莞尔一笑，戏弄他：“你的四夫人来电话说今晚驾临进餐，让你乖乖在家等候。” 四夫人？！ 曾大帅消化不良。 苏梦柳抿嘴窃笑，“那个黑珍珠说了，让你给她家的产品想个好名字，晚上亲笔题词。” 原来说的是唐心。咦？为何是四夫人，小三又是谁？……什么乱七八糟的，曾大帅偷笑，摇头。 “笑啥？想好名字没有？”苏美人粉脸仿如红霞印染，秋水明眸里闪烁娇羞，轻轻徘徊在曾大帅的身上，就是不与他的眼睛接触，一颗芳心砰然直跳：傻大帅榆木脑袋，还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柳儿的心？人家都暗示愿意做三姨太了…… “名字？嗯，糖太宗。” 曾大帅随手在纸上涂鸦三个大字。 苏梦柳走过来一看，咯咯直笑，“就差个宋太祖了。” 曾大帅拿起“墨宝”递给她，说：“让人送给唐心，告诉她我有事，晚上不在家。” “哦？去哪？” “秘密。” “我才不管什么秘密不秘密，反正我跟定你了！”红果果的表露心迹。 曾大帅最怕这个，苦笑，孤男寡女的，书房呆不下去了，边胡扯边逃亡。 “嗨，等等……你真的相信那个龙凯旋？”苏梦柳追上去，急中生智换了个话题。 曾大帅果然停下脚步，回头，严肃道：“你觉得我像勾践吗？” 勾践，称霸后屠戮功臣之阴人，能共艰苦，不能同富贵；大帅哥，顶天立地伟丈夫，与其有天壤之别。 苏梦柳花痴样，摇头。 第250章逆袭 又是一个满月之夜，清冷月光穿过疏云淡雾，将昏淡的光辉铺洒在静谧的秦汉边境山区，微微的山风拂过，树影婆娑，颇显幽森谲异。 蜡戎镇军用机场，如往常般安详。劳累一天的飞行员们与地勤人员从白天轰炸密支那的兴奋劲中渐渐入眠，偌大个机场只剩下少量的警戒部队在活动。 突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长鸣，刺破深夜的寂静。数栋宿舍楼里，到处涌动着从梦中惊醒的人影，官兵们来不及穿衣衫，在军官的呼喝下，或涌向楼梯，或顺着紧急疏散专用的滑竿滑到地面…… 机场戍卫部队的营房门前，两名一丝不挂的官兵各扛着一具单兵防空导弹跳上一辆皮卡，司机猛踩油门飞车冲向预定的防御点，在他们身后，更多的官兵涌出…… 紧张的气氛中，尖锐呼啸声逼近，越来越近，眨眼间，机场的数座雷达所在纷纷火光一闪，紧接着爆炸此起彼伏，惊天动地，熊熊火光照亮机场。仅过数分钟，传来第二批呼啸声，这次的动静更大，大气轰隆隆地颤动着。等待充满恐惧，幸而短暂，几个呼吸过去，密集狂烈的爆炸将机场里外化成火海弹雨与气浪的世界。 很熟悉的套路，反辐射导弹先行，炸毁地面雷达，其后是铺天盖地的航空炸弹。仿如大秦空军袭击天竺人占据的密支那机场的翻版。 受者承担痛苦，施者将快乐建筑在其上。此时，天竺空军第161攻击中队队长卡帕少校感觉酣畅淋漓，积郁胸中年余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随着刚才机翼下的两枚激光制导炸弹落下击中目标，复仇的快意侵袭心田，通过血管畅游至全身每一个细胞，痛快！ “雄鹰，雄鹰，161中队完成1号任务，请求执行2号任务！”他兴奋地向空中指挥中心——位于高空的一个双机苏-30MKI编队呼叫。 “同意请求。着令各攻击中队按计划依次实施2号任务。”指挥中心发回的信息引起各个攻击中队的欢呼。战功意味着升迁，尤其对于像卡帕之类苦劳一堆的战将而言。 天竺人此次空袭规模惊人，由一个苏-30MKI中队和2个美洲虎攻击机中队和3个米格27攻击中队组成，一百多架战机。其中苏-30MKI16架，两架负责预警和指挥，6架挂载电子吊舱提供制导，其余4架担任护卫角色。 为一雪前耻挽回军心士气，天竺人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边精心策划2个多月，抽调全国空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反复秘密预演，一边不惜血本从老毛子手里紧急进口数百枚激光制导炸弹。雨季刚过，趁着大秦空军肆虐完密支那机场麻痹大意，当夜悄然发动长途奔袭，百余战机分别从国内的十多个机场起飞，到东北区提斯普尔等三个机场集结，加满油后，二次起飞，低空越过边境线，避过汉龙国在腾冲的远程雷达，在距离目标200公里时才跃升攻击。尽管部署在曼德勒以北的大型雷达数次捕获到他们的信号，但是为时已晚，苏-30MKI抢先发射反辐射导弹瘫痪了蜡戎机场的雷达。 今夜，风水轮路转，天空属于天竺人。 卡帕少校得意吹一声口哨，呼叫本中队改变队形，准备临空轰炸。 参与空袭的美洲虎攻击机清一色携带六枚炸弹，两枚50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与四枚250公斤级普通航空炸弹，激光制导炸弹在目标数十公里外发射，为1号任务，普通炸弹需要靠近投放，即所谓的2号任务。 蜡戎镇上空，“美洲虎”如蝗群嚣张掠过，丢下一颗颗炸弹，顿时，灾情本已严重的机场雪上加霜，数百颗炸弹将她蹂躏得体无完肤。 防空火力姗姗来迟，两枚红旗9仓促升空，分别扑向肆无忌惮低飞的“美洲虎”…… 轰，轰！ 天空出现两朵耀眼的焰火。击中目标了，地面低落的、悲愤的情绪获得些许安慰。 只是好景不长，敌人的反辐射导弹来得又急又猛，将红旗9的雷达车炸成废铁。 天竺人再度嚣张，打了鸡血般兴奋，俯冲用机炮扫射。 面对强敌，防御力量并未畏缩，数枚单兵防空导弹从火海里顽强射出，直刺苍穹，它们不寂寞，地面上各角落里残存的高射炮怒吼不息，在天空绽放一朵朵火云…… 深夜，东枝市军用机场。运8圆盘子到来的喜悦气氛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严肃。曾大帅的好梦被惊扰，醒来发现噩耗在等着他，天竺人袭击了蜡戎空军基地，三十多架战机惨遭毁伤，据说第6防空导弹营伤亡惨重。 “死伤多少？尽快核实上报。” 他向来以人为本，武器没了可以再买，技术人才和有经验的战士短期内无法补充，飞行员首当其中。 统计清点需要时间，一时半刻未能反馈过来，他也没闲着，电令蛮德勒以北地区，包括实兑港进入战争状态，并拨通与田为民的热线通报情况和请求援助。 时间分秒消逝，黎明时分悲痛姗姗来迟：伤亡人数多达260人，另有数十人失踪，唯一聊以安慰的是，依靠防空洞的保护，飞行员大都安全，仅2人负轻伤。 装备损失数据随后报上，飞豹战机部署在蛮德勒得以逃过一劫，强五中队就悲摧了，失去半数战斗力，歼七中队12架无一幸免，直升机大队亦三去其一，反而是第六导弹营，只被炸掉一辆雷达车。 曾大帅从中看到了端倪，越想越怒，再次致电二炮总司令崔文彬，电话里，他咆哮：“马上给我派人去蜡戎调查，看看第六红9导弹营究竟干啥吃的？这是玩忽职守，渎职！我看那个廖智勇该上军事法庭！” 蜡戎遭袭，作为该地区的主要防空单位，第六红9导弹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知后觉发现来袭之敌是一罪，待发现敌情未能及时组织火力迟滞对方的攻势又是一罪。 对于第六导弹营的迟钝反应，曾大帅认为是营长廖智勇治下不严军纪懈怠所致。经过确认的战报表明，第六导弹营反空袭的战绩只有区区的两架美洲虎，而机场戍卫部队利用单兵导弹以及高射炮取得的战果相当于它的两倍！ 命令既下，在蛮德勒北巡视防务的崔文彬不敢大意，立刻乘坐直升机前往“灾区”。 天竺人突然的发力展现了其浑厚的战争潜力——一种大秦国望尘莫及的实力，至少目前是这样。 现实逼迫曾大帅不得不认真考虑，是继续作战，抑或谈判结束战火。 随行的空一师师长靳飞虎看见曾大帅并没有表现出以往的锐气，心里着急，“大帅，听说当年你只有一把81杠就敢去炸沉花旗国的军舰，今天我们有了预警机，有歼8，有霹雳11，本土作战还有红旗九掩护，怕他天竺人个球？一次动用100多架战机他撑不了几天。” 曾大帅笑笑，靳飞虎的一番豪言提醒了他，天竺人陷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沼里，损失惨重，耗费巨资集结重兵骤然一击只为意气用事？其背后必然有更深一层的政治目的。易位而处，自己会作如何打算？或许，对，谈判，谈判需要的筹码。 对手不想打，那就对着干，打，狠狠打！ “库存有多少霹雳11？” 问题让靳飞虎精神一振。霹雳11空空导弹是歼8的远程利剑，用于中距空战。汉龙国提供的霹雳11是最新改型，带主动雷达导引头，威力不容小觑。大帅此问摆出了好战态度。 “报告大帅，截至上月底，我们一共收到48枚，够天竺人喝一壶！” “很好，你拟定作战计划，嗯，你手头上的资源再加上半个中队的歼8，12架战机12名飞行员，清一色老鸟。” 靳飞虎又惊又喜：“汉龙国派来的？” “对，田总理刚刚答应给我们派遣一批志愿军，战机是换的，用我们订购未来的期货换汉龙国现成服役的。放手干吧，除了我们自己的运八小盘子，到时边境那边还有一架空警2000提供支持。” 啊？原来大帅都安排好了！ 天竺国对蜡戎镇的空袭引发了俩当事国政府之间的口水战，以及全球媒体的怪现状。 对于天竺人悍然扩大战火的霸权行径，西方主流媒体的沉默无疑是一种偏袒，甚至一些小报还嘲讽大秦有国无防，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幸亏大秦并不孤独，盟国巴基斯坦雪中送炭，除强烈谴责天竺人不负责的行为外，还宣布在边境举行演习，一定程度上牵制了天竺人的军事力量。 由于时差因素，直到中午苏梦柳才把各国的反应和态度收集齐全。 曾大帅首先查看天竺政府的回应，一看，笑了，冷笑，情况基本上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天竺政府发言人称轰炸蜡戎镇机场是应缅国民主政府之邀，打击该国反政府武装的正义军事行动，符合国际法，并呼吁全球提供援手，帮助缅国民主政府尽快复国。 有天竺国媒体询问其政府如何看待大秦国的指责与反击威胁，两国是否会因此爆发全面战争。 天竺政府表态：只要邻国敢把炸弹投入天竺本土，他们有信心、有决心在三天内把邻国炸回石器时代。 “狂妄至极。”苏梦柳在他身边小心翼翼说道。 曾大帅不置可否，随口问：“陶文到了吗？”他今天一早乘坐专机返回汉中市，路上让苏梦柳把财政部部长请到府邸相见。 所谓军马未动，粮秣现行。陶文掌管钱袋子，大战之前必须了解自己的家底。 说曹操，曹操到。陶文行色匆匆，神色严峻。当听到战火扩散的消息，他马上意识到事态严重——军队要用钱了，而且数目肯定惊人。第四季度从汉龙国收到的卖地款扣除250亿澳元狙击战占用款还剩千亿，原以为能有一半盈余，看来又是一厢情愿的黄粱美梦。 所想丝毫不差，曾大帅让他过来，甫见面就宣布冻结第四季度预算余款。巨款将用来为空军添置新战机、购买防空武器和空空导弹，另外还有奖金和抚恤金。 陶文愁眉苦脸，用近乎哀求的语调讨价还价：“能不能留100亿？” 曾大帅奇怪，“你之前说要存钱做应急预算，现在不正好如你意用在刀刃上吗？400亿，我还嫌不够呢。” “啊？那新国政、市政楼的重建资金要等到猴年马月？” “重建国政搂市政楼？”曾大帅满腹疑惑。 陶文说，不止国政搂，各地政府的办公楼都需要重建，预算正陆续上报。 “荒唐！”曾大帅发怒，“政府办公用楼，除非危楼或在战火中倒塌，否则一律严禁新建！” 他最反感汉龙国各地触目皆是的豪华政府办公大楼，为了满足某些官的贪欲，一栋更比一栋奢侈，有的足以让花旗国白宫相形见绌，纳税人的血汗钱就这样被浪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许多地方的教学楼是那样的简陋，甚至残破。他绝不允许大秦跟风。 每当曾大帅发怒的时候，陶文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尽管他清楚知道曾大帅并不会轻易施以惩罚。 望着陶文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曾大帅怒气消失一大截，问他发行了多少国债。 这回陶文懒得抗辩，伸出一边手。 “500亿？嗯，两三个月卖500亿，成绩斐然。”曾大帅非常满意，心里盘算着照此势头，一年下来可以筹集多少资金。 白想了，陶文摇头，纠正：5亿，还是秦刀。 现实与理想激烈碰撞，震得曾大帅瞠目结舌，这，这，相差未免太悬殊了吧？ “要不，强制公务员和项目投资商购买？”陶文弱弱建议。 轮到曾大帅苦笑了。强制购买是弱国国债发行的最后一种手段，世界上类似案例相当常见，几乎全部以穷国为代表。 “我先吃螃蟹吧，以个人名义买2亿汉龙元。”既是表态又是呼声：同志们，跟我上。大帅我天量认购，你们还怕什么？ “对不起，你的账户余额不够。”真讽刺，就像豪爽刷卡买单时来自机器温柔而尴尬的提醒，苏梦柳惟妙惟肖的模仿，击碎他的慷慨同时让他哭笑不得。 钱怎么消失得这么快？“我记得半年前账户余额有6亿。”他本人疏于理财，而白非烟对一长串数字更是缺乏兴趣，家里的财政管理权渐渐转移到了苏梦柳手上。有关私人财务方面情况，只能向她询问。 苏梦柳白他一眼，掰手指一一点数，“前天替焊武帝转账1亿，上月倾卿岛的建设用去1亿，借给糖太宗8000万，7月份为你岳母添置一套山庄花了3500万，加上之前借给你小舅子秦昊2亿，在汉龙国两月住宿用掉的近千万……现在账户只剩2110万。” “那，进账呢？”不甘心。 苏梦柳抿嘴直笑，“很遗憾，绝大部分是应收款，王大兴欠的。其余的嘛，零零碎碎，100来万的活期利息，200万分红款，哦，抗蛇毒血清公司的……” 曾大帅直挠头，越想越觉不对劲，出差用自个钱，为国办事依旧私人赞助，还成了各路人马的提款机。借钱送钱也就算了，居然有人故意挪用本该属于他的利润。 “不行，得向王大兴那老小子把钱讨回来。矿业集团赚的钱我没见过分毫……”他小声嘀咕着，抬头对苏梦柳说，“下午帮我去查王大兴的账，至少给我拿回4亿！” 根据他的粗略计算，自三月份以来，汉有色集团月均从大秦运走高品位的8万吨铅锌矿、2万吨铜精矿、5000吨锡精矿和20万吨镍矿，价值超过12亿汉龙元。按协议，大秦矿业集团旱涝保收毛利2.4亿，扣费除税分三份，国库一份，他一份，王大兴一份，怎么说他也有6000万的“月薪”，8个月就是4.8亿。 不算不知道，算算吓一跳，自己那么多的钱竟然全被王大兴挪去兴建赌场“小鸟天堂”了。 “我们应该和他算罚息。”苏梦柳觉悟奇高，一个“我们”自动入列曾家，悄然以妻子角色自居。 曾大帅没多想，笑道：“罚息就免了，顺便让他帮陶部长消化点国债，嗯，最低消费1亿汉龙元。” 三五亿对于数百亿国债的规模而言杯水车薪，陶文仍旧愁眉紧缩额头。 “其实，我们何不向国际募捐呢？” 苏梦柳献策，石破天惊。 面对两道惊讶目光，苏梦柳继续侃侃道来，“我记得前两年林屹在滇州搞了个类似活动，当时国人踊跃捐赠物资钱财帮助你与花旗国战斗，后来不知为何中断了。” 往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曾大帅心头不由一热，想起秦倾卿，小美女甚至把父母为她准备的大学学费——5万汉龙元，全奉献给他了。 “我让停的。”曾大帅说，“若非形势危急情非得已，我才不愿自己活在他人恩惠的阴影里。” 伤自尊啊，大丈夫处世岂能靠乞讨？ 苏梦柳从他身上看到了强烈的大男人主义，额头微蹙，轻轻撩起落在脸颊边的秀发，继续为自己的观点努力，“柳儿去过花旗国，去过蛮谷和新加坡，接触许多当地华人，能感觉得到他们大多对你充满好感，视你为华人英雄，只要你等高一呼，肯定有人愿意解囊相助。至于你说的受人恩惠，恐怕你自作多情了，他们是真心想帮助你的，并非抱着恩赐的心情，况且受惠的是大秦国，是千千万万大秦人民，又不是你个人。” 陶文窃笑，苏秘书果然女强人，生财有道，笑完，留意曾大帅的反应，见到他天人斗争的样子，生怕他拒绝，立刻附和道：“大帅，苏秘书说的对，为了国家和人民，您老再高风亮节委屈一回？” 曾大帅与苏梦柳忍不住，扑哧一笑。 “好吧，尽管试试，反正我脸皮厚。”曾大帅认命，侧脸对苏梦柳说，“此事全权委托你办理，授予先斩后奏权，嗯，专断权吧，无须汇报。” 遵命！ 苏美人俏皮地敬个歪歪斜斜的军礼。 三人小型会议硕果累累，不仅同意了苏梦柳公开募捐的提议，还给陶文一个丰富国债发行渠道的启发——国际化。 第251章空中较量 11月的大秦北地阳光普照，天朗气清，正是飞行好时节。 自从成功偷袭蜡戎机场，密支那以北的制空权又落回到天竺人的手里。在战机的轮番保驾护航下，天竺东北区至密支那的陆路运输开始恢复，紧紧勒在密支那驻军脖子上的绳套终于松开，近万天竺和前缅流亡政府残军因此得以苟延残喘。 卡帕少校的“美洲虎”攻击中队受命负责天竺与密支那之间公路的安全，保护陆军后勤运输队免遭大秦游击队袭击。 空军的作用无可替代，“美洲虎”巡航范围地域内成了游击队禁区，除了偶尔几颗地雷炸翻一两辆军车，陆军后勤运输队基本没受多大的骚扰，数天内，大量物资运抵密支那。 “无聊，又要带弹返航。” 卡帕埋怨游击队胆小如鼠躲匿避战，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屡屡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前几天的大胜深深刺激着他的好战欲望，巴不得再立新功压到竞争对手，为荣升中校之职增添一颗重要的筹码。可惜大秦游击队的销声匿迹让他失望了。 座舱内，告警雷达红灯频闪。那是汉龙国腾冲基地大型雷达雷达波打在机身上的警报。 “该死！” 卡帕将吃白果的责任归咎于汉龙国。是的，汉龙国与大秦游击队暗中分享情报，使得大秦游击队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真为我们的政客感到羞耻，明知汉龙国的敌意，却不让我们的苏30实施雷达反制。”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丹尼斯忿忿的怨气。 卡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出色的指挥官是不会煽动部下走向偏激的。 “准备返航，163中队该来换岗……”话未说完就被无情切断，打断他的是苏-30MKI飞行员，萨尔德拉上尉。上尉警告他6点钟方向两万米高空有两个目标向他高速靠近。 难道是传说中的歼8？据新闻报道，大秦空军从汉龙国引进了一批最新型号的歼8。歼8号称拥有高空高速绝技，能翱翔于两万米以上高空，即便三代机也鲜有此功能，比如苏30的上限一万八，对射导弹明显吃亏，更遑论中低空游弋的美洲虎了。 好不容易把敌人给盼来了，自己却非对手。 撤！ 卡帕悻悻咬牙，率部下逃命。高空负责掩护的两架苏-30MKI不敢轻敌怠慢，打开加力急速爬高。 凭借机载雷达的远视能力和上视优势，萨尔德拉上尉率先发出雷达波照射，确定方位后集中波速锁定。毫不犹豫地，武器系统选择了中距空空导弹，雷达计算机滴滴答答计算，通过数据通道为导弹输入各个参数。而此时，对方尚未作出任何警觉动作，嘿嘿，歼8，可怜的近视眼……50公里，45，40……眼看猎物即将进入中距弹的不可逃逸区，忽然，来者掉头了。 萨尔德拉不甘心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催促后座武器操纵员按发射键钮。 两枚R-77中距弹应声先后与机腹挂架脱离，尾巴喷着火焰与青烟，一前一后急起直追目标。 3000多米的高度差，30多公里的距离有如一把公平秤，秤量着老毛子的商业诚信。R-77增程型广告号称射距100公里，速度更快，性能更先进。按老毛子的数据，两架歼-8劫数难逃。 苏-30MKI的机载雷达将两枚导弹引导进入最后20公里，导弹主动引导头顺利开机自行搜索攻击。对手似乎是老鸟，当发现危险，立刻转弯爬升，随后控制着节奏，高速——中速——高速飞行，并连续释放诱饵干扰。 一枚R-77上当受骗，兴匆匆撞向诱饵，触发近炸引信。剩下一枚认准了目标的特征，紧追不舍……导弹快，战机也快，论速度，最新型号的歼-8G极限值可达2.5马赫，R-77四马赫，但是在两万米以上高空，导弹性能大打折扣，此消彼长，R-77的速度优势弱化不少。 时间分秒过去，近了，近了，雷达扫描显示，导弹一点点的缩短与敌机的距离，即将重叠……天竺人似乎看到了敌机凌空爆炸激动人心的一幕。然而，又过去数秒，十数秒，R-77虎头蛇尾后继乏力，反而与目标开始拉开距离，雷达上的两架歼8依旧清晰存在，仿佛在嘲笑攻击者的无能。 上世纪80年代末和平典范工程，汉龙国将两架歼8Ⅱ送去花旗国升级，花旗国资深试飞员对歼-8飞机进行试飞后做出中肯的评价，用作者的话说就是——缺点：这飞机整个就一人操火箭，机动忒差，工艺也忒差。优点：这么烂的飞机还能飞到2.2马赫，真不可思议！ 大秦国引进的歼-8G比当年的歼-8Ⅱ更加先进，在飞行高度与速度方面更胜一筹。所以，R-77的落败并不奇怪。 重拳落空，萨尔德拉郁闷无比，继而恼羞成怒。 “追上去，击落！” 三代机岂能让二代机戏弄？ 两架苏-30MKI同时打开加力。萨尔德拉的战术意图明显，缩短距离再发射导弹，他相信30公里以内，R-77所向披靡。必须承认，代差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苏30凭借速度，渐渐靠近两架歼8。 “02，02，发射中距导弹！我为你掩护。” 萨尔德拉呼叫僚机亮剑。远程空空导弹体积与重量较大，每架战机一般只携带两枚。刚才他一次用完资源，唯有借助僚机完成绝杀。 等了两秒，僚机仍没露出利爪獠牙。 怎么回事？ 发卡！僚机飞行员怒骂，杯具了。关键时刻雷达雪花一片，无法扫描锁定，导弹成摆设。 出现这种局面能怨谁呢？天竺人生性好强，只买技术先进的不买成熟可靠的，见到汉龙国向老毛子购买苏-30MKK，也跑到老毛子那嚷嚷要更先进的战机。老毛子乐得见牙不见眼，人汉龙国要稳定实用的，三哥的想法特立独行非最先进不买，好吧，就MKI，压MKK一筹。于是天竺人乐呵呵掏大把银子给老毛子，换回连老毛子空军都敬而远之的高级货。苏-30MKI性能确实先进，机上的各个子系统均为当时最出色的产品，唯一的缺陷是未测试整合完毕，用起来听天由命，雷达时常出故障。 天竺政客可不管那么多，反正技术上我一定得比汉龙国强，至于实际运用能否锁定目标，锁定目标能否发射导弹，发射导弹能否击中目标，那是飞行员的事，与他们毫不相干。 苏-30MKI在天竺空军之中有个外号——故障明星。小问题如家常便饭，严重困扰着飞行员。今天，他们的天之骄子终于尝到苦果。 祸不单行，你要当“和平使者”，大秦空军可就不客气了，从侧翼——汉龙国国境内高速杀来两架歼8。苏-30MKI座舱内，雷达波照射触发的警告声声刺耳。 糟糕！忘了秦汉两国搞军演的猫腻！ 萨尔德拉嗅到了死神气息。歼8虽落后，可一旦占据抢先阵地，发射的中距空空弹与他发射的R-77同样致命。 逃吧，三代机被二代机追得落荒而逃，又是机动，又是释放曳光弹。天竺人第三次打开加力，无视油箱里的航油急剧减少。 世事变幻莫测，总是那样的讽刺，眨眼之间，猎人与猎物身份互换，半分钟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天竺人失去了所有锐气，一路狂奔，并向满天神佛祷告，让身后的歼8慢点。 大秦空军飞行员可不信天竺教，信了也听不懂天神嘴里的古天竺语。面对眼前的豪华猎物，他们将速度提到最高，居高临下尝试锁定。好几次，萨尔德拉听到了告警系统时断时续的警告，始终摆脱不了对方的雷达照射。 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千钧一发之际，两架苏-30MKI恰好从迎头方向赶来增援。追击者见状悻悻转向离去。 萨尔德拉长松一口气：上帝保佑，捡回一条小命！ 新来的两架苏-30MKI没贪功尾追，护送两架“惊弓之鸟”返航。 就在战斗以平局告终之时，意外的悲喜剧发生了。萨尔德拉可能犯了个错误，忘记给庇佑他的大神许愿，把大神当作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免费劳工。 天神生气，后果很严重。 萨尔德拉惊愕发现，航油即将告罄，系统的耗油指示灯是那样的刺眼。此时距离最近的机场尚有四十多公里……加油机？噢，见鬼，那架效率低下的伊尔78加油机刚降落…… 保命，抑或冒险降落？又到作单项选择的时候。 转念间，萨尔德拉交出答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跳伞！ 够果断，只是他又忘了，机腹下的大地上有一支反政府武装叫做毛派游击队，最近异常活跃…… 第252章兵无常势 尽管战火缠身，大秦国仍旧表现出勃发的生命力，高速发展步伐仿如历史车轮，无可阻挡。 11月，汉中市新港码头二期工程竣工，四个深水泊位投入使用。当天迎来四艘满载阿根廷玉米的散货巨轮。 码头边，十台“振华港机”龙门吊同时工作，一个个抓斗伸入船舱，抓起数吨重的玉米，吊臂一转，移到岸边，抓斗松开，大量的玉米倒入输送带源头的漏斗里，玉米顺着宽敞的漏斗哗啦啦落下，随着输送带源源不断向堆场“集结”。 堆场边，十数辆铲车忙碌着将一座座小山似的玉米往卡车上装，卡车则沿着码头的主干道排成一眼看不到尾的长龙安静等待。装卸效率极高，才两个小时，回头的卡车已经开装。 繁忙的码头有一些“闲人”，与现场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禽始皇”老板陈贵满脸笑容，站在曾大帅身边。 “感谢大帅照顾，我保证一个月内连本带息偿还货款。” 从阿根廷运回的15万吨玉米，曾大帅拨了三分一赊账给陈贵作饲料，允许他一个月内分批付款。陈贵感觉被天掉馅饼砸中了，5万吨玉米货值9000万汉龙元，免费获得巨额资金30天周转期，又得到第一手批发价，当然喜不自胜。 曾大帅确实有意扶持“禽始皇”成为全国，乃至全东南亚最大的养殖场，满足国内市场的同时，并让高端产品“禽始皇”品牌横行全球。 “无须言谢。我只看成绩，如果干的好，明年2月份开始，每月我固定一船玉米给你。” “是，是。陈贵幸蒙大帅眷顾，必定兢兢业业经营，绝不负众望。” “好。”曾大帅拍拍他肩膀，道：“看新闻报道，说你这个月取得开门红，与沙特签定了500万汉龙元的供应合同？” 陈贵笑嘻嘻点头，“沾大帅福气而已。” “少来这一套。” “呵呵，大帅有所不知。自大帅赐名‘禽始皇’以来，我的养殖场一炮走红，那个沙特哈里王子慕名前来，尝试了一下我们场子里的烧鸡，大呼美味，肉质比他在沙特吃过的都要鲜嫩。生意就这样糊里糊涂做成了。” 沙特人吃的基本都靠进口，鸡肉多半来自花旗国，吃起来那味道就像啃番薯，如果不经过油炸根本难以下咽。与树林里放养的“禽始皇”相比毫无竞争力。 曾大帅听了哈哈大笑，原来有这么一段趣事。 “行了，你忙去。记住到期把货款还上，否则有人和你急。” 着急之人站在曾大帅身后，看着陈贵的眼神带着一丝恨意。 给陈贵的5万吨玉米反映在大秦罗氏武器集团的资产负债表上为应收款。此批15万吨属于阿根廷购买“草250”空对海导弹和飞豹战机的预付款。由于缺乏汉龙元，阿根廷人只好用粮食作为支付手段，以货易货。按合约，阿根廷的定金到帐，罗氏武器集团三个月内交付首批2架飞豹战机和10枚草250导弹。 这15万吨玉米原本计划给汉谷集团，目的港上海，但是考虑到大秦国国内通货膨胀严重，尤其粮肉价格飞涨厉害，曾大帅下令运回国内应急，以后每月的4船之中，将有一船供应大秦市场。 陈贵告辞。曾大帅转向罗上道父子，“不就欠你罗总几千万，用得着黑口黑脸？在腹诽我吧？” 罗上道换上笑脸“没，没，哪能啊？昨晚没睡好的，肌肉僵硬。” “对，对，对。”打虎父子齐上阵。罗翔在一旁应和。 罗家今非昔比，罗上道垄断大秦武器出口业务，罗翔位居大秦海关总署之首。曾大帅待有功之臣可谓厚道。 “行了，你个罗大炮，”曾大帅在他肩膀上擂一拳，“与你开个玩笑，老陈的货款我给垫上，满意否？” 罗上道化忧为喜，江湖义气上来，拱手道谢。 “心里话，大帅，如果你不给钱，我手头上的生意得泡汤。” 搭曾大帅的便车，罗氏集团数天前与也门国签定一批二手货重武器供应合约，包括两百余辆各款装甲车和坦克；一千多门口径各异万国牌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反坦克炮和牵引炮；300多门高射机枪高射炮；8000多支AK-47和56冲，以及天量弹药和配件，总值10亿汉龙元。 该批军火来自大秦陆军升级换代的淘汰货，基本上都是从前缅政府军手里缴获的战利品。目前大秦各兵种得到的军费充裕，武器装备型号尽量简化，以装甲车为例，统一为汉龙国产86式履带两栖装甲车，极适合水网密布的大秦国国情。曾大帅豪气挥笔，一口气引进一条生产线和300辆成品，陆军那帮好战分子喜新厌旧，干脆将功勋卓著的85式送入仓库，装备部为此头疼不已，刚好罗大炮与也门人勾搭上，于是万腾腾跳楼价大甩卖，1亿，半卖半送。 相关情况曾大帅略有耳闻，晓得罗大炮新开拓了几个市场，比如也门，东非的埃塞俄比亚和北非的利比亚。这些国家有一个共同特点，碍于国际道义，汉龙国不好与之做军火生意，罗大炮正好钻了空子，从中倒腾赚差价。 对于罗大炮的努力，曾大帅百分百支持，毕竟军火贸易利润丰厚。 “老罗，咱们小人之话摆在前头，生意，尽管做，需要我出面吆喝都没问题，可该纳的税，一分不能少！别仗着儿子的关系搞小动作。” 这行当有一个特殊的地方，用现金交易，价格保密，隐瞒利润相当容易。 问题是，罗大炮的资金别无他途，只有在曾大帅的势力范围内才是最安全的。“大帅只管放心，一成利润小意思，我当作是孝敬大帅的保护费！” “什么我的？国库的！” “是，是，是。” “好了，言归正传。”曾大帅说，“这段时间你别分心，集中全力跟进飞豹与草250导弹的生产线安装进度，必须按时给阿根廷交货，后面的伊朗人等得不耐烦了，屡屡催问何时能供货。格老子，飞豹我也缺啊！” 罗大炮郑重点头，表示同意。伊朗与阿根廷是VIP，不容怠慢。 “好，我马上动身去蛮德勒监督那个慢腾腾。” 装备部负责军工企业建设，飞豹导弹生产线的安装，部长万腾腾责无旁贷。罗大炮口音重，万与慢在他嘴里一个音。 说走就走，罗大炮像个江湖大侠一样，拱拱手，迈脚走人。丢下儿子罗翔在那干着急。 “你有事？” 曾大帅看出新任海关总署署长有话要说。 罗翔下意识扫一眼周围的人，在曾大帅的耳边低声道：“大帅，能不能给我换个部门？嗯，能源部，交通部，要不国防后勤部也成。” 理由？噢，太多了，总之，海关总署署长之位像火山口，如坐针尖！ 无须多言解释，你懂的。 大秦国经济领域多权贵。油气进口与总后勤部部长吴汉民和发改委主任郭奉懿息息相关；进口化肥，唐家与朱家名下的企业要来缴税；进口钢材水泥，怒江师两位重量级人物刀汉刀福兄弟想要便利政策；进口家电百货，吕亚祺童卫国等实权派又派代表来送礼……统统是他罗翔得罪不起的狠角，网开一面，嘿嘿，老大曾大帅更恐怖。 曾大帅心想：俺能不懂？可谁让数遍整个大秦唯独老弟你合适署长岗位？ “为成品油之事，吴汉民和郭奉懿找过你？”绝对是金鸡奖最佳男主候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所谓的成品油是指曾大帅准许信奉伊斯兰教的罗兴族人自治，沙特人相应给予大秦的回报。由于大秦缺乏炼油能力，沙特老国王体谅，将答应补偿的每年600万桶原油折算为成品油，首批10万吨，第一条船已经漂在海上，过几天到港。 罗翔默认。10万吨成品油，全额关税款上亿，能不找关系吗？ “这俩王八蛋。”曾大帅想佯装愠怒，却弄假成真。想想够生气，把沙特补偿的成品油按国际市场价赊销给他们两家零售商已经是够大的优惠了，竟然得寸进尺打起税款的主意。 欲壑难填啊！ “行，这把枪你拿着，古有带刀侍卫，今有带枪署长。”曾大帅从腰间取出配枪递给他。 尚方宝枪？！ “再给你个2%的优惠特权，好好利用。” 软硬兼施。 望着罗翔感动涕零誓死效劳的表情，曾大帅偷着乐，弥觉自己驾驭权术的手段越来越纯熟……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过数天，汉中市码头迎来一艘悬挂沙特国国旗的成品油油轮。 啥是仗义？啥是狗大户？看沙特老国王阿卜杜拉演绎。 空军对决，消耗最大的并非导弹，而是航空汽油。老国王闷声不吭把5000吨航空汽油当作普通汽油送来，直至吴汉民见到装船清单才发现其中惊喜。 沙特人补偿的成品油犹如一场及时雨，不但极大缓解了大秦的汽柴油“饥渴症”，还满足了大秦空军作战的需求。之前那些对允许罗兴族自治颇有微词的反对者纷纷闭嘴。 北方形势紧张，一切为反侵略战争让路，击败强大的天竺国比什么自治都来得重要。 曾大帅深谙其中道理，数天来一直关心前线的战事，每天在办公室工作到深夜。 傍晚时分，又来一份战报，与数天来的几乎同一个翻版，高空中，你方唱罢我登场，追亡逐北，刀光剑影，愣是互没伤着皮毛。 曾大帅面无表情放下战报，继续对电话那头的交通部部长巴丹下达指示，命令他立刻安排火车油罐车皮，将油码头的5000吨航空汽油运到蛮德勒空军基地。 电话刚放下，特务头子沙巴兴匆匆敲门进来。 他带来一份具有很高价值的情报。 受大秦军援的天竺毛派前几天抓到两名天竺飞行员，滞留在毛派里的特工拷问了俘虏，据供述，两人是苏30飞行员，因战机耗尽油料而跳伞。 俘虏两名飞行员本身意义一般，重要的是俘虏所透露的信息。一个名叫卡帕的少校飞行员说，因为提斯普尔空军基地准备扩建，该基地的部份战机，包括一个中队苏-30MKI，16架，现在来说是15架，将转移到查布亚基地内暂住两天。 地图显示，查布亚基地距离大秦边境仅80公里！ “情报准确？” 曾大帅双眼放光。 沙巴在来之前做了大量的功课，回答显得胸有成足：“我们调用最近的卫星地察看分析，发现天竺人在查布亚基地大面积修建简易棚架，分析部门确认是临时机库，侧面印证了卡帕少校的供述。” “好！” 曾大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墙壁高比例军用地图前，兴奋劲洋溢脸上。他对天竺人在其国东北区的三座机场了如指掌，查布亚机场规模一般，今年部署了一个中队的苏-30MKI，除去战损的2架，如今驻扎有14架，如果加上从提斯普尔转场的15架，那就达到29架，另外还有30多架美洲虎，战机数量庞大，以查布亚基地的机库容量，顶多装的下16架苏-30MKI，意味着其余的需要停放在临时竹木材料搭建的机库内。 “嗯，看来作战计划需要修改……”他在地图前一边比划，一边自言自语，“沙巴，给我24小时盯着查布亚机场，一旦发现大量战机进驻马上通知我。” 是！ 沙巴接令离去。 曾大帅沉思片刻，又把空一师师长靳飞虎和第二炮兵旅旅长关河洲叫到办公室。 久战之师素有闻战则喜的文化。靳飞虎风风火火，关河洲同样不遑多让，后脚来到。 见人齐了，曾大帅说：“原空战计划延迟，继续以骚扰为主。” 靳飞虎一愣，追问：“是否担心我们的预警机缺乏临阵经验？可是，老大你不常说百炼之兵不若久战之卒吗？” 原作战计划是他拟定的，先小规模骚扰试探，锻炼自己，麻痹对手，时机成熟一招致命。计划到了节骨眼上面临推迟，推迟往往意味着无果而终，教他如何甘心？ “没办法，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曾大帅示意他别激动，取出沙巴提供的情报展示给他看。 关河洲伸过头去一瞄，立刻意识到久违的战机与他有个激情约会。 果然，只听大帅说：“消灭敌机最好的办法是在地面。” 密谋进行时…… 当天夜里，密支那以北的泥土路上，出现一支工兵部队行色匆匆的身影，他们是隶属大秦陆军怒江师第一山地旅的112工兵营战士，10月份才轮换到密支那地区参战。 “快，快，12点之前必须到达目的地！”营长周先锋不停催促身边的官兵。官兵们赶着数十辆马车，载着大量的搭桥物资蒙头赶路。 两个小时前，周先锋破天荒接到最高长官——曾大帅的越级指示。 保证在规定时间内把天堑变通途的军令状依旧荡气回肠在耳边。工兵向来干的是苦累活，默默无闻，外号雷锋，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斗部队摘取一个又一个功勋。今天，他周先锋命运改变了，终于进入大帅的视野，亲自接到大帅给予的重任。他相信，只要出色完成任务，他的前途将一片光明。 不就是在恩梅开江上搭一座桥吗？能通过30吨的重车，小意思，工兵表示没压力。只是大帅的命令非常奇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桥必须在明天傍晚之前搭好，后天一早拆除。 想着走着，走着想着，天亮时分，他率部赶到渡河点。渡河点位于江心坡地域，汉龙国国境内。 一声令下，数百名战士开工，有条不紊各司其职，测量，伐树，取石，拉钢索…… 与此同时，密支那北数十里的一处隐秘山坳里，一个卫士火箭炮营公开集结。 116火箭炮营同样属于怒江师的编制。与别的卫士火箭炮营不同，116营装备的是新型卫士1B火箭炮，最大射程超过100公里，定向管增加到8根，火力较基本型翻倍。 营长甘霖意气风发，站在指挥车车头上。光荣任务来了，旅长命令他取道江心坡，绕过黄金谷，秘密行军至秦国与天竺的北部边界等候最后的命令。他有预感，此行将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点，无上荣耀的起点。让射程超远的卫士火箭炮去边界干啥？肯定不是示威或炸几片农田农舍，要炸，除重要军事目标无第二种可能，军事目标，显而易见，在天竺人东北区深入汉龙国与秦国的那片领土上，只有军用机场。 他异常兴奋，振臂高呼：“弟兄们，大帅为咱们请来援手，”他指着头顶一片天空，“上面，汉龙国出动了4架苏30提供掩护。告诉我，有信心没？” 有！ 吼声响亮。自从制空权易手，他们就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蛰伏于掩体里，提心吊胆躲避天竺人战机的搜索。今天，他们奉命北上十数公里渡河，需要冒险暴露3个小时，汉龙国空军的义助将为他们争取足够的安全转移时间。 过不多时，北斗终端接到短信，那是盟国的通知，可以动身了。甘霖挥手，带头出发。 车队颠簸着驶出山坳，浩浩荡荡开上乡间土路。土路破烂不堪，蜿蜒险峻，不过勉强还能通车。甘霖感慨，幸亏本土作战，当地的少数民族与他们同仇敌忾，把泥土路维护得很好。难怪前缅政府军和天竺人寸步难行，只须几个小破坏，平时3个小时的路恐怕得走上十天半月。 第253章杀戮之夜 对手的顽强出乎天竺人的意料，蜡戎空袭战策划人，海军调任空军的参谋长夏尔玛中将有些恼羞成怒。原以为受重创之后的大秦空军会妥协，屈服，主动谈判，孰料凭借从汉龙国进口的破烂歼8，愣是死皮赖脸与他纠缠。 曾几何时他嗤之以鼻的汉龙国产歼8，凭借高空高速一招鲜，来得快，逃得更快，像苍蝇般惹人烦。先进如苏-30MKI，不得不祭起牛刀驱赶，防止对方逮住机会抢先发射几枚中距弹。追逐战耗时，费力，已经有一架苏-30MKI战机在你来我往中用尽油料，飞行员弃机跳伞至今下落未明。 这边烦恼未断，那边又起。 当他飞抵提斯普尔机场实地检查，发现一个天大漏洞，后勤处居然为了方便，在提斯普尔基地扩建期间把机场内的大部份战机赶到靠近大秦国的查布亚空军基地。小小的一个查布亚机场云集60多架战机，其中包括29架昂贵的苏-30MKI，简直是一个诱人的靶子！ 夏尔玛暴怒，劈头楞脸训斥后勤处一名种姓与他同样高贵的处长。 种姓制度下，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以轻易窃据要职，荒唐事随之发生，屡见不鲜。夏尔玛很无奈，除了纠正部下的错误外，不能多做点别的，毕竟主观臆想的灾祸还没发生。 刚把白痴部下赶走，国防部部长来电催促调防事宜。 巴基斯坦人存心捣乱，微妙时刻在边境搞大规模演习，代号为红果果的“闪电·2000”。闪电推进2000公里，岂非将天竺军队赶下了印度洋？新德里那些政客急啊，给国防部施加压力，要求从空军东北区抽调一半战机回西线部署，恢复从前态势。 半途而废？不！夏尔玛坚决反对，反对无效就拖延，他吃定巴基斯坦人的虚张声势。可是，文人出身的新任国防部长又来逼他了，说了一大通顾全大局之类的废话。 夏尔玛心中嘲笑政客的胆怯，巴基斯坦人敢偷袭？换做曾大帅还差不多……噫？偷袭？ 灵光一闪。 对，有办法了！舍不得崽，套不住狼。 据今天花旗国提供的卫星照片显示，蛮德勒机场集结了至少有10架以上的歼8和20多架飞豹，似乎在酝酿报复行动。 一番好话敷衍了上司，他赶紧把满脸糊涂的后勤处处长叫回来：不必麻烦，将错就错。 一个诱敌出动的计划新鲜出炉，接着召集令从提斯普尔发出，发往东北区的雷达部队长官，发往导弹防空部队，发往空军基地…… 汉中市，曾大帅也面临战机集中问题，怒气发泄在龙魂身上。事由缘于空二师师长龙魂，拉练就拉练呗，去哪不好，偏偏选择蛮德勒。实兑中队的12架飞豹往蛮德勒一降落，与空一师的蛮德勒轰炸中队合在一起，那规模，壮观，可也危险，万一再遇天竺人的偷袭，后果不堪设想。这还是其次，万一敌人受惊，将聚集在查布亚机场的战机调走，失去的将是一个绝好机会。 其实，他明白龙魂求战心切。蜡戎受袭第二天，龙魂请战，表示愿意率队南下轰炸被天竺人占据的可可群岛，轰炸天竺人的船队。只不过曾大帅否决了，他暂时不打算将战火延伸到海洋。 当然，曾大帅没想到龙魂的误打误撞误导了敌人。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直到晚上，查布亚基地依旧如常，数个临时机库里停满战机。 把龙魂中队赶回实兑，曾大帅再次转到地图前，甘霖营的动向牵动着他的心。联系中断两天了，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再发信息！” 曾大帅眉头紧蹙。天竺人有一点值得学习，国防方面舍得花钱投入，吃一堑长一智，从老毛子那进口了大量的卫星信号干扰机，大秦北部因此成为信号干扰重灾区，特别是靠近天竺的边境地区，信号糟糕得一塌糊涂。 可惜抗干扰力强的北斗二代明年才开始发射组网，嗯，还有遥感卫星，那家伙，可实时掌握天竺人东北部机场的情况……思绪在散发，曾大帅更加坚定参与北斗二代系统和遥感卫星网的决心了。 参谋忙碌编发短信的按键声将他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嗯，天意，运气。”他喃喃自言自语，那一刻，他心里做好了冒险准备，如果再无回音，就启用加密电报。经过加密的电文，天竺人可能需要数天时间破译。当然，如果引起对方指挥官的猜疑并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那就是天意与运气了。 短信刚发出，沙巴送来一份关于天竺人的情报。情报说巴基斯坦国军事演习的效果渐显，天竺国防部下令从东北区抽调部份战机返回西线。 曾大帅让参谋取来汉龙国的雷达监测数据。白天的数据表明，天竺战机越境巡航的次数和时间较平时减少了三分一。 撤？ 这就不好办了。曾大帅哭笑不得，原本与巴基斯坦通气是希望盟国能牵制天竺人部份力量，减轻他的压力，现在倒好，事与愿违。 沙巴继续报告：“据内线透露，空军参谋长夏尔玛中将答应国防部长，明天先转场半个美洲虎中队。” 曾大帅听了眉头更紧。 时不我待啊，天竺人在逼宫，逼他尽快下手。格老子，不会是个陷阱吧？ 疑虑只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犹豫多变是兵家大忌，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谋定而动，就必须抛弃一切杂念，坚持到底。 战场如赌场。一个卫士火箭炮营赚数十架战机，值！ 此时，电话响。秦亮热线。 首长从北京打来，转达江心坡武警部队的报告。 今天下午三点左右，甘霖营前进到江心坡与大秦北部边境交界，与一支汉龙国巡逻的武警分队相遇，但是由于该地受干扰，无法使用移动手机，武警官兵带着一名秦军联络员翻山越岭赶回驻地，通过固定电话上报。 终于与奔袭部队取得联系。整个作战中心沸腾了，人人相庆。 “老关，给，电话号码。” 曾大帅把江心坡某个武警边防哨点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关河洲。 关河洲拨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部下请求指示的雄壮声音。 “命令，第116营今夜24点整之前进入预定战区展开部署，目标，北纬27度27分44秒，东经……明日凌晨1点开火……完成任务即刻抛却装备，步行撤入江心坡……” 作战中心里回荡着关河洲铿锵有力的声音，一众参谋，工作人员纷纷聚拢向地图，按经纬度索骥，锁定目标了，是查布亚！天竺人的空军基地！ 我们的大帅原来在玩新式游击战！打完就跑，昂贵的重装备，扔了。 一轮弯月之下，山脉之上，8架战鹰先后掠过，红彤彤尾焰留痕，划破黑幕，山谷间，久久回荡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领航的飞行员叫袁大头和光头强，带着一支飞豹编队执行低空突防任务。傍晚时分，他们从蛮德勒基地起飞，降落实兑港军用机场加油，夜间11点半再次起飞，沿着海岸线由南向北切入大秦与孟加拉国的边境上空，然后进入大秦与天竺的边境，在导航系统的指引下，始终保持航向——北方的查布亚机场。 12点10分，天竺人的地面雷达捕捉到时断时续的反射雷达波，地面机场起飞4架苏-30MKI，与在提斯普尔上空值勤警戒的4架苏-30MKI汇合，气势汹汹南下拦截。 两国空军的注意力顿时被一场即将发生的空战吸引，南方的天空成了焦点。 北方，那缪拉镇外，甘霖松下一口气，头顶上隐隐作响的嗡嗡声终于消失。 他抬头望向前方，前方天空云层泛着暗红，那是天竺国山民在焚烧树林开荒。 “点火。”营部指挥车司机听令发动引擎，数秒之内，各个子系统通电，陆续进入正常工作状态。 展开队形。 系统预热。 传输射击诸元。 发射前准备！ 一道道命令通过通讯系统传至三个连队的指挥车。 各连各单元忙碌一片。气象兵测量风向风速，发射手将发射车驶入发射阵地，缓缓支起发射管，装填车一一对应跟在其后，随时准备补充火箭弹。 20多分钟过去，一切就绪，只等营长一声令下。 甘霖又一次抬起手腕看时间，距离1点整还有10多分钟。旅长赋予他临时决断权，也就是说，他现在即可下令齐射。他不想等了，夜长梦多，且不论来自天空的威胁，据情报，南面小镇驻扎着一伙天竺士兵，谁晓得他们会不会出来夜巡？ 齐射令到嘴边，忽然天空响起战机的轰鸣声，从南而来，由远及近。 甘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要被发现！指挥车尾部排气管不停喷冒热烟，其它车辆一样，数十个热源聚集方圆两公里内，红外信号格外明显…… 远在汉中市作战中心里，挂钟的半点响声刚响过，现场一片寂静，几可听闻心跳声。 零点45分，人人翘首以待。 曾大帅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一座不起眼的边境小镇。外交部长唐富贵站在他身边，心神不定。他刚刚被传到作战中心，曾大帅吓了他一大跳。 老大要炮击天竺国境内军用机场！ 初闻之，有珍珠港事件的感觉。攻击本土等于宣战，意味着战争扩大化，一发不可收拾。天竺与大秦比，形同大象俯视兔子，从长远来说，大秦处于绝对劣势。但是他回天乏术，老大意已绝，请他来只是知会一声，好让他提前面对媒体。 “大帅，汉龙国知道我们的计划吗？”他不甘心。 “嗯。”曾大帅懒得回头。 “赞同了？” “嗯。” “可是——” “任何人都不能剥夺我们自卫反击侵略者的神圣权利！”曾大帅回头，神色坚毅，语气不容置疑。 唐富贵为之一凛，点头应是。 一名参谋拿着新鲜滚热辣的电报译文过来，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在曾大帅身上，期待振奋人心的消息。 曾大帅扫一眼电文，淡淡道：“袁大头编队折返。”没有任何特别，计划如此，8架飞豹只是障眼法而已，为甘霖营创造机会。 等待是魔鬼以其惯常手段煎熬人间的残忍游戏。有关甘霖营的情况连续几个小时空白，尝试过数次使用北斗终端联系，并无奇迹，所发信息如泥牛入海。 就在众人心焦之时，执着的天竺人为沉闷的气氛增添了一份刺激。8架苏-30MKI悍然侵入孟加拉领空，企图在孟加拉湾袭击返回实兑港的飞豹编队。 借道孟加拉国进入孟加拉湾有一个好处，可以避开大秦国地面防空导弹的防御网。 敌人很聪明，可惜运气不咋滴，撞枪口，一举一动全落入运8小盘子的法眼。实兑港东100多公里的高空，大秦空军预警机值勤忙。预警机通过数据链与作战中心联系，作战中心赶紧通知袁大头转向，改向蛮德勒机场降落。目前只有作战中心和十数架歼8能与预警机交换数据，其余战机尚未升级，包括所有飞豹。 通过数据链，曾大帅看见预警机给四架巡航的歼8下达的前出作战命令，还有向蛮德勒空军的求援，以及要求四架歼8带中距弹起飞，剩下的分批次枕戈达旦接力等等。 预警机果然名副其实：空战倍增器！她所起的作用，甚至数十架上百架歼8都无法比拟。 这是一个杀戮的夜晚，这是一个风云幻变的夜晚。 天竺国空军第17中队飞行员萨尔德拉·辛上校狂喜加坚信，今夜，将由他谱写天竺国空战历的辉煌——他人生首次用机载雷达远距离锁定四架飞豹！ 若说遗憾，他只恨机腹下只有两枚R-77中距空空弹。 在进入导弹最佳发射距离时，他的僚机飞行员报告说孟加拉国地面雷达照射的凶，对方发出严厉警告，并起飞两架歼7表示威慑。 孟加拉？小样，还威胁？笑话！不尿她！ 对于孟加拉国老旧落后的米波雷达和米格21的山寨版，萨尔德拉·辛不屑理睬，反而是正面——实兑港方向若隐若现的雷达波让他保持警惕。据所得情报，对方的地面大型雷达安装在海岸山脉制高点上，功率强，作用距离远。 “战隼6，别管孟加拉人，突前干掉秦军的雷达源。”他指示僚机进攻。战隼，是他们今夜行动的代号。8架苏-30MKI分别从查布亚机场与迪布鲁格儿机场起飞，其中两架携带有反辐射导弹。 大秦的红旗9始终是个心头大患。 僚机接令，打开加力前出搜索。 “苍蝇，四只！1点钟方向，两万米高空，距离80公里。” 僚机很快传回扫兴的报告。之前无聊的高空追逐恶心着求战心切的天竺飞行员，歼8由此获得另外一个称号：苍蝇。 萨尔德拉·辛上校松开接触发射键的手指，望着雷达屏幕上多了四个白点，一左一右，迎头杀来。痛苦的选择，每架苏-30MKI配置的R-77仅有两枚，要么猎杀飞豹，要么对付歼8。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不，坚决不！ “战隼1，战隼2掩护，其余继续执行任务。”萨尔德拉·辛上校分配4枚中距弹给迎面杀来的歼8编队。 根据经验，苏-30MKI凭借先进的雷达性能，先锁定先发射，赶走对方。由此争取到的时间应该足以他击落逃窜的飞豹。 雷达互相照射，天竺人并未着急射出中距弹，对方的高度优势很好弥补了雷达的差距。而且，中距弹为雷达制导，只要对方获知信息，很容易通过机动和释放铝箔干扰躲过。 “导弹准备发射！” “我们被锁定，重复，我们被锁定！” 战隼1战隼2在发射导弹之前遭遇被锁定，很快，其余战隼纷纷报告危险。气氛骤然紧张。 “发射！”萨尔德拉·辛上校果断下令。 考验飞行员勇气的时刻到来。 秦军四架歼8随后射出了全部8枚中距弹，朝着战隼编队扑来。中距空空导弹为雷达制导，发射前由载机锁定目标输入参数，发射后启动惯导，期间接收载机雷达间隔纠正制导，只有在进入最后15到10公里的射程才自行打开弹载雷达搜寻目标，如果在此之前失去载机的信号，那么成为流矢的概率99.99%，除非撞了狗屎运，弹载雷达开机时刚好遇上目标。 为了确保战果，双方咬牙拼命，雷达始终照射对方。 与反舰和对地导弹不同，因为技术限制，空空导弹的A射B导只停留在理论上，而且预警机对空中目标的雷达制导缺乏精度，即便能制导，效果也肯定差强人意。 战斗机互相照射锁定的结果是同归于尽。二代机与三代机一比一交换玉瓦同碎，天竺人首先表示不愿意。 “发卡！撤！” 萨尔德拉·辛上校悻悻作出决定，率先退出战斗。 对于航程达3000公里以上的苏-30MKI，机会多的是，躲过短腿歼8的第一板斧，再回头从容收拾他们！ 苏-30MKI编队转身后撤，大秦空军乘胜追击，在预警机的帮助下，一边小心翼翼避开敌方导弹的空域，一边为射出的导弹提供持续指示源，直至收到预警机的命令才后撤。 数枚霹雳-11B很快陷入迷惘，失的。 “哈哈，腿短的歼8要降落了，弟兄们，转弯，打开加力，回去踢他们的屁股！” 萨尔德拉·辛上校为自己的英明指挥洋洋得意。 突然，告警系统滴滴作响，红灯频闪。 怎么回事？！ 最先掉头的战隼8发出惊呼，雷达捕捉到敌机踪影，左右各四架，接替第一波撤退的敌机，相距40公里，雷达牢牢锁定，导弹发射在即……而此时，战隼编队的处境异常尴尬，除了战隼8，其余的尚未转弯，要么尾巴对着敌人，要么侧翼相对。继续转弯，必死无疑，选择逃亡，还有一线生机。 天竺飞行员们甚至想像到了对手按下导弹发射键的狠劲，他们也会欢呼Bingo吗…… 欢呼了，汉中市，大秦三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如同火山，激烈爆发！ 12点55分，激动时刻降临，甘霖营打破无线电静默，发来喜报：卫士火箭炮营怒射！ 第254章七比三 夜色浓厚，混沌，直至数十门火箭炮齐射划破漆黑的统治。 深邃星空下，广袤大地上，啾啾声撼动天地，一道道绚丽的火舌强劲腾起，密如流星雨，空中迅速留下无数倾斜迷幻的火痕，旧迹未消，新耀又起，力道强劲，仿佛誓要撕裂黑幕。 甘霖少校双目闪动激情，两片嘴唇微微颤动。见过卫士火箭炮发射的场面，可就没见过一个营齐射的壮观，豪迈。今天有幸有缘把这难忘一幕留在记忆里。 “营长，发报完毕！” 通讯兵在他耳边大声吼叫。一半因为噪音，一半因为激动。 甘霖侧脸，咧嘴一笑，对他竖起大拇指。另一只手抬起，看时间。 第一轮齐射结束，用时40多秒。装填车靠上，为发射车补充火箭弹，准备梅开二度。 心在跳，汗在冒。他紧张抬头搜索，生怕空中打击突然到来。 时间倒退十分钟，当时一架侦察机飞过，幸亏对面边界烧荒的大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过，随着一整个营火箭炮营的齐射，天竺人的侦察机肯定反应过来了。必须在她再度降临之前完成第二轮火力覆盖，否则，暴戾的机炮会让他们饮恨沙场。 10分钟，甘霖感觉这600秒是人生中最漫长的，甚至接近停滞。时间一点一滴消逝，空气中，硝烟弥漫，发动机噪音与装弹响声充斥耳膜。 终于完成补充。甘霖一口气才松一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天竺人的侦察机折返，俯冲的轰鸣声在空气中震颤。 狭路相逢勇者胜。甘霖不退反进，趁着侦察机调整攻击角度的宝贵窗口期，果断下令急速齐射。 数十门卫士火箭炮再次怒吼，演绎磅礴大气。 116火箭炮营火力强大，一辆发射车安装8根定向管，按下齐射按钮，半分钟内可释放8枚重达半吨的火箭弹。116营辖下三个连，每个连8辆发射车，合计24辆战斗车辆，192枚弹弹。 威力有多大？ 查布亚机场受苦受难的天竺人说：变态。 单发火箭弹的战斗部150公斤，杀伤爆破弹可产生26000枚破片，有效杀伤半径超过70米。192枚弹弹的破片数量达到数百万，海量覆盖弥补了精度上的欠缺。 短短数十秒内，查布亚机场以及周围地区毫无预警地陷入一片火海，钢铁碎片随气浪烈焰横扫，疯狂蹂躏地表一切建筑物、活人、车辆和设备……那一刻，仿如地狱之门敞开，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们纷纷向人间亮出其狰狞獠牙，残暴而血腥。 散布在机场各处的简易机库成了重灾区，动能十足的炽热弹片无处不在，轻易摧毁竹木材质的机库挡板，恣意钻入战机机体，尽情享受切割、旋绞、撞击与刺穿的快感。 一枚太少，空气中狂暴肆虐的弹片如天上繁星，杀伤半径内，中弹的战机无不千疮百孔，遍体鳞伤。接着木质机库纷纷起火燃烧，有的机库因为里面的战机被击中油箱爆炸，冲击波由内而外冲塌整座机库，还有的惨遭火箭弹直接命中，瞬间夷为平地…… 巨大能量在几个眨眼间集中爆发，以致于机场的天竺人在懵懵懂懂中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山摇地动，震耳欲聋，五脏六腑仿佛颠倒易位。生者忍受地狱般恐惧，死难者原知万事空。 气浪冲击波一浪接一浪，一幢宿舍楼应声轰然倒塌，极其残忍地活埋从梦中惊醒来不及疏散的上百名空勤人员。 短暂的风暴过后，查布亚机场面目全非，遍地狼藉，放眼望去，至少一半区域受灾，到处燃起熊熊火光，到处传出凄厉的哀嚎。 灾难才刚刚开始。炮击间歇期，当军官带领活着的士兵爬起来去抢救同僚之时，地狱之门再度洞开，如同适才的翻版，只见火光蓦然闪耀，机场外腾起一团火球，惊心动魄的爆炸声冲击耳膜。人们尚未惊呼，机场内外的剧爆此起彼伏。 查布亚机场，宛如人间地狱。 一枚火箭弹落入救灾的人群当中，上万枚破片组成一张死亡密网，以爆炸点为中心，四散横切乱吻，数十具血肉之躯顿时沦为残肢碎骸，随气浪抛向天空，落地，与血泥混杂一起……又一枚火箭弹落下，零落的尸块再次分解，飞起，翻滚…… 停机坪上，飞行员努力将两架处于待飞状态的苏-30MKI驶向永久机库。一直到现在，她们的运气都挺好，尽管裸露在外，丝毫无损。 发动机轰鸣，战机缓缓滑动，笨拙的动作与在天上的矫健身仿如两个极端，泾渭分明。 或许是眷顾她们的运气女神打了个盹，一枚火箭弹恰好掉在附近，轰！气浪汹涌，破片激射。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那架苏-30MKI晃了晃，几欲翻侧。定睛望去，整架飞机俨然一个庞大的活动马蜂窝，破片在机身上钻出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孔洞，机头灾情最严重，座舱盖被削掉大半，飞行员命丧当场。战机歪歪斜斜滑下引道小径，闯入坑坑洼洼的草地，遇上弹坑一头栽倒，左侧机翼轰然折断，燃油倾洒如注，遇上明火一点即燃，火势顺着漏油窜上折翼处，战机残体猛然爆炸，化作无数碎片。 另一架苏-30MKI同样难逃命运安排的劫数，密集扫来的破片摧毁机尾，发动机因此停车，战机失去动力戛然停下。见事不可为，飞行员打开座舱盖逃生。然而，没逃出多远，袍泽战机的自爆成了他的催命符，一大块金属碎片凌空飞舞扫过，脖子应声断裂滚落十数米外，飞行员无头之身喷洒鲜血，借着惯性前扑两步，然后“砰”地一声摔倒…… 第二波轰炸破坏力更大。人员死伤无数；控制台塌方大片，两套机场雷达踪影无觅处；三座钢筋水泥机库直接中弹损毁，里面的三架苏-30MKI报销；一辆加油车滚入临时机库区，点燃的冲天烈火毫不客气吞噬一切，十数个大型临时搭建的机库几无完整者，数十架美洲豹和十架苏-30MKI付之一炬。 不幸中的万幸，袭击像高潮，强烈却缺乏持续性，数十秒结束。 查布亚机场，无数“篝火”点缀，亮如白昼，一眼望去，再看回来，难见活动生物，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硝烟之中，阵阵血雾飘过，泛着令人呕吐的气息，显得极其谲异。 然而，袭击者并不好过。营长甘霖率领他们沿着来路撒腿狂奔，为他们创造奇迹的重装备此刻正悲哀承受着天竺人的暴怒。 一架型号不详的侦察机俯冲，喷吐复仇火舌，炮弹耕犁出一条直线，将一辆卫士发射车拦腰截断…… 爆炸声混杂刺耳的呼啸声传入116营将士的耳朵里，没有人为此停下脚步忍顾回看。打光弹药的火箭炮抛弃也罢，营长保证过，大帅会为他们配置更先进的卫士2D。在敌占区内，逃命永远是第一要素，天亮之后，附近小镇的敌人会出来搜索，武装皮卡，直升机，很要命。 山道崎岖，两条腿比卡车的轮子要快得多，他们只要向东北走十数公里即进入属于汉龙国的江心坡地界，那里，有一个连的武警战士在迎接他们。 地面偷袭战尘埃落定，曾大帅的注意力转移向孟加拉湾上空。作战指挥中心装备的数据链能实时接收预警机对前线的调控命令。数据显示，首批八架冒死突前发射中距空空导弹的歼8高速返回，在运8小盘子的调度下，第二批八架歼8紧凑接力，神不知鬼不觉追上天竺人的苏-30MKI编队。 数据还表明，天竺战鹰悍勇爆发，两架战机毅然放弃逃生掩护同僚撤退。最先投入战斗的一架苏-30MKI在被击落前射出两枚反辐射导弹，击落一架歼8。另一架视死如归的苏-30MKI则用最后的生命护送两枚中距弹进入最后15公里的射程。自杀式悍勇带来丰厚回报，两架歼8近距离被破片击中，带伤狼狈折返。 不过凶手看不见这一幕，自己提前中弹机毁人亡。剩下的四架歼8继续用雷达指示送出的快递件——8枚霹雳-11B，杀气腾腾，刺激逃亡中的6架苏-30MKI告警系统频频尖叫。 此刻，萨尔德拉·辛很后悔自己的决定，大意轻敌和贪婪将他以及他所率领的编队陷入绝境。或许该怨孟加拉人，乱用雷达照射，杂乱的雷达波让他产生先入为主的误判，以至于忽略了正面高空射来的一股微弱雷达波。现在看来，这股雷达波的源头必定来自预警机，否则无法解释自己的行踪在对手落后战斗机面前如同透明，两波歼8分明有备而来，目的明确，行动果断，战术配合紧凑。 据网络上的消息，汉龙国自研成功一款预警机，名空警2000，性能甚至比花旗国的C更先进，估计暗中卖给了大秦。 不管如何，眼前最要紧的事是在霹雳-11B打开主动导引头之前拉出距离，否则，与死神的亲密接触的概率高达8成。面对死亡威胁，无人再敢把平时揶揄汉龙国的落后当真，尽一切可能将速度提至最高。 奈何无论速度或过载，空空导弹均优胜苏-30MKI，20公里生死距离有点无可避免。 萨尔德拉·辛上校经验丰富，果断释放一连串铝箔，企图迷惑霹雳-11B刚进入工作状态的主动雷达导引头。 成功与否在一两秒内决定，当座舱内警告声戛然而止，上校有痛哭的冲动，倒是背后的副驾驶抢先发出鬼叫声宣泄紧张而压抑的情绪。 他们逃出生天，可大多数同袍就没那么好运了，发射诱饵的动作或早或迟，没能骗过霹雳-11B的导引头，纷纷惨遭锁定。其中索拉迪普上校的僚机，丹尼斯上尉的座驾分摊了两枚导弹——多出的一枚是老大乾坤大挪移过来的。 这是一个死亡游戏，刺激远甚于“罗刹转盘”，左轮手枪赌命还有六分之五存活的概率，而与空空导弹玩躲猫猫，近乎九死一生。倒霉的丹尼斯竟然碰上3P，注定了要到阎王那报到。 诱饵，高过载机动，均无效。霹雳-11B如影随形，紧紧咬住……轰！苏-30MKI被追上，导弹触发近炸引信，数块破片钻入丹尼斯座驾的“菊花”，战机失去动力，尾冒浓烟，头朝大海螺旋状失速栽下，丹尼斯与副驾驶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跳伞，生机不见得会多多少，万米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孟加拉湾，与大秦飞行员国土境内的跳伞完全两码事。 轰！相隔数秒，一架苏-30MKI大角度转弯失败，霹雳-11B击中战机前置点，机毁人亡；轰！急速上升同样回天乏力，霹雳-11B近炸，破片击中座舱盖，另一架苏-30MKI损伤。 夜空中，两朵焰火绚丽绽放，绚丽的背后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与一架战机的遇险。失去座舱盖保护的飞行员危在旦夕…… 生死时速还在紧张上演。一架苏-30MKI使出浑身解数，仍摆脱不了越来越近的死神。飞行员黔驴技穷，一个急速俯冲改变飞行平面直坠大海，打算利用海面反射的杂波和高过载转向脱险。 霹雳-11B锲而不舍，循着目标发动机留下的炽热痕迹追踪猎杀。如高台跳水般的苏-30MKI的座舱内，电子显示屏高度读数急剧变动，8000，7000……3000，1500，500，加速度不断响应地球重力的呼唤…… 快改出啊！ 萨尔德拉·辛上校为部下着急，揪心。喊声和提醒无效，玩的是惊险动作，赌的是生命，电光火石间，弄假成真，导弹是躲过了，然而飞行员的动作迟了半秒，改出俯冲状态失败，整架苏-30MKI斜斜插入海面。强烈的撞击导致战机顷刻间解体，支离破碎。 六架了，眨眼间，损失超过大半。萨尔德拉·辛上校恨怕交加，对手以落后的二代机配合预警机居然把号称三代机之中的佼佼者——苏-30MKI杀得落花流水，且毫无还手之力。今夜战绩传出去，天竺空军将颜面扫地，沦为世人之笑柄。 笑话在继续。眼看即将脱离霹雳-11B的最大射程，第七架苏-30MKI中招，机翼遭到近炸的弹片破坏，航油泄漏，飞行员气急败坏呼叫迫降。 迫降？前方加尔各答空港尚远，余油根本不足以支撑到目的地。降落海面更无可能，机体无法承受高速冲击的力量。那就只有降落孟加拉国了。 萨尔德拉·辛上校同意了部下的请求，让他自行求生。培养一名飞行员耗费巨大，何况两名？量孟加拉国也不敢难为他们。 偏偏上帝不按常理出牌。不吃也不早，孟加拉国空军的两架歼7来得刚刚好，打开雷达锁定负伤的苏-30MKI。 刚从死亡线挣扎出来的天竺伤兵如同惊弓之鸟，哪有功夫辨别来者身份，先下手为强，两枚格斗导弹一前一后扑向孟加拉国战机。 孟加拉人吓懵了，神啊，俺们只是按国际管理吓唬吓唬他们，他们竟来真的！ 直到公共通讯频道传来孟加拉飞行员悲壮的怒骂，天竺人才意识到犯下难以原谅的错误。悍然入侵别国领空，还主动击落人家的两架拦截战机。红果果的侵略行径！ 一个大秦够麻烦了，再多一个孟加拉，萨尔德拉·辛上校能想像得到新德里那些政客的焦头烂额，也能想像得到上司的暴跳如雷，至于那架闯祸，急切冲向孟加拉机场迫降的苏-30MKI倒是淡出了他的心头。 空战，7：3，大胜，还有地面袭击的丰硕战果，痛快！今夜之后，制空权将再次回到大秦空军手中。 汉中市，三军联合作战中心，热烈的鼓掌声经久不息，欢呼声穿插其中，空气中跳跃着喜悦的气息。 曾大帅表现淡定，双手举高向三军总参部各位将士致意，然后回到地图前，静待跳伞飞行员与甘霖营的报平安。虽说零伤亡是战争的神话，但是胜利的成色决定于英雄们能否脱险。 半个小时过去，搜救队陆续传回消息，2名跳伞飞行员，找到1人，另1人落海失踪。 甘霖营那边，天亮之前都不会有太大危险。曾大帅心中估算了下形势，吩咐值班人员收到消息及时告知他。 部下劝他好好休息。 忙碌了数天，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大局既定，神经松弛。曾大帅伸个懒腰，到办公室沙发上和衣而睡。 第255章精神胜利法 花生盾时间晚10点，花旗国国防部办公地，八角大楼，总统小布什与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紧急会晤。总统是提前结束休假从迈阿密海滩返回的，风尘仆仆。 “局势如何？” 刚见面，总统迫不及待发问。 拉姆斯菲尔德示意部下将卫星电视频道切换至BBC。电视正直播天竺政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1：7？” 令人瞠目结舌，天竺政府发言人骄傲面对镜头宣称空战取得大捷，一举击落大秦空军7架战机，己方仅付出一架战机的代价，而且英勇顽强的飞行员将飞机迫降在领国孟加拉的机场上。小布什不以为然，潜伏在新德里的中情局特工从国防部高官手里买到确切的情报是另一个版本：大秦空军主动设伏，利用神秘预警机与歼8的出色高空性能，分别击落击伤天竺人5架和两架苏-30MKI。 未等拉姆斯菲尔德作解释，电视镜头里的天竺人又振振有词告诉记者，军方在边境地区歼灭了大秦陆军一个火箭炮营，缴获数十辆发射车、装填车，指挥车与雷达车。 有西方记者单刀直入敏感话题：查布亚机场是否遭受火箭弹袭击，数十架战机毁于一旦？ 发言人极力否认，咬定大秦火箭炮炸毁的只是一些故意放置的诱饵。 拉姆斯菲尔德摇头，道：“总统先生不必对天竺人的精神胜利法介怀，他们历来如此。” 侦察卫星的高分辨率照片显示，天竺人的查布亚机场遍布弹坑，满目疮痍，地面建筑十不存其一，甚至能看见大量烧焦的战机残骸，还隐隐能分辨上百具横七竖八倒伏的尸体。 又是火箭炮的杰作！提起火箭炮，八角大楼的军人，无论文武，莫不咬牙切齿，深恶痛绝。清迈机场惨剧的雾霾阴影挥之不去…… “确定他们拥有了预警机？”总统首先是政客，对这个更敏感，忌讳。 拉姆斯菲尔德点头。 “弄清来源了吗？”又问。 摇头。 其实不需要答案，地球人都知道，汉龙国难逃干系，除了她，曾大帅花再多的钱也找不到出售预警机的卖家。 “总统先生，海军做好了准备，只等候您最后的命令。”此时的拉姆斯菲尔德更像一名好战嗜血的将军，尽管他是文职部长。 小布什不置可否，陷入政治家式思考。数天前，华尔街的几位银行家不惜打搅他的休假，冒昧到迈阿密海滩拜访。 必须杀死曾大帅！摧毁大秦国经济！ 金融寡头的狠绝之言历历在目。 沙特与大秦的易货贸易是主要导火索。诚如当初花旗国特使骆青蓝的警告，触动花旗国根本利益者，花旗国必杀之！ 花旗国称霸全球，摄取各国利益的武器并非依靠航母飞机，而是其货币——花旗元。花旗国所需要的资源和产品，可通过本身毫无价值的“纸片”换取，而其余国家为了得到“纸片”，拼命将资源与产品塞给花旗国，人不要还着急。 如今，曾大帅通过易货贸易或采用汉龙元作为结算货币，开始触动到花旗国的奶酪。如果说伊朗，阿根廷和暹罗国无足轻重，那么沙特这个欧佩克产油大国的“红杏出墙”就是花旗国金融大鳄无法忍受的。 欧佩克成员国的石油计价与结算必须使用花旗元！这是花旗国的底线，禁止逾越的鸿沟。什么补偿，什么援助，骗小孩的托辞，根本不足采信。 金融寡头看到了威胁苗头，所以急欲置始作俑者于死地。 除掉眼中钉，乃至一个弱国首领的恶劣行径，花旗国没少干，从巴拿马，到南斯拉夫，再到伊拉克，所向披靡。只是这次的对象是曾大帅——胆敢炸花旗国军舰，让前任总统克廷顿打虎未成竟遭虎咬，落魄下台的牛人！之前未能消灭他，现在他羽翼渐丰，背后还获得汉龙国支持，奈他如何？ 拉姆斯菲尔德感觉到了总统的犹豫，明白他担心重蹈前任覆辙，于是信心十足道：“我们有条件对他实行斩首。请看，”他指着地图，安大曼海域，“两艘俄亥俄潜艇已经到位，只须一个坐标数据，保管让他灰飞湮灭！” 部长先生将希望寄托在屡试不爽的“战斧”巡航导弹身上。借口他都想好了：发射系统失灵，误炸。 小布什并非为借口思量，大秦背后毕竟站着汉龙国，必须充分考虑“误炸”的后果，比如眼下北高丽的核问题，汉龙国的正面配合不可或缺。 微妙时刻，总统专用电话响了，电波承载着某位大佬级议员的巨大压力。银行利益集团找到了强有力的同盟——军工集团利益在国会的代言人。 曾大帅囤积稀土的行为让花旗国军工集团咬牙切齿，早恨其入骨了。 小布什不愧以果断著称，挂了电话，问拉姆斯菲尔德，“机会只有一次，如何确定目标具体位置？” 大秦对于花旗国特工而言活动不便，军方的无人机也无法有效穿透她的防空网进行精确侦察。要及时获得并反馈曾大帅的活动信息异常困难，这也是小布什的担忧之一，万一“误炸”失败，两国再次交战，后果不堪想像。 拉姆斯菲尔德露出一个奸诈笑容：倭国人自有办法…… 花旗国花生盾时间与大秦相差12个小时，她的晚十点相当于大秦早10点。 曾大帅在看最新邮件。邮件是盟国巴基斯坦分享的战报，巴基斯坦情报部门在新德里经营多年，套取这样的资料简直小菜一碟。 空战结果无须考证，与事实完全吻合，他关心的是火箭炮营的战果。大秦不像花旗国，可以随心所欲通过卫星获得查布亚机场实时情况。 天竺人外泄的内部文件透露，查布亚空军基地损失惨重，化作一片废墟。人员伤亡接近400，其中飞行员50多，空勤技术人员200多。战机方面，彻底损毁的有7架苏-30MKI和16架美洲虎，受伤的数字分别为8架和22架，除了永久机库保存了9架苏-30MKI外，幸存者寥寥。 如果情报属实，那么天竺人遭受的打击是沉重的，是毁灭性的。目前天竺空军在役的先进战机，苏-30MKI仅100多架，昨夜之后，战损数量接近40架，美洲虎战机的损失同样惊人，远超天竺斯坦航空公司的装配效率，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两年两种战机将消耗殆尽。然后需要4年才能恢复元气。 天竺人不只面对大秦，还得保持对头号宿敌——巴基斯坦的压倒性优势，还得防范汉龙国。也就是说，天竺人要么大副增加战争预算，要么选择谈判停战。从天竺国防部发言人将失利粉饰成大捷的态度来判断，他们更倾向后者，瞧他们的言行，似乎要将公众注意力转移向与孟加拉国的纷争。煞费心机将失败的耻辱与国民隔离，难道不是为了避免公众愤怒好战的情绪将战争推向不受控的局面吗？ 巴基斯坦人发来的邮件最后附有总理的祝贺与问候，其总理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大秦的支持——认购100亿秦刀国债。 曾大帅将情报展示给指挥中心通宵奋战的将士传看，引起一片片激动的欢呼。应该的，里面有他们的一份功劳与荣耀。 过不多久，又一个好消息传回来。甘霖发回电报，顺利与接应部队汇合，全营数百人绝大部份安然无恙，只走失3人。 鞭炮声中，汉中市西北，伊洛瓦江三角洲，一座超大型灌溉水利枢纽工程落成。工程名“英九”，意义非凡，堪比战国时代秦国蜀中的都江堰系统。巨额投资的作用首先体现在防洪，将伊洛瓦三角洲每年一遇的涝灾提高到五十年一遇，其次灌溉，伊洛瓦三角洲的粮食生产量占整个大秦的半壁江山，虽然区内河道密布，但是枯水时期某些地方严重缺水，英九水利工程有利于合理调节水资源，最后是提供清洁饮用水，惠及广大农村地区数百万人口。无论是经济抑或社会效益上，其所产生的积极影响无法估量。 所以，农业部，水利部，财政部等各位重要领导亲自到场参加竣工典礼，甚至，曾大帅也携着胜捷喜悦赶来参观祝贺。 拦河大坝上，水利部部长滔滔不绝向曾大帅介绍：伊洛瓦三角洲的地势由东北向西南倾斜，每年雨季，西南地区总是一片汪洋泽国，而到了少雨季节，东北部就会出现缺水现象，严重制约了粮食的生产。随着今天英九水利枢纽的建成，往日灾害对农业生产的危害将一去不返…… “谈谈具体数据，比如预计粮食增产多少。”曾大帅饶有兴趣询问。 水利部长望一眼农业部第一副部长，示意让他来邀功。 现任大秦农业部第一副部长来自蓉城农业大学，米高雄，教授职称，是曾大帅钦点的专家，上任两个月，雷厉风行，免去上百名地方油滑官员，提拔了基层许多实干人才。短短两个月内，创立了三十万公顷超级稻种试验区。 曾大帅笑道，“好吧，很久没听过米教授的高论了。” 现场发出一片善意哄笑，米高雄也笑，指着引水管西侧广袤无垠的农田说：“伊洛瓦三角洲得天独厚，我看了历年数据，平均亩产量长期处于中下水平。不考虑超级稻种的因素，我估计明年本区的三造可增产一成。” 曾大帅心算一下，喜道：“一成，100万吨？” “嗯，”米教授点头，补充一句：“保守估计。” “很好，”曾大帅心情舒畅，扫望东北方向田野，那是米教授推行的超级稻种试验田，“播种了吗？” “这里位于北纬18度以南，比琼州岛还靠赤道，一年三造。不过，现在的时间错过了今年的最后一造，超级稻种要等到明年1月份。”米教授回答的时候带着一些惋惜。惋惜未能早遇“伯乐”，未能早半年来大秦。 曾大帅拍着他的肩膀，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完，想起了什么，拉他到一边，低声叮嘱：“明年加倍引进超级稻种。” “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全部依赖超级稻种吗？” “呵呵，我当然记得。”曾大帅笑意神秘兮兮，“算了，不便与你多说，反正，富余的稻种给我留着，保存好。还有，关于从汉龙国引进稻种的信息必须保持缄默，严禁对媒体提起，内部也不准流传！” 米教授愣了愣，有些疑惑，但很快释然，何必管老板的深意呢？他只是个技术流，享受本职工作就行。 曾大帅慰勉他一番，随后又与官员们走访几处灌溉网，直到午后才乘坐直升机离开。 他很忙，下午白唐联合民航公司有一个新开通的航线直飞仪式，首都至东芝市。为此，民航公司两位老板，白慕大与唐富贵联袂邀请他剪彩增色。 最近大秦国喜事连连。经济上，始于去年年中的大规模基建开始进入密集验收期，例如东芝市民航机场竣工、蛮德勒与蜡戎的复线宽轨铁路建成、汉移动网络的覆盖率提高到50%、怒江与伊洛瓦江上各有两个中型水电站大坝合龙、伊洛瓦三角洲综合灌溉水利工程开始运作、若开近海油气田开始投产等等。 直8运输机载着曾大帅一行人在汉中市机场降落。 首航仪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见曾大帅下机，白慕大与唐富贵赶紧上前迎接。 “两位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滚滚达三江啊！”曾大帅一半戏谑一半感慨。为两家利用手中的权利搞垄断式发展而戏谑，为国家行政干预的强大力量而感慨。 唐富贵笑嘻嘻，连声道谢，脸上并无忧色。 民航市场迅速形成目前的局面与曾大帅的默许与纵容分不开。说他是始作俑者一点都不为过。正是他以国库名义出钱从汉龙国进口二十多架支线客机，再以优惠价格租给白唐联合体经营，帮助他们占领国内航空市场的。 “大帅哥。”随着一把清甜女声，一个漂亮优雅的少女站到曾大帅面前，是唐家千金，唐心。众人不禁侧目，放射八卦目光期待花边新闻。 嘿嘿，烟烟夫人在呢，有好戏看。 白非烟就在曾大帅身旁，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 曾大帅一边对黑美人展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一边不着痕迹捏起白非烟的柔荑以示恩爱。 唐心脸色微变，黯然退到唐富贵身边。 残忍了点，可别无选择，唐家美女的爱慕他消受不起，他无法对她承担任何责任。这两年的桃花运有点离谱，爱神仿佛是为了弥补过去欠下自己的债务，拼命往他怀里塞美女，这不，直升机上还有一个苏梦柳。那丫头，明知今天坐直升机，还穿裙子，唯有等直升机的旋转翼停止转动再下来。 “咳咳，”唐富贵打破尴尬气氛，“大帅，航班起飞的时间快到了，您看。” 曾大帅接过话题：“走，剪彩去！乘客要骂娘了。” 机场一处停机坪，一架新舟60等候起飞，在飞机前面，十数名盛装漂亮空姐拉着一条大红丝绸带，丝绸带中间系着一个彩球。 笑意盈盈的空姐将盛有剪刀的盘子托到曾大帅面前。曾大帅先面对一众宾客致词，三言两语之后，拿起剪刀剪下彩球。 掌声之中，新舟60发动引擎，缓缓滑向起飞跑道。 起飞了，新舟60载着60名乘客，飞向蓝天。 “生意可以啊，爆满！”曾大帅伸手向小舅子白慕大表示祝贺。 “谢谢大帅关心。”白慕大开心笑着。生意确实好，客源之多超乎预期，各航班基本满座，尤其是汉中市出发往各大城市的机票，简直一票难求。“那个，那个——”白慕大欲言又止，似乎不知如何进入话题。 旁边的唐富贵急得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向白非烟求助。 白非烟无奈看向曾大帅。 曾大帅一看，明白了，显然白慕大被当枪使了，替唐老狐狸出头。 “老唐，有话直说，能帮你们的，我什么时候推托过？以后少拿烟烟当挡箭牌。” “是，是，老唐我，不，应该是白唐航空公司需要资金。” “多少？” “20亿汉龙元。我们想再添置20到22架支线客机，满足国内需求之余，再拓展到暹罗国，新加坡，老挝和柬埔寨等国际航线。”唐富贵兴致勃勃描绘美好的未来前景，展示雄心壮志。 新舟60是涡桨支线客机，虽然速度慢，载客量少，但省油，较喷气式飞机低40%左右，经济实惠，非常适合大秦国情和经济情况。 20亿太多，超出曾大帅的能力。 “这样吧，我个人支持你们2亿无息贷款，其余的你们找银行贷。” 唐富贵失望摇头。 白慕大解释道：“我们找过银行了，都说今年资金紧张，规模不足。要贷得等明年！” 大秦经济发展超快，投资旺盛，各企业对资金的需求如饥似渴，年底前两个月时段银行基本用完放贷额度，根本无法满足白唐航空公司的巨大胃口，何况各大银行还有国债任务。 “国债？”曾大帅想起了陶文提议国债强推计划，明天，他的日程安排正与这个计划有关。 “罢了，要求西飞集团赊账或向汉龙国进出口银行申请买方融资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签字担保。” 唐富贵与白慕大相视，异口同声喜道：“谢谢大帅！” 第256章亚丁湾，军佑港 对天竺国重大军事胜利的红利显示出了其滞后性一面。晚间，当曾大帅登陆募捐专用账户，跳出的七位数字让他意外惊喜。 两天功夫，瑞士银行的欧元账户从初始的数千变成500多万。海外华人踊跃捐款的热情远超想像。 “怎样？我没说错吧？”书房里，苏梦柳得意娇笑。那一瞬间，尽露女儿妩媚态，与女强人形像完全不相干，霎是可爱。 可惜了。 曾大帅看得有些恍惚。眼前钟情于自己的美人智慧与美貌并重，工作能力强，神通广大，一天时间搞定募捐网站，并将主页链接挂在大秦政府与汉龙国民政部的网站上，同时发动媒体铺天盖地宣传。效应最先在汉龙国与东南亚诸国体现，截至今天白天，汉龙元账户收到五千多万的捐款，按增加的速度估算，明天将翻倍。 “我，好看吗？喜欢吗？” 苏美人红着俏脸迎接他的注视，问题大胆火辣。 曾大帅收回目光，自嘲道，“恐怕要辜负你了，我无法给你什么……” “才不管！”苏梦柳上前一步，张开纤手抱着他，紧紧抱着，“柳儿只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柳儿。”似是呢喃，却又清晰振动着曾大帅的耳膜。 日久生情，尤其是与苏梦柳这样的美女日夜相对，说没有好感就是伪君子了。 曾大帅扶着她柔弱的肩膀，劝道：“何必把青春耽误在我身上呢？不值。” 美女摇头，神色坚毅，“柳儿爱你，就像你付诸于秦倾卿身上的一样，莫名其妙，义无反顾。你说值吗？” 无语。曾大帅哑口无言，苏美人说得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直以来，自己对秦倾卿的爱意何尝不是如此？……可是，心里已经装俩美女了，还容得下第三个吗？难道当初烟烟所言真的一语成谶，娶四个？！胡思乱想在之际，只听苏梦柳幽幽说： “柳儿只希望一辈子呆在大帅哥身边，不稀罕什么名份，可以吗？”真情流露，曾大帅从她楚楚可怜的眼神里能捕捉到一丝祈求，一丝向往之意。 沉默，许久的沉默，让美人落泪的沉默。 曾大帅伸手为她拭去流淌在脸颊的泪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情动之时，一句“我喜欢柳儿”几欲脱口而出。 门响了，三声温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随之白非烟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甜羹，笑容可掬。 “大帅哥，喝点糖水再去做运动吧。”说着，她把糖水放在书桌上。 由于白天繁忙，曾大帅将健身时间安排到夜间睡觉前。 白非烟似乎没感觉到现场的尴尬气氛，笑着将曾大帅拉到椅子上，如往常一样，亲手喂他喝。 苏梦柳痴痴地望着眼前甜蜜温馨一幕，妒忌与羡慕油然而生，曾几何时渴望建立属于自己商业王国的野心瞬间土崩瓦解，有什么比沐浴在与他的爱河里更重要？由此更坚定自己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曾大帅应邀参加汉中市财政部举行的国债发行路演。 与会的有许多外国代表，纷纷带着购买大秦国债的意向而来。 大秦在经济上取得辉煌成果，外交方面同样不遑多让。半年内先后与老挝，柬埔寨和新加坡，科威特，也门等国建交，互派大使。 会议开始，曾大帅很低调，躲在后台欣赏陶文的表演。 陶文先是对大秦经济前景的描绘以增强友国的信心，“……我们对未来五年作了详细规划……国家财政年投资额5000亿汉龙元，确保经济两位数的增长率……” 说到国债到期偿还的保障，他胸有成足表示，国债的发行以烟酒盐奢侈品和娱乐业的5年税入作为担保。以上行业税率均超过50%，烟酒甚至是本身价格的三四倍。 陶文的滔滔不绝刚结束，巴基斯坦国代表率先表态认购100亿秦刀。这个很好理解，大秦国的横空出世，大大缓解了巴基斯坦国的边防压力。宿敌为对付大秦国，把大量的军事资源投入到战争中，从而使得巴基斯坦国国家安全形势大幅改善。区区100亿秦刀，折合20亿汉龙元，就当国防投资，极为划算。 接着新加坡代表闪亮登场，签署购买80亿秦刀国债合约。 需要指出的是，与新加坡的关系是护航结出的硕果，南洋舰队数十天来可没少为新加坡和科威特籍船舶提供保护，其中在新加坡引起最大轰动的是“天狼星号”事件，受益于大秦护航舰队的果断勇敢，数十万桶属于新加坡某公司的原油得以安全到港，帮助该公司避免了破产危机。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大秦国能翻手为云，同样也能覆手为雨，无须亲自动手，只须向海盗放风不管新加坡籍船只即可。新加坡人的选择是明智的。 紧随新加坡之后的是产油富国，科威特埃米尔特使。他带来埃米尔的大手笔，一口气买下200亿秦刀的国债。消息公布，众人为之哗然，鼓掌。 曾大帅在幕后感叹，当初派军舰护航亚丁湾的决定真是英明至极！ “你个坏蛋，怕是早有预谋吧？” 苏梦柳似娇似嗔，纤指轻点他的腰间，完全无视身后猎人王等数位警卫的存在。 曾大帅想起昨晚暧昧一幕，不由尴尬，道：“纯属意外。” “才不信你！” “呵呵，那是科威特酋长的厚道，受益护航的国家那么多，唯独他主动缴纳保护费。嗯，新加坡算半个。”之所以说半，是因为另一半有感谢酬劳的性质。 后台在说着，前台继续热卖。三个大户之后，柬埔寨，老挝俩穷国上来意思意思，团购个几百万。会议最后，汉龙国掀起高潮：购买500亿秦刀！ 来自汉龙国的深厚友谊与仗义赢得全场工作人员经久不息的掌声。 会议圆满闭幕之际，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倭国派来的银团代表语出惊人：认购100亿秦刀国债，但有前提条件。 倭人意欲何为？ 100亿秦刀相对于倭国而言如九牛一毛，但是他们的吝啬小器世界闻名，所做之事目的性极强。断然不会为了赚取利息而冒秦刀贬值的风险来投资。 当倭国代表递上一份照会时，表面真相大白。 倭国要求大秦承认她与前缅时期签下的投资合约，包括三条纵横全国四千多公里长的高速铁路。 为此，倭国开出了优厚条件，表示如果如愿以偿，将解冻前缅国在倭国的资产以及恢复OAD援助计划。 前缅国在倭国的资产屈指可数，主要是四年前向倭国造船厂订造的3艘大型LNG特种船，去年年初，缅国政府付出最后一笔货款，等着收货，可是曾大帅的崛起打断了交付程序，三艘特种船一直呆在倭国港湾至今。据说盎珊丝姬流亡政府没少找倭国人讨要，却苦于无法证明自己的合法继承身份——毕竟没经过民选，也没得到政府的许可。 三艘特种船的价值在于现货，可以立刻投入运输生产当中，而无须等待两三年的建造期。三年太久，只争朝夕。这是所曾大帅眼馋的。 “行，让他们派人来斟酌具体条款。” 曾大帅给出指示，陶文兴匆匆而去。 苏梦柳若有所思盯着监控录像里的倭国人，娥眉紧蹙。 “怎么了？”曾大帅问。 苏梦柳指着荧屏画面，“此人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山下鸠，在北京一个酒吧里与你赌摔酒瓶，当时你把他给坑了。”想起曾大帅的无耻，她不禁莞尔一笑。 经她一说，曾大帅迅速找回记忆片段，真是冤家路窄。 “我感觉山下鸠并非商人，行事诡异，你小心点。”苏梦柳提醒。 曾大帅感激点头，“放心，国家命脉工程岂会轻易假手于人？瞧本大帅怎么玩死他！”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比如谈判，谈他个十年又何妨？ 耍赖又怎样？大秦国今非昔比，甚至可以说有恃无恐，只要倭人敢使小动作，亚丁湾那边的报复是致命的，利剑砍出，切断倭国的经济中枢神经！ 亚丁湾喇叭口，索科特拉岛如同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宽广无边的洋面上。古老是她的特征，平静是她的属性，千百年来，她一直维持在原始状态，无论是岛上的动植物，还是土著的生活方式。 大秦海军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将活跃因子注入这座从未开发的岛屿，赋予她一个永载史册的新纪元。 湛蓝天空下，岛屿北端港湾，一片热火朝天。岸上，各处工地如火如荼，海里，十数艘船舶忙碌卸下各种物资和释放登岸人员，汉龙国的，大秦的，甚至巴基斯坦国的。 索科特拉岛主岛3635平方公里，大秦从也门国换回的领土将近一成，301平方公里，东西长20公里，南北纵深15公里。新土地新名称，曾大帅亲自为她取名，军佑港，为纪念逝去的战友铁军佑。 在军佑港这片狭小领土上，十数座建筑工地如雨后春笋，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并茁壮成长。学校，住房，码头，蓄水池，油罐，仓库，风力发电站，太阳能发电站，篮球场，机场，防御工事……应有尽有。 艾可马是一名移民，来自克伦族。如今他是新领土上的一名运输车司机，受雇于南洋舰队，负责将船舶卸下来的物资运送到指定地点。今天，一艘来自汉龙国的杂货船运来一批数量可观的不锈钢板，连夜卸货，抢时间为油罐的建造提供材料。 艾可马又一次接到加班通知。当他来到码头，海军负责人给他鼓劲，“小伙子，加油，努力！” 他认出眼前的海军少校叫袁博，听说他是第一个抢滩此岛的秦军将士，大帅亲自下令授予他少校军衔。 “袁少校，放心，开车，不累，捕鱼，更累。” 两个多月来，艾可马从南洋舰队开设的夜校里学到了一些汉语，勉强能听说。 “很好！”袁博非常满意他们的态度，转头扯开喉咙对司机们吼道：“干活！加油！” 自从拿下军佑港，他就摇身一变成了“岛主”，率海军陆战连驻守基地并协助基建。 命令既下，车队开始迎接装货。起重机将一块块钢板装上卡车，满一辆，走一辆，又上一辆，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不停将货船卸下的钢板运走。 袁博看了一会，士兵来报说那边正在卸水泥的杂货船的船吊坏了，船长要求提供人力。 “告诉巴基斯坦人等一个小时，搬运工吃完饭就会来。” 袁博说完，启动摩托车驶上码头区通往居民区的泥土路。泥路800米长，不一会进入“小镇”，穿过小镇是山坡。 崎岖的山坡怪石嶙峋，数百名黑人劳工在一个班陆战队战士的监督下吃晚饭。黑人劳工有的是海盗俘虏，有的是当地土著居民。海盗服劳役，原住民为赚钱。 由于当地人的抗议，工程队放弃使用炸药爆破，改用人工取石。脏累活当然由俘虏来干。 “伽耶，手头的活暂时放放，集合队伍去码头，帮一艘巴基斯坦货船搬水泥。” “是！” 班长伽耶领命。只听他吆喝几声，一名貌似工头的黑人屁颠屁颠跑来。两人比手划脚一顿，黑人顿悟，叽里呱啦对他的老乡们说一大通。 劳工们集合，分成两队直奔码头。 不多时，码头泊位出现搬运长龙，黑人劳工排着两条队伍接力，将巴基斯坦籍杂货船的袋装水泥一袋袋卸下码头。 袁博深感建设力量不足，在码头设施完善之前，抢卸物资太困难了。没办法，只有夜以继日加班加点工作。 到了夜间，码头区出现一群土著，从身份来说，应该称之为小贩，他们用小推车拉来大量的特产：水果蔬菜，鱼干，酥油，黄油，烟草和熟食。 首先是码头轮休的工人们一拥而上。语言不是障碍，人们比划着手势交易，一条汉龙国产普通香烟能换一桶水果加几斤骆驼肉肉干，一瓶老白干换数十斤新鲜蔬菜…… 等候装货的司机们与闻声赶来的居民跃跃欲试，纷纷看向袁博，期待他的准许。他们与汉龙国的码头工人不一样，对袁博比较畏惧。 袁博见怪不怪，转身走向哨岗。 少校默许了！ 嗬！ 人群发出一声欢叫，随着呼声，如潮水般加入临时市场。 “看来，我们还要建一座交易市场。” 袁博对值班的班长老李说。由于划了一块20平方公里的土地给汉龙国作租界，基地人口与日俱增，时至今日已突破千人，俨如一小镇，日常消耗惊人，在农场大规模产出之前，如果没有土著的供给，肯定无法维持。 老李不关心这些，他端着枪警惕注视土著小贩。 “别紧张，我安排了两组狙击手。”袁博抬头看向漆黑的角落，其实他也不清楚狙击手的藏匿点。 老李依旧小心翼翼：“这些土著与索马里海盗长得像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还有天然保护色，小心为妙。” 保护色？ 袁博一看，哑然失笑。黑人在夜晚果然无敌，除非露出两排牙齿。 笑容未消失，敌情忽至，凄厉警报声撕裂黑夜的静谧，打断临时市场的交易，刺激每个人的神经。 位于山顶的雷达兵报告，港外发现不明目标在靠近，一共两艘，一个雷达波反射信号强，据判断排水量在3000吨以上，肯定是军舰，另一个反射信号弱，难以下定论。 南洋舰队的主力去护航了，港湾内只留下两艘汉龙国产022穿浪型隐形导弹艇防卫来自海上的威胁。 单看体型，022导弹艇的出击显得悲壮，大有荆轲刺秦王，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实际上并非如此，022导弹艇吨位220吨，小体型加隐身设计，正横截面发射雷达信号微弱。同时，她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火力最强悍的导弹艇，最高时速可达50节，携带8枚鹰击83反舰导弹。可谓个小威力大。去年莫塔玛海湾一战成名，击沉天竺国F-20号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战斗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岸基雷达的指挥下，两艘022导弹艇悄然接近目标，其中一艘突然打开雷达，锁定对方。 不速之客的身份水落石出，原来是天竺海军，两艘护卫舰，包括天竺媒体吹上天的，最神秘的塔巴尔号隐形巡防舰。 见到威吓反而弄巧成拙，天竺舰队掉头，狼狈离去。 “呸！菠萝麻子，东施效颦！”袁博恶狠狠啐一口。大秦亚丁湾护航获取了丰厚红利引起了各国的眼红心热，于是纷纷各怀鬼胎，以打击海盗的名义派军舰往亚丁湾。倭国反应最快，其次是棒子的，然后欧盟和汉龙国，天竺国最迟一个参加盛宴。 其实袁博错怪天竺人了，毕竟亚丁湾在天竺国之西，好高骛远的天竺人历来视之为后院，南洋舰队的存在让他们感觉如芒在背。本来早该派出舰队反制和监视，只因与大秦的战斗连续失利，军费严重超预算而一再拖延。直至前些日子才凑集两艘军舰匆匆上阵，连补给舰都缺乏资金安排。 “马上通报徐将军，天竺人的舰队来了，请求支援。” 袁博拿起对讲机命令值班的通讯兵。他不担心南洋舰队的安全，目前南洋舰队在亚丁湾上与汉龙国的护航舰队联合编队，天竺人敢冒险，必遭围殴。倒是军佑港，防卫力量薄弱，022导弹艇的突袭可一不可再，天竺舰队一旦放飞直升机预警，022艇只有挨打的份。谁也不敢保证天竺人会不会折返，一个月前大秦送与他们的奇耻大辱经过长时间的孕育发酵，只怕复仇愿望愈发强烈。 第257章直播伏击 军佑港遭威胁的报告飞到了曾大帅的办公室桌面。事实与媒体之前的消息相符——天竺人派出两艘现代化护卫舰到亚丁湾凑热闹。 “天竺人下血本了，出动造价3亿花旗元的护卫舰。”曾大帅将情报丢给一众与会的将军和高官。 龙凯旋接过扫一眼，“哼，贼心不死。”说完转给关河洲，关河洲看完又递给范汉年和沙巴等人。 范汉年说：“外强中干而已，如今的天竺内困外忧。据世界银行的预测数据，今年天竺人的GDP增长率落后原期望值2个百分点，跌破5%；对外方面，继我国与巴基斯坦之后，又与孟加拉交恶，陈兵边境，日耗巨大。若继续穷兵黩武，恐怕明年的GDP增速要归零。” 龙凯旋接过话题，道：“那我们还犹豫什么？想办法让孟加拉出拳啊！” 有人起哄：对，给老孟家贷点款，买咱的防空导弹和卫士火箭炮！ 流氓，一群奸商。曾大帅发笑。起哄者，无非三大银行代表和军工生产销售商的利益代言人。 “你们都商量好把孟加拉人卖了吧？” 几个代表听了一愣，继而讪笑。大帅慧眼，洞察秋毫。 曾大帅没反对，扫一眼众人，目光故意在范汉年身上停留了半秒。 范汉年挺胸抬头，“大帅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保管老孟家来宾又惊又喜！” 众人恍然大悟，大帅有阴谋！ 没错。今天将众人召集过来，目的正是商议如何把握大好形势下与天竺人的周旋。如范汉年所言，上月孟加拉湾上空一战，天竺飞行员鬼使神差般摆乌龙，导致与孟加拉国闹僵。冲突愈演愈烈，两国抽调重兵布防边境互相威吓，一个发誓要找回场子，另一个态度强横，坚持讨回被俘虏的战机和飞行员。 孟加拉国国力孱弱，眼见边境线的压力与日俱增，于是派出特使向大秦求援。这会使团应该下了飞机，在赶往市中心的路上。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料到，大秦的一群无良兵痞奸商早瞄上了他们。 机场通往市区的快速干线上，迎接孟加拉使团的车队在疾驰，仅仅十多分钟便走完30公里的路程，接着转入市区南北大道。 “主啊，这是缅国？怎么有汉龙国的感觉？” 特使拉尤上将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原以为出入机场的12车道快速干线只是个面子工程，进入市区之后，印象中的贫困落后就会原形毕露。然而，比较产生的落差在继续扩大，无限扩大，自卑与羡慕油然而生。 汉中市，两条贯穿东西与南北的十字大道气势恢宏，16车道，比机场快速干线还宽。大道两旁，建筑工地片片，吊机林立，看样子，再过一两年，这里将诞生无数摩天大楼。 陪同的大秦外交官纠正他的口误，说：“将军阁下，我们国家的名字叫大秦。现在我们的脚下是南北大道，在首都的城市规划中，类似公路有16条……” 晕！ 车内的孟加拉人差点惊掉下巴。脱胎换骨！与几年前的缅国简直天壤之别！ “汉龙国援助？”拉尤想方设法找借口安慰自己倍受打击的自尊。 回答带着自豪：“市政建设由财政部买单，汉龙国以施工队的角色参与其中。” “据我所知，你们的钱来自国土的出让。”孟加拉人找回自尊立足的支撑点。 大秦外交官无所谓的样子，轻耸肩膀，“管它呢，重要的是发展，而非守着地图上两片荒芜之地承受穷困的折磨。” 孟加拉人齐刷刷望着他，表情吃惊：那，那毕竟是国土啊！ 外交官笑道：“请原谅，你们说的那两片国土，果敢特区与江心坡，原本属于汉龙国，上世纪我们从殖民者手中继承过来的，毫无合法性可言。易位而处，如果我是汉龙国人，迟早会用武力夺回来，何必花冤枉钱换取？说到底，我们赚了。” 放眼全世界，只有一个奇葩——天竺，心安理得地把殖民宗主国对邻国的掠夺当作自己的成果，当大阴帝国因衰落而迫不得已恩赐它自由，这位从前温顺摇尾的奴隶摇身一变，露出受虐百年之后的变态，张牙舞爪鲸吞奴隶主留下给它的遗产。 奴隶当到这份上，可谓魔鬼羡慕，佛也有怒。 忍让，和平，都是暂时的，定时炸弹注定要爆炸。爆炸来临之日，自取其辱之时。 道理如此，大秦主流媒体重复过N遍，已潜移默化到大部份国民的认知理念里。 孟加拉人似乎很擅长辩论，缠着大秦外交官侃侃而谈，不知不觉，车队遇上红灯口。 车停下，等候绿灯。 忽然，路边小摊两名小贩暴起，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孟加拉特使的座驾连射。 砰，砰，砰…… 枪声震耳，弹壳飞舞。武装分子打空弹闸转头狂奔，眨眼无影无踪。 受袭车辆惨遭毁容，车体，凹痕点点，车窗，放射状“冰花”裂痕一条条，触目惊心。 车上的乘客显然受惊不浅，人人面如死灰。幸亏是防弹车，否则后果堪虞。 该死，一定是天竺人！ 拉尤反应过来，咬牙切齿怒叫。 犯罪动机似乎坐实了天竺人的凶手身份。大秦与孟加拉建交，天竺最受伤。在大秦国国土上干掉孟加拉特使，再嫁祸大秦，破坏两国关系，电影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带着惊魂，带着愤怒，拉尤终于得见传奇英雄，曾大帅。 与想像中的截然相反，曾大帅并无架子，一见面就为刺杀事件自责道歉，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我已经限时警察总局缉拿凶手归案，给拉尤将军一个满意的交待！” 拉尤上将表示理解，再次诅咒天竺人。（画外音：天竺人满眼冤屈泪：六月飞霜啊，三哥我躺着中枪！） 曾大帅说：“为杜绝此类恶劣事件，我调集了一个装甲连为将军保驾护航。” “不，不会吧？太感谢大帅了！” 看着拉尤受宠若惊的回应，曾大帅心里偷着乐，嘿嘿，装甲连，86式履带两栖装甲车，向你卖广告呐！ “拉尤将军别客气，这是我们作为东道主的职责。” …… 曾大帅热情好客，寒暄完又以友谊万岁的名义邀请他上酒桌。拉尤急了，他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家里形势严峻得很，边境剑拔弩张，流血冲突一触即发。虽说天竺人三面起火，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动起真格来，孟加拉国不堪一击。 可他不能主动求援，仅仅两年前，两国还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实力伯仲之间，开口求援多丢人！ 不谈正事，那就喝酒吧，东道主人多势众，轮番敬酒欺压孟加拉“过江龙”，直灌得数位孟加拉人天旋地转，满眼星星。 酒过十数巡，好戏开场。 范汉年脚步匆匆闯入酒楼包间，附在曾大帅耳边神秘兮兮报告着什么。 曾大帅当众坦言：“密支那前线部队请示我是否攻击天竺人的运输车队。” 拉尤听了翻译，酒意顿时消失，竖耳瞪眼等待答案。曾大帅哪能不明白他渴望眼光里面所蕴含的信息，笑道：“可否请将军阁下移步到我大秦三军指挥作战中心观看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拉尤满腹狐疑，怀疑翻译的水平，但是不便多问。宴席草草结束，众人转移阵地。当然，大秦军机重地，只有拉尤上将幸运获得准入许可。 尽管分辨率差强人意，尽管画面断断续续缺乏连续性，尽管有时抖动厉害，尽管有数不清的瑕疵，可无人机毕竟将前线敌情及时传送回数千里之外的大秦三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此刻的拉尤上将除了吃惊还是吃惊，仿佛刘姥姥入大观园，脸上的表情分明闪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曾大帅心想，这货肯定有错觉：误入花旗军的指挥中枢系统了！ “你们有无人机？！” 惊讶化作疑问，从拉尤上将的嘴里蹦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拥有无人机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无人机只是一个战术武器，如何将前线信息实时反馈给指挥中心，让指挥中心迅速捕捉战机组织攻击才是核心价值所在，说一千道一万，无人机在整个系统中扮演的不过一个高空移动摄像头角色，偶尔兼职杀手的苦力活。 所以行内人能听出拉尤上将的题外之音：你们竟然有C4I指挥系统？！ C4，代表指挥，控制，通讯，计算机，I代表情报，五者有机结合为一个系统，构成了现代军队的神经中枢和兵力的倍增器。一直以来是花旗军强大无匹的一个标志，倍受推崇，深受各国艳羡，尤其“屌丝”国。 构建一个完善的C4I系统绝非易事，数据链，通讯卫星，预警卫星，指挥中心通讯系统，等等，昂贵的花费与高门槛的技术令许多中小国家望而却步。 曾大帅倒也诚实，承认他的C4I是一个简易版，无人机是与汉龙国联合研制，数据链购自汉龙国，通讯卫星暂时向汉龙国借用。 “不过，我大秦的通讯卫星将于明年升空，两颗。”他憧憬未来的时候充满自信。 发射卫星？还两颗！ 曾大帅漫不经心道：“对不起，说漏了，再加上一颗遥感卫星，嗯，还有参股北斗系统……到底多少？反正30多颗星星吧。” 晕，30多颗？ 交往越深，拉尤受到的打击越大。就像贫寒之交数年未见，突然相遇却发现昔日邻家穷兄弟暴富了，豪车，别墅，美女环绕，于是心里酸溜溜，极难受。 没容他多想，曾大帅提醒他好戏即将上演。 指挥中心内，一名少将指挥官显然得到了曾大帅的手势许可，扯开喉咙下达命令。 只见电脑屏幕前，通讯兵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他们正在发送炮击坐标和时间的数据给前线等候的火箭炮部队，再过几分钟，天竺人的运输队将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曾大帅向拉尤上将介绍。 “哦，”拉尤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奇怪的情绪，想起了什么，追问：“火箭炮？轰炸天竺人查布亚空军基地的卫士火箭炮？” 还不诱你上钩？曾大帅得意窃笑。“是的。不瞒将军，卫士火箭炮杀伤力惊人，使用效果极好。上月我又追加了10个营的订单，可惜啊，汉龙国厂家产能有限，平均三个月才交付一个营……” 拉尤脸上肌肉在抽动，德哥啊，他说10个营！ 吹牛的时间总是容易逝去，数分钟时光眨眼溜走，指挥中心接到了前线火箭炮部队开火的信息。 又是等待，人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火箭弹落下。通过屏幕的影像可以清楚看见天竺人的运输车队，至少一个旅的规模，由100多辆卡车和油罐车组成，缓慢行驶在山谷小路上。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和喉结的蠕动声…… 能击中吗？拉尤心里打鼓，七上八下，既盼望天竺人吃亏，又不愿看见大秦国的威武，矛盾。 紧张气氛很快结束。随着朵朵“烟云”在山谷里、在天竺国运输车队之间和周围热烈绽放，指挥中心内沸腾了，大秦将士们拍掌的拍掌，吹口哨的吹口哨，宣泄他们兴奋的情绪。 无人机画面传回的画面显示，火箭弹落点范围有点大，从两侧山顶到谷地，全面覆盖，不过数量弥补了精度，天竺人的运输队难逃一劫，直接被命中，车毁人亡，即使落点偏入山腰树林，二次杀伤力同样恐怖——爆炸掀起的漫天碎石断木飞滚下山，遇上非死即伤。 “关旅长集结两个火箭炮营等他们好几天了。”曾大帅淡淡笑道。当然，他没告诉拉尤，精确炮击是经过无数遍提前测量和计算的结果。 为了这场盛宴，前线部队忍耐了足足一个月，期间放过天竺人数十个中小型补给队，让对方产生大秦国见好就收，不愿扩大事态的错觉。 孟加拉人心情复杂，国家安全意识开始作祟——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强邻，与庞然大物天竺一起把自己夹在中间，宛如三明治。 曾大帅视而不见，得意注视着屏幕。画面里，硝烟才腾到最高点，山谷又遍地“开花”，夹杂浓烟与尘土的强劲气浪吞噬一切，一重接一重，一浪盖一浪，几乎覆盖了整个山谷，淹没敌人。 间隔10多分钟，第二轮齐射开始，如同第一次的翻版，两个火箭炮营依次射击……然后第三轮…… 炮击停止，山谷里，浓烟滚滚，人仰马翻一片狼藉，天竺人损失惨重。见到天竺人吃亏，拉尤的积极心理还是压倒了妒忌，忍不住叫好。 “尊敬的大帅，请接受我崇高的致敬！” 大秦把天竺人揍得越狠，两国的仇恨越深，他的国家越安全。所以拉尤毫不吝啬吹捧之言，说着说着，话锋徒转，转到武器装备上。 “不怕阁下笑话，我国积弱已久，武器陈旧落后，只能凭借着将士们的一腔热血与天竺人对峙。那个，如果我们能获得一些先进武器，想必更有底气对付天竺人。” 曾大帅暗笑。空手套白狼？没门！以为我像汉龙国那么好糊弄吗？ 眉头一皱，摆出地主家也没余粮爱莫能助的模样，“将军阁下，”他说，语气无奈，痛苦，“为了凑措军费补充装备，我不得不拉下面子，满世界兜售国债。唉，人前风光的背后是欠着一大笔抚恤费和军饷的心酸。算了，不提也罢，这样吧，如果贵国需要武器，我吃亏点，平价转让给你们，一分钱不赚。谁让我们有共同敌人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龙凯旋抗议了，“不行！大帅，我们自己还不够用呢！几个火箭炮营营长整天嚷嚷着补充，对，那个叫甘霖的，一整营的装备丢在边界，全营官兵赤手空拳。难道忍心看着他们变成步兵和敌人拼刺刀吗？” 曾大帅忍笑不发。凯子也有拿金鸡奖的潜力。 为难啊！他为难看着拉尤，“将军见笑了，我们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实话说吧，前些日子取得重大胜利，却苦于国库空空，无法乘胜追击扩大胜果，才坐视侵略军继续占据密支那，未能及时给贵国减轻压力。” 不是吧？刚才说要烧钱放几十颗卫星的潇洒劲头上哪了？上百亿砸城建的豪气又去哪了？ 拉尤忽然有一种快感，至少邻国并没有像表面上显摆那般富有。“理解，理解。”他说，心思却飘到了汉龙国。找你买还不如直接联系生产厂家。 曾大帅丝毫不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中。他的10个营订单挤占了汉龙国厂家的产能，2年之内孟加拉人甭想提货。何况他是老客户，又大批量下单，单价打了8折的，非孟加拉人的一两个营订单可比拟。 不仅火箭炮，其它的如前卫系列单兵防空导弹，包括他投资的翼龙无人机，孟加拉人若想尽早装备，只能向他购买，买现成的二手货。 啥？缺钱？小问题，俺给你贷款，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按国际惯例，以你们的近海油气产区为质。 贷款？这，这转变也忒快了吧？刚才不是说地主家也没余粮吗？拉尤有上当受骗的感觉，想了想，表示考虑考虑。 强扭的瓜不甜。不信邪？好吧，数天之内见分晓。 一切如曾大帅所料。第二天，孟加拉驻北京大使沮丧答复拉尤上将，汉龙国无卫士火箭炮现货，即便期货也要等到后年。 第258章曾大帅式双赢 密支那，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然而，明媚阳光赶不走心中的阴霾。上万名天竺驻军与前缅流亡政府残军惶惶不可终日，因为担忧空袭与炮击而整天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一个多月来的谲异平静并未给他们带来丝毫安全感，相反，更加的焦虑忐忑，害怕一个多月来预想中的打击叠加集中爆发。昨天运输队的悲惨遭遇就是最好的案例，130多辆满载补给物资的卡车和油罐车，超过4成损失在狂风骤雨般的火箭炮覆盖射击下，另有4成被迫遗弃在完全堵塞的山谷里，最终到达密支那的仅余20辆。 运输队的惨状增加了驻军的警惕性，大白天，密支那镇仿佛一鬼城，人踪稀少，街上各处只剩下哨岗、巡逻车与数辆雷达车。 凌乱的机场内，一辆雷达车耗尽油料，系统停止工作，不得不召唤加油车过来支援。 每每此时，机场后勤连领到任务的官兵总会骂骂咧咧，磨蹭着走出掩体，爬上加油车。加油车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旦遇上空袭，他们首先遭殃。 一辆笨重的加油车驶到雷达车旁，操作员跳下副驾驶座，手忙脚乱开始加油。 驾驶座里，卡尔少尉提心吊胆，时而看手表，时而看油表读数。这两分钟，相对漫长，犹如经年。雷达车的胃口倍儿棒，鲸吞牛饮了一分钟，还只喝个半饱。 世事经常如此，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机场另一侧，一辆雷达车发出尖锐的警报笛声，震颤人心。 空袭！ 卡尔少尉脸色煞白，逃生的本能敦促他跳车远离“定时炸弹”，但是他不敢，即便躲过一劫，连长也会与他秋后算账。相较之下，副驾驶潇洒多了，警报声起，扔下加油枪撒腿就跑。 卡尔少尉顾不得加油枪还卡在雷达车的油箱里，踩下油门，挂挡，企图末路狂奔。 电光火石间，一枚导弹带着淡色青烟从高空划下，轨迹在受油的雷达车身上终止。 砰！ 一声巨响，火光四射。导弹已然钻入车体。一次爆炸将装甲雷达车撕裂成数块，接着飞溅的火星点燃了油箱口的柴油，轰！装甲雷达车二次殉爆，如同焰火喷发，绚丽夺目。接着，烈火顺着输油管窜上加油车油罐内。眼皮跳动那一霎那，加油车附近的时空仿佛一滞，更猛烈的爆炸横空出世，所释放的能量吞噬了整辆加油车，强劲气浪无视旁边雷达车的重量，轻而易举将其推飞数十米远…… 相隔数秒，机场另一侧也发生了爆炸，受难的分别是一处L型掩体和一辆雷达车。雷达车侧身挨了一枚导弹，翻了个可怜的肚朝天，一侧两个轮胎全部脱落，狂暴翻滚撞入一片竹林，硬生生碾出两条血路，一伙士兵鬼叫狼嚎从树林里跑出…… 密支那机场生动的一幕全部落入远在数千里之外，处身于大秦三军指挥中心的孟加拉人眼里，刺激感官。 与拉尤上将的二进宫有些区别，乔杜里总理是首次光临，不过，他被深深震撼了：小国也能玩这个？！ “简易版C4I系统，有无兴趣来一套玩玩？很便宜的，8折，32亿汉龙元。” 曾大帅完全一唯利是图的军火商嘴脸，在他心目中，孟加拉人更像大主顾，大水鱼，迫不及待想向对方推销昂贵的武器系统，而非看在有着共同敌人的份上给予无偿援助。 太市侩了！乔杜里极度郁闷，大秦怎么能对投怀送抱的盟友如此现实呢？ 其实，他错怪人家了。只能怨孟加拉国过于弱小，无论武器多寡强弱，根本无胆量主动进攻天竺国，尽管她有能力切断天竺国东北区与本土之间狭长走廊的交通。 曾大帅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反正孟加拉不会与天竺人大打出手，顶多互相叫骂威胁而已，又何必做亏本买卖。要防卫武器？行，拿钱来，穷？好说，可以用资源抵押贷款嘛！ 军火涉及的金额巨大，拉尤上将做不了主，于是电请老大过来拍板。迫于无奈，乔杜里只好亲赴大秦，到了汉中市，刚好与“翼龙”无人机试射AR-1反坦克导弹的实战有个亲密“约会”。 别开生面的空袭一共动用4架“翼龙”无人机，其中3架各携带两枚新研制的AR-1反坦克导弹，另一架负责侦察拍摄，将实况传回中心以供评估。 试射效果差强人意，六枚导弹射出五枚，三枚击中目标，另两枚失的，杳无音信，剩下那枚获得诺贝尔和平奖题名——悲摧地卡在无人机的挂架上。 当然，试验数据严格保密，进入孟加拉人视野的是精彩和振奋人心的场面，黯淡的部份被有意无意河蟹了。 比起试验结果，广告取得不俗成绩。孟加拉人有心动迹象，至少没因为“天价”萌生退意。 犹豫纯属正常，就像手头拮据的家庭主妇遇上打折的奢侈品而进退维谷，买之，裤腰带得勒紧好几年，放弃之，则后悔一辈子。 贵宾的心思难逃曾大帅的法眼。打铁得趁热。他淡淡一笑，道：“产能有限啊。伊朗人对此兴趣盎然，提出的条件优厚，10%溢价，现金支付。只是我觉得卖给贵国更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所以一直拖着伊朗人。总理先生，请尽快下决心，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能否在折扣基础上给个友谊价，比如半价？”乔杜里表露出诚意，不过杀价狠辣。曾大帅所言固然包含吹牛成份，但是他相信面对花旗国武力恫吓的伊朗人亟需这样的利器。万一曾大帅等不及了，把武器卖给伊朗人，他的日子就难过了。 半卖半送？想都不要想。曾大帅摇头，拨浪鼓式摇头。 “实话实说，与其送给贵国当作遏制天竺人的战略武器，还不如留在我们自己手上发回战术作用。”实话实说。 乔杜里哭穷，表示家里揭不开锅，先富起来的大秦，应该提携提携穷兄弟。 “我已经给予优惠了。低息贷款，并允许贵国以争议海域的油气勘探开发权作为抵押物。正好一举两得，把贵我双方的领海争端一并解决。” 按曾大帅的意思，两国声称领海主权发生重叠的区域，大刀阔斧砍下，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干脆利索了结问题。以此为基础，孟加拉国将近海大陆架开发权抵押给大秦贷5000亿秦刀，还款也好说，大秦自建自取抵押海域里的油气资源，待收齐本息，再把油气田折价卖回给孟加拉。反正老孟家缺钱缺人缺技术，到目前为止只能站在海边望着大陆架上的资源兴叹。 昨天夜里，乔杜里，拉尤以及一众随访的官员就曾大帅上述方案作了深入的探讨，均认为具有较高的建设性和可行性，唯一的担心是日后强大的大秦是否能遵守协议，把油气田完璧归赵。有感于此，孟加拉人将该方案作为最后的让步。 抱着一丝希望，乔杜里想尽量压低价格，压到自己能支付的水平，避免抵押海底资源借贷。孰料曾大帅精明得很，始终坚持底线，寸步不让。 乔杜里碰了钉子，转与拉尤低声商量，说着说着，俩人似乎出现分歧，比手划脚争议着什么。 曾大帅，淡定哥，气定神闲等待对方的决定。孟加拉人拖延不起，来自天竺人的压力与日俱增，嚣张的天竺空军视国界如无物，经常越境挑衅，难保哪天失去耐心，虎牙一口咬到黔驴技穷的老孟家脖子上。除非老孟家甘于忍受耻辱，释放天竺人的飞行员和归还苏-30MKI。 “好吧，你赢了。” 当乔杜里转回来时，曾大帅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应该是双赢。”他笑着纠正，伸出大手邀请相握。“我保证，今天签约，明天贵国就能收到解燃眉之急的武器。” 孟加拉人陪着笑：没错，双赢，曾大帅式样双赢。 当天，双方签定建交，确定边界、军购与贷款等一揽子协定，两国以闪电速度建立同盟关系，同时，孟加拉国向大秦贷款，购买5000亿秦刀，折合汉龙元1000亿的中高端武器，包括1套简易版C4I系统，内含数据链，终端，12架“翼龙”多用途无人机，200枚无人机专用反坦克导弹AR-1，通讯卫星使用权等等，还有3个营的卫士1火箭炮，500枚前卫1单兵防空导弹，200辆86式履带两栖装甲车，1000枚红箭73反坦克导弹，5套搜索雷达以及相关培训、维护费用。 武器，全部由汉龙国生产，有一些，如“翼龙”无人机，C4I系统，曾大帅拥有知识产权；另一些，如卫士火箭炮，前卫导弹和红箭导弹，仗着财大气粗，他霸占了一到两年内的产能，孟加拉人要现货，只能找他。 一个倒手，赚取5成毛利，不亦乐乎。不，帐不能这么算，考虑到开发孟加拉大陆架油气资源的利益，简直一本万利！ 第259章天竺版围魏救赵 新年新气象，循环往复滚动轮回的1月赋予曾大帅的意义非凡无比。 经过一年多夜以继日的疯狂赶工，从汉龙国引进的K-8教练机、飞豹战机、鹰击8（草250）导弹以及前卫系列单兵导弹组装生产线先后投产。这意味着，大秦国从此具备高端武器的初步生产能力，可以一定程度上应付战争的损耗，另一方面，军工业产能的实现带给大秦国的将是高质量的GDP数字，还有丰厚利润。 蛮德勒，“雄鹰”集团的飞豹战机生产车间内，工人们热情洋溢，干劲十足。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一直接受来自汉龙国西飞集团援建小组的培训，掌握了基本的组装技术。比起工人们，骨干更受重视，直接送到西飞集团进修。培训期间，他们全额享受工资待遇。集团公司的雄厚实力让他们对美好未来憧憬不已。 “快看，万部长来视察我们了！” 有人眼尖，发现厂长陪着武装部部长万腾腾少将走进生产车间。 噫？不对！主角另有其人，很明显的，万部长毕恭毕敬跟在他身边。 啊？他不是三军总司令曾大帅将军吗？！ 班长级别以上的工人骨干在去西飞集团留学之前都受到过曾大帅的接见，大多数人记忆犹新。 如假包换，此刻走在飞豹生产线边与工人逐一握手，送出勉励之言的正是曾大帅。 工人们告诉曾大帅，他们有信心超额完成生产任务。 “下，下月，可交付两，两到三，三架飞豹给，给，给阿根廷人。”武装部部长万腾腾向曾大帅报计划。显然，他比曾大帅还兴奋，激动。无论如何，几个军工厂凝聚着他四百多个日夜的汗水和心血。 “草250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曾大帅一边点头赞许，一边关心导弹的生产情况，毕竟战机只是武器投放平台，巧妇之炊不能少了大米。 万腾腾干脆闭嘴，伸出两个手指头。 才区区2枚？曾大帅不由皱起眉头。可怜巴巴的产能到底是给阿根廷人还是首先满足内需？ 还好，万腾腾摇头，20枚，每月20枚，空射型和舰射型各占一半。 这还差不多。买家几近到了失去耐心的边缘，阿根廷与伊朗人的验收小组已经在蛮德勒等待两个多星期，天天催促交货。油滑的罗大炮顶不住狂轰滥炸，一个太极推手把急性子的买家推给他，让他头大几分。 忽悠敷衍两位VIP买家太对不住良心。瞧瞧人家的诚意，小麦玉米，石油天然气，连续送了三个月，每月都十数万吨，极大缓解了国内的通货膨胀压力。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收下定金总得表示表示吧？尤其是伊朗那哥们，最近被花旗国逼得喘不过气，急需大量的飞豹战机应对威胁。 “行，找个时间，安排我们的客户到场参观了解生产进度，省得他们老来烦我。” 曾大帅回头对秘书苏梦柳说。 苏梦柳低头在记事本上飞快留下笔迹，头也不抬，问：“孟加拉人怎么办？这几天他们拼命催要前卫单兵防空导弹。” 别看孟加拉穷，胃口真不小，上月才接收了两个营卫士1火箭炮和10套前卫单兵导弹。 曾大帅看向万腾腾，示意他来回答。 万腾腾惜墨如金，用手指指身边的一位年轻人——草250导弹厂厂长。 导弹厂厂长名叫张大卫，曾经的爪哇国难民，因为一技之长而受到重用。 “每月10套，50枚。”言简意赅。 “好吧，既然有张厂长的保证，暂时先从怒江师防空旅里抽调10套交付应急，待下月工厂交货再补充回给部队。” 得益于前缅政府与南棒子合作的勘探数据，大秦国的采油气活动已经在孟加拉近海大陆架出现，所以，交付武器的进度也得相应跟上。 苏梦柳在日记本上记录着要点，忽然停下，抬头，提醒道：“月底适逢春节长假，不知张厂长是否考虑到假日的影响。” “春节，我们加班。”面对俏丽可人的苏梦柳诘问，张大卫极不好意思，红着脸腼腆回应。 “我在这里先谢过诸位！”曾大帅对众人拱手，并宣布：“天道酬勤。凡是春节期间在岗的员工，除了应有的加班工资，每人每天额外再发放1000汉龙元奖金。” 工人们闻声欢呼，鼓掌，使劲鼓掌。屈指一算，7天长假，工资奖金加一块，收入最少的都超过一万汉龙元！ “大，大帅，太，太多了，吧？吃，吃不消啊！”万腾腾算的是成本账。军工集团才开工，只出不进，花钱如流水，领导说的豪迈轻巧，热血沸腾，受罪的可是他这个当家，上哪去找超额预算？ 曾大帅笑道：“你把奖金计划报给苏秘书，我自有安排。” 苏梦柳苦笑，毋须多问，他一定是打算从私人小金库里出帐。自从杜绝王大兴挪占矿业集团的利润以来，曾大帅的个人存折的金额终于恢复到9位数。她了解曾大帅的性格，钱多了，手痒痒。 “有问题吗？”曾大帅问她。 苏梦柳白他一眼，嘟哝着：“3亿多资金，全是你的，你爱怎么挥霍我管不着。” “谁说我要自个倒贴了？”曾大帅瞪眼。 苏梦柳疑惑不解，“那？” “募捐款账本上不是还有5亿多汉龙元吗？” 苏梦柳一愣，不禁得意娇笑，这是她的功劳。2个多月来，她主办的募捐账户收到社会大量捐款，折合汉龙元一共15亿，其中汉龙国民间赞助8个多亿，海外华人支援7亿多，上月划了10亿用于蜡戎军机场重建和奖励抚恤作战人员。她还亲自指示将资金的每项花销用途清清楚楚公开在政府的网站主页上。 苏梦柳想了想，觉得不妥，募捐资金的使用必须阳光化，捐款人有权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处，任何人绝不能挪占私用！问题出在这，军工生产属于国家高度机密，外泄犯罪。 曾大帅以为无所谓，君子坦荡荡，重奖工人加班加点生产武器保卫祖国合乎情理，合乎法度，经得起考验。 “你说得对，应该公诸于众接受监督！不然人家下次敬而远之了。” 阳光化未必尽是弊端，有些时候，肌肉需要显露，达到战略上震慑敌人的目的。飞豹难与F-15，苏30比肩，但是突防能力不容小觑，草250导弹的汉龙国番号——鹰击8，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拥有生产能力与购买装备是两码事，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比方说，或许我的武器打不了你，但是我大量卖给你的敌对国也够你喝一壶。像花旗国，就很头疼大秦国与伊朗人的战机交易。她能阻止汉龙国卖战机给伊朗人，却对大秦国的敌对行为徒唤奈何。再指手画脚，小心老子卖给委内瑞拉，卖给古巴……这就是威慑力量！ 华人文化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临近，可惜和平并未因此降临大秦国。喘过气来的天竺国像打了鸡血般，摆开破釜沉舟的架势，调集过百架战机与大秦国在蛮德勒北方天空上展开激烈厮杀。 天竺人的战术显浅易懂，表面威胁蛮德勒，实际解围密支那。明谋，典型的围魏救赵，却让大秦无可奈何。大秦空军力量薄弱，为了拱卫中部重镇，唯有收回拳头，放弃密支那的制空权。 可是，密支那孤军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曾大帅怎么都觉得天竺人舞剑，意在军工厂。大秦的三座军工厂位于蛮德勒南，一旦空中防线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在保卫蛮德勒的口号下，大秦空军倾巢而出，五个红旗9导弹营云集蛮德勒地区，国防部甚至动员民众在市区南郊大范围点火放烟防备可能出现的激光制导炸弹。 战斗进入第五天，双方互殴得遍体鳞伤，却没有人愿意倒下，仍旧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蛮德勒北，中央油田上空，生死时速进行时。十数架战机在空中高速腾挪躲闪来回追逐，追者不时射出一串串机炮，逃者摇摆机翼躲闪，分不清谁是谁，乱作一团，仿如二战时期空战的翻版。几个回合，终于有一架战机中弹，发动机冒出浓烟，呈螺旋状直坠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山摇地动，原野腾起一团耀眼火球，黑烟冲天。 死亡吓阻不了勇士。巴基斯坦外援拉奥少校杀红了眼，驾驶着一架歼-7MF连续做几个高难度机动战术动作，接着一个小半径转弯，成功摆脱身后的一架米格21。 “天竺佬，去死吧！” 他迅速从后咬住刚才企图猎杀他的米格21。猎物垂死挣扎，疯狂机动，然而始终徒劳。 歼-7MF缘于米格21，高于米格21，号称米格21的终极版。蓉飞集团将她改进得无以复加，低空缠斗性能出色，天竺人的老款“表弟”只能望其项背。 雷达滴滴直响，距离锁定对方或许还需两三秒。他的机翼下还有一枚PL8格斗导弹，只要射出导弹，敌机必死无疑。 就在瞄准系统套住猎物之际，屏幕毫无征兆一闪，满屏雪花。该死！电子干扰！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天竺空军最近实力见长，不知从哪引进了功能强大的电子战机，进攻前，以铺天盖地的干扰信号开路，撤退时，又提供遮天蔽日式掩护，凭借不对称优势，竟然与主场作战、拥有预警机和地面防空导弹部队支持的大秦空军战个平分秋色。 拉奥不甘心，急追而上，将武器系统切换至机炮状态。敌人的电子干扰波强烈，却对落后的机械式武器无效。 他打开加力，发动机喷出红彤彤火焰，急速推升机体。本土作战赋予他挥霍航油的资本。 追上了，仓惶逃窜的米格21机群进入目视范围。 接下来的程序是抢占高度，选定目标，然后靠技术，看运气。 拉奥基本功扎实，欠缺一点运气，四个短点射均告落空，眼睁睁看着敌人远去。 “该死！”拉奥懊恼自责。其实他尽力了，五天来，高强度的作战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与精神，否则以他的技术，刚才肯定可以在机身侧增添一个米格21符号。 当他返回基地，降落，一队宪兵冲上来，不由分说，架起他直走。 “放开我！我不累，我还能战斗！” “师长有令，星月中队休整两天。” 星月中队隶属空一师，飞行员全部由巴基斯坦志空军退役志愿军组成，名字取自该国国旗，星月旗。在过去5天内的8场战斗中，他们在拉奥队长的率领下取得击落10架米格21的辉煌战绩。不过，损失同样惨重，8架歼-7MF魂断长空，飞行员死伤各4人，还有3人因疲劳过度晕厥。 在机场指挥部外，拉奥遇见行色匆匆的师长，靳飞虎。 拉奥大吃一惊，师长一身飞行服，在他身后，紧跟4名同样装束的汉龙国志愿军。 “将军！” “少废话，你们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老子亲自收拾天竺人的第二攻击波。” “不，不，你是将军。” “闭嘴！老子首先是一名战士！” 说完，不容拉奥争辩，率领4名紧急支援过来的汉龙国老鸟奔向战机。 5架歼7战机下，围着许多维护的空勤人员，他们在为战机加油，挂载导弹以及做简单的维护。惨烈的战斗，频繁的出勤，导致欠下大量维护帐，上月从蓉飞集团接收的18架歼-7MF仅剩5架正常。歼8中队面临的尴尬处境大同小异，10毁，6趴窝，只有8架勉强能作战。 “快，快，加快速度！” 他用近乎咆哮的语调催促。三分钟前，预警机捕捉到敌人的第二攻击波，三十多架，糟糕的是，此时大秦天空的战机寥寥无几。形势严峻，他甚至命令最后的预备队——四架歼8紧急起飞迎敌，由于敌人数量众多，五架歼7也必须尽快升空备战。 敌情紧张，来不及等空勤兵把油箱灌满，靳飞虎驾驶着歼-7MF驶向起飞跑道。 滑跑，加速，腾空，冲天而起……1架，2架，3架…… 激战一触即发。5架歼-7MF尚未到达万米高空，突然接到噩耗，预警机告之，部署在北方文多镇的一个红旗9导弹营与敌奋战，遭遇大量的反辐射导弹攻击，几乎全军覆没。预警机指示他们停止爬升，立刻前出发射中距弹的指示。 今天指挥作战的是运8平衡木，与歼-7MF一样，上月才加入大秦空军序列。 比起运8小盘子，平衡木预警机功率小，扫描距离近，且有死角，只适宜作为圆盘子的替补。功能稍逊一筹并不影响平衡木预警机扮演一座空中指挥堡垒的角色，对付两百公里外的目标还是游刃有余的。 五架歼七MF组成战斗编队，义无反顾突击。他们的座舱内，雷达显示屏静悄悄，但是，飞行员心里清楚，危险就在前面，他们正在进行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敌人并不弱小，敌人也善战，苏-30MKI坐镇后方，指挥米格21前出为炮灰，为诱饵，米格25占据2万米以上高空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临战的紧张反而让人忘记恐惧。靳飞虎等人全神贯注留意预警机发来的信息。 好！确定敌人大致方位！靳飞虎冷静调整飞行角度，将机头雷达对准来敌。 “航向330，打开雷达扫描！” 命令既下，老鸟们有条不紊执行战术动作。很快，火控雷达捕捉到信号，转而将雷达波聚焦目标群，锁定前准备。干扰又不期而至，雷达一片雪花，锁定动作功败垂成。这是天竺空军玩得炉火纯青的战术，一架苏-30MKI充当小型预警机，利用其功率相对强大的机载雷达为突前的战友提供各种讯息，甚至机腹下携带电子干扰吊舱抢占电磁权。 “鹰巢，鹰巢，请求干掉天竺佬的苏30！”靳飞虎呼叫代号鹰巢的预警机。预警机上的指挥员也急红了眼，相关数据早已通过数据链发给附近地面的红旗9导弹营，然而部署在文多镇的一个红9营几乎全军覆没，拱卫蛮德勒的第二红9营迟迟未见动静。 耐心丧失殆尽之时，蛮德勒导弹营突然出手，3枚导弹从各个方向接连升空，直刺敌人后方的苏-30MKI。红旗9系统采用相控阵雷达，具备烧穿功能，在其强大功率面前，敌人的干扰往往事倍功半。 死神呼啸，苏-30MKI飞行员紧急躲避。失去指挥的米格21机群顿时如无头苍蝇乱飞。 “好！机会！” 靳飞虎及时操控机载雷达锁定敌人，“发射！” 机翼下的两枚霹雳-11B应声脱离挂架，带着火焰，呼啸扑向来敌机群。数秒之内，其余四架歼7也完成了发射动作。 战争相当公平，大盘子预警机有降落加油检修的时候，天竺人的神秘电子战机亦未能免俗。换班接替造成的间隙成就了大秦空军空一师的先发制人。 距离太近了，20公里，中距弹在机载雷达的指示下半分钟内进入最后射程，并打开弹载雷达搜索。 “高速机动！” 完成指示任务，靳飞虎不敢浪费哪怕半毫秒，迅速率队爬高做了个翻筋斗滚动动作，完成180度转身。 果然，转弯没两秒钟，雷达告警器发出一阵紧似一阵的怪叫。靳飞虎心里一沉，米格25要还以颜色了！ 外号“狐蝠”的米格25实用升限24400米，最高速超过3马赫，能发射中距弹，综合性能远远强于歼8，被它追击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不具备发射超视距导弹的能力。 米格25的速度惊人，数架为一编队，居高临下俯冲，迅速缩短与靳飞虎等人的距离。 导弹还是来了。预警机的雷达捕捉到米格25射出的“利刃”，并向歼7飞行员实时播报距离。 歼七飞行员疯狂逃逸，分散，迎着太阳急爬，同时释放金属箔条迷惑来袭导弹。 还是迟了，垫后的一架歼7稍慢半拍，被三枚导弹同时盯上。 俯冲变换飞行平面之时，再释放箔条，骗过一枚，大过载机动，又骗过一枚，还有个威胁。 175，175，跳伞！这是命令！ 靳飞虎通过电台吼叫。一机易求，一将难得。战机可以短时间内补充，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需要数年的培养。 说时迟，那时快。砰！歼7中弹，机头部份当场粉碎。 糟了！靳飞虎痛苦闭上眼睛…… “师长，175跳伞了，我看见他了！”来自173战机激动人心的报告。 好消息接踵而来，预警机证实，先发的10枚霹雳-11B中距空空导弹成功击毁6架米格21！ 第260章空一师危急！大秦危急！ 汉中市三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内，曾大帅紧盯电脑荧屏，屏幕上跳跃着预警机发回的数据。 彼时，红灯闪亮，又击中敌机了。好！振奋人心。 转眼，代表己方的红色点消失一个，歼8殒落。揪心！ 8架歼8与12架苏-30MKI，米格21混成的敌机编队远距离决斗。这是一场比拼斗志和勇气的决斗，这是一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生死游戏。双方对冲互射中距空空导弹，发射完导弹一边互相锁定，一边释放金属箔条自救，将命运交与老天裁决。 局面一时难分难解，势均力敌。大秦空军本土作战，拥有预警机和地面防空部队助力的优势，天竺人在战机平台方面以及导弹性能上优胜一筹，挂载电子吊舱的苏-30MKI勉强也能胜任预警机的部份功能。 狭路相逢勇者胜。意志决定一切。 没有懦夫，双方都是称职的战士，不死不休不退缩。战斗伊始就显得异常残酷，大秦空军每击落3架敌机就得付出2架的代价。 区区数分钟之内，3架歼8魂断长空，2名飞行员当场殉职；唯一弹射的飞行员生还前景难以乐观，毕竟万米以上高空生存条件极其恶劣。 都杀红了眼，中距弹告罄，蓝天斗士们像步兵一样，嗷嗷叫着发起冲锋，进入肉搏狗斗阶段。 歼8机动性差，被预警机指挥中心勒令回防。靳飞虎临危受命，率最后的4架歼-7MF挑起守护国家空中防线的职责。 歼-7MF是二代歼击机中的佼佼者，驾驶者又是经验丰富出类拔萃的老鸟，对付相等数量的米格21轻松自如。几个回合较量下来，优势明显。 好，好！ 曾大帅紧握拳头，为靳飞虎用格斗导弹将一架米格21打得凌空粉碎欢呼。 剩余的3架米格21狼狈逃窜，换上老大哥苏-30MKI。苏-30MKI以双机队形挑战4架歼-7MF，以寡欺众。此次天竺空军一共出动6架苏-30MKI，之前与红旗9导弹防空部队对抗损失2架，与歼8编队激战又丢掉2架，剩下的两架带着电子吊舱和格斗导弹。 面对领先一代的苏-30MKI，靳飞虎等人毫不畏惧，驾驶战机与对手苦苦缠斗。战情惊险万分，十次雷达锁定有9次来自敌机的猎杀，歼-7MF仅获一次，即便如此，领先一代的苏30也能够凭借良好的机动性能化险为夷。相比之下，大秦空军险象横生。 靳飞虎一共遭遇4次险情，使尽浑身解数亦未能摆脱，幸亏僚机奋不顾身保护才得以逃过劫数。 代号137的战机运气不济，没能躲过敌人的连续攻击，被格斗导弹追上，机毁人亡。 战斗结束，敌人退去。三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从单纯的数据比较看，大秦空军貌似占了大便宜，今天的战斗比分为15：6，但是，靓丽的战果是建立在一个半红9导弹营牺牲的基础之上。而且，没什么值得高兴，战术的胜利掩盖不了战略的失败，5天9场空战，三个导弹营失去战斗力，空优战机几乎消耗殆尽，空战资源即将油尽灯枯，而对手家底雄厚，随时可再补充上百架战机。 情形有点像二战时期的大阴帝国，面对如蝗虫般的德国战机越海峡挑战，战斗机日益减少，空防危在旦夕，最后若非德国人改变战术自毁长城，二战历史恐怕得改写。相似的历史一幕今天再次上演，如果没有出现特别的转机，那么大秦将失去制空权，陷入被动挨揍的颓势。 空一师危急！大秦危急！曾大帅着急！ 趁着前线沉寂期间，他迫不及待向总后勤部部长吴汉民抛出一连串问题。 “修复那些战机还需要多少时间？蓉飞和沈飞的新货什么时候交付？空空导弹库存多少？……” 战争打的是后勤，谁的后勤先倒下，结果只有失败。 吴汉民面有难色，他也想即刻修复所有的歼7歼8，也希望汉龙国的工厂今天交付他个上百架战机……可是良好的主观愿望改变不了技术工人短缺的客观事实，替代不了循序渐进的生产规律。 见吴汉民欲言又止的模样，曾大帅火了，“马上给我去蛮德勒，明天，不，今天，必须给我把趴窝的战机弄上天！”说完，转头吩咐苏梦柳，“告诉凯子，我不管过程，不问代价，明天我要见到新战机和空空导弹！否则让他留在蓉城养老算了！” 苏梦柳从未见过他这般焦躁，眼赤发乱，不由心疼，劝道：“大帅，躺下睡一觉吧，你5天没好好合眼休息了……” 曾大帅望她一眼，道了声谢，却自顾自走到巨型沙盘前，把沙巴召唤过来。 他对沙巴说：“老孟家胆小怕事，对我们的提议装聋作哑。断桥计划唯有靠我们自己了，毛派武装那边安排得怎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沙巴胸有成足。 “很好！事不宜迟，尽快实施。” “遵命！” 东风，曾大帅的命令也。天竺人发疯，他发狂，竟冒着全面战争的危险策划摧毁对方国境内一座公路铁路立体桥梁。目标桥梁并非一般意义的交通枢纽，而是连接天竺本土与其东北一隅的唯一咽喉要道，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就像中枢神经一样，一旦遭遇人为破坏，整个东北区将彻底瘫痪，包括区内的三座军用机场。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管它什么保留核报复的权利，老子不受讹诈！炸定你了！曾大帅目光冷峻，盯着沙盘上天竺与孟加拉边境的一座桥梁。 自查布亚机场遇袭，天竺当局发出核报复的叫嚣，警告大秦再敢攻击其本土，她将打开潘多拉盒子——核武库。 核恐怖威胁不了曾大帅。许你打我，不准我还手？天下道理莫过于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要往，份量不能少。 沙巴离开，空二师师长龙魂接令走向沙盘。 “报告大帅，空二师全体作战官兵准备就绪，请求作战！”斗志高昂。 由于飞豹偏重对地任务，不适合空战，最近5天，空二师一直袖手旁观空一师流血赌命拒敌，龙魂早憋得满腔羞愧，脸皮无处搁。幸好三天前，曾大帅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给他，让他精心部署枕戈待旦。 曾大帅满意他的精神状态，将牛，牛一窝。 “今夜出击，具体时间你掌握。我不要听作战计划，只要结果！” “是，空二师保证把布莱尔港炸毁石器时代！” 龙魂敬礼，转身雄赳赳，气昂昂走了。 门外，范汉年急匆匆闯进来，与他擦肩而过甚至来不及打招呼。 “查到了，天竺人的神秘电子战机一共两架，EA-6B，隶属大阴帝国皇家空军……还有，上月他们以经援的名义向天竺人秘密提供了10亿阴镑战争经费！” 答案出乎意料，曾大帅愣了愣，随之恍悟，必定与军售阿根廷有关。飞豹与草250改变不了马岛的归属现状，却有可能让阴国人陷入第二次马岛战争，拥有大量飞豹战机与草250导弹的阿根廷海军航空部队绝对是大阴帝国远征舰队的噩梦。 失策啊，低估了阴国人的反噬能量。原本对天竺的战争正步向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局面，孰料半路跳出个幕后推手，战火重燃，起步就是燎原冲天之势。 菠萝麻子，谁怕谁！最多同归于尽！ 祸不单行，正当他抱定破釜沉舟的想法，范汉年随后又告诉他另外两条坏消息。 其实与第一条情报相比，之后的负面信息无碍大局，不过依旧给曾大帅徒添一丝恶心之感。 汉中市市长王大兴疑似畏惧战火，借口出差回蓉城避难去了；还有菲律宾与爪哇国，眼见天竺得势，以为又便宜可占，无理扣住今年应付的分期赔偿款。 投机分子！ 正诅咒着，苏梦柳走过来柔声说道：“大帅，龙凯旋在蓉城搜刮到四架歼-7MF战机，嗯，说是试飞专用机，状态不太理想。” 曾大帅应了声，不置可否，俄而笑道：“我想你带烟烟去一趟北京，代表我向你伯父求援，那个，最好能从汉龙国现役部队借些过来……” 美人心，敏感质，未等他说完，已经嗅到异常气息。 “不！”她摇头，坚决摇头，“休想支开柳儿。”末了，眼神迷离望着他，再加一句，“形势很危险是吗？柳儿不怕，这辈子，柳儿愿与你一起。” 感动。曾大帅动情地抬起双手，眼看快触摸到她尖尖的脸颊，却被一声夸张的尖叫打断进程。 电脑前，一名参谋瞠目结舌指着屏幕。屏幕上的数据消失了。 不好！预警机！ 曾大帅快步冲向指挥系统，抓起话筒呼叫，然而，回应的是冰冷刺耳的电流声。 预警机遭到偷袭。当所有人以为激战暂告一段落，天竺人图穷匕首见，露出今天作战的真实目的，不惜代价血战，然后在电子战机的掩护下，两架苏-30MKI出其不意低空突防，躲过所有雷达，悄然接近发起致命一击…… 第261章绝地反击 地球上如果没有大阴帝国，或许安大曼群岛至今尚处于原生态状，过着土著治岛，与世无争的生活。 18世纪末，阴国人侵占了安大曼群岛。占领一直维持到20世纪中叶，然后换了个侵略者——之前同为奴隶、刚获主人恩赐自由的天竺国。 小人一朝得志，行为乖张，竟然无视原住民的意愿，厚颜无耻地把主子在印度洋上的遗产原封不动继承到名下。从此，天竺人多了一大片远离本土的领海，触手得以伸到马六甲海峡之侧。 天竺人善于强取豪夺，建设方面却一塌糊涂。布莱尔港，安大曼群岛的首府，经济政治中心，若换在汉龙国手里，早另一番欣欣向荣景象。现实的布莱尔港，陈旧破烂，唯一像样的码头还得感谢欧洲人祖先的贡献，否则，天竺人连停泊军舰的泊位都找不着。 港口里，昔日日不落帝国的无敌舰队已然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天竺人的军舰。 夜雨哗啦，海浪随风拍打钢板，碎浪声夹杂在风雨中，透着古老沧桑。黑幕与平常的自然现象让人找回群岛本来的属性，安详。 探照灯扫过，泊位边的“钢铁怪兽”显得极其刺眼，极不和谐。老式军舰造型挑战审美观，上层建筑杂乱无章，其设计师应该属于自由散漫派，各种构件随意堆砌一块，很暴力，很碍眼。 那是天竺安大曼第一分舰队的镇山之宝、一艘拉吉普特级导弹驱逐舰，舷号D52，满排量4950吨，引进自前苏联，1982年下水。紧挨她旁边，停靠着一艘库克里级轻型护卫舰，舷号P49，满排量1350吨。 两艘军舰的性能与她们肩膀上的重任严重失调，海军总部赋予她们守卫整片群岛的职责，防备大秦国可能的袭击。 当然，谁也不会较真，大部份人对大秦国的认识还停留在前缅时代，那时，缅国最大军舰的排水量仅数百吨，不知导弹为何物。或许，新近冒头的南洋舰队有一定的实力，不过，听说她们去了亚丁湾。 “玛利亚，来，干杯！” 驱逐舰上，值岗水兵醉醺醺，举着啤酒瓶与幻觉中的美女碰杯。也不管美女喝了没，自己先灌下一大口。 奶奶的，倒霉，凭啥吉尔跟着大副到镇上找乐子，我在这喝海风？……唉，今晚不知该哪家女孩倒霉……啧啧，丝娅母女的屁股真翘，强奸贼过瘾，可惜了，前晚没能逮住她们…… 借着酒兴，水兵有开橹的冲动。 “该死，人哪去了？” 上尉的怒骂声。应该是巡查发现值岗士兵缺位而大为火光。 “报告上尉，列兵吉普向您致敬！” 水兵匆忙从避雨角落里跑出来。 上尉闻到酒气，怒气涨停板，甩开手掌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四下响亮。 “该死，说过多少遍？严禁在船上喝酒。贱种，活该你当一辈子列兵……” 水兵噤若寒蝉，低等种姓的卑贱在他心中根深蒂固，莫说理亏，即便在理也不敢有丝毫怨恨的念头。 上尉骂累了，喝道：“拿好你的探照灯，小心敌人的快艇闯进来。” 戈达瓦里号护卫舰的悲惨下场给天竺海军，尤其是安大曼海军造成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对凶手大秦国的022隐形导弹艇多了几分忌惮。 布莱尔港与毛弹棉港隔着安大曼海，理论上，在022导弹艇的亡命攻击范围内，220吨的小艇换4000多吨的驱逐舰还是很划算的，运气足够好的话，港湾内抛锚的军舰大大小小十数艘都会成为她的猎物。 水兵挺胸抬头站到岗位上，认真掌控探照灯照射港湾内的海域。 上尉惯性骂骂咧咧两句，下意识抬头看天空。天空，轮不到他担心，自有岸基搜索雷达负责。他瞥了眼水兵的背影，忽然有个心惊肉跳的想法：该死，那些雷达兵会不会也在喝酒？ 再细想，上尉哑然失笑，纯属多虑。海军总部的文件说，经过5天的绞杀，大秦国的空军差不多全军覆没，今天白天还击落了他们唯一的一架预警机，胜利在望云云。 噫？怎么回事？ 岸边，蛛网密布、十多年未曾响过的两座喇叭发出刺耳的呜鸣。 防空警报！！ 上尉当场怔住，惘然不知应对…… 此时，距离布莱尔港东北方向大约50公里的低空，12架飞豹冒雨飞行，机腹下的鹰击91反辐射导弹和草250反舰导弹杀气腾腾。 领衔飞行的一架飞豹，机身侧印着两行满满的红色标志，上一行，10颗导弹；下一行，12颗炸弹。这22个小小涂鸦，代表着本机驾驶员在历次实战投射中取得的轰炸成果。 王牌战机正是大秦空二师师长龙魂少将的座驾。今夜，他挑起绝地反击的重担，率领空二师将士为大秦国的生死存亡冒险一战。 千里奔袭布莱尔港的构思出自曾大帅，由他亲手制定具体计划并实施之。 根据作战计划，空二师的26架飞豹分成两个编队从首都空军机场起飞，沿着正南方低飞深入安大曼海，直至北纬13度，然后折向西，目标，布莱尔港！ 得益于改良型号飞豹的先进导航仪，飞豹编队在毫无参照物的茫茫夜空与万里共一色的海面上始终保持着正确航线。 战争最锻炼人，1年多下来，空二师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个个炼就黑夜掠海低飞的绝技。比较顺利完成前半部份任务，准时到达作战区域——布莱尔港外海50公里处。 “跃升，高度500！” 龙魂果断下令。 飞豹战机应声机翼一摆，拉高，到了预定高度，打开雷达搜索。 目标信息纷沓而至。好家伙！两条大鱼！ 港口内一驱一护反射回来的雷达波清晰醒目，刺激着龙魂等飞行员的胃口。 “第一小组包揽大鱼，第二小组干掉港口北区的战舰，剩下的归第三小组。” 关键时刻，龙魂的优秀领导素质体现无遗，干脆利落把蛋糕给分了。令下，各战机的雷达工作忙，滴滴答答解算诸元…… 此时，敌人才从和平惯性的沉睡中惊醒，岸基雷达发射的雷达波打在战机身上，引发雷达告警器的尖叫。 “提取参数完毕，降低高度！” 龙魂沉着向其余11架战机传达命令，率先下降到百米以下低空。敌人的反应全在意料之内，符合他打草惊蛇的本意，仓促间，天竺人回天乏力，打开雷达正好方便反辐射导弹发威。 时间以读秒速度消逝，百秒过去，龙魂编队闯进最后30公里的攻击范围。他再次率队跃升到500米以上高度，用雷达补充扫描。 得益于提前输入参数，他抢先朝岸基雷达站发射出一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同时，港口内D52驱逐舰预热雷达发出的辐射信号引起他的注意，第二枚鹰击91紧接出鞘，直奔4000多吨的战舰。 完成投射任务，龙魂拉高战机，利用携带的电子吊舱压制敌方随时可能冒出的防空雷达，为战友提供掩护和指引。 其余11架飞豹分成三组，第一小组攻击泊位的大型舰只，第二第三小组负责摧毁锚地上的军舰。 夜空中，导弹如火龙劲舞，如闪电划痕，发出阵阵呼啸破空声。对于鹰击系列导弹而言，猎杀固定目标小菜一碟，只须按参数飞行，到达预定区域自动开启弹载雷达搜索锁定即可。 轰！ 岸基雷达站所在地腾起冲天火光。相隔数秒，“拉纳”号驱逐舰中弹，龙魂发射的第二枚鹰击91击中她的上层雷达，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舰岛建筑，燃起大火。 安大曼第一分舰队的劫难从此拉开序幕。威力更大的草250转眼杀到，从“拉纳号”舰艏的吃水部穿入，在驱逐舰的头部炸开一个大洞。天竺人很倒霉，前主炮的弹药库受到炽热气浪冲击发生殉爆，数十枚炮弹集中爆发的能量几乎撕碎整个船头，惊人的能量传导到紧挨身边的轻型护卫舰“库克里号”身上，将她弹离数米远。 可怜的“库克里号”受完池鱼之殃，又遭导弹蹂躏。3枚草250接连二三钻入她的小蛮腰。那一瞬间，1000多吨的护卫舰似乎受制于某股往下强摁的无形力量，随着三团火光一闪，复又跳起，重叠的剧爆声滚滚传来，声音配合动作，船体拦腰断成数截。 “库克里号”的沉没使得“拉纳号”驱逐舰失去屏障，一枚迟到的草250狠狠扎进船身中部绽放精华，气浪从舰舱内喷薄而出，撕裂甲板，掀飞一座导弹发射架和反潜火箭弹发射装置。 草250的威力非同小可，一枚足可重创一艘排水量3000吨的护卫舰，两枚致沉。4000多吨的“拉纳号”挨了两记重拳，伤势严重，魂魄渺渺，一脚踏入鬼门关。 龙魂编队一共射出22枚草250反舰导弹，保证港口内的每一艘军舰至少“享受”到一枚。 除了泊位边的一驱一护，港湾内的锚地上，2艘通用登陆舰、4艘扫雷舰、3艘导弹快艇、1艘加油舰和5艘测量船悉数赴难，纷纷中弹葬身海底。值得一提的是5艘测量船，为了尽快绘出安大曼海海域的海底精确地形图，提高潜艇部队的战斗力，天竺海军翻箱倒柜，倾尽所有家底，不想竟然被一网打尽，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龙魂编队胜利撤退，折返时，将接力棒传给第二攻击波——袁大头率领的、由14架飞豹组成的编队。与龙魂编队不同，他们携带的是对地攻击利器——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 这回，轮到布莱尔空军基地遭殃。由于平时训练懈怠，缺乏警惕性，突遭变故之下，机场防空部队未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萨姆5防空导弹中队出师未捷身先死，两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破空而至，吞噬两辆雷达车，十数个发射架上身躯庞大、看似威武的导弹顿时呆若木鸡，惘然不知只影朝谁去。 如果说鹰击91是开路先锋，那么雷石6就是陷阵主力。52枚滑翔制导导弹纷纷扬扬落下，雨势阻挡不了它们的执着，GPS信号很好地帮助他们校正路线…… 轰！500公斤级的雷石6直接砸透机库，一团火光闪过，仿如小型火山喷发，炽热气浪由里而外，将钢筋混凝土机库连同里面的战机一起化作废墟，接着第二座，第三座……袭击者早有预谋，计划周全，有条不紊地逐一清除分散在机场各处的十多个机库。机库里装的是反潜分队和海上巡逻中队辖下的8架海上防御者巡逻机和6架老式过时的猎豹反潜作战直升机。 天竺人营造机库的初衷是保护战机，孰料事与愿违，遇上精确空袭，反倒成了瓮中之鳖，全部毁于一旦。 布莱尔港，码头在燃烧，机场在燃烧，宛如世界末日景像。袁大头们肆虐完毕，尽兴而去，留下漫天硝烟、留下满目疮痍、留下死亡恐怖、留下被和平气息侵染多年，被暖风熏睡多年，今始惊醒无状的岛民们…… 第262章东峰21之初惦念 “拉纳号”没有沉没，只是落在海床上而已。 这个世界上少了天竺人，一定会少许多笑料。从保护人类遗产的角度出发，或许诺贝尔基金应该授予其最佳娱乐精神奖。 第一句是天竺国防部发言人的惊人言论。第二句是曾大帅的“回帖”。 听着曾大帅对天竺国防部的评价，苏梦柳掩嘴娇笑，“炸沉人家军舰还诸多嘲讽，可不像你的风格。” 指挥中心内，响起一片轻轻的笑声。连日来的沉闷气氛因此而淡化不少。 曾大帅收敛戏谑之意，望着苏梦柳，道：“你说得对，对手理应获得我们的尊重。毕竟，他们生气起来的后果还是很严重，未来数天，天竺人的维兰特航母大修期结束，又到考验我们空军勇士的时候了。” 话到此，在场的参谋人员，技术人员纷纷下意识将目光聚焦在空二师师长龙魂少将身上。此战空二师战绩傲人，击沉敌舰十数艘，消灭敌机十数架，而自身丝毫未损。 龙魂荣耀加身，光环饶顶，战意更加炽盛。 “大帅，下令吧，空二师保证把布莱尔港的辉煌复制到加尔各答港！” 加尔各答港座落于孟加拉湾沿岸，与实兑港一海之隔，在飞豹战机的作战半径内，该港有铁路公路通往天竺的半飞地——东北区，战略地位远非布莱尔港可比，作为海港铁路枢纽，该城市发运去东北区的作战物资占全国7成运量，瘫痪她等于握住了胜利女神的纤手。 众人带着期待，望向曾大帅。在众人心目中，老板身上罩着神话故事里的光环，无所不能。 曾大帅笑笑，不置可否。 加尔各答港是天竺人的重镇，防备森严，非离岛布莱尔港可比，成功偷袭的概率无限接近零。龙魂也知道难度，刚刚的表决心不过是与曾大帅演双簧，鼓舞士气。 战争中的每一场战役都应该带着具体目的，并紧紧围绕它而展开战斗。浮夸式快意恩仇无助于战局向积极一面发展。轰炸布莱尔港的意义在于警告天竺人，把战争的残酷与恐惧带到每一个天竺人身边，今天我可以炸你的布莱尔港，明天未必不能到加尔各答港扔炸弹。防患于未然，天竺人不得不给受威胁的港口城市分配战争资源，此消彼长，进攻大秦的力量必然受到牵制和削弱。 这，就是曾大帅开辟第二战场的本意。接下来，他只须保持高举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姿势，让天竺人时刻提心吊胆提防便大功告成。 龙魂再次请缨之时，参谋部副部长国仕峰说话了，“大帅，我看有必要轰炸加尔各答港，至少表面上需要。” “哦？” “空袭警报一旦响起，港口，车站所有的装卸运输工作只能中断。”国仕峰没直接挑明，理由却呼之欲出。 大规模空战首阶段暂告一段落。天竺空军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包括故障坠毁在内，一共战损38架战机，苏-30MKI丢了7架，米格25减员6架，美洲虎5架，剩下的名额由米格21包揽，另外还有20多架战机故障停飞，后勤方面，航油耗尽，导弹告罄，飞行员奇缺，此时亟需后方支持。降低敌人的运输效率无异于延缓新一轮的开战时间。 “你是说骚扰？”曾大帅立刻明白他的中心思想。 “对。空二师轮番出击，半途折返，令敌时刻紧张疲于应付。”国仕峰道出计划。 “好计策！”曾大帅欣然接受进谏，此计正好配合他秘密组织的“断桥作战行动”，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 基本方向既定，龙魂与国仕峰到一边“狼狈为奸”，曾大帅去接见故友老相识，汉龙国西南军区后勤部的杜忠孝。杜忠孝昨夜随同汉龙国空军的一架运输机押送80枚空空导弹到蛮德勒交付，早上奉曾大帅传召，又马不停蹄坐直升机飞来汉中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杜忠孝的肩章变成了两杠三星，上校。 曾大帅目光如炬，见面即发现新大陆，“哎哟，老杜，恭喜恭喜，升官发财啦！” 杜忠孝讪笑，“托大帅的洪福，军区的领导的关照，这回上前线临时提的干。” 押送物资到战火纷飞的大秦，多危险啊，加一颗星星补偿乃人之常情。 “老杜此行缓解了我燃眉之急，功不可没，”曾大帅感激拍着杜忠孝的肩膀，手上递出一张支票，“拿着，弟兄们的一点心意，去年过年的礼物，本该早送你的，忙着忙着拖到今天。” 礼物？500万汉龙元！ 杜忠孝受宠若惊，连忙推搪。“无功不受禄，小弟跑龙套角色，本职工作而已。龙凯旋将军才居功至伟，没有他疏通关系，恐怕这80枚空空导弹得耽搁2天，唉，部队中有些人觉悟低下，愣是拖延不愿上缴装备，说什么老虎借猪，归还无期。” 说的是曾大帅当初借红旗九防空导弹的故事，因战情紧张，那两个导弹连的装备至今尚未完璧归赵。时隔年余，与天竺的战争愈演愈烈，空空导弹的生产商来不及供应，只能再次厚着脸皮问首长借现役的。 龙凯旋总算不辱使命，搞来各40枚的霹雳12与霹雳5、4架用于试飞的歼七MF，还把蓉飞出口给尼日利亚的6架歼7战机给截留了。导弹由杜忠孝送来，战鹰则由夤夜搭乘白唐航班飞赴蓉城的空一师飞行员接收。 近渴稍稍缓解，曾大帅把目光放远一步，请杜忠孝过来探讨“生意”。 历来谈“生意”，金钱为先锋。500万现金支票，有感谢意味，也有贿赂成份。 “心意，必须收下。否则，弟兄们知道了翻脸，你可回不去。”曾大帅软硬兼施，逼他就范。 “那，谢过大帅了。”杜忠孝手里捏着支票，脑子飞转，预感下文绝不简单。“大帅尽管吩咐，能力范围之内，忠孝当鞠躬尽瘁。”言下之意，范围之外恕难从命。 曾大帅看着他，道：“小事一桩，像上次一样，帮我弄一批石墨炸弹。” 石墨炸弹？上次？关俺啥事？ 杜忠孝发愣，再看向笑意盈盈的曾大帅，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奸诈寒碜。 “大帅，你别开玩笑，我——”苦啊，百口莫辩。 “我很认真。”曾大帅一脸严肃，“忠孝兄的恩情兄弟永远铭记在心。当初若非你透露消息，小弟我焉有今日之成就？” 杜忠孝哭笑不得，摇头，“经上次教训，军区加强了管理。我，我位卑言轻，实在有负大帅所托。不如，向首长求助吧？” 曾大帅默不作声，盯着他，表情仿佛在说：中央若肯，我何必多此一举？ 良心之言，石墨炸弹根本是一款打着对付军用目标的幌子蹂躏民用电力设施的流氓武器。大国之间形成了一种潜默契：谁先用这玩意往咱国土上招呼，视同核宣战。 大国者，花旗，罗刹，汉龙…… 天竺，勉强入围。丫的有核武，怕他自残绑架全人类。 基于此担心，中央曾明确答复，严禁石墨炸弹出口大秦。 曾大帅不死心。大门关闭，挖地道试试。 杜忠孝是他看中的第一条地道。 “大帅，听说天竺人从老毛子手里搞到一批石墨炸弹。”杜忠孝急中生智，希望通过善意的“提醒”打消曾大帅的可怕念头。 曾大帅不以为然。赤脚的还能怕穿鞋的？大秦一穷二白，无所谓石墨炸弹报复。何况最后关头管它啥，即便原子弹威慑也不怕了，同归于尽。 “嗯，我是用来对付他们的航母。”胡诌。 “维兰特号？”杜忠孝想起数天前的新闻报道，天竺国的“奇葩”航母复出在即，天竺国的国防部发言人声称，大修之后的维兰特航母状态良好，将用大秦国检阅其战力。 他挠挠头，弱弱道：“拒止航母的利器不是潜艇吗？要不东峰21也行。” 潜艇，曾大帅有，两艘元级，可惜尚未形成战斗力，尤其第二艘，本月新交付，海试，磨合，训练等等必经程序走完，没个一年半载，休想出战。所以曾大帅没考虑过。倒是东峰21C和D型中程弹道导弹，无心插柳柳成荫，一语惊醒梦中人，传说它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打航母神弹，射程2000公里以上，不容小觑。 曾大帅皱着眉头想了会，自言自语：“弹道导弹，恐怕中央顶不住国际压力啊。” “偷呗，反正大帅你老马识途。滇州边境部署有一个东峰21导弹营。”杜忠孝随口应道。 曾大帅眼睛一亮，偷？对啊，就像偷石墨炸弹那样。或许中央会睁一眼闭一眼…… 可新问题随之冒出水面。 弹道导弹打航母是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涉及到侦察卫星，高空长航时无人机，中继制导等技术壁垒，非一枚数枚导弹所能单独完成之事。 能窃来整个系统吗？又如何行窃？ 思维开始活跃，想像力渐渐打开空间…… 第263章断桥 傍晚时分，一辆满载货物的大篷车缓缓驶到天竺国东北区梅加拉亚邦8号桥引桥口。天竺东北区有三多，人多，河多，桥梁多。8号桥建于阿里河上，毗邻孟加拉，是一座公路铁路立体交通桥，更是天竺东北区的运输大动脉节点之一。 “停！” 引桥口，关卡重重，两名持枪卫兵凶如门神，拦下大篷车。 “车上何物？” “回长官，烟花。”司机老实巴交，唯唯诺诺。 “烟花？”卫兵班长满腹狐疑，“滚开，给我搜，看看有没炸药！”一名卫兵用枪口抵住司机的胸口，数名一拥而上，在车厢内胡搜乱翻。 司机急忙道：“长官，过节了，我运点烟花去曼尼普尔邦去换点小钱。” “胡说！你个贱姓人休想骗我，现时哪里有什么节日？”卫兵班长把枪栓拉得哗啦直响，够唬人！ 司机做一个吞咽动作，弱弱道：“汉龙国的农历春节，曼尼普尔邦那边的习俗。” 班长想想，确实有这么回事，曼尼普尔族自称大唐遗民，保留了浓厚的汉龙国传统习俗，比如即将到来的春节。 忙碌一会，攀爬上车的卫兵报告：“长官，车上全是烟花。” 班长上下打量司机许久，找不出破绽，挥挥手，示意卫兵让大篷车上桥。 “该死的毛派，吃我们天竺大米，过汉龙国节日……最好乐极生悲，让烟花给炸了……”有卫兵嘀咕。 炸？！ 班长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继而哂笑，为自己荒诞的念头觉得幼稚可笑。烟花能炸塌桥梁？先看看有没母猪上树！ 建筑力学提醒城管拆迁队，炸桥拆楼须炸承力点。南斯拉夫《桥》那部反映二战的电影告诉世人，要在桥面上引爆摧毁德国人把守的那座桥梁，至少需要三卡车满满的TNT，否则只是一场绚丽的烟花表演而已。 班长懒得看蜗牛般的大篷车，继续检查下一辆上桥的机动车。 呜！ 火车来了，远远鸣笛，悠扬刺耳，惊心动魄。 火车越来越近，轰隆隆，大桥在摇，在颤抖。 “妈的，这桥真破，别不会震蹋吧？咦？”班长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赶紧回过头去寻找大篷车。 千算万算，漏了“质量因素”，相信母猪上树，可以；相信贪官招标的工程，悬！万一…… 偏偏是怕啥来啥。 轰！ 大篷车悲壮“自杀”，闹出的动静完全覆盖天竺奇葩——煤炭动力火车的呼啸声。 桥梁上，硝烟弥漫，气浪滚滚。远隔百十米，哨岗的玻璃应声碎裂，落了满地，一名士兵或太过羸弱，又或肝胆俱裂，脚一歪，身体扑地。 完蛋了，完蛋了，卫兵班长呆若木鸡的眼神里仿佛能见到宪兵执行军法的枪口…… 嘎，吱，嘎吱！火车急刹，轮轨与铁轨摩擦，火星飞溅。 嘘，停住了，没事。桥，貌似坚强。 卫兵班长回过神来，端起步枪冲向爆炸现场……噢，谢天谢地，感谢贪官手下留情。爆炸中心地面炸出一个洞，水泥块大量剥落，落在下层的铁道上，但是主要钢筋架构依旧在，顽强地将桥面连接一起。其实贪官承受不起任何感谢，主管工程的官员一定会偷工减料，幸运的是，这座桥年岁近四十了，当年的贪官还没那么狠…… 数公里外，毛派首领甘鹤惋惜地放下望远镜。 奶奶的，真让叶天齐教官猜对了！烟花，充其量大桥的挠痒工具。 “走，下一站，9号桥。” 甘鹤呼唤两名部下骑上摩托车，脚一蹬，手一扭，呼！摩托车喷烟，在小道上疾驰。 9号桥架在桑河天堑上，东距8号桥仅20多公里，甘鹤三人花了近一个小时赶到桑河边。 在约定的汇合点，他见到了来自大秦的教官，叶天齐。 “怎样？”明知故问。 “让你说对了。浪费人力物力，打草惊蛇。” 叶天齐抬头观天的姿势未曾改变，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夕阳余辉的渐渐消亡上。 他坚决反对烟花车自杀爆炸的天真计划，奈何甘鹤一意孤行。这不，负面影响发酵了，9号桥的守卫连如临大敌，扩大警戒范围，甚至开始拦截河面的渔船——搜烟花。 9号桥的守卫连不知从哪拉出两条破船，机枪往上一架，桑河巡逻守备队宣告成立！ “他们的破船动力孱弱，跑不过我们的。”甘鹤从望远镜里一眼瞧出端倪。 为了“断桥”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计划制定人沙巴全力以赴，包括启用驻老孟家的特工，购买两艘小型快艇和两吨“黑索金”从布拉马普特拉河偷运过境。 “再过15分钟，河道就封锁了。”叶天齐淡淡说道，算是对甘鹤的回应。目光已然移向下游横跨桑河的朦胧黑影。那是9号桥，全长3公里，高出水面20多米，为8号桥的姊妹桥。 七点整，黑幕完全统治桑河两岸。9号桥亮起两排灯，在荒芜漆黑的原野上，显得格外醒目，仿如灯塔，提醒来往的船只：不要撞我！ 毫无预兆地，叶天齐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猎鹰小组进入作战准备。” 对讲机传来敲击暗号，意思为：明白。 叶天齐又道：“飞鱼1号，飞鱼2号，动手！” “明白！” 上游数百米处，高没人头的草丛里，两艘小型快艇被推了出来。快艇船头各站着一名赤膊汉子，以竹竿撑行。 曼尼普尔人在河里驾舟控船，如同草原人善于骑马般。只见竹竿轻点，快艇轻巧绕过浅滩沙洲进入河道。 河水哗啦啦，带着快艇顺流而下，两分钟光景，从叶天齐与甘鹤等人眼前驶过，直奔下游9号桥。 “天竺人察觉到异样了。”甘鹤举着夜视望远镜的手因紧张而微微抖动。 自与大秦开战以来，天竺军方严令东北区内所有河流禁航，违者可以击沉。根据高层的精神，9号桥所在的桑河河道上游两岸横拉起一条铁锁链，防止意外。每晚7点后，值岗卫兵将锁链从河里绞起，切断水路，直到明天早上8点才开通。 叶天齐选择的时间正是天黑后，锁链横亘河道前的数分钟窗口期。由于时间仓促，行动几乎失败，两艘快艇堪堪越过升起紧绷的铁链，船底与锁链剧烈摩擦，惊动了天竺卫兵。 枪响，警报响，一道道探照灯划破黑幕，打在河面上，亮如白昼。 “在那，在那！两艘！” 桑河巡逻守备队的两条破船吃力逆水而上，船头机枪喷着火舌，子弹撞击快艇钢板，钻出一个个洞洞，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珠，啾啾作响。 甚至于，桥上的制高点，天竺人转出两挺高射机枪，枪口压低……两艘快艇危在旦夕。 啪！啪，啪！ 神秘枪手出手，探照灯连续熄灭。 9号桥守卫连陷入慌乱，指挥官呼唤士兵端起各种武器朝着河道盲射。 高射机枪射出的子弹像火链，在河面上舞动，一艘遭扣押停靠在沙洲边的渔船成了倒霉蛋，转眼间破裂成碎片。 两条火链肆虐，交叉扫荡，挡住了快艇的去路。惊心动魄之间，神秘枪手再次发威，精准击哑桥上这两挺凶猛的火力点。 “干得好，猎鹰！” 叶天齐为两组狙击手骄傲，不吝赞语。 “点火，为壮士送行！” 令下，9号桥下游方向冉冉升起三颗照明弹，照亮夜空，强光背景下，从上游望去，9号桥的轮廓清晰可见。 快艇上的驾驶员见光启动引擎，船尾顿时喷起浪花水幕，船体如离弦之箭，越过天竺人的拦截船只，直刺9号桥的两座桥墩！距离不足百米，人类已经阻挡不了它们撞击的脚步。 无巧不成书。激烈的枪声中，一声火车鸣笛刺破苍穹，桥梁西边惊现两道灯光，伴随着轰隆声由远及近。 滞留在8号桥的火车姗姗来迟！ 桥下游方向当空升起的照明弹提醒了天竺守卫连，当他们找出照明弹发射枪，企图山寨让偷袭者显形之时，却发现狂澜既倒回天乏力。两艘快艇各载着一吨黑索金与数百公斤汽油，与桥墩亲密接触。强烈的撞击，惊天动地的爆炸，摧枯拉朽般粉碎两座桥墩。 失去两个主要承力点的支撑，9号桥轰然倒塌，大块大块的钢筋混凝土砸落河面，溅起一米多高的水浪，层层叠叠涌向岸边。 估计西来的火车司机很郁闷：坑爹的游击队，今天的炸桥咋全让俺赶上了捏？ 这回，运气不再，刹车未能挽救他的生命，带着惯性，火车机车冲出断桥的扭曲轨道，牵引着两列车厢一头栽下河里。后面的十数列车厢纷纷翻侧，与前三列分离，得以避免落水。然而，福兮祸所伏，猛烈的挤压撞击带来更可怕的后果：殉爆！ 火车车厢里装着数百颗刚从大阴帝国无偿支援来的滑翔制导炸弹。大爆炸一个接一个，从断桥残余西段开始，逐列爆发，彻底毁灭天竺人修复的希望，顺便将大半支守备连队送上西天…… 第264章过年礼物 9号桥的寿终正寝吞噬了天竺本土向东北区输送物资的九成运力，直接导致东北区的三座重要军用机场失去后勤供给，作战能力无以为继。后果是葬送了天竺人志在必得的全盘计划，也打乱阴国人的阵脚。 按照天竺国防部的原算盘，一周内发动第二场战役，通过连续高强度的空战消耗掉大秦国最后的防空力量，然后出动轰炸机摧毁他们的战争资源，推翻大秦政权，顺理成章扶持盎珊丝姬政府复辟，同时对大阴帝国背地里的无偿支持投桃报李——轰平蛮德勒南的三座军工厂。 德里政客暴怒，花生盾同样暴跳如雷。 花旗国总统小布什一拳砸在电报上，“愚蠢！无可救药的天竺象，自以为是的约翰牛，统统愚蠢！” 情报部门投诉，约翰牛挑动的天竺大秦空战改变了曾大帅的生活习惯，一夜之间，大秦国各地出现好几个替身，为拉姆斯部长策划的“斩首”计划蒙上厚重的阴霾。 除掉眼中钉犯得着大费周章吗？一枚“战斧”斩首，四两拨千斤。可惜啊，布好的棋局被约翰牛表哥无组织无纪律的擅自行动破坏了。 投诉继续来，拉姆斯部长随即报告：“潜伏在安大曼海的751和764号潜艇追踪到约翰牛的活动信号。” 看来牛牛对天竺人死心了，迫不及待亲自动手。 “该死，难道他们不会学聪明点吗？”小布什拍案而起。 阴国人的动机路人皆知，无非是瘫痪大秦国的飞豹战机与草300导弹生产线，一劳永逸解除“马岛”隐忧。可，为了两座破军工厂发射“战斧”，岂非等于提醒曾大帅以后注意防范来自海底的远程暗杀？愚蠢的本末倒置！ “总统阁下，我们得与布莱尔首相好好谈谈。”拉姆斯提醒他。 小布什点头，坐下，“你说得对。在此之前，先屏蔽安大曼海区域的GPS信号，防止倔强的约翰牛一意孤行。” “唉，下一次机会不知等到何时。” “不着急，耐心的猎人总有回报，猎物自有暴露破绽的时候。” …… 曾大帅能想像得到天竺人的愤怒，自得到断桥行动的确切消息，他知道危机已远去。以天竺的装备水平，没有东北区作为攻击前沿，除了数十架苏-30MKI和幻影2000的作战半径能支撑从本土起飞到大秦上空作战，其余数量庞大的战机如米格-21，米格-29和米格-25等皆无能为力。用昂贵的苏-30MKI换歼-7歼-8？天竺人伤不起。而且，数十架苏-30MKI根本维持不了让大秦空军疲于奔命的作战强度，只能是陪练。 或许维兰特航母还有一定的威胁，偏偏天竺的修船厂不争气，昨夜情报反馈，维兰特号海试出状况，动力系统受损，需要返回船坞重修，乐观估计年底前才能复出。 好事成双，接踵而来。农历年三十，秦亮致电报喜，西飞集团去年接下的订单，为大秦制造的高新12号——运8电子战机调试完毕，当天可交付。曾大帅听了非常高兴，亲自到汉中市军用机场迎接首长一行。 电子战机的威力有目共睹，大秦空军以切肤之痛认识到其不可或缺的重要性。天竺空军凭着从约翰牛那借来的两架EA-6B“徘徊者”，对蛮德勒以北的防空雷达预警探测网、通讯系统、地面防空兵器的制导雷达系统进行全面压制，占据电磁权制高点，结果大秦的防空雷达或无法工作，或发现目标的距离严重缩水，甚至连预警机的功能也受到削弱，影响作战效果。 与攻击机改装的老式EA-6B“徘徊者”相比，运8电子战机的电子设备具有后发技术优势，另外运8平台体积庞大，运载力强，相应地，滞空时间长，电子设备的功率强大，辐射远。两者相遇，运8电子战机胜券在握。一旦新装备形成战斗力，局势对大秦越来越有利。 这无疑是大秦空军新年收到的最好礼物，从上至下，莫不憧憬期待。两位空军师师长更是亲驾战机升空护航，数百里远迎，一路护送。 一片望穿秋水的眼神注视下，运8电子战机的模糊身影渐渐清晰，缓缓降落在汉中市军用机场跑道上，轰鸣，滑行。 停了，运8的庞大身躯在一条长长的红地毯前停下。接着首长携夫人出现，沿着登梯下机。军乐奏，掌声响，鲜花海洋翻浪。 军乐止，翁婿互敬军礼，握手。 “铺张浪费！也不晓得节俭赞助军费民生！” 秦亮心里欢喜，嘴上却不饶人。 曾大帅嘻笑，“闻说首长来我们这过年，将士们感动，自发组织欢迎仪式。我劝都劝不了。” “哈哈，怕是为我身后的运8而来吧。”秦亮一语道破天机。大秦国你曾大帅一人独大，有敢违令者？ “首长英明神武！” “少拍马屁。言归正传，损失情况如何，还扛得住？” “嗯，实话说，昨夜之前，天竺人距离成功只一步之遥，我们差一点堕入地狱。空优战机失去8成战力……” 曾大帅的坦白颤动首长夫人的芳心。“亮哥，你骗我！我就说危险，让你不要冒险，你偏……” 秦亮搂着她，轻声细语：“放心，很安全，别听那小子胡诌，刚才为我们护航的是大秦空军的两位师长呢！再说，不是有你在身边保护我嘛。” “哼，少看你一眼，你还不跑到前线去？”王昭君又恨又爱地瞪着他，目光一转，扫一眼曾大帅，“你们这些男人，枪炮当鞭炮，过年更来劲。” 曾大帅笑笑，暗中向首长竖起大拇指。他看明白了，这个准岳母平时冷若冰霜的俏丽外表下，包裹的是对自己丈夫的一片情深意重。生怕秦亮有个三长两短，竟克服心中的魔障恐惧，誓将同命鸳鸯故事演绎到底。 咦？岳父岳母都来了，那，我的小美人呢？ 曾大帅下意识往首长身后扫描，众里寻芳千百度。 “瞎枉费心思。倾卿陪无忌去外婆家过年了。”王昭君兜头泼来一盘冷水。无忌二字的音调特别重。 曾大帅心一沉，手控制不住伸向皮袋。专用手机呢？哦，在苏梦柳那。 “没电了。”身后的苏梦柳平时心细如尘善解人意，微妙时刻却“忘记”为手机充电。在曾大帅脸上浮起黑线之时，只见她又递上手机，“早上给你换新电池了。”如星双眸闪烁着无尽的幽怨。 “谢谢。”曾大帅迫不及待接过，“嗯，柳儿你帮我招待秦伯母，那个，汉民，与首长详细讲讲这几天来的情况。我去瞧瞧电子战机。”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啥破借口？运8在东，他南辕北辙跑向西——宽敞安静的候机厅。 透过玻璃，人们看见他在拨打手机。算了，老板忙，咱继续。 运8电子战机下，吴汉民，国仕峰等人与秦亮自成一伙，奉曾大帅令，他们一人一句向秦亮控诉天竺人的“罪行”，述说大秦空军抵抗侵略的可歌可泣事迹…… 最大的一团由西飞集团的技术骨干与大秦空军将领们组成，面对用户的兴趣盎然的轮番轰炸，技术骨干侃侃而谈：“高新一号工程始于2000年……加装电子侦察系统和合成孔径雷达……可获取300公里以内的电磁频率特征，可发送虚假信号欺骗敌人的雷达，以达到压制效果……” 还有荫凉处，苏梦柳与王昭君在叙旧…… 不一会，曾大帅落寞返回，心事重重。走到一半，遇上苏梦柳与王昭君。 “怎样？倾卿妹妹移情别恋了？”苏梦柳坏坏地在他耳边笑着，似乎故意刺激他。 曾大帅望一眼王昭君，摇头，“不在服务区内。” 王昭君得意道：“我老家山清水秀，远离无线电波干扰。” “不行，赶明儿让汉移动补上一座基站。”曾大帅自言自语，“对了，伯母，外婆住哪？” “偏不告诉你！” 首长夫人，徐娘半老，顽皮之时，风采四射煞是迷人。曾大帅不由痴痴遥想：倾卿到了这个年纪，风韵当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待空军将士收下新装备，带着若有所失，曾大帅陪同首长赶回他的庄园洗尘。 庄园面积甚广，有独立别墅12来幢，室内室外泳池、篮球场、网球场、大草坪、果林和花园等，一应俱全。首长每次前来都住在他的庄园里。无它，舒服！环境优美，佣人服务周到。 到家，曾大帅领着准岳父岳母去下榻，走过一处花园，发现王大兴的专车停在敞开式车棚里。 “王市长到了？”问管家。 管家脸色古怪，低着头回答：“是的。” “投机分子！”曾大帅好气又好笑嘀咕一句。根据情报部门掌握的信息，王大兴疑似畏战潜逃回汉龙国，还上了黑名单。眼看战情向着有利于大秦方向发展，这家伙很识时务地冒头了。 秦亮暗忖与这个王市长未曾谋面，以为他有公务。 “公事要紧，你忙去。我去洗个澡，回头餐桌见。” “亮哥，我先洗。”王昭君夸张地化手为扇，往红彤彤的脸上扇风，脚下生风，急着走入为她的专用别墅，“早上在北京过冬天，中午在这过夏天，什么鬼天气，真热，都出一身汗了……” 曾大帅向秦亮眨眨眼，道：“楼上有鸳鸯浴缸，首长与夫人慢慢享用，我负责站岗把风，哎哟！” “格老子，给我站住！”秦亮举着拳头指着曾大帅远远跑走的身影笑骂。 曾大帅回到主人别墅楼里。管家早准备好盛宴。 “夫人呢？”感觉今天似乎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有贵客自远方来，作为女主人失礼缺席欢迎仪式也就算了，如今首长夫妇上门，她倒好，玩失踪游戏。难道是怪我这些天冷落了她？ 佣人的反应同样谲异，打哑谜，手指楼上寝房，然后集体“蒸发”。 隐隐能听见哗啦啦流水声。哦，洗澡。 曾大帅抬手腕看看时间，嗯，还早，首长鸳鸯浴至少得一个小时吧。 香艳的幻想刺激着他。好吧，上楼“惩罚”那小妮子去！ 门，锁着，用钥匙打开，甫进房，一股清香伴随水汽扑鼻而来，沐浴露的味道。 浴室的玻璃上蒙着水汽，诱人的玉色在其后晃动，血脉贲张！香肩，柳腰，翘臀，朦胧中若隐若现。 夫君来了！ 他强忍狼叫冲动，决心要给美人儿一个惊喜。三下五除二解除全身“武装”，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轻轻推开。 浴室里的美女在哼着爱情流行乐，全然没注意有“狼”入室。 出手袭击之前，曾大帅愣了，挺着傲人的小兄弟发愣。数天时间没回家，娇妻的变化就如此之大？秀发，长了，如云般堆在香肩上；身材，高挑几分；肤色，通体雪白，通透润泽的那种玉色白；两片雪臀，浑圆挺翘，粉嫩粉嫩的，夺人心魄，超越他所熟悉的——曾经无数次探索、把玩、欣赏并赞叹过、属于白非烟的完美。 她，不是烟烟！是…… 啊！美人偶然转身，花容失色。本能尖叫，挑战耳膜承受极限。 尖叫戛然而至。片刻惊恐之后是喜悦，是羞涩，是慌张，是不知所措。 倾卿！是你吗？没做梦吧？ 曾大帅的表情则单纯多，从发愣中醒来，做了个无意识动作——用力弹一下两腿间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兄弟，疼！ 真的，眼前的美人真是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心上人！ 小美女被他的荒唐举动逗乐了，待看清他胯间凶猛的大鸟，不禁满脸酡红，羞一半，惊一半。 “坏蛋，快出去，烟烟姐，快来，救命！” 她双手交叉捂着胸前两只活泼可爱的玉兔，一双丰润玉腿紧紧并拢，却掩不住萋萋芳草之下微微突起的小馒头。 曾大帅赶紧上前一步，搂着他，手指抵住她两片红唇，“倾卿，是我，你的帅哥哥。” 美人儿感觉碰到了什么，像过电，娇躯明显颤抖了一下，身体欲向后弹开，终又控制住，渐渐迎上，抵抗坚硬。呼叫不再，似有若无的嘤咛声中，抬起俏脸，双眸如星闪动，望着他。一双玉臂缓缓打开，落下，慢慢从他强壮的后腰摸索而上，抱住，紧紧挤压她胸前的两团温香柔软。 俩人坦诚相对，肌肤相触，郎情妾意。 那是怎样的一道美丽风景线啊，晕染梨涡，露凝樱唇，看在眼里，醉在心上！曾大帅动情啄向她的两片红润。 哇！ 莫名其妙的梨花带雨开幕，美女伏在他宽厚的胸肌上纵声痛哭。 这，这，变化太快了吧？“别，别哭，别哭。”手忙脚乱。 “坏，坏蛋！臭蟋蟀！让倾卿，担，担心死了……” 要命的打情骂俏。来自腰腹下的滑腻摩擦几令曾大帅痴狂沉迷。 “你，你娘说你去了外婆家，怎会到此？”没由头的一句。极傻极天真，破坏气氛。 良久，小美女收住雨势，娇柔香肩随着抽泣轻轻耸动。她没说话，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浴室门。 门，虚掩着，房灯下，一道淡淡的丽影斜斜洒在门槛上，丽人鸵鸟般躲在视线外，一动未动。 曾大帅恍悟，眼珠一转，坏坏笑道：“烟烟，进来吧，过年了，一家三口开个年会。” “下流！”秦倾卿举起花洒，喷他满脸热水。 曾大帅哇哇叫着抹脸上的水幕，惹得秦倾卿咯咯直笑。 白非烟进来了，拿着浴巾，默默替他包裹上。秦倾卿红着脸将他推出去。 “散会了？我还有重要议题与你们探讨呢！”曾大帅依依不舍回头，贪婪地收录无限春光。 白非烟拉着他按坐在穿上，“大帅哥真是的，倾卿妹妹为了你私自离家，等下秦伯父秦伯母过来发现，还不知要受怎样责骂她。” “等等，倾卿怎么过来的？嗯，是你刻意给我营造惊喜气氛吗？” “大兴舅舅的杰作。”提起王大兴，白非烟嫣然一笑。 王大兴贪生怕死，前几天眼见形势危殆，便丢下官印与两个小老婆，悄然携款回蓉城躲避。或许是听到曾大帅打了几个胜仗，又出其不意切断天竺人重要补给线扭转局面，赶紧杀个回马枪，无知的秦倾卿成了他的挡箭牌——本市长非临阵逃脱，乃为大帅接夫人而去。 原来如此，难怪王大兴到现在都没露脸，十成是想使美人计，先化掉他的怒气。罢了，投机分子虽可恨可气，心思倒也值得称颂，着实惊喜了他一回。 “大帅哥饶过他吧，若非他，倾卿妹妹今年得和你的情敌过年。”白非烟幽幽说着，为王大兴求情。 曾大帅这才注意到她眼神里的一丝落寞。 “烟烟，原谅我。”他抓住她的手。 白非烟靠在他身边，闭着眼睛感受温馨。 “烟烟知足的，你本应属于她，我独占了这么久，是时候学会与她分享，你的人，你的心。” 曾大帅听着心酸，怜爱之情顿生，一把将她抱起放倒床上，身体强悍压上去，狂吻。 “啊，别，别……闹，妹妹她会看见的……” 曾大帅置若罔闻，索吻数分钟才放过她。 “好了，一人一次，公平了。”曾大帅侧脸看看浴室门口的影子。好奇心起，难道美人都有偷窥欲吗？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倾卿妹妹害羞呢。”白非烟哧哧掩嘴笑着，心情好了许多。 曾大帅低头一看，暴涨硬挺，怎么穿？扯过被子盖住。好了。 秦倾卿扭扭捏捏，千呼万唤始出来，裹着浴巾，经过热水澡的滋润，脸上，脖子上露出的肌肤泛着一股潮红，与天生丽质的羊脂白雪肤争辉，一时间，娇靥仿如绽放的蓓蕾，粉白相间，令看者莫不神魂颠倒。 “不许看，臭蟋蟀！” 美人娇嗔。 有道是美人心海底针，刚才看得更多，还摸了，也没见拒绝。 床头电话突响，惊断曾大帅的痴迷目光。 啥？这么快？ 佣人告诉他，秦亮夫妇已到，还有王市长。 秦倾卿着急欲哭，“臭蟋蟀，还笑？都是你害的，我，我，我要换衣服，闭上眼睛，不，盖住，到被窝里去！” “话说，我才尴尬呢。”曾大帅拉起被子，往里瞄瞄，依旧坚挺火热…… 第265章边疆利益所在，飞豹战机所在！ 大秦三军总司令庄园，主人楼下，两名卫兵牵着狼狗尴尬向曾大帅道歉。 老大就是老大，非常之人非常之事。明明是自己的家，放楼梯空着，偷偷摸摸爬阳台进出。 还盗版星爷的风范，大言不惭：检验御林军的反应能力。 打发走卫兵，曾大帅苦笑，走向别墅大门，边走边埋怨。 倾卿小美人脸皮薄，霸道，禁止他走楼梯下客厅。 丑媳妇终归要见家翁。何况自己这个帅气兼实力派的乘龙快婿？让准岳母误会生米煮成熟饭更好，或许明天就能把婚事办了…… “谁的婚事？嘀嘀咕咕的啥呢？” 身后传来苏梦柳的声音。 “你，你怎么跟在我后面？”曾大帅吓一跳。 苏梦柳娇笑：“怪你自个魂不守舍，好不好？” 曾大帅自嘲拍拍脑袋，对啊，年三十，团圆饭，邀请了苏梦柳的。 正好打掩护。屋里的美人儿该满意了吧？他自作聪明想道。 事与愿违。当他敲门进屋，惊讶的目光齐刷刷投来。管家的，佣人的，首长夫妇，王大兴夫妇，白慕大夫妇，甚至秦倾卿。哦，小美女例外，眼里尽是酸意。 “刚才管家打电话时你在楼上啊！”秦亮问出众人的心中疑惑。 曾大帅忙解释：“没，没，房间里的电话飞线到我手机上，我在屋外，那个，那个——” “锻炼。”苏梦柳及时为他解围，“他说很久没爬墙了，楞要为我表演一番。”分明故意，如秦倾卿注意到她的存在一样，她也看见她了，吃惊之下没忘进攻的本能。 “对，对，锻炼。”曾大帅讪笑，百密一疏，遗漏应该的表情：见到秦倾卿的惊喜。 王昭君一看，心里顿时明白八九分。之前王大兴招供把秦倾卿带来汉中市的事实，她本已火冒三丈，谁知女儿竟然从曾大帅的寝房走出来，显然洗了澡的，孤男寡女同居一室还能干啥？不对，羞到家了，是一男俩女。 她气呼呼瞪着曾大帅。 曾大帅眼里只有秦倾卿，径直走到她身边。眼看王昭君爆发，王大兴跳出来打圆场，“吃团圆饭，入席，入席，姐，我坐你左侧。” 白非烟接过话题，招呼众人入席，左手牵丈夫，右手拉秦倾卿，想安排俩人坐一起。 “哼，让他与秘书坐一块锻炼吧。”小美人醋意浓烈。 曾大帅哑然失笑，在她耳边小声说：“前后三分钟，两分半钟与警卫猎犬打交道，半分钟思念我的倾卿。报告完毕。” 噗哧。小美女转怒为笑。“我挨骂了，你快帮我。” 曾大帅点点头，眨眼打手势给她信心。然后热情邀请宾客入座。 王昭君怒气未消，沉着脸强行坐在秦倾卿的位置上，隔开一对鸳鸯，“亮哥，我们明天回去。”故意说给曾大帅听的。 秦亮将怒气转发泄给曾大帅，虎眼直瞪：格老子，你惹的祸，你自个解决。 “咳咳，”曾大帅出招了，矛头直指王大兴，“王市长，今天你的身份是叛徒呢？还是汉中市的父母官？” 王市长？ 秦亮夫妇颇为吃惊。恶搞吧，吊儿郎当如大兴能当市长？！ “大，大帅，我没，没——”聪明人面前，王大兴无法自圆其说，拼命朝秦倾卿使眼色。 “收起你的贼眼，倾卿救不了你。范汉年已经把你的叛逃经过上报，检察院对你立案了，准备提起公诉。” “啊？！”王大兴苦瓜脸，“大帅，我，我承认，我有罪，我怕死。”难得他老实一次，没狡辩。 “看在我一片苦心的份上，销案吧？” “苦心？啥苦心。”曾大帅明知故问。 “那个——”王大兴再次使眼色向秦倾卿求助。小美女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正愁着呢，哪有心思理会他。 “苦劳，我有苦劳。”怕死之人必有后手，只见他起座跑向沙发，从他的公文袋里翻出一叠封装文件。 “大帅，这是我出差蓉城的证明。” 文件递到了曾大帅手里。 “审计报告？” 曾大帅饶有兴趣翻看，脸上渐渐露出喜色，“嗯，数据准确？去年创利50亿？” 见曾大帅兴趣盎然，王大兴自知罪责可免，如溺水之人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眉飞色舞道：“我们遇到了个好年景，去年汉龙国股市，房地产大牛市，倾卿投资集团之前通过下属风投公司投资的十数家股份公司的原始股权因上市升值二十多倍。房地产公司所建的别墅和高级商住楼，洛阳纸贵，尚未封顶就被抢购一空。航运公司那边，波罗的海干散货运费指数一夜飙升……” “我没看错你，投资眼光独到。” 倾卿投资集团的事务一直由王大兴照管，曾大帅出此评价，是对他的肯定。 “咦？赚来的钱呢？”曾大帅想起重点，威严目光逼视王大兴，那表情，似是无声拷问：贪污掉了？瞧你胖嘟嘟，完全一个贪官身材！ 王大兴赶紧表白心迹，“禀大帅，大兴我虽贪，却知道投资公司的钱关乎到三军将士们的性命，谁敢中饱私囊我还跟他急呢。” “那钱利润底哪去了？” “账面利润而已。像股权投资，在限制抛售期前只能干看浮盈数字，而房地产公司赚来的钱则用于再投入生产，比如在北京，上海置地，嗯，还有蛮古，金融海啸之后，蛮古遍地黄金，我已经开始布局大量收购有商业潜力的烂尾楼，十年之内必然可赚数十倍……倾卿航运公司也一样，购置更多的船。” 纸面富贵？ 曾大帅无奈摇头，感叹沈万海的魄力，“去年年底航运公司才买下马耳他12艘散货船，还没填饱胃口？” 旁听许久的秦亮忍不住插上一句，“多买船，我看行。自从我国被迫接受铁矿巨头们的涨价，航运市场水涨船高，未来五年至少都是船东的市场。” 英雄所见略同。曾大帅豪气干云，合上审计报告，端起酒杯，“承首长之金玉良言，大赚它五年暴利。大兴，记住，五年之后，把船处理一半。来来来，举杯，祝贺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干杯！”“干杯！” 觥筹交错，清脆的碰杯声频频震荡耳膜。 “妈，倾卿投资集团是帅哥哥以我的名字起的。”秦倾卿得意与母亲耳语。 他倒是个人才。王昭君瞥一眼“准女婿”，心里多了一股欣赏之意。无意中，看见他身边柔情似水的白非烟，水面下的厌恶之情迅速泛起：花心大萝卜！ 于是没好气回应秦倾卿刚才的话题，“名字有鬼用？给你股份了？” 小美女心里嘀咕：他的就是我的。越想越不服气，反驳：“大兴舅舅有。”说着，看向王大兴。 王大兴以为是暗示，举杯站起来，“大帅虚怀若谷，宽仁海量。无以为谢，大兴我自罚三杯。” 一气连喝三杯。 曾大帅没买账，“我说过豁免你的罪责了吗？” “这，这，不会吧？”自作多情，白喝了。 秦亮本打算袖手旁观的，奈何夫人催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罚，该罚！王大兴临阵脱逃，军人之耻辱，夺军衔，除军籍。”避重就轻的建议一举两得，既为其说情，又灭其威风。任何时候，这个小舅子肩膀上的四颗星星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失去军衔小意思，重要的是保住一官半职，保住摄取荣华富贵的权力。王大兴心中反倒感激姐夫的“义举”，可怜巴巴地望着曾大帅，等候裁决。 “既然首长说了，就这么办。”与其说给首长面子，不如说给未来岳父岳母面子。 当然，还有下文。 “春节期间，为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件，我已下令全国国际航班停飞。” 啊？软禁！ 王昭君才松一口气，接着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借题发挥。好小子，够聪明！ 曾大帅忍笑向秦倾卿眨眼，却对王昭君说：“伯母放心，我安排了专机，过完元宵直飞北京……这几天的节目我来安排，明天迎接汉龙亚丁湾第二批护航编队的到访，领略汉龙神盾的风采，后天飞赴丹老群岛拥抱碧海银沙……” 秦倾卿一听，兴致勃勃追问：“送我的岛屿在那里吗？” 未等曾大帅开口，王大兴抢先卖乖：“是的，从前的克拉拉岛，现在的倾卿岛。大帅让我派人上岛修建了别墅，码头，机场和水电基础设施。” 小美女听得满心欢喜，双颊酡红，美眸直冒心形星星…… 年初一，汉中市沉浸在欢天喜地的气氛中，鞭炮声，擂鼓声，欢呼声，声声入耳，到处能看见舞龙舞狮的队伍，采青抢青场面极为火爆。 “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蓉城。” 曾大帅的专车车队缓缓转过市中心十字大道口，直奔疏港大道。车上，小美女秦倾卿几分惊讶，几分欢喜，几分感慨。窗外路边的热闹闹春景像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 “喜欢吗？”曾大帅紧紧握着她的温软的柔荑，十指紧扣。 嗯。美人颌首。 “嫁给我。每年春节我为你举办一场醒狮大会。” 少女的羞涩化作故意的犹豫拖沓，“不嫁。” “因为你妈妈？” 闻言，秦倾卿潜意识回头看看跟着的车队，父母亲的座驾就跟在后面。实话实说，母亲还真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不过她嘴上不愿意承认。 “没有鲜花，钻戒，诚意，休想骗本姑娘进你的围城。” “诚意？有，有！”曾大帅胸有成竹，伸手入座位之下，变戏法般取出两样物品，左手一朵玫瑰，右手一个礼盒，打开盖子，闪闪发亮的钻戒赫然入目。 “你！”小美女惊喜，转而娇嗔，“坏蛋，作弊，装陷阱给倾卿踩。取消求婚资格！” “那本公子倒贴，美女把本公子娶了？” “臭蟋蟀，求婚也没个正经。” “想你想疯了，神魂颠倒。” “信你才怪，你有烟烟姐，柳儿姐，啊，痒，住手，救命……” 俩人在车内忘情疯闹，视前座的司机与警卫如无物。不知不觉，四目相对，火花闪闪。 “不要在这里……” 小美女忽然想起前排的听众，羞意涌上，急忙伸手格挡住他的热情。 曾大帅没用强，痴痴地欣赏着她的可爱，美丽。 “其实，倾卿有一个梦，”她偎依在他怀里，像一只幸福的小猫，幸福地呢喃，“梦见帅哥哥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装，乘直升机而来，拿着鲜花，抱起倾卿，带倾卿飞翔于蓝天白云下……” 欢乐的时间总是易逝，短暂，俩人卿卿我我互倾情愫间，车队已然到达目的地——汉中市军港。 码头的泊位上，停靠着三名远方来客。一艘造型赏心悦目的军舰，一艘补给舰和一艘大型滚装船。 那是汉龙国的第二批亚丁湾护航舰队，路过大秦卸下军备，顺便稍带点货去军佑港。 曾大帅携小美女下车，秦亮与王昭君也走了过来。 “帅哥哥，这船好厉害哦，吐那么多大卡车出来。” 小美女发出惊讶的赞叹。 可以看见，一辆辆导弹车，装填车，雷达车从滚装船舱尾鱼贯而出，沿着放下的吊门缓缓驶上码头。总后勤部部长吴汉民站在车龙登陆必经点，与汉龙国军官办理交接手续，每过一辆签一个字。 曾大帅意气风发，左手与美人相握，右手指点江山，“她有个特别的名字，叫滚装船，专门为运载车辆而设计。今天给你帅哥哥带来一个营的红旗9防空导弹，等等还要运送一批货去亚丁湾。” 他嘴里所说的“货物”正安静整齐排列在距泊位几百米外的操场上，一共20多辆大卡车，其中4辆引人瞩目，挂卡上的货物被帆布包裹严实得像个粽子，形似战斗机。 “走，我们过去瞧瞧。”秦亮说。 曾大帅表示同意，正欲迈步，却感觉小美女踯躅不前。望着她掩鼻颦眉的可爱模样，又看看前方漫天弥漫的废气和灰尘，茅塞顿开。 “倾卿要上军舰。”小美女撒娇。 “亮哥，远看也一样嘛。”母女同心。 170舰这边空气好，列队船舷边高大威武的水兵神采奕奕，更有看头。 美人意，最难违。好吧，翁婿相对而视，齐齐投降。 曾大帅牵着小美女的手，走向170舰——汉龙神盾。 太嚣张了，当着准岳父岳母之面亲昵。 “亮哥，你也不管管。”王昭君想上前阻止，反被丈夫拉住。 秦亮笑道：“郎情妾意，像极了当年的我们。那时，我岳母大人和你现在的态度如出一辙。” “岂能相提并论！”王昭君急了，“你是二婚，他重婚！” 秦亮摇头，“为了倾卿，他一直辜负着烟烟姑娘。烟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也看见了，今天主动避让……” “老糊涂！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嫁给三心二意的浪子？” “怎么说呢，大帅他我很了解。况且我认为应该尊重倾卿的想法和感情。” …… 走在前面那对有情人完全沐浴在春风之中，你侬我侬的俩人世界自动屏蔽来自凡尘俗世的争论。他绅士般扶她登军舰，她甘之如饴享受他的呵护。 170兰州号是第二次光临汉中市，大部分官兵认得曾大帅与秦亮。联络兵略带激动，告诉曾大帅与秦亮，舰长陪同大秦总参谋长国仕峰参观内部结构去了。 “不必惊动他们，我们随意走走。”秦亮下达指示。 “看见没？”曾大帅指着舰岛的两个弧面为美人儿做介绍，“那就是汉龙神盾的精华所在，相控阵雷达，我们自己的宙斯盾……哦，这个叫垂直发射系统，又叫巧克力块……” 小美女俨然一只好奇小猫，东瞄西看，忽然神来一句：“帅哥哥，把南洋舰队的军舰都换成汉龙神盾好不？” 秦亮笑，“武器讲求适用，盲目追求先进得不偿失。” 小美女不服气，嘟起小嘴，“170比汉中号美观多了。” 好看？！闹半天，敢情她在从艺术角度考量。 曾大帅啼笑皆非，忍不住亲她一口，“美女，五六十亿一艘呐，哥哥我穷。” 小美女一听，惊得连吐丁香小舌，甚至忘了俏脸受的轻薄。说起钱，她有想法，“帅哥哥，那个文莱王子付款了没？” 文莱王子的购岛巨资足够买2艘半汉龙神盾。 “我已经委托律师发函，他再不履行合同，咱就对簿公堂。哼，敢拒付我倾卿的佣金，抢他破产！” “倾卿不要佣金，给帅哥哥买军舰。”贴心。娶妻当如此。 “等等，”一旁的王昭君听出了端倪，“女儿，过来，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 秦亮没当一回事，把曾大帅唤到身边，带他走向舰艏，“红旗9卸好了，抓紧部署。” “我已安排妥当。前来接收的官兵今天就驾驶它们返回蛮德勒。” 天竺大秦血战长空，惨烈的战况惊动了北京。甫收到曾大帅发出的求援电报，中央立马指示紧急调拨大批武器雪中送炭。眼前的车辆正是来自琼州岛某现役防空营期货置换出来的现货。 “有困难尽管说，有要求尽管提。从去年起，全球经济形势一片好，未来十年应该是高速发展的黄金期。总结过去一年的经历，中央认为你干得非常好，希望你今年再接再厉缠住天竺国，让她错失机遇，多两年挂空档，甚至倒档。” 秦亮鼓励着他的准女婿。 能为祖国效劳，何其荣幸也！曾大帅壮志凌云，道：“谢谢首长关怀。经过战火历练，大秦空军，陆军以及二炮的将士们已经成长起来，硬件到位的话，与天竺人对抗游刃有余。唯独海军薄弱，潜艇方面更是惨不忍睹。中央能否借点兵源？” 百年海军并非矫情之说。装备昂贵，技术复杂自不必赘言，单是晕浪问题就让人纠结，军舰再先进敌不过水兵的呕吐。等水兵习惯了风浪的摇晃，四年服役期期满，换来一批新兵，然后又是晕浪……周而复始。传统海军强国之所以强，与其国民的海洋意识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秦亮点头，“具体点。” “包括潜艇、猎潜舰、布雷三大专业的水兵，多多益善。” 汉龙国刚向大秦交付第一艘元级，大秦潜艇部队宣告成立，驻训于琼岛榆林基地。时不我待，潜艇部队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反潜亦然。 俩人秘谈着，忽见那边的滚装船开始迎接装货。拉着运载“粽子”的四辆卡车优先上船。 “你小子够想象力，在天竺人的后花园修机场。四架飞豹往军佑港一摆，够天竺人忙活了，除了花旗国，恐怕全球都怕你。” 曾大帅一脸严肃：“哪儿有秦汉两国的边疆利益，哪儿就应该有我大秦战机！” 第266章危机 农历新年，“大礼包”送到花旗国头上。国防部长拉姆斯办公桌前摆着四份新鲜出炉的噩耗。 噩耗，恐怖份子造。 一曰：阿富汗驻军营地遭炮击，山姆大兵3死7伤； 二曰：围剿塔利班中伏，一架运输直升机遇袭坠毁，流血的依然是山姆，12人魂断异乡。 三曰：巴格达驻军一天之内“吃”了8颗人肉炸弹，死伤数字超过两位…… 四曰：恐怖份子炸毁一支从巴基斯坦通往阿富汗的油罐车队，联军后勤堪虞。 拉姆斯焦头烂额，国防部发言人爱丽丝在等待他的指示。10分钟后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反战势力一如既往在期待“利好数据”。 “按惯例减一半。” 花旗大兵的伤亡消息是掩盖不住的，只能避重就轻玩数字游戏。 打发了爱丽丝，拉姆斯沮丧地把电报撕个粉碎。 “报告！” 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出现在门口。 坏消息又来了？！ 拉姆斯心惊胆颤。 打开文件，拉姆斯脸上的忧色顿时散去，换上一层喜色。 终于否极泰来。 来自倭国的高度绝密情报说，捕捉到曾大帅的行踪。 他猛然抬头，对秘书咆哮：“地图，地图，快把该死的地图给我取来，哦，不，我要大秦国的地图。” 地图来了，铺在办公桌上。 “丹老，丹老群岛……”拉姆斯拿着放大镜在地图前搜索，嘴上念念有词，“该死的丹老快给我滚出来……嘿嘿，宝贝，找到你了！” 倭国安插在大秦的内线透露，三个多小时前，曾大帅一行乘坐军用专机前往位于东南狭长走廊的丹老镇渡假。 斩首行动正当其时！ 然而，拉姆斯的高兴如同昙花一现，很快被失望情绪笼罩。远，太远了，两艘洛杉矶级核动力攻击潜艇昨天已转移到孟加拉湾监视约翰牛的潜艇去了，鞭长莫及。 使用“战斧”巡航导弹精确猎杀的前提是“打枪的不要”，悄悄的来，杀人于无形。大秦并不孱弱，国防实力一日千里，沿着东南狭长走廊，警戒雷达星罗棋布，均座落在高山山顶上，以研究气象的名义与汉龙国合建，偏偏攻击不得，让人抓狂。若要一举击杀目标，必须尽量缩短对方的反应时间，也就是说，近距离发射，在预警信息传达曾大帅的耳里之前，导弹落下。 参谋部预计对方的反应时间大约20分钟左右，而“战斧”巡航导弹的最高时速为890公里，建议进入200公里范围才出手。 不，潜艇恐难胜任使命，对，航母，我们最近的航母编队在哪？ 拉姆斯惊喜地发现，一支航母编队正在东南亚，就在棉兰岛附近海域协助菲律宾军方剿灭反政府武装。 “上帝保佑，但愿曾大帅能等我两天。” 两天时间，航母行进上千海里，只要驶入暹罗湾，丹老镇暴露在大黄蜂的打击半径内，丹老山的雷达么，电子战机搞定！ 拉姆斯在胸前划个十字虔诚祈祷，然后抓起电话，“给我转指挥中心……” 此时，万里之遥的丹老镇徜徉在静谧的夜色中，海风微微吹拂，带来安详气息，天上繁星闪烁，流传古老光芒。 深邃的星空下，海浪轻抚沙滩，平缓悠长的沙滩上点缀着一点点篝火，篝火之间，树影婆娑，帐篷林立。 “帅哥哥，快帮我找出启明星。” 一颗高大弯曲的椰树下，秦倾卿席地而坐，娇躯偎依在心上人怀抱里，纤手高举遥指繁星。 曾大帅背靠树干，双臂环绕她的纤腰，脑袋低俯，贴近她耳边，沉醉在她沁人心脾的体香之中，感受青丝随风飘动温柔。 “帅哥哥！” “哦，好，好，启明星是吗？我看看。” “哼，一点诚意都没有，骗子！”上纲上线。 曾大帅笑了，小美女娇嗔时可爱无敌，跳跃的火光映在她那举世无上的俏脸上，焕发出无限青春靓丽。 啵！情不自禁亲一口。 坏蛋！惹起一声娇骂。 “帅哥哥没骗你。送星星给你的那一夜，像烙印一样深深铭刻在帅哥哥心里，永不磨灭。每每午夜梦回，总是呼唤着你的名字笑醒。” 红晕，染脸，甜蜜，袭心。小美女贝齿轻咬红唇，将幸福写在得意的表情上。能将心上人迷得神魂颠倒是她的骄傲。 “骗人，你怎么知道自己说梦话？” 曾大帅只好坦白：“烟烟告诉我的。唉，我伤透了她的心。” 说起白非烟，秦倾卿心生酸意，尽管帅哥哥心里想的是自己，可每晚在床上抱着缠绵的却不是她。 “烟烟姐很漂亮。”没头没脑来一句，参杂妒忌，羡慕与无奈。 齐人之福表面风光，背后是疲于应付，需要一颗坚强，充满情商的心灵。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的耳朵贴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听到了吗？血液在为你歌唱，细胞在为你奔腾，生命在为你燃烧。” 沉默温馨了一会。小美女忽然幽幽呢喃：“帅哥哥答应倾卿。” “嗯？”收紧拥抱。 “这辈子，要一生一世宠爱倾卿，下辈子，只准娶倾卿一个。” 曾大帅手指苍穹起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换一个，换一个，倾卿不要做杨贵妃，帅哥哥也不准学唐明皇！” “先来个法式湿吻再说。” “别乱动，我妈妈在偷看着呢！还有你的柳儿！” …… 打情骂俏进行时，骚扰不期而至。 丹老山雷达站站长兼丹老空军基地负责人陈少校求见。 运输机安排好了，一架直8，最大容量39人。 “今天停在机场的新舟60哪来的？”曾大帅有些不满。直升机嘈杂，速度慢，显然新舟60更舒适。 陈少校一愣，马上明白。 “回大帅，那是沙特王室租白唐航空公司的客机。他们在阿卜杜拉岛上修建了一条跑道，可起降固定翼飞机。” 阿卜杜拉岛原名伯爵岛，现在属于沙特国王的私人岛屿，比倾卿岛更靠南，毗邻暹罗国领海。 曾大帅哂笑，“差点忘了，倾卿岛只有直升机场。” “大帅，那个，我”陈少校看看秦倾卿，似有难言之隐。 “没事，直说吧。”曾大帅道。 “是这样的，”陈少校说，“最近丹老山雷达频频发现不明身份飞机侵入丹老群岛领空，恐怕——” 曾大帅摆手打断他，“我看过你的报告。那是天竺人的海上巡逻机，不足为虑。” “可是，战争期间，我认为应该小心为上，大帅的安全高于一切。”毕竟是个老战士，一时着急，陈少校又犯犟脾气。 曾大帅一笑置之，“明天开始，果敢号与汉龙国舰队在外海演习。公海有她们，近海有022导弹艇巡逻，背后有你的预警支持，万无一失。” 果敢号刚修复下水，需要检阅适航性，恰逢曾大帅出巡需要保护，于是海军安排她与到访的兰州号编队举行一场军事演习，一石二鸟。 陈少校欲再进谏，猎人王从轻捅他的后腰，“哎哟，那，那，好吧，属下回去安排。” 曾大帅感激地拍拍他肩膀，“谢谢。” 望着陈少校的背影，小美女开始犹豫，拉着曾大帅的手臂弱弱道：“帅哥哥，那个小岛，算了吧，万一有吃人的土著……” 曾大帅捏捏她可爱的脸蛋，“我的美女，你太小看大秦海军陆战连的战斗力了，他们可不是吃素的，莫说土著，飞鹰都能打下来！” 三军总司令出行，保安工作面面俱到。海军总部早已先遣一支陆战连登陆倾卿岛，岛上进驻有突击排，反坦克排，防空排，战力彪悍。 小美女一脸幸福状，倒在他怀里，“倾卿听帅哥哥的。” 倾卿岛，原名格丹岛，丹老群岛的第一大岛屿，位于群岛北部，西距丹老镇16公里，与天竺人控制的安大曼群岛隔海相对，拥有大秦国最漂亮的沙滩与珊瑚礁，以盛产色彩斑斓，形体各异的贝壳而闻名。 除了贝壳，还有龙虾，大螃蟹，海参，石斑鱼等天然无污染的海鲜。 坐在纯木结构的度假村里，吹风，听涛，吃海鲜，感受阳光气息乃生活一大乐趣。 “哇，好大的龙虾！” 嬉水归来的访客惊喜围着土著为他们准备的食物发出惊呼。访客包括曾大帅，秦亮夫妇，秦倾卿，苏梦柳等人。 龙虾的诱惑惊落了秦倾卿身上的浴巾，袅娜多姿窈窕有致的身材惊艳当场，裸露泳装外的雪白肌肤炫目摄魂，令人血脉贲张，配上美丽不可方物的绝世容貌，直把那些土著看得口呆目瞪，竟以为天人。 曾大帅感觉吃亏，随手从椅子上扯过一条毛巾围在她身上。 “小心晒黑。” 沙滩反射来的光线依旧强烈。 “啊？黑了？防晒油呢？快帮我涂点。”龙虾，敌不过爱美之心。 曾大帅求之不得，非常乐意效劳。只是好事难成。 “等等，”王昭君抢过去拉着她，“妈妈帮你。” 郁闷。男朋友的权利又一次被准岳母剥夺，第一次是下海游泳之前。 苏梦柳看在眼里，带着一股酸意靠近他，说：“抓狂吧？”一语中的。“说实话，倾卿长得真是无可挑剔，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我见犹自心跳，难怪你为她神魂颠倒。可惜啊——” 曾大帅没搭话，倒霉的龙虾成了他的发泄对像：“给我都下锅，清蒸，炭烧，爆炒，煮汤……” 苏梦柳发笑，“4斤多一条，10条40多斤，还有石斑鱼，大螃蟹，呵呵，悲愤化作食量了？” “我请大伙打牙祭。”曾大帅气呼呼道。 “傻瓜，就不晓得想个别的办法吗？比如求我。”苏梦柳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得意，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此言，把意中人推向另外一个女人怀里非她所愿。 “你有办法？” “没有。”有木有，看诚意。 “呵呵，美女，算哥哥求你了，支一招吧。”厚皮赖脸。 苏梦柳眼珠一转，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笑容，“听说贝壳项链很漂亮。” “小意思，我送你。” “必须是你亲手做的。”得寸进尺。 “没问题。” “很简单，佟无忌是你的榜样，时刻讨好丈母娘，从细节做起，打听她的爱好，重要日子，及时送去温暖，包括洗脚，捶背什么的。” 越说越离谱，曾大帅直瞪眼。 “算了，我曾大帅堂堂男子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一旁刚接完电话，无意中听见俩人谈话的秦亮哈哈大笑，“我说大帅，气量上哪了？来来来，菜肴之事交给小苏，咱们一边聊去。” 俩人走出度假村的凉棚，面向大海坐在沙滩的太阳伞下。 “你提出的条件，中央原则上同意了。” 啊？！ 见曾大帅未反应过来，秦亮继续说：“前天我提交报告上军委，经过商议，主席作了正面批复。海军总部受命抽调装备，招揽退役兵，听说初步规模定为2艘扫布雷舰和2艘猎潜舰，300名水兵，先助你建立反潜力量。” 才300人？塞牙缝还嫌少。 “首长，你看，”曾大帅指着海平线上游弋的黑点，“一艘022隐形导弹快艇需要配置20多人，南洋舰队一共定了60艘，目前入役15艘，但是，空置在军港里的就达6艘！缺人啊！” 秦亮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300人是给你当作种子，当造血的骨髓用的，说到底，大秦海军的壮大还得通过自力更生。” 雇佣军只能解近渴，非救远火之良策。何况大秦战火熊熊，愿意到大秦冒险的凤毛麟角。 “好吧，我还有一个要求。” “讲。” “大秦的海底测绘能力接近空白，海军数次向我催要安大曼海以及印度洋的海底数字地图。事关潜艇部队的战斗力，我希望中央能慷慨分享。” 印度洋上经常能看见汉龙国测量船的身影，打着科研的幌子，当然了，信不信由你。至于曾大帅，他不信。 “哈哈，你小子真不愧是我的兵，目光独到。行，明天给你答复。话说，你这里的基础条件还算可以，居然有移动基站，与外界联系方便多了，毋须等返回丹老镇再与中央联系。” “对于一个未来国际旅游岛而言，移动基站是基本必备的，接下来是国际机场，大型太阳能和风力发电站，淡水处理厂，成片的热带风情别墅，酒店……” 曾大帅踌躇满志，为首长描绘倾卿岛的未来发展蓝图。 “什么？你说他投资为你建国际旅游岛？” 另一边，王昭君被一脸天真，把幸福娓娓道来的女儿所震惊。可能吗？异想天开？还是为了讨好美人的信口雌黄？ 秦倾卿很肯定很认真道：“帅哥哥说到做到，绝不会失信于倾卿的。” 俩母女同时看向沙滩上的一座太阳伞，他们讨论的男主角在那，与秦亮聊得正火热。 王昭君目光复杂，转过脸来，“那他还告诉你什么？” 秦倾卿扬手遥指小岛中央的高山，“我们昨天坐直升机来的时候，看见山顶有很多人在工作，大帅哥说，年底前，小岛将有建成一座年发电量足够支持5万常驻人口的风电站、一座同等规模的淡水厂，嗯，这边，”她的纤纤玉手指向远处一个小型码头，“码头要扩建，然后是机场，酒店和别墅。” 王昭君一边听，一边掐手指计算，嘴上念念有词，“得投资多少钱？千万？恐怕上亿吧……” “5亿。” 小美女娇笑，“帅哥哥算好了，给我的嫁妆。” “嫁妆？”抗拒吗？王昭君内心世界彷徨挣扎。 “嗯。”小美女两颊染红晕，明眸半含羞涩，闪动幸福光芒。“等旅游岛投入运营，倾卿凭出租土地每年可收好几千万的管理费。” 半晌，王昭君回过神，皱起眉头，“傻女儿，小心他哄你，凭什么说这座岛屿属于你的？” “妈——”小美女娇嗔，“帅哥哥才没你想像中不堪。他早安排人上岛测量，我们返回汉中市就能拿到土地证。” “真的？那他还挺大方的，为了你一掷亿金，虚耗国力。” “妈，你又错了。”小美女反驳，“帅哥哥不是纨绔公子，更非昏庸君王。国际旅游岛的定位是与普吉岛竞争，免签证，自由行，以岛上丰富独一无二的旅游资源，成功可能性很大。经营得好的话，年接待游客必过百万，创造百亿GDP，上万就业岗位，利税数亿。” 王昭君听了发愣，没想到这个准女婿心思缜密，看似随意乖张的举动，内涵却极其丰富。嗯，始终是亮哥的眼光优胜一筹，倾卿若嫁给他……不行，得与他说好条件，必须放弃那个烟烟！ 王昭君在精明算计着，忽听到女儿的诧异声。 “黑珍珠？哪，在哪？” “妈——”秦倾卿啼笑皆非，“我说的是她，那个漂亮的小土著。”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王昭君见到一名肤色黝黑的漂亮少女活蹦乱跳跑到眼前。 女儿的形容恰如其分，黑珍珠，肤色黑，模样俊俏。这样的美人胚子生为土著，可惜了。 “骂，骂谁呢？你们，你们才土著！”黑珍珠瞪眼，怒气冲冲，胸前两座傲人的小山丘隔着薄薄的衬衣急速起伏。 啊？！她会汉语！非土著，长得黑而已。 秦倾卿脸蛋一红，连忙道歉。 黑珍珠目不转睛打量秦倾卿，看得出有点震惊，为对方惊人的美貌感到不可思议，“我叫唐心，你可以称我为岛主。”语气的背后隐含比较之后落败的沮丧。 “岛主？！” 秦倾卿敏感而发，“臭蟋蟀是你什么人？” “蟋蟀？不认识。”黑珍珠挠头，惘然。 “我说，小妹妹，”王昭君板起面孔，“这座岛是曾大帅送你的？” “伯母真聪明！”黑珍珠骄傲得意，扬起的头颅似乎在向秦倾卿示威。 臭蟋蟀，混蛋蟋蟀！花心大萝卜！ 秦倾卿气呼呼回头，怨恨目光直射沙滩上的那顶遮阳伞。 “啊，大帅哥！”黑珍珠发现新大陆，发出惊呼。 当秦倾卿侧目，只见黑珍珠一阵风冲过，闯入沙滩，直奔那顶遮阳伞…… 第267章重重杀机 倾卿岛的夜异常安静，与世隔绝般的幽静，那种静谧仿佛是与大自然沟通的桥梁，能让人聆听自己的内心世界，洗涤沾染凡尘俗事的灵魂，带来安详与平和的心境。 温暖的沙滩上，访客燃起篝火，一边享受清新的空气，一边乐在烧烤盛宴其中。 秦倾卿手里的烧烤叉挂着一个鸡翅膀，置于幽蓝色的火苗之上，鲜少翻动，心神随目光不时瞥向相邻的篝火堆。 “啊呀，烤糊了！” 苏梦柳提醒她。 油脂连续落入柴火，滋滋作响，油烟熏脸，焦味刺鼻。秦倾卿眉黛轻颦，撇撇嘴，赌气连鸡翅膀和烧烤叉一起扔掉。 “吃醋了吧？”苏梦柳吃吃笑着。美目瞥向秦倾卿一直关注的方向——曾大帅所在的那堆篝火。实在碍眼，黑珍珠正无耻缠着他。 “要不，姐姐帮你请他过来？”实际上她也在大发醋意。秦倾卿勉强可接受，毕竟是大帅哥的“原配”，那个黑珍珠凭啥迟来先上岸？ 秦倾卿本能想点头，可拉不下面子。拒绝他坐到自己身边，将他赶去邻座的始作俑者正是她。 “谁稀罕他？”口是心非，酸酸的语气将她出卖。 苏梦柳不作声，随手翻转手里的叉子，“熟了，真香！” 鸡翅膀被她烤成金黄色。涂上一层糖蜜，递给秦倾卿。 “嗯，好吃！” 小美女化醋意为食量，一尝之下，发现美味，赞不绝口。 苏梦柳忽然提问：“知道你在吃什么吗？” 小美女莫名其妙，用得着问？分明鸡翅膀啊！ “禽始皇。” 啊？秦始皇？ 苏梦柳笑着释疑：“家禽的禽。名牌。” 小美女格格直笑，“哪个坏蛋想出的？有汉武帝吗？” “猜中了。还有一个糖太宗，哦，鸡翅膀上涂抹的糖蜜就是。你帅哥哥的杰作。” 他？！ 苏梦柳点头，目光痴痴望向他的背影，“是的，黑珍珠的家族垄断了大秦糖业，她亲自请大帅留下的笔墨。” “哼！” 小美女来气，把鸡翅膀扔进火堆，“什么糖太宗，难吃死了！” 扔掉一个，来一个。 “给！”曾大帅笑盈盈出现在她面前，手里的叉子挂着一个烤好的鸡翅膀，金黄色，正散发诱人的香气。 本想接过的，一眼瞧见黑珍珠如影随形跟在他身边，小美女火遮眼，别脸哼道：“不要！留给你的黑珍珠吃去。” 唐心娇笑，一把抢过，“谢了！” “你！”小美女瞪眼欲发作。 曾大帅忙打圆场：“好，好，好，我再烤一个。”说着趁机想与小美女并肩而坐。 “谁要你烤？走开，不想见到你！” …… 曾大帅悻悻返回，唐心陪着他，乐呵呵啃着鸡翅膀。 “她好凶哦，把她休了吧。” “心儿，住嘴！”唐亭轩板起脸怒斥女儿。年前他奉命登岛参与测量，为下个月岛上开建的一座大型观音像积累数据。因为在新年不能返回汉中市，所以他干脆带着全家一起到海岛渡假过年。 唐心做个吐舌头的调皮动作，嘀咕：“说说而已，她那么漂亮，大帅哥能放弃吗……” 其实，她早已从白非烟那里听到有关秦倾卿的传说。今天父亲告诉她大帅上岛了，她匆匆赶来沙滩，当第一眼见到秦倾卿的美貌，立刻意识到眼前之人是她最强的情敌，于是顽心骤起，信口开河胡诌，故意气恼对方。 曾大帅哪里晓得这些，一直为小美女的态度徒然转变而纳闷，还以为是他的“丈母娘”从中作梗添油加醋。 “唐部长不必认真，唐心她心性好玩，我习惯了。”曾大帅苦笑，“算了，说说其它。你们唐家去年糖产量多少？” “蒙大帅关照，唐家去年产量创下历史新高，48家糖厂合计榨糖480万吨，加上酒精和糖蜜饲料等附加产品，产值232亿，实现毛利润80亿汉龙元，缴纳企业所得税和酒税10亿多……借大帅的钱，今年连本带息偿还。” “关照”一词使用恰当，在曾大帅的政策鼓励和资金支持下，唐家吞并了前缅政府官商大量的生产资料，摇身一变成为大秦，乃至东南亚首屈一指的白糖生产商。 “呵呵，收成喜人啊。” 曾大帅抖了抖手中的叉子，弦外之音明显。 唐亭轩以为听懂了老大的暗示，说：“家父说，没有大帅就没有今天的唐家，非常乐意捐出25亿汉龙元为国际旅游岛添砖加瓦，以报答大帅提携之恩之万一。”财大气粗。 “你想哪去了？”曾大帅摇头，“投资倾卿岛的资金我已经向4大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粮草充足。” 唐亭轩心犹不甘：“大帅帮助我们赚钱，我们怎好意思眼睁睁看着大帅用府里的文物和艺术品去抵押？” “反正那些物品都是没收而来的，我粗人一个，不懂欣赏，与其空摆着浪费，莫如让它们充分发挥其价值。” “可是——” “好意心领了。其实，唐家真若想回馈于我，完全有更好的途径。”他志不在讨债，剑刃所指方向乃国内通货膨胀率，只听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道：“最近国内农副产品商左手忙着出口赚钱，右手囤积居奇虚推国内食品价格，实在可恨。希望你们唐家的眼光放远点，百年基业离不开对政治的察言观色。” 说的是向伊朗大量出口之事。由于花旗国绑架全世界经济制裁伊朗，伊朗人进口物资的渠道屈指可数，尤其是农副产品，如粮食，白糖，更不用说军事意义极大的橡胶。如今难得出一个像大秦国这样异类，向她敞开供应市场，伊朗人岂会客气，张开饥饿数十年的胃口疯狂溢价收购，满足市场之余填实国储仓库。伊朗人的庞大需求无疑是大秦国商人们的饕餮大餐，个个竞相外售，其结果是国内市场缺货，民怨积重。 唐亭轩听了冷汗直冒，投机倒把方面，他的唐家认第二，无人敢言第一。 “大帅教训深刻。”心亏连连点头，“亭轩回去当与家父商量，召集协会同行传达大帅精神……” “少来虚的。”曾大帅说，“不妨与你交个底，今年的食糖出口，我打算实行配额制度。年初抢先出口的一律算入已使用额度，超额的征收临时增值税。” 一石二鸟之策，既不耽误赚钱，又调控国内市场。虽然伊朗人是盟友，但更是商业伙伴，能多赚一点为何客气？好歹冒着与地球老大对着干的风险。 唐亭轩惊喜交加。为食糖出口受限而惊，为第一个获知此重要消息而喜。 现代商业社会，内幕与金钱之间可以直接划上等号。配额问世，国内糖价必应声下跌，相反，出口价格则会飙涨，在此之前履行对外合同的肯定吃亏。 “那，配额的分配标准是……” “产量，根据去年的产量按比例分发。”曾大帅无所谓他的试探，坦然相告。 历史产量数据尘埃落定，铁一般的事实，以此为据，杜绝可能的作弊。 唐亭轩大喜，归功于父亲的诚实态度，去年唐家以占据全国7成产能的绝对优势确立榨糖行业的龙头地位。他心里清楚，这个比例并非真实的反映，许多小厂家为了偷漏所得税，隐瞒了不少产能，没想到因小失大，让唐家捡了个大便宜——配额时代的涨价幅度非10%所得税可比拟。 “好了，此事先到此为止。抓紧时间完成你的手头上的任务，王大兴那边的小鸟天堂预计明年中投入运营，我们的国际旅游岛最好同时开张，相互补充，相得益彰。” 与聪明人谈话不必多言，唐家的老狐狸自然会配合国策。 “大帅英明，亭轩当全力以赴，不负大帅重托！” “爸爸拍马屁！”冷不丁，唐心冒出一句实话。 曾大帅自动忽略，惊叫：“糟糕，糊了！” 一只鸡翅膀报废。 曾大帅下意识回头，秦倾卿已然不在篝火旁，忽听到熟悉悦耳的娇笑声，循声望去，伊人在玩沙滩排球。 “大帅，过来，”苏梦柳乐呵呵朝他打招呼，“帮我们拉球网！” 还是秘书懂事。 曾大帅高兴应了声，飞去一个吻，至于给谁的，见仁见智…… 夜消逝，朝阳升，夕阳落。傍晚时分，暹罗湾，两架“超级大黄蜂”低空掠海竞风流，发动机喷发的强劲尾气冲击惊涛骇浪，留下呼啸与炽热，述说惊险刺激。 她们从母舰起飞，越过了大半个暹罗湾，即将与东南半岛的狭长走廊相遇。 “开始跃升。安德烈，武器预热！”长机前舱驾驶员杰克提醒后座的武器操作员，然后打破无线电沉默，联络僚机。 “飞鱼2，保持跟进，开启雷达，反辐射导弹预热。” 杰克少校是一只老鸟，在海湾战争中大显身手，作战经验丰富，类似攻击行动轻车熟路。像演习般，固定套路——低飞躲避雷达，突然跃升，僚机负责清除有威胁的防空雷达，他负责对地攻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敢打赌，他们与伊拉克的雷达兵一样，肯定吓坏了！” 武器操作员安德烈笑意轻狂。 经过研究，舰队指挥官决定弃用电子战机，避免打草惊蛇。袭击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两架“超级大黄蜂”直冲云霄，爬上数千米高空，俯视目标。机载雷达APG73迅速扫描。 “发现辐射信号源，锁定完毕。”来自僚机的报告。 APG73雷达性能出色，具备多普勒波束锐化测地功能、合成孔径功能等对地探测能力，可以给飞行员提供清晰的地面景象，以进行导航和目标指示。 好！杰克少校表现相当自信。“安德烈，准备发射！”他也锁定了目标——丹老镇海滩的某座建筑。他不清楚具体目标的身份，只是根据五角大楼发来的卫星定位坐标机械执行任务。 “该死，停！” 杰克见到座舱显示屏跳跃出新命令，身后的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舰队指挥官的意志：中止任务！返航！ 两架“超级大黄蜂”悄悄的来，带着杀气，匆匆而去，带着怨气…… 舰队指挥官也很无奈，五角大楼的头头们说：目标狡猾狡猾滴，行踪无觅处，留在别墅里的是替身。 曾大帅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斩首”危机刚刚解除警报。丹老山雷达站站长发出的敌情信息在辗转途中，尚未到达。此时他在与秦亮，还有大秦教育文化部部长唐亭轩谈笑风生。 唐亭轩同时兼管大秦宗教事务，此行乃为岛上宗庙而来，他打算模仿汉龙国琼岛三亚的南海观音像，在岛上修建一座具有标志性意义的神迹，以此弘扬大乘佛法，吸引天下佛徒膜拜，也为旅游岛增添几分吸引力。 对于曾大帅的“不务正业”，秦亮颇有微辞，“你小子真是钱多扎手，一边打仗一边修佛像，那个怎么说，挥霍无度？” 曾大帅正欲辩白，唐亭轩抢先解释：“首长误会了。佛像，乃至旅游岛的建设资金全部出自大帅的私人腰包，并不动用国库与海外热捐一分钱。与我们存在竞争关系的普吉岛同样有阳光，沙滩和珊瑚礁，我们唯一的优势在于豁免签证，自由来往，加入别具一格的宗教元素，有助于提高本岛的地位，招揽游客，把一心向佛的游客争取过来。再说，大帅并不从中抽取回报中饱私囊，除了管理费，所有效益惠及国家。” 秦亮默默听着，不置评论，嘴角挂着玩味笑意，犀利的目光盯着始作俑者——曾大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首长目光如炬，洞察万物。”高帽，又见大帅牌高帽。“直说吧，建南海观音像确实有更深一层目的。” 曾大帅说着，走到会议室窗台前瞭望大海。夕阳余辉的金色光芒洒在沙滩上，海浪上，照出了热带海边风光的安详，旖旎。一波波轻柔的海浪缓缓拍岸，带给嬉水的弄潮儿无限欢乐。那个，是倾卿吧，咋走那么远了？虽然距离无碍她身姿的展现，但是今天的潮水退得也忒远了点吧…… 发愣干啥？继续啊，啥目的？ 秦亮好气又好笑，知道他在发花痴。昨天横空出世一个唐心，或许女儿为此醋意大发，故意冷落他，以至于他的魂魄经常离家出走。 “哦，目的，”曾大帅尴尬回头，“目的是为了以大乘佛法取代小乘佛法。具体的，唐部长给说一下。” 佛教，分大乘佛法，小乘佛法和藏传佛教。大乘佛法流行于汉龙国，小乘佛法在东南亚繁荣昌盛。两者区别很大，前者禁婚禁荤，提倡劳动生产自给自足，而后者嫁娶如常，酒肉穿肠过，日常所需用度有绝招，伸手——芸芸众生乖乖送到面前。 像个大爷，其实就是大爷，东南亚佛教国度谁的社会地位最高？僧侣。开玩笑，大爷需要劳动？答案是否定的，不仅如此，还给社会生出一堆“小大爷”。 曾大帅哪能容忍他的国度里出现一大堆好逸恶劳的大爷？改了，都改，从汉龙国请来高僧，修寺庙，建观音像……总之，佛祖有言，大乘佛教正宗，信者得永生，不信，好，得牢狱。当然，佛曰斯文，先礼后兵。 听完唐亭轩的长篇大论，秦亮茅塞顿开状，对曾大帅笑道：“我明白了，你小子居心叵测，啥大乘小乘，都是虚的！对缅族人实行变样的计划生育才是真！” 唐亭轩一愣：我咋忽略了这层？ 位居大秦国社会政治经济三大领域的是华人，仅占全国人口2%，主体民族人数众多，金字塔式的民族结构给大秦的未来造成一个巨大隐患病向浅中医，大乘佛法无疑是最佳良药。 “啧啧，首长果然非同凡响，英明神武……”度假村里，高帽再次乱飞。 “行了，行了，少来。”秦亮打断他，“带我去瞧瞧观音像的选址，我的别墅得远离她的香火。” 昨夜他与王昭君商量好了，既然女儿是岛主，干脆在岛上要一套别墅享受人生，像候鸟一样，冬季南下追逐阳光的温暖。 “哦。”曾大帅答应勉强。 秦亮笑着摇头，“小子，学着点。现在去找倾卿是自讨苦吃，等她气消了，自然事半功倍。” 曾大帅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留恋伊人在海滩上的倩影。 三人走出度假村，步向内陆。刚走几步，黑珍珠唐心跑过来，兴奋地朝曾大帅叫嚷，“帅哥哥，”居然盗版秦倾卿对他的专用昵称，“快，快陪我去捡海螺，退潮了，潮水突然退得好远！” 退潮？曾大帅莫名其妙，早上不才退潮吗？难道月亮绕地球转动的速度翻倍了？ 他立刻意识到不妥，非常不妥。回头望海，惊觉海岸线远离得离谱，深入大海数里，露出大片泥滩，许多土著在往前走，拾捡海水褪去慷慨赠与的“财富”。 一丝可怕念头闪过：海啸！ 极有可能是远处海底地震所致。原理很简单，他见过云爆弹发威的示意图，爆炸范围内急速消耗氧气，周围的空气夹杂尘土快速向里流动补充，然后随着大爆炸的气浪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扩散。 来不及多说，动若脱兔，似离弦之箭冲向沙滩。俩贴身保镖不知所以，紧紧相随。 “猎人王，回去，保护首长远离海边。耿彪，去广播，命令海滩上的所有人即刻返回内陆！执行命令！” 他眼尖，远远瞧见一辆沙滩车停在一棵椰树旁，三两下跑到那跳上去，启动，加油，呼的一声，车子载着他高速飞奔。 “倾卿，倾卿，回来！” 他高呼，目光来回扫描，却不见伊人影子。前方是松软泥泞的珊瑚砂里，无法前进。 谢天谢地，刚好遇上王昭君。 “快告诉我，倾卿在哪？”那一刻，礼貌丢到了爪哇国，抓住“丈母娘”的手凶巴巴追问。 王昭君大囧，拼命欲甩开他，“你还有脸找……” “闭嘴！”曾大帅朝她怒吼，“听着，有海啸！” 海，海啸？！ 王昭君侧脸看褪去的海水，若有所思，终于反应过来，慌张四处看去。 “那里，看，她在那里捡贝壳。” 嘶！曾大帅倒吸一口冷气，心急如焚，小美女竟然深入泥滩，在海水与陆地的交接点，混在数十名土著妇女之间，距离他足有百余米。 王昭君竟向前奔去，被曾大帅一把扯住，“我去，你速往回跑，首长在找你。” “谢……” 一个字未说完，曾大帅已然超越她数个身位，爬毅然勇闯“死亡地带”。 第268章千山暮雪 百余米，二十秒，曾大帅跑过了人生最漫长的距离。 “海，海……”气喘吁吁。在泥泞的沙滩里急速奔跑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小美女还在赌气，用力挣扎，“放开我，给你的黑珍珠烤鸡翅膀去！” 没有讲道理的气氛，时间上也不容许。 曾大帅咬咬牙，深呼吸两口，一把将她抱起，扛上肩膀转身狂奔，就像山大王拦路抓压寨夫人般，附近数十名土著惊得瞠目结舌。 “疼！臭蟋蟀，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小美女的全身重量几乎靠腹部支撑，在他那硬梆梆的肩膀上颠簸，痛得她泪水盈眶。 我的美人，再乱动，哥今天就要与你殉情在这了…… 曾大帅心念飞转，脚下不敢放慢半拍。 “广播”姗姗来迟，逆风隐隐传来耿飚粗犷的怒吼。所谓“广播”，一个扩音器而已，再加上他的大嗓门。 沙滩上的土著们愣了几秒，看见有些人拼命逃离海岸线，似懂非懂之间，一只，两只，三只……羊群效应，纷纷跟随，越跑越快。 声音，有声音，海浪的声音，潮起潮落的澎湃，汹涌轰鸣。 秦倾卿忍痛抬头，眼前的景象吓她一跳：刚才身处的位置，2人多高的海浪卷着斜阳残红的光芒形成一睹厚实的水墙，仿如海底冒起的巨魔怪兽，张开血盆大口，追逐人群，才一个眨眼，吞噬了数个呆呆原地不知所措的土著。 水墙似肆虐平原的装甲洪流，疯狂推进，无坚不摧，而且成长极快，后浪迭前浪，两三秒内，高达五米，慌乱逃命的土著们一个接一个没入高大的水墙。 曾大帅在专心奔跑，扛着她在跑。 “帅哥哥！”一霎那，小美女心酸涌泪，忘记了应有恐惧。与他气喘吁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相比，山盟海誓纯属多余，化星伴月自惭形秽。 忽然，腹部的痛疼感消失，身子落下，坐到了什么地方。 “坐好！”帅哥哥的声音。 啊？是车，沙滩车。有救了！小美女想惊呼，回首一看，身后数十米，遮天蔽日的惊涛骇浪又硬生生堵住了她喉咙里的声音。 帅哥哥，快啊！ 沙滩车启动，倒车，转弯，疾驰，与死神赛跑。 巨浪咆哮，汹涌，一点点拉近距离，曾大帅甚至闻到了从身后扑来，带着浓重泥腥味的海水气息。 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生命就要在短短数秒之后划上休止符。这是老天的怜悯吗？让她陪自己走完最后人生一程。曾大帅侧目，打算将她的音容笑貌定格冰封在最后的思忆里。 她也在看他，一直在看着他，青丝随风飘舞，宛如当年初认之时。时隔数年，她眼里多了一层情意，美眸含情迷离，透着一种无惧和一种不忍辜负的信任。 决不放弃！ 他重燃希望之火，以保护她的名义。 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前方右侧，一块巨石之后，竖立着一根竹竿，那是昨晚他亲手打下，沙滩排球拉网专用，深入地面一米多。巨石浑则然天成，应该能抵挡海浪的冲击。 赌一回！听天由命！ 曾大帅果断扭转方向盘，疾驰至竹竿旁，匆匆抱下小美女，蹲下，双臂环绕着她的娇躯，双手紧紧握住竹竿。水墙带着轰鸣，转瞬即至，居高临下，泰山压顶，他们的世界顿时笼罩入黑影和气泡之中…… 海岸内线2公里的一处高地，聚集着逃难的人群，惊恐与心焦统治着他们的情绪。 王昭君抓住秦亮的手，声带哭腔：“那辆沙滩车呢？怎么不见了？亮哥，快想办法啊，倾卿，我的乖女儿……” 海啸涌来的水墙吞没沙滩，继续推进，深入岛屿。所过之处，破坏力极大，冲毁度假村，推倒数栋搭建一半的别墅，吞卷一切陆地生物。 猎人王双目尽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你们快想办法救大帅啊！”苏梦柳比他更着急。 “我，”猎人王把心一横，脚一跺，冲部下喊：“会水的，跟我去！”说着就要冲下高地。 部下们拦着他，海啸能量巨大，深入岛内两公里，小山坡下已然成为汪洋泽国，冲动鲁莽除了白白送命，无济于事。 秦亮还算冷静，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对猎人王说：“马上联系附近的海军，还有岛上的陆战队，他们应该有橡皮艇。” 地球的另一边，花生盾八角大楼，总统与国防部长在等待。好事多磨，半个小时前取消了斩首行动，谁知地球同步低轨道侦查卫星无意中捕捉到极具价值信息，在丹老镇对出的岛屿——格丹岛上首次发现两架军用运输直升机，岛上进驻有武装士兵，戒备森严，附近海面游弋着巡逻艇，种种迹象表明，岛上有重要人物。接着，又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工作人员通过对卫星实时照片的分析，找到了疑似曾大帅的身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总统果断拍板，实施第二次斩首行动。异于首回合作战计划，此次行动由八角大楼的指挥中心直接发号施令，调用了8架“超级大黄蜂”，一架预警机和两架电子战机。 等待期间，拉姆斯向总统介绍专业知识：“侦查卫星携带的合成孔径雷达功能强大，免受黑夜和云层的影响，隐藏在地表下5米的装备都逃不过它的眼睛。曾大帅身边平时前呼后拥，目标大，易于识别，侦查卫星确认他的坐标之后，将数据传给中继卫星，中继卫星再转给预警机……8架大黄蜂无差别式覆盖轰炸，大功告成！” “之前略有所闻，不难理解。”总统点头，“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善后。” 拉姆斯道：“从长远来说，我们必须除掉曾大帅。让世人明白，凡是触动石油花旗元体系利益的，杀无赦！当然，公诸于众的借口很多，比如情报失误，错将他当做恐怖份子。” 小布什露出诡异的笑容，“亲爱的拉姆斯，你落后了，瞧国务卿赖斯女士的，她给我的建议是否认，坚决否认，哪怕推诿给外星人。” 拉姆斯如梦初醒，“对啊，我们的电子干扰机掩盖了所有证据！” 笑，俩人相视而笑。 看出了总统的笑意里有一丝顾虑，拉姆斯问：“总统阁下担心汉龙国报复？” “嗯，防患于未然，得通知世界各地情报站提高警惕，当年南斯拉夫大使事件之后，他们就悄悄端掉了我中亚一个情报组，致使我们的中亚情报空白数年，话说回头，若非如此，911事件或许能够避免。” 俩人秘密讨论了十多分钟，取得某些共识。小布什再次抬起手腕看手表。 “好吧，让我们瞧瞧卫星锁定目标没有。” 俩人走到C4I指挥系统大屏幕前查看信息。 “好！”小布什惊喜，卫星照片显示，小岛某处人群聚集。 “快了，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东南亚格局将重新洗牌！”拉姆斯显得异常兴奋，干掉曾大帅赋予他的荣耀几可与911的罪魁祸首——拉登持平。 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进入读秒阶段……蹬蹬蹬，总统秘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国家地震局？ 小布什莫名其妙，仔细一看，噩耗！ 传真说，爪哇国苏门答腊岛西，印度洋地壳板块与太平洋板块交界处发生海底大地震，9级以上，海啸横扫苏门答腊岛西岸！ 再留意发布时间，地震距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小布什抓起电话询问地震局专家，专家告诉他，海啸在深海的时速高达900公里，也就是说，格丹岛已成灾区，侦查卫星显示聚集的人群极有可能是避难者，曾大帅及其卫队不可能混入其中。 停！ 第二次斩首行动重蹈覆辙，戛然而止。 海啸源自海底的山体大面积滑坡或地形上下剧烈错动，能量转换形成波列，波列在深海传播极快，达900公里，高不过50厘米，但是到了浅海，时速度徒降，因为减速，后浪追上前浪，层浪迭加，大量涌来的海水遇上急剧抬升的大陆架，于是滔天水墙诞生。 袭击曾大帅的巨浪5米高，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撞来，先拍在巨石上，卷起千堆雪，浪花落下，汇合两侧的分流在半秒之内淹没竹竿，将他与她重重压向地表。 上天眷顾，巨石与深入地表的竹竿抵挡住了强劲水流，没让波浪将他们冲走，卷入漩涡。 曾大帅睁开眼睛，一片迷糊。水底暗流涌动，泥沙翻滚，浑浊。他感觉到怀里的娇躯在动，呛水的抖动。 小美女是旱鸭子，不谙水性。 曾大帅单手将她的脑袋扳过来，用嘴封住她猛灌海水的小嘴，渡气。 小美女渐渐从惊恐中恢复平静，尝试着睁开眼睛看他。她想说话，却不能，默默接收他嘴里输送过来的空气。 两人在水底保持亲密姿势十数秒，当水压降低，水流减缓，曾大帅抱着她慢慢爬上巨石，跃上水面。 哗啦！ 俩人出水。 水面情况恶劣，杂波乱浪劈头楞脸盖来，小美女顿时又呛水，连连咳嗽，双手胡乱抓向曾大帅，差点把他摁沉入水底。 曾大帅看准时机，深呼吸一口，然后又嘴对嘴帮助小美女呼吸。 不能停留。常识告诉他，振荡水盆，生成的涟漪不止一个，而且第二波才是能量最大的。 扫一眼附近，锁定数十米外的一颗高大的椰树。 “别怕，帅哥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他在她耳边柔声说。脚下踩着水梯，左手穿过她的下腋，搂着她的颈部，身子往后一仰，单手加双腿划水，游向那颗椰树。 小美女倒也配合，不再乱动，任由他带到“安全区”。 几经搏斗，他终于战胜涌浪，抓住椰树。 “爬上去！” 曾大帅在小美女的脸上亲一口，鼓舞她的勇气。 小美女试了几次均告失败，“我爬不动。”她小嘴一扁，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我抬你上去！” 曾大帅深吸几口气，顺着树干潜下去，用肩膀给她当垫脚石，一点点将她顶上去。 慢慢地，曾大帅浮上来，摸一把脸，往上看去，苦笑。小美女整个人抱在树上，可脚底就在他眼前。 还得托！ 他一咬牙，双腿夹住水下的树干往上蹭，伸手托住她的弹性十足的臀部。“上，上，上到树梢去。” “哦。”小美女弱弱应了声，又开始爬，笨拙地爬。 进展还算可喜，她快上到树顶了。 椰树高出水面三米多，足可避开第二波海啸。 曾大帅松下一口气，忽听头顶的小美女惊呼：“帅哥哥，海浪，海浪！” 第二波海啸杀到！浪高6米！以第一波“先锋”为垫，汹涌奔腾。 “帅哥哥，快上来！” 小美女急得几乎哭出声。 曾大帅仰望，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好好呆着，等帅哥哥回来。” 树干仅容一人，也只能承受一人，他，或她。他选择离去，在海啸相距200米的时候。 “不要啊！” 痛苦叫唤，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跳水，沉入水底，留下一串串气泡，映在她泪眼朦胧的瞳孔里…… 人类的情感对大自然无效，惊涛呼啸而过，展示其强大的冲击力，椰树为之晃动，倾斜，小美女尖叫，短短两秒恍若隔世。 椰树顽强，堪堪站稳，她得救了，暂时安全。 帅哥哥！ 躲过两次凶险并未给她带来劫后余生的惊喜，反而是伤心欲绝。鸳鸯双栖蝶双飞，帅哥哥罹难，前路纵有千山暮雪，教她只影向谁去？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海风萧萧，为断断续续的哭泣伴奏。 漫过沙滩的海水消褪了，露出狼藉和破败，沙滩遍布垃圾杂物，充斥死亡气息。 呼唤声由远及近，内陆方向出现杂乱的手电筒光芒，隐隐间，似乎能听到有人在哭泣，凄凉伤感。 远远地，秦倾卿听到动静，惘然睁开红肿的眼睛，是妈妈的哭声吗？ “妈，我，我在这，这里。”微弱无力。 海风吹得她抖抖索索，湿透了的T恤和短裤疯狂掠夺她身体的热量。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把手电筒照在大树上。 呼啦！ 四面八方围了一群士兵过来，急哄哄的，叫大帅之声此起彼伏。 十数支电筒集中照射。结果失望，树上之人是秦倾卿，他们要找的大帅如泥牛入海。也有人高兴，秦亮夫妇。 王昭君欢天喜地，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倾卿，我的乖女儿，没伤到吧？” 闻讯赶来的猎人王心急如焚，粗鲁地打断她，“少废话！让小夫人下来再说！”也不管王昭君的脸色，忙着指挥士兵撕下一大块帐篷布，四人各拉一角，张开。 “小夫人，跳下来，我们接着你。” 这么的高，若在平时，秦倾卿宁愿抱着树干过夜，今天她饱受心理打击，情绪偏激，竟然一下子来个“高台跳水”，吓得王昭君花容失色。 噗！ 篷布截住她的娇躯。 安然无恙。 “妈妈！”“倾卿！” 小美女一头扑入王昭君的怀抱。 猎人王凑近，拍拍她的香肩，“大帅呢？看见他了吗？” “哇！”小美女痛哭，哭成一个泪人儿，身体随着颤抖。 猎人王更加着急，追问：“快说啊，大帅到底在哪？” 小美女抹去脸颊的泪水，哽咽道：“他，他，他跳下去了，水里，我，我——”语无伦次。 王昭君怒道：“你要逼疯我的女儿吗？要找曾大帅，你们去找啊！” “都给我冷静！”秦亮及时阻止冲突，“既然倾卿安全返回，说明希望尚存。时间就是生命，这样吧，我们分头分片搜索。” 猎人王强忍焦虑，一声集合，然后把具体任务分配给各班陆战队战士。 效率非常高，三言两语，陆战队化整为零，散开队形进行拉网式排查。 “我也去！”秦倾卿拖着疲倦身躯追向搜救队伍。 王昭君拉住她：“倾卿，乖，听妈妈的话，赶紧回去烤火！” 秦倾卿回头，惨笑，“妈，若帅哥哥他，他那个，我，我也不活了！” “胡说！”王昭君鼻子一酸，紧紧抱着她，“答应妈妈，好好活着。我想，无论曾大帅他在哪，与妈妈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帅哥哥，哇！” 小美女禁不住又陷入梨花带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哭声随海风飘来，接着，令人激动的惊呼撕裂夜幕：找到了，找到大帅了！ 第269章王子求援 踩到曾大帅的人是苏梦柳，黑暗之中，慌乱着急之下，不偏不倚一脚踏中他的肚子，把他肚子里的海水挤压喷发。 或许心慌意乱所致，别人在靠内陆的沙滩寻找，她却鬼使神差般走到海岸线附近，终遇意外收获。 脚下的柔软和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花容失色，待听清那“物体”发出弱如游丝的梦呓时，她确定中奖了。顿时，所有的担心难过化作委屈，继而变成泪水，哇的一声扑在他身上痛哭。 “坏蛋，大坏蛋，柳儿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他气息尚存，意识模糊，可从颤动的两片嘴唇之间吐出的词分明在呼唤着一个人——倾卿。 哭声惊动了搜寻人员，人们纷纷往声源地奔跑。惊喜在海边的一片杂乱低矮红树林畔。 秦倾卿最后赶到，迎头撞上掩泪奔跑的苏梦柳。 “柳儿姐，怎么了？” 难道帅哥哥他……小美女不敢往下想像，芳心迅速沉沦，窒息感排山倒海般压来。 苏梦柳一言未发，推开她夺路狂奔，呜咽之声听在小美女心里非常沉重，几令她昏眩跌倒。 不，不会的，帅哥哥不会丢下倾卿的！ 她踉跄冲入嘈杂的人群，吃力拉开一条通道。终于见到她的帅哥哥，横躺浅水之中，猎人王跪地嚎哭，背影正好挡住他的头部。 “帅哥哥！” 悲从中来，她双腿一软，扑倒，手脚并用爬向他。 叫，撕心裂肺的叫唤，天地鬼神为之动容。 “帅哥哥，醒醒，醒醒，倾卿不耍小脾气了，再也不闹了，你快醒来啊，你说过要，要陪倾卿一起过百岁生日……” 听者心酸默然，感动。 奇迹发生了。 “好，好妹妹，帅，帅哥哥要人工呼吸。” 说话了，是帅哥哥！ 小美女错愕，秀气的脸庞凝固着半秒之前的悲情。 曾大帅夸张地张大嘴巴，手臂抬起，软弱无力，似乎呼吸苦难，“快，人，人工，呼，呼吸……” 哦。 小美女惊喜之余真伪难辨，俯首将香唇凑了过去。 咦？！谁在笑？ 抬头，借着电筒光芒，猎人王与一众士兵的挤眉弄眼，甚至包括他父亲的窃笑映入眼帘。 美女的爆发同样深具威力。抓住手臂贝齿一咬下去，疼得曾大帅直坐起来大呼小叫。 没良心的家伙，让你骗人！ 还有你！鬼嚎个啥？小美女怒指猎人王。 猎人王狡辩：“小夫人，冤枉呐！我那是激动，因为把大帅救活了，一时高兴流泪。” “是啊，我们可以证明！” 士兵们齐声起哄。 小美女羞得满脸通红，耳根赤热。 还是父亲体贴，及时为她解围：“闹够没？快把大帅抬回去治疗。” 尽管曾大帅身体强壮，可与巨浪搏斗多时，身体饱受疲惫，寒冷与脱水的摧残，须尽快采取得当措施帮助恢复。 士兵们临时制作了两个担架，把这对患难与共的小情人抬上担架送往岛内，送往干燥的高地。 迎接他们的是篝火与淡水。 熊熊的篝火旁，劫后余生的一对小情人相依相偎，互诉衷肠。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小美女紧搂着他的熊腰，感受他的体温。 回想过程，曾大帅才觉后怕。他当时跳入水底抱住树干，孰料海啸的能量远超想像，失去巨石作为盾牌，高压强水流将他冲刷得头昏耳鸣，糊里糊涂被卷走，数度沉浮，幸好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块卡在岩石之间的木板，得以残喘，并抵抗住随后的数波海浪，奈何体力消耗过多最后功败垂成于退去的水流，差点被带入大海。 命中注定他福大命大，关键时刻，一片低矮的红树林救了他一命，将他留在鬼门关前。 小美女听得惊心动魄，把他抱得更紧，生怕稍微松手，他就会消失。 “妈妈说过，生活是一把称，金钱为砝码，称友情真伪；时间为砝码，量亲情深厚；生命为砝码，验爱情成色。” 曾大帅细细品味美女嘴里的幽幽，颇觉在理，为守护心中的爱人，他根本没考虑过危险，没考虑过自己的生命。又听美女贴在他胸前小声动情呢喃：“倾卿这辈子有幸遇上帅哥哥，获得一份真挚的爱，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帅哥哥！”仰望，含情脉脉。 “嗯？”痴迷，神醉。 对视半天，小美女两片红唇动了动，才红着脸说：“帅哥哥是上天送给倾卿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情浓之时，正想乘胜追击，小美女却吃吃娇笑，“倾卿渴了。” “哦，给，多补充淡水。”曾大帅傻乎乎地把一瓶矿泉水递到她嘴边。 俩人都灌了很多海水，体液流失严重。 “傻瓜，喂我，像给我渡气那样。”小美女幸福地撒着娇，目光闪烁，似在回味甜蜜时刻。 曾大帅痴痴地看着她，熊熊火光映在她泛着潮红的光洁肌肤上，照出无限羞涩，照出倾城之姿。他举起水瓶往自个嘴里倒，满含一口水，移向两片带着渴望微动的樱唇。 吻上了，亲密接触，浓情蜜意……这对小情人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刚在花旗国的魔爪阴影下侥幸走了一回，继续肆无忌惮互相探索…… 闲杂人等早已识趣回避，即便是王昭君，找来一套干爽衣服想送给秦倾卿更换也被秦亮拉住。 王昭君我行我素，老远嚷嚷惊扰这对鸳鸯：“女儿，把衣服换了，身体要紧！” 俩人噗哧一笑，分开。 曾大帅拉着她的手，说：“还要帅哥哥帮吗？” 秦倾卿含羞扑在他怀里，呢喃着：“傻哥哥，倾卿这辈子非你莫属。今夜，不要让他们笑话倾卿，好么？” 有丈母娘在，也轮不到他动手，他只有乖乖离开的份，换他自个的衣服去。王昭君像保护警惕的母鸡一样，全程守在篝火旁，过了半个小时才允许他返回。 篝火旁，多了一个装傻充愣的王昭君。曾大帅不得不中规中矩，喝水，吃面包。 “帅哥哥，我要吃禽始皇鸡翅膀！” 小美女撒娇依旧。 曾大帅有求必应，唤人取来“生产资料”，亲手精心炮制。 小美女很安静，心无旁骛，看他的动作，看他的表情，仿佛在享受。 “咦？”曾大帅想起什么，问：“我醒来之际好像听到柳儿的声音，她人呢？” 小美女脸色幽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把我吓坏了，哭着离去。我还以为你……”说到这，她停了下来。 “还用猜吗？”第三者，王昭君突然插嘴，“苏梦柳肯定听到了心酸难受之言。” “什么心酸话？”小美女好奇追问。 “傻女儿，”王昭君瞥一眼曾大帅，“这你得问他，他当时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 小美女恍悟，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帅哥哥到底说了啥？” 星眸闪动，嘴角含笑，分明是明知故问。 “唤你的名字呗！”脸皮厚之人无惧调戏。 得到满意答案，小美女反倒陷入沉默，良久，转移话题，叹息道：“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旅游了。” “怎么会呢？祸兮福所倚。”曾大帅乐观，轻松自如，“海啸固然可怕，比之更强悍的始终是时间，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会渐渐淡化心中的恐惧。灾难冷漠，人有情。我想，游客们应该对记载着我们患难与共劫后余生的巨石，椰树和红树林更感兴趣。” 是啊，小美女眼神有些迷离。那块救命巨石，那颗救命树，那丛红树林，都是希望与浪漫的象征。每一个人的内心深藏之处应该都留着类似传奇，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足令世人为之沉醉，为之唏嘘向往。 “度假村那里将来要竖起一个碑，介绍我们的历险过程。巨石，椰树与红树林作为人文景点保护下来……”曾大帅决定把他与小美女的爱情作为一个吸引游客的元素加入旅游岛，颂扬残酷灾难下珍贵的人类情感。 “你为我烤鸡翅膀的地方也要保护。” “好，没问题！” 俩人的兴趣完全停留在建设旅游岛上，甚至，那股热情感染了王昭君，她也加入讨论…… 快乐时光消逝飞快，不知不觉过去数十分钟。此时，海底大地震的数据，包括部分灾情从汉中市通过北斗终端传来。猎人王拿着终端匆匆找曾大帅。 “地震在苏门答腊岛之西，9级……大秦国沿岸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海啸袭击，伤亡正在统计中。渔政紧急救援中心收到沙特王子的求救信号。” “什么？！” 听猎人王念到此，曾大帅吃了一惊，抢过他手里的终端，自己阅读。 沙特王子被困在“阿卜杜拉岛”的一座珊瑚礁上，随行向导使用北斗终端发送求救短信。除了他们，还有十数个渔民通过国家补贴强制配备的北斗终端发出求救。 王子殿下沾了曾大帅英明参与北斗系统的福分。大秦国东西跨度与汉龙国西南地区大致同在一个经度上，南北幅员与粤省，琼岛，南洋处于相同纬度，正好落在北斗系统信号覆盖的区域内，尽管信号偏弱。 曾大帅果断下令：直升机出动，救人！果敢号中止演习，南下参与搜救。 王子是摇钱树，有一份军火合同等他推进落实呢。数天前老国王作出答复婉拒了红旗9系统，但是也给了一定补偿，让哈里王子全权代表军方实地视察卫士2火箭炮，有意通过大秦购买5个营玩玩。看在孔方兄的份上，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快升天去与传说中的72个处女汇合。 第270章老大原来这般奸诈！ 曾大帅一行人在海啸发生的第二天中午离开倾卿岛，秘密乘坐海军的两艘022穿浪型隐形导弹快艇，花了大半个小时返回丹老镇。 由于沿海岛屿起到拦波堤作用，丹老镇幸免于难，仅数十顶帐篷遭受海水浸泡。不过，军方将领和高官员们可不敢让曾大帅多停留，想尽办法迫使他结束度假。聪明的唐富贵联合高官们去找白非烟，白非烟听说丈夫身处险境，哪里沉得住气，一众登门来求情的官员们尚未展开怂恿恐吓攻势，已作出亲往现场寻夫的决定。 于是，在兄长与唐富贵的陪同下，夤夜乘坐白唐航空公司紧急备用的专机飞抵丹老镇。 担忧纯属多此一举，曾大帅给自己修改的日程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回汉中市上岗。意外的海啸让他嗅到了打破外交僵局的机会，至于具体计划，他需要进一步了解灾情所造成的影响。 还有另外一层因素促使他离开，后来转自丹老山雷达站的报告在他心里蒙上一层阴影，暹罗湾方向出现的神秘电磁干扰，舍花旗国其谁？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夜长梦多，走为上计。 飞机都安排好了，征用沙特国王租赁来的新洲60。后来改乘白非烟带来的白唐航空公司的专机——但凡有选项，他才不愿意让那个沙特王子靠近秦倾卿。 然而，事与愿违。飞机起飞之际，被直升机营救回来的哈里王子拦在跑道上，死皮赖脸谎称自己的专机出了故障，嚷着要蹭他的专机。 蹭就蹭吧，该死的，竟然得寸进尺，趁虚而入，拿着一个北斗终端借请教的名义缠着秦倾卿。 曾大帅很无奈，只有秦倾卿在身边时，俩人亲密无间，多了一个白非烟，形势顿时微妙，感觉两头不到岸。除了刚与白非烟见面，搂着她安抚激动的情绪外，接下来，两位美女均下意识与他保持距离。 享受齐人之福是体力活，更是一个高情商的技术活。这不，小美女开始反击，坐在他后面的座位上，与哈里王子摆弄一台北斗终端不亦乐乎，还有意无意小声说大声笑，刺激曾大帅心里泛起浓烈的酸意。 “告诉王子殿下，飞机上严禁使用电子设备。”咬牙切齿。 本该奉命而行的苏梦柳却听而不闻，罢工了。 “猎人王！” “是！” “你去。” “遵命！” 猎人王神气而去，灰溜溜而回。 小夫人抗命。 曾大帅眼珠一转，向猎人招招手，低声吩咐他几句。猎人王坏笑着离去。 过不多久，一名空姐过来，请王子殿下去接听卫星电话。 啥？老国王找我？哦，必是听说海啸担忧我的安全。 哈里王子不疑有它，跟随空姐而去。等他骂骂咧咧返回，发现宝座被白非烟占了。 “王子殿下，和气生财，来，我们谈谈火箭炮军火合同。”曾大帅忍笑将他请到邻座。 “你干的？” 王子很生气。刚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明显是调虎离山计，想想也是，最近GPS信号紊乱，自己的卫星电话与外界失去联系久矣，老国王怎会知道陌生飞机的电话？ 曾大帅装糊涂，顾左右言其它。 “殿下，我看你对北斗终端很感兴趣啊，怎样，有没兴趣购买个10万，8万台？” 翻译如实转告。 王子翻白眼，“我要这东西干啥？等北斗系统覆盖我家再说。” “殿下谬矣！北斗终端是个好东西，你看，此番若非你的向导携带终端，恐怕，嘿嘿……”锲而不舍。 鲜活的实例还真堵住了哈里王子的嘴巴。事实高于一切，当他乘坐的游艇随浪搁浅珊瑚礁，卫星电话落水，是北斗终端及时召唤来了救命直升机。据他亲眼所见，直升机先后从附近岛屿救出数名出险的渔民，渔民们手里同样拿着一台北斗终端。 “我们顶多需要10台，驻贵国首都的大使馆两台，其余配置阿卜杜拉岛。”哈里王子决定私人掏腰包打发曾大帅。 “那怎么行？”曾大帅一脸认真，“我建议你们国家的船舶最好都装两台，一台用，另一备份。出入东亚，东南亚和孟加拉湾的时候能实时联系。哦，对了，北斗芯片配卫士2火箭炮精度完全能够当地地导弹使用……小意思，我保证北斗信号八年之内覆盖中东……” 噗哧！ 后排的倾卿小美人掩嘴窃笑。 大帅哥商业道德无下限，逮住狗大户狂推销。 白非烟一本正经道：“妹妹不该笑话大帅哥，为了给你建设国际旅游岛，他向四大银行借了125亿秦刀，哦，相当于25亿汉龙元。” “啊？借款？”小美女惊呼。帅哥哥从未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是啊，尽管他嘴上总是乐呵乐呵的，可我猜他应该背负很大的压力。” 小美女既骄傲又心疼，想当初她还帮兄长向他借2亿巨款，太任性了。 “那，万一旅游岛投资失败，帅哥哥不会被债主抓走吧？” 白非烟乐坏了，“我的傻妹妹哟，大秦地盘上还有人敢抓你的帅哥哥？呵呵，别担心，我们有足够的抵押，顶多失去几个文物和一张古画罢了。” 古画？ 一听到艺术品，小美女兴趣盎然，竟把借款之事给忘了，追问似机关枪扫射：哪个朝代的，作者谁，画之名，来历等等。 “嗯，”白非烟仔细思索一番，犹豫道：“好像说是明朝的，唐什么虎之大作。”显然，白美女对文人骚客一窍不通，遑论艺术古画。 “唐伯虎？”小美女惊喜，期待确认。 “对，唐伯虎。妹妹冰雪聪明，见多识广，一说就明白……” “哎呀，烟烟姐，快别夸了，让人听见会羞死的，还是快告诉我画作的来历吧。” 白非烟想了又想，搜尽回忆，“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时给忘了，不过挺值钱的，银行从汉龙国请来的鉴画师说至少能卖10亿汉龙元。” “画中内容的主题是什么？动物，山水，人物？”小美女无视天文数字，换一种提问方式抽丝剥茧。 “嗯，是古代美女，一卷长画，上面画了好多美女，哦，想起来了，《百美图》！” 《百美图》？！ 小美女瞪眼，“啊，抵押了，那本姑娘岂非无缘一睹真迹？” 《百美图》是唐伯虎晚年之作，描绘上古到明朝各著名美女的悠闲生活情景。画作风格成熟沉稳，异于壮年才华横溢的锋芒毕露，显示出其深厚的艺术积累底蕴。唐伯虎晚年落魄失意，该阶段留存于世的作品罕见，故而珍贵。传言《百美图》毁于朝代更迭的战火之中，没想到竟是流落异国他乡。 白非烟笑道：“妹妹若要欣赏的话，我带你去银行金库瞧个够。还有一份数百年的简介呢，说明作品的来龙去脉。” “太好了！一言为定！”小美女激动万分，转瞬又幽怨拍一下曾大帅的座位背后，“大笨蛋，让你把稀世珍宝抵押了！” 此时，曾大帅接到果敢号发来的传真。 大秦海军果敢号与一艘小型登陆舰进入暹罗国海域，成功营救起5名困于无名小岛的游客。 果敢号与登陆舰是早上应暹罗国之邀参加搜救的，是第一个抵达灾区现场的海上救援力量。 “电告医药集团李纵横总经理，马上备妥救灾药物，帐篷与清洁淡水……着令海军总部，派出一艘运输船到汉中市候命……” 是！ 猎人王做好纪录，合上笔记本匆匆离去，离去之时，痛苦地向苏梦柳发出个求救眼神——美女，复工吧。 海啸灾情引致的伤亡数据触目惊心，最严重的当属爪哇国，死难人口过万，失踪十数万；其次是斯里兰卡和天竺；然后暹罗国，著名旅游岛屿——普吉岛首当其中，游客大量死伤，甚至远至非洲之角索马里也有人因此而死难。随着统计工作的细致深入，罹难人数还会芝麻开花节节高。 得益于大秦国海军的及时介入，暹罗国海域的数十名灾民幸运躲过一劫，其中有的是国际游客，有的是当地潜海捕捞龙虾的渔民。 曾大帅非常满意“果敢号”的成果。他一回到汉中市即刻投入工作，召集放假中的官员到国政搂商讨救援行动。果敢号舰长陈飙也没给他丢脸，一天之内，或传真或通过北斗终端滚动实况转播营救情况。 会议上，医药集团老总，兼红十字会会长，李纵横首先汇报：“医治泻痢，霍乱的药物、帐篷和淡水，合计价值1000万汉龙元的物资已运达新港码头。随时可装船。请大帅指示。” “很好，”曾大帅说，“分成三份，三分二赞助暹罗国，其余二一添作五，一半给斯里兰卡，一半给爪哇国。” 援助斯里兰卡没啥好说的，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可很多人对救援爪哇国颇有微词。 理由相当充分，其一，爪哇国诅咒为虐，出兵为祸大秦，其二，爪哇国敌视华人，数十年间，两度大规模残忍屠杀国内华人，至今尚未认错道歉。 曾大帅环视众人，解释道：“诸位请看地图，灾区在亚齐省，一个闹独立的省份。” 画龙点睛。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大原来这般奸诈！以救援的名义，暗藏祸心，害了你，你还得表示感谢。 到目前为止，大秦国对敌国的武装分裂势力的渗透利用都很成功，近的如天竺，远的如菲律宾，两国深受其害，鸡犬不宁。若非花旗国横插一手救火，菲律宾恐怕已经陷入七国之乱，即便得到花旗国航母舰队的支持，棉兰老岛的烽火依旧未息，袭击活动你方唱罢我登台，热闹非凡。 如今虽说与爪哇国达成了停火协议，可爪哇猴子内心根深蒂固丑陋的反华意识万年长存。未雨绸缪，需及早备下医治猴子癫狂症的良药，一旦苗头出现，即给它下“猛药”。亚齐省的伊斯兰分裂势力“药性”刚烈，堪当重任。 想通这一层，在座官员的态度来个180度急转弯，纷纷表示支持。 曾大帅当众宣布：“果敢号今晚结束普吉岛的救援行动，先行一步去班达亚齐外海等候外交斡旋结果，一旦爪哇国准许我们的军舰进入12海里领海，他们又将是首个驰援灾区的军事救援队伍。” 鼓掌，哗啦啦的鼓掌声。谁说俺们大帅缺乏政治智慧？ 论反应速度，大秦国步步领先。果敢号编队第一个到达暹罗国灾区，拯救了数十条生命，获得新闻界的一致褒扬。明早，他们又将在苏门答腊岛复制一次类似荣耀，惊羡各国。 会议取得了预期效果，内部空前团结，统一认识，相关责任人表示唯大帅马首是瞻全力以赴。 就在会议散去之际，外交部收到三份电报。一份承载着暹罗国的衷心感激，一份送来法兰西国政府代获救国民的鸣谢，另一份则反映了爪哇国的急切待援之情。 看来，海啸引致的灾难非常严重，超越想像。以致于爪哇国政府急病乱投医，请求敌意国军舰上门。 “或许是看到果敢号在普吉岛的英雄壮举了吧。”吴汉民揶揄着。 众人发出舒心的笑意。 曾大帅心想，管它呢，重要的是探测水道，为以后的走私活动开路。下一次，来的可就不是医药和帐篷等生活物资，而是装载武器弹药的走私船只了。 会议散场，时近晚9点，会议室玻璃窗外，一片黑幕。 曾大帅看看手表，又看看会场留下的俩人。陶文与程万仁在等他。 “不好意思了，两位，实在，那个——”曾大帅上前打招呼，语气充满尴尬。 陶文与程万仁相视，忍笑，齐声回答：“理解，理解。” 理解万岁。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莫说夜赏一幅古画，就算美人撒娇要天上的星星，英雄也得想办法去摘不是？ 秦倾卿与白非烟在会议室门外等候多时，见到曾大帅出门，便迫不及待围上来，分别霸占一条胳膊。 “该满意了吧？两位行长大人还没吃饭呢。”曾大帅伸手在秦倾卿直挺的鼻梁上轻刮一下。 “谁让你把《百美图》抵押的？暴殄天物！”回应理直气壮。 跟随在身后的陶文说：“大帅，古画价值连城，还是由贵府的卫队看管吧，省得放在银行金库里让我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程万仁赶紧附和：“是啊，存放大帅府邸里更安全。小夫人言之在理，《百美图》乃稀世珍品无价之宝，当作抵押物确实有亵渎艺术之嫌。再说，大帅的信用度岂是百来亿能衡量？” “胡说八道。”曾大帅说，“权力是维护法度的保障，而非践踏规则的工具。国有国法，行有行规，百亿秦刀事小，可一旦我开创先河，明天会有更多的将军高官效仿。那，你们还要做生意吗？” 作为抵押物，《百美图》与其它古董文物一样，被送进了银行的金库。本来四大银行不敢接下这个烫手的洋山芋，但是他坚持自己不能成为游戏规则的破坏者。 秦倾卿见他态度坚决，细细想来，觉得他自有道理，又觉自己过于任性，一丝愧疚之意浮上心头。 “帅哥哥，等文莱无赖王子支付了购岛款，你替我赎回《百美图》。” 岛屿总价20亿花旗元，佣金2亿，足够了。 只是，不知要等猴年马月。曾大帅苦笑无言，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打官司最耗时，即使最终赢得仲裁，还得费一番工夫执行。指望自己每年7亿多汉龙元的年收入更靠谱。 一行人驱车来到大秦林氏银行。老板林屹率人在大门口恭候。 四大银行之中，林氏银行占尽地利，立国之初，林屹凭借手中特权，近水楼台先得月，瓜分得前缅数家银行最好的固定资产。林氏银行总部地下金库甚至比央行的金库还坚固安全。 林屹带着曾大帅他们穿过大堂时，曾大帅见到银行职员居然都在岗，隔着防弹玻璃朝他张望。 “因为我的缘故？”有些内疚。毕竟现时还处于新年假期。 林屹善解人意，道：“大帅误会了，明天假期结束，企业亟需资金生产，今晚必须放出两笔贷款，只好提前把员工召回。” “我们那也是。”陶文说，“最近爪哇国的华人实业形成了一股转移风潮，炭黑厂，木藤厂，家具厂，造船厂等等，陆续在我国落户。他们刚刚到来，处于筹建期，对资金如饥似渴。老程的业务能力强悍，除了年初一，其余日子都上班。” 程万仁表示谦虚：“哪里，哪里，沾了大帅的福气而已……” “哈哈哈。”三大行长会意大笑。 金库在银行大楼地下室，深入地面十数米，地下四周和底部浇灌了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防止盗贼挖地道进入。 曾大帅一行人经过十道安全门，始到达核心部位——有库中库之称的1号金库。 林屹亲手打开保险箱，取出两件宝贝，一尊翡翠绿佛和一个包金玉玺。 秦倾卿对价值论亿计算的文物视若无睹，连声催问《百美图》的踪影。 “夫人莫着急，这就为你请出来。”林屹属狐狸，不像猎人王这般心直口快，给夫人分大小，找死！ 随着林屹又一次去而复返，双手捧回一卷古画，《百美图》终于撩开神秘面纱，展示在众人面前。 第271章精英基金与阴谋诡计 百美图，顾名思义，集合百名美女的图画，于明朝末年辗转流传到缅国，当时滇州王吴三桂为讨回永历帝，用此画行贿缅国国王的弟弟，怂恿他造保护明皇皇帝的反。经过三百多年，古画不知如何落入前缅总理温耐手中，最终为曾大帅作了嫁衣裳。 一纸长长画卷里，唐伯虎用笔描绘了上百名婀娜多姿，娇艳妩媚，绝色天香的美女。娥皇，女英……褒姒，妲己……西施，貂蝉，昭君，贵妃…… “哪个是杨贵妃？”曾大帅众里寻她千百度。 秦倾卿侧目，嘟鼓起可爱的两片樱唇，“不准胡思乱想！” “浪费想像力，没一个有看头。”古人作画夸张居多，美人的花容月貌只能凭神韵去意会，去神思。 “帅哥哥真是的，心里就只有美女。”秦倾卿怨道，“拜托，这是艺术大师之作，国画中的极品，得用心灵去体会，而后才有欣赏，感触和共鸣，从而提高自身的修养，升华灵魂。” 玄学？悬学？曾大帅一头雾水，消化不良。小美女补充一句：“美学教授说的。” 曾大帅苦恼道：“艺术缘于生活，高于生活。可也不至于离谱至斯吧？听教授一番高论，感觉我成了艺术荒漠地带的一位贫民。倾卿啊，以后帅哥哥的脱贫靠你了。” 小美女噗哧一笑，说：“倾卿才没这么疯。看着玩而已。” 美女此番话令他颇为欣慰，于是安静待在她身边，陪她一同观赏，美女看画，他赏美女。百美又如何，不若他一个倾卿。 沉醉，陶醉，迷醉中，忽听到有人低声叫他。转头望去，是陶文。 陶文邀请他到一边谈国家财政之事。 啥？开源？ 不可思议，三位政府高官，银行家集体建议提高税率，增加税种。不是自虐么？ 林屹讪笑，说：“我们赚钱赚到脸红手软，全国的税收总额尚低于我们金融行业的利润，多不好意思。” 程万仁补充：“去年四大行纯利2500多亿秦刀，为国家仅贡献两百来亿的所得税，实在愧对大帅的提携之恩。那个，国家现在处于战争时期，烧钱度日。抵抗侵略人人有责，有必要，也完全有理由增加个临时战争税。我想，民众会支持的。” 陶文说：“是啊，随着今年各个领域更多的企业投产，四大行的收益保守估计能翻倍，不多交点税，心里惭愧。” “真心话？”曾大帅笑意玩味，扫视他们。 “我们草拟了一份计划书，请大帅过目。”陶文递上草案，表达诚意。 曾大帅收下，却不看。 “金庸曾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日观之，各位同僚配得上大侠二字。我再赠送你们儒商，儒官之称号。” 很严肃。 三位银行家不知其意，面面相觑，褒？贬？ 曾大帅没解释，继续说：“增收方面，加税诚然立竿见影，可对处于起步阶段的大秦经济弊大于利。目前我们还有出售果敢特区的巨额土地款支撑，勉强还能应对局部战争，没必要加税。在未来9年内，我们必须把蛋糕做大得尽量大，只要总体经济上去，国民收入提高，我们的土地财政收入水涨船高，何愁财政缺钱？” 大帅的杀手锏是房地产？！ 三人同时醒悟。 没错，房地产赚钱较快。放水养鱼十年，再通过房地产回笼社会的存量货币。用林念祖的话说是剪羊毛，剪主体民族的羊毛。 “可是，大力发展房地产可能会损害国家经济的健康，资金都捧场钢筋水泥的生产，产业怎么升级换代？社会如何进步？”想起前车之鉴，林屹心有余悸。暹罗国大搞房地产的惨痛代价他亲眼所见，发达如倭国，当年也因此而一蹶不振，迷失十年。 “进步所为何来？”曾大帅笑，“大秦，华人少数，社会进步到一定程度意味着我们要被边缘化，意味着你们亦官亦商的身份终结。发展是硬道理，但不能脱离我们的控制，更不能以消除附属汉龙国为目的。中庸之道符合我们的利益，符合大秦华人的利益，更符合汉龙国的利益。” 大秦，鄙视穷兵黩武的北高丽，冷眼忘祖叛宗的新加坡，未来的定位应当介乎两者之间，唯汉龙国马首是瞻的同时，有能力照顾自己。 林屹等三人当下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帅这番话为他们家族的百年基业奠定了基础。 “那，我提议成立一个秘密基金，由各既得利益集团捐资，以巩固和确保我们的政权。嗯，名字叫作精英会，精英基金。” 林屹灵光一闪的建议立刻获得陶程二人的赞同和积极响应，三人一合计，豪掷30亿秦刀。精英基金宣告成立，会长林屹。 曾大帅并没阻止，只告诫宁缺毋滥切莫强行摊派，其余的放任他们自由行动。 精英基金的宗旨与他的初衷完全吻合，当初他把油气资源蛋糕分出一部份让将军级别以上的将领共享，无非是想建立一艘共同的利益船舶，而精英基金的作用在于聚拢上层人心，团结高端力量。两者互相配合相得益彰，内防内讧隐患，外抗反对势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基金事宜暂告一段落，三大银行家转移焦点，对未来房地产政策表露出很大的兴趣。 三人以眼光交流，林屹众望所归，受托试探。 林屹只好硬着头皮试探：“大帅，这个城市规划，我们能参与吗？” 聪明如曾大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三人在打屯地的主意，企图根据城市规划精准下注。 “人心不足蛇吞象。四大银行垄断国内金融市场，享受暴利，诸位还未满足？你们还是专心经营本行业内的生意，做大做强，未来房地产政策产生的最大块蛋糕肯定由你们瓜分。实不相瞒，我的想法是，抬高地价，使得国家财政占据衍生利益的6成，剩下的分两份，一半给白郎台，另一半推向市场竞争。” 听到曾大帅腹案已定，三人只得作罢。白朗台，国家税务总局一把手，白非烟的族叔，大帅的前管家，为人精明，对大帅忠心耿耿，深得信任，绝对是个厉害的角。 这两年，白朗台名下的建筑集团承建了大量工程，赚得盘满钵满。据说这个白朗台很懂人情世故，暗中赠送烟烟夫人三成干股。 林屹心中有了计较，决定把白朗台拉进精英基金，结成利益同盟。 四人一直交流着，直到秦倾卿心满意足结束欣赏《百美图》之旅。当他们走出金库，回到银行大堂，碰见神色严肃的范汉年。 范汉年眉皱成川，必有大事。 曾大帅与他走到一边单独相处，果然，范汉年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花旗国政府刚刚宣布派遣舰队前往班达亚齐救灾，执行任务的航母编队随即驶入在马六甲海峡。 原来真的有一支花旗国航母舰队潜伏在暹罗湾附近！昨夜丹老山雷达站所受电磁干扰的罪魁祸首必出自花旗国之手无疑。 曾大帅摒弃巧合之说。航母啥时候不来，偏偏等他飞往丹老群岛渡假之时出现？鬼鬼祟祟的发动电磁攻击，杀意浓郁。 来者不善，究竟意欲何为？ 为弥补倾卿岛渡假半途而废的遗憾，曾大帅在他的庄园举办一场家庭野餐晚宴，邀请大批社会名流参加，名义上为秦亮的到访洗尘。 大帅为人低调，正式隆重的家宴，破天荒第一遭，一时间邀请函洛阳纸贵，大秦名流们趋之若鹜，人人以获得入场券而自傲。 傍晚6点半，贵宾们陆续到场。将军们携妻带侍卫；高官们拖儿带女；商人们也来捧场；还有一众外国使者和家眷。 管家在庄园大门口迎接来宾，安排下人为宾客引路，带去见家主。曾大帅与秦亮等人在庄园内的葡萄架下品尝咖啡，瞧见客人的身影，远远挥手打招呼。 随着一拨拨名流的到来，幽静的庄园转眼渲染奢华，热闹贵气。直到此时，秦倾卿才惊觉，她的帅哥哥掌握着一国权柄，高居庙宇之尖端。然而，他从未以此炫耀，从未以此刻意讨好她，就像他所送的礼物一样，无论价值贵贱，承载的首先是他的心意和祝福。 今晚的主角理应是秦亮，实际上，她抢尽风头，成为全场焦点。每一位到场的宾客，男宾与秦亮，与曾大帅握手寒暄，夫人则乖巧地找机会与秦倾卿认识，并“顺便”送上厚重的见面礼。 秦倾卿机械地收着礼物，尽量将笑容堆在脸上。在她身后，两名女佣无疑是今晚最忙碌之人，忙着帮她把小山般的礼物转移去房间。 王昭君在旁暗暗惊叹：巴结，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唐家来得最早，雍容贵气的唐老夫人的见面礼是天竺老山紫檀扇一把；商务部部长朱世青出手就是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军火贩子罗大炮以今年的限量版LV手提袋相赠，他的儿子，海关关长罗翔带来一张孟加拉虎虎皮。直到后来，根本分不清谁跟谁，礼物琳琅满目，五光十色，从犀牛角到珍珠，从翡翠到珊瑚，海底的，陆上的，一应俱全。 “心意”超出了礼品本身的范畴。涉世未深如秦倾卿深觉为难，频频暗拉她帅哥哥的衣角，以目光征询意见。 曾大帅正在介绍白朗台与秦亮认识，闻小美女求助，回头笑道：“拳拳诚意却之不恭，你拒收的话，今晚不知有多少人失眠。” “是啊，是啊，”白朗台赶紧附和领导，动作配合语言，殷勤奉上一个文件袋，“区区薄礼，请秦小姐笑纳。” 太谦虚了，所谓薄礼，乃汉中市繁华商业中心某大厦半层商铺的产权文件——另半层准备送给白非烟。 趁着秦倾卿惊愣那会，白朗台连声告退，向着招呼一群女宾的白非烟走去。 “等等，”曾大帅喊住他，示意他朝游泳池望去，“林屹找你有要事。” 游泳池休息区，林屹，陶文，程万仁与关河洲围坐一圈，显得神秘兮兮。正好关河洲起身离开，有意看曾大帅一眼，点点头，又扫一眼他身边的白朗台。 “去吧。”曾大帅说。 是。 尽管满腹疑惑，白朗台还是言听计从，乖乖过去。 时间分秒消逝，客人几乎到齐。曾大帅看看手表，“凯子那家伙怕送礼吗？” 说曹操，曹操现身。龙凯旋姗姗来迟，撇下曾大帅与首长，直奔秦倾卿，大手挥扬着两条玉坠金项链。 “嫂子，瞧我给你带来啥？” 秦倾卿的俏脸霎时映红霞。为照顾小美女的薄脸皮，曾大帅特别关照来宾须以秦司令千金称她。别人的暧昧或散发在笑意中，或隐藏眼神里，唯独龙凯旋百无禁忌，嗓门还特别大，全场响亮。 曾大帅笑，龙凯旋还是当初那个二愣子，无视各方暗示，自顾自的表演：“看，心心相印佛！两个，金光寺求的，保管嫂子与俺们的大帅百年恩爱！” 秦倾卿贝齿轻咬樱唇，半羞半嗔夺下礼物，瞪着他，说：“本美女的事你少管！该为你自己和纯姐姐求一对才是！” 似乎触碰到了他的心中之痛，只见他苦笑。 曾大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到旁边聊。 “那个安晋三联系你了？”开门见山。 龙凯旋一愣，话到嘴边，又咽下肚子，只默默点头承认。 曾大帅又问：“你给他转了一笔钱？” 龙凯旋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抬头，“你在怀疑我？”语气激动。 “我若是起疑心，”曾大帅说，“就不会这么开诚布公与你谈话了。我是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让你对我也要瞒着？” “我——”龙凯旋脸部肌肉跳动，欲言又止之际，终究忍住了。 沉默一会，曾大帅淡淡道：“范汉年查过，那个账户与盎珊丝姬流亡政府控制的账户有染。” 龙凯旋忽然敬礼，回答铿锵有力：“大帅，兄弟只有一句话，无论从前，现在或以后，凯子都与你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只是有些私事，凯子不愿提及。” 话至此，纠缠无益，多说徒添疑窦伤感情。 俩人匆匆结束尴尬的交流。 等龙凯旋融入将军们的圈子里，范汉年走到曾大帅身边，“大帅恐怕没找到答案吧？” “哼，该死的安晋三！”答非所问。 范汉年远远看一眼与诸位将军举杯庆贺的龙凯旋，说：“兹事体大，大帅切莫感情用事。清者自清，龙将军若是——” “倘若你我易位而处，你会如何处置？”曾大帅打断他的假设。 范汉年犹豫了下，鼓起勇气吐出心中埋藏已久的两个字：“升官。给他个副总帅当当。” 官场最常见的手段：明升暗降。职位看起来比原来要高，实际上兵权被剥夺了。 “你小子果然有搞特务的天赋——奸诈！”曾大帅向他竖起大拇指。 范汉年以为说服了他，正想大唱领导英明的赞歌，却见他笑着而去，去到秦倾卿身边，挽起她的手与嘉宾谈笑风生。 咦？那嘉宾好眼熟，啊？是前果敢特区司令鹏嘉盛！那个年轻人又是谁？鹏公子？…… 盛宴距离普通人遥远，戒备森严挡住了圈外人的步伐。大帅府北约五公里之地，一块蔬菜田地里，两名僧侣模样的人在摸黑挑水浇灌。从他们的视角出发，南面耸立于小山包顶的金光寺在黑夜中仿佛一颗璀璨明珠，仿佛一座导航的灯塔，是如此的醒目。小山包北麓，火光点点，映红半边天。 那是大秦三军总司令的庄园。 “我们的棋子应该混进去了。”报告的语气，显然，瘦僧侣的地位比胖子低。 较胖的僧侣露出一股轻蔑神色，闷哼一声。 瘦僧侣似乎沉浸在兴奋的期待情绪中，并没有察觉到上司的不悦：“安君，看来我们很快可以离开这里了。等拿到赏金，我要去花旗国……” 如果范汉年在此，一定能认出被瘦僧侣称为“安君”的胖僧侣，没错，他就是曾大帅恨之入骨的安晋三。 “愚蠢！”安晋三忍不住赠送一句评价。 既是给瘦同伴的，更是给瘦同伴的上峰。望着同伴的错愕，他冷笑，“你以为斩首计划有可行性吗？” “可是，”瘦僧侣极力辩驳，“只要我们的棋子将定位发射源投到目标附近位置，引导花旗国战机发射的激光制导炸弹……” 安晋三摇头，“你初来乍到，对大秦的预警雷达网和防空火力毫无认识。总之，我认为花旗国战机千里奔袭的成功率渺茫。” 瘦僧侣喃喃道：“花旗国有最先进的B-2隐形轰炸机。” “那又如何？”安晋三指高大的金光寺，“看见那道天然屏障没？要轰炸大帅府，投掷炸弹的战机必须深入大秦国境，而后折返投弹。这样还有多少突然性？” 也不等瘦僧侣表态，安晋三继续说：“但愿棋子不会因为此次荒唐行动暴露身份，否则先生的所有努力就要功亏一篑。” 瘦子说：“山下君不看好你上司田中君的计划。曾大帅乃聪明之人，岂能轻易中你们的反间计？” “你们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什么叫滴水穿石吗？”安晋三的语气极为不屑，“一次两次，他可以沉住气，三次四次，我就不相信他还无动于衷。播在心里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大秦内讧之日，我们收获之时。等他们内耗得筋疲力尽，我们再煽动昂山政府内外发难，然后趁势把潜伏的棋子推上台，号召其父旧部起事，嘿嘿，浑水摸鱼，建立一个忠于我们大霓虹国的政权未免不可能。” “起事？你确定那个鹏司令的旧部愿意效忠你的棋子？” “只要曾大帅中计，让他的猜疑病成为人人自危的根源，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第272章神秘组织 豪门夜宴进行时，醇酒，佳肴，美人，霓虹灯，构成一道金迷纸醉的奢靡风景。 至少大部份人是这么看的，包括秦倾卿。 此时的小美女远离喧嚣，偎依在宴会召集人——曾大帅的身边，享受山竹自动“剥壳机”的服务。 樱唇半张，两粒嫩白汁满的果肉入口，随着轻微咀嚼的动作，两片红唇沾上晶莹润泽之色，散发着清淡水果味，混合幽幽体香，沁人心脾。 “还要！” 小美女张嘴，撒娇，嗷嗷待哺的娇柔模样非常可爱。 为博红颜一笑，摘星送月尚且不惜，何况区区山竹？又是两粒山竹果肉送到娇艳欲滴的红唇边，喂入美人的嘴里。 “我岳母她是不是数礼物去了？” 雌性动物天性使然，世上几个女人能够抵挡住今夜的“糖衣炮弹”攻势。曾大帅深谙此真理。当然，他明白，王昭君对他的态度来个180度的大转弯，默许他与秦倾卿的关系主要是因为那场海啸的患难见真情。 小美女报复性捏他一把，“妈妈说你穷奢极侈，公然贪污受贿，羞与为伍。” “你帅哥哥我要赚钱何须出此龌龊手段？至于你说的这场宴会，我自有分寸，没你娘所想那么不堪。” “哼，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原来还是为了你的政治目的。”小美女佯装幽怨，故意撅起小嘴巴。 “我这叫做鱼和熊掌双收！”得意。曾大帅冷不丁凑过嘴巴，浅尝她俏脸的粉嫩。 “哎呀！”小美女惊呼，捂脸，“坏蛋，人家瞧见了！” 人家，林屹也。林屹不知何时走过来，很礼貌地远远站着，目光游移，保持距离的同时又暗示他的存在。 曾大帅知道林屹找他有事，他也有想法要交待林屹，于是安慰小美女两句。 “等等！”小美女含羞带笑拉住欲离去的他。 曾大帅定睛一看，小美女手上多了两条项链，金质链子，玉佛坠。他立刻认出是龙凯旋送的“心心相印佛”。很明了，小妮子急于绑住他的心。 “来，倾卿为帅哥哥带上。”小美女美目含情，双手分执项链两端，踮起脚尖，挂向曾大帅顺从弯低的颈脖。 “玉佛本一对，帅哥哥戴的玉佛铭刻着倾卿的名字，”幸福洋溢在小美女的俏脸上，嘴角，语气，甚至一颦一举之中。她手里拿着另一条项链，递给曾大帅，忍着羞涩说：“这条刻着帅哥哥的名字。” 四目相对，爱情火花几可点燃空气。新月，葡萄架与甜蜜夜见证了他把玉佛项链戴在她白皙如雪的粉颈上。 出乎曾大帅的意外，小美女忽然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烈焰红唇封吻住他的嘴巴。 他刚想化被动为主动，小美女撤了，娇笑着转身离去，小跑两步，回眸扫一眼还在回味的他，欲语还羞，贝齿咬着红唇半天，匆匆吐出四个字：“倾卿等你。”声音微弱，如蚊子飞过，曾大帅不确定是指今晚，还是未来，只可惜小美女跑得太快，留给他一丝悬念。 今晚窃玉偷香吗？ 他抬头望向小美女下榻的别墅，嗯，今夜天气不错，适合狼嚎……她住的房间，三楼，不高，爬，禽兽，不爬，禽兽不如…… 找到了自我安慰的借口，他憧憬着，兴奋着，浑然不觉林屹走到身边。“呀！老林你走路咋悄然无声？”吓一跳，做贼心虚神态表露无遗。 林屹哪里知道他心里编织的香艳，窦娥般的冤屈无处申诉：和你打招呼了的，你太过花痴而已。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理亏，又或许是掩饰尴尬，曾大帅省略了客套，直接进入正题，问：“拉了几个壮丁？” 说到精英基金会，林屹精神徒振，“按大帅的指示，精英会搭建起初步架构，组织了10个核心成员和22个精英成员。” 十大核心分文武两派，文以林屹、陶文和程万仁为代表，武以关河洲、朱敢、崔文彬、郝天赋、宋大杰、南北斗和老鹰为骨干。22名精英成员包括唐富贵，郭奉懿，朱世青，白朗台等红顶商人和白慕大，国仕峰，猎人王，朱果，全斌，范汉年，吕亚祺，萧沧海和靳飞虎等老兵。 从人员构成看，精英会有钱有势，商人们资金雄厚，将军们战力强悍，基本掌控了大秦的命脉。但是，成员之中很明显缺了一位实权派人物——三军副司令，怒江师师长龙凯旋将军。 通常，为避免投票出现势均力敌的局面，某个组织的席位多为单数。曾大帅居领导之位多年，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想必有深意，结合龙凯旋的缺席，其中蹊跷似乎可以解释。 林屹不敢询问内情，将精英会成员名单上报之后，老老实实等候指示。 精英会并非某人脑瓜子发热拍大腿的产物，在酝酿之初，她就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为大秦政权的安稳和延续而奋斗。 大气异象，神龙诞生，自有非凡任务迎接她。 曾大帅对她期待颇深，布置下两个任务。一，以民间商业组织的名义，效法跨国种子公司孟山都，想尽办法收购一个天竺国稻种公司，二，组建海外安保公司。 稻种，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可以当作一种威力无穷的生物武器，摧毁敌国的立国基本——农业生产。 海外安保公司，与亚丁湾护航编队如出一辙，是大秦走向世界的桥梁，发挥国际影响力的一种手段。随着汉龙国在世界各地，尤其是非洲的投资增多，投资公司项目和派出人员的安全问题日益凸显。在这方面汉龙国历来遮遮掩掩，顾忌颇多，大秦安保公司的成立，正好填补市场空缺，缓解盟国的困窘，一举两得。 有些事政府不方便出面，需要以民间名义秘密行动，防止把柄落入对方之手。比如收购天竺国的稻种公司，收购只是铺垫，是为了关键时刻釜底抽薪的潜伏，就像致命病菌一样进入健康的躯体，一旦触发，山崩地裂摧枯拉朽。从某种意义上讲，彻底破坏他国的农业等同于发动核武器攻击，必须考虑到对方的报复，而，天竺国是有核国家。万一真到了非使用生物武器不可的时候，民间的商业行为不至于引发对手歇斯底里式疯狂。 生物武器的使用源自曾大帅引进汉龙国超级稻种之时，与米教授的谈话启发了他的灵感，直至今日，随着精英会瓜熟蒂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条件成熟，水到渠成。 “好，我记下了。” 肩负重担，林屹神色凝重。不过，任务越重要，越体现大帅对他的信任。 曾大帅想想，补充叮嘱：“收购天竺国稻种公司一事列入最高保密等级，代号天字1号工程，只许核心成员接触。” 精英会之事暂告一段落，曾大帅有意无意谈到鹏司令。 “范汉年告诉我，老鹏与他的公子到汉中市月余，好像在为什么项目钻营。” 林屹一听，不由谨慎，本能朝网球场进餐区的人群望去，鹏司令与他的儿子鹏辉正在那与一些果敢旧人，如朱敢兄弟，国仕峰热聊。 “本应早告诉大帅的，只是先遇上海啸，后忙着筹建精英会，一时忘了……”回答得小心翼翼。 “老林，你我之间废话少说。我心里亮堂着，不必忌讳。”曾大帅笑着打断他的顾虑。 林屹感激颌首致谢，道：“老鹏行踪低调，直至大帅去丹老群岛度假那天才联系我，他想请我帮忙中标东芝市至毛弹棉的高速公路工程。” “老鹏做生意了？” “哦，是他儿子鹏辉的公司，香港注册的，资金雄厚。”说到此，林屹唤起一丝记忆，“听说，他们还同时投标国防部的通讯终端设备。” “哦？也找国仕峰了？” “嗯，老国鬼精灵，借口出差赏他们一顿闭门羹。” 曾大帅远远看着鹏司令所在方向，好一会，才幽幽说道，似对林屹说，又似自言自语：“大秦不需要独裁者，不需要曾始皇，二世，三世，未来的接班人由精英会成员推举产生，投票决定……” 林屹听得新奇，此刻曾大帅在他心目中幻化成中山先生，甚至华盛顿的影像。大帅在用他的胸怀和大度捍卫革命果实，通过在高层小范围内实现民主，而非父位子承的模式来维护政权稳定，保护忠心耿耿的部下们的利益，保护华人的利益…… 第273章变幻之夜 夜，遣散了派对，终结大帅府的热闹。 曾大帅站在一幢别墅的墙根下，仰望三楼阳台。三楼，对他的吸引甚于地心重力，那一句“倾卿等你”仿如燎原的火星，在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全身血液为之沸腾。 小美人，帅哥哥来了。 后退几步，为助跑腾出足够的距离。他的眼睛盯着外墙排水管的一个挂钩——那是飞跃到二楼阳台的唯一借力点。 蹭蹭蹭！ 黑夜中，矫健身影闪过，动作干脆利索，连跳带爬，轻松站上二楼阳台的护栏。 曾大帅身高臂长，艺高人胆大，借着护栏的高度，一跳，双手勾住三楼阳台外的放置空调压缩机的小平台，紧接着翻身而上。 三楼，近在咫尺，美人，已在眼里，娇靥绯红，含羞带涩。 “等帅哥哥很久了？” 曾大帅站在空调压缩机上耍酷。美人就在他对面，隔空两步之遥，只须跳迈一步，金风玉露便相逢。 小美女芳心如小鹿乱跳，诚如他所问，回到卧室之后她一直带着朦胧激动的心情等侯，望穿秋水。当楼下有动静，她放弃了最后的一丝矜持，急匆匆跑出阳台，结果看到了朝思暮想的情郎。 “傻瓜，小心点，快跳过来。” 无意间的低头，想起脚下的“海拔”，担心情绪迅速压制惊羞无措。 美人令，不敢违。想起即将入怀缠绵的国色天香，曾大帅感觉两腿之间充满力量，生气勃勃。 跳过去了，才站稳，迎面扑来软玉温香，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呼吸粗重，脉动加速，欲望高涨。 小美女忽感身体一轻，娇躯被粗野抱起，向着房内坚决移动…… 狂风暴雨的前奏在小美女的散发着幽香的大床上演。一对小情人在洁白的被褥上翻滚，激吻，衣服一件件剥落，当小美女身上最后一件衣物离开她的躯体，曾大帅反而停住动作，吞咽着口水欣赏女娲遗留在人间的最美一道风景：嫩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娇羞泛起的潮红浮于其上，温润如玉，胸前两颗蜜桃饱满坚挺，圣女峰顶一圈小巧月晕，一点嫣红点缀中间宛若新鲜樱桃，天然具备诱人品尝的可爱。 贪婪的目光继续往下，平滑小腹，如柳纤腰，还有若隐若现于森林之下，玉腿之间的粉丘，沟壑…… 受不了了！ 是小美女被看得无地自容，婉转低呼，玉臂轻舒，抱住爱郎的脖子。 曾大帅顺势俯下，一口含住玉峰之上的“樱桃”轻吸柔吮。 啊？！ 酸酥麻混合一起的快感化作娇唤，从小美女的喉咙发出，娇躯如触电般颤抖。 手抓丰软弹滑，耳听销魂喘吟，眼看羊脂白玉，曾大帅如痴如醉，神魂颠倒，竟然忍不住探手下去，欲分开美人儿的丰腴玉腿。 小美女一半意乱情迷，一半清醒，察觉曾大帅的意图，本能夹紧玉腿抵抗。 抵抗缺乏坚强意志支持，很快阵地失守。舌尖的温柔由此离开迷恋的圣女峰，缓缓下移，掠过平原，越过森林，直面玉门关。玉门关前蚌肉赤红，粉雕玉琢惹人爱，分开拦路“卫士”，桃源洞赫然入目，微张温翕，处子的象征挡在洞口，教人血脉贲张。 怎样的一道风景？四个字：美绝人寰！ 啊？他想干什么？羞死了……羞意的积累达到顶峰，小美女嘤咛一声，夹腿，把赏花郎紧紧夹住。曾大帅毫不客气，分开玉腿，埋首于桃源圣地，恣意采蜜…… 幸福来的突然，消逝也快。楼下不合时宜的暗号频频。 曾大帅置若罔闻，继续他的欢乐旅程。 行动升级，噗！石块砸上来，落在阳台。 “岂有此理，是哪个混蛋？” 曾大帅忍离伊甸园，表情悲愤。小美女发出“噗哧”笑声，扯过被子覆盖光洁白嫩的娇躯。 又一块石头飞上来，撞击阳台铝合金门框，清脆磕碰声刺破幽夜静谧。 很纠结，大帅府偏偏此时出大事。事情之紧要，以至于猎人王不顾一切，来到楼下频发暗号，打扰好事。 临走前，小美女唤住他。 回首，只见小美女掀开被子猛扑过来，投怀送抱。 “我会发疯的。”曾大帅双手游移在她挺翘圆滑的臀丘之上，声调透着压抑的欲望。 小美女将俏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幽幽道：“倾卿想听你说那三个字。” 三个字？ 曾大帅恍悟，抬手，捧着她的脸蛋，俯首，四片嘴唇亲密接触。 “宝贝，听着，帅哥哥爱你！” “嗯，”回应轻柔，“倾卿也爱帅哥哥，这辈子，下辈子都爱。” …… 自从上次黑珍珠唐心导演一出荒唐的窃听事件，曾大帅从作战部抽调一个无线电监听小组秘密进驻府内。今夜，他们捕获了一串神秘信号，发射源居然在大帅的居住楼侧。经过仔细搜寻，在大帅卧房楼下墙根的花丛里找到一个小型无线电发射器。 技术组组长告诉曾大帅，发射器乃军用等级，性能先进，每隔半个小时外发送一次通讯信号。根据信号的波长和强度特征判断，可以确认它尚处于半休眠状态。 “半休眠？”曾大帅困惑。 “是的，为节省电能的缘故。”技术组组长回答，“此类电子设备适用于潜伏，等到关键时刻，控制人员通过遥控唤醒它进入工作状态，为激光制导炸弹之类武器提供精确引导。” 曾大帅眉头紧蹙，脑海里浮起花旗国隐形轰炸机的鬼魅身影。有能力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偷袭位于汉中市的目标，全球独花旗国一家。看来，花旗国阴魂不散，始终惦记着他。 技术组组长以为曾大帅担忧，忙补充一句：“为防止有漏网之鱼，我们已屏蔽大帅府附近地区的无线电信号。至于这个——”他拿起发射器欲拔电池。 “等等，”曾大帅出手阻止，取过发射器观察一番，然后抬头望着他，问：“你能唤醒这家伙？” “小菜一碟。”技术组组长指着发射器上的一个小按钮，“按下这个就可以。” “很好，”曾大帅说，“彻底关掉它，留着或许有用。” 技术组组长依令行事，再仔细检查一遍，确定安全再把它交给部下保管。 处理完发射器，曾大帅转问猎人王，“查过监控录像了？”花旗国固然可恶，诅咒为虐的间谍更让人恨之入骨。 猎人王点头，靠近，附在他耳边低声报告。 凯子？ 曾大帅心头一惊，“除了他，还有谁？”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猎人王摇头。无情击碎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曾大帅闭目沉思，脸上蒙着一层阴云。良久，他睁开眼睛，朝天叹息一声，“请他过来。” 是！ 猎人王敬礼，唤上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分乘数辆车驶出庄园。 望着车灯在黑夜中留下的迷幻光影，曾大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失落感：难道人性真敌不过权欲这头魔兽？ 他开始彷徨，恐惧，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幕，甚至期盼时间戛然而止。 他怔怔远望，忧郁的目光仿似要刺破黑夜，放纵的是思忆，飘远，回到蓉城，回到天山山脉，回到与战友们并肩作战时…… 地球的转动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而放缓，该来的总会到来。一个多小时过去，猎人王的车队去而复返，载着烂醉如泥的龙凯旋回到庄园。 凯子，曾与他同生共死的战友浑身酒气胡话连篇，时而笑时而哭，完全一个失去正常意识的酒鬼。 猎人王示意部下端冷水过来给他醒酒。 “不用了。扶他到沙发上躺着。”私心作祟，故意拖延。 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害怕深厚友情毁于一旦之情甚于常人。 诺大客厅，只剩下俩人。曾大帅坐在地上，默默看着酣睡中的昔日战友——龙凯旋。 他，睡不安稳，梦呓，脸上肌肉抽动，眼皮紧闭。仿佛迷失于痛苦泥沼里。 兄弟，在挣扎吗？痛苦如现在的我……对了，酒，酗酒，你一定是为内疚麻醉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龙凯旋一个翻身，露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套。 曾大帅下意识伸手拔出匕首，望着闪闪寒光心里一阵莫名刺痛，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他的呢喃轻呼。 “纯，纯儿……” 杨纯，他一定在苦苦思念着杨纯，就像从前自己午夜梦回想起秦倾卿一样。 可怜的凯子。当初国境怒江边，让你做护花使者陪伴心上人回蓉城过幸福的日子，你个傻瓜王八蛋偏偏义无反顾返回，跟着我去赴汤蹈火，去炸花旗国的军舰，猪头的凯子…… 思忆到此，曾大帅脸色陡变——不！ 他倏地站起，大吼：“猪头，曾大帅你自个才是猪头！绝非凯子！该死，怎能怀疑他？” “来人，猎人王，录像，我要看监控录像！” 还有一句他没说：要为凯子洗脱冤情！ 监控录像在保卫室内。猎人王跟随曾大帅到门口便驻足留影。 曾大帅正奇怪他的怪异行为，忽见室内有一人，坐于监控荧屏前观看视频。 “柳儿？” 曾大帅相当意外，倾卿岛一行，苏梦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情绪大起大落，先是冷漠罢工，后提出辞职，机票都买好了，禁飞令也拦不住她的决心，明天走，搭乘暹罗大使者的航班经蛮古会北京。 “你，你，怎会在这里？”尴尬，期期艾艾。 苏梦柳回首，目光依旧充斥着前两天的怨气。“很希望我走是不是？我又没妨碍你窃玉偷香。” 她怎么会知道的？！ 曾大帅疑惑回头，愈发肯定是猎人王这个大嘴巴泄露的风声。 “别看了，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梦柳别过脸去，继续观看监控录像。 曾大帅讨了个无趣，想起不久前的香艳场面，哂笑，厚着脸皮坐到她身边。 “有啥发现没？”搭讪。 “看来，你更愿意相信凯子。”答非所问，却一针见血。 道理显浅易懂，不去套问嫌疑者口供，三更半夜来察看录像，分明是想为凯子寻找有力反证。 曾大帅沉默，注意力集中在荧屏上。 苏梦柳选中一段视频，点击循环播放，“你仔细瞧瞧这里。我看了两个多小时，只有这段最可疑，或许能证实龙将军的清白。” 曾大帅认真看了两遍，终于看出端倪：监视器的死角边缘，一个容易忽略的黑影闪过，从灌木丛之间窜入别墅墙角草坪，随后原路折返，借着夜色消踪匿影。 猴子？与天竺一样，大秦城市里遍布自由散漫的猴子。 不，苏梦柳坚决否定。以灌木丛为参考，黑影的体积太大，除非猩猩。 “那，你认为是什么？” “人猴。”美女给出的答案匪夷所思惊世骇俗，非一般的雷，幸亏她接下来作了解释：“人扮的猴子。我曾在电视里见过，天竺国有一种特殊职业，从业者善于模仿猴王的动作，并凭此驱赶城镇内泛滥成灾的猴子。人猴与猴子一样，四肢着地行走，姿势自然惟妙惟肖。” 曾大帅惊疑，又重播一遍可疑片段，脸上渐渐浮现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走，到案发现场看看去！” 也不管苏美人是否愿意，曾大帅兴奋地把她强拉起来，奔出保卫室。 别墅楼下，强光照射，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脚印和惨遭蹂躏的草皮。 “可惜了。” 苏梦柳惋惜叹道。 现场破坏严重，寻找人猴留下足印的愿望化为泡影。 曾大帅表现乐观，只要证实凯子与此事无关，凶手是谁倒是相对次要的。因此，他的心思在“人猴”的确认上，一会忙着指挥让卫兵丈量灌木丛的高度，一会又亲自蹲下扮演猴子。 “真像！” “丑死了！” 苏梦柳莞尔一笑，数日来紧绷的愁颜为之舒展。 “千金难买柳儿倾城笑。再丑也赚了。”故态复萌，油嘴滑舌。 相同的话出自不同的人之口感觉各异，苏梦柳直听得心波荡漾，俏脸染霞。 他平时对倾卿也这样吗？如果，他把对倾卿的爱，分一半，不，哪怕四分之一在我身上，那该有多好…… 她默默站着，幽怨气场强烈。 曾大帅不禁自责，为轻佻的语言后悔。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为啥子挑逗她？莫非真应了那句话，日久生情？尽胡思乱想！我心里只爱一个人，秦倾卿。 苏梦柳见到他蹲在灌木丛边莫名其妙摇头的憨态，情不自禁抿嘴，俏皮意顿生。 “大猴子，过来。姐姐赏你好吃的。” 卫兵们忍俊不禁，或扭头掩嘴窃笑，或抬头望月龇牙咧嘴。 被当众调戏，曾大帅啼笑皆非。 “都愣着干啥？快找脚印！”板起面孔故作威严。 脚印多如牛毛，安能辨认？ 他当然晓得，逃避暧昧而已，寻找脚印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借口。 苏梦柳望着他魁梧的背影痴痴发呆，灵感说来就来。 “有办法了！”美人为自己的缜密心思得意，双眸闪亮，“调用昨晚的录像，用软件比较分析参加夜宴所有来宾的体格，包括他们带来的保镖，下人。我想，总会水落石出的。” 好主意！ 曾大帅闻言竖起大拇指，激动道：“此事交由柳儿全权负责，一定要给我揪出那该死的猴子！” 若说缺乏情商算残疾，那么猎人王有资格领证。他自作聪明提醒：“苏秘书辞职了，明天走……” “谁说柳儿辞职了？”曾大帅瞪起虎眼。 “我说的。” 美人真不给面子。 曾大帅走到她身边，发现她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晶莹流动，目光尽述委屈之情。 “很晚了，睡觉去。睡醒了明天再说。” “不！”倔强对温情。 温情没放弃，笑，“漂亮的脸蛋应该远离黑眼圈和皱纹。我希望柳儿永远青春美丽，无论天涯海角。” 苏梦柳一动不动站着，芳心在离与留之间艰难徘徊。 笨蛋，傻大帅，就不会出言留我么？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啊！ “猎人王！”曾大帅回头大吼。 “到！” “告诉暹罗国大使，他的专机坏了。” 愿望成真，曾大帅以他特有的方式挽留。 “啊，坏了？没，没听说啊？”猎人王又犯低情商的糊涂。 曾大帅提高声调，“我说坏了，她敢不坏？” “是，是！”猎人王醒悟，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吩咐机场地勤，把它的发动机拆下来。”霸道领导霸道兵。 “还走吗？”曾大帅问。 “走，坐船，坐火车，坐汽车！”美女赌气。 曾大帅笑笑，“敢情你是想让大秦国交通全面瘫痪了。” 随着噗哧一笑，苏美人的忍耐到了极限，最后一丝矜持崩溃。 哇！ 哭了，一头撞入曾大帅的胸怀宣泄憋屈，“混蛋，混，蛋，让你，欺，欺负柳儿！”粉拳乱砸，通通作响。 欺负？冤枉啊！ 可是无人听他表白心迹，卫兵们早识相溜走了。 拜托，我只是想留住一名出色的助手！ 他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满意的借口，借口之下，刚开始不知所措张开的双臂心安理得地慢慢放下，抱着她那因哽咽而颤动的纤腰。 良久，美人停住抽泣，“这辈子，柳儿被你害惨了。在海啸之前，总幻想着争取你的心，可是，当那天在海滩听到你将醒未醒之际深情呼唤倾卿的名字，我的心都碎了。这几天，我一直强迫自己忘记你，恨你，谁知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思念……”倾诉愈深，拥抱愈紧。肌肤相触间，曾大帅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她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搜肠刮肚，左思右想，只有三个字回应苏美人的长篇心里话。 苏梦柳将耳朵伏贴在他心脏位置，说：“柳儿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你的真心话。可否告诉柳儿，在你的心里，有没有柳儿影子？哪怕一点点，柳儿也满足了。” 有没？ 曾大帅惘然了。若摇头，可为何想起她的离去会在心里引起一丝空落落失望感？ “我承认，我喜欢你，只不过……” 苏梦柳的手指轻砰他嘴唇，打断了他的转折，“不，够了，别说。” 借着月光，曾大帅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 “有你这句话，柳儿知足了。”说着，她在他胸膛上擦拭眼泪。手，抱着幸福，不能松开。 “你答应过送柳儿的礼物呢？” “大丈夫一言九鼎。贝壳项链，亲手做的，嘿嘿，准备明天送你，感动你的。” “坏蛋，如果今天没发生这档子事，你现在还乐在倾卿的温柔乡里，哪里还会记得柳儿？”终于破涕为笑。 曾大帅严重怀疑，女人是否越精明，在处理感情方面越糊涂？ “你一定在想，柳儿很傻，对吗？” 说她傻，有时候又聪明得紧。 “柳儿才不傻呢，柳儿没看错，大帅哥是世间最好的男人，有情有义。今夜到保卫室就是最好的明证，而且，柳儿十分肯定，你一定会出现的。” “所以，你在那等我？”意外。她竟然这般了解他。 苏梦柳羞而回避问题，顾左右言其它，“凯子将军摊上你这个朋友，人生之大幸也，否则不知死了几回。” 说起凯子，曾大帅想起一件重要事，惊道：“糟糕！凯子，凯子还睡沙发上！” 苏梦柳不以为然，“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大男人睡沙发又不会吃亏。” “没了，没了，我的沙发，真皮沙发，那家伙每次酗酒，都是后半夜呕吐！” 第274章惊闻大财主来军购 大帅府夜宴第二天，大秦国高层嗅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三军副司令龙凯旋将军被罢免副总司令和怒江师师长之职，调任总参谋部，任职副总参谋长。 很明显，龙将军权势过重，触犯忌讳。 具有敏感政治细胞的人很快得出深层解读：龙将军的遭遇绝非单独事件，只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奏，接下来，更多实权人物顺理成章地步他后尘。 霎时间，大秦官场人心浮动，气氛谲异。以史为镜，兔死走狗烹，鸟尽良弓藏。英明如大帅，在权力面前亦未能免俗。可大秦尚未安定，就这般迫不及待迫害功臣良将，实在让人心寒。 奇怪的是，处于风口浪尖的将军们反倒气定神闲，仿佛与己无关，集体秉持置身事外打酱油的态度。 曾大帅对外界的各种议论置若罔闻，新年长假结束，邀请秦亮一起飞往蛮德勒参观大秦兵工厂和神秘的模拟训练基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秦中部重镇蛮德勒亦如是。在曾大帅的精心规划以及无数工作人员夜以继日的建设下，昔日的暮气笼罩的落后城市焕然一新，两年间耸立起两百多座新代化工厂，包括榨糖，榨油，橡胶，纺织，服装，玩具，电子，机械，化工和军工等行业。 曾大帅首先视察的是“雄鹰”集团的三座兵工厂。 为赶交货期，兵工厂无假日，实行三班倒制。曾大帅等人早上到访“草”系列导弹工厂之时，刚好赶上夜岗工人下班潮。 “哇，这么多人？” 小美女秦倾卿惊叹。在她想来，兵工厂属于技术密集型产业，现实给她的认识却是劳动密集型。 曾大帅尚未来得及回应，厂长张大卫殷勤抢答：“秦小姐有所不知，我们生产任务重，人手还嫌少呢。”绝色美女的到来，吸引无数眼球，男性工人们甚至忽略了曾大帅的存在，回头率关注率纷纷赠送给秦倾卿。年轻的厂长张大卫不幸也“中招”，站在美女身旁，脸红心跳，几乎迷失自我。 “妹妹的魅力真厉害！快把你帅哥哥的导弹厂倾倒了。” 或许是无法忍受沦为红花的陪衬，苏梦柳故意揶揄秦倾卿。 秦倾卿娇靥顿时绯红，樱唇微张似乎想反驳，终究还是忍住了。小美女很聪明，以行动反击，靠近曾大帅，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既让苏梦柳口哑心酸，同时打消狂蜂浪蝶的痴想。 果然，苏梦柳闭嘴沉默，张厂长神色黯淡，旁人更是肃然起敬。 一行人步入生产车间。生产线上，接班的工人们埋头干活，对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视若无睹。 秦亮停在一个装配点前，饶有兴趣看着数名工人组装零件。“月产量多少？”他回头问张大卫。 张大卫面有难色，看向曾大帅。 弱国的武器生产能力属于高度军事机密，无授权自行泄露者下场悲摧，尽管提问的是汉龙国高级首长。 曾大帅坦言相告：“按设计，正常30枚，极限可达50枚。” 秦亮若有所思，“嗯，足够应付一场大规模海战的需求。只是，有没考虑过，你们的需求有限，一旦完成订单，那么多工人如何安置？” 曾大帅心如明镜，首长不当家，才不会担忧工人下岗问题，多半用的是旁敲侧击之法以了解军售情况。 “首长目光如炬！”他竖起大拇指，祭出惯常吹须拍马屁的招数，“直说吧，隔壁还有两座正在建设的厂房，计划是配套空空导弹和空地导弹的生产……” “你又要引进生产线？”秦亮微微吃惊。这就解释了“草”系列导弹厂配备海量工人的疑问。未雨绸缪，富余的工人乃为新生产线提前培训。 “是的。”果然，猜测获得确认。 秦亮笑，“你小子，穷兵黩武，倒喂饱了国内的军工厂。可惜啊，洛阳光电和西安东方都没上市，不然借你的内幕提前布局股市大赚一笔也好还你的租金。格老子，上了你的恶当，别墅住着是舒服，可为了支付昂贵租金，老子连收人情的香烟都要转手变现。” “爸，”秦倾卿打断他，“香烟你收着，以后的租金女儿替你付！”语气颇为得意，俨然一小富婆。前天晚上她收到的礼物价值至少数千万，单是白朗台送她的半层商铺物业每月即可收入二十多万，一度让她母亲王昭君瞠目结舌，并由此引发对丈夫一贯清廉作风的怨气和不满。 小美女之言导致秦亮尴尬，老脸微红，连连干咳。曾大帅察言观色，及时转移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引至导弹测试试验数据上。 导弹的抽样检验由四方参与，厂方主导，三大客户——大秦军方代表、伊朗军方代表和阿根廷军方代表共同监督。 检验结果表明，雄鹰集团的组装能力通过考核，无论是试射抑或地面试验，均达到要求。 “月底可交付阿根廷人首批货物，下月初交付伊朗人。”张大卫信心十足地告诉曾大帅。 给阿根廷人的导弹是空射型，首批8枚，和伊朗人的订单一样。 “龙魂的空二师呢？”曾大帅问。 空袭布莱尔港消耗了大量的空射型反舰导弹，为此，龙魂没少来电索求补充。 “回大帅，龙师长派来的代表每天强行提一次货，把当天生产下线的贴上封印。预计一直到22号，工厂的产能都为他们服务。阿根廷人和伊朗人都向我提出抗议了。”借着回答机会，张大卫又光明正大瞧一眼与曾大帅形影不离的秦倾卿。 “这个龙魂。”曾大帅摇头。按协定，导弹厂的产能，以四天为单位，头两天为空二师生产，剩下一半由阿根廷和伊朗平均分享，然后循环往复，直至订单执行完毕。龙魂自恃东道主，霸道行事，悍然推翻了之前各方谈妥的条件。 “算了，空二师立下大功，优先补充给他们也是应该的。阿根廷人和伊朗人那边，吊吊他们胃口或许会更好。”曾大帅无意追究，想了想，对张大卫说：“忘了告诉你，过几天委内瑞拉军方代表要来考察，你们做好准备，配合销售部份争取拿下这份大单。” 什么？委内瑞拉大单？秦亮再次惊喜，委内瑞拉人历来青睐老毛子的军工产品，尤其导弹一项，汉龙国的军工界基本只能望洋兴叹。没想到东方不亮西方亮，墙内开花墙外香，居然让曾大帅先拔头筹。 没办法，和平大国永远无法成为一流的军火商。看看花旗国经常满世界挑起战火就明白这一点。 战争是一种鲜活的示范，是最好的广告。再好的数据也是虚的，纸上谈兵。瞧，伊拉克战场花旗制武器压着老毛子的武器狠揍。结果，世界主流军火市场上，花旗制武器大卖，老毛子沉寂，连汉龙国上世纪卖给两伊的主打产品——坦克也惨遭唾弃。 实战效果影响深远，深入人心。与红旗九的赫赫战功一样，“草”300导弹接二连三取得辉煌战果。布莱尔空袭战的完胜向世人证明了，“草”300导弹之前的成就并非靠运气。委内瑞拉总统由是心动，继上次派出特使与曾大帅会面，时隔大半年，又派出军购考察团。 曾大帅昨晚接到查韦斯总统打来的热线电话，得知对方的意图之后兴奋得大半夜没睡。 拜石油天然气价格的飙涨，最近这位拉美兄弟财大气粗，视金钱如粪土，一口气询问了三款武器：草300，飞豹和运8小盘子预警机。 秦亮彻底无语了。 这个准女婿，能力强，财气更比能力强。如果真如他所愿，五十亿利润保底。 “但是，”苏梦柳想到了什么，“他们为何不直接向汉龙国采购呢？会不会只是想从我们这里获取价格信息？” 是啊，被草300的名字迷惑忽略鹰击8也就算了，飞豹与运8小盘子预警机百分百汉龙国产，从经济上的角度看，向大秦订购完全属于多此一举。 曾大帅如是回答：感谢花旗国。 众所周知，花旗国视美洲为她的后花园，对于该地区的军购非常重视，委内瑞拉与花旗国为敌，更是忌讳。也只有老毛子敢我行我素，汉龙国最多推销一些无关紧要的武器，如运8军用运输机，K-8教练机而已。即便委内瑞拉给汉龙国下预警机、飞豹和鹰击8导弹的订单，汉龙国能否顶住来自花旗国的压力还是个未知之数。毕竟汉龙国有太多的致命软肋捏在对方手里，一旦触怒花旗国，这个恼羞成怒的大流氓肯定采取报复措施，比如狂卖武器给湾湾岛，比如针对汉龙国某个大项出口产品发起反倾销调查。 而，桀骜不驯的大秦百无禁忌。 蛮德勒之行，第二天的行程是参观模拟训练中心。 所谓的模拟训练中心，顾名思义，中心内所有的设备都是电子模拟系统，武器，情景均虚拟幻化于电脑世界中，类似电玩，却比电玩刺激，复杂。 一座双联装37口径高射炮模拟系统迎来了它生平第一次“女兵”的操控。 英姿飒爽的苏梦柳在教练的指导下，脚踩手按，调整炮口连续射击荧屏里的目标。 “100发，全部失的，零分。” 教练笑意盈盈给出评分。 苏梦柳气鼓鼓摘下耳机，理直气壮抗议：“不算，炮弹太少，目标太快！” 官大一级压死人，教练在新兵面前绝对具备权威，但与苏秘书相比，差距十万八千里。 没办法，看向曾大帅。 曾大帅说：“乖乖我的大小姐，知道你刚才打出的炮弹在实际训练中值多少钱吗？好几千块呐！你打的那个目标是战斧巡航导弹，亚音速低空飞行，最简单任务。” 苏梦柳这才悻悻退出，将座位让给新兵。 “怎么谢我？我给你节省了数千大洋。”美女找到挽回面子的说辞。 曾大帅发愣装糊涂之时，秦倾卿挺身而出，“几千块算什么？瞧我怎么给帅哥哥节省十数万！”说着，钻入曾大帅的怀里撒娇，“帅哥哥，倾卿陪你打飞机。” 咳，咳咳。 众人差点没呛到，集体雷化。苏梦柳更是憋红俏脸，笑意玩味地盯着曾大帅，目光暧昧。 “嗯，是，是飞豹战机任务模拟系统。”曾大帅无辜状。小美女纯洁无瑕含苞待放，哪里晓得某些词语的特定含义。 教练很醒目，马上接过曾大帅的话意，指着左侧的通道，“飞豹模拟系统在隔壁，我带你们去。” 小美女玩兴起，走在最前面，苏梦柳从后上下打量，重点注意走路姿势。 曾大帅看在眼里，靠近她，打趣道：“你对女人有兴趣？” 苏梦柳闻声侧脸，狡黠一笑，“她还是女孩。大灰狼还没吃小羔羊。” 这也能猜到？曾大帅极为狼狈，前天夜里的窃玉偷香恐怕要被她当笑话了。 难得让曾大帅脸红一次，苏梦柳娇笑，仿似一只格斗得胜的公鸡，扬起得意的头颅直追秦倾卿。 她也是完璧？ 曾大帅望着她的一摇一摆的臀部，有意将她与秦倾卿作比较，龌龊想法油然而生…… 俩美女浑然不觉来自身后的炽热目光，争先恐后抢夺模拟系统的控制席位。资源稀缺，整个飞豹模拟系统训练室只有6座设备12个座位。在她们到来之前，阿根廷与伊朗派来的飞行员正练得热火朝天，见到国色天香般的秦倾卿过来参观，更是个个精神抖擞。教练比划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走两名外宾，空出俩座位。 秦倾卿如愿以偿抢到驾驶舱，让苏梦柳当起武器操控员。 由于有过一次经验，加上教练的悉心指导，秦倾卿上手很快，荧屏显示，“飞豹”被她驾驶起飞，“翱翔”蓝天。 曾大帅含笑欣赏着美女沉醉于玩乐中的天真姿态。秦亮站在他身边，说：“这还像点样，刚才那个高炮系统就抠门了，尤其对于你这个土财主来说。” 在汉龙国，部队训练时子弹炮弹像大白菜，管够。值得使用模拟系统的一般是训练费用昂贵的项目，如飞行器。 曾大帅笑而不言，示意身边的训练中心主任作答。 中心主任老莫是从汉龙国聘请来的高级工程师，为人刻板谨慎，颇有德国人风范，私下里，熟悉他的人都管他叫汉斯莫。 汉斯莫办事认真，展示大量一线采集的数据支持他的论点。 “请看，”他指着手提电脑屏幕里打开的表格文件，“这是比较数据。实践证明，为达到掌握同等级熟练技能，借助模拟系统帮助训练的一个高炮班，较全采用实弹训练的单位节省了至少200万汉龙元，一年下来，一个营可节省5000多万。数目非常客观。” 小数怕算，滴水穿石，聚沙成塔。此言非虚。 秦亮大笑：“哈哈，曾大帅，你也有精打细算之时。老秦我开眼界了！” “首长孤陋寡闻了，大帅我向来崇尚节俭，深恶痛绝浪费。”曾大帅厚着脸皮胡扯。 “少来！” 秦亮瞪眼。那个自诩低碳绿色的家伙住的是豪宅，吃的是珍馐，享受的是佣人的贴身侍候，平时出入保镖，挥金如土，如果这些都算节俭的话，还让地球上99.99%的人活吗？ 曾大帅貌似也觉牛皮吹大了，赶紧转移视线：“嗯，其实我最看重的是新兵形成战斗力的周期。模拟系统有助于缩短训练时间。” 又到汉斯莫发挥的时候，顺着领导的意思，他接着打开电脑里的第二份表格文件，侃侃而言：“这是两组参加试验新兵飞行员的训练数据汇总，经过模拟系统100个小时强化训练的一组在实际训练中，进度明显较采用传统训练方式的一组快三分一。依此类推，每人每年至少可节省50个飞行小时。” 从某种意义上讲，节省时间等于创造财富，50个飞行小时，以汉龙元表示是数千万。一个飞豹中队数十名飞行员，省下的钱足够添置好几架飞豹。 曾大帅兴致来了，刚想发表，忽听一声尖叫，紧接一声惊呼。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秦倾卿失落遗憾的表情，还有苏梦柳的歉疚。再看屏幕，GAMEOVER，游戏任务失败，小美女驾驶的战机被地面火力击中。 “都是柳儿姐，没炸中敌人！” 美女怨美女。 曾大帅舒心发笑，幸福意由心生，伴随的是一个荒诞念头，都娶，大被同眠左搂右抱？不，不，不，倾卿美女要造反……他使劲摇头，中心主任以为老板不满意，有些无所适从。 “说到哪了？”曾大帅回过头，想想，笑，“哦，我想了解下，每天有多少学员上机？” “10组，120人，每人每天练习2个小时。” “需要累积多少经验才进入实训？” “哦，这里面有个误区，其实模拟训练与实训是交叉进行的，但是，在此之前，学员必须通过初级教练机的考核……” 初级教练机，嗯，依葫芦画瓢，也进口一批模拟系统！ 曾大帅静静听着，默默盘算着。 此时，阿根廷军方代表在大秦国防部官员的陪同下过来求见。 曾大帅以为对方又老调重弹，催促交货，然而，阿根廷人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让他震惊。 据阿根廷人潜伏在伦敦的间谍所得情报，阴国军方派出了两艘核潜艇潜伏于孟加拉湾，原计划是准备使用巡航导弹摧毁大秦国位于曼德勒的三座军工厂，其后不知何故中止，改为半途伏击运送武器的船只，阻止飞豹与草300导弹送往阿根廷。 走了虎豹，又来豺狼。怎么办？大秦进出口货柜较少，敌人若有心调查，完全能及时追踪到货柜的动态，并从容组织海军拦截。 怎么办？ 沉吟对策间，两道丽影出现在他眼前。白非烟与王昭君一路有说有笑走入训练中心。 准岳母似乎很高兴，拉着秦亮报喜：“亮哥，搞定了。” “搞定什么？”秦亮云里雾里。 “行李啊，烟烟姑娘给我找关系，白唐航空公司答应为我们破例开绿色通道，水陆空联运将部分手信托运回老家……” 水陆空联运？笨！咋没想到取道汉龙国！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曾大帅灵感闪过，计上心头，喜上眉梢。 第275章老子是实力派 贵人出门招风惹雨。 军事经济重镇曼德勒因为曾大帅的到来而热闹非凡，大批政客记者趋之若鹜，影从云集。酒店床位被暹罗、孟加拉、爪哇、菲律宾、汉龙、新加坡、也门、俄毛等国外交官和新闻媒体人员抢订一空。 各国派官员来秦目的各异，汉龙为石油管道资费谈判而来；暹罗想帮助大秦恢复南盟席位；孟加拉企图借势平息她与天竺人在边境摩擦的火花；新加坡向外界放风有意促成大秦天竺两国停火和谈；爪哇与菲律宾凑热闹浑水摸鱼捡便宜；也门政府反悔，遣使来讨岛；老毛子追名逐利…… 众口难调，曾大帅干脆将他们一起请到空军基地欣赏空一师的表演。 前段时间与天竺国空军的死磕，空一师全体将士以近乎全军覆没的悲壮义无反顾践行了国旗下的誓言，履行了蓝天卫士的职责，顽强守住防线，粉碎了强大对手的疯狂进攻。 光荣属于空一师，尽管他们仅剩区区十来架战机，可是，当机身涂着代表赫赫战功标志的歼七，歼八一架架起飞的时候，赢得了观众们的肃然致敬和一片热烈掌声。 不可思议的大秦，居然以落后不堪的歼7歼8成功抵挡住天竺人的三代机！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到场的外国官员和新闻记者都觉得神奇。奇迹感主要缘于曾大帅刻意向他们隐瞒预警机助阵的事实。国之利器，岂能轻易示人？根据曾大帅的指示，一架运8小盘子与一架运8电子战机转场到了后方的东枝军用机场。 4架歼-7MF低空同场，呼啸而过。 破天荒获许进场的媒体记者们纷纷抢按快门，留下传奇战机的矫健英姿。 这就是传说中的米格21终极版？天啊，汉龙国军工疯了，机头进气的米格21愣是被改成了机腹进气，省出的空间装上更强大的雷达，大副提升机动能力和航电水平。据说总体性能接近三代机基本型…… 惊叹有之，嘲笑有之。感慨者以朋友居多，轻蔑者以敌对为主。 曾大帅站在检阅台上，以标准的军礼向空军勇士们致敬，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无上荣耀光环的背后是铁与血，是生灵涂炭，是内伤。 空一师师长靳飞虎告诉他，空一师三分一的飞行员或战死或负伤丧失战斗力。 战机可以快速补充，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千金难求。 趁着众人热衷于空中战机的表演，靳飞虎向曾大帅提出自己构思多时的建议。 他的中心思想是效仿新加坡的星光部队，与外国合作，在靠近大秦边境的省份滇州租借汉龙国空军基地，派驻战机，飞行员与地勤人员，委托对方代为培养，以一年为期轮训。 区别于曾大帅的单纯派新兵留学政策，靳飞虎的想法更激进，成建制地送一支成部队出国。这样做有利有弊，利，增加培训点，提高内部竞争力，量价齐升；弊，费用高昂。 “嗯，我看行，”曾大帅露出大款气势，视金钱如粪土，“你马上着手办此事，抽调骨干组建一个战斗团，其余成员从汉龙国留学的菜鸟中挑选。记住，列入最高机密，严格保密。” “是！”靳飞虎精神大振，眉飞色舞。有曾大帅在，根本无须担心汉龙国方面的态度。别的不说，单是一个蓉城军区首长兼中央军委委员的女婿的身份就足够为滇州空军基地背书。 这不，老大微微转身，与秦亮首长交流意见去了。 靳飞虎分明见到秦亮颌首，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从俩人的神态和手势解读，事有可为。 此时，四架歼8编队效仿歼7低飞掠过，巨大轰鸣声震耳欲聋，引起观众席上一片惊呼恶骂。 恶骂者，菲律宾代表，贾玛鲁尔，嘴吐“狗屎”。 “破烂玩意，有啥值得炫耀？” 谈不上羡慕妒忌，怨恨倒是装满腹腔，洋溢于表。 站在他身旁的难兄难弟——爪哇国大使安达里提醒他注意言辞。两国还欠大秦一笔战争赔偿款呢，这回到访的目的乃希望说服债主一笔勾销历史旧账，万一惹恼对方，回去如何交差？ 贾玛鲁尔一脸不屑，嘀咕：“我有说错吗？歼7歼8三十年前流行的二代机，一定是天竺人的指挥官太糟糕，浪费了手头上的先进资源。若让我策划，哪有他们今天的嚣张？” 安达里耸耸肩膀，“历史嘲笑假设，大秦确实赢得了战争。朋友，还是回到现实吧。” 菲律宾人冷哼一声。 “唉，”安达里摇头，忍不住出言嘲讽，“话说，你们菲律宾的看家之宝乃二战期间的主角，野马，螺旋桨……” 你！ 贾玛鲁尔气结，无言以对。 在他们身后，越南武官阮仁冷眼相待眼前一幕，表情甚为轻蔑，一半是给它的两个同类，一半是给表演中的战机。 他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照相机对准几架正吃力爬升的歼8，食指连续按下快门，嘴里喃喃着几句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语言：“歼7歼8，唯一的优势是装备在敌人的现役主力部队里……” 曾大帅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这出闹剧，刚才飞行员的鲁莽引起他的关注，举起望远镜观察时，无意中发现三大猴国代表。 “两个讨饭加一个打酱油。”调侃充满鄙夷。在此之前，外交部部长唐富贵与菲律宾与爪哇国的使者会晤，探知了对方的意图，并转达曾大帅。 说到过份和厚颜无耻，数遍全球，估计今年的冠亚军非他们莫属。 曾大帅越想越来气。免债，释放俘虏。哪有这样的好事？敢情他们把俺当凯子，想把世界最好的美事都给占了。 正待发作，目光余角见到一个身影越过卫兵，朝他靠近。 是王大兴。 曾大帅心如明镜，马上猜到他的来意。 果然，王大兴先天下之忧而忧，尽管他并未直言俘虏劳力问题，而选择了从侧面发动说服攻势。 “大帅，我是来给你汇报喜讯的。” “哦？又哪座矿投产了？” “投产？我，我，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和平铀矿。” “和平铀矿怎么了？” 和平铀矿位于密支那西南，受战火的威胁，交通阻断，两年来，所开采的矿石一直堆在货场未能吉港，巨额利润始终是块纸上馅饼。 见勾起了曾大帅的兴趣，王大兴赶紧打铁趁热：“恭喜大帅，最新消息，和平镇铀矿今天开始发货装柜，首批15个标准柜，近400吨。” “通火车了？”曾大帅意外惊喜。 王大兴点头，“和平镇到蛮德勒的铁路交通，10天后恢复。届时，堆积在矿场的4000多吨矿石可转运至汉中市货柜码头，汉有色集团等着接货呢，20多亿汉龙元的货款都准备好了。” 他没吹牛，国际上，一磅铀矿石至少可卖到30多花旗元，而且因其用途的特殊性，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嘿嘿，这笔交易能带来18亿利润，根据与汉有色集团的暴利协议，9亿归财政，剩下的三三分，大帅三分一……” 三分一的基数是9亿，奶酪之大令人怦然心动。 “报喜？恐怕是你小子要把我当枪使吧？”曾大帅的高兴劲犹如昙花一现，很快恢复平静，逼视王大兴。 王大兴一愣，然后嘻嘻笑，“大帅英明，这年头，开采铀矿的工人难找啊，那个，都害怕辐射。” “少来拐弯抹角那一套，说重点！” “是，是。”王大兴有意瞥了眼远处的观众席，“我认为，无论如何，绝不能答应菲律宾越爪哇国的要求。归还俘虏等于让和平铀矿停工……” 战俘劳力为大秦的经济建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吃苦在先，无节假日，无白天黑夜，无薪酬，并默默承受着最艰苦和最危险的工作。比如整天处于强烈辐射环境中的三千名爪哇国战俘铀矿工，正是他们以健康为代价的付出，换取了矿山的产能。 当然，曾大帅没揭穿王大兴的深层想法，爪哇国与菲律宾俘虏合计万人，都释放了，势必要找人顶替他们不可或缺的工作岗位，在“小鸟天堂”赌场工地上的数万名战俘首当其冲。从这个意义上讲，菲律宾与爪哇人的要求严重威胁到他王大兴的切身利益。 曾大帅神游一会，皱一下眉头，才挤出一句：我自有分寸。 对方并非纯粹的索取，也给了一个承诺：支持大秦恢复南盟席位。 不行，还是太亏！南盟席位？摆明了下饵。哼！谁稀罕，老子是实力派！ 豪气生气之时，周围传出阵阵欢呼声，议论声。 蔚蓝的天空下出现两架武装直升机——新近从南非进口的“石茶隼”，机腹下，两侧各挂着4枚反坦克导弹，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在构思修建一条从印度洋直接通往汉龙国西南腹地的战略石油管道之时，留给人们的印象是一项旷日持久的浩大工程，当大秦举全国之力配合投入，一切又显得那么渺小。 秦汉石油管道工程进展之快超乎人们想像，大秦段全长700多公里，横跨地区多山多河流，却仅用区区15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一期投资量的9成以上，按进度，距离全线贯通再需1个月。而与之南北相呼应，计划在前的罗刹国的远东石油管道，打雷多年，至今尚停留在设计图纸上。 秦汉石油管道即将投产，其最大用户——汉石油，再也坐不住，总经理亲自陪同主管能源的龚副总理前来洽谈合同，确定价格。 谈判如期举行。双方隔着长方桌对面而座。 大秦能源部部长景貌知道曾大帅接下来几天面临众多会议，与委内瑞拉的，与南盟诸国的，与也门的，与天竺代言人的，还有老毛子的，非常繁忙。景貌从政经验虽浅，却也猜到师父的心意，会晤之初，客套结束时，就单刀直入向对方递出提前拟定好的合同。 合同标明了石油与天然气运输的价格，分别是350汉龙元每千公里每吨和5汉龙元每千公里每立方米。 汉石油的游总将合同浏览一遍，脸色微变，瞥一眼曾大帅，而后附在副总理龚建国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龚建国一直保持笑容倾听，仿佛置身事外的局外者。 好深的城府！ 曾大帅内心产生了一股排斥的本能。 “曾总司令直爽，我们也不藏着掖着。”龚建国慢悠悠说道，“在商言商，我们计算过，走马六甲海峡只需多付200汉龙元的运费。从成本因素考核，贵方的报价毫无竞争力。” 游总配合到位，起座，双手递上一份文件，“请曾总司令参考。这是哈萨克斯坦给我们的最新报价，通往新疆的石油管道运输价格折算汉龙元也就150元。” 曾大帅礼貌性接下，并没阅读，笑道：“据我所知，老毛子远东石油管道运输报价超过了410汉龙元每千公里。” 游总拼命摇头，“那不一样，远东地区处于寒温带，管道运输需要额外加热，而贵国地处亚热带，成本上具有天然优势……” 景貌反驳：“所以我们的报价相应便宜了14%。” 游总：“应该更便宜。” “贵方希望多少？” 俩人迅速进入状态，仿似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小贩与升斗市民。 “石油，150汉龙元每千公里每吨，天然气，0.8汉龙元每千公里每立方米。” “您在开玩笑！” “恰恰相反。” …… 差距甚远，各持己见，谈判由是陷入僵局。 龚建国奇怪曾大帅的态度，竟然没丝毫退让的意思，任由属下胡闹，甚至表示休会，分歧留待第二回合再继续。 首回合与预期相差太远，龚建国急了，频频向苏梦柳使颜色，换来的却是爱莫能助的眼神。 望着曾大帅一行人远去的身影，游总悻悻然，“以前听说他对祖国非常慷慨，今日观之，徒有虚名罢了。多半是政治投资。” 龚建国皱起眉头。是啊，以往老田，老秦出马，屡屡一帆风顺硕果累累，为何到了我这里就好事多磨？莫非他在报复？ 游总在他耳边小心翼翼提醒，“我们可否与秦亮谈谈？” 堂堂汉龙国副总理，啥时候堕落到要借助同僚的面子去完成使命的境地？ 囧，无奈。但是除此之外，别无良策。只有谈崩的会晤，没有空荡荡的油气管道，他的失败将衬托出田总理的能力。他甚至能想像得到田为民接过他手中的合同，转身与曾大帅签定城下之盟的得意派头。 看来回去得给他下下绊子！ 恼羞成怒之际，峰回路转。曾大帅竟然率人折返。 “我们可以开始最后一个回合了吗？希望龚副总理给我面子，一口价，原油，200汉龙元每千公里每吨，天然气，1.2汉龙元每千公里每立方米。” 龚建国显然不适应曾大帅的怪招快拳，反应稍稍迟钝。游总则低首飞快按着计算器…… 曾大帅抬手腕看看手表，“如果龚总理认为报价尚可，我想在大方向确定合同，其余细节交由专家们谈去。” “没有附加条件？” 龚建国表现得小心翼翼。 “有。” 老天果然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龚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却不露声色静待对方开价。 曾大帅说：“贵国海空军进驻实兑港的时间表能否再快点？规模再大些？” 这算哪门子条件？简直在派送蛋糕。找你军委委员岳父或田总理说也行啊！龚建国瞠目结舌。 曾大帅心里得意：我不是在争取你这个倾向反对派的中立派吗？ 规划中的实兑港是大秦未来的石化产业中心和油气物流中心，产值在全国国内生产总值中占相当比例，然而地理位置尴尬，隔着开阔的孟加拉湾与天竺遥望，容易受到敌对国的致命打击。 以大秦国目前的实力，该港的防御力量非常脆弱。要保护港口安全，必须依靠汉龙国。问题出在这里，汉龙国数十年间未曾有海外驻军。惯性使然，和平时代的保守力量空前强大，甚至连中央上层内部也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所以，汉龙国对大秦国半送半换的两个基地表现得相当谨慎，到目前为止只派了些无关痛痒的岸基人员。 “大帅风格！今天算是见识了。成交！” 确定了对方的诚意，龚建国赶紧接过橄榄枝，起座，大方伸出友谊之手，根本没理会还在努力计算中的游总。政治只管大体范围，精确数据是商人们的事。 皆大欢喜，双赢。汉龙国跳出马六甲困局威胁的同时省钱省力，而大秦每年则坐收210亿管道运输费，并一举解决了管道沿途城镇因陆路运输导致的天然气价格过高的民生问题。 利益从来是零和博弈游戏，有赢家必有输家，秦汉两国分享的奶酪本来属于马六甲航线航运市场，本应装进船东们和新加坡人的口袋里。 “嗯，我们顺便再签份合同，把实兑港租给你们运营，我收管理费。” 曾大帅打的算盘响当当。国防赚钱两全其美。实兑港升起汉龙国国旗，谁敢轻举妄动？至于哪些资产在出租范围内，哪些在外，外人永远迷糊，投鼠忌器。 龚建国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通其中奥妙，悄然之间，态度语气已发生变化。 “谢谢大帅的信任！” 曾大帅轻松肩膀，说：“哪里，我们现在是朋友。” “呵呵，我还以为你心存芥蒂，当我是敌人。” “我确实以你为敌，今天，我发动两场战役，是为彻底消灭你这个敌人。”寓幽默于严肃。貌似严肃，听着幽默。 众人一听，发愣。龚建国首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老秦的女婿有意思！好，必须承认，你做到了，很出色。” 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噼里啪啦的掌声见证了俩人化敌为友，相握相庆的过程。 对于大秦国而言，新年里的国际谈判系列大赛迎来开门红，闪电战首场告捷。 胜利总要付出代价，对此，苏梦柳颇有微词。共进午餐时，曾大帅逗她，“美女，来点笑容。” “懒得理你这个败家纨绔。”美女反击。 曾大帅笑。 苏梦柳瞪眼，“我看你是被秦倾卿熏醉了，越来越心慈手软，下一场面对老毛子肯定要吃大亏！” “恰恰相反，”曾大帅胸有成竹，“你以为我嫌钱扎手？天然气运输量大，价格哪怕多要5毛钱，收入也将增厚数十亿。可是时不我待啊，老毛子首鼠两端，一边讨好她的天竺大水鱼，减少我们的尿素供应量，一边强迫我们接受高于原价3倍的新价格。” 3倍？！ 苏梦柳惊，继而气愤。 “关键是供应量，那才要命。所以，无论如何，必须让秦汉油气管道尽快投产。石油管道的投产意味着什么，天竺人与老毛子心知肚明，只要我愿意，可一年之内建起数百万吨的尿素产能。” 原来如此。苏梦柳恍悟，想了想，问：“那，钾肥呢？和他们谈吗？” “谈。”曾大帅满脸奸诈色，“不过，在此之前先与暹罗国签些合同。” 苏梦柳灵光一闪，喜问：“为钾肥？” 孺子可教也！ 曾大帅竖起大拇指，“年前，商务部朱部长秘密访问暹罗国，与对方谈好了合资开发其国钾盐事宜。” 钾盐，暹罗的储藏量同样丰富，只是碍于利益分配失衡，主要的两个矿区村民闹事而一直未能转化为产能。趁金融危机后遗症的影响，曾大帅打算多让些利，鲸吞领国的数十亿吨钾盐资源…… 第276章结盟暹罗首富 外国使团云集蛮德勒，掀起紧张忙碌的主旋律。当人们以为曾大帅陷入无休止的谈判会议之时，他反而偷得浮生半日闲，携美游戏网球场。 蛮德勒唯一的一个室内网球场在体育馆内。与羽毛球场一样，深受到此工作的汉龙国白领们的欢迎，天天爆满。忽然有一天，运动爱好者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馆长带领一队保安站在大门口，抱歉告诉他们，今晚的预定场全部取消。原因么，馆长三缄其口。 能解释吗？站在馆长的角度，他更想张扬，与有荣焉。可是半个小时前，一个叫耿彪的大兵凶神恶煞警告他，敢泄露半个字，即刻让他脑袋搬家。 并非担心民众反感，信息化时代，行踪的保密度与安全性成正比。 此时的网球球场，曾大帅玩得不亦乐乎，兴致勃勃地给秦倾卿“喂”球，游刃有余之余，惬意欣赏小美女跑动挥拍的“英姿”。 嗨！ 曾大帅故意漏过一球，露出痛苦的表情表达遗憾。 小美女得意咯咯娇笑。 “帅哥哥又输了！” 曾大帅看着她绕过球网，走到身边。美女可爱的脸蛋泛着红晕，一身粉色运动劲装之下包裹着窈窕有致的绝美身材，胸前两座丰满坚挺的小山随着快速呼吸微微起伏，风景迷人。 “好看么？”小美女原地转身一圈，含羞轻问。 曾大帅竟看得发呆，傻乎乎点头。他特享受这种状态，心驰神摇，心脏为她跳动，灵魂为她升华…… “瞧你！” 小美女矫情地替他抹去脸颊的汗水。 曾大帅傻笑，说：“我给你拿水。” “嗯。” 一瓶矿泉水递到小美女面前。 “我要你喂我。” “乐意之至！” 俩人席地而坐，打情骂俏，你侬我侬。 …… “帅哥哥，谢谢你。” “嗯？” “爸爸说你很忙，可你每天都抽时间陪我。”柔声细语之间透着感动。 曾大帅捏着她的一只小手，有些感伤，“过两天，你要回北京了。” 情人相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忍别数月？ 小美女鼻子发酸，低首靠在他的肩膀上。 咚，咚，咚，脚步声。 有人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似乎有意提醒这对小情人。 “爸爸？” 秦倾卿回头，神情尴尬。 秦亮对她说：“你先去羽毛球场与苏梦柳和烟烟玩去，爸爸有话与大帅谈。” 秦倾卿依依不舍望着曾大帅。 曾大帅说：“去吧，等会我就来。” 待秦倾卿离去，秦亮点燃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驻军来了？”曾大帅问。 秦亮惊奇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言下之意，他刚刚才接获消息。数分钟前中央高层会议结束，作出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决定——组建汉龙国首支海外驻军进驻实兑港，包括一支舰队，一个导弹防空营和一个岸基雷达连。同时，同意与大秦联合在毛弹棉基地修建指挥潜艇的通讯设施——超长波电台，至于榆林的超长波电台，也允许大秦海军使用。 转念想起曾大帅火速签订的秦汉油气管道价格协议，秦亮哑然失笑。准女婿手段高明，不着痕迹送与龚建国一份大礼，龚建国的投桃报李迅速打破了中央高层关于出兵外国僵局的态势。 自签订21条以来，汉龙国一直小心翼翼，仅将毛弹棉港与实兑港作为印度洋上的补给和训练基地，两个港口里诺大规模的营房只有寥寥数十后勤人员，码头泊位常年难见像样的军舰靠泊，与曾大帅当初的设想相去甚远，与基地二字名不副实。 曾大帅的初衷是，大秦有必要存在一支强大的汉龙国军事力量，和平时期壮胆，遇危难时，借势借力。 可以说，具备高度战略意义的秦汉石油管道的诞生，构成了汉龙国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利益边疆，加上大秦天竺之间战火的威胁，汉龙国出兵海外是现实需要的呼唤，顺应潮流，应运而生。 “好吧，再告诉你一道好消息，”秦亮弹弹烟灰，“印度洋洋流科研中心明天挂牌。这一次，趁着接收基地的机会，中央下了决心，派出五艘测量船，打算将孟加拉湾，安达曼海，和阿拉伯海给一锅端了，争取年内获取全面的孟加拉湾海底地形，洋流和温跃层数据。” 望着曾大帅跃跃欲试的眼神，秦亮继续道：“当然，大秦作为东道主兼盟国，分享科研成果顺理成章。” 太好了！ 曾大帅激动难耐。如果说潜艇是虎，那么精确的海底地形，洋流和温跃层数据就是翼，是弥补与天竺同行的差距的关键。大秦目前驻训于琼岛榆林基地的潜艇部队一旦毕业，凭借相关数据图，回国马上能形成战斗力。 好消息仿佛串通一气，接踵而来。曾大帅的兴奋劲尚未消褪，苏梦柳脸上挂着喜色，拿着电话走来。 商务部部长朱世青来电报捷，暹罗国商务部部长签署了合作开采暹罗乌隆府钾盐矿的协议。 “好！告诉蓬拉瓦部长，我们的首期投资款，100亿汉龙元三天内到位……什么？重要客人？想与我面谈？嗯，可以，让苏秘书给你安排。” 曾大帅将电话还给了苏梦柳。 或许是春风得意，又或许是看在500亿汉龙元大投资项目的面子上，曾大帅即兴决定与客人见面。 此番投资的乌隆府钾盐矿，资源储藏量丰富，初步勘探数据表明可开采量达50亿吨，战略意义非凡。为了拿下乌隆府钾盐矿，曾大帅开价非常高，以竞争者——花旗国的APPC公司为参照，根据后者的分配方案，暹罗国政府每年得到2500万花旗元，大约为矿区年产出的7%，而曾大帅愿意每年支付6亿汉龙元给暹罗国政府，另补偿9亿给当地矿区的农民，是对方的9倍。这里顺便提一下，数年前APPC公司与暹罗国政府沆瀣一气弄出一条法律，地表以下100米的资源与地表所有者无关。也就是说，新法律将为APPC公司节省至少75%的赔偿金，远远挖个深入地表的矿井就成。正是这个法律引发了当地人民的强烈抗议，从而导致乌隆矿区瘫痪至今。 得，在舍之后。两相比较，曾大帅的慷慨打动了暹罗政府，打动了当地人，为光速签定投资协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闲来无事，秦亮为他算一笔账，左算右算，都认为他做了亏本生意，至少倒贴20%。 对此，曾大帅不以为然，他心中有另外一本账——看涨未来，无论商品本身的价格抑或海运费。 首先是海运费，如果从罗刹国进口，海运费占了总成本的2成。暹罗国毗邻相近，节省大半运费，其次商品本身价格，乌隆府开采出来的钾盐基本固定，浮动幅度不会太大，而罗刹国叫卖的钾肥会随着牛市行情的疯涨。无论怎么算，他始终是赢家。而且，他深信，未来数年内，钾肥的价格必定翻倍，届时，丰厚的利润自会会向世人展示他那高瞻远瞩的战略目光。 曾大帅与秦亮详谈许久，从乌隆府的钾盐矿谈到蛮古的房地产，又从政治谈到军事，直至苏梦柳带着俩名暹罗国贵客进来。 蓬拉瓦是老相识，另一名中年女士第一次见面。 “英拉·西那瓦，久仰大帅英名。”女士用汉语自我介绍，落落大方。 握手礼被苏梦柳给截住了。曾大帅装作无视，看向蓬拉瓦。蓬拉瓦忙补充：“英拉是他信总理最小的妹妹。” “哦，”曾大帅恍然，“如雷贯耳，幸会，幸会！”曾大帅说的是大实话，他信是暹罗首富，更是东南亚各大国之中难得的华人总理。 英拉微笑，双手合十，稍稍欠身致以一个谢礼。 何谢之有？ 英拉说：“英拉代表家兄，代表暹罗国向大帅致以最深刻的感谢！大帅之恩情，我西那瓦家族铭刻在心。” 说的是两件事。 一是大秦国在海啸灾难中及时无私施以的援手，帮助暹罗国把旅游业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其次与倾卿投资集团在蛮古的房地产投资有关。王大兴派人携巨资横扫上百个楼盘，拯救了当地很多房地产商，其中包括英拉的西那瓦家族。那些建到一半的高楼大厦根本无人要，他们也没有力量继续修建，倾卿投资集团的疯狂之举，或给了他们壮士断腕撤出的机会，或给他们注入了资金，共同合作开发。西那瓦家族属于后者，选择与倾卿投资集团合资，利用资金活水完成投资。 所以，英拉亲自到访致谢，同时也有意为她的家族拉拢一个强大的外援。 “百闻不如一见。大帅果然年轻有为！”英拉开始诚实的吹捧。 “汗颜汗颜，英拉小姐女中豪杰。”花花轿子众人抬。 …… 随着话题深入，俩人渐渐谈到暹罗鼎力支持大秦恢复南盟的席位的议题上。 英拉说：“经过家兄的努力，目前与柬埔寨，老挝和新加坡三国达成共识，下月将联名向南盟发起修改入盟资格的提案。希望大帅配合。” “愿闻其详。”装糊涂。 英拉笑笑，说：“我们建议大帅在战俘与赔偿的问题上尽量安抚住爪哇国与菲律宾。只要获得他们两国支持，我们可以绕开联合国成员国的障碍，恢复贵国的席位。” 曾大帅略作思考之后表示同意。 接着，英拉提出代表家族与曾大帅结为同盟，互相提携。 “本该如此！”曾大帅积极响应，“你我源出华族，今各掌一国权柄，当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好，一言为定！ 遂签定一纸盟约。 第277章糖衣炮弹砸老毛子 与英拉的最后单独会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送走英拉，曾大帅才想起冷落了两位红颜知己，正想过去陪伴，秦亮拉住他。 除夕团圆饭之时，秦亮曾听王大兴说起倾卿投资公司进军蛮古房地产市场的计划，不禁上了心，关心问道：“曼谷房地产能有作为吗？” 暹罗刚刚渡过金融海啸的冲击，国内哀鸿遍野，房地产市场更是重灾区，惨不忍睹，很难相信未来数年会出现转机。 曾大帅显得信心十足，“潮起潮落自有时。虽然我是金融门外汉，不过林念祖说得对，低谷之时买入，耐心持有，10倍回报不是梦。” “或许吧，”秦亮讪笑，论金融，俩人半斤八两，“哦，对了，林念祖那边的澳元狙击战部署得如何？” 曾大帅说：“一切顺利。流入澳洲的花旗元都兑换成了当地货币，林念祖他们将资金分散埋伏到房地产，股市与金融期货之中，坐等未来澳元升值。澳洲出口的矿产越多，矿产品越贵，我们将来赚的钱就越多……” 秦亮如听天书，摇头，“赚钱固然重要，可千万别砸了自己的脚，毕竟我们是世界最大的黑色矿产和有色矿产的需求国。” 曾大帅还是那句话，牛市趋势非某人的主观意志所能扭转，最明智的做法是抓紧机会从中分一杯羹。 “嗯，言归正传。告诉我，回归南盟前夕，你计划如何处理与天竺的关系？接受新加坡的调停？” “谈判是最后解决的办法，不过，我始终认为，狠狠揍一顿天竺人是双方达成和解的充分必要条件。”曾大帅笑着说，显然，他心中早有计较。携胜利之势申请加入南盟，事半功倍。 说到老本行，秦亮思路特清晰，“围歼密支那之敌？”其实也瞒不了他，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秦一直在向从汉龙国购买大量的武器弹药，卫星照片也显示，云集在密支那周围的炮火力量空前强大，部队频繁调动，种种迹象表明，密支那正孕育着一场暴风雨。 见曾大帅点头确认，他流露出兴奋神色，“什么时候？” 曾大帅没明说，反问：“下一架预警机什么时候能交付？” 秦亮何等聪明之人，马上领悟，大秦空军至少需要两架预警机才能保证连续的制空权，才能压制天竺国的空军力量。 “下月中，第二架小圆盘子应该调试完毕。这样，我回去给你盯紧点。” “好，谢谢首长！” “少客套，若真要谢，给我打漂亮点。” “会的，保证令首长满意！” …… 与罗刹国代表团的谈判时刻姗姗来迟。善变唯利是图的老毛子从媒体获知了关于秦汉油气管道和暹罗国乌隆府钾盐的两道“噩耗”，数天来的强者气势顿时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平和。 谈判桌，曾大帅与罗刹国商务部部长伊万相对而坐。 “尽管你们赢得了揭幕战，可是，我们依旧维持最新的报价。”伊万开门见山。 朱世青望了眼曾大帅，回应：“两种化肥，我们只同意20%的涨幅。钢板，3成。” 当从翻译嘴里听到对方的意思，伊万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这样我们的工厂还是亏本。你们知道的，去年铁矿砂与原油双双飙涨7成，致使成本剧增。” “我们签了合同的，你们也收下了我方定金。”一旁的苏梦柳忍不住出言提醒。 伊万将视线转向她，耸耸肩膀，道：“这位漂亮的女士，请你谅解，在上帝之手面前，我们享有豁免权利。” 他把原材料的上涨解读为不可抗力。 “既然以成本为借口，那么请贵方列明原材料对产品成本的具体影，让我们开开眼界，数据到底是如何支撑你们的3倍涨幅。”美女的冷眼同样威势逼人。 伊万自知理亏，含糊一句遗憾蒙混过关。 我不耍强，耍无赖。谁让你大秦受国际制裁，只能从我这里大量进口？ 强盗！ 苏梦柳奋起谴责。 谈判无果而终，双方悻悻然退场。 在伊万迈出会议厅之际，曾大帅忽然说话了。 “伊万部长先生，我想与你私下谈谈。” 争论毫无意义，打官司莫如私了。曾大帅深谙人情世故。 伊万并不避讳，犹豫片刻，那表情仿佛再说：传说中的腐败吗？天灵灵，地灵灵…… 好吧，留下。 于是，诺大会议现场仅剩三人，曾大帅，伊万和翻译苏梦柳。 “5000万花旗元诚意金，交个朋友。”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曾大帅出手干脆利索砸出5000万个洋孔方兄冲锋陷阵。苏梦柳身兼多职，默契地摆上手提电脑，打开瑞士银行账户。 5000万？！ 那一刻，伊万的蓝色瞳孔明显在膨胀，膨胀的，还有楚楚衣冠包裹下的欲望。 性情中人啊！ 如果伊万学过中文，一定会这么说。 曾大帅准确捕捉到他的反应，知道糖衣炮弹起作用了，但是距离完全腐蚀还需再加一把劲，“我最多只能接受5成涨幅，否则我宁愿转向汉龙国，或便宜走私贩子。”摊牌，恐吓。 伊万处于激烈的天人斗争中，右手手指无意识地频繁敲击桌子，小动作忽然停下，只见他抬起暴射贪婪光芒的眼睛，下定决心： “我要一个亿，花旗元！” 道貌岸然者也吃人间烟火，而且通常欲壑难填。 曾大帅脸色微变，笑意凝聚嘴角，“好，爽快，成交！” 转眼之间，谈判桌苦苦追逐的目标达成，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转账很快完成，伊万看着私人瑞士账户的天文数字，满脸狂喜。自前苏联解体以来，罗刹国实行休克疗法，国内经济糟糕得一塌糊涂，去年开始，得益于矿产与原油的上涨，方才见起色。估计这个伊万饥饿了很久，第一次遇上如此饕餮大餐。 曾大帅笑着与伊万握手，“听我的部长说，贵国冬天严寒，如果不嫌简陋，我倒想送一座热带岛屿与阁下作渡假之用。” 送岛？天掉馅饼？免费午餐？都不是，伊万老狐狸一头，当然能听出弦外之音。 “感谢大帅，只是无功不受禄，伊万心领了。” 收一亿，贱卖资源，收一座岛屿岂非要卖国？这笔买卖太吓人。 曾大帅看穿了他的心思，示意苏梦柳翻译：“我只要天竺国的相关情报，比如军购武器何时交付，嗯，最好能告之相关参数，弱点什么的，反正于贵国利益丝毫无损。” 伊万陷入沉思，貌似划算，卖国，卖的是天竺国，死道友不死贫道，怕啥？ 当真？ 曾大帅信誓旦旦表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双赢”声中，俩人无耻地笑着，将快感建筑在尚懵然无知的天竺人身上…… 好事成双，当天大秦与委内瑞拉签定了一份秘密军购意向书，合同金额300亿汉龙元，涉及二十多架飞豹战机和数百枚反舰导弹…… 第278章热闹的亚丁湾 亚丁湾，这条国际繁忙航道，因为云集了各国的数十艘军舰而多了几分火药味。 今天又见三支舰队相遇于亚丁湾，一支是秦汉联合舰队，一支是阴德意三国组成的舰队，他们一前一后由东向西开往曼德海峡——护航的起点。还有一支悬挂天竺国国旗的舰队，鬼鬼祟祟游弋在两大舰队的南面、靠近索马里北岸的海域。 之前各国顾忌护航成本，对于派军事力量保护国际航道一直持消极观望态度，毕竟西方大国的军舰每一艘均论亿算，大老远跑来亚丁湾驱赶海盗，帐面上怎么算也是亏大本。然而，世有一国名大秦，敢吃天下螃蟹先，数艘落后残旧小吨位的军舰愣是往那一摆，打海盗，救人质，占岛屿，一时间声名鹊起，名利双收。各国纷纷眼前一亮：原来护航可以这么玩！好，俺也去瞧瞧能否抢一杯羹。至少不能让四流大秦给卡住交通咽喉！ 天下熙熙，皆为利趋，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于是，小小的亚丁湾，俨然一个国际军舰展览会，你方唱罢我登台，欧洲各国来了，倭国来了，南棒子来了，天竺也来了…… 一桌菜，数十人，自然产生利益冲突。以补给为例，由于受港口设施限制，各国军舰基本都选择在沙特的吉大港补充物资。前些日子，汉龙国的补给舰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泊位靠岸，刚开装燃料，适逢倭国的军舰到港，一句话，“微山湖号”被赶离泊位。并非沙特惧怕倭国或歧视汉龙国。沙特与花旗国有合约，合约上清清楚楚列明：优先接待花旗国或其盟国的军舰。 “微山湖号”补给迟迟归来，差点导致秦汉联合舰队取消一次护航行动。为此，两国海军官兵十分愤慨。没办法，只能忍，忍到军佑港投入使用。 为防止基层官兵的情绪化行为，两支舰队的指挥官下达了严禁滋事的命令。 “中业岛号”护卫舰的舰长沐英受到重点关注，舰队司令徐东海点名警告他放老实。 “关老子屁事？”当事人沐英觉得冤比窦娥，忿忿然望着护卫舰指挥官，陈亚子。 “屁话！上回若非你怂恿，老子怎会头脑发热拿下军佑港？”陈亚子回瞪他一眼。 沐英气结，明明是他贪功。 或许自认理亏，陈亚子讪笑，“算了，木头，”木头是沐英的外号，“听说大帅在与天竺人谈判，估计老徐担心我们节外生枝，给国内添麻烦。” 最近有关大秦与天竺的和谈消息满天飞，甚至在亚丁湾护航的两国舰队官兵也略有所闻，此前频繁发生的摩擦斗强事件因此销声匿迹。 “和谈？”沐英摇头，“凭嘴皮子能讨回失去的领土？悬。”失去的领土，大秦离岛——科科群岛，目前被天竺占领着。 陈亚子叹气，“陆地上，我们本土作战，又有汉龙国支援，应该技胜一筹。至于武力收复科科群岛，必须承认，比起天竺国，我们海空军的实力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所以，”沐英紧握拳头在眼前晃动几下，“必须出奇谋，尽快修筑军佑港机场和超长波电台，再制造事端吸引天竺人的航母编队过来，然后出其不意利用飞豹和潜艇联合突袭，一劳永逸歼灭其海军主力！到时，何患科科群岛不复？” “洗洗睡吧你，”陈亚子露出苦恼样，“暂且不论计划的可行性，你说的军佑港，能否保住还是个大问题。奶奶的，也门人出尔反尔，竟想收回军佑港。” “你傻大帅可不傻。”沐英嗤之以鼻，“军佑港战略地位之重要，岂可轻易放弃？归还？没见大帅发疯似的往岛上移民吗？你再看看军佑港上有哪些国家的利益？” 一连串问题打开的陈亚子的思维：对啊，半年时间过去，军佑港的居民达到1800人，港口，机场与各类生活设施在如火如荼进行中，假以时日，一个属于大秦的军民两用基地将出现在亚丁湾的喇叭口上。 说到岛上的各方利益，盘根错节复杂似上世纪的上海滩，港口经营权卖给了汉龙国，港区内有巴基斯坦和伊朗的租界，还有国际大赦组织的活动营地和世界动物保护组织的观察点，另外与正与汉龙国合伙修建一个卫星遥测站，一座大型天文望远镜和一个大型机场。 显然，那需要史上最强的城管队来拆迁，放眼世界有木有？ 陈亚子仿佛能YY到远在万里之外的谈判场面。 大帅（无赖状）：搬迁？可以，哥们，先谈赔偿，不多，区区一万亿花旗元而已。 也门代表抖索着，吐血晕倒…… 想到此，陈亚子笑出声，“哎呀，还是你们读书人够阴险！” “你敢损大帅？” “胡说！大帅军人出身，是你心比天高，自比大帅而已。” …… 俩人你来我往斗嘴，苦中作乐。 特高频公用频道不甘寂寞，传出阵阵鸟语。 “什么意思？” 陈亚子典型的技术流，外语水平仅限于FUCK之类问候语，范围之外两眼一抹黑，关键时刻得依靠学术派代表——沐英。 沐英皱着眉头，通讯频道里喊话的是天竺舰队联络员，对方正与欧洲舰队联系。 “欧洲人说今天需要护航的商船太多，问天竺舰队有无兴趣加入。” 沐英自动充任翻译角色。 “天竺人同意了，嗯，欧洲舰队指挥官让他们跟在队末。” 呸！ 陈亚子啐一口。“天竺好歹一大国，咋每次老欧洲一喊话，他就屁颠屁颠跟在屁股后面？活脱脱一伪军形像！” “骨子里的奴性使然。”沐英笑评，“注定只能是个二流国家。” “读书人果然歹毒！”陈亚子哈哈大笑，“那个，木头，你腹黑，请教一件事，你说天竺人跑到索马里沿海干啥？” 沐英毫无羞耻意，反引以为荣，洋洋得意道：“你问对人了！本诸葛掐指一算，料定天竺人使的是东施效颦之计，意在一座岛屿。” 陈亚子一怔，“他们企图窃据迈德岛？” 索马里北部沿岸的岛屿寥若晨星，屈指可数，只有迈德岛一座。 索马里内部军阀割据混战，海防形同虚设，以天竺国的实力，武力侵占迈德岛有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当初曾大帅也打迈德岛的主意，只是当地酋长临时变卦，导致师出无名。 想必阿三哥也遇到了同样困扰。迈德岛上有海盗没错，人尽皆知，可人家黑兄弟额头上刻着“海盗”二字吗？陈亚子的奇遇不克隆，首先来亚丁湾的军舰多了，抓羊的空间极度压缩；其次海盗们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绑票，人质肯定先上岸，敢有武力夺船者，玉石俱焚。 可怜阿三哥望穿秋水，机会始终无觅处。 第279章闻风丧胆 又是一个风平浪静之夜，亚丁湾笼罩在浓烈的夜色之中。海面上，点点灯火排成一条首尾不见的长龙，缓缓移动。 那是组团接受军舰保护通过亚丁湾的商船船队。 “该死！胆小的天竺人又在鬼叫！” “中业岛号”上，陈亚子啼笑皆非，特高频通讯频道成了天竺人的表演舞台，几艘货船的船员每隔两三分钟向他们的舰队报一次平安，看阵势，恨不得把裤腰带系在己方的军舰上。 “天竺人都这鸟样。” 沐英告诉身边的新兵，新来实习的二副。 二副嘿嘿傻笑。 平静无聊的局势一直维持到下半夜，毫无征兆地，特高频里传出呼救声，声音颤抖，带着惊恐。 伊朗油轮中彩了，遇海盗！ 由于亚丁湾水道狭窄，编队航线缓慢，伊朗人的油轮抢时间，抱着侥幸心理脱离大队航行，渐行渐远。他们实在太小看索马里海盗的专业哨兵了，饥饿数月的海盗们接获消息，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嗷嗷叫着蜂拥而来。 “快，查海图！确定坐标！” “中业岛号”护卫舰指挥官陈亚子精神抖擞，目放精光。其实无须他下令，沐英与二副已经开始行动，在海图上比划着。 “这里，这里，亚丁湾口，靠北，距离老欧洲舰队编队二十多海里。” “奶奶的，便宜欧洲人了。”陈亚子悻悻道。汉龙，泱泱大国，自诩天朝君子，风度翩翩。来时，谦让在后，回时，依旧如故。连累南洋舰队不得不跟在后面。 接下来的情形出乎所有人意料，任凭伊朗人呼救，老欧洲舰队置若罔闻，而天竺舰队则见风使舵，与老欧洲站在统一战线上。 “救命，海盗朝我们开枪……噢，天啊，他们发射火箭筒……” 通讯频道里，伊朗人绝望惨叫。 盟国船只遇难，岂可袖手旁观？ 南洋舰队司令徐东海当机立断，指示“中业岛号”出动舰载直升机前往救援。“中业岛号”原名“淮北号”，去年转售给大秦南洋舰队，根据曾大帅要求，舰载直9海豚直升机升级加装了夜航设备，如热成像仪等。 占着设备先进的优势，“中业岛”号抢得了出战机会。 陈亚子意气风发，“木头，告诉伊朗铁哥们，撑住，俺们来也！” 可惜好景不长，前方的天竺军舰故意慢吞吞阻拦在航线上，挡住“中业岛号”的去路。 “该死！” 陈亚子暴跳如雷。亚丁湾航道狭窄，天竺人借口队伍拥挤，夜间目视情况糟糕，拒绝让路。 另一头，南洋舰队旗舰“汉中号”驱逐舰上，徐东海如大将坐镇中军，沉稳调度。 “陈参谋长，令海狼出击！” 狼，顾名思义，体积小，战力凶狠，海狼，是对022型穿浪隐身导弹艇恰如其分的比喻。 两艘随行的导弹艇接令脱离编队，利用吃水浅的特点，强行闯入陌生水道，绕开前方的船队。 遍数亚丁湾护航诸国，派200吨级别的导弹艇远洋执行任务的奇葩想法唯独曾大帅一人，别无分店。小巧的022导弹艇与西方国家数千吨的现代化护卫舰一比，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笑归笑，现代化顶啥用？遇上这种场面，只能干瞪眼。反观022，船小好调头，经济，实惠，速度快，天生的近海霸主！ 按曾大帅的设想，下个月调回南洋舰队主力进行维护，第二批次护航舰队由新下水的“果敢号”和六艘022型导弹艇组成，利用军佑港初步形成的补给能力支撑，进一步节省护航费用。 说回伊朗人，得到盟国的救援答复，士气大振，在船长的带领下竭尽全力与海盗周旋，一会左一会右，艰难躲闪海盗小艇抛上来的抓钩。海盗船小速度快，终究让他们靠了上来，海盗登船了，船员们退缩舰岛，利用临时制作的汽油弹，冒着生命危险与海盗战斗。 千钧一发之际，直9出现。 借着船上汽油弹燃起的大火，盘旋在油轮上方的直升机开始威慑性射击，机枪子弹从空荡荡的甲板上横扫而过，吓得数名武装海盗趴在钢板上装化石。 海盗之中有亡命之徒，驾驶小艇靠近直升机，端着AK-47冲天狂扫，甚至发射RPG，企图创造奇迹。 直9受到威胁，拉高，照射灯打在洋面上寻找目标。刚好发现有一伙海盗攀爬船舷。 找死！ 直升机调整角度，对准目标一梭子弹过去，一名刚踏上甲板的歹徒中弹，子弹从背后射入，瞬间将血肉之躯绞烂成两截，上半身折后，砸在船舷上，砰的一声，血肉飞溅，随之落入大海；下半身带着惯性前冲两步，诡异扑倒，“咚”，甲板发出闷响。 南洋舰队！ 海盗们震惊惶恐。 别看各国军舰杀气腾腾，在亚丁湾上，敢动真格的只有南洋舰队这个杀神，相对而言，其它国家的海军则文明得多，一般情况下，他们多半只是使用武力驱离。 说到南洋舰队，海盗们又恨又怕，尽管南洋舰队在众多护航舰队之中是最落后的，但是半年以来，至少有四百多名同行被其俘虏，数十人丧命。该死的南洋舰队才懒得去证实你的身份，只要看见你驾驶小艇，手上有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顿狠揍，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比流氓还流氓，不让海盗活了。 拼了！ 海盗们认为黑夜是最好的保护，同时到嘴的肉激起他们的血性。数艘海盗船绕着油轮转，找到机会马上朝天密集射击，当直升机准备反击，他们又躲到油轮身侧。 直升机驾驶员罗洋恼羞成怒，突然大骂一句笨蛋，顺手关掉射灯，拉抬高度。 天空中一片漆黑，微弱灯光时隐时现，若非震耳欲聋的嗡嗡声传来，海盗们还以为击落了对手。 通过头盔的微光夜视镜，洋面情况一目了然，十数艘小艇以及人体发出热量，甚至水里游动的鱼类在冰凉的环境中影像层次清晰，泾渭分明。 一艘小艇从油轮侧后闪出，艇上站着一人，肩扛RPG，杀气腾腾。 “嗨，哥们，猜我看到什么了。”并排副驾驶座上，武器操作员显得异常兴奋，杀戮的兴奋。调侃的时候，动作同时进行，将瞄准环套住目标。 “别不是黑黍粟的两排牙齿吧？” “哈哈，我觉得是，那丫在笑，以为偷袭得手。” 未等罗洋回应，武器操作员狠狠按下发射键钮。 去死！ 机枪响，火舌闪，一长串子弹飞出，由近至远耕犁洋面，从小艇身上切割而过……轰！小艇爆炸，船上数人灰飞湮灭。 接下来，罗洋他们如法炮制，又干掉一艘小艇。 俩人毕竟年轻，欠缺经验，打得挺过瘾，不经意间发现显示屏提醒弹药告罄。 糟糕！ 失去直升机的火力支援，伊朗人危在旦夕。 幸亏海盗们深陷惊慌恐惧的惯性中，未能作出及时正确的反应。数分钟过去，海盗们渐渐醒悟，一伙胆子较大的放弃与直升机纠缠，靠上油轮。 罗洋一咬牙根，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临空扔下一条反潜鱼雷。 鱼雷没砸中目标，砸起的水柱把海盗吓一大跳。一名正在攀爬的海盗脚一软，噗通，落水。 伊朗人也争气，连续扔几个汽油弹，一个恰巧滚落到船外，落在海盗船附近，火油沾上小艇。 哇！中弹了！ 海盗怪叫，驾驶员本能猛地加油，小艇飞出，扯断钩索，弹力十足的钩索猛地打回头，正好击中一名海盗，海盗惨叫跌入大海，凄厉之声伴随着海风飘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双方斗智斗勇，时间在消逝。不过，海盗船多人多，渐渐占据优势。眼看伊朗油轮落入贼手在所难免。 半个小时过去，当直9因油耗返航，形势顿时急转直下，海盗们欢呼着争抢靠上油轮。 船长接报，悲观绝望，正准备放弃抵抗，选择投降，忽然听到希望之音，救星到！ “向我开炮！” 伊朗船长展示其大无畏的英雄气质，抓起通话器疯狂呼唤高速杀到的导弹艇进行无差别攻击。 三海里外，两艘导弹快艇乘风破浪，闪亮登场。 022型导弹艇装备有一门国产30毫米6管国产高射速炮近防武器，射程8公里，对付海盗小艇绰绰有余。 来者多半是武疯子，不假思索，遵从伊朗船长的请求，一顿炮火狠狠扫过油轮甲板，连甲板带数名海盗一起掀飞，既是钢铁火雨，又是腥风血雨。 海盗一瞧阵势，满腔悲愤：该死的南洋舰队！ 话说大秦棒槌的职业道德无下限，这是救质还是杀人质，还让海盗混不？ 逃吧，迟了或小命难保或沦为苦力，江湖流传好几百黑黍粟被南洋舰队抓去那个什么军佑港去修理地球，日子苦着呢！ 迟登船的海盗连一个招呼也没打，驾驶小艇作鸟兽散，气得那些滞留油轮上的同伙破口大骂。 然而，没那么简单。 想逃？没门！ 大秦海军将士以行动表明态度。在火控雷达的指引下，速射炮连续点射，炮弹落下，浪花翻腾，一艘艘海盗小艇如同风雨飘雨之中的浮萍。 聪明的海盗选择停车待降，顽固的一条道走到黑，结果惹毛杀神，稍稍改变弹着点，一艘极速逃窜的小艇化作一团火球…… 傅良玉少尉“杀”得兴起，火控雷达瞄准，连续点射，像玩电脑游戏般轻松惬意。 “老傅，停火，先解决油轮上的老黑。” 陆战队颂恩少尉用生硬的汉语着急嚷嚷。此来他肩负着舰队指挥官的命令，营救人质。 伊朗人的性命比海盗重要多了。 颂恩带来一个班，一共8名战士。当导弹艇靠近油轮，颂恩朝大船甲板甩出一颗闪光弹。强光闪过，陆战队战士冒头，借助钩索矫健爬上油轮。 颂恩身先士卒，半蹲射击掩护队友。 哒哒哒。 短点射，一名黑夜中胡乱射击顽抗的海盗被爆头。 陆战队将士训练有素，配备夜视仪，红外瞄准镜，差距之大，需要海盗们用生命去填平。 崩溃，投降，顷刻间，油轮上的海盗放下武器。反锁在船员舱的伊朗船员闻讯冲出来欢呼，向盟国军人致敬。 随后，伊朗人愕然，确认他们安全之后，两艘导弹艇继续对散逃的海盗小艇穷追猛打，而，他们身边的大秦海军陆战队队员则要求征用他们的救生艇，并命令他们下海捞起落水的海盗。 “为什么？”伊朗船长指着快意恩仇的导弹艇。 颂恩少尉一本正经道：“无论对强盗抑或敌人，都不能暧昧，该出手时狠狠教训，否则他们误会我们软弱，到时我们将被迫涂炭更多的生灵，罪过，罪过。” 第280章问问他们答应否？ 亚丁湾的花絮给元宵节带来喜庆的谈资，为秦汉两国市民的生活增添一道欢乐色彩。但是随着假期结束，气氛如同汹涌潮水般来得快，消褪也快。 汉中市市民一觉醒来，发现昨夜的欢乐已遥不可及，大街上出现久违的哨卡，官兵们荷枪实弹，杀气腾腾，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无不例外接受盘查。一时间，人人自危，空气中充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大帅府，乃至方圆数里内，静悄悄一片，附近的山林，路边的高地，隐隐约约可见武装警卫。 非同寻常的一幕暗示着大秦国正发生大事。 从大帅府望去，公路尽头处，热气蒸腾，一列车队冲破变幻的影像，缓缓驶来。 那是大秦三军总司令曾大帅的车队。今天一早，曾大帅送别秦倾卿与首长，然后从蛮德勒登上专机返回汉中市。 离开首都多日，有太多的繁杂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车上，曾大帅闭目养神，白非烟安静地偎依在他怀里。秦倾卿回去了，她终于又可以霸占她的大帅哥。 望着丈夫的疲惫样，她心里升起一阵阵怜惜意。 此刻的他应该很为难，鹏司令之事确实伤神……好几次张嘴欲言，又好几次将徘徊在嘴角的话语吞回肚子。 “想说什么？” 曾大帅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心思。 白非烟轻轻挪动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点，才柔声道：“大帅哥放过鹏司令好吗？” 闻言，曾大帅睁眼，打量她，像一名考官，眼神里分明带着某种期待。 白非烟鼓起勇气，说：“伤人亦伤己。何况，何况鹏司令当年对我白家村有收留之恩，烟烟想，想驱赶他离境就足够了……”或许是欠缺底气，声音越说越小，对视的目光渐渐退缩。 曾大帅瞳孔里见到的是美丽，和美丽外表下一颗善良的心灵。虽说是妇人之仁，但正是这种仁慈赋予了她无限的魅力，并在他的灵魂深处引起共振，有如春风化雨般滋润。 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痴一会，呆一会，伸手轻抚美女秀气的脸庞，默默感受其温柔娴淑的一面。 车停，到家了。 迎接阵容鼎盛。共32人，文以林屹为首，武推关河洲为先，放眼望去，一个个数，赫然是精英会的全体成员。 曾大帅示意白非烟与苏梦柳避让，今天是精英会的家事。 “有请鹏司令！” 林屹接过主持权。 卫兵将鹏家父子带上来。 连日关押积累的怨恨化作怒气，从鹏嘉盛的虎眼中喷薄而出，直刺曾大帅。若目光能杀人，足够曾大帅死几遍了。 “曾大帅，老子敬重你是一条铮铮铁汉让位于你，没想到你是个腹黑小人！胆小鬼，懦夫！怕我回来篡位吗？” 怒骂之声响亮如洪钟，充斥整个大厅。 曾大帅似未听闻，请林屹放映监测录像。 众人屏住呼吸，安静观看电视画面。电视显示的是大帅府内的监控视频，日期是好几天前。 “嘶？那个是什么东西？！” 当画面定格，一只似人似猴的黑影引起人们的注意。 林屹没回答，看一眼曾大帅，得到授意，继续放映，只见电视里，那只“人猴”穿过花丛，鬼鬼祟祟来到大帅府的主楼墙角，逗留一会，然后离开。 在座众人自然而然看向鹏嘉盛。 “你，你们，看我干啥？”鹏嘉盛惊疑交加，接着怒视曾大帅，“给我看这猴戏，就为栽赃我？哈哈哈，”他怒极而笑，“古有秦桧莫须有，我很好奇，今天你曾大帅演的哪一出？” “但是，那确确实实是你带来的人。” 老大受屈，林屹心里像夹着一根刺，忍不住为曾大帅解释。“请看，这是苏秘书找来的技术人员对照当晚到场客人的身形分析，通过比较，鹏司令你带来的下人嫌疑最大，相似度95%以上，而且——” “那又如何？”鹏辉高声质问，“他装猴子到墙根撒泡尿也有罪？”色厉内荏。 林屹叹息，摇头，“他撒的不是尿，是信号源，指引激光制导炸弹的信号源。” 什么？！ 众人，包括鹏家父子，一起震惊。 “你，你，你血口喷人！”鹏辉脸色大变，声音明显颤抖。 曾大帅朝朱敢点点头，朱敢会意，取出“证据”，一个小巧的无线电装置。 “经过专家鉴定，证实是花旗国间谍产品，专为激光制导炸弹提供末端坐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鹏辉歇斯底里打断曾大帅的说话，“现在你说什么都行，谁看见我的人放置间谍装置了？你们看见了？哼，摆明是陷阱，迫害我们父子的陷阱！” 跳梁小丑！曾大帅瞥他一眼，心里极为不屑：在我的地盘上除掉你易如反掌，何须多此一举？ 于是将目光看向鹏嘉盛，等待他的表态。 此时的鹏嘉盛冷静多了，皱起眉头疑惑审视他的儿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沉寂考验着耐心。林屹察言观色，适时添一句：“我们找到那个人猴了，从他身上搜获一支录音笔，有一段三人对话，其中一人我们确定是倭国间谍安三郎。”点到即止，吊起众人胃口。 鹏辉听到此，嘴角抽动，额头涔涔冒汗。 “鹏公子，是你自己坦白，还是让我代劳？”林屹淡淡发问。 “不，不，不关我的事！”鹏辉连连摇头，脸部肌肉紧绷，极度恐慌。 “孽畜！”鹏嘉盛明白了，暴怒，抬脚从后揣在鹏辉膝关节处，鹏辉应声跪倒，“你都干了些什么？！” 鹏辉抬头，“爸，我，我——”支支吾吾。 “畜牲！还不快说！” 鹏嘉盛恨铁不成钢，怒不可遏。 或许感觉到了大难临头，又或许是被逼急了，鹏辉的反应出人意料，“人猴是我带进去的，可，可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真的不知道。” 鹏嘉盛一听，只觉两眼昏黑天旋地转，“老子毙了你！”尽管他退隐多年，伸手腰间摸枪的习惯依旧根深蒂固。腰间空空使他恼羞成怒，再次抬脚狠狠飞踹。 曾大帅拦住他，“老鹏，他说的是实话，充其量，他只是一枚棋子，带路党。” 鹏辉挨父亲一脚，情绪激动，将怒气撒向曾大帅，“少假惺惺！你今天的位置是我父亲让给你的，我今天不过打算来替父亲讨回应得的，天经地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略显陈旧的文件——当年曾大帅与鹏司令签定的代理合约。 鹏嘉盛气糊涂了，一把抢过，撕个粉碎。 曾大帅冷冷道：“鹏公子，你听着，大秦天下并非我个人资产，而是弟兄们舍命拼杀出来的，”他抬手，环指现场众人，众人点头，“你想要，问他们答应否？” 不！ 众人齐声给出答案，神色果毅。 “本来，我打算给你鹏家留一个席位的，”曾大帅扫一眼鹏司令，“老鹏，恕我反悔。” 鹏嘉盛老江湖，早已看出今天在座的身份显赫，隐隐属于一个秘密强力组织。不禁为失去回归大家庭的机会而惋惜。 “唉，说到底，是我鹏老头子惭愧，家教无方，逆子恶行。但凭大帅处置。” 曾大帅回头，掏枪，杀气毕露。 “啊，不！”鹏辉这才意识到死亡的恐怖，连爬带滚跪到鹏嘉盛脚下，“爸，救命，他会杀了我的！” 是的，曾大帅会要他的命，配枪在手，枪栓拉动，子弹上膛，顶住他的脑袋。 为人父者，又如何忍心这种场面？鹏嘉盛的心在滴血，嘴皮哆嗦几下，扭头，狠心闭上双眼。 砰！ 枪响。 硝烟过后，鹏嘉盛睁开眼睛，竟然发现独子还活着，瘫软倒地。刚才那一枪，曾大帅向门外扣发，子弹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留下一个洞，一缕阳光顺着洞孔射进来，给人一种希望。 “烟烟说得对，鹏司令于我等有恩。恩怨相抵，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给他个教训。” 杀人容易，简单，只需一颗子弹，效果是镇慑魑魅魍魉，同样也存在负面影响，猜忌与裂痕往往由此而生。曾大帅希望收获的是人心，凝聚中庸会全体成员的人心。他在以实际行动向他们展示自己的胸襟与态度，罪大恶极如鹏辉尚能获得从轻发落，功臣良将何须杞人忧天？ “老鹏替犬子谢过大帅！”鹏嘉盛拱拳，愧疚与感激交织。 曾大帅道：“其实，只有他能给自己机会。人猴死了，显然被灭口。” “那，录音呢？” “子虚乌有。”曾大帅坦言，“不过，那个神秘的安三郎，确确实实存在。所以，鹏辉暂时留下，协助我们破获此案。” 鹏嘉盛点头表示赞同，“应该的，老鹏我绝对支持！”又低头怒喝鹏辉，“还不快从实招来！” 鹏辉像个打了霜的茄子，蔫头耷脑，机械哆哆嗦嗦，“我，我，我不知道，我，我，我是谁，啊，田中先生，不要杀我……” 鹏辉貌似疯了，疯言疯语中只交待一个叫田中的倭国商人，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第281章猎隼联队 鹏家父子离去之后，曾大帅留下外交部长唐富贵商讨如何处理亚丁湾事件。 “救了一艘伊朗油轮，俘虏22名海盗。” 唐富贵苦笑，能猜到那帮胆大妄为的家伙隐瞒了海盗的伤亡数字，或者说，军痞子们草菅人命根本没在意。半年来，类似案例屡见不鲜。可怜的海盗，组织松散，人微言轻，迟来的虚弱抗议反而助长了南洋护航舰队的“气焰”。 似乎这是曾大帅纵容的结果，听不到半句口头批评，看不见半点皱眉厌恶，他关心在外：“你马上与伊朗大使会晤，敦促他们派人去接管军佑港的租界。告诉他们，再东张西望，下回让他们自求多福。” 同盟兄弟喊得火热，伊朗人并未因此迷失心眼。天上掉下来的海外租界是个烫手的洋山芋，有利益，也有风险。为大秦火中取栗，为一块小小地皮得罪也门，进而可能引起阿拉伯世界的千夫所指，怎么算都像亏本买卖。 伊朗人的犹豫观望让曾大帅很是懊恼，正好抓住这次机会敲打她一下，否则，巴基斯坦人以其为榜样，那还怎么把军佑港的水搞混？怎么敷衍也门人？ 唐富贵自然明白其中道理，道：“大帅放心，磨叽是我老唐专长，只要大帅吩咐，我随时可谈他个十年八年。军佑港战略地位突出，吃进嘴里的肉绝不能吐出来。” 两国互换领土，大秦再额外支付一笔巨款，乍看之下，也门占尽便宜，而实际相反，也门国经济孱弱，无力开发远在千里之外新换来的领土，国内的反对派也不领情，纷纷以此为由弹劾总统，总统受到强大的压力，竟欲撕毁两国之前签定的国土互换协议，收回军佑港，还请出沙特国王帮忙说情。 归还军佑港？连温文尔雅的唐富贵都有耍赖的战略觉悟，况乎曾大帅？幸亏此前听从了秦亮的计谋，大量往新岛移民，又向汉龙国出租了港口，划赠租界，尽一切所能将形势复杂化。 曾大帅又交代了几句，唐富贵记下要点。此事暂告一段落，唐富贵问：“天竺人那边还谈吗？” 说的是新加坡人的斡旋。天竺国终于醒悟，眼看自己正在错过世界经济复苏与繁荣的快速列车，从深陷战争泥沼中抽身而出的意愿日益强烈，却又碍于大国的颜面，只好羞羞答答找第三国试探大秦的态度。 曾大帅的意思是，新加坡人的面子要给，和谈可以，三大充分必要条件，一，天竺向大秦归还战争期间所窃据的领土；二，赔偿损失；三，移交前缅流亡政府主要成员。 而新加坡人反馈的信息表明，天竺人缺乏诚意，只愿意归还密支那地区的土地，可可群岛只字未提，至于第二条的赔偿与第三条的移交更是想混蒙过关。 “谈，尽管谈。”曾大帅笑。谈判桌上要求的利益从来不靠嘴皮子，实力才是王道。按说天竺远强于大秦，可大秦占据地理优势，倾全国之力击其一隅，又是本土作战，胜券在握。 唐富贵多少能猜到曾大帅的真实想法，知道与天竺激战在所难免，但是具体涉及军事秘密，他不好多问，当下领命离去。 就在唐富贵纵横捭阖之时，战争的气息悄然降临。来自汉龙国的三架运8运输机呼啸降落汉中市军用机场，带来了三套“翼龙”无人机车载遥测遥控站和地面保障设备系统以及两百枚无人机专用反坦克炸弹和“FT-5”激光制导炸弹。紧接着，傍晚时分，天空出现奇景，十多架翼龙无人机如雨后蜻蜓，密集飞临，场面之壮观，机场人员无不惊叹。 惊叹者之一包括曾大帅。汉龙国交付首批“翼龙”无人机，作为大秦三军统帅，必须见证突破历史的重要时刻。从此，大秦将步入先进作战无人机俱乐部之列，军力更上一层楼。 新成立的无人机部队代号“猎隼”，联队规模，指挥官为巫贤良上校，原空一师副师长，与少将龙魂的经历相似，都是从汉龙国援助而来，糊里糊涂成为了大秦空军的“原始股”之一。 由于得到曾大帅的巨额投资，蓉飞集团加快了“翼龙”无人机的研发工作，经过一年多的试飞，改进，投入实战，再改进的历程，“翼龙”无人机系统臻趋成熟，初具作战能力。本着实战代练的宗旨，曾大帅以大股东的身份，强行要求蓉飞集团赶造16架交付。 这份紧急订单将汉龙国的制造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仅仅3个多月的时间，蓉飞集团便兑现。同样，汉航空科技集团也应要求，大批量交付了无人机配套使用的反坦克导弹和激光制导炸弹。 蓉飞集团的交货方式考验“猎隼”联队的能力。无人机依次从蓉城试飞场起飞，利用GPS和北斗卫星复合导航，历经两千多公里，飞抵汉中市，而巫贤良则率领部下在目的地遥控接收。过程有惊无险，全部16架无人机安全顺利降落。 曾大帅首先向巫贤良上校表示祝贺。16架新“翼龙”，加上原先用于实战测试剩下的两架，“猎隼”联队宣告开张。 “一个月时间，够吗？”快人快语。 巫贤良郑重敬礼，回答有力：“两个星期就能形成战斗力！”战时一切从简，从紧，没有那么多婆婆妈妈。 “只是——”话锋一转，期期艾艾，与刚才的果断干脆泾渭分明。 曾大帅脸色一沉，“有困难？” 巫贤良赶紧摇头解释，“翼龙”无人机系统试飞仓促，尚未完善，蓉飞集团去年先后投入6架参加密支那战役，时至今天，一共损失了4架，仅存两架，战损率高达三分二。 曾大帅听了直摆手，“放开手脚尝试，不要畏首畏脚。这玩意便宜，机身价才几百万，损耗殆尽了我们可以再买，关键是积累实战经验，整合出切合实际的，有效的战术。嗯，还有锻炼队伍，我们太缺这方面的人才了。一想到扩军脑袋就疼。” 扩军？！ 巫贤良两眼放光，不想当将军的军人乃平庸之辈，扩军意味着增加建制，联队变师，上校晋升少将。 曾大帅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想添一颗将星，还得依靠你自己的本事。舞台我给你搭起来了，具体如何表演，看你的发挥。我说的扩军是打算给每一个陆军炮兵连增加一个无人侦察机班，骨干将从你的联队里抽调。” 现代战争，发现即打击，打击即毁灭，从这个意义上讲，提高侦察能力的意义远胜于火炮数量。 巫贤良不禁失落，闹半天，原来是为兄弟部队作嫁衣裳。 “怎么，长情绪？”曾大帅拍拍他肩膀，“好好努力，我保证，未来猎隼联队辖下5个大队，无人机至少100架。”送甜枣，一颗，接着又一颗，“猎隼联队区别于空军的两个师，隶属总参部，直接对我负责。” 也就是说，他这个上校的地位相当于少将，相差的只是名声与待遇。 “感谢大帅信任！”巫贤良恢复精神劲，军礼敬上。 “好了，时不我待，抓紧时间安排训练，磨合部队。” “是！” 战争别名吞金兽，这头猛兽胃口极大，像无底洞，战火未燃，已疯狂吃掉大秦财政二十多亿汉龙元外汇储备。 购买武器弹药，人员物资调动，奖金激励，演习消耗，样样花钱，速度如长江奔腾。为此，大秦财政部部长陶文焦头烂额，又来大帅府找曾大帅吐苦水。 曾大帅仿佛先知，料到陶文要来，早有准备。当陶文伸手讨钱之时，他展示了手头上的一张王牌——金融顾问，林念祖。 “我们正商量着上哪找个冤大头埋单。”曾大帅与林念祖相视而笑。 陶文大喜，“有人愿意赞助？” 曾大帅不置可否，说：“反正到时候小林子自掏腰包给你捐款200亿汉龙元填补财政窟窿。” 200亿？！小林子的银行啥时候赚那么多钱了？ 陶文惊疑地望着坐在身边的林念祖。林念祖表情淡定自若，信心十足，无半点开玩笑之意。 难道小林子小宇宙爆发，思想觉悟值飙升，毁家纾国难？ 非也，曾大帅替林念祖解释，“总之，两个月后，小林子会兑现他的承诺。至于过程，暂时保密。” 带着承诺，陶文将信将疑走了。200亿汉龙元非小数目，两个月内筹集完毕，简直如同诸葛亮草船借箭的现代版。不过，既然大帅为他背书，且走着瞧。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曾大帅与林念祖开始恢复“密谋”。 “确定能翻倍赚吗？”隔行如隔山，曾大帅难免心大心细。 林念祖道：“只要按我的计划行事，给我足够的资金，保证翻手云覆手雨，玩转花旗股指和澳洲股指。” 秦汉两国合资筹谋澳元狙击战，相关资源共享，林念祖得以利用汉龙国的数十个秘密海外账户，其中包括花旗国和袋鼠国的股指期货账户。 数天前，林念祖回国述职，谈及此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曾大帅立刻冒出大发战争财的念头。林屹不愧是投机专家，只听到概念的轮廓，具体计划便从他脑海里喷发。 股票市场有个永恒定律——故事为王。用专业术语表达，应称作题材。战争，多好的想像空间，无限无穷，正反皆可。 林念祖编排的故事将会按以下轨迹发展：过两天，媒体发布消息称大秦天竺两国为结束战火实现和平而努力的谈判取得进展，大秦愿意接受天竺人开出的苛刻条件。 由于两国占世界经济总量比例过小，估计对全球金融市场影响一般。真正起作用的是后招，等全世界期待南亚的和平曙光普照，大秦国突然中断和谈，悍然发动二次密支那战役。当然，此时花旗等大国的股票市场反应轻微。 第三招，图穷匕首见，杀跌全球股市。大秦遮遮掩掩向公众暗示其“猎隼”联队。“翼龙”无人机的抛头露面为的是给外界一个假象——汉龙国参与其中。 如果说地球人可以坦然面对大秦天竺之间的战火，那么，龙象之争谁也无法视若无睹了，尤其是汉龙国产的“翼龙”多用途侦查攻击无人机频繁进入天竺国国境，袭击天竺人的机场之时。 汉龙天竺均乃核武俱乐部成员，且一直存在领土争端，积怨数十年，一旦翻脸，后果严重。 核大战阴云一出，可以想像，全球股市必然一地鸡毛，哀鸿遍野。林念祖望眼欲穿，等的就是这个熊出没熊当道的日子。他携巨资提前数天埋伏于股指空头，趁机逐次沽空套现，转身又切换多头。 第四招曰完美收宫，还是杀招。以闪电般的速度围歼密支那之敌，而后戛然停战，粉碎汉龙国介入战争的传闻。利空破碎，股指反弹，林念祖又抛掉多头合约，来回赚两轮，投入100亿花旗元，预计至少斩获100%的利润。 菜谱、薪火、调料和厨师都万事俱备，独欠食材。很遗憾，曾大帅缺资金。投入到袋鼠国的资金已转换成澳元，专款专用投资于各个领域，再转换成花旗元移师花旗国金融市场有可能暴露身份和意图，得不偿失。 可是澳洲股指期货市场的规模与流动性难与花旗国比肩，一个是大海，一个是太平洋。澳洲股指市场两三个交易日内，最多投入二三十亿，获利因此受限。 若想利益最大化，必须进入花旗国金融市场兴风作浪。 怎么办？林念祖表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曾大帅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花旗元，除却花旗国，汉龙国最多，泛滥成灾，隐隐有包袱之患。 说办就办，风风火火。只见他抓起电话，“田总理吗？”与汉龙国上层建筑金字塔的热线。 “哟，老田，我小曾啊。”谦虚，套近乎。 估计电话那头语气警惕，迫使他转而讪笑，“没，没，最近手头紧，给机会总理你扶贫。” 林念祖瞪眼：这哪里是领导？分明猪朋狗友！ 曾大帅哪里知道部下的腹诽，继续他厚颜无耻的讨钱旅程，“小意思，对于总理来说九牛一毛，500，花旗元……不不不，总理误会了，惯例，500前面再加个亿。” 一个电话，张嘴漫不经心讨要500亿花旗元扶贫款，亘古未有。半年前的300亿花旗元债务大半未清偿，此时又欲添新债，将心比心，电话那头肯定跳起来咆哮，从曾大帅的龇牙咧嘴的表情可见一斑。 500亿？莫非他要摧毁花旗国金融市场？！花旗国这个大流氓手段歹毒得很，万一发飙锁定账户，岂非鸡飞蛋打……林念祖皱起眉头，不过，转眼便豁然开朗——普通借债伎俩罢了。 果然，经过讨价还价，田总理勉强答应出借100亿，利率友情价，月息三分，按三月期计算，以大秦中央盘地油田为质。 “搞定！”曾大帅得意洋洋，放下电话，“明天戴老板过来，你与他办一个手续，我签字。记住，切莫泄露风声。” “明白！”林念祖答道，兴奋之色洋溢于表。 “老规矩，利润提成10%作为奖金。”曾大帅疏爽如故，听得林念祖心花怒放，两眼满是花花绿绿钞票飞舞的影子。根据他的经验，翻倍赚只是保守预测，花旗国股指期货市场热钱汹涌，每天交投活跃，成交量巨大，凭借手里独一无二的题材，投入100亿，吃完多头吃空头，盈利300亿纯属正常，400亿，超常发挥，500亿，意外惊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念祖表现更加积极，越聊越兴奋，谈着谈着匆匆告辞，说要回去精心构思，完善细节，竟连曾大帅挽留吃饭的盛情都拒绝了。 第282章歌舞升平下的杀气 正月以来，大秦国经历了外交和经贸的丰收季节，眼花缭乱地与汉龙、暹罗、委内瑞拉、斯里兰卡、南非、菲律宾和爪哇国签定各种协议。项目分别对应油气管道，钾盐矿，军售，渔业，扩大投资以及平价黄金换俘虏。 所谓的平价黄金换俘虏，出自曾大帅的灵感，主要内容为：大秦以国际价格收购菲律宾与爪哇两国央行的一半黄金储备和当年黄金产量的3成。合计200吨黄金，大约总值50亿花旗元。 菲律宾与爪哇两国是世界黄金传统生产大国，央行储备过百亿吨，国内年产量同样惊人，爪哇国年产160多吨，菲律宾年产40多吨。 考虑到林念祖即将在花旗国金融市场收割数百亿花旗元和军售委内瑞拉的创收，这两笔财富数额巨大，需要未雨绸缪。有道是钱多也烦恼，数百亿花旗元，说到底只是一堆货币符号，废纸。有时候，他实在无法理解汉龙国为何对它情有独钟，疯狂收集，然后购买花旗国国债或投资垃圾企业债券，傻乎乎坐“享”贬值，而且直接支持敌对国的经济发展，被一箭双雕。 每次将手头上的花旗元售卖给汉龙国，他都有一种负罪感。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重蹈覆辙，赚来的巨款要么投资南非矿山，要么兑换成黄金，再把黄金运到北京存储，唤醒祖国重贵金属轻外国纸币的意识，同时，在林念祖的熏陶下，他逐渐意识到持有足够多的黄金储备是汉龙元成为世界货币的充分必要条件之一。 曾大帅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白白释放俘虏太便宜俩猴子国，平价黄金换俘虏方案一来可以消化部份花旗元资产，二来拖延时间榨取俘虏的剩余价值。毕竟类似交易花上个一年半载才能完成。 除了兑换黄金，曾大帅计划将剩余的花旗元大举投向南非，继续圈占矿山、金矿、锰矿和铁矿。南非是全球黄金储量最多的国家，以3万吨储量的数据傲视第二名——老毛子的7千吨；锰矿储量也雄踞榜首；铁矿稍逊，但是5000多万吨的年产量令人垂涎。 因为人权问题，南非一直受花旗国的经济制裁，对外资如饥似渴。曾大帅把准了南非人的脉搏，早在派朱世青出访时便指示他布局南非矿产资源。春节前，十数份勘探报告出来，其中8个矿区最具投资价值，涵盖黄金，锰矿和铁矿，需要资金100多亿花旗元。 适逢今年南非新总统上任，致电希望进一步加强两国经贸往来。曾大帅与新总统汉斯是老相识，“友谊”深厚，双方一拍即合，在汉中市签定合同，各取所需。 外交经贸成果密集硕结，以致于有一个淹没在光芒之中，那就是与斯里兰卡的渔业协定。当事人双方对协定的具体内容语焉不详，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普通交易，实际上，是一笔军援，斯里兰卡以渔场的捕鱼权换取大秦国的军火。 战争是最好的武器展销会，斯里兰卡相中了大秦国的022型穿浪型隐形导弹艇和飞豹战机。两种军备原产汉龙国，但是大秦占据了未来数年的产能，要买只能找曾大帅。 斯里兰卡人需要高速导弹艇封锁猛虎组织的海洋补给运输线，需要飞豹的对地攻击能力消灭活动于丛林里的武装分子。斯里兰卡舍汉龙求大秦，更多是出于经济因素，大秦提前交付武器，货款以斯里兰卡北部海域的捕鱼权相抵，毋须政府支付分文。反正斯里兰卡渔业凋零，渔场空着也空着，与其让天竺国渔民偷盗，莫如换一些实惠的。 还有一个斯里兰卡当局乐在心里的如意算盘，该国分裂组织控制着贾夫纳半岛北部，武装分子经常流窜下海为盗，向在北部海域渔场作业的渔民勒索高额保护费，大秦国如果不派军舰护渔，只能忍看其渔民破产，甚至魂断异乡，如果派军舰，难免与猛虎组织发生冲突。 这才是斯里兰卡政府更深一层的谋略，借刀杀人。曾大帅是什么人？透过南洋舰队在亚丁湾的种种举动或许能找到答案，那些把手伸向大秦货船的索马里海盗正痛苦承受着南洋舰队的雷霆之怒。 斯里兰卡当局憧憬着一个期待：猛虎组织步索马里海盗的后尘，招惹大秦这个蛮横的杀神…… 大秦国签了一堆合同，另有好几份合同待签。 与倭国关于汉土高速铁路项目谈得如火如荼；天竺国那边似乎进展顺利，随时可以敲定停战协议；老孟家的军演备忘录进入最后阶段；伊朗，巴基斯坦已同意派兵进驻军佑港租界。 以庆贺的名义，曾大帅在府内高调举行一场社交舞会，向上层官员，诸位将军，各界名流和外国使者广发英雄帖。 夜，大帅府内流光溢彩，歌舞升平。远处眺望之人莫不以为大秦外来威胁结束，上层开始享受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之时，大帅府内书房，浓郁的杀气弥漫，曾大帅正召集十数位将军部署对天竺最后一击的作战计划。 战争爆发时间预定为凌晨4点15分，酣睡正浓之时。 作为打击先锋，空军首先分配到任务。 在预警机的预警机指挥下，空一师掩护空二师的30架飞豹和10架强5对龟缩在密支那之敌发动第一波袭击。 炮兵接着领衔主唱第二场，第三场轮到陆航的8架“石茶隼”和20架直-9G武装直升机发威。 与此同时，提前起飞的总参直属“猎隼”联队的16架“翼龙”无人机越过大秦天竺国境线，对天竺东北区靠近大秦边界的迪布鲁格尔空军基地进行打击，减弱敌人的反击力量。 天亮，炮兵部队利用“猎隼”联队另外两架“翼龙”无人机的指引，梅开二度，对残存之敌重点炮击，直至空军去而复返实施第二轮轰炸。 轰炸，炮击循环往复，直至入夜，地面部队出动发起致命一击。 到会的各位将军均领到作战任务，个个欢欣鼓舞，媒体热传的屈辱和谈原来是烟雾！ 曾大帅神色严肃，环视分坐左右的两排将军，目光停留在靳飞虎身上，道：“此战成败在于制空权，空一师任务艰巨。” 空一师经过有限的补充休整，可用于作战的歼8和歼7合计恢复到18架，配合预警机，电子战机和防空部队，可轻松应付天竺空军远道而来的挑战。曾大帅担心的是消耗，空一师底子薄弱，无论人员或装备，一旦战损，很难在段时间内补充，如果损失率过半，就无法保证空中一直保持足够的作战力量。 靳飞虎“倏”地起身，昂首挺胸立军令状：“空一师有信心将天竺国战机挡在战线之外至少三天。为全歼密支那之敌赢得充裕时间。” 不等曾大帅投来目光，负责攻坚的主将，怒江师新师长郝天赋将军主动起立，“怒江师只需要24个小时即可结束战斗！” “都牛逼哄哄的呵。”曾大帅笑。 将军们跟着笑。 “还是那句话，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之。希望各位做好持久消耗战的打算。” “是！” 异口同声。士气高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3月下旬，南亚漫长的和谈进程渐渐消耗掉地球人的兴趣，置身事外的人们开始关心全球经济的现状和未来，此刻，有着经济晴雨表之称的股市对投资者而言更具吸引力。 上个交易日，花旗国道琼斯指数上涨3%，日K线图出现一根光头光脚的大阳线，突破前期高点，完成挖坑工程，成交量显著放大。 上升趋势确立，牛市来了！专家们亢奋吹响号角，鼓励投资者参加盛宴。 夜，蛮德勒军用机场上空，航灯闪烁，引擎轰鸣，一个庞大身影穿破夜幕，缓缓降落。 王大兴满腹牢骚，大帅脑子里究竟想啥？不就一架运8么，值得劳师动众远来蛮德勒迎接？还实行空中管制，害得他受车马之累，花8个多小时走高速前往蛮德勒。 “嗨，等等我。”王大兴回过神，发现曾大帅已走。大步追上前，却被卫兵拦住。 “岂有此理！你俩新来的？” 卫兵的业务水平确实需要提高，对堂堂汉中市市长，前大秦上将兼大帅的舅舅也敢如此无礼？ 曾大帅回头，说：“是我的命令。” 啊？！ 王大兴火气顿消。 “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曾大帅留下一句，迈步欲登车。 王大兴急忙道：“大帅，机不可失啊，纽约那边一早开盘，高开高走，再犹豫，恐怕明天的成本又高出一截。” 华尔街的投资热情漂洋过海，影响到大秦，牵动王大兴的神经。资本逐利，他亦不例外。 “哦？今天又涨了多少？”道琼斯指数走牛，曾大帅似乎喜闻乐见，好像他提前买了很多。 王大兴拿起手机看一眼，报数：82个点。 “你要投资，等我通知，过两天再入场。” 彻头彻尾的庄家气势！那一刻，王大兴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像一个受忠告的散户。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安排。” 大帅语气坚决果断，不容置疑。等王大兴回过味来，看见的是远去的车灯。吉普车载着大帅驶向机坪，那架神秘运8的降停点。 等两天？难道大帅算出道琼斯指数未来两天暴跌？不可能啊，市场充斥着乐观情绪…… 黑夜中，停机坪，一架机身顶着圆盘子的运8运输机为蛮德勒军用机场徒添几分诡异。飞机下，站列两队官兵，一长一短，数十人，长列的士兵服，短列的军官服。 “辛苦了！” 曾大帅敬礼，与众官兵一一握手。 他们是服役于大秦第二架小盘子预警机的技术兵。与首架预警机的官兵构成一样，军官为教官，来自汉龙国，士兵为学员，大半年前奉命入汉龙留学，今始归来。 礼毕，曾大帅提出登机参观。 预警机指挥官，陈少校全程陪同，为他介绍讲解。 HDK03型预警机，采用最新的运-8F-400运输机为平台，圆盘式天线，有源相控阵雷达，滞空时间长达8个小时以上，对空探测距离近500公里。整机价值达到令人咋舌的20亿汉龙元。 曾大帅饶有兴趣听着，忽然来一句：“明天可以投入战斗吗？” 陈少校一头雾水，回答结结巴巴：“可，可以，当然可以。” “很好，”曾大帅笑，又回头叮嘱靳飞虎，“我军预警机数量列入头号机密，具体保密工作你跟紧点。” 靳飞虎点头，“机场外3公里内都加派了哨岗，稍后地勤人员会按要求将这架预警机刷上第一架的编号。” 当众人下机，地勤人员已经到场，正忙碌着为新来的预警机刷编号。 “大帅，”陈少校终于忍不住释放腹中疑问，“我们要进入战备状态吗？” 曾大帅回首，道：“军人按命令行事。” “是！”回答铿锵。 开战，快了。曾大帅遥望南面漆黑的夜空，心里泛潮，明天，唐富贵摊牌，天竺人会是什么表情呢？ 旭日跃出地平线，宣告新的一天开始。繁华忙碌的新加坡沐浴迎来希望曙光，大秦天竺的马拉松式和谈有望在今天在此地画上圆满句号。 大秦天竺两国代表，从汉中市，新德里一直谈到新加坡，前后8个回合，吵吵闹闹，总算基本确定了条条框框。今天是3月31号，周二，第9个回合的日子，化干戈为玉帛的日子。日子非常吉利，汉语云，九九归一。冥冥之中，世事万物仿佛沿着老天设定的轨迹运动。 早9点，三国代表按时到会场。 首先是谈判双方互换文件，新加坡代表则如同裁判，心满意足地憧憬着“赛场”上两位选手握手言和的一幕。 唐富贵仔细审阅文件，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悄然跑上嘴角。 “切特里先生，”他神情严肃，从未有过的严肃，一手举起文件，一手指着中间某页的条款，“第11条第3点，北纬27度01分，东经96度02分，那缪拉镇之西地区怎么成了贵国领土？” 风云突起。 大秦国的示弱，纵容了天竺人对土地的欲壑。科科群岛死死咬着，赔款只字未提，如今又得寸进尺，对大秦领土提出新要求。 天竺代表切特里耸耸肩膀，若无其事的样子，“唐先生，这本来是我们与缅国政府划定的国境线，你们作为继承政府，应该遵从国际惯例，接受现状。” 唐富贵冷笑，“我想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善意的让步反而成了贵国厚颜无耻的资本。抱歉，今天到此为止，之前达成的共识全部作废。” 其实，即使天竺人不节外生枝，唐富贵也会找茬挑起今天的纷争，谈判过程，他留下了几个伏笔，等待时机发难，没想到天竺人的贪婪会给他一个更好的借口。 眼看功亏一篑，裁判急眼。 “等等，”新加坡外交部部长杨融闻赶紧拉住走到会场门口的唐富贵，“容后商量，容后商量。让我与天竺人谈谈，保证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富贵表现彬彬有礼，感谢杨融闻的建议。 会议中断，天竺代表会同杨融闻与新德里总部沟通。两个多小时过去，天竺代表获得新德里最新指示。 午后会议继续，只是气氛发生了变化，沉闷，紧张。 “这是新的和约，”切特里示意秘书递上文件，“我们同意删除第11条第3点。请贵国签字吧。”语气里依旧含着大国使者的傲慢，居高临下，仿佛一种施舍。 唐富贵将天竺人递来的文件扫到桌面一边，义正辞严道：“切特里先生真健忘，早上我已经作出明确声明，前面商定的条款作废。”说着，针锋相对递上大秦版和约，“请贵国签字吧。” 切特里一愣，皱着眉头翻阅对方的和约，他匆匆浏览几页，甚至没耐心看完，合上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 “无理取闹！”恼羞成怒，“科科群岛属于天竺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连同免除战争赔款议题，我们之前已达成共识，贵国何故出尔反尔？” “贵国政府得讲信用！”新加坡人脸色同样难看。 轮到唐富贵耸肩，“很遗憾，我国的专家翻阅数百年历史资料，一致认为科科群岛是我大秦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午餐时，我接到总理的电话，他说，领土不容买卖，无论换来的是金山或和平。赔款数额可以谈，涉及国土尊严，谢绝讨价还价。” 切特里感觉遭到愚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既然如此，那我们恭候贵国收复故地。” 谈判破裂。天竺人自认有牛气的资本，天竺海军实力远胜大秦，陆地方面，谈判期间，在阴国人的资助下，军方临时租赁数架花旗国的C17环球霸王运输机疯狂运送了大量战备物资到东北区，同时在桑河上搭建几座简易浮桥，用汽车接力，将火车送到8号桥火车站卸下的物资转运到前线。为了给密支那驻军鼓舞士气，军方甚至还调动了一个幻影中队进驻加尔各答。而且，据说，密支那被经营成一个铁桶，秦军的进攻必然陷入残酷的巷战…… 第283章战斗在愚人节 如果将花旗国当前的股市走势形容为大洋上的海浪，那么是一浪高于一浪，浪叠浪。而与其相对，处于地球另一面的天竺大秦两国之间的撕破脸就像一块小石头，投入大洋，转瞬埋没在层层巨浪之中。 专家信誓旦旦，牛市的幸福已经光临人间，非人力可扭转，万点，万五，两万，三万……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无限风光在险峰。 有人漠视之，逆势而行，在4月1，愚人节降临当天。 “四万份空单，价值102亿，按确认吗。” 凌晨时分，一排电脑桌前，“总指挥”林念祖犹豫不决，紧张望着曾大帅寻求信心。多头横行的市道，投向空头阵营的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 曾大帅脸色坚毅，“按计划行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果断如从前，视论亿花旗元算的资产如粪土。 十数名交易员轻巧键盘，按下确认，并报数。 “1500份空单，成交。” “1200份空单，成交。” “1300份空单，成交。” …… 纽约时间，华尔街收盘前十分钟，道琼斯指数上升50个点成定局。林念祖小试牛刀，砸出5亿花旗元对赌道琼斯指数下跌。他买的是大中型道指期货合约，三种期货之中风险系数最大的一种，每一点价值25花旗元，对应目前万点点位，总值超过102亿，保证金5亿。还有澳洲那边市场，按计划，今天开盘他将购买1亿澳元空头合约。 曾大帅抬手看手表，北京时间清晨4点整，距离第二次密支那战役打响还有15分钟。 “期待明天收个十字星，补仓40亿。”林念祖感觉轻松多了，打哈欠伸个懒腰。 曾大帅抬脚欲离开，“你们先去补一觉，我回作战中心。” 三军指挥部共有三个部门，一个是三军C4I指挥系统，与金融战中心和网络战中心均一墙之隔。现场林念祖指挥的操盘手来自国防部，又红又专。 林念祖立正敬礼，“祝大帅旗开得胜！” 曾大帅被他的业余动作逗乐了，笑，“等我好消息吧。” 此时的三军联合作战中心鸦雀无声，焦点集中在屏幕上，即便曾大帅走进来也无人注意。 大屏幕实时转播预警机的数据，第一攻击波即将进入攻击范围。区别于从前的低飞突防战法，空二师一反常态，高举高打，借助身后电子战机的电磁波压制，大摇大摆接近密支那空域。 战斗提前三十秒打响。 十分钟内，空二师的30架飞豹朝预定目标投下120枚50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密支那城内，混杂在民房之间的据点一个接连一个化为废墟。 今非昔比，如今大秦的飞豹战机机腹下各挂着一个瞄准吊舱，新设备大大提升战机的精确攻击能力，飞行员可在6000米高空获得地面的清晰红外影像图，无论昼夜。 如同外科医生娴熟技艺下的手术刀一样，120枚激光制导炸弹大部份准确击中目标。最神奇、可入选教科书的一枚，从一座低矮的地堡窗口穿入，分毫不差。敌人曾自恃固若金汤的38座镇内堡垒工事连同38个重机枪组眨眼间尘归尘土归土，其它的如指挥所、炮兵阵地、藏兵洞等等亦同病相怜，随之粉碎的还有他们企图将大秦拖入残酷巷战的阴谋。 论功受赏，一等功臣非汉龙国莫属，正是最新升空的遥感卫星一号提供的照片暴露了敌人的工事。 遥感卫星一号，西方称之为“尖兵5号”，携带合成孔径雷达，侦察功能强大，能穿透地表数米，发现隐蔽其下的人员和装备情况。 在遥感卫星一号的注视下，天竺驻军与前缅流亡政府军自以为是的秘密工程仿似皇帝新装，自欺欺人。 三个飞豹中队轻松完成投弹任务，留下两架为后续的10架强五提供夜航指引。 较之采用复合挂架的飞豹战轰，强五的携弹能力弱了许多，弹舱内带两枚500公斤普通航弹，左右机翼下各带一枚250公斤炸弹，由于缺乏激光制导，她们攻击的目标选在镇外。 强五低飞掠过，弹弹纷纷扬扬落下，砸向预定区域——一处位于山坡上的榴弹炮连阵地。 落下的是威力强悍的云爆弹，一团团耀眼火焰相继覆盖山坡，将黑夜照成白昼。爆炸产生的炽热气流上升千米之高，强烈冲击红外夜视仪下飞行员的视觉…… C区打扫完毕！ 远在汉中市的三军指挥中心，参谋们围着一个巨型沙盘忙碌，将一面小黑旗插在代表敌人的一个炮兵阵地上。 曾大帅放眼望去，只见沙盘里的，众多白旗密密麻麻，一面黑旗与一面红旗犹如两个异类，相当刺眼。红旗插在密支那镇方位，那代表密支那还需要继续清理。 总参谋部的规则，白旗为敌人据点，红旗表示残余，黑旗象征摧毁。一个小小炮兵阵地承受数十枚云爆弹的能量，后果可想而知。 直到目前为止，密支那方向的进展在按照理想状态轨迹运行，并不需要额外关注。 曾大帅将目光投向“猎隼”联队。 “老巫的无人机编队越过国境了吗？” 受询的是总参部参谋长殷翔云——澜沧师前副师长老鹰。“猎隼”联队直属他管辖。 “预警机发来的数据显示，她们一分钟前越过边界领空。”老鹰状态极佳，对各部实时动态了然于胸。 曾大帅接着问：“敌人反应如何？” “尚未有动作。” “很好。看来非常顺利。” 话刚落地，猎隼联队指挥官巫贤良从蛮德勒前线发来“盛宴开场”四个字。为方便操控无人机，猎隼联队将指挥部移至蛮德勒，那里更靠近作战地区。 “好！回信，让他好好享受珍馐美食。” 老鹰乐道：“好咧！” 此时，指挥中心，信息来往成几何级数增加，目不暇给。 密支那战场，空二师返航，陆航接力。 曾大帅见识过陆航的夜战实力，尤其是南非的“石茶隼”，对付缺乏夜战装备和猝不及防的天竺侵略军游刃有余，遑论乌合之众——前缅流亡政府军。 刚想了解战况，老鹰拿着一份从C4I系统打印出来的文件，乐呵呵说道：“大帅，龙魂发来信息，对云爆弹赞不绝口，强烈提议我们大量引进。” 曾大帅说：“我当然晓得云爆弹的威力，奶奶的，当年差点没被花旗国的给折腾死。可惜啊，汉龙国研发单位尚在试验中，强五投下的这批是试验弹，定型量产恐怕得半年后。” 密支那宛如汉龙国的实战试验场，各类新式武器纷纷在此亮相，飞豹的电子吊舱、预警机系统、电子干扰机系统、无人机、激光制导炸弹等等，数不胜数。 迪布鲁格尔机场，天竺东北区三大空军基地之一。继查布亚机场受袭之后，她也步了这位仅相距十公里的难兄难弟的后尘，尽管提高了防空能力，尽管戒备森严，仍旧无法逃脱地理上的劣势——与大秦靠得太近。 当机场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留给地面人员避难的时间几乎接近零，翼龙无人机专用的5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已在路上…… 轰！ 先锋炸弹准确命中机场指挥塔。剧烈的爆炸声传出很远，800米开外，一座简易宿舍楼，摇摇欲坠。 “见鬼！”机场警戒连少尉杰拉姆从崩塌的床板中爬起，狼狈吐掉嘴里的砂土。“该死的雷达兵，难道没领军饷吗？” 机场雷达部队无端蒙冤。要怨，只能怨雷达装备破旧“眼睛”近视。天竺国实力有限，军费用于战机和军舰多了，其它方面就少，典型的零和博弈游戏，有受益，必有吃亏。现在还算好的，沾战争的光，雷达24小时警戒，若在平时，有时开有时不开。 骂归骂，杰拉姆少尉脚下丝毫不敢放慢，跑出房间，纵身一跃，跳下二楼，几乎同时，身后的木楼强光一闪，随之一团气浪爆发，摧枯拉朽般由内而外将整座楼房撕碎。 杰拉姆少尉落地，在草丛中侧翻1060度，才将后背的火焰压灭。他还算清醒，分明看见前方一座相同结构的木楼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庆幸之余，忽然钻心的疼痛从背部传来，伴随一股烧焦气息，他立刻意识到负伤了，背部烧伤。 在杰拉姆的视界内，又一栋楼房中弹燃起熊熊烈火，左右扫望，宿舍楼成了重灾区。反观各处的机库，无人问津。 显然，袭击者的目标是飞行员。 杰拉姆一阵悲哀：妈的，差点给那些牛逼哄哄的倒霉蛋陪葬！ 查布尔惨剧警醒了天竺人：“落后”的大秦国拥有无限的反击想象力。所以，迪布鲁格尔机场只剩下一个米格21分队，而且都躲在机库里。 天竺人的小心谨慎还表现在驻地人员的住宿上，查布亚受袭，人员大量死伤，究其原因，鸡蛋都集中放在几个篮子里，篮子破，鸡蛋遭殃。 吃一堑长一智，迪布鲁格尔空军基地奉命修建了十数栋简易木质楼房，分散安置基地内的数百人，特级保护动物——飞行员受到重点照顾，与其它人员混杂一起，降低全军覆灭的风险系数。 杰拉姆少尉的宿舍楼里就分配到一名飞行员，爆炸之前，杰拉姆没看见他逃出来，估计葬身火海了。 从拉警报起，短短数秒内，宿舍楼几无一幸免。 杰拉姆是老兵，很快判明袭击来自天空，如此精准的打击能力炮兵望尘莫及。唯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炸弹的威力太小，按理说250公斤或500公斤级的航弹一炸就是一个大坑，今天他绝无逃过一劫的可能。 一枚萨姆5导弹的升空证实了他的判断，亮光划破黑夜，直刺苍穹。 揍他姥姥的！ 杰拉姆少尉心里腾起一丝复仇快感。 天竺防空部队超水平发挥，反应速度极快。相隔十数秒，又一枚萨姆5出鞘。 这是值班火力。自从查布亚机场遇袭以来，天竺国各军用机场保持着高度警惕，防空部队一直处于一级戒备状态，若非雷达功能受限，恐怕他们早开火了。 反击效果暂时是个谜，惹怒对方的现实倒是很清晰，天上掉下两颗炸弹，刚刚萨姆5发射的方位爆闪两团火光。 糟！杰拉姆心里发凉，导弹发射架完蛋了！ 在其余发射架预热完毕之前，机场毫无防御能力。指望高射炮？天空听不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也看不见影子。 爆炸在继续，每隔十数秒传来一声。袭击者正按部就班，慢条斯理摧毁机场内的一个个地面建筑，电站，中转储油罐，输油管线，修理厂，甚至连消防设施泵房都没放过，偏偏忽视价值极大的机库。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五分钟。仿佛是徐志摩《再别康桥》的战争版注解：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留下狼藉一片。 杰拉姆少尉惊疑地爬起来，听到连长的吆喝。 什么？好！干得漂亮！ 连长大呼小叫，说击落两架敌机，号召士兵跟他去搜索可能跳伞的敌方飞行员…… 此时，另一个战场——密支那，反而陷入诡异的平静。 由于配合失误，陆航战斗直升机群姗姗来迟，短暂的和平窗口让守军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时间。躲过打击的天竺兵，流亡政府军纷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在军官的吆喝下进入战斗岗位。 迟到未必尽然坏事。机会与风险并存。 借助夜视仪的帮助，陆航第一中队第二小队直9飞行员，少尉陈晨清晰地看见前方地面有数十名敌兵在奔跑，或扛着弹药箱，或端着武器。 “火箭弹射击！” 他声嘶力竭向邻座的武器操作员下命令。武器操作员葛麻是白族人，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战场，有点不知所措。 “是！火箭弹准备完毕！” 葛麻回应以吼叫，极力掩饰因为一股莫名恐惧而难以自制的颤抖音调。 “10点钟方向，干他娘！” 随着陈晨呼唤，两枚火箭弹呼啸出鞘，闪电般直击大地。 陈晨的瞳孔出现好几团耀眼火球，全部是他所在的小队的杰作，其中一团由他的座驾制造，瞄准系统锁定的目标方位笼罩在烈焰之中，仿如地狱。 葛麻兴奋地尖叫，为获得首个战果激动欢呼。本次行动，陆航居第二出击顺序，出动28架武装直升机，内外竞争激烈，抢到一口肉吃是每一名菜鸟的强烈愿望。 “笨蛋，8点钟方向！” 来自陈晨的提醒。在他所说方位，一挺高射炮肆虐，炮弹夹杂曳光弹照亮夜空。 陈晨控制座驾盘旋左转，机首对准那挺位于山坡制高点的防空火力。 发射！ 两枚火箭弹转眼吞噬山头。 尚未来得及高兴，座舱内告警系统发出频频的刺耳声。 糟糕！毒刺！ 情报显示，花旗国向天竺国秘密赞助了数套最新型“毒刺”防空导弹系统，并倾力助其部署在密支那。 “毒刺”系统配备脉冲多普勒D-波段MPQ-49型“前方区域警戒雷达”，擅长捕捉低空目标，想必此刻打在直9机身上的雷达波多半是她！ 陈晨本能降低高度，打算利用复杂的地形避开敌人的雷达波。 “在那！天啊，完蛋了，他们发射了！我们被锁定了！” 葛麻手指右侧，绝望惨叫。顺着他指示的方位，明显可以看见两道地空导弹的升空痕迹，一左一右，背驰而行。不知哪位战友与他一样幸运中彩。 “该死！快，放诱饵！” 陈晨恨不得一脚将新兵蛋子踹下副驾驶位。战场上分秒必争，生死只隔一线，以眨眼为界，毫秒之前活生生，之后或许就原知万事空。 葛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连续按下红外诱饵发射键。 于是，漆黑夜空出现一团团绚丽焰火，几乎将直9包围在内。焰火的光亮持续数秒，热源信号盖过了直9的红外特征。防空导弹一头钻入诱饵之中引爆。 轰！ 陈晨听到身后的爆炸，凝结的脸容慢慢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嘿，嘿嘿。”劫后余生的干笑，包含侥幸，后怕和恐惧。 他的战友就没那么幸运了，中队长通报，第二小队02架中弹坠毁。 我日！ 陈晨怒火中烧，龇牙裂齿，第二小队02架的驾驶员钟鼎云与他同一批入伍，俩人本是好朋友。 仇恨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毅然拉高战机，将机首对着记忆中的导弹阵地。 目光及处，火海一片——早有队友眼明手快，成功为02架战机复仇。 陈晨悻悻然，盘旋搜索残敌，耳边却传来中队长的呼叫：前进，保持战斗队形，前进！ 他们的任务是横扫整个密支那战场上空，猎杀一切夜视仪可见的敌人及摧毁其装备。 军令如山。陈晨无奈，怒骂几句之后跟上编队，与陆航其余武装直升机成一条波浪线，浩浩荡荡推进…… 第284章疯狂投机 如曾大帅所料，密支那的战火重燃未能给全球金融市场带去多少波澜。道琼斯指数低开高走，一路绝尘，全日以大阳线收盘，上涨361点。林念祖被迫连续补仓，收盘时，20多个账户上合计持有空头和约总值花旗元400多亿，投入82亿作保证金，账面浮亏近半，触目惊心。 明天会如期下跌吗？如果再延续今天的逼空走势，恐怕…… 收盘了，大秦三军指挥部金融作战中心，包括投机专家林念祖在内，十数名作战人员人人如坐针毡，心神恍惚。 林念祖不敢往下想，市场表现出的坚挺动摇了他曾经饱满的自信，尽管他居于暗庄之位，手头上有一个未抛出的重磅筹码。 “天掉下来我扛着，”曾大帅瞧出了他们的忐忑，“睡觉去，养精蓄锐鏖战澳洲市场。” 人生处处如战场，欲笑傲人生要有一流统帅的素质。出色的统帅除了必备敏锐而准确的判断力，更需要坚强的意志信念，其坚强程度经得起错综复杂的表像的考验。曾大帅统帅天赋与生俱来，虽然于金融方面一知半解，愣是凭借受过无数次战火的历练，表现得从容淡定游刃有余。 正安慰着众人，苏梦柳急匆匆闯入金融作战中心。情况有变化，天竺空军的反击来得迟，却异常猛烈，大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意味。 闻讯，曾大帅移步三军指挥作战中心，苏梦柳紧随其后。 走到三军指挥作战中心门前，曾大帅忽然有感回头，“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女人熬夜易老。” 苏梦柳一怔，想说些什么，嘴皮动几下，终究未出声，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只听曾大帅说：“去吧，好好休息去。” 苏梦柳心里感动，谁知刚刚冒起的情绪尚未抒发，他已转头迈过大门。 “坏东西，就不能多关心两句吗？” 她低声嗔骂，脸上却徜徉着幸福笑容…… 三军指挥作战中心内，气氛紧张，预警机发回的信号显示，敌人来势汹汹，一个中队幻影2000战机由一架电子战机掩护，出人意料穿过孟加拉国空域，直插密支那战场；另有一个苏30和米格21混编中队从提斯普尔机场起飞，其后同样跟着一架电子干扰战机。 与之对抗的是空一师的8架歼8和6架歼-7MF。时过近两个月，沈飞与蓉飞雪中送炭交付来一批战机，暂时缓解了空一师缺乏作战飞机的困境。 “幸好他们没有预警机。” 总参谋长殷祥云对即将开幕的空战抱乐观态度。 现代空战早已从过去的单挑模式转向系统对抗，预警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可或缺，双方的电子战机优势互相抵消之后，预警机发挥的作用将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天竺人并非没有意识到预警机的作用，奈何先进装备依赖进口，从以色列订购的“费尔康”系统因为老毛子提供的载机屡屡延迟而一直未能整合调试，遑论交付军队入役。考虑到老毛子一向的拖延宰客作风，预计大秦空军最少还能保持3年优势。 曾大帅沉默，眼睛紧紧顶住大屏幕双方战机的动态。由于干扰严重，大屏幕雪花点点，表示战机的闪光点仅勉强可分辨。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愈发接近，战斗一触即发。 空一师的歼8编队率先发难，在预警机的支持下，两架最新型号的歼8突前定向搜索，锁定目标后齐射8枚霹雳11中距空空导弹。汉龙国最新交付的歼-8G拥有7个挂点，可一次挂载4枚中距弹和两枚格斗导弹。 天竺国飞行员叫苦不迭，机载雷达明明发现了敌机，由于杂波干扰严重，目标时隐时现，无法锁定，反遭对方先发制人。 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天竺幻影中队的勇士们概莫能外，当听到雷达告警器发出尖叫，中队长立刻选择避敌锋芒，转身逃走。 生死时速再次上演，一追一逃。 远在千里之外，曾大帅等人全神贯注盯着大屏幕，一边是导弹高速追赶敌机，距离渐渐缩小，眼看战果唾手可得，另一边是从北边杀来的苏30和米格21编队。 北边来的敌机速度极快，预警机迅速指挥另外四架歼8朝北射出8枚中距弹。 战况如出一辙，北来的二十多架敌机掉头狂奔。 “看，击落2架！” 一名年轻参谋兴奋地指着大屏幕代表幻影中队的散乱光点，仔细一数，少了两个。随后预警机发来通告，说捕捉到三个空中爆炸信号，证实战果。 三军指挥中心爆发热烈的鼓掌声，高兴之余，人们又期待另8枚导弹取得更好的战绩。 第二波导弹斩获3个，据预警机判断，遭殃的应该是落后的米格21。 5：0！看似大获全胜，然而形势依旧严峻。敌机去而复返，其中幻影中队分出十架战机南下，奔袭蛮德勒！ 空一师预备队的四架歼8和2架歼7紧急升空迎敌，第二架预警机也从后方基地——东枝机场起飞。 曾大帅倒不担心蛮德勒的安全，天上有空一师，地面有红旗9，区区10架幻影不足为患。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北方，密支那战场。两架歼8发射剩余的4枚霹雳11驱赶幻影中队之后，与其余6架歼8和歼7迎向北面之敌。 空战进入狗斗状态。歼8不善纠缠，居高临下抢射近距格斗导弹，射完就跑，把肉搏任务留给歼7编队的战友。 空战异常残酷，敌人无视伤亡，咬牙承受导弹雨，以三架米格21殒落的代价，使得12架米格21缠住歼7编队。其余四架苏30则强行穿过战场，朝预警机方向突击。 三军指挥中心里，每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喉，默默为空一师第二梯队的4架歼7加油，期待她们尽早介入战场拯救预警机。 作为预备队，4架歼7本打算在最后时刻使用，随着战况恶化，总参部见势不妙，让他们提前起飞以防不测。可惜还是迟了，敌人似乎生怕夜长梦多，四架苏30打开加力，发疯般接近落单的预警机。 “他们发射导弹了。” 殷祥云自言自语，脸色惨白。 “不怕，是中距弹，还有机会。”曾大帅脸色如常，大将风度凸显。 果然，在电子战机加大干扰功率下，预警机有惊无险脱锁，雷达制导的中距弹失的殉爆。 可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苏30靠的更近了，进入目视距离。失去制磁权的苏-30MKI无法锁定预警机，但是威胁依旧，对于笨拙的运8，苏-30MKI使用原始的机炮就能轻松将其击落。 预警机危在旦夕！ 危难时刻，地面红9防空导弹营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功率雷达勉强烧穿干扰源，顽强咬住高空的四架苏30。接着数枚导弹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与此同时，一架苏-30MKI咬住了预警机的尾巴，机炮连续打出几个短点射…… 轰！ 另外一架苏-30MKI机动逃避导弹追杀失败，一枚红9导弹触发近炸引信，碎片撕裂机翼，苏30冒烟，失速坠落。 或许是预警机的激烈挣扎，又或许迫于红旗9的压力，负责追尾射击预警机的天竺飞行员屡屡失手。 又一架苏-30MKI加入猎杀行列，在侧翼守株待兔。 预警机逃过初一，难逃十五。一串长点射刚刚好摧毁左侧引擎，动力受损，预警机吃力盘降…… 三军指挥中心的大屏幕顿时与预警机失去联系，屏幕一片雪花。曾大帅心痛如刀割，却不表现在脸上，紧蹙着眉头等待战况的发展。 前线陆陆续续传来消息：4架歼7配合红旗9导弹营血战苏-30MKI，自损3，击落敌机2架，惨胜。 密支那战场方向，6架歼7本与12架米格21打得难分难解，幻影2000中队突然杀个回马枪，歼7编队全军覆没，巴基斯坦外援拉奥少校杀身成仁。 蛮德勒北，第二架预警机指挥4架歼8与2架歼7打得10架幻影2000落花流水，2：0完胜对手，随后赶往密支那救场。 参谋迅速将空战统计数据更新，截至02架预警机接管密支那空域，双方打成13：10。单纯从数字看，大秦空军略占便宜，考虑到战损一架预警机，胜负还两难说。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曾经乐观的局面居然打成隐隐的败局，曾大帅非常气恼，就在他苦苦等待01架预警机机组成员的迫降之时，一名参谋走到他身旁，递上电文：“报告，猎隼来电！” 电文是巫贤良上校发来的，十分钟前，趁着双方空军大战，电磁信号紊乱，14架翼龙无人机浑水摸鱼突袭天竺占领的藏南地区，成功端掉一处重要炮兵雷达站和十二个哨所。 遍数全球火药桶，藏南地区算一个。众所周知，上世纪60年代，世界人口最多的两个国家在此发生过一场战争。那场战火造成一个谲异的局面，胜者丢失领土，败者反而开疆拓土。随着战火熄灭，两个大国之间的恩怨纠纷仿佛尘封于历史的记忆之中，蛰伏于混杂着鲜血与忠魂的土壤之下。 当大秦与天竺间的战火波及藏南，全球媒体为之震惊，继而沸腾。今非昔比，经过数十年，藏南领土纷争的两国已然步入核俱乐部之列，冲突随时可能引发核大战。 偏偏此时，香港一家媒体独家刊登惊人的论调：汉龙国介入了战争。报纸上，图文并茂，配图显示，天竺国边境上空盘旋降落十数架无人机攻击机。同时在其主页放上十数个无人机的攻击视频的链接。 军事专家一看，煞有其事指出该无人机正是一直披着神秘面纱的“翼龙”无人机！ “翼龙”无人机是近年来汉龙国军工秘密研发的高科技武器，偶尔能在电视报刊上一睹其真容，此番组团藏南一日游，委实惊世骇俗！ 难道汉龙国欲趁人之危，欲一举收复藏南失地？ 香港媒体是这么判断的，还引用了据说是大秦军方权威人士透露的消息，说，汉龙国军方在藏南边界暗中集结了数万大军。 投资者对小道消息非常敏感，特别是战争，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猛药之下，金融市场终于有所反应，继欧洲股市暴跌，花旗国股市开盘全面失守，低开低走，半个交易日下挫300多点。午后风云突变，开盘时从天竺传来更为致命的消息——天竺国防部发言人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昨天击落的两架无人机身份的确无疑是汉龙国产的“翼龙”无人机，表示保留报复权利。 接着，网络谣言起：全球核战进入倒计时，恼羞成怒的天竺国扬言核报复大秦！ 一时间，核战阴云笼罩全球。全球金融市场风声鹤唳哀鸿遍野，花旗国股市更是应声重挫千余点。 汉中市，不眠夜，狂欢夜。 三军指挥部金融作战中心，曾大帅与林念祖举杯庆贺。 “哈哈，想不到天竺人锦上添花，慷慨帮我们一把！”林念祖激动莫名。道琼斯指数午盘时，他的账户浮盈数亿，午后收盘时竟然神奇般收益一百四十多亿花旗元。 “但愿明天再来个千点大阴线。”他半开玩笑祈祷。 曾大帅笑道：“会的。汉龙国高层那边，我交底了，他们答应我迟两天才通过官方正式澄清流言。” “嗯，”林念祖点头，“媒体方面，继续造势，对外界发布我们的核武防卫计划！” 天竺有核威胁的自由，反之，大秦有拥核自卫的权利。 “还有！”曾大帅说，“把我们的一号预警机冒烟迫降滇州大理机场的视频也一并发布上去。” 昨天空战中弹的预警机最后成功迫降汉龙国境内，保全了大部份机组人员。或者说是因祸得福，汉龙国产预警机负伤降落滇州境内，不正好“说明”汉龙国参战的事实吗？ 林念祖笑嘻嘻，道：“我已发给香港媒体了，今天登上网络。” “好，分工合作。”曾大帅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说，“是该去下点猛料的时候了！” 为进一步给世人造成紧迫的危机感，密支那战场需要再加一把火——地面进攻。 清晨，一轮凶猛的炮击之后，大秦陆军发动地面攻势，摧枯拉朽般清除密支那外围十数个据点。 昨天一场惨烈的空战令双方损失惨重，大秦空军凭借第二架预警机的优势堪堪掌握制空权。制空权赋予炮兵发言权，炸得密支那守军毫无招架之功。 万炮齐鸣，打击的不仅是天竺联军士气，削平的也不限于密支那阵地山头，还有全球高烧的股指。 对曾大帅而言，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他重注赌空的道琼斯指数隔日早盘延续颓势，继昨日的断崖式长实阴线，日K线图上，出现一条光头光脚的大阴棒看起来像板上钉钉之事。交易至中午收盘，年线失守，空方轻松击穿关键的支撑点位，8200点。从他的盈亏平衡点位算起，大盘已经累计下跌2000点。按每点25花旗元，总共62万份空单合约计算，账面浮盈310亿花旗元。 土豪，就此炼成。 股市并不创造财富，但能转移浮财。林念祖操作的十数个账户里的资产仿如海啸迭浪，两个交易日经历巨亏到暴盈的惊心动魄历程，盈利幅度令人瞠目结舌。 轻易得来的天文数字激发热情，大秦金融作战中心里，交易员们，包括林念祖纷纷憧憬明天的收获。 “午后开盘卖了。”曾大帅似乎心满意足，果敢下令获利了结。 林念祖一愣，着急道：“下个交易日还会惯性下跌。”心有不甘。 曾大帅看看手表，笑道：“再过10分钟，汉龙，花旗，俄毛三位大佬将通过首脑热线会晤。形势微妙，三十六计走为上。” 林念祖恍悟，接受了老大的建议。无论投机投资，均需顺势而为，顺势，时机点的掌握非常重要，世界上三大核大国的首脑热线多半要达成某种建设性意义的共识，毫无疑问，这种共识是对全球投资者信心乃至和平的背书。而且，下个交易日在下周一，中间隔着周末的两天假期，两天，变数太多。 “那，我们下午转向多头？”林念祖问，目光闪烁期待的光芒。 “对头！”曾大帅说，“开盘卖了空单，全数吸纳多单，嗯，把利润尽量全投进去！割羊毛，狠赚它一笔！”豪赌。 “好！”众人热情高涨，跃跃欲试。 接下来股指的走势印证了曾大帅的猜测，当天下午，华尔街金融市场嗅到某种气息，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力挽狂澜于既倒，导演一出绝地反击行情。道琼斯指数触底反弹，一路高奏凯歌，收复年线，半年线和月线，到尾盘顽强走出红盘，收出一个带长长下影线的红锤子！ 这是一个不眠夜，有人悲哀有人欢喜，有人短短两天内一贫如洗欠债累累有人一夜暴富，而曾大帅属于后者最耀眼的代表，1500多点的涨幅又为他带来近400亿的丰厚利润。天文数字般的利润并未最后定格，周末，还有足够的运作空间，只要运筹得当，下周一股市的上涨空间充满想像。 两相比较，澳洲盘成了鸡肋，曾大帅兴致索然，等道琼斯股指期货市场“打烊”就去补眠。两天来，高强度指挥作战透支了他的大部分精力，睡一觉，下午还要筹划周末的收宫战，一举结束天竺人占领密支那数百天的屈辱历史。 第285章割山姆的羊毛 密支那，是汉龙国军火的演试场，更是大秦国官兵的获取经验值的实战“训练场”，天上的唱罢，地面的登场，你扔激光制导炸弹，我砸各类口径炮弹。数遍战场，大秦炮兵欢乐多。火箭炮、自行炮、迫击炮、迫榴炮、后坐力炮，争先恐后百花争鸣，不厌其烦将天竺联军的所有阵地反复耕犁。 关河洲的望远镜里，对面3公里远的402高地如同地狱景观，整座山头光秃秃，生命难觅，有的只是袅袅硝烟，从松软的土壤之中冒出，更添几分死气和萧条。很难想像数天前这片地域还覆盖着一层茂密的葱绿植被，更难想像得到阵地上居然还有存活的敌人，而且极其顽固，愣是击退了秦军步兵数次志在必得的攻击。 关河洲放下望远镜，望了眼手表，对参谋下令，“告诉欧阳潜旅长，10点整，派一个步兵连佯攻502高地，把上面的老鼠给我引出来！” “是！”参谋应声重述一遍，然后跑去打电话。 关河洲继续对另一个参谋发号施令：“令怒江师第二炮兵旅一营103迫榴炮连和111迫击炮连准备作战，目标502高地，弹药各一个基数。” 502高地靠近密支那镇，地势险要，是密支那西部的制高点，站在山头可清晰俯瞰全城。天竺军明白，如果502高地易手，那么整座城镇将暴露于对方炮口的直射之下，无险可守。所以，他们把高地经营得像一个铁桶，整座山体几乎被挖空，并派驻一个天竺精锐的山地营。两天来，三百多人依托坑道与秦军苦苦对峙，尽管秦军炮火凶猛，尽管他们死伤惨重，可仍旧死战不退，可歌可泣。 关河洲准备使用小口径火炮为敌人“点名”，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15分钟后，502高地山腰出现一支秦军步兵，他们形成十数个攻击小组，互相掩护，小心翼翼往上交替前进。 关河洲自始至终举着望远镜观察。“老鼠们出坑了。”自言自语，一丝冷意残留在他嘴角。 战斗打响。驻守502高地的天竺军从坑道里退出两挺重机枪，居高临下朝进攻一方疯狂射击，挡住了秦军前进的脚步。 敌人开火的同时等于暴露了自身，秦军炮兵观察手紧张汇报数据。不多时，一颗炮弹呼啸而至，落点过远，飞越高地，在山头另一侧爆炸，守方的重机枪继续逞威。间隔数秒，又一颗炮弹破空砸下，爆炸点稍近，与天竺军的火力点偏差数十米。 两发炮弹一前一后，绝唱试射的节奏，一旦校正弹着点，第三发必中无疑。驻守密支那的天竺军久经炮火考验，反应极快，迅速退守第二道防线。 果然，随后的齐射准确击中天竺人原来的重机枪阵地，只可惜扑了个空。第一次佯攻失败。 部下糟糕的表现气得关河洲直跺脚，“猪头！”他恨不得亲自操刀，无奈之下，怒道：“让113连派两辆火炮抵近直射！” 113炮兵连装备6门汉龙国产自走迫榴炮，口径120毫米。迫榴炮，顾名思义，是迫击炮与榴弹炮的“杂交”产品，集两者之大成，既能直射，又能曲射，炮身后装弹，可自动装填，射速快。关河洲改齐射为点射，让113连的跑车靠近上刺刀，是想充分发挥迫榴炮的直射功能。 令出，两辆自走迫榴炮连续翻越崎岖山地，在工兵的帮助下勉强驶上与502高地相对侧望的左翼山腰。 第二轮佯攻开始。这一次，天竺守军劫数难逃，两个重机枪组相继被炸上天。 主要威胁消失，大秦步兵立刻假戏真做，发动强攻，一鼓作气攻上502高地，占领表面阵地，将天竺人赶入坑道内。 战场形势瞬息万幻，生死一线牵。正当众人以为胜券在握，一批密集炮火从天而降，覆盖502高地。 重炮！ 关河洲惊怒交加。敌人狡猾善忍，在深山里隐藏了一支重炮力量，关键时刻来一下狠的，几乎让把整整一个秦军步兵连吞噬掉。“雷达排，马上给我找出狗娘养的位置！”他抓起电话联系反炮兵雷达部队。 秦军一共从汉龙国引进6套反炮兵雷达，装备至每个炮兵旅。其中怒江师炮兵旅分到两套，其中一套部署在附近高地，信号覆盖方圆十数公里，可通过分析炮弹弹道轨迹精确计算出火炮阵地的坐标。 其实关河洲的命令纯属多此一举，反炮兵雷达兵立功心切，如果说他们是嗜血的鲨鱼，那么敌人的火炮可以用鲜血比喻，砸向520高地的炮弹则像倾倒入大海里的一桶桶鲜血，将他们刺激得眼赤红心躁动。 雷达滴滴答答结算，目标诸元很快浮出水面。 答案证实敌人的老谋深算，一个重炮连散布四个点。不过这难不倒怒江师炮兵旅的榴弹炮营。 怒江师榴弹炮营番号123，全营装备18门口径155毫米的装甲自行火炮。这款汉龙国产，型号PLZ-45，深受海湾富国科威特青睐的火炮，具有火力猛，射程大的特点，最大射程可达50公里。与反火炮雷达搭档，乃敌国炮兵部队的一大噩梦。 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后，科威特舍花旗而取汉龙，陆续引进3个营的PLZ-45。由此可见，该款火炮的性能的确非同凡响。科威特的选择影响深远，令关河洲印象深刻，身为炮兵主官，上报的装备计划除了卫士火箭炮，PLZ-45就排第二位。 123营也很争气，开战以来表现抢眼，据空中无人侦察机反馈的信息，123营成功摧毁了敌人8个火炮阵地和15个防御点，功绩傲居所有炮兵部队之首。 自收到反火炮雷达排发来的数据，123营的三个连队20秒钟之内准备完毕。随着营长发出射击命令，18门大炮整齐咆哮怒吼，大地颤抖。发射间隔期，轰隆声陆续从十数公里外传来，隐隐作响如雷鸣。 十多秒过去，第二轮炮击开始，紧接第三轮。一分钟之内，敌人的重炮哑火。认真来说，第二轮炮击过后，敌人的炮火已经销声匿迹，第三轮不过是防止死灰复燃的谨慎之举，又或者说是一种扭曲的报复心理——为壮烈的步兵连讨还公道。 大局既定，关河洲放下望远镜，举首望天若有所思。 “旅长！”参谋想告诉他，步兵兄弟拿下了520高地。 “旅长！”又唤一次。 “嗯？”关河洲走出老僧入定状态，扭头看着参谋，“老旺，赶紧打报告，申请引进无人机。” 无人机？我们不是有了吗？翼龙啊！ 旺参谋直挠头。 关河洲笑道：“我们炮兵需要属于自己的野战侦查无人机，小型便携的，最好手抛式，配备到连级部队，用于侦查敌情，校对坐标和确认战果。” 对啊！ 旺参谋眼前一亮，茅塞顿开。预警机是战机的倍增器，同理，无人机也可以数倍提高炮兵的战斗力。 “想必旅长心里早有型号了吧？”旺参谋掏出笔和笔记本。 关河洲瞪眼，“少废话，让你起草报告，赶紧去。至于具体型号，我还要北上一趟考察。” “是！”王参谋赶紧立正，跑人。 叮铃铃！ 电话响。 欧阳潜打来的，向关河洲致谢。终于啃下502高地这块骨头，密支那唾手可得。 战斗在持续。捷报频频传回汉中市三军联合指挥作战中心：天竺联军的战斗意志大面积动摇，一个营接一个营的官兵成建制投降；攻克密支那镇外的制高点，502高地；击毙前缅流亡政府军副总司令；步兵突入密支那镇；无人机摧毁敌人的指挥中心…… 各路信息汇总，折射出一个美好的未来——胜利曙光透过云端，光复密支那进入倒计时！ 爱因斯坦提出的著名相对论在最近几天特别深刻。过去的几天，世界上许多偏好风险投机的机构大量破产，作为相对面，曾大帅则成了大赢家。 新的一周，新的交易日，周末期间出现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利好，先是汉龙国官方驳斥卷入战火的谣言，然后全球五大有核国家发表联合声明，义正词严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某些国家打开核武这个潘多拉魔盒，最后大秦闪电般歼灭密支那的天竺联军，单方面宣布停火。 三大利好推涨周一股市，道琼斯指数高开高走，走势强劲，成交量创下半年来的新高，盘中突破10500点。 多头肆虐成就了曾大帅的千亿大丰收。他不恋战，不贪心，见好就收，仅从花旗国市场上便斩获1050多亿利润。 国仗赢，投资赚，当庆功。 当全球投资者尚未从大悲大喜中反应过来之时，当无数企图搭乘牛市顺风车的金融大鳄折戟之时，当天竺国调集重兵却发现对手高挂免战牌之时，一场酒会在大秦三军指挥部金融战中心内拉开帷幕。 “过瘾！为我们割花旗国的羊毛干杯！”酒会上，曾大帅心情舒畅，向参与金融战的功臣们举杯。 十数名交易员们满脸洋溢着激动之情，争相与之碰杯，气氛热烈。割花旗国的羊毛，前无古人，世界独此一家，何其荣光。而且不为别的，单是每人一千万花旗元的奖金就让他们乐得迷失方向。领导信守承诺，在刚才的致词里明确表示奖金数额，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领导有情，他们有义，敬酒纷纷。 曾大帅接连豪饮三杯，众人鼓掌起哄，唯独贴身秘书苏梦柳显得极不和谐，娥眉紧蹙，不停扯他衣角，关心之情昭然若揭。 她这个秘书还肩负另一个职责——督促他爱惜身体。是烟烟夫人的嘱咐。 林念祖瞧在眼里，找个由头打发交易员们狂欢去，他拉着曾大帅单独聊。 话题首先涉及奖金分配。 “此番大捷，大帅运筹帷幄功高至伟，理当独享一半奖金。我给您在上海汉龙银行私人外汇账户转入了50亿。”林念祖马匹功夫愈发纯熟。 苏梦柳一愣，喜道：“那么多？！” 曾大帅不动声色，问：“小林子你拿多少？” “嘿嘿，托大帅洪福，我厚着老脸分四成。” “不妥。”曾大帅否决了他的分配方案，“论功，岂可少为国舍命，鏖战沙场的三军将士？这样，从你我的所得各抽出20亿，奖赏立功将士和抚恤烈士伤病员等。” 林念祖连连点头，并竖起大拇指赞赏领导的高风亮节。 曾大帅意犹未尽，拍他肩膀揶揄：“恐怕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你小林子恐怕是最大的抢劫犯了。依我看，以后还是少出国为妙，香港也别去了，小心山姆大叔恼羞成怒干掉你。” “大帅所言极是，”林念祖苦笑，“痛恨我们的肯定不止花旗国一家，嗯，与我们对赌的除了几个西方投资大鳄外，还有许多国家代表政府利益的基金。” “哦？”好奇心起。 “比如阿联酋吧，这个海湾富国，钱多扎手，财政收入大量投资花旗国金融市场。坊间传言，此战，他们损失了上百亿。” 一直旁听的苏梦柳嫣然一笑，“都转移到我们大帅的口袋里了。” 曾大帅也不反驳，示意林念祖继续讲故事。 林念祖点头，娓娓道来：“我的一个在期货公司的朋友透露，墨西哥政府基金本想趁着牛市行情豪赌一场，以减少财历年的政赤字，结果反亏了50亿。” “那，墨西哥岂非要破产？” “破产倒不至于，据说他们打算卖掉一部份黄金储备渡过难关。” “黄金？”曾大帅眼睛一亮。 苏梦柳知道，他肯定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果然，只见他沉吟一会，说：“黄金，我们要了，多多益善。此次投机赚来的钱扣除计划内的预算，剩下的全部用于收购黄金！” 全买黄金？敢情他是个黄金控？！ 林念祖与苏梦柳相视而楞。 从花旗国和澳洲金融市场收获千多亿利润，其中扩大投资南非矿山占用200亿；提成奖励、划拨财政部各100亿；平价购买菲律宾与爪哇两国两百吨黄金储备，花费40多亿和支付汉龙国9亿的利息。七算八扣，账面尚余600来亿，兑换等值黄金的话，足足有3300吨！如果加上投资南非金矿日后的产出，总数可去到5000吨。如此大手笔，全球贵金属市场岂非暴涨？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花旗元的发行量已经巨幅超过需求量，当持有量达到一定数额，有变废纸的风险。曾大帅的理念是，与其持有纸币等待贬值，莫如转换成保值资产，还可以帮助提升汉龙元的国际地位，一举两得。 林念祖低头沉思，似遇困难。 “有问题？” “嗯，投资黄金的主意不错，花旗国陷入阿富汗与伊拉克泥沼，不得不拼命印发钞票为战争支出背书，过量发行货币必然导致贵金属的大幅升值，将手头的花旗元资产转换成黄金有利于保值。我只是担心国际炒家趁机哄抬黄金价格。” “所以要低调……”曾大帅笑着全盘托出自己新鲜出炉的计划，首先，以民间公司为主体暗中进行，其次是耐心，制订计划慢慢吸纳，公开市场与黑市双管齐下。 林念祖听明白了，大帅不但想秘密接下各国央行的抛盘，还打算借助他旗下的银行在公开市场每月吃进5亿花旗元，大约23吨的黄金，另外，大帅对走私市场的黄金同样感兴趣，指示他想办法提取现金长期收购国际上的非法黄金，尤其是来自东南亚各国的货源。 “非法勾当我会让罗大炮父子干，”曾大帅说，“你全权负责公开市场。记住，我要现货，全部运输到香港交付。” 全球各国央行的黄金大部份存放于花旗国的金库，一般情况下，两国交易黄金，只须告诉金库保管方将金砖从这堆挪到那堆而已，依旧由花旗国保管。曾大帅拒绝做二百五，货到手才是王道。由此还将衍生一个他乐见的局面——数国央行破天荒从花旗国金库提取实物黄金，动摇花旗元的根基。 “万一花旗国耍赖怎么办？”林念祖忧心忡忡。 “杞人忧天。”曾大帅摇头，“如果山姆大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违约交付或拖延，全球各国政府见了还不怕他们的黄金储备成为打狗的肉包子？这样一来，必然刮起一股挤提风潮，山姆大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等着瞧，今天之内会有答案。” 两个多月前，大秦与俩猴子国签定平价购买黄金换俘虏协议，随后俩猴子国政府向花旗国预约。按规定，凡是提现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今天刚好到期，菲律宾与爪哇政府已发来知会，要求大秦准备货款。 林念祖觉得有道理，说：“好，不管结果如何，我马上与墨西哥政府接触。” “墨西哥只是一个开始，好好努力，看看其它投资失败的国家有无抛售黄金的意愿，比如阿联酋之类。” “好，谨遵大帅之令。不过，黄金运到香港之后怎么办？” “嗯，我会与戴老板商量，安排火车送北京。哦，对了，奖金分配别忘了田总理和戴老板的一份……” “大帅放心，吃水不忘挖井人。我留下10亿作为交易员和特殊人员的酬劳，田总和戴老板属于后者，份额5亿。钱是有，只怕他们推辞。” “钱，以你的名义存入巴哈马银行，留着账号密码。下月底田总理来主持秦汉石油管道一期工程投产仪式时硬塞给他，若他敢推辞，我软禁他！” 苏梦柳暗自神伤。下个月就5月份了，眼看来大秦已大半年，然而，情感方面，依旧一筹莫展…… 正幽怨之时，隐约听得曾大帅接一个电话，好像是陶文部长打来的，“……什么？好，立刻查验提单，只要获得船公司证实，可以预付三成货款！” 哦，又让他猜对了，花旗国兑现了菲律宾与爪哇国的提取黄金的要求…… 第286章强国雏形 每过一天，大秦强一分。局外者看法如是。身为大秦主宰，曾大帅感同身受。 五月中旬，秦汉油气管道投入运营的日子终于到来！尽管只是一期工程，年运输石油1500万吨，天然气50亿立方米，却是个栽入史册的里程碑日子。它的投产，悄然改变了世界的油气运输格局，意味着秦汉两国的战略伙伴关系更深一层，对汉龙国的油气运输安全具有积极意义，对大秦国的国际政治地位，乃至国民经济影响深远。 在实兑港举行的投产仪式相当隆重，两国实权代表人物亲临现场。其中汉龙国派出了强盛的军政代表团，总理田为民与国防部部长苏汗青赫然在列。 在致词上，曾大帅一再强调油气管道带来的经济效益。 一期工程每年将为大秦创收56亿汉龙元，等二期工程完工，年入可达200来亿，与水电和油气开采其余两项一起被视作大秦财政可持续、且来源稳定的三架重要马车。 当天，曾大帅同时宣布一个关乎大秦农民切身利益的爆炸性新闻——彻底取消农业税。 见到媒体热情关心的程度，田为民等人知道曾大帅在大秦的地位已经固若金汤，任何人难以动摇。 若将大秦社会经济看作一个金字塔，处于最底层，人数最多的正是农民，没有什么比得到农民阶层的拥护更重要。曾大帅当家以来，先暴力土改，后逐步为农民减负，完全控制了局面，人心所向，前缅流亡政府几无煽动农民造反的可能。 “恭喜你！” 当仪式结束，众人走下主席台，田为民向曾大帅表示祝贺。 “同喜同喜！” 兄弟盟国，一荣俱荣。 一番寒暄之后，曾大帅邀请总理同赴港口参观油轮卸油。 秦汉石油管道迎接的第一艘油轮叫“天狼星”。这艘沙特人的油轮与大秦在亚丁湾结下了深厚缘份，老国王特意安排“她”送来30万吨原油。该批30万吨原油属于沙特国捐赠的部份物资，是曾大帅当初同意罗兴族人自治的一种补偿。去年沙特人以成品油交付，今年改成原油。 实兑港油气码头，油泵轰鸣作响，工人忙碌作业。油轮开两条卸货通道，一条与石油管道接通，一条通往岸上油罐。 大秦能源部部长景貌乐呵呵为领导引路，介绍。 “……继天狼星，晚上第二艘油轮到港，满装汉石油的5万吨苏丹原油。明后天还有伊朗原油……” 田为民听了兴趣盎然，“哦？那么贵港的泊位够吗？卸货能力如何？” “泊位管够。”景貌拍胸膛，“别看我们港口小，24小时内能吃掉天狼星的存货！” 田为民笑着望一眼曾大帅。曾大帅补充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倾卿船运公司承接了伊朗至我国以及贵国的原油运输合同，专门抽调5艘5万吨以上级的油轮穿梭伊朗港口与实兑港之间，一旦发生滞港，损失的是我自己。你瞧，我能与自己开玩笑吗？” 田为民听了直点头，放眼扫过宽阔的港湾，叹道：“看来，一期运能很快供不应求，二期工程得加快速度，否则会影响汉石化的中央油田投产期。” “谢谢总理关心！” 曾大帅当然更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密支那战役结束，他立刻下令将收容的三万多俘虏送去各个建设工地，填补因为释放爪哇菲律宾俘虏而产生的空缺，其中油气管道工程分得6成，1.8万人，较之前的人手多了一半，据报，工程进度有所加快。 随后，曾大帅等人来到秦汉天然气管道的岸基起点。说岸基，是因为实际起点位于实兑港外海海域，若开湾海底盘地油气田。油气资源丰富的若开油气田由汉海油经营，得益于前缅政府与天竺、南棒子的前期勘探工作，汉海油轻松获得海底油气分布数据，生产速度飞快，第一口油气井去年年底出气，第二口气井上个月实现正常生产，正为运输发愁，秦汉天然气管道恰好开通，一举解决物流难题，从而保证了生产的需要。 “两口井，年产天然气10亿立方，年底前又建成两口，产能翻倍。另外，孟加拉湾油气田的勘探工作密锣紧鼓中，目前油气管道正修往那里，明年有望获得油气资源……”景貌又开始口若悬河，颇为得瑟。 说到底，还真得佩服曾大帅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借助与天竺人的战争，不但消除了与孟加拉的领海争议，还通过推销军火获得老孟家的油气资源，不知羡煞多少国家，引来多少红眼。 看完油气码头，曾大帅又特意到附近的军港参观。 秦汉油气管道的地位如此重要，是一道汉龙国无法忽视的利益边疆。应大秦政府数次盛情邀请，汉龙国破天荒派出了一支由两艘导弹护卫舰组成的舰队、两艘大型测量船、一个导弹防空营、一个警戒雷达连和一支武警装甲连进驻实兑港基地。 这也是苏汗青随团到访的主要原因之一。 基地里，汉龙国官兵列队等待检阅。曾大帅以东道主领导的身份面对上千官兵首先发表讲话，祝贺汉龙国迈出历史性一步，欢迎盟国官兵前来守护他们祖国的利益。 “瞧，这小子够春风得意。”在曾大帅身后，站着苏汗青等人，苏汗青忍不住出声，故意说给侄女苏梦柳听的，“怎样？” “什么怎样？” “嘿——！少装糊涂。我问你，把他拿下没有？”听语气，听得出是着急。侄女抛弃事业与家人跟随意中人来大秦，如果未能如愿以偿，岂非赔了青春又丢脸面？ 苏梦柳大窘，俏脸涨红，“什么呀！”含羞带嗔。 苏汗青一听顿时来气，“岂有此理，这小子太欺负人了！不行，今天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因为心里装着一个疙瘩，轮到他训话，也不啰嗦，言简意赅说几句便匆匆结束。 午餐时，曾大帅顺便提出汉龙国帮忙在大秦沿海修建海底声纳阵的请求，以改变大秦领海海底无防的困窘。 苏汗青借故赶走外人，曾大帅以为涉及国防机密的缘故，谁知苏汗青玩变脸，转眼板起面孔瞪着他。 “那个，条件简陋，请首长见谅！” 苏汗青打断他，“别给我揣明白装糊涂！说，你打算如何处置柳儿？” 来了，果然又提到她。 头疼。 见曾大帅装疯卖傻，苏汗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小子捡到宝了，我家柳儿蕙质兰心，样貌，身材，能力，样样出类拔萃，哪点比不上老秦家那丫头？你若敢辜负柳儿的一片情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美女确属精品，问题是，现代社会只允许做单选题，他选了两个答案已经够勉强了，再来一个，一来消化不良，二来，恐怕天理难容。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必须娶柳儿！”苏汗青耍横，“你答应我，一切好商量。否则免谈。” 逼婚，竟然被逼婚！ 进退维谷之际，总理来了，替他解围，“老苏，别为难他了。小心老秦家的母老虎找你算账。” “哼！”苏汗青悻悻然，拍案离座，背对着他留下诅咒：“活该你小子步老秦的悲惨遭遇，以后挨罚跪搓衣板顶水盘子。” 田为民哈哈大笑，笑毕，解释道：“老苏讹你呢，那个水下声纳阵，我们还没研究利索。唉，再等几年吧。” 水下声纳阵属于高科技范畴，目前汉龙国正组织力量攻关，入列装备尚需时日。 反潜，唯有依靠潜艇了。 曾大帅苦笑摇头，看看四周无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田为民。 “什么东西？巴哈马银行？”田为民反复打量纸条上的一长行英文单词和单词下的子母以及数字。 什么？酬金？！3亿花旗元！ 饶是田为民惯见风浪，还是首次遇上此等豪华规模的“腐败”场面，3亿花旗元，折合汉龙元超20亿。 总理拒收。 曾大帅坦言借来的百亿资金在道琼斯股指上赚取了10倍利润，相比之下，3亿酬劳小菜一碟。 赚上千亿花旗元？！ 田为民再吃一惊，愈发觉得曾大帅是个疯子，文疯，武疯，双飞。 趁着总理愣神的机会，曾大帅将纸条塞入他的口袋里。 “以后还需要总理多多关照。哦，那个黄金储备，请总理通融下，让央行给腾出个仓库专门接纳我大秦国的黄金。” “正要问你呢，究竟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的黄金？” 前几天，爪哇国与菲律宾在香港交付了200吨金砖，曾大帅本打算走火车运去北京，孰料汉龙央行以缺乏仓库为由推搪，导致200吨黄金滞留香港。眼看下月底墨西哥和阿联酋的300吨金砖又到香港，大量金砖堆存于码头，万一出事，后果堪虞。 真人面前不说妄语。反正迟早要告诉总理的，于是曾大帅干脆将心中所想全盘倒出来。 田为民感慨，道：“中央上面许多人以为是你的贪污赃款，竟想不到你处处以祖国利益为念。好吧，这个忙我帮！” 曾大帅说：“请总理严守秘密，之前一直捂着，主要是担心泄露风声推涨黄金价格。” 田为民点头，道：“你这个想法非常好。看来我汉龙元欲成为世界货币，得转换观念，多吸纳些贵金属少买花旗国债券。不过，黄金这几年涨幅挺大的，我记得前几年才40多元一克，现在突破了200，四倍有多。此时大量收购是否合适？” 黄金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自从定下购买黄金的战略，曾大帅与林念祖交流很多，颇有心得，自有一套。花旗国深陷伊拉克与阿富汗两个战场，打仗需要钱，来钱最快的是开动印钞机，印钞机开动的时间长短决定了黄金的价格，而眼前看不到花旗国有退出两个战场的端倪，也就是说，只要花旗国的军队呆在伊拉克与阿富汗，黄金不愁涨。 观点让田总理眼前一亮，思维豁然开朗。 “来来来，说说你的计划……” 俩人话甚投机，聊得起劲。忽然苏梦柳来报，林屹与林念祖从汉中市赶来，说有急事汇报。 曾大帅告辞。 望着曾大帅的背影，田为民从衣袋里取出纸条，唤来秘书。 “看看这个账户有多少钱，悉数捐给大秦国防基金。” “是！” 第287章禽兽不如 林屹与林念祖从汉中市各带来一个好消息，其中，林念祖的属于紧急必报之列。 继墨西哥与阿联酋政府之后，天竺国亦打算抛售黄金储备以挽救其颓废的国内经济形势。区别于前两国的失败个案，天竺国急于把贵金属兑现主要是深受战争的拖累。战火不但吞噬其财政，催生赤字，还摧毁了投资者的信心，令外资望而却步。 如今的天竺，国内情况一片狼藉，GDP增速归零、通涨肆虐、股市暴跌，与世界高速发展的主方向南辕北辙渐行渐远，如同一个失血过多的伤者，欲康复，必须注入新鲜血液。天竺政府在举债无望之时，从墨西哥身上获得灵感。 天竺以大国自居，出手带着大国气势，趁着黄金走势坚挺，计划一次性向市场推出200吨黄金，拒绝打折，并要求足额现金支付。 天竺人欲卖黄金渡日，曾大帅笑得最开心。笑过之后，脑海里灵光一闪，计上眉头。 林念祖看着他思考的样子，试探道：“大帅是否担心存在有人与我们争抢？” 曾大帅抬眼，不置可否，顺着他的意思问：“市场反应如何，乏人问津抑或汹涌抢购？”竞争者的多寡直接影响到价格，甚至成交数量。 林念祖答：“截至目前，只有老毛子一个。” “很好。知道他们的报价吗？” “所以我来找大帅。” 曾大帅明白他的意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是伊万部长回报大秦的时候了。伊万位居罗刹国商务部部长之职，近水楼台先得月，获取相关情报易如反掌。 “行，我负责联系伊万，你做好截和准备。总之，此批黄金我志在必得！” “是！” 林念祖知趣离开，留下林屹汇报工作。 本来林屹也不急于一时，恰逢林念祖赶着去实兑港，他干脆跟着来凑热闹，顺便见证秦汉油气管道开通的历史日子。 对于曾大帅而言，林屹透露的消息同样重要。经过数月运筹，精英基金秘密全资控股的、注册于暹罗国的南洋基因集团成功入主天竺国一家濒临破产的种子公司。 取得一个进入天竺国的平台是曾大帅对付敌国的远景战略的第一步，接下来轮到讲超级稻种的故事。 “米教授那存有一批超级稻种，你拿我的密令去领取，然后修改包装说明，贴上南洋基因集团自主知识产权的标签向天竺推广……放心，国内凡是与超级稻种沾边的新闻都屏蔽了，不会让天竺人嗅到丁点气息……” 林屹越听越兴奋。随着密支那战役全胜落下帷幕，制造军人荣耀的摇篮淡出舞台，属于精英会峥嵘岁月的时代来临。他将率领精英会在另一个无硝烟的战场为国冲锋陷阵，置敌于死地，那潇洒飘逸的一剑封喉令他心驰神摇…… 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样让林屹钦佩曾大帅的知人善用，说心里话，他觉得自己更擅长现在所扮演的角色，认为自己找到了发挥才能的最佳位置，就像好钢之于刀刃。 他极力控制激动情绪，听取曾大帅的叮嘱。临末，从曾大帅手里接过一张批文。 “好，我马上去联系米教授。”风风火火说干就干，迫不及待。 曾大帅唤住他：“既来之则安之。吃完晚饭再走，与汉龙国苏部长见个面，探讨下海外安保工作方面的合作。” 说的是精英会另一个项目，安保公司。 长风安保公司三个月前挂牌开张，有“保镖”两百人，均来自大秦军队的退役士兵，具体由国仕峰暗中操作。 晚上，曾大帅邀请田为民与苏汗青一起进餐。 苏汗青还在为侄女之事生闷气，然而，安保公司的话题渐渐引起他的兴趣。 随着汉龙国的海外投资年年增长，解决海外公民的人身安全问题显得日益迫切。据不完全统计，每年针对汉龙国公民的勒索绑架案至少有3起，且有逐年增长的趋势。没办法，汉龙国政府历来给人的印象是钱多懦弱，歹徒偏好捏软柿子。 在著名的几大“原则”羁绊下，汉龙国政府顾虑重重，国人痛心疾首呼唤的类似花旗国的黑水安保公司的机构屡屡无法破茧而成。这个时候，大秦国长风“镖局”的横空出世有如平地惊雷，让人眼前一亮，一扫胸中郁闷。 “长风镖局我们包下了！” 苏汗青与总理相视一眼，豪言掷地有声。未等林屹做出反应，他掰指自言自语： “南苏丹油田那里需要200人，伊拉克需要300人，刚果100人……” 从本国派武装保安，无论怎么说都能逃脱出兵他国之嫌，但是雇佣他国保安可以避免西方媒体别有用心的指责，外交上，与当事国也有回旋余地。所以，苏汗青果断抛下订单，生怕迟则生变。 “首长英明！”曾大帅竖起大拇指。 实际上，长风安保公司从筹划之初便瞄准汉龙国的各大海外投资企业，以他们为主要的潜在客户群。 田为民老江湖，很快瞧出端倪，然后朝苏汗青眨眼。 苏汗青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大秦海外投资有限，主要集中在几个较为稳定的国家，安保需求一般，长风公司摆明了是为汉龙而设。 为了祖国，曾大帅可谓苦心孤诣。 念及于此，苏汉青心里为侄女愤愤不平的一丝闷气随之荡然无存，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来，林部长，咱们谈谈细节！” 拉不下面子给曾大帅好脸色，他选择与林屹这个负责人过招。 林屹接曾大帅眼色，会意，立刻进入角色与苏汉青商洽。 苏汉青与林屹谈得热火朝天，曾大帅不动声色靠近田为民，低声说了一句。 田为民微惊，下意识扫一眼四周，确定并无第三只耳朵，学着秦亮的口气骂道：“你个瓜娃子朝秦暮楚意欲何为？早上建议我囤积黄金，晚上又请我大幅减仓！” 曾大帅迎骂而笑，田为民捕捉到他嘴角上的一丝奸猾，嘶？难道…… “我们不是有600吨黄金储存于花旗国的金库里么？”意思明显，左手抛，右手接，顺便把那600吨黄金提回国。 所谓抛而不售是曾大帅才想到的计谋，天竺国的动作忽然打开了他的视野。前段时间逼迫菲律宾爪哇国平价转卖金储无意中埋下了一个伏笔，狙击道琼斯指数导致墨西哥与阿联酋变现黄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承前启后，经历战争之劫的天竺国为重振经济把黄金兑现金之举仿佛水到渠成。如果这个微妙时刻汉龙国宣布加入黄金抛售国之列，岂不正好形成多米诺骨牌之势？ 近几年来世界有个怪现象，汉龙国买啥啥贵，卖啥啥掉价。曾大帅拿捏的就是这个心理，对全球大打心理战。 他倒不奢望黄金因此暴跌，真实目的在于引起市场恐慌，带动更多国家跟风好让他短时间安内吸纳足够的“筹码”。当然，汉龙国并无损失，挽袖虚张声势拖它数个月之后，最后交易流产。 “奸商！” 田为民对他作出了中肯的评价。嘴上如是说，竖起的大拇指却作了性质截然相反的诠释。 总理稍作考虑，同意了他的计划。反正对汉龙国有利，趁唱空之时，让戴老板也暗中做多，吃下他几百吨黄金，将手头上日益泛滥成灾的花旗元消化掉一部分。 这边，曾大帅与总理达成协议，那边，林屹与苏汉青也基本谈拢生意。 皆大欢喜，又闻碰杯欢笑声…… 一个多月来，曾大帅披星戴月巡访全国各地。5月中在实兑港告别田总理一行，匆匆飞赴密支那慰问部队将士，接着南下视察秦汉油气管道的终点，滇州瑞丽边境对岸的木姐镇。来到秦汉边境，少不免探访果敢这个他发迹的老巢，而后登上火车，沿着新建的铁路经蜡戎转曼德勒，感受一下大秦铁路日新月异的建设成果。在曼德勒下车又去慰问空一师和走访兵工厂等，一轮下来，耗费二十多天。结束曼德勒之行，正打算按计划返回实兑港，忽闻中央油田传来喜讯。 可以说，6月份是大秦经济的又一个丰收季节，位于实兑港临港型的化肥厂和乙烯厂一期工程竣工，生产设备相继投入试产，与之相配套的一座火电电厂、一座风力电站和三座中小型水电站按期并网发电，为工业生产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 以汉石化的化工厂与汉海油的化肥厂之重要，曾大帅本该莅临剪彩，但是，中央油田的第一口油井恰好同期钻喷出油，日产120吨，产量喜人。 大秦国一直戴着贫油国的帽子，中央油田顺利出油的意义压倒一切。二选一，曾大帅毫不犹豫将后者纳入出差行程，而电令林屹代表自己再赴实兑。 中央油田南距曼德勒一百多公里，北至甘高山，西临班尼亚山，东靠掸邦高原，面积广阔地势平坦，是前缅时期重要的产粮区，汉石化的到来，以伯乐身份揭开覆盖在这个聚宝盆上的面纱，从此改变“她”，包括附近农民的命运。 从蛮德勒去中央油田比较麻烦，蛮德勒以北地区饱受战火的蹂躏，公路勉强通车经常堵塞，铁道又不直达，需要中转，最方便的是坐直升机，油田里建有直升机场，施设齐全。 然而，曾大帅尴尬发现，特殊时期，即便贵为三军总司令的他也难找到一架合适的直升机。 大秦一共引进18架直8运输直升机，毛弹棉与丹老镇各部署两架，用于港口与山上雷达站的人员物资运送，除去两架入厂维修的，还剩12架，不过全被总参部调去密支那运送人员装备布防北部边境了。蛮德勒机场机库里倒是还放着一架缴获的米17，可惜长期缺乏保养，机体严重老化，能否无故障飞完全程还得看人品。 蛮德勒军用机场机库边，随行人员急得像一群热锅里的蚂蚁，倒是曾大帅气定神闲。 不就是公路破烂点吗？得，开车去！ 快到斩乱麻。 当地负责安全工作的官员闻讯顿时手忙脚乱，一个个掏出电话紧张联系，或安排警车开道，或命令派兵沿途巡查严防刺客…… “我坐你的车！” 苏梦柳强烈要求同往，选择性失忆半分钟前的誓言——宁死不取道公路。 猎人王为难，拼命向曾大帅暗示不可。出访期间，为确保曾大帅的安全，座驾里配备三名保镖，司机，副驾驶以及副驾驶后座位，苏梦柳的加入必然占用副驾驶后座位，意味着出现安全漏洞。 “好吧。”曾大帅答应了她的要求。 苏梦柳得意，瞪一眼猎人王，娇笑着先上车。 曾大帅摇头，也跟着上车。 轿车启动的时候，苏梦柳还在为运输直升机之事耿耿于怀。 “寒酸，堂堂个大司令连架专用直升机都没有。” 曾大帅不以为然，道：“运输直升机而已，直8我嫌它落伍，过两三年吧，到时别说我的专机，你要一架也可以。” “吹牛！”美女翻白眼。 “别忙着质疑！你伯父说的，目前国内更先进的中型运输直升机在研中，什么型号来着？嗯，AC313，直8深度改良型，过两年试飞，下月回国顺道去考察，我准备给它下个五十架启动大单。” “下月回国？”苏梦柳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变得低落。 “是的，去年与汉卫星集团签下两颗通讯卫星和一颗遥感卫星在轨交付合同，按计划今年7月抢发射窗口先上一颗遥感卫星，与遥感卫星一起升空的还有北斗二代的测试星，一箭双星，两颗卫星对我而言均意义非凡，我必须到场……” 曾大帅越说越兴奋，丝完全忽视了身边美人的脸色变化。 美女喃喃道：“哼，道貌岸然冠冕堂皇，骗谁呢？找借口去看你的美人吧。” “哈哈，横看成岭侧成峰。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厚脸皮。 苏梦柳别过脸去，沉默，凝望窗外。 美女有心事！以往提起秦倾卿，她顶多泛些酸醋，今天的表现有点怪异。 曾大帅心想着，却不敢询问，感情之事剪不断理还乱，问了等于自寻烦恼。 车内气氛沉闷。良久，车队驶下高速，转入国道，颠簸之旅开始。 苏梦柳不堪摇晃，看一眼曾大帅，气鼓鼓道：“给我当枕头！”说完，毫不客气躺下，臻首实实在在垫在他的大腿上，脸朝内，几乎贴近根部，把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美女星眸半闭，呼吸均匀，曾大帅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流轻轻吹拂，透过夏裤，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的神经。心跳情不禁加速，此情此景此姿势，何其熟悉！与烟烟闺房之乐血脉贲张的一幕控制不住不断浮上脑海，刺激脑下垂体疯狂分泌雄性荷尔蒙…… 坐怀不乱那是伪君子，加上糟糕的路况，车内颠簸摇摆，胯间敏感部位受到连续摩擦，“国旗”迅速升起。 真要命！曾大帅极力转移注意力，拉开车窗帘寻找车外风景。 车外景色怡人，广袤平原一眼望去尽是稻谷的黄金色，农民们点缀在稻田间，他们在为收割忙。哦，夏收到了，今年增产多少呢……刻意的散发思维仍旧无法控制强大的生理本能，一柱擎天之势愈演愈烈…… 离公路稍远的地方，时不时能看见一些测量人员摆弄着各种专业仪器。该死的破路，是该修修了……哎哟——惨叫。座驾意外经过一个积水坑，产生剧烈晃动。半醒半睡的苏梦柳反应极快，双手使劲抱着他的熊腰，也不知是额头抑或小嘴，紧紧将他那怒涨坚挺的命根子压顶在小腹上。痛，并销魂着。 变故突如其来，坐在前排的猎人王紧张回头询问，正好目睹香艳一幕。 “格老子，耿彪你丫的小心开车！”曾大帅一边借怒掩饰尴尬，一边用手护着苏梦柳的温软娇躯。 猎人王反应过来跟着起哄，对司机耿彪骂骂咧咧，还装模作样敲他脑袋。可车上的人都听到他寒碜的笑声。 苏梦柳松手，坐起来，闷声不吭，用纤手整理衣服和秀发，青丝撩起，露出浮染一层红霞的娇靥，美不胜收。 苏美女敢作却少担当，有意无意瞥一眼刚才的“枕头”，低头咬唇窃笑，恨得曾大帅牙痒痒，差点想将她搂到怀里施展龙抓手。 你倒是动手啊！ 苏美女挪挪身子，期待“禽兽”。 可惜，失望了，他心里始终装着那个人。 苏梦柳心里一阵酸楚，恨铁不成钢之意化作四个字从牙缝之间迸出来：“禽兽不如！” 曾大帅乐了，望向她，只见她生气扭身，面对车窗外风景。 这一瞧，让她看见了故人。 “咦？” 她发出一声惊讶。曾大帅好奇伸长脖子，试图从她的角度锁定可疑目标。 “谁啊？” “山下鸠，那个倭人。”苏梦柳紧蹙着秀眉。 山下鸠？他？！他怎么在这里？ 曾大帅满腹狐疑，越想越觉诡异，“停车！” 他决定下车探个究竟。 这回，他注意到了，那些测量人员，都是倭人，与山下鸠混在一起，让他惊怒的是，他们竟明目张胆地在大秦腹地操作GPS定位仪。 “统统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卫兵涌上，将倭人都扣押起来，没收所有设备和代步工具。 “抗议！我抗议！你们这群土匪，凭什么抓我们？” 山下鸠恼羞成怒，挣扎着用生硬的汉语大呼小叫。 “就凭这个！” 曾大帅走到他面前，从猎人王手里接过GPS定位仪，冷冷看几眼，停顿两秒，手一挥，“搜，图纸，储存介质一个不留！” 卫兵很快搜出一份地图递给曾大帅。 曾大帅仔细分辨，脊梁背冒冷汗。是蛮德勒地区的详细手绘地形图。地图上，海拔高度，等高线，经纬度，一一作了标注。 “以间谍罪扣押他们送内务部受审！” “土匪！你们有什么权利”山下鸠狂骂，显然他还没认出对方的身份，“我们是大霓虹国川崎重工的技术人员，在为贵国的高速铁路做前期工作。项目是获得贵国政府批准的，我，我们还有批文！” 批文？ 曾大帅示意卫兵放开他，让他出示证件。 批文现身，是发改委签发的复印件，署着郭奉懿的大名。 “老郭饭桶！能让外人带GPS定位仪深入境内测量吗？”曾大帅怒毁批文，撕个稀巴烂，“猎人王！” 到！ “立刻通知范汉年，抄川崎重工的驻地，扣人，严禁他们与外界联系。”倭国恢复对大秦无息经援以及将前缅政府订造的数艘油轮交给大秦政府之后，川崎重工得以独揽大秦高铁项目。为了此项目，川崎重工前期投入了20多亿花旗元勘探地形、进口施工机械设备和材料等等，并且在汉中市设立了分公司，工作人员数百，声势浩大。 “是！”查封令振奋人心，猎人王高声应命。 “我抗议！抗……” “抗你个头！”卫兵狠狠一拳敲在他脑后，将他打昏。 曾大帅咬牙切齿道：“拖下去，让他们尝尝苦头！格老子，真把这当作蒋某人的民国了！” 形影相随的苏梦柳酸溜溜来一句：“哼，怕是公报私仇吧。山下鸠那个倒霉蛋错在看上了你的倾卿美人。” 曾大帅知道她在故意找茬令他难堪，虽然他历来雍容大度，可也忍不住回一句： “他们的行为构成了间谍之实！是可忍孰不可忍？” 试问全球有哪个国家会容忍他国在本国国土内获取绘制地图的精确数据？ 答案是没有。出于国防需要，各国出版的民用地图与实际会有一定的偏差，因为巡航导弹最后的制导方式多采用地形匹配技术，一旦被敌国掌握本国的地形精确数据，离亡国不远矣。尽管随着太空技术发展，可通过导航卫星遥感卫星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是，最准确的数据还得通过实地测量校正。 苏梦柳拒绝认输，闷哼一声便不理他。 曾大帅眼珠一转，有意哄她开心：“行，今天你立了大功。要什么奖励？尽管提，保证满足。”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问者目光狡黠，答者信口开河。 “好，一言为定！柳儿要你！” “那个……天上的星星好亮啊，哦，看错了，是太阳，换个地方瞧瞧……”装疯卖傻。 “别跑！你个骗子！” 美女岂肯轻易放弃，紧紧黏着…… 路边发生的一切全都落入附近田间农民们的眼里，当然，普通人看热闹，有心人瞧门道。一对胖瘦组合僧侣蹲在田埂上，默默注视着，直到曾大帅的车队离去，他们才站起来互相打个眼色，然后走上公路启动一辆三轮摩托车望尘相随…… 第288章胆敢抢老子的女人？！ 路途上的插曲没能阻止曾大帅的步伐，中央油田第一口油井的庆贺仪式如期迎来他的身影。 汉石化牛总率十数名高层久候多时，一见曾大帅到出现，上前热情握手，引领他前往油井视察。 这两年，曾大帅参加过很多的庆贺仪式，实在烦透了那些繁文缛节，浪费时间金钱。所以来之前特意关照过，尽量简单低调，他只关心油井的生产情况，其余的可免则免。 牛总秉旨办事，直奔主题。 生产现场井然有序，工人们在忙碌照看设备。曾大帅来到计算出油的流量表前。 “日产180吨，其中原油120吨。属于低硫轻质原油，开采价值在所有分类原油当中最高。”牛总如数家珍，兴奋之情洋溢于表。 曾大帅高兴点头，“很好。牛总辛苦了。” “哪里，哪里，论费神劳力，老牛我哪能与大帅您相提并论？大秦成立之始虚弱如重病者，仅仅三两年，在大帅您的治理下，枯树逢春，蒸蒸日上……”牛总长期浸淫在别人对他的吹捧当中，耳濡目染，送高帽的本领深藏不露，“哦，对了，油井尚未取名，请大帅不吝赐点墨宝，大伙儿沾点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曾大帅甘之如饴，四处观望寻找灵感，无意中瞥见身旁兴趣索然的苏梦柳，心里顿时有计较，笑道：“梦之井。” “梦柳儿的梦。”曾大帅附在苏梦柳的耳边低声调笑。 你？ 美人俏脸集合喜，惊，羞，尽显女性温柔一面。 “许个愿吧！”曾大帅含笑鼓励她。 对，对，对，许愿！ 众人起哄。 梦想创造希望，反过来，希望承载梦想。曾大帅希望油井产量更高，兑换更多财富；苏梦柳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牛总做梦都希望在附近还能发现一个相等规模的油田…… 苏梦柳还真的许愿了，对着油井，双手合什，星眸闭合，俏脸绯红，红唇微动。 曾大帅吐一口气，终于能看见她脸上泛起一丝幸福笑意。过一会，他问：“第二口油井何时投产？” “下月中，哦，在那！一批次10口。”牛总回头遥指数百米开外延绵林立的钻井群，“年底前，我们可以建成百口油井，年产量300万吨，明年上千万，三年内达产2000万，按目前每桶石油价格70花旗元算，产值超过600亿汉龙元。” 数字极具喜感和震撼力。石油开采业的成本极低，近年石油价格暴涨7成又锦上添花，给行业带来额外丰厚的红利，将相关油企的财报毛利率数字推高至90%以上。中央油田得天独厚出产优质原油，利润率只高不低，初步估计，除去成本和支付汉石化的开采服务费，账面至少能盈余450亿汉龙元，再从中提成10%与将军们分享，财政部每年旱涝保收405亿巨款，如果平分到每一个大秦人头上，相当于人均进账近800汉龙元。 一个石油富国雏形呼之欲出！ “具体储量多少？能保证2000万吨的年产量吗？可稳定开采多少年？” 曾大帅抑制澎湃心潮，一连提三个问题，个个切中要点。 牛总早做好了功课，表现得胸有成竹，只见他侧身，示意手下递来一份文件。 文件名勘探报告，由汉龙国权威机构出具。 勘探报告上的数据清清楚楚，评估文字言之极详。油田的地质储量具体到25.26吨，以汉石化的技术，回收率40%计算，可开采量10.1亿吨，保50年无忧生产。随着技术的日新月异，新探明储量的增加和采收率的提高，油田的产出总量还会跟着水涨船高。 另有一个惊喜，中央油田同时蕴藏着丰富的天然气，储量200多亿立方米。伴生资源的发现为中央盘地这个聚宝盆徒添几分财气。 曾大帅看完勘探报告留一份让苏梦柳保管，接着要求参观油田的输送管道。 中央油田的输油输气管道与秦汉油气管道相连接，所开采出来的石油天然气绝大部分经该管道销售往汉龙国，一方面降低运输成本和损耗，另一方面提高秦汉油气管道的经营效率，互惠互利。 牛总告诉他，与传统物流路线相比，中央油田的秦汉油气管道较海路走马六甲海峡每桶节省20至35汉龙元，如果算上时间和资金成本的话，空间更大。 视察过程令人愉悦，结果皆大欢喜。最后，当曾大帅带着满意准备告辞，牛总让员工扛上一张泡沫板质的超大额支票，票面金额1亿，收款人写着：大秦国防基金。 “感谢大帅对我汉石化的支持！这是我集团公司以及全体员工的一片心意，为大秦国将士英勇抗击侵略尽一份绵薄之力，并祝愿大帅百战百胜！” 钱已经支付到账，大支票只作为一个捐赠象征。 “好，我以大秦三军将士的名义，向贵集团致谢，敬礼！” 对方诚意拳拳，却之不恭。何况钱是为国家募捐的，他无权拒绝。 “大帅可折杀我老牛了！”牛总的表情动作有些夸张，也学着敬礼，“承蒙大帅的恩惠，我汉石化得以独占中央油田的开采权，区区捐款实在不足一提。” 用恩惠二字恰如其分。开采权只是其一，令牛总欣喜的是，曾大帅主动开出一个高额的开采服务费，85汉龙元每桶，超出他的心目中数字的1.5倍，较跨国油企正常报价平均溢出40%以上。要知道，汉石油拿下伊拉克某个油田的开采服务费仅为1.4花旗元。 达产之后的中央油田单单是服务费，每年就能为汉石化增加百亿利润，再加上巨额分红……至于天然气的数亿收入，牛总甚至懒得统计。 说着，籍握手之机，牛总神不动声色将一张银行卡塞到曾大帅手里，很老练，一看就知道他精于此道。 “你这是干啥？” 曾大帅乐呵呵的，也不避忌，当众亮出手里的银行卡“欣赏”。 “诚意，诚意，我们集团的诚意。”牛总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商道即人道，学会了做人，生意场自然所向披靡。 曾大帅把玩一会，拉过他的手，将卡退回去。 这？！ 牛总心里七上八下，以为他嫌少，整整10亿啊，为了提出这笔现金，直到现在还不晓得如何把把账上的大窟窿给填平。 “牛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若真要表示感谢，送我一张终生免费加油卡即可。” 钱，谁都想要，但须取之有道。领取汉石化的回扣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驰而行。他的初衷非常单纯——为祖国谋取利益。 虽然身处异国为高官，可他心里始终刻着汉龙二字的烙印，以汉龙为祖国。一颗赤子心，加一份饮水思源的报恩——没有祖国在背后的大力支持，今天大秦的辉煌无疑镜中月水中花，成就了汉石化非同寻常的优惠价。 见牛总忐忑隐忧的样子，曾大帅爽朗拍着他的肩膀，“你是首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需要钱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会向你这个朋友借。记住，那张免费加油卡，尽快给我办。就这么定了！” “是！” 牛总满腔豪情山寨一把军礼。显然，心结已解。 出席完中央油田的庆典，曾大帅移驾至蛮德勒北，渡伊洛瓦江到东岸的山区。 山区有他关心所在——地面卫星控制站。 与汉卫星集团签定的三颗卫星在轨交付合同包括援建大秦两座地面站。经过汉龙国专家勘定，一座立项德贝今，一座选址毛弹棉。 德贝今卫星地面站位于蛮德勒北偏西的掸邦高原边缘地带，海拔700多米，距离蛮德勒镇百来公里。 地势高，利于收发信号，在直8活动半径内，便于人员和物资的运送。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由于地处山区，又经历战火洗礼，交通条件差强人意。一年多前蛮德勒保卫战给山路留下的记忆依稀可见，坦克履带印记，弹坑填埋痕迹，地雷藏草半露杀气，提醒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 一座山丘之上，土木工程如火如荼。曾大帅从负责监工的总参部一名上校口里得知，建设进度过半，年底前能如期完工，明年安装设备和调试，下半年按计划投入运营。 曾大帅显得有些期待，迫切。解放天竺之战全面提升了他对卫星的认识，与各部保持实时畅通联络必须依靠通讯卫星，无人机、预警机发挥战斗效能也必须借助通讯卫星来实现；获取敌占区的敌人部署情况则需要遥感卫星；战机飞行离不开北斗卫星的导航；可惜其它在现代战争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中继卫星，红外预警卫星等汉龙国暂时还没有，否则他更得心应手。 为了保持不对称优势，保证胜利，他临时租借了汉龙国的十数颗卫星，围绕战区连续提供服务。 租借总有归还的时候，紧急借用毕竟有求人之虞，存在协调过程，耗时费力，更有各种意外之外的变故，最方便的莫过自己本身拥有，随心所欲。 在他心里，一个大秦国卫星网已成形。通讯卫星5颗，覆盖大秦至非洲大部分地区之间的区域；遥感卫星2颗，实现与汉龙国的3颗遥感卫星数据共享，锁定印度洋安达曼海；北斗二代35颗，全球定位导航；再来两颗中继星和一颗红外预警星，全面提升大秦太空战略实力。 庞大的太空计划背后是天量金钱的支撑。曾大帅表示财政无压力。钱来自汉龙，回流汉龙，一来一回间，汉龙国的太空产业得到长足发展，大秦得到一大笔太空资产，各取所需而已。趁着尚处于“卖国土”红利期以及来之不易的和平窗口，他铁了心要完成这个宏伟目标。 或许是登高增加了心里的寂寞孤独，曾大帅竟然对苏梦柳大谈特谈，全盘托出他的构想蓝图。 苏梦柳仿如一名忠实的听众，含笑望着，静静听着，惜语如金。 “怎么了？今天有点怪啊，沉默寡欲。”曾大帅终于瞧出问题。 依旧是沉默，过了半晌，她才勉强低声说一句：“我要回去了。” 回去？ 曾大帅抬头望天色，满天繁星。哦，夜晚了，是时候结束一个多月的巡访了。 “你说的对，回家。”他没听懂。或许是心里的牵挂，思愁让他陷入惯性思维。 回家？ 苏梦柳幽幽咀嚼着，目光闪过一丝凄凉。她渴望家，可这里没有她的家，一片痴心换来的只是徒劳。 “走，下山，今晚征用朱世青的别墅！” 山下有一座环境优雅的庄园，在德贝今镇外，产权属于大秦橡胶大王朱世青，受战争影响，庄园空置多时，朱家只派了几个佣人留驻照看，正好使曾大帅一行人免受露营之苦。 山路崎岖，下山路程花了2个多小时，到朱家庄园时，接近晚10点，众人饥肠辘辘。幸好老朱家食材丰富，曾大帅自告奋勇当大厨。 等他功成吆喝卫兵帮忙端“作品”出来却发现人群里少了苏梦柳。猎人王告诉他，苏梦柳回房休息了。 “去，请苏秘书来吃宵夜！”艰巨任务砸到猎人王身上。 猎人王转头，对耿彪喝道：“听到没，还不快去？！” “我？”耿彪右手食指指着自己，一脸为难状，“我不敢去，苏秘书说了，谁打扰她她崩谁。” “一群饭桶！看老子的！”曾大帅端起一碗鸡蛋面，骂骂咧咧。 论豪华，气派，朱家庄园可与大帅府媲美。庄园占地5万平方米，独立别墅15幢，散布于庄园各处，别墅与别墅之间或与花园相隔，或以树林点缀，幽径相通。曾大帅费了些力气才找到苏梦柳下榻的别墅。 敲门。 等了十多分钟，门开。美人刚出浴，窈窕娇躯裹着粉色睡衣，美目有点臃肿，似乎哭过。 “饿坏哭鼻子了？”曾大帅揶揄着，“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苏梦柳微微颌首，示意他进门把碗搁在茶几上。 “放那干嘛？来，趁热吃。” “我，我涂了手霜。你喂我。”矫情。 “行！为美女效劳乃本大帅的福份！” 曾大帅言出必践，紧挨美女身边坐下，一手捧碗，一手拿筷子，夹起一块蛋白送到她唇边。 “乖，吃了长身体。” 噗哧，美女被逗乐，小嘴微张咬住筷子。 “来，再吃一口。” 这回是面条。 美女表现乖巧，曾大帅喂，她吃，一口一口吃，慢慢地，碗空。 “再来一碗？” “嗯，等等，我，我饱了。” “好吃吗？” 美女望着他，幽幽答道：“这是柳儿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一碗面。” “是吗？得，等我哪天下野了，回国盘下个馆子卖面条去！” 玩笑并没引起苏梦柳的共鸣，美人淡笑，笑得有些凄婉。“给你做小三，要么？”很突然，问得曾大帅一愣一愣。 “算了，”美女苦笑，自嘲道：“有倾卿在，我永远也无法打开你的心扉。”说着，她从沙发上捡起手提袋，取出一本记事本，翻开展示。 记述分门别类，包罗万象，详尽清晰。 有首批导弹和战机经汉龙国转运阿根廷的跟踪记载，有日程安排，有每日纪要，还有账本。 “我的个人财产？”曾大帅指着某页一大串数字问。 “对。小林子转给你的30亿花旗元，其中25亿我帮你兑换成了港币，以1.8港币的价格网下认购108亿股汉商工银行股票，我分析过她的财报和盈利模式，成长性极高，上市之后两年内应该会翻倍。另外的5亿万花旗元，一部份用于还贷赎回《百美图》，剩下的全部投入抗蛇毒血清公司……” “抗蛇毒血清公司我参观过，前途光明，李纵横是个技术人才，组织科研方面很有章法，不过，他是那种纯技术型的，如果能给他配一个副手负责管理会更好……用心运作，三年内应可回国申请上市……” 她说的紧凑，曾大帅来不及插上一句。 “国内账户上的有色矿产和铀矿收益，我替你收到了4月份的，总额4.5亿，三分一买国债，三分一转入大帅基金，余额1.5亿，你看着用，别大手大脚谁都借……” 曾大帅越听越觉不是滋味，怎么听都像交待身后事，难道，她得了绝症？！ 再看向她赤红的眼睛和两行泪水流淌的脸颊，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忍不住了，“霍”地站起，“哪个庸医给你诊断的？我毙了他！” 美女不言语，追问之下，“哇！”的放声大哭，伏在沙发上放纵情绪，香肩一耸一耸抽动，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难觅半分女强人印记。 “谁欺负你了？”曾大帅手足无措。 “你，是你个臭，臭蟋蟀，不喜，喜欢人家，当初又，又为何调戏人家……” 说的是很多年前，初次见面时曾大帅对她的耍流氓。 曾大帅无言以对，轻轻地在她玉背轻拍，看着她发泄…… 半晌，美女总算停住哭泣，却转身紧紧抱住他。 “告诉我，怎么回事？”曾大帅怜香惜玉，双手隔着睡衣顺着她玉背曲线轻抚，感受那份滑腻。 “柳儿，柳儿要走了，今晚，陪陪柳儿，可以吗？”声音轻柔动人。 “走？去哪？”震惊。 “妈妈打来电话，要我回北京结婚，否则割断亲情。”语气尽是凄苦无奈。 “结婚？岂有此理，谁，谁吃了豹子胆敢抢老子的女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的女人？你说，谁，谁是你的女人？”美女又惊又喜，美眸里闪烁着期待。 “废话，当然是你，苏梦柳，柳儿。” 直到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句石破天惊的表白也没搞懂为何心里把她当作了禁脔，或许，他早已被她那份才貌兼备的气质俘虏。美色秀于外，体贴源自内，而且办事能力极强，无论大事琐事都悄然处理得井井有条。上哪找这样的秘书？ 四目近距离相对，含情脉脉。 “柳儿怕。” “怕啥？” “彩云易散琉璃脆。每夜梦回，脑海里见到的总是你的另一张脸。”说到伤心处，美人喜极而泣。 此情此景，草木有情亦有泪，况乎铮铮一汉子。“从今夜开始，我就撕下虚伪的面纱，永远甜蜜着你的梦！” “啊！” 美女惊呼，娇躯突然被有力地抱起，移向楼梯，移向二楼的寝房…… 飘然，昏沉，不知何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清香的大床上，睡衣已然离体，胸前两只雪白玉兔在他嘴唇和舌头富有技巧的攻击下傲然挺立弹性十足。她动情娇喘着，用力按着他的脑袋，感觉着他的唇舌向下转移，越过平原森林，叩关玉门…… “你，还没洗澡？”曾经无数次憧憬和期待的一刻即将变成现实，然而，临门一脚，她又多了几分女儿羞涩。 闻言，曾大帅依依不舍离开萋萋芳草地，跪在她两条玉腿之间，利索将自个脱个精光。 “你，你想干什么？”留在喉咙里的下一句台词是：霸王硬上弓吗？ “鸳鸯浴！”回答干脆，笑吟吟。 美女意识空白，震惊中，眼前一柱擎天强悍壮硕的“霸王枪”极具视觉冲击力，让她目眩身热，两腿酥麻，本能夹紧…… 第289章危机 世事无常，安晋三深有体会。鹏辉这颗棋子的折戟，不但摧毁了他的梦想，还差点连累他受池鱼之殃。当他灰溜溜改头换脸逃到曼德勒为山下鸠打下手，以为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时，机会来了。天掉馅饼，掉下个曾大帅，在他眼前抓走了山下鸠。 山下鸠的死活他才不在乎，从曾大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梦想复活了。只要把握住天赐良机，发起长虹贯日之击，点杀目标，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享之不尽。 跟踪是门技术活，近则险，远则徒劳无功。安晋三先后三次惘然，每次又神迹般追踪到曾大帅的车队。或许应该归功于他的耐心和判断力，比如最后一次，目标车队进入山区，在入山口留下哨兵挡住了他的步伐，他咬着牙在山脚下隐忍潜伏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夜间，曾大帅果然折返并在山脚的一座豪华庄园落脚。 “安君，现在怎么办？总部在等着我们最后确认。” 拍档石原宛如一名焦虑症患者，卫星电话拿起又放下。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安晋三语气淡定，胸有成竹。 朱家庄园北一处丘陵，两个鬼祟身影伏在草丛里，目光审视山庄里的每一座有亮灯的建筑。 亮灯的别墅共五座，到底曾大帅住哪座？ 安晋三看看手表，喃喃道：“小美人儿，快来电话吧。” 纳尼？ 关电话啥事？石原听得满脑浆糊，如坠云雾雾里。 安晋三得意洋洋：“不懂了吧？这是我们提前布好的棋局，只要北京那边某人呼叫曾大帅的专用手机，我们的团队五分钟内可以锁定他的坐标……咦？有信号！” 安晋三激动指着手上的一个台小巧仪器。仪器的一盏红色指示灯亮连续闪烁。 “他接听电话了！快，帮我连接手提电脑，将我收集的信号特征发送回北京进行对比……” 此时曾大帅在用手机接听长途，秦倾卿从北京打来的。 从浴室出来，他发现手机显示10个未接电话，不用问，全是秦倾卿的杰作，这台手机号码是他与秦倾卿单线联系的专用设备。正犹豫着回拨，电话又响。 接通，传来小美女甜美的声音。 曾大帅心里充满内疚：“没，没，刚从山上下来，洗澡呢。”确实是洗澡，只不过与另一个美女一起洗而已，整整洗了一个半小时。 他心虚地看一眼浴室，透过朦胧半透明的浴室玻璃墙看见苏梦柳的玉色胴体，美人儿还在清理激情后的痕迹。 还好，苏梦柳知情识趣。心里一宽，油嘴滑舌本色又显山露水：“夫人不辞劳苦，三更半夜来电温暖夫君寂寞的心灵，夫君深为感动。请夫人指示，夫君愿孝犬马之劳，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话筒里传来秦倾卿的吃吃娇笑。 “哦，明天提前放暑假了？好啊。”曾大帅心不在焉，待听清美人的意思，心里吓一跳，啥，要来探望？ 当然没敢说出口，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激动得哑巴了吧？嘻嘻，逗你玩呢，妈妈不让我去。我回蓉城世外桃源等你。”电话那头，秦倾卿娇滴滴地说着。 曾大帅刚松一口气，浴室门开，美人二度出浴，真空包装，绝美身材毕览无遗，令人血脉贲张。 聪明敏感如苏梦柳一下就猜到他在与谁打电话。她似乎毫无所谓，乖巧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坐在床边，脸上的笑意值得玩味。 曾大帅只顾着与秦倾卿说话，顺意由她摆弄，直到她臻首埋在他两腿之间，胯下传来一阵舒爽的温热柔软，他才明白她那恶作剧式的吃醋表达方式。他体格健壮，刚才与美女在浴室里打了一场激烈的持久战，然而体内的荷尔蒙依旧旺盛，一点即燃，下体奔腾。 他想出声低呼，释放体内无限膨胀的快感。现实告诉他，没有这种可能，任何暧昧的声音都会通过话筒传到数千里之外的小美人耳里。 苏梦柳摆明了是想看曾大帅的狼狈，倾尽所能想像到的技巧，手嘴并用，时缓时急，送去无尽的酥麻爽利。曾大帅忍不住捏伸手抚摸她的脸蛋，美人儿抬头，朝他露出顽皮的笑容。她忽然发现自己喜欢“掌握”他的青春澎湃之处，更喜欢欣赏他沉醉享受的表情，喜欢他的一切，为了他，她心甘情愿付出。 曾大帅一心二用，边讲电话，边用手指在她尖尖的下巴一勾，然后伸到她两片红润的朱唇边。美女明白他的意思，撒娇噘起小嘴，抛出一个妩媚眼神，扭捏着低首轻柔侍候。 秦倾卿似乎察觉到一丝怪异，警惕询问。 “夫君在做仰卧起坐。”曾大帅躺下，夸张吐一口气。 小美女居然相信。俩人倾诉了好一会相思之苦，秦倾卿终于切入正题。 正题与债务有关，确切说，是她兄长秦昊与曾大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本来她今晚没计划与曾大帅通话的，是秦昊发神经似的催着她联系，说什么要曾大帅给账号他汇款还钱。 “账号？不着急，等我回蓉城与你见面再说，反正是免息。”让大领导上哪找账号去？要账号必须麻烦秘书苏梦柳，可苏梦柳她忙着呢！ 秦倾卿高兴应了声结束这个话题。然后俩人又卿卿我我聊了许久，你侬我侬，若非苏梦柳小嘴发麻，跨坐上来，俩人估计能说上个把小时。 北京，朝阳区，秦亮的寓所。 秦倾卿打完电话走出闺房，秦昊在客厅里等候着，秦亮刚回来，坐在曾大帅送的老山紫檀沙发上。 “爸，哥。”秦倾卿心情舒畅，笑容甜美。 未等秦亮发话，秦昊着急抢先问：“联系他了？” “嗯！”秦倾卿点头，“帅哥哥说，你借的钱等他回蓉城再说。” “借钱？”秦亮疑惑看了眼儿子，提高声调：“你还赖着人一千万，还有脸借？赶紧还了！” “爸，”秦倾卿替哥哥解围，“帅哥哥有钱。” 见是女儿说话，秦亮语气软了许多，“你没当家，哪知道柴米油盐贵？自今年以来，连场大战吞噬了他两千多亿。可想而知他现在多么缺钱。” 那么多？！ 兄妹俩表示震惊。 秦亮继续解释：“单是买导弹就数十上百亿的购买，精密集团这个月接到了来自大秦今年的第四批订单，贺总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赚得都不好意思了，要感谢我的女婿，嗯，老贺这么说的。” “爸！”秦倾卿娇嗔，娇靥浮上一层红晕。 秦亮笑笑摇头。一时嘴快，表达缺乏严谨，但总的说来也没错，这个女婿是迟早的事。 扯远了，秦亮转向儿子，说：“不管你借了他多少钱，明儿给我还上！” 秦昊心事重重，胡乱敷衍几句起身走人，气得秦亮指着他的背影表达恨铁不成钢之意。 秦昊出门，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拨打，“喂？无忌，”通话，“我按你说的做了，快把老吴香港的私人账户资料给我……提醒你，最好别耍花样，曾大帅很快回国，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先干掉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花旗国八角大楼，总统小布什与防长拉姆斯紧急会晤，工作人员悉数进入临战状态，气氛紧张，情景仿如某个往日的重复。 “侦察卫星飞临目标上空！” “潜艇猎鲨编队就位！随时听候调遣！” “霓虹国最后确认目标坐标！请求我们发动导弹攻击！” …… 斩首与否，尽在总统一念之间。目光聚焦在总统身上，总统沉思中，明显还在踌躇徘徊。 “总统先生，华尔街那些银行家们的耐心快耗尽了，上个月天狼星号又在他们背后捅一刀。”来自拉姆斯的提醒。他说的是沙特人向大秦供油之事，花旗国的银行家们一口咬定大秦国破坏了欧佩克石油必须用花旗元计价结算的游戏规则，对于始作俑者曾大帅，纷纷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即使华尔街的金融家们大发慈悲，小布什也没打算放过曾大帅。并非曾大帅赖他帐不还，随着时间推移，大秦给花旗国带来的危害逐渐显现，最不可饶恕的是在战略上帮助汉龙国打破了岛链的封锁，使得汉龙国打通了本土至印度洋的通道，军事通道，经济通道，外交通道……汉龙国的崛起速度因此如虎添翼。 小布什压力山大，沉重的压力落在他肩膀上已大半年，曾经有过两次除去曾大帅的机会，可惜终告功亏一篑，今天机遇再次幸临，问题是，倭人的情报可靠吗？别又像上两次那样徒劳无功。 白忙活一场不要紧，万一导弹发射出去又错过目标可就得不偿失了。一来打草惊蛇，二来或许会导致与大秦的战争，恼羞成怒的曾大帅难以用常理衡量。 花旗国目前正深陷伊拉克与阿富汗的泥沼之中，苦苦挣扎的财政经不起同时三场战争的折腾。 干掉曾大帅无可争议，但是必须确保一击必杀，省却以后的麻烦！ “今天的卫星照片研读了吗？” 总统问。 “我已紧急增派一批人手处理了。”防长回答。 花旗国在太空的卫星众多，每天的照片多如牛毛。照片需要专业技术人员研读分析，大量的照片耗时费力，很难当天整理完毕。拉姆斯明白，总统欲从卫星照片中获取蛛丝马迹支撑他的重大决定。 说曹操，曹操到。西洋国度的曹操——杰克逊·马脚步匆匆走来，这位汉龙国移民后裔给小布什带来好消息。 研读卫星照片的技术人员发现蛮德勒以北出现一支可疑车队，通过比较判断，极有可能是曾大帅的座驾，尽管车牌号被罩着。而且，可以确认的是，这支车队正停靠在一座庄园里。 新发现与倭国的情报完全吻合！ 防长跃跃欲试，怂恿道：“总统先生，动手吧！目标所在蛮德勒北，正好是猎鲨潜射战斧巡航导弹预设的15个地形目标之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战斧巡航导弹的制导需要用到地形匹配技术，旧款战斧巡航导弹一次录入地形数据需要80个小时，而且攻击前无法更改。而新款的可以一次性录入15份数据，攻击之前选一个即可。” “你说的对，今天是打大鱼的日子！”总统面露淡定笑容，言谈，举手投足处处透着自信。 “传令猎鲨编队，出击！把整座庄园夷为平地！” 是！ 拉姆斯大声回应，目光闪烁激动光芒。 一声令下，电波在天地之间来回辗转，眨眼间传到孟加拉湾，被一艘上浮洋面的花旗国核动力攻击潜艇接获。 数十秒之后，一声巨响，一枚“战斧”巡航导弹冲破洋面，呈45度角，拖曳着刺眼的火焰冉冉上升，上升到一定高度弹体倾斜朝下飞行，以抛物线轨迹完成降低高度的动作。导弹最后与洋面保持十数米的距离，朝东北方，大秦国中部方向突进，相隔数秒，又一枚出水……仔细一数，一共15枚…… 与此同时，安晋三也在忙活着，从草丛里的三轮摩托车上搬下一台激光照射器，小心翼翼检查。 正常！ 他抖索着打开激光照射器，瞄准黑暗中一座别墅楼的影子调整激光反射角度。“嘿嘿，睡吧，好好睡，大爷让你们永远安睡！” 石原问：“你确定曾大帅在里面？” “笨蛋！”被质疑，安晋三气愤，气极而卖弄：“我们早在曾大帅未婚妻的手机里悄悄安置了跟踪器，只要她拨打曾大帅的电话，我们马上可以追踪接听者的信号源，再通过窃听乃至截获信号对比……懂了吧？” 石原恍悟，原来如此，看来这回曾大帅劫数难逃！ 夜籁寂静，安详平和的表面掩盖着重重杀机。当事人曾大帅沉浸在放纵欲望的欢乐之中，压根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算计的猎物。 别墅里，大床凌乱，春色浓烈，雄性粗野的喘息声与雌性柔美的婉转娇啼交织一起，一首亢奋的交响乐浑然天成，澎湃心潮。 “帅，歇，歇一会，柳儿要，要死了。”美人跪伏，回首求饶，楚楚可怜。 曾大帅置若罔闻，从背后抓住她的纤弱无力的一双玉臂，又展开新一轮疯狂的冲刺。 美女哼叫趋向凄惨，甚至语无伦次用上了“救命”二字……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倒在床上喘息，肉体交叠，一上一下。 曾大帅从背后搂住她，大手紧握两团柔软，嘴唇依依不舍在她光洁香肩上追逐滑腻。 “你，好厉害，”身下的美人懒慵慵地喘息着，感觉心有余悸，“嗯，像一头野兽。” “这么快出评价了？还有下半场呢！”曾大帅得意笑道，配合着语言，尚留在她体内的“凶器”大幅度运动。 “别——”美人惊呼。 曾大帅心生怜香惜玉之情，放缓动作。 美女心有余悸，哼哼之余勉强挤出一句：“嗯，真，真不知倾卿初夜，要，要受你怎样的摧残！” “什么话？把我当作色魔吗？”停下。 “哼，被你的外表骗了！白天像教授，晚上像野兽！” 曾大帅笑，凑嘴巴过去堵住她的两片红润。 良久，俩人分开。 “就这样，抱着我睡，好吗？”美人低声哀求。 “好吧，暂且放你一马，明晚回蛮德勒再让你好好尝尝彻夜快乐的滋味。” “你——”美人贝齿轻咬嘴唇，惊喜羞三种表情交集在春潮泛染的粉脸上，忽然想到什么，问：“烟烟一夜能承受你几次？” 答案居然是三次，比她多半次。 “骗人！瞧烟烟那娇小样，三次还不得被你分成两半？”说着，她恶作剧般用力捏一把他的庞然大物，痛得他龇牙咧嘴。 “烟烟的柔韧性好着呢，能劈一字马。” “哼，本姑娘为你守寡四年，今天身体没适应过来，否则也能三次！” “是吗？”曾大帅有食言的迹象，“小兄弟”蠢蠢欲动。 “啊？！不要，救命！” 俩人忘乎所以地嬉戏，另一方面，危机正悄悄靠近…… 冥冥中，命运女神安排的生与死在博弈，在较量…… 若开山山脉平均海拔1500米，居高临下面对孟加拉湾，大秦在山脉之间建了两座警戒雷达站，一座对空，一座对海。战略意图有两层，一是防备天竺人越过孟加拉湾西来偷袭，二是警惕天竺或花旗国的舰队。 今夜，若开雷达1号站迎来顶头上司的突击巡查。 大秦战略雷达部队归属总参部管辖，主将为赫赫有名的童卫国少将——一名跟随曾大帅出生入死，从果敢发家的老兵。 童卫国径直出现在1号雷达站的值班岗位上，把值班士兵吓一跳。 “这是什么？” 童卫国刚来便敏感捕捉到雷达屏幕上的异象。 值班班长紧张回答：“这是一个小时前影像的截图，应该是设备小故障，截下图来明天让专家检查。” “故障？” “是的，上个月也出现过类似情况。”班长小心翼翼道。 “重放一遍让我瞧瞧。” 童卫国雷达兵出身，向来以谨慎出名，行事小心翼翼。 影像重播，童卫国看了眉头直皱。 屏幕上，小小亮点一共出现15次，雷达波反射信号微弱，转瞬即逝，但是间隔频率相同，很有节奏。 一个可怕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快，测算亮点距离！不，来不及了，向总参部发出预警，防备敌人巡航导弹攻击！” “哦，是！”值班班长反应慢了半拍。 童卫国心里叹息，终究是新兵，经验与意识双双缺乏。事有异常必为妖，他敢肯定，雷达屏幕上的15个亮点绝非故障导致，巡航导弹的发射正好符合这个特征，升高，下降，超低空飞行突防！亮点正是第一阶段跃出地球曲线时的信号暴露。 敌人来自何方？意欲何为？天竺人可以直接排除，花旗与大阴帝国最可疑，难道被阿根廷情报局说中了，孟加拉湾海底真潜伏着阴国人的潜艇，对蛮德勒的兵工厂虎视眈眈？不，不，两座兵工厂何须15枚巡航导弹，大题小作！糟糕，大帅正好在蛮德勒视察，嘶，莫非…… 童卫国越想越心惊，让随身参谋立刻联系若开2号雷达站，通知值班士兵加大功率扫描海面。 想了想，依旧觉得不妥，掏出手机亲自打电话，打给曾大帅。 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打苏秘书的。 搞什么鬼？同样是关机。 童卫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猎人王！ 谢天谢地，总算他没关机，可是，无人接听。 此时值班雷达兵报告，测出距离了，520公里外。 520公里，以巡航导弹的速度，已经进入大秦陆地国境。童卫国看看手表，又察看地图，手指在蛮德勒上喃喃道：只剩十来分钟…… “给我拨号！不停拨！” 他发狠一咬牙，将曾大帅，苏梦柳与猎人王的电话号码分给随身的警卫们。他则负责找驻扎于蛮德勒空军基地的靳飞虎。 第290章成功率99% 曾大帅吃惊地发现自己回到了战火纷飞的从前，身处铺天盖地的钢铁火雨之中，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离他而去…… 啊！不要！柳儿—— 惊醒，伸手一摸，是温热柔软的胴体——苏梦柳还在身边，熟睡得像一头小猪。 嘘。原来是梦，抹一把冷汗。 他抬头，透过窗户，看见天空繁星点点，不禁令他想起当年劫持秦倾卿南逃之夜，紧接着心里泛起丝丝愧疚……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呢喃梦呓，美人转身，一条玉腿搭了上来，不安份的纤手摸索上他的身体。 苦笑。 今夜真荒唐！白非烟允许他娶四个老婆的一幕自然而然飘过脑海。已经三个了，还差一个满额度？嗯，不，不，不，够了，今年一定把倾卿小美女给娶了，省得再犯错误！ 铃——！ 床头座机冷不丁响起，唤回他的思维。 曾大帅有不祥预感，深更半夜来电多数是紧急电话，而且，只有随行保镖知道这个电话，明知道他在享受春宵还来打扰，说明事态严重。 “巡航导弹？！” 曾大帅惊起。电话是转接的，从蛮德勒打来，靳飞虎十万火急催他离开住所，说雷达部队捕捉到了十数枚低空飞行的导弹的踪迹，证实朝着德贝金方向扑去，据推测，与曾大帅所在的朱家庄园到了用秒来计算的紧迫程度。 曾大帅二话没说，扔下电话，床单一卷，裹起迷糊中的苏梦柳三两步冲到阳台。 二楼不算高，跳！ 耳边刮起呼呼声，隐约听到猎人王等人的叫唤，落地翻滚时，眼角瞥见一道光亮急速划痕撞来，随之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数秒前还完好的别墅分崩离析，一团耀眼火球破壳而出，强劲气浪夹杂着砖石，弹片以别墅为中心迅速膨胀，扩散。 曾大帅感觉背后吹来一阵热风，整个人飘起来，抱着美人儿一起飞，还未落地，两眼一黑，丧失知觉…… 地球的另一边，八角大楼。一份份卫星实时照片摆到了小布什总统的面前。 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确实有过人之处，数分钟之内，侦察卫星便将确认战果的照片传回指挥中心。 15座别墅，击毁10，曾大帅下榻的那座受到三枚巡航导弹的重点关照。 “没有迹象表明目标逃出别墅。”防长拉姆斯非常自信。 “让霓虹国现场间谍马上确认！”总统还是不放心，大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意味。 又过去半个小时，消息回来，倭人说成功率99%。 小布什瞪眼，什么叫99%？ 安三郎与石原可不傻，巡航导弹落下一刻起，他们早逃之夭夭，用屁股都想得到，天亮后肯定会有大量的士兵来搜山，甚至用不着天亮，再过一个半个小时，说不定附近所有的路都会被军队封锁。现场求证？见鬼去吧！ 15枚战斧巡航导弹落下，掀起的是全球性的轩然大波，人们纷纷等待大秦对花旗宣战。 然而，没有，大秦国出奇的安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反倒是汉龙国站出来谴责攻击方的不负责任态度，怒斥之为挑战世界和平的丧心病狂行为，并针锋相对宣布对大秦国进行全方位的“救援”。 花旗国则保持沉默，一副不是俺干的无赖相，直至受害国媒体展示“战斧”巡航导弹的残骸，国务卿癞斯女士才向媒体表示“遗憾”，称巡航导弹攻击大秦事件乃印度洋里军演中的核潜艇武器系统失灵所致。 正常人心如明镜，那是一场红果果的谋杀，针对曾大帅的“斩首”阴谋！而且似乎阴谋得逞，否则曾大帅早出来亮相，辟谣的同时给予花旗国有力的反击。 就在各路媒体汇聚蛮德勒中心医院的大街外等候第一手新闻之时，医院的重症室大楼里，一片愁云惨雾。 半分钟前，医生郑重确认一条生命消逝。风尘仆仆的几位大秦高官要员闻讯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大兵们则情绪激动，围攻医生。 “实在没办法，他伤势太重，我尽力了，对不起，对不起……” 医生在一众彪形大汉面前苦苦解释和反复道歉。 “我不要听你的胡说八道！马上给我把他救活，必须救活！”猎人王用手枪顶住医生的脑袋歇斯底里哭嚎着。其他数名保镖亦双眼赤红，看样子随时会将医生撕碎。 医生被吓哭了，抱头蹲在地上抖抖索索。 “不要为难医生了。” 白非烟过来为医生解围。 “夫人，我……”猎人王泣不成声，转身用头猛撞墙壁，撞得头破血流。 “胡闹！”暴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曾大帅从重症监护室走出，满脸忧伤。 “大帅哥！” 白非烟扑上去，扑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她昨夜惊闻噩耗，在范汉年和关河洲的陪同下连夜从汉中市搭乘军机赶来。幸好老天有眼，没让她沦为寡妇。 曾大帅的背部只受了点轻伤，医生为他处理了伤口，基本无碍。可是耿飚等人就没那么幸运，一枚巡航导弹偏离目标，意外落在人群里，当场炸死三人，伤五人，其中除了一名死者是庄园里的佣人外，其余的都是曾大帅的贴身卫士，包括刚刚因伤不治的耿飚。 耿飚与猎人王情同手足，他的死给予猎人王沉重打击。 “大帅，为弟兄们报仇哇！” 曾大帅明白他的心情，就像当年他听到铁军佑老游牺牲噩耗的时候，撕心裂肺。 “扶他去医治伤口。”他一边轻抚怀里受惊过度的白非烟，一边给身边卫士授意。 猎人王含泪木然离去，看得曾大帅心酸眼起火。 “菠萝麻子，狗日的，此仇不报非君子！”咬牙切齿，“林屹！” 林屹知道他要说什么，站上前劝道：“大帅冷静，切莫因怒而战！”当他在实兑港接到曾大帅的秘密传唤便意识到曾大帅打算动用杀手锏报复。一旦启用马六甲海峡的杀手锏，后果非常严重，与花旗国的关系等于到了鱼死网破的程度，无可挽回。所以，非到最后一刻，他是极力反对使用这个终极武器的。 曾大帅何尝不晓得？只不过心里难受。耿飚牺牲了，与他终日形影相随的几名卫兵或死或伤，还有，苏梦柳也成了植物人，教他如何控制得了情绪？ “今天谁劝我就是我的敌人！我意已决，炸他狗娘养的！集中全力，为‘林肯号’编队送葬！” 范汉年等人震惊，大帅疯人说梦？莫说炸沉，以大秦国的实力连花旗国的航母舰队都无法靠近。而且，林肯号航母远在波斯湾，据报下月返回位于倭国的横须贺母港参加演习，途中会经过印度洋，但是航线远离大秦本土机场，一点机会都没有。 林屹无奈，连连向关河洲和范汉年使眼色。 范汉年会意，道：“大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手段各异，比如借刀杀人，往阿富汗走私武器，输送资金等等。” “是啊，大帅哥，”白非烟接林屹的暗示加入劝说之列，“眼下最要紧的是治好伤员和想办法唤醒柳儿姐。” 唤醒二字如针一般扎中曾大帅的心灵，可怜的苏梦柳，命运多舛，正该享受爱情的甜蜜之时，却无辜遭遇飞来横祸。曾大帅抱着她逃难时，爆炸气浪将他们推倒，苏梦柳恰巧脑袋撞在石头上，一股瘀血压住大脑神经，陷入昏迷状态。 这一切都拜他所赐。负罪感压制了他的冲动。 关河洲适时劝道：“夫人说的极是！我再补充一句，当务之急是尽快完善我们的防空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敌人给了我们提示，低空预警防御方面漏洞百出……” 金玉良言，句句说在要点上。预警系统的亡羊补牢工作刻不容缓。 曾大帅想了会，说：“老关，这项工作你来挑大梁，具体可与老鹰和童卫国商量，绝不能再让惨剧重复！” “是！”关河洲敬礼，一瞬间想到什么，黯然道：“童卫国怕是无法给意见了，老鹰一气之下撤了他的职。” 曾大帅叹气，道：“如果不是童卫国，我早完蛋了。算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带我的秘令回去，告诉童卫国暂时委屈一下，等我方便露面了再亲自给他恢复军职和名誉。” “是！” “等等！”曾大帅唤住他，“你与林屹一起走，回去马上召集精英会核心成员开会，要求国会下令宣布全国戒严。放心，老鹰和南北斗会配合你们调兵。关于我的消息，除了精英会的核心成员外，严禁向外界透露半点风声！” 装死的目的在于将国内潜伏下来的牛鬼蛇神一股脑诱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林屹点头，又问：“那些等候在外的官员怎么办？” 曾大帅遇袭，蛮德勒各级官员六神无主，将医院堵得水泄不通。 “你去发通告，就说我只受了点轻伤，正接受治疗，让他们放心，该干嘛干嘛去。” “明白。” 林屹与关河洲奉命离开，留下范汉年。 曾大帅示意卫兵取来一个物件交给范汉年。 激光指示器！ 范汉年一眼看出设备的来头。作为大秦国间谍头子，他深知激光指示器的作用。 “这是从事发现场附近搜获的。”曾大帅说。 “安晋三！” 凭借职业敏感，范汉年脱口而出。 并非万全靠主观臆想猜测，他解释道：“在飞机上之时，我要求老鹰将敌方巡航导弹暴露的几个点连线，再与全国雷达站分布图比较。结果证实，巡航导弹攻击的路线几乎是沿着雷达网探测的盲区穿行。无独有偶，昨天大帅你让我查抄川崎重工驻大秦的分支机构，我发现，他们的工程人员活动范围远远超出高铁路线，而且，从他们电脑里恢复了某些资料片段，我怀疑其中部份是蛮德勒附近地区的地形数据。” 巡航导弹末段制导依靠地形匹配技术，花旗国的15枚巡航导弹悉数到达目标区，几无差异，精确程度令人咋舌，难免令人将它与倭国人在大秦的可疑测量行为挂钩。 曾大帅说：“山下鸠被我关在蛮德勒监牢里，你去提审，无论如何也要撬开他的口。就不信邪了，那个鬼影似的倭国间谍能逃去？” 第291章范汉年的黑色幽默 坐在沉睡的苏梦柳身边，看着床头上挂满的点滴瓶，曾大帅心如刀割。一夜激情换来竟是可能毁了她一辈子的伤害，让他情何以堪？ “你应该在她耳边多说些暖心话。”白非烟一边帮苏梦柳翻转身子一边仿似自言自语，“医生说，让她多听喜欢之人的声音会对病情的改善有所帮助的。” 曾大帅一愣，明显听出她语气里的酸意。 原来她洞悉一切，只不过默默忍受藏在心里而已，不像秦倾卿动辄露于表的直率。 “委屈你了。”曾大帅靠近她，将她紧紧拥入怀抱。多么善良可爱的姑娘，尽管自己吃亏，仍旧对情敌抱着宽容心态。 白非烟背靠着他宽厚的胸怀，一双俏丽的明眸轻轻闭上，享受着他的温暖。 “烟烟看得出，大帅哥身边不能少了柳儿姐。柳儿姐干练细心，既能帮大帅哥工作，又会照顾人，有她在你身边，烟烟很放心。” “胡说什么呢？来，让大帅哥抱抱。别动，眼睛都红肿了，乖，好好休息一会。” 曾大帅强行抱起她，坐在沙发上，哼起催眠曲，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笑了，怀里的美人儿嘴角挂着幸福的，甜甜的笑意，在不知不觉中入睡。 恍恍惚惚，曾大帅跟着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到傍晚，此时范汉年去而复返，正在病房外静候。 “去吧。”白非烟朝门外微扬下巴。她醒来较早，不忍惊动，安静躺在他怀抱里看着他。 曾大帅亲了她一下，放下她，去看看床上的苏梦柳才走出病房。 范汉年难得黑色幽默了一把。 两道消息，好坏参半。 好消息是逮住安三郎了。 曾大帅正欲详问，他又说：“坏消息是，找到安晋三时，他已奄奄一息，腹部挨了三刀。” 灭口？！ 曾大帅首先想到他还有同伙。 “格老子，到底倭人往我们这里派了多少间谍？” 范汉年道：“据山下鸠坦白，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叫石原太郎，与安晋三搭档，俩人皆以僧侣的身份为掩护。” “僧侣？”曾大帅一愣，“菠萝麻子，难怪他们来去无阻，竟然借着僧人的名头。给我查，凡是为他俩提供方便的寺庙一律查封铲平，有间谍嫌疑的送去劳改！” 长期以来的淫威积累导致僧人在大秦的社会地位没改变多少，最底阶层的农民仍然对他们毕恭毕敬。安晋三正是依靠着这种微妙的身份畅游大秦。 曾大帅想了想，恶狠狠补充道：“把那些涉案寺院的财产充入国库！” 土改政策没收了寺庙的农田林地，但是前缅国佛教徒近乎偏执地喜欢用黄金给佛祖和寺庙装得金碧辉煌，添金活动历经千年长久不衰，许多庙宇因此拥有一大笔资产，现金和黄金。所谓怀璧其罪，曾大帅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理由将大量闲散在外的财产纳入国家经济运行体系，今天他们算是撞枪眼了。 范汉年没有急着领命去刮地皮，脸色古怪地展示一台手提电脑给曾大帅看，吱吱唔唔说：“里面有大帅你与倾卿夫人通电话的录音片段。” 曾大帅吃惊，按范汉年的指引，打开一个音频文件，一听，果然是昨晚他与秦倾卿通手机的肉麻对话。 “哪来的？”满脸黑线。 范汉年告诉他，电脑是从安晋三的车里搜到的证物。 遭窃听了！曾大帅恍然大悟，难怪他住的别墅受到3枚导弹重点攻击！ 故事没完，当范汉年指出问题关键所在，曾大帅如遭雷劈般震惊当场。 音频是通过对一段信号的翻译形成的文件，经过仔细追查，确认信号文件乃通过对来自汉龙国的一封电邮的下载。 也就是说，窃听源发生在汉龙国，秦倾卿难逃干系！ “大帅，我想应该是有人在倾卿夫人的手机里做了手脚。”范汉年及时解开他的心障。 对！一定是秦倾卿被人利用了！ 曾大帅愤怒，拳头紧握得嘎崩作响。 真凑巧了，说起手机电话，病房里传出一阵手机铃声。曾大帅回头，隔着窗户玻璃示意白非烟拒听。白非烟踌躇为难状，走出病房将手机递给他。 曾大帅一瞧，乖乖，倾卿妹子！ 是了，她一定在电视上看见自己遭遇暗杀的新闻，然后发现与他音讯隔绝，于是找白非烟证实。 “大帅！”范汉年喊他，却无下文。 意思非常清楚，秦倾卿的电话受监控，现在接听必然会泄露曾大帅的状况，包括位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难保花旗国获知不会再发动一次攻击。 曾大帅狠心咬牙，把手机电池拆下，递还给白非烟。 白非烟默默将手机放回手提袋，犹豫几番，终于还是说出口：“自我打开手机，一共收到倾卿妹妹18个未接电话。担心死她了。这种滋味我受过，煎熬，肝肠寸断……” 范汉年见机告退，让出谈情说爱的空间。 曾大帅安慰白非烟一番，见卫兵送来晚饭，露出笑意挽起她的小手一起去共进晚餐。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掩盖着的重重心事终究逃不过白非烟的慧眼。 “我去帮你接她过来？” 又闻贴心话。曾大帅感动，轻捏她一把脸蛋。“用不着。吃完饭，帮夫君找一支录音笔来。” “录音笔？要这东西干什么？” “呵呵，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卖关子。 真相很快大白。录音笔是给苏梦柳准备的。他录下一段情话告白，包括白雪公主的故事，反复播放给她听，主要是时刻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希望能触动她的某根知觉神经，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原来大帅哥和柳儿姐好上了。 听着曾大帅录音，白非烟露出失望之色，尽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烟烟，”曾大帅办完事，郑重转向她，“接下来麻烦你帮忙照顾柳儿。” “啊？你要去哪里？”白非烟敏感听出他的话外音——他要走。 “是的，请原谅，我要回国一趟，于公于私，我都必须亲自去处理，化解这场危机。” “大帅哥，我——” 本以为终于可以与丈夫好好相处了，没想到短暂相聚又面临离别，晶莹泪光在美人儿眼里闪动。 曾大帅心痛，伸手指在她高挺的鼻梁上轻刮一下，“傻瓜，下周夫君派人来接你，带你去游历汉龙国。” “真的？！”美人惊喜状。 “拉钩！” “好，一言为定！” 曾大帅的生死牵动全球媒体的神经。 消息未明朗的情况下，媒体分为三派。 首先是幸灾乐祸派，以天竺与倭国为龙头，南盟几只猴子摇旗呐喊。这些国家内部的媒体纷纷断言他已粉身碎骨，其中倭国的论据最充分，列举当年“皇姑屯”事件，当时那个东北王张作霖临死前不也让部下对外宣布轻伤无碍吗？若曾大帅逃过劫数，没有理由不出面平息国内混乱的局势。 其次是观望派，教主：花旗国，教众：一众老欧洲国家加上东亚的南高丽。他们认为给曾大帅下死亡证书尚早，须得到真凭实据。 最后是同情派。这个派众人丁单薄，数数都用不着一边手，汉龙，伊朗，阿根廷和巴基斯坦四国。 四国里面，最为曾大帅揪心的还是汉龙国人民。 蓉城，“不赔命”大酒楼，番茄告急。 “怎么回事？我们点的番茄虾仁呢？”贵宾厅“气壮山河”内，食客秦昊招来一名楼层部长兴师问罪。 “实在对不起，全蓉城的番茄都在花旗国领事馆大门口。”部长小心翼翼陪着笑，怪诞的笑容夹杂着一丝无奈。 食客她认得大部份，有蓉城军区首长的公子，秦昊、军区首长本人，秦亮及其夫人和千金，还有京城富商新贵佟无忌，都是大人物，难侍候。 不过，今天部长以为会得到理解。任何一个蓉城人心里都清楚，因为花旗国悍然发射巡航导弹侵犯曾大帅生命权的事件，愤怒的蓉城市民用番茄向标榜自由民主的花旗国表达了他们的心情，结果导致全蓉城的番茄断市好几天。 “算了，换一个。”果然，首长给她解了围。 “等等！” 部长心里叫苦，回头望去，是高富帅佟无忌。 “番茄虾仁是我这位朋友最喜欢的菜肴，”他指着身边貌美惊人的美女——军区首长千金秦倾卿，说，“麻烦部长想想办法，无论如何满足她的心愿，价钱不是问题。” 这？！ 部长为难又为难。 幸好美女并不领情，嘟哝一句：我替帅哥哥点的，帅哥哥喜欢吃番茄虾仁。 帅哥哥是何方神圣？ 部长惊奇发现，“帅哥哥”名号一出，气氛顿时陷入沉默。阅历丰富的部长迅速得出判断，美女嘴里的“帅哥哥”多半是她的恋人、佟无忌的情敌！管他呢，正好脱身！ 部长一走，秦昊接佟无忌眼神先打破沉默，“妈，速让大兴舅舅回来，大秦迟早陷入战乱，舅舅在那边有钱无枪，危险得很。”旁敲侧击。 王昭君叹一口气，道：“我联系他了，可他死活不听劝。这个曾大帅，怎么说完了就，唉，倾卿在那边的房产——” “妈——”秦倾卿急了，打断她，又望向秦亮，带着哭腔，“爸，你向我保证过帅哥哥很安全的，对吗？” 秦亮瞪着秦昊，“谁告诉你大秦要乱的？” “难道不是吗？曾大帅刚死，大秦就有一个边区少数民族宣布独立，一旦连锁反应——” 啪！ 拍桌子。 秦亮怒道：“闭嘴！你懂什么？” 眼看父子闹翻脸，宴席要流产，佟无忌赶紧插嘴打圆场，劝开这对父子。 说完，端起酒杯。 “来，我敬伯父一杯，祝伯父再接再厉，步步高升，明年肩膀上再添一颗将星！” 秦亮收住火气，礼貌性对佟无忌赞许两句，举杯浅尝一口。 佟无忌接着闲聊乱扯些家常，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又切回大秦。 “伯父，我有一哥们近日打算去大秦投资，只是眼下局势莫衷一时，他来问我，可我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凑巧想起此事，希望伯父能给个意见。” 秦亮不动声色，“贤侄高看我了，伯父一当兵扛枪的，对经济投资历来七窍通六窍。如果非要我给意见，那就告诉他再等等，等到水落石出，局势明朗。” 秦倾卿又着急了，“爸，前两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秦亮朝她连续眨眼，似乎在提醒她。 有猫腻！ 佟无忌满腹疑惑，却又不好多问。今天试探两次，秦亮的态度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再纠缠下去，恐怕适得其反。 晚宴索然无趣，各有各心思。席间，秦倾卿以头晕为由提出回家休息。于是晚宴草草收场。 走出酒楼，佟无忌很绅士地表示要送美女回“世外桃源”，秦倾卿本能婉拒，熟料王昭君向他发出做客邀请，佟无忌求之不得，欣然接受。 回家之路，车上，佟无忌边驾驶边殷勤与秦倾卿搭讪，与之相反，秦倾卿惜言如金，问三句，答一句。 见美女心不在焉，佟无忌眼珠一转，故意谈起“路边社”小道消息。 “还在想着曾大帅？听花旗国一些朋友说，此番炸死的应该是他的替身。呵呵，其实，我也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狡兔三窟，堂堂一国实权人物，哪能那么轻易被暗杀？” “帅哥哥才不是狡兔，他原来就很聪明。” 总算赢得一个好的开端，尽管惹来横眼。 佟无忌强忍着浓烈的酸意，道：“话又说回来，如果属实，他这样做法未免令人心寒，完全忽视你的情感，连电话都没一个。” 秦倾卿欲言又止，怨念最终还是完败给对心上人的担忧。 沉默一会，佟无忌继续说：“放眼全球，花旗国欲除去的眼中钉肉中刺几人能幸免？远的如巴拿马，南斯拉夫，近有阿富汗，伊拉克为鉴。我们国家有句古话说得很好，将军难免阵前亡。倾卿你何苦一颗芳心全系在一个贪恋权利、注定灭亡的薄幸徒身上？” “胡说！帅哥哥重情重义，没给我电话自有他的苦衷。” “啥子苦衷？我就纳闷了，伯父说他还活着，可他怎么舍得让你活在煎熬之中？莫说一个电话，飞也要飞回来。” “别说了！” “我就要说，在他心里，权力和地位远远重于对你的爱！” “是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美女深受刺激，针尖对麦芒。 “因为我喜欢你！看着你受欺负心像滴血！”冲动的直白。 “你？！” “如画江山过眼云烟，世间唯真情恒久远。若换作是我，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杖鹿鼎，为了你，统统可抛掉，与你一起快活生活比一切都来得重要……” “停车，快停车！”美女心烦意躁，用力拍打车窗。 佟无忌急道：“倾卿，相信我，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我，我不要听，停车！” “好好好，我闭嘴，你注意安全。” 佟无忌生怕她打开车门出事故。 自此，俩人心存芥蒂，佟无忌不甘心，数次想打破冷淡气氛，无奈秦倾卿高挂免战牌——装睡。 回到“世外桃源”，秦倾卿一下车，逃命似的小跑进别墅，直奔三楼闺房。 佟无忌想追，突然眼前一花，有人拦在他面前，将他拉到一角。 是秦昊，凶神恶煞。 “让我做的都做了，欠我的何时兑现？” 佟无忌环视四处，确定无第三者，耸肩摊手，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已经得到老吴的海外账户密码。” “少他娘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个账户只有数十万，天杀的连本带利欠我两亿多！” “那我爱莫能助，我冻结那个账户时就只有那么点，你可以查流水记录。” “王八蛋，你骗我！”秦昊气急败坏，揪住佟无忌的衣领，眼看上演全武行。 佟无忌推开他，慢条斯理整理一下衣服，道：“昊子，要怨只能怨你错信老吴。我早跟你说过，老吴属于那种剑走偏锋激进派，迟早出大事，可你偏一意孤行，投给他2亿。好了，现在老吴豪赌失败，你倒赖到我头上。” “格老子，当初咱们说好的，我按你说的做，你保证帮我了结这笔债务……万一，万一曾大帅回来，你让我怎么办？” “呵呵，你认为你的债主还活着？” “天晓得。” “放心，霓虹国的定位技术可不是吃素的。” “你们真狠！要知道你与倭人合作欲置他于死地，我宁愿挨他一顿胖揍！可怜我那妹娃子……”秦昊心乱如麻，恨自己，恨自己竟然糊里糊涂上了贼船。 “说什么呢？到了现在我们还分彼此吗？至于倾卿，我可以给她幸福。” 说着，佟无忌含笑抬头。 三楼，三楼亮灯了，美女入浴了吧，那风景，一定很美…… 猜错了，秦倾卿没更衣沐浴，是被压在床上。她刚进入睡房，一个黑影从门后闪出，一手搂紧她，一手捂住她的小嘴，将她的惊恐尖叫堵在喉咙里…… 第292章窃玉偷香VS俩王八蛋 或许是爬楼偷入美女闺房的报应，曾大帅人生第一次被美女咬，牙痕深深，血染肌肤。 “活该！”凶手幸灾乐祸之余，粉拳狂乱往他胸膛上乱砸，“臭蟋蟀，臭蟋蟀，让你装死，装死，吓我，吓我，呜——呜。”打着打着，美女哭了，放弃暴力改用温情，紧紧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尽诉多日来的委屈。 “嘘！” 曾大帅神秘兮兮地做噤声动作，捡起掉落地上的手提包翻找着什么。 秦倾卿见他取出手机，正是他送的那部“爱情热线”。 接下来令她目瞪口呆，他竟把手机肢解。 “疯了你？！”伸手阻止。 迟了，手机彻底报废。她气呼呼看着他，他报以一个诡异笑容，然后专心致志在零件中“寻宝”。 找到了，一块精致小巧的芯片。果然做了手脚！ “这，这——”美女满脑浆糊，眼神充满疑惑。 “信号追踪器，或者说，窃听器。” 啊？！美女惊愕，想想，恍然。 “帅哥哥遇险莫非与这块芯片有关？”想通了，心里冒起一丝丝内疚，自责与痛苦。 曾大帅抚摸着她的脑袋，“是帅哥哥大意了，没想到间谍的手伸到了你身边。” 难怪这些天来帅哥哥与与自己断绝通电话。 她不禁又想到另一层：又是谁在她手机里安放的窃听器？低头沉思，然后臻首轻摇，“不，不，不会的。” 感情替代不了事实，她的专用手机只有秦昊“误”拿过，惨案发生当晚又是他莫名其妙催自己联系曾大帅，所有可疑事件摆在一起，真相呼之欲出。 可她仍拒绝相信。 曾大帅耐心等着她的下文。案情有迹可循，那晚的暗杀明显带着预谋的痕迹，秦倾卿打来的电话起到一个帮助确定坐标的作用。他判断有人骗她主动拨号，而这个人，结合秦倾卿电话里的内容，秦昊的嫌疑最大。 还债？只怕未必。 “是昊子让你给我电话？” 见美女犹豫，似在天人交战中，曾大帅发出试探。 美女默认了，过一会，抓住他的手，恳求：“帅哥哥，答应倾卿，无论如何，不要伤害我哥哥。”善恶是非观始终不及兄妹情深。 曾大帅坐在床边，把她抱坐大腿上，黯然道：“现在你的柳儿姐还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她醒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还有，飚娃子他，牺牲了。” 啊？！ 俩受害者她都认识，其中苏梦柳与她还感情颇深。 “或许，昊哥他被人利用了。”美女弱弱说着，表情混杂着天真。 “希望如此。”曾大帅忌讳在她面前多触及此类话题，起获窃听器自有技术人员跟进，到时设计个陷阱，幕后黑手自然水落石出。 秦倾卿忧心忡忡，“如果，我说如果，昊哥罪名坐实，帅哥哥打算如何处置？” 曾大帅苦笑，正欲言，美人伸来食指，挡在他唇边，“看在倾卿面子上，最多软禁他，好么？” 小美女单纯得过份可爱！ 他可以感情用事以德报怨，也姑且忽略那些受害者的仇恨，但是秦昊涉及的是间谍行为，罪莫大焉！时至今日，大秦汉龙形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体，他的存亡关系到两国的根本利益。可以想像得到，东窗事发之时，汉龙国国安局是不会罢休的，无论秦昊凭首长儿子身份之贵，抑或他曾大帅高风亮节求情。 “好，为了你，我承诺，拉他一把。”总是心太软，面对美人哀求凄美之时。 啵！ 小美女感激地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 “就这样算了？”受益者坏坏地笑着。 “你想怎样？”话出口，美女意识到什么，娇美的脸蛋染上一层红霞。 曾大帅眼睛一眨，荡笑，“至少先来个鸳鸯浴，再以身相许。” “臭蟋蟀！” 看她含羞娇嗔的诱人模样，与其说是咒骂，莫如理解为一种鼓励更贴切。曾大帅才不想又做一次禽兽不如的事。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当率性而为，横抱起她，走向卫生间。 “你，你要干什么？”慌张之下的明知故问。 曾大帅与她深情对视，脚下，步伐坚定，嘴上，字句铿锵：“帅哥哥要你记住今夜，倾卿成为帅哥哥妻子之夜！” 美女娇羞无限，仰首靠近他肩膀，贝齿调皮地在他那发达的肌肉上轻咬。 床到浴室的距离很近，性福夜即将开始。小美女扭扭捏捏半拒半迎，身上衣衫半落之际，一阵敲门声震动耳膜，凝结俩人耍闹的动作。 喊门的是准岳母，王昭君！ 秦倾卿吓得慌张抓起衬衣穿上，“快，躲起来！”也不顾曾大帅的意见，楞把他推到浴室门后。 刺激！偷情一样的感觉。 曾大帅竖起耳朵，偷听秦倾卿与母亲对话。 “你的眼睛，唉，又哭了？”王昭君的声音。“女儿，看远点，嗯，我承认，曾大帅很优秀，配得上你，可，你也看见了，跟在他身边非常危险，随时遇险，妈妈就你一个女儿……” “妈——” “好，妈不提他。那个，妈想说，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比他优秀得多的大有人在。我看得出，无忌对你一片……好好好，不喜欢他不要紧，妈妈再给你介绍几个……” 佟无忌来了？！王八蛋，趁虚而入？曾大帅皱起眉头，心里怒骂。 咦？小美女发话了，听听她的态度。 “妈——！” “别推我，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妈妈不能看着你这样消沉下去，白天晚上拿着他的照片傻看流泪……” 曾大帅听得心里直泛糖蜜——爱死她了！ 小美女终于把烦人的王昭君打发走，房门关上，过一会，撅着小嘴走进浴室。 “都听到了？瞧把你美的，不许笑！” “好，不笑，帅哥哥专心侍候美女沐浴。” “啊？不要！” 又闻口是心非，嘴上抗拒，动作上却无半点抵挡。很快，小美女坦诚相见，双手交叉于胸前仍然遮不住完美的窈窕曲线，柔和灯光下，只见娇滴滴的美人儿粉嫩肌肤白里透红，富有光泽，宛如芙蓉出水，绮霜赛雪，眩目窒息效果超乎想像，强烈焕发着观者的欲望。 简直美绝人寰！曾大帅喉结蠕动，贪婪地欣赏着。 “坏蛋！讨厌！” 秦倾卿被看得无地自容，想拿浴巾包裹。 别！ 绝色风景岂容浪费？曾大帅抓住她的手。美女也没抗拒，闭上眼睛，红唇微动，等待他的轻怜蜜爱。 两片红润诱人，曾大帅忍不住俯首覆盖上去…… 美女嘤咛一声，随之娇躯如遭电击一般颤抖，原来，胸前两团温软同时被他控握揉捏。 她星眸半张，进入眼帘的是他陶醉和享受的表情，幸福念头油然而生：帅哥哥终于要疼爱倾卿了！ 心跳耳热之际，忽感酥胸一对玉兔解放，两只大手游移到了背后，顺着曲线慢慢滑下，一直落到翘臀沟缘，轻撩柔拨似有若无的刺激她的神经末梢，令她发出一阵悠长的舒叹。 “再来一次，好么？” 美女红着脸蛋嗔求。她惊讶于自己爱上了这样的调情手段。 有求必应。酸，酥，麻，灵魂出窍的感觉又一次袭向她的大脑皮层，“啊”娇唤冲破禁锢，悠然悦耳。 这只是个开始，接着丰臀阵地告失，他喘着粗气恣意把玩两片肉丘，时而轻拍，时而重揉，时而分掰，时而挤捏，每一个动作均牵动着她下体敏感的神经，弄得她娇喘连连。看得出，他在为翘臀的丰弹圆滑着魔。 小美女对自己身体的这个部位充满骄傲和自信，每每洗澡对着镜子顾影自赏之时，总忍不住赞叹，甚至伸手探索一番。并非自大，大学里的室友经常以她的臀部开玩笑，说她超乎完美，形如满月，将来肯定把丈夫迷的神魂颠倒！ 想起室友的评价，她不禁得意，悄悄偷望一眼他的表情，果然瞧见一份痴狂。 小美女不甘被动，偷偷地取过花洒，打开开关，凉水喷在他身上。 曾大帅打一个激灵，笑，恶作剧的搂过她，“有难同当”。 小美女哇哇尖叫……俩人湿透，曾大帅干脆利索脱个精光，露出强健身躯。昂首怒涨的“霸王枪”一出，羞得小美女转身，目光刻意回避。 鸵鸟！漂亮的鸵鸟。 这样更好，从后拥抱更过瘾更刺激。曾大帅把她抱到登浴缸的阶梯上。嗯，完美的后进高度！ 啊？！ 小美女娇躯微颤，两片臀丘之间遭袭，分明有一根火热坚硬的东西在乱顶。她感觉得到，“它”在调整角度，试图寻洞而入！ 难道他想在这里要我？现在？不，不，太大了，一定会疼死的！ 紧张，担忧。 “帅哥哥，帮我涂沐浴露，好么？”急中生智，转移他的注意力。 曾大帅察觉到了她的慌乱，也不揭穿，诡秘一笑，取沐浴露开始为美女涂抹。 滑，如丝顺滑，手感更胜之前，而被抚摸的小美女发现沐浴露成倍提高了身体的敏感度，舒服感浪迭浪般涌来，冲击她的神经……享受进行时，顶在臀后的那根“巨无霸”在润滑作用下，忽然探入臀沟的幽深，在“后庭花”门前徘徊，吓得她花容失色。 美女本能伸手后抓，堪堪握住“行凶者”，呀，好凶！手如触电，缩了回来。 见状，曾大帅使坏，故意挺腰，“啊！”美女尖叫，赶紧伸手保护菊花。 “帮它洗一下？”调戏。 小美女芳心鹿跳，转身，紧紧抱着他，防止他“行凶”。 “帅哥哥，我，我怕。” “怕啥？” 小美女没直接回答，红着脸说：“倾卿帮你洗，洗好了到房间等，好不好？” “说好了一起洗的。”曾大帅抗议。 “我不管！要么你先，要么我先。”小美女眼巴巴望着他，纤手伸到了他的腰间，用力拧着。 见曾大帅龇牙咧嘴的模样，小美女吃吃直笑，靠入他的胸怀娇滴滴呢喃：“倾卿的初夜会献给帅哥哥的，但是不能在卫生间。下次，下次再一起洗。” “嗯，一起洗，最多我不碰你。” 小美女没上当，娇蛮并济，给他裹上一条浴巾驱逐他出去。 曾大帅悻悻然，不过一想到等会与香喷喷的美女滚床单，心情立时多云转晴，一个鱼跃扑上软床，伏在枕头上吸闻小美女残留的体香。 枕头压着的一张照片吸引他的目光。抽出来，是他与她的亲密合影。 原来王昭君说的对着照片流泪真有这么回事，感动，甜蜜。 往事如皮影画，一幕幕从眼前闪过……苦追数年，今夜终于要修成正果。 手机响，吓一跳。 倾卿的另一部手机。谁这么缺德啊？ 曾大帅皱起眉头，翻开手机盖，来电显示三个字格外刺眼：佟无忌。 格老子，原来是情敌。 不管了，听了再说。 “倾卿，是我，无忌，我爱你！” 菠萝麻子！曾大帅直想骂娘，话到嘴边硬生生梗住。身份还未到暴露的时候。 “倾卿，我知道你在听，谢谢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千言万语都表达不了此刻我内心的感受，请你移步到阳台好吗？” 好，且看看你玩啥花样。曾大帅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玻璃往楼下看。 蜡烛阵，草坪上，无数点亮的蜡烛围成一个爱心型，他站在蜡烛中间，仰头对着三楼深情读白：“蜡烛代表我的心！倾卿，我等你，等你答应我。” 世外桃源别墅的窗户玻璃都是特制的，从里能看到外面风景，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嘿，小子泡妞还挺有心思！可惜找错对像了，好好呆着喂蚊子吧，看你的表演何时收场。“啪！”手机被“恶毒”地丢在软床被子上。 “帅哥哥。” 身后传来小美女娇怯怯脆生生的呼唤，音如天籁，撩人心弦。 美女出浴，站在浴室门前，含羞带怯，春光半泄。一条浴巾之外，香肩光洁玉腿白嫩，美不胜收。 “楼下有什么？”美女实在挡不住他那寒碜的目光，故意找话题。 “哦。”曾大帅回过神，招呼她过来。 美女莲步款款，走到身边。 “看，”曾大帅一手搂住她，一手指向楼下草坪，“你的无忌哥哥。” “佟无忌？他在院子里干……呀，讨厌！”娇嗔。 罩在身上的浴巾竟被拿下，两只玉兔挣脱束缚活蹦乱跳，落入“禄山之爪”之中。 “咦？”曾大帅停下放肆的揉捏，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秦昊突然闯入视野，与佟无忌发生争执。 难道……一丝预感闪电般生成。他放开软玉温香，快步冲向软床，抓起手机紧贴耳边，还好，佟无忌忘了挂机。 秦昊的怒骂：“……老爷子说曾大帅毛发无损……你他娘的把我害惨了，我哪来两亿还他……” “冷静，别自己吓自己！他多半是瞎猜。” “去你娘的瞎猜，我亲耳听到他向倾卿妈妈保证的……” 听明白了。俩王八蛋，一个为了消灭两亿债务，一个为了夺他女人，联手向他下毒手！ 那么，幕后黑手呢？倭人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 第293章引蛇出洞 夜，有情人甜蜜拥抱，你侬我侬，徜徉于温馨之中；夜，悄悄流逝…… 又是一个清晨，艳阳高照。 秦亮夫妇如平常般晨练归来，佣人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早餐。 “伯父伯母早。” 餐桌边，佟无忌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秦昊则与杨纯坐一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亮与他打了招呼，扫一眼餐桌，发现女儿缺席。 秦亮皱起眉头，“这孩子，9点都过了，还在睡懒觉？那个，玛利亚，去，把小姐叫醒。” 站在餐桌后的秦佣礼貌地应了声，迈步走向楼梯。 “等等！” 王昭君叫停佣人，对秦亮说，“唉，让她多休息一会吧。昨晚她的房灯一直亮到半夜，估计又是，”说到此，她下意识看一眼佟无忌，“嗯，很晚才睡。” 秦亮叹一口气，默许了，坐下来进餐。 差不多吃完，秦倾卿依旧没出现。太不像话了！秦亮暗示王昭君上楼催人。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秦倾卿在她的帅哥哥怀里睡得正香，被曾大帅摇醒。 嗯？ 美人睡眼惺忪，啊？！待搞清目前形势，想起昨晚发生什么，不禁惊叫。 “快，快，妈妈来了，快爬下去！”小美女急坏了，指着阳台。 曾大帅耸耸肩膀表示遗憾，“你忍心让我一丝不挂出门？”他无衣可穿，全身衣物湿透了，都在浴室的地板上。 小美女啼笑皆非，粉拳乱砸。 “我，我不管，你快想办法啊！” 曾大帅无奈，随便抓起一条浴巾裹着身子，钻入衣柜。 过了好半会，小美女穿好衣服打开门。 拒绝王昭君进房失败，她爱女心切，送早餐来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 躲在衣柜里的曾大帅听到王昭君的声音，引起他的关心，透过门缝看去，见到秦倾卿步履艰难。 糟糕！昨晚疯过头了。 只听秦倾卿吱吱唔唔含糊其辞。 估计王昭君起了疑心，唠唠叨叨说床乱，要帮她收拾。秦倾卿赶紧阻止。 “血？”迟了，王昭君拉起被子，发现床单的血迹，“来月事？”还好，想偏了，“傻女儿，在妈妈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妈——，我，我不方便。你出去嘛。”秦倾卿顺势撒娇。 接着，曾大帅难得听到准岳母的笑声，带着母爱的笑声特甜。 当曾大帅松一口气，以为准岳母要出去，谁知形势急转直下，王昭君出门前突然转入卫生间洗手，秦倾卿甚至来不及阻止。 后果可想而知，很严重，曾大帅的衣物，包括内裤被发现了！新发现彻底推翻了女儿来月事的推断。白痴都能想明白的案情——闺房，男性底裤，床单上的血迹，女儿受伤的姿势。 当然，王昭君不晓得衣物的主人，只道是有男人潜入女儿的闺房把女儿给破瓜了。她怒气冲冲，如一头深受刺激的成年母狮，快步冲出来质问秦倾卿。 秦倾卿吓得躲入被窝，蒙头作鸵鸟。 王昭君气疯了，床底，阳台，到处搜索，从阳台走回，随手抓起一个木衣架来到衣柜前。 “啊？不要！” 秦倾卿的尖叫。 徒劳，“哗啦！”王昭君狠力拉开柜门。 “采花贼”果真藏身于此！护犊之心战胜恐惧，衣架招呼，狠命狂砸…… “哎呀，伯母，别打，是我，是我。” 伯母？！ 王昭君听得真切，“淫贼”管她叫伯母！声音，挺熟。 是你？！瞠目结舌，高举的衣架悬停半空。衣柜里的“采花贼”是曾大帅！ “你，你还，真活着？” 什么话？哪有这样咒女婿的？ “妈，是帅哥哥！”小美女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替情郎分辩。 王昭君很快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怒瞪曾大帅一眼，“造孽哦！”气呼呼抛下衣架，转身走出房门喊秦亮。 王昭君的举动引起餐厅众人的注意。带着疑惑，秦亮走上二楼，佟无忌想跟着上去，被王昭君婉拒。见状，秦昊也起了疑心，向杨纯使眼色，示意她上去打探打探。 杨纯执拗不过，只好跟着上去，附在房门窃听。 偷听那会，门开，王昭君堵在门口，愣了愣，板起脸孔道：“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杨纯哦了半天，眼睛不时往门里瞟。 “没你的事，给我下去！” 秦家两位家长均不喜杨纯。杨纯知趣离开。 王昭君走出来，关门，然后走向自己的寝房，再过一会，折返，手里捧着一叠衣物。 怎么回事？！ 佟无忌与秦昊面面相觑。 秦昊问杨纯，“什么情况？” 杨纯摇头。 秦昊失望之际，她吭声了：“我好像听到了曾大帅的声音。” 什么？！ 现场俩男人震惊。一个为债主的出现风声鹤唳，另一个则复杂的多，挫折感加浓烈的酸醋意。 秦亮的书房，迎来第一个爬窗之客。 “你小子胆生毛，堂堂中央军委委员的家也敢闯，真不怕吃警卫枪子？！” 曾大帅刚从窗户爬进来，秦亮怒拍书桌。 相见的喜悦淡去，怒气渐渐占上风，尤其想到昨夜他占了女儿的便宜，气更盛。虽然心里早已认同他这个女婿，可被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心里憋屈。 “首长，我——”曾大帅尴尬讪笑。 “叫我什么？” “啊？岳，岳父大人。”反应极快。 秦亮板起脸教训他一顿，见他表现老实，叹道“唉，算了，女大不中留，倾卿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是！保证超额完成任务！”曾大帅大喜，立正敬礼。 “先别得意！说好了，若以后倾卿在你那受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会呢？我把她放在手里怕冷，含在嘴里怕融。首长，哦，不，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让她幸福快乐……” “得了，肉麻，山盟海誓留着哄倾卿去！”秦亮白他一眼，“说吧，此行目的。” “担心倾卿。” “少给我卖乖！”秦亮吹胡子瞪眼，敢情女婿把他当小孩糊弄。 曾大帅严肃道：“真的，若有半句违心之言，天打雷劈！” 接着，他将手机窃听之事一一说来，只是省略了秦昊这一环节。无它，证据确凿之前，他不希望首长父子反目。 “岂有此理！倭奴欺人太甚！”秦亮第二次砸书桌，拍案而起。 曾大帅说：“倭奴间谍迟早会将他们连锅端，我现在担心的是倾卿的安危。” 秦亮道：“今儿起，我让倾卿好好呆在家里。暑假结束之后，我给她安排两名保镖。” “那个，岳父大人，过几天我想带倾卿去西昌观看卫星发射。” 预防针，提前申请要人。 “嘿，真服了你，情种！”秦亮朝他竖起大拇指，随之变脸般黑着脸，“格老子，家那边七国大乱，你倒好，还有心思跑来这游山玩水。” 他一早接到中央下发的秦国国内情报，继数天前金三角地区的贩毒势力联合宣布独立，昨夜又出两件大事，一，南部城镇勃生驻军哗变，一个民兵营叛乱，宣誓效忠前缅流亡政府；二，北部客钦族一支武装组织袭击并破坏了一段秦汉油气管道，打死打伤数名巡护兵，而且，他们向全国通电，高调成立大客钦王国。 大客钦王国乃前缅客钦族内部流行的分裂主义产物，他们一直幻想着建立一个独立国度，地域涵盖了绝大部分客钦族聚居区，包括汉龙滇州西南，天竺东北区一部和大秦西北部等广阔山区。分裂势力一度拥兵两万，隐隐有成三国心腹大患之势，后遇曾大帅崛起，被打得几乎烟消云散沦落为历史记忆。然而，随着天竺人战败，密支那地区安稳，潜藏的独立思潮又再死灰复燃。 秦亮以为曾大帅会大吃一惊，谁知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还问有无游行罢工现象，俨然一个打酱油的。 “你小子究竟在想啥？” “有时候，病发得越早，越利于医治。”曾大帅笑，奸笑。 秦亮恍悟，他是故意为之。引蛇出洞，一锅端。 “你都安排好了？” 回答从容：“是的，调兵权已经下放给总参部。临回蓉城前，我用北斗终端给海陆空军三军主将秘密打招呼了，严令他们服从总参部调遣。” 秦亮的脸色立时缓和了下来，道：“不愧是我的兵，临危不惧，运筹帷幄。” 曾大帅也笑，嬉笑，“没办法，跟着首长许多年，多少学了点。” 自古马屁无敌，秦亮听了甘之如饴，“行了，治国打仗的本事是你的，老子慧眼识英才而已。说吧，你打算将爬窗进行到何时？” 曾大帅答：“等那些前缅遗老遗少和精英们上街之时。” 秦亮认可他的计划，可有一丝担忧，叛军，游行在明处，容易对付，山区的游击队则非常麻烦，像痼疾，越治越多病，像杂草，春风吹又生。 “医生说了，小恙有助于身体强壮。直到现在，我仍为密支那战役结束过快而遗憾，游击队的滋生，刚好赋予无人机部队和特种兵难得的实战机会。呵呵，打打更健康。”轻松自如，似闲庭信步。 嗯，无人机侦查攻击机配合特种部队，对付游击队的绝杀战术！ 秦亮叹道，“子曰治国如烹小鲜，到了你这，治国如玩游戏过家家。哦，扯远了，”秦亮想起重要话题，摆摆手，“昨晚总理来电，问等到你没。” “等，等我？” 秦亮得意，笑，“从你装死之始，总理和我都猜到你会潜回国，北京太远，怕你有困难，总理特意让我留在这里等你。好了，既然来到，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花旗国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理？” 其实，相比国内形势，无论秦亮抑或中央，最在意的是曾大帅的对外策略。曾大帅脱险当天已第一时间向秦亮发暗号报平安，秦亮知道，只要他安然无恙，大秦国内翻不了天，反而是如何对待花旗国的袭击关系到大秦的国运和他的命运。 花旗强，大秦弱，针尖对麦芒，弱者永远吃亏。以曾大帅快意恩仇爱冒险的性格，中央极为担心他意气用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当秦亮摆出中央的态度，曾大帅如是回复：扯淡加报复。扯谈就是谈判，表面行之，与之对应相辅相成的是，暗中运送武器支援反花旗组织，行借刀杀人之计。 “什么？支援阿富汗？”秦亮吃惊皱眉。主要是塔里班的名声太糟糕，道义上落下风。 “送一些地雷而已。”曾大帅补充道。 地雷，大路货，无可厚非，花旗国想找茬也找不着把柄。只是让秦亮大所失望。心里话，他非常乐见蛮横的花旗国在中亚吃瘪，但是女婿的动作在他看来属于小打小闹，区区几颗地雷对花旗国的杀伤力无关痛痒。 “反直升机地雷。”曾大帅进一步解释。 秦亮一愣，继而眼睛一亮，叫出声：大黄弩？ 对，大黄弩。 反直升机地雷有名，曰大黄弩。乃老毛子“旋律”反直升机地雷的大秦山寨版。 当初罗大炮走私一批“旋律”给果敢军，战果显赫。由此曾大帅上了心，逐鹿问鼎之后，通过秦亮的关系从汉龙国邀请一批专家过来搞逆向工程，经过两年的努力，针对花旗国直升机的大秦版反直升机地雷“大黄弩”横空出世。适逢花旗国踢馆，于是曾大帅决定将它全面向阿富汗市场推广，活动期间免费试用。 众所周知，阿富汗多山，花旗军的活动很大程度上依靠直升机，反直升机地雷的流入，将让花旗军吃尽苦头。 秦亮觉得曾大帅非常聪明，做法照顾到了方方面面，反直升机地雷既非普通武器，亦非防空导弹之类的重型武器，重创花旗国之余，又避免汉龙国卷入其中的难堪。 反直升机地雷么，百分百防守型武器，本身并无半点攻击性，即便花旗国找出实际生产国，又能指责啥？即便问罪，也完全可以推说是地雷本埋在边境，可能遭盗窃了。也让花旗国尝尝无赖的味道。 俩人交流了许久，最后秦亮无意说到秦昊的欠债之事。 “小意思，200万。”曾大帅主动替小舅子掩饰债务，将数字缩小了百倍。秦昊充其量一枚棋子而已，暂时没有必要打草惊蛇。 秦亮目含愠怒，恶骂脱口而出：“小兔崽子！” 曾大帅暗呼英明，200万尚且如此，若是让他获悉真实债务，岂非要拆楼？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慌乱脚步声，接着是王昭君的质问。 有人偷听！ 第294章间谍，倭女，温柔一刀 佟无忌从未想过会如此尴尬告别秦家的做客。脸面丢到爪哇国去了，秦亮居然暗示他离开。 王昭君把他送到别墅大门外，总算给了他最后一丝面子。 “请原谅，今天家里有事，下次，下次再来玩。”王昭君满嘴客套。 佟无忌礼貌性应付着，眼睛不时瞥向秦倾卿所住楼房。 王昭君会意，讪笑道：“倾卿她身体不适，不便相送。” 佟无忌悻悻然，转身上车之际回头，说：“伯母，请恕我直言，凡是上花旗国暗杀榜的，能有几人善终？或许某些人命硬，身边的人一个个用生命为他消灾。听说，苏梦柳没了，唉，但愿是个假消息，总之，我真心希望倾卿幸福。” “命硬”二字狠狠撞击着王昭君，她当场发怔，娥眉紧蹙。 佟无忌见挑拨之言开始发酵，于是带着一丝报复之后的痛快登车离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打手机。 “喂，昊子，在哪？什么？！你回市区干什么？” 同一条路，秦昊驾驶着一辆宝马在他前面数公里疾驰，副驾驶座上，杨纯吓得脸色苍白，纤手紧紧抓住车内门握把。 秦昊的情绪明显失控，对着手机话筒吼叫：“你他妈的没资格命令我！老子爱上哪你管得着吗？……别和我提曾大帅，有种你去干掉他，他就在我老爷子的书房……你才疯了，谋杀他，你死几百遍都不够！你想死也别害我……” 电话另一头，佟无忌气得将手机砸到后座，破口大骂：“阿斗！”过了一会，气消一半，想起有重要事需要打电话，他停下车，取回手机更换芯片，拨打另一个电话。 “喂，田中先生，是我，有事，坏消息，他可能还活着……你先听我说完……对，秦昊可以作证，我建议你马上来蓉城一趟……” 汉中市新港货柜码头，繁忙如常，除了气氛压抑，其余的与往日几无二致。 货柜场内，龙门吊缓缓移动，警告声刺耳。在一排叠四层的集装箱堆前停下。 集装箱堆前，还站着几个人，大秦海关总长罗翔赫然在其中，与他并肩的是军火商罗大炮。 “看，”罗翔指着顶层的一个集装箱说，“那个COSCO标志的20尺柜就是。安排给你优先装船，免检。” “嗯，尽快吧，别耽误大事。” “爸，你决定了？真要去伊朗？” “今晚启程。” “爸，”罗翔警惕四顾，然后凑到罗大炮耳边压低嗓音，“这批军火出口是谁的命令？大帅？” 罗大炮说：“范汉年。” “他？你听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 看着儿子的着急相，罗大炮道：“傻孩子，学着点。200枚大黄弩，价值数百万，免费赠送塔里班炸洋鬼子，小范能有如此胆魄？再说，这些军火一半来自库存，一半从军队里搜罗而来，谁有此能耐？一瞧就知道是出自大帅之手。我敢肯定，他还活着！” “大帅装死？” “废话，他若出事，上层早乱成一团糟了，哪还有心思报复花旗国？” “对啊！我咋没想到！” “少啰嗦，赶紧的指挥装船。平时办好一万句效忠，不如现在一件实事。办好了，凭此大功，我们罗家绝对能进入大秦核心权力层！” “好！” “等等，”罗大炮拉住他，“记住，装船之前一刻换船，今夜无论如何离港。事关重大，你必须亲自督办，切莫假手于人。” “晓得！” …… 傍晚，一艘挂塞浦路斯国旗的破旧集装箱船驶离汉中市新港码头。船上装载168个标准柜，目的港迪拜。普通人哪里想得到，168个货柜之中，有一个装着200枚反直升机地雷。 时隔一个半小时，汉中市国际机场，飞往伊朗德黑兰的航班即将起飞。 罗大炮颇为意外，素来相轻的范汉年来为他送行。 说话之前，范汉年递上送行礼。 罗大炮惊疑地看着手里的一块略显陈旧的上海牌机械表。他忽然想起大帅也有一块相同款式的手表，据说随身有十年了，感情深厚。 嘶！难道是大帅所送？ 范汉年笑着看他，“有些谜语需要足够的想像力。大帅曾言老罗是头老狐狸，一点即透。” 答案呼之欲出，罗大炮心如明镜。“麻烦范主任代为转告，老罗必不负重托！” “聪明！”为免引起注意，范汉年摒弃军礼，与他握手，“下面传达老大精神，尽量在伊朗靠近阿富汗的边境多觅几个仓库，货品暂存在仓库里，攒够500颗再慢慢联系买家，用蚂蚁搬家之法偷运交付。”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 “明白就好。该说的都说了，保重。” “再见。” 空勤广播催促搭乘秦汉联合航班的旅客检票登机，罗大炮匆匆告别。 范汉年站在候机厅里看着客机滑跑升空，看着闪烁航灯消失在天际云层里，良久，掏出一台北斗终端，敲入一行字，按下确认发送。 数千里之外的蓉城。万家灯火。 曾大帅吃完晚饭之后以哄秦倾卿吃饭为借口，一直赖在小美女的闺房里。俩人在王昭君的严密监视下小声甜蜜地说着情话。 曾大帅有一种感觉，准岳母的态度变了，好像回到海啸之前，警惕，防范，冰冷。 此刻，王昭君站在阳台，寒冰一样目光直射他后背，带给他浑身的不自在。 曾大帅端着碗坐在床沿，一口饭喂到靠在枕头上的小美女嘴边。 小美女乖乖张嘴吃下。 “咱们洞房的时候，岳母大人她不会也这样看着吧？” “坏蛋！”小美女轻敲他脑袋，红着脸娇声道：“还不是防着你兽性大发？” “我？兽性？”被夸奖了，他下意识挺胸抬头露肌肉“拜托，夫君这是威武强壮。” “呸！”小美女一脸不屑，“蛮得像头牛，昨晚……”提起破瓜之夜，小美女顿时娇靥染红霞，一直红到耳根，脖子。 曾大帅故意捉弄她，“夫君承认开始之时兴奋得有些失控。可若非你逞强……” “还说，还说，”小美女羞极发嗔，如葱手指在他腰里搔痒。曾大帅哈哈笑，情急之下发起“亲吻”反攻。 咳咳咳！ 打情骂俏招来一阵咳嗽。 巧得很，刚好有人敲门。 秦亮的警卫来请曾大帅下楼，说有人要见他。 保护曾大帅潜回蓉城的还有两名贴身保镖，他们住在“世外桃源”相邻的一座属于曾大帅的别墅。 保镖带来一个北斗终端。 曾大帅指着北斗终端显示屏上的一行暗语告诉秦亮，赠送花旗国的礼物发货了。 秦亮接过北斗终端，翻看一会，道：“这个好用，无泄密之忧。得，给我一份密码本，方便联系。” 曾大帅爽快同意了，表示回头让范汉年编写两套专用的。 正聊着，秦亮电话响，田总理热线。 花旗国派出特使到北京解释，一号首长指示行务实之道，邀请大秦国代表过来谈判，尽快消除危机。 田为民已经获知秦亮与曾大帅见面，故而来电劝秦亮做说客。 曾大帅考虑数分钟，点头，并让保镖编写短信通过北斗终端发给林屹，授权他前往北京“扯淡”。 蓉城。杨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时隔数年，会以这样的忐忑，无助心情再次光顾蓉城新格里拉酒店。 昨天，一个神秘人给她电话，通知她收电邮，邮件里的一张照片犹如五雷轰顶，把她震得足足石化数分钟。 因为这张照片，她不得不千里迢迢从北京重返蓉城，按神秘人的指示，一步一步来到见面地点。 叮！ 电梯在26楼停下。 到了，2608。 意外，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妆化得五颜六色，第一印象像极妈妈桑，如假包换。 “我，我找田先生。”杨纯有些不肯定。 中年女人打量她几眼，并不搭话，走出房间左右观察，显得小心谨慎。 “是田先生让我来2608的。”杨纯重复一遍。 疑似妈妈桑的中年女人哼笑，露出姣婆本色，“啧啧，果然是个美人儿，比照片好看多了。怎样，有无兴趣到冯妈妈旗下，只要两三年，保管你赚得盆满钵满。女人哟，就那么几年青春，嗨，你别走啊。” 杨纯被她拽住，“你想找男人，遇上我，算找对人了。走，我带你去。” “放开我！”挣扎。 “想要回你的艳照的话，最好表现得乖巧一点。”妈妈桑嘻笑，可嘴上分明是警告语气。 杨纯懵懵懂懂跟着她走楼梯下到25楼。狡猾的田先生住在2508，身材中等略胖，小眼睛，色迷迷，盯得杨纯浑身起鸡皮疙瘩。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田某以为是杨小姐的真实写照。” 倭人！ 田先生张嘴附庸风雅，口音立刻暴露他的国籍。 “说吧，你要多少钱？”杨纯故作镇静。 田先生摇头，荡笑，“我对杨小姐更感兴趣，无论盛装的，还是真空包装。”说着，走到床头拿起一叠照片，津津有味地欣赏。 “真美啊，如果杨小姐有意去我们大霓虹国发展，我敢打包票，一定是个顶级女优。” “你，混蛋！还给我，否则，我，我报警！”又急又怒，急怒攻心。 田先生似乎看出了她的色厉内荏，哈哈大笑，“报警？告我什么？欣赏你的艳照？抑或包庇杨小姐贩毒的罪行？” 照片递到了杨纯面前。照片一部份是她早年与富商情人元擎天的床战实景，淫秽至极，另一部份则是后期为偿还赌债，被迫以身体运毒的证据，全部出自元擎天的杰作，不知为何落入这个“田”先生手里。 杨纯痛苦的红唇直抖嗦，一把抢过照片撕个粉碎。原以为借曾大帅的一拳帮她摆脱了无耻之徒元擎天的纠缠，不料终究躲不过噩梦的萦绕。 田先生无所谓，道：“电脑硬盘里还有很多，杨小姐要撕吗？” “你，你，到底想怎样？我提醒你，这里是蓉城。”弱女子摆出拼命架势。 田先生耸耸肩膀，道：“我知道你有一个西南军区首长儿子的男朋友。所以，我一直对你很客气。不过，我倒很想瞧瞧，你的爱情是否经得起艳照考验，哦，不，应该是贵国的律法能否抵挡住贵族的干预。哈，哈哈……” 杨纯脸色惨白。艳照顶多带来身败名裂，致命的是运毒照，本来秦家长辈对她有偏见，一旦艳照见光，秦昊与其父的关系必然闹僵，秦昊的大度包容只能保护她免遭社会唾弃，并不能让她豁免于法律的制裁。 “据我所知，贵国律法明文规定，贩毒50克以上，死刑。” 田先生继续从心理上打击她。 “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杨纯银牙紧咬。 要挟者自有其目的。她与田先生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对方大费周章玩神秘，意在深远。 正如她所猜，田先生不简单。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功成之后，如杨小姐所愿，销毁所有照片，包括所有储存介质。” “人微言轻，只怕耽误了田先生的大事。” “杨小姐过谦了。”田先生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瓶药粉，“举手之劳，把药粉给曾大帅服下。”图穷匕首见。 啊？！ 杨纯大惊，连连摇头，“不，不，不。” “放心，”田中打开瓶盖，鼻子凑近作个深呼吸，轻浮地笑着，“催情药，你可以试试。用他的桃色绯闻换你的清白，你赚了。” 杨纯陷入沉思，过一会，抬头，问：“我和他？” 田先生笑，打一个响指，房门开，刚才那个妈妈桑陪着一名打扮时尚，相貌靓丽的妇女走进来。 “她才是女主角。” 田先生指着进来的漂亮妇女说。 杨纯犹豫，天人交战，她打心眼里感激曾大帅，并因此钟情上他，如今却要亲手陷他于不义，情何以堪？ “怎么？不愿意？”田中冷笑。 “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内心徒劳挣扎着，借口弱弱。 “是吗？那我告诉你，他在蓉城，世外桃源，你家翁的别墅里。我相信你有办法接近他。” 杨纯又是一惊。相关情况对方了如指掌。 他，是什么人？谍影幢幢，疑问重重…… 杨纯别无选择，拿着瓶子离开。田先生表现客气，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 “预祝杨小姐马到功成。”他伸手强行邀握。 纤手传来的暧昧揉捏感把杨纯从恍惚中带回现实，见到的是田先生火热龌龊的目光。她赶紧抽手，慌张后退一步。电梯刚好到，逃难似的匆匆钻进去。 田先生以目光紧追不舍，直到电梯门切断他的视线，玩味冒出一句：“迟早吃了你！” “田先生饿了吗，正好老娘也是。”一旁的妈妈桑吃吃媚笑。 田先生扫她一眼——倒胃口！轮到他躲避瘟疫。 “别跑啊，田先生，”妈妈桑扯住他，酥胸拼命往他手臂上蹭，撒娇：“要不，便宜老娘，让老娘把曾大帅吃了。” 田先生用力分开她，反感的目光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向上，最后落在她两腿之间，道：“等你这里的毒素够资格了才和我提要求。” “哼！”妈妈桑生气，转身走人。 田先生望着她的背影，打一个激灵，“八嘎，恶心！”话没说完，身后飘来调笑声： “谁招惹了我们的田中桑啊？” 田中回首，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立刻绽放笑容。“哟，佟先生醒了？昨晚睡得安好？我还以为苍井小姐的温柔乡能让佟先生榻上缠绵三天三夜，乐忘凡尘俗世之事。” 佟无忌点燃一支香烟，吞云吐雾，“苍井小姐功夫确实一流，回味无穷。田中先生费煞苦心了。” “注意称呼。”田中小心翼翼，四处观望，伸手作个“请”的姿势，示意进房再聊。 俩人走进2508房。 佟无忌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建议田中先生切莫在汉龙国实施暗杀曾大帅的行动，否则引起国安局的注意，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佟先生高估我们的力量和胆量了。”田中举止从容，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 “愿闻其详。我可不希望像上次一样被动。” 田中脸色微变，但是很快恢复如常，“此番计划借助杨小姐之手，网上现场直播他的桃色激情，助佟先生击败情敌，抱得美人归。” “哦？是吗？”佟无忌冷笑，“田中先生的诚意令佟某感动。” 田中皮笑肉不笑，道：“当然，各取所需。总部的战略在于搞臭曾大帅的名声，厚积薄发最终颠覆其统治。嘿嘿，装死出国嫖妓，够他受的。” 佟无忌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声道：“田中先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在下只好告辞。”威胁，分道扬镳的威胁。 无论哪个年代，鬼子若无汉奸，事倍功半。同样，失去佟无忌的情报支持，田中将如一只无头苍蝇，甚至更糟糕。 “等等！”田中喊住他，尴尬道：“好吧，不瞒佟先生，”他取过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佟无忌，“异于花旗国蛮牛般的斩首，我们将本次行动命名为温柔一刀。” 温柔一刀？ 佟无忌好奇接过文件，一看，倭国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他从未没学过倭文，但是并不妨碍他对汉字的理解。检验报告上，四个倭文汉字牢牢黏住他的目光：梅毒晚期。 以佟无忌的聪明，马上联想到田中安排的激情女主角……想起昨晚滚床单的倭女，不禁脸色剧变。 田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荡笑道：“嘿嘿，佟先生大可放心，苍老师很纯洁。” 第295章曾大帅推荐 曾大帅潜回蓉城多日，一直蛰伏于世外桃源，今天终于解脱禁锢追逐阳光，带着小美女秦倾卿入城玩耍。 经过数天修养，小美女有所恢复，行动自如。身体方便意味着房事无碍，王昭君生怕女儿“女婿”一天到晚呆在房里，一个疏忽，反倒给他们制造“融合”机会。所以，当小美女提出逛街，她响应积极。 美女上街，逛商场，买衣服，看电影，享受借边美食，疯狂游乐场，乐在其中。曾大帅在“准岳母”的虎视眈眈下陪伴左右，与美同乐。 到了晚上，又累又饿，小美女选中城市广场的“美食世界”进晚餐。 “美食世界”以清淡的粤菜闻名。 从上座率看，粤菜明显遭遇水土不服，“美食世界”的食客寥寥，他们四人一进店，即刻受到热情服务。 曾大帅在对着电视机的餐桌坐下，点好菜，请服务员切换到新闻频道。 播完国内新闻广告期间，服务员端来热气腾腾的老火汤。 粤菜规矩，汤先上。 尝一口老火排骨茯苓汤，秦亮失望摇头。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主，偏偏掌上明珠执意要吃清淡。 “古人诚不欺我。女生外向。看来以后父亲与你一起再难尝到麻辣风味喽。”秦亮故意叹气揶揄。 秦倾卿撅起小嘴，理直气壮：“爸，做人要勇于接受新鲜事物。况且茯苓汤哪有你说得那么糟糕，味道好极了。” “恐怕是你的帅哥哥吃不得麻辣吧？” 秦亮心情灿烂，说完哈哈大笑。 被说穿心中的小九九，秦倾卿顿时大窘娇靥绯红，“恼羞成怒”地朝父亲扮个可爱的鬼脸示威。 曾大帅瞧在眼里听在心里，乐得甜滋滋，正想亲手喂小美女喝汤犒劳她一下，无意间瞥见王昭君紧蹙的娥眉。差点坏事，老鼠爱大米，岳母大人爱花椒！ “服务员，加一道麻婆豆腐，酸辣水煮鱼，嗯，还有麻辣酱板鸭……没有？这样，麻烦你告诉老板去隔壁进货，价钱我照双倍付。” 好，很好，反应够快，顾全长辈的胃口。有夫若此，夫复何求？情人眼里出西施，同样出宋玉。秦倾卿目含骄傲色，亲热地紧靠他身边，双手揽着他的胳膊。 几道粤菜陆续端上来，小情人开始还懂得收敛，渐渐地放肆，旁若无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直将秦两夫妇以及店内所有人当作透明。 王昭君看着心烦，频频向秦亮打眼色。 秦亮似无觉，反问她：“多甜蜜！像不像我们年轻谈恋爱的时候，那时，你也这样喂我吃酸辣鱼。” 王昭君急道：“亮哥，我说的不是这个！” “确实一样啊！”秦亮很认真，举起右手展示手表，“喏，那天，你还送我一份定情礼物。” 秦倾卿的八卦潜质被勾了起来，双目放光，兴奋追问：“妈，真的？” “当然真的！”秦亮得瑟，抖抖手腕上的老古董，“上海牌，机械表，花了她整整一个月的工资！” “啊？！”秦倾卿做个捧心状，眼冒桃心，对着王昭君欢叫，“哇，好浪漫！妈，你是我的偶像！”说完，转向情郎，“倾卿也要，也要送一块手表给帅哥哥！” 这时，店老板亲自来招呼，三名服务员跟随其后，端来三盘外卖——麻辣菜肴。“真不好意思，敝店的师傅是从粤省请来的，不擅长川菜。” 曾大帅道：“没关系，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诶。”老板尴尬回应，指挥服务员上菜，在此过程，他发现了什么，从侧面傻愣愣地看着曾大帅，等服务员请示说三道本地菜上好了，他才醒悟，低声吩咐其中一名叫做小翠的服务员。 小翠离开，老板继续打量曾大帅，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而且，他身边那位闭月羞花级的美少女很面熟，肯定在杂志上见过。 思索之际，只听那美少女指着电视新闻惊叫：帅哥哥快看，游行了！ 老板回过头去，中央1套正热播国外新闻，时值多事之秋的大秦又爆发大事，内乱，数千人上街游行并演化成暴力事件。 新闻主播屡次提到一个名字，曾大帅。 过不多时，小翠返回，手里拿着一份旧报纸，老板迫不及待接过打开，报纸头版刊登着一个年轻军人的侧脸照。 比较结果呼之欲出：是他！ “贵，贵客姓曾？”心儿乱跳，呼吸紧张。 曾大帅不掩饰，笑道：“老板好眼力，今天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佩服。” “啊？你，你真的是曾大帅？网络上传言，你，你被花旗国的导弹给……” 小美女一听，气呼呼道：“你才中弹！帅哥哥好端端的。” 曾大帅轻搂小美女，对老板开玩笑说：“信眼睛得永生，信谣言没生意。” 老板一点都不介怀小美女的诅咒，相反，他乐于听到这样的反驳，他终于想起来，美少女性秦，军区司令的千金、曾大帅的女朋友、蜀中，乃至全国第一美女。确认曾大帅大驾光临，他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像独中十数注六合彩大奖。 应该的，“美食世界”生意差强人意，钱途黯淡，今天天上掉下个炙手可热的大英雄，简直相当于财神进驻！ “方，方便合影吗？” 激动可以让老板忘记性名，却挡不住他的商人本色。与名人合照，把照片挂在店内，何愁不客似云来？ “照相，免了。送你份礼物吧。” 老板深感失望，不过还好，曾大帅赠送他一把随身国产军刀，稍稍弥补遗憾。 “留点墨宝吧！” 一计未成一计又起，退而求其次。 曾大帅爽快答应了。老板欣喜，招呼服务员取来钢笔与白纸。 一片翘首以待的目光之中，墨宝问世：靓汤好味道之茯苓炖排骨。落款：曾大帅推荐。 对于商户而言，一国领导人的题词价值连城。老板捧着宝贝似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然而，开心仅维持片刻，然后支支吾吾流露出一丝顾虑，担心客人质疑真伪而无法提供证据。 “这个简单，”曾大帅说，“明天的蓉城日报会替你证实。” 大秦的牛鬼蛇神浮出水面之日，是他公开露脸之时。中央一套向来反应迟钝，汉中市的反政府游行发生在昨天，按计划，汉中市那边明天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曾大帅出访汉龙国的消息，正式辟谣稳定民心。为配合国内的宣传攻势，他今天特意提前在蓉城招摇过市，可惜因为过于严格控制照片见报上网，以至于鲜有人认得他的尊容，这倒让他始料不及。若非美食世界的老板保留着数年前他上报的侧脸照，即便他登台高呼：某曾大帅到此一游！估计人们也只当他是个疯子。 晚餐，皆大欢喜，老板得到意外惊喜，曾大帅如愿以偿向公众展示身影。 填饱肚子，秦倾卿执意要去商场为情郎挑选一块手表。 小美女时尚气质横溢，一眼瞧中全场最贵一款情侣表，来自瑞士著名品牌“江诗丹顿”。 销售经理大赞小美女眼光独到，“江诗丹顿”年产仅2万只，个个值得收藏，情侣表的升值潜力更高一筹。眼下这款情侣表全蓉城独一无二，找遍全国也是罕见。 “我要了，就这对！”小美女干脆利索。 “谢谢惠顾。不知客人使用现金，还是刷卡？”销售经理微笑着等待曾大帅埋单。 “我来。”小美女自告奋勇，递上一张商工银行卡。 销售经理诧异，鄙夷地打量曾大帅一眼，仿佛在问：这吃软饭的货凭啥得天仙美女青睐？ 曾大帅根本没注意，一副心思全放在小美女的身上，笑她的笑，乐她的乐。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收银员板起脸将银行卡退回给秦倾卿。 “怎么会呢？”秦倾卿一脸疑惑，“昨天舅舅才给我的卡转10万。” “江诗丹顿情侣表总值52万。”收银员露出一丝嘲意。 啊？！这么贵！ 小美女吃惊，王昭君吃惊。俩母女同道中人，历来只重风月，漠视价格。 曾大帅提醒她：“用你新办的秦卡吧，我记得大兴舅舅说过，每月商场的租金都给你转入秦卡里。” 白朗台送她的商铺每月租金收入120万秦刀，以最新汇率折算，大约相当于20万汉龙元。从三月份算起，合计入账480万秦刀，支付一双“江诗丹顿”绰绰有余。 小美女苦笑，说：“我的秦卡里好像有很多秦刀，只是尚未转成汉龙元。” “没关系，新规则，秦卡可以直接在汉龙国消费。” 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本月初大秦国与汉龙国签订一份金融协议，大秦国以5000吨黄金储备为质，汉龙国四大银行提供总数为37500亿秦刀的互换额度。新协议的生效意味着秦刀可以通过转账在汉龙国市面上有限度流通，而不必像之前须要先到银行兑换成汉龙元。 收银小姐证实了曾大帅所言。首期200吨黄金对应的1500亿额度已经开始实施。 一刷，果然成功，银联系统自动转换52万汉龙元和相应的汇兑费。 收银小姐的态度明显转变，毕恭毕敬地将单据递给秦倾卿签名，并怂恿她继续选购其它奢侈品。 “美女您的卡里剩有170多万秦刀，折合汉龙元28万。秦刀最近几天贬值厉害，建议你最好尽量用掉，否则按此速度，再过几天可能就不见一半了。” “有劳挂心，”曾大帅取回秦卡，放在秦倾卿的手心，“明天秦刀会上涨的。” “嗯！”秦倾卿认真点头，夫唱妇随。 游乐的一天结束，四人在卫兵的护送下返回别墅。曾大帅一直将小美女送回家，今天他失去了“赖”在世外桃源的理由。王昭君说，反正身份暴露了，要他搬到自己的别墅去住。 依依不舍告别小美女，回家的路上，他遇上交通事故，与一辆车发生磕碰。 看得出肇事者是故意的，当曾大帅做好战斗准备，却发现冤家竟然相识，交情匪浅！ 第296章倭国女优 曾大帅很少喝红酒，与兵痞子们论交情一般大碗白酒对干，在他观念里，红酒只适合月下与美女独酌。 今夜，少年时代暗恋的美女与他共饮。 造物弄人，曾几何时，脑海里无数次深切憧憬追求这一浪漫情景，当理想化为现实，人依旧，情已非，斗转星移仿若隔世。 他的心里再无初恋涟漪，尽管身处她家里，尽管她漂亮迷人如昔。 “好酒。”他摇晃酒杯，躲避她热情的目光。 “人，好吗？”杨纯追问。 微妙时刻，咳！招数老，但管用。美女知难而止。 “想知道我为何与秦昊一起吗？” “实话说有些好奇。不过，我想，人的际遇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就像我一样，十多年前怎敢想登上时代人物风云榜的风光？” 杨纯没理会他，自顾自说，“前两年你越境炸花旗国的军舰，元擎天以为你死了，又上门纠缠索债，那些债务都是当年被他骗签下的担保，我把凯子给的500万垫上还只是九牛一毛，当时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困境，若非昊子出手相救，真不敢想像今天还活在这个世上。” 曾大帅气恼道：“狗日的王八蛋，等会见面你别再像上次拦我。” 杨纯笑，舒心地笑，“秦昊喜欢用吓唬招数，而你，动辄拳脚解决。” “对付流氓，拳脚来得直接有效。痛揍海扁他一顿，然后逼他签下反担保，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哦，对了，昊子上哪了？有什么生意比你的事还重要？” 一个多小时前，在世外桃源附近，曾大帅遇见失魂落魄的杨纯，美女心不在焉逆向驾驶，以致于与他相撞。一再询问之下，杨纯承认回世外桃源找他，因为，元擎天阴魂不散又来纠缠，威胁说今夜上门谈判。而她的靠山，秦昊，听说曾大帅在，早已逃回北京避债，根本不知此事。 “逃到天涯海角又如何？文莱王子违约，我照样将官司进行到底，看吧，迟早我连本带利讨回。他若有困难，务实的做法是与我协商，看在倾卿的面子上，我给时间他解决。” 杨纯看他一眼，苦笑，“前段时间股市繁荣，他把钱借给一家投资公司炒道琼斯股指，结果遭遇核战危机爆仓，血本无归。” 曾大帅恍然，原来如此，这个猪头小舅子担心他讨债，于是铤而走险与佟无忌沆瀣一气谋害他！刚想叮嘱杨纯捎些话给秦昊，忽见美女含情脉脉，“如果我去大秦，你愿意收留吗？” “还是汉龙国气候舒适怡人。” 婉拒。 杨纯失望，沉默一会抿一口闷酒，随之苦涩聚集娥眉，“帮我拿点冰块，好吗？”很温柔，让人无从拒绝。 曾大帅顺从地走入厨房打开冰箱。 冰块来了。杨纯道谢，声音淡淡，眼神却有一丝慌张，与刚才明显天壤之别，感觉刻意在回避他的目光。 “敬你一杯，感谢你慷慨出手襄助。”美女举杯邀饮。 曾大帅举杯与她轻碰，酒杯送到嘴边又放开，抬手看手表，“都12点半了，元擎天应该是不来了。要不我先走，明天再上门找他去？” “不！我怕！”美女反应强烈。 “再陪陪我喝一会？”伴随着哀求，杨纯又举杯。 楚楚可怜，拒绝显得不近人情。曾大帅浅酌一口。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 杨纯极不情愿起身，走到大门，通过猫眼往外瞧。 啊？他？怎么会是他？！ 深夜来访者出乎她意外，让她慌乱。本能回首，发现曾大帅的身影已不在客厅。她叫了一声曾大帅，没有回应。门铃又响，声声急。没办法，硬着头皮开门。 一个极度可恶的嘴脸出现在她眼前。元擎天来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杨纯横眉冷眼。显然把对方当作不速之客。 元擎天并不在意，更不客气，推开她，强行闯入，贼眼乱瞄。 “路过楼下，看你房子还亮着灯，哥估摸着你个贱货寂寞想男人了，特来满足你。” “你！给我滚！”美女怒不可遏。 “哟？两年不见，长脾气了？” “滚！否则我叫保安了！”杨纯拿起电话威胁。看她神情，着急多过愤怒。 “啧啧，天生丽质就是不一样。发怒的美态也醉人。”元擎天悠然淡定，猫捉老鼠的语气，他是猫，把杨纯当做老鼠。“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别忘了，你还有一些照片在我手上。”他在酒吧台边坐下，端起一杯酒潇洒地晃着，“很小资嘛，深夜独酌。” 杨纯才注意到，吧台只剩一杯酒，不过，元擎天提起要命的照片深深刺激着她，顾不上追究另一杯酒的消失的原因，手里的无绳电话朝着元擎天飞砸出去。 元擎天躲过，荡笑道：“怎样？做一笔交易如何？” “去死！毒贩子！” 元擎天并不生气，尽饮杯中酒后，说：“又不是没带过。我保证，这回是最后一次，帮我去一趟果敢带货回来，我当着你的面烧掉所有照片。” 杨纯气得只恨手里无枪，这王八蛋所说的照片与倭人用来要挟她的同出一源，不用问，肯定是他卖给了倭人。不行，必须把他解决了，否则永无宁日！恶从胆边生。 她看见厨房黑影闪动，曾大帅原来躲在那，隔着元擎天的背影向她打招呼。 沉默向来被视为懦弱。元擎天以为美女就范了，洋洋得意，或许是欺负弱女子的刺激，忽然，感到全身血液沸腾，两腿之间激情涌动。他色迷迷地盯着美女。 “你，你想干什，啊？放开我，救命！” 元擎天已走到她身边，并抱起她，“当然是想干你！走，小乖乖，去你的大床上，今夜，哥让你回味销魂蚀骨的滋味。” 杨纯尖叫，拼命反抗。 脚步声，暴喝声，拳风声，声声夺魂，元擎天惊讶回头一瞬间，一个山大的拳头急速追“吻”他的右眼。 啊——惨叫。饶是他身材魁梧，重拳之下，踉跄几步，一头扑倒。 杨纯掉落，一只大手及时伸到拉住她玉臂，免去她屁股坐地板的苦头。 曾大帅扶好她，继续大步上前，抬脚狠狠跺下，正中元擎天的腹部。随之元擎天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躺在地上痛苦翻滚。 “菠萝麻子，早警告过你离她远点，老子今天废了你！”又一脚。 啊——惨叫升级，一浪盖一浪。元擎天的哀嚎渐渐微弱，貌似晕死过去了。 杨纯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凄厉声冲击耳膜，回荡脑海，毛骨悚然。她赶紧拉住曾大帅。“别，千万别闹出人命。” 曾大帅点点头，说：“放心，天塌下来我扛着！教训完了我会派人送他去劳改营，关他一辈子！” 送他入牢狱固然最好，可，以什么罪名？美女眨巴着眼睛。 曾大帅笑着解释：“大秦劳改营。罪名我替他想好了，莫须有！” 杨纯俏脸微红，差点忘记，从前的青涩追求者如今是个大人物，手握一国权柄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她痴了，眼前的他高大威武，时隔十多年，他身份变了，心变了，唯独一样依旧，第三次为她怒发冲冠，为她上演全武行…… “愣着干啥？”曾大帅打断她发花痴，“给我找根绳索来。”要绑住他的手。 找了半天，杨纯空手而回。 “没有？”曾大帅低头寻觅，指着她的大腿，“你的丝袜。” 杨纯嗯了声，带着骄傲，当着他的面脱下肉色长丝袜。一双玉腿光洁润泽，粉嫩玉透的肤色下，血管隐约可见。曾大帅感觉到身体有冲动反应，某个部位根本不受意识控制，暴怒涨起。 借着反绑元擎天的机会，他蹲下避免尴尬，正想脱下元擎天的袜子堵嘴巴，无意中瞧见元擎天胯间高高隆起，和他一样，也搭帐篷。 怪事，被海扁一顿色欲丝毫未消褪？！ 转念便明白，俩人同病相怜。刚才趁他去厨房取冰块，杨纯在那一杯酒下的是春药。其实他早从她的表情猜到有古怪，酒也没喝进肚子，小抿的那一口到厨房里吐掉了，吧柜上的两杯酒，他也更换了，并拿到厨房去。没想到留下的那杯“药”酒阴错阳差“毒害”了元擎天，更没想到，药性如此强烈，残留牙缝里一点点居然能让他中招。 “你究竟在我的酒杯里下了什么？”曾大帅转头，瞪着杨纯。 杨纯一愣，低头不语。 曾大帅心里明白了三分，“元擎天之事是你为了骗我而瞎掰的？今晚碰巧遇上？” “是！我喜欢你！喜欢你有罪吗？”美女双眼赤红。 “你疯了？”曾大帅怒道，“先不说凯子钟情于你，你是秦昊的女人，倾卿的嫂子！” “我，我——”杨纯掩脸转身夺门而出。 “该死！夜深人静逃个锤子哦！”曾大帅捂着裆部站起来，强忍刺激追随。 房里，留下行动受限制半迷半醒的元擎天呜呜呻吟着……不知过了多久，主人房房门开，一个穿着情趣内衣，头戴耳机的风骚女人扭着腰肢走出。 女人发现了地板上的元擎天，娇笑着返回卧室取出手提电脑与摄像头…… 元擎天醒来之时，欲火焚身，快感波浪式的涌来，完全掩盖身体挨了揍的痛楚，定眼一看，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正跨坐在他身上拼命上下套动，嘴里卖劲地叫唤，咦？“衣裤”“牙买爹”？神啊，倭国女优！…… 第297章“大帅门”视频 曾大帅最终没能追上杨纯，反倒被身体里的药性点燃情欲。对于他而言，这是一个狼狈的长夜，顶着“帐篷”入驻酒店，受尽前台两个小姑娘的怪异目光。 清晨，曾大帅如常致电大秦驻蓉城办事处，铁嫂子告诉他，猎人王带着大队人马凌晨飞达蓉城机场，敲锣打鼓找他。 “麻烦嫂子通知猎人王和余处长，来这里，嗯，新格里拉酒店。” 挂掉电话，他打着哈欠拨通隔壁房的俩保镖，吩咐小徐准备下去迎接，然后让他们点一份早餐送上来，复又睡下。昨夜自力更生，很晚才入眠，精神状态一般般。 正梦着与秦倾卿谈情说爱，一阵门铃声把他吵醒。 服务生送来早餐。 看看手表，前后3分钟，曾大帅为酒店服务生的快速反应惊讶，完全具备特种部队的素质。 曾大帅随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小费。服务生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很周到地将食物摆上桌面。 早点内容丰富，牛奶，鸡蛋，面包，金枪鱼鱼生，水果……等等，鱼生？卖糕的，鸡蛋也是生的！ “你确定没送错？” 服务生一愣，转回餐车拿起纸条检查，纸条上分明写着：2508。 曾大帅啼笑皆非，“拜托，我的房间是2506。” 服务生尴尬道歉，将小费退放到桌面上。 曾大帅说：“行了，拿去吧，等会快点给我上。” 服务生感慨道：“先生，您真大方，隔壁的田先生与您相比，实在让人无语。喏，一毛钱，每天给我一毛钱，还以上帝自居。”他展示一个铝币，脸露轻蔑。 面对夸奖，曾大帅甘之如饴。区区百元换来一场颂扬，值。 服务生再次道歉，带走乌龙早餐。曾大帅没当一回事，继续补眠。二十分钟过去，服务生二度敲门，这回是他的早点。 填饱肚子又睡一觉，直至保镖小徐将猎人王等带上来。 与猎人王同来的还有范汉年的副手，军情处副处长余责成。他奉命调任曾大帅的秘书，并带来一个好消息。 “逮住安晋三余孽了？”曾大帅“霍”地站起，情绪激动。安晋三余孽是个关键人物，他的落网有助于将一直隐伏的倭国间谍集团连根拔起。 余责成说：“此人名石原，灭口安晋三的黑手，据他交待，两次与安晋三合作谋杀大帅，第一次利用鹏辉，功败垂成，最后一次以为得手，为了独揽功劳而除掉安晋三，逃到靠近天竺边境时被军队抓获。” “还有呢？”曾大帅更关心幕后的主谋。 余责成答道：“石原由山下鸠领导，安晋三的上峰据说是一个叫田中的，负责活动的策划和实施，是整个间谍组织的核心灵魂，与之前鹏辉的供述一致。” “田中？”曾大帅意识到此人或许正是潜伏在秦倾卿身边的隐患。“有没有更具体的相关信息？” “嗯，”余责成摇头，“石原除了透露田中的窝点在北京，其余的一概不知。” 拨开云雾之际，线索断了。曾大帅眉头紧蹙，头绪全无。沉吟一会，将从秦倾卿手机里搜来的窃听器交给余责成，期盼他能通过此物件挖出漏网大鱼。 “对了，梦柳的情况好转了吗？” 新秘书的到来，唤起他对苏梦柳的关切和思念。 猎人王与余责成面面相觑，互相等着对方回答。老大的称呼和语气说明一切，“梦柳”属于亲热的称谓，超越普通关系。实在不忍打击老大多情的花心。 曾大帅苦笑，他已经猜到答案，叹道：“估计老天爷要让我内疚一辈子来回报她的一片痴心。” “大帅不必悲观，”余责成安慰他，“有烟烟夫人的悉心照料，苏秘书她会很快康复的。” “但愿如此。”曾大帅闷闷不乐。 余责成还有事汇报，见老大情绪低落，悄悄给猎人王使眼色。 “什么事？”曾大帅嗅到了诡异气氛。 余责成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娘们唧唧的，快说！” “是！” 余责成拿出一个MP4，打开，递给曾大帅。 是视频，三寸屏幕上，正上演爱情动作片，两具肉体疯狂交缠激战，男的如野兽，动力强劲，女的婉转承欢，倭国特色的娇啼浪喘令人热血沸腾。 “什么意思？”曾大帅莫名其妙盯着余责成。这位特务头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向他展示刺激官能的小电影。 余责成尴尬道：“请大帅注意影片名。” “曾大帅雄起征服倭国荡娃？！” 日！这是哪出？ 这是余责成今天一早从网上下载的“大帅门”视频。 “你说，我是片中的男优？”曾大帅指着屏幕里的那个见身不露脸的“英雄”啼笑皆非。 余责成忍笑摇头，“身材相差甚大，大帅强壮，肌肉虬结，肤色黝黑，而男主角皮白多赘肉，显然是养尊处优之人。” “对头，”猎人王插嘴，大大咧咧道：“弟兄们就纳闷，深入研究了半天，发现那家伙行凶之器比起我们大帅应有的尺寸咋小了那么多？” 曾大帅瞪眼，没理他，对余责成说：“到底怎会回事？” 余责成说：“我一下飞机就接到部下电话，说网上开始疯传一段与大帅有关的视频，我赶紧按图索骥，发现至少有十数个成人网站提供链接，该段视频下载量一夜之间超过30万人次，各大媒体争相截图上头条。我觉得，这是一场闹剧，意在栽赃，企图借此打击大帅的声誉，又或许逼迫大帅露面澄清。” 曾大帅同意他的判断。 暗杀，栽赃，敌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慢着！ 他突然觉得视频现场有点眼熟。咦？绑缚男主角手腕上的丝袜……杨纯的黑丝！ 没错，是杨纯的家。 男主角的身份水落石出——元擎天。 一瞬间，大量元素闪过脑海：阴谋，间谍，倭人，春药，杨纯……有些可以连成一条线，有些实在无法理解，比如，杨纯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难道她与倾卿手机的窃听器有关？ 沉思被噪音打断。隔壁2508有人在高声呵斥。 曾大帅排除干扰，吩咐余责成重点监控杨纯。说起杨纯，自然提到龙凯旋。 龙凯旋前两天率一军事代表团到北京访问交流。余责成隐晦地请示是否也要提防他。 “凯子这个情痴，犯起病来智商为零，你派人暗中给予保护。” “是！” 应命声落，门铃响——叮咚！ 敲门者，服务生。 还是早上送餐的那个服务生，来收餐具。 曾大帅又递出百元大钞的小费。 “不不不，不能收了。”服务生拒绝。 曾大帅看见他脸上有数道清晰的手指印，眼睛通红，明显受过委屈。 “挨打了？刚才隔壁吵闹，莫非——” 服务生恨恨地点头，“该死的倭猪，不小心洒了两滴牛奶在他的手提电脑上，他就甩了我一巴掌。格老子，幸亏他走得快，否则近今晚把哥们喊来弄死他！” 倭人？！曾大帅等人眼色交流，实在凑巧！ “你不是说2508的客人姓田吗？”曾大帅问。 服务生道：“他入驻酒店5天了，我听他的朋友称呼他为田先生，实际上，他在前台登记的是田中。” 田中？！ “你说他走了？”曾大帅急问。 “是的，他刚刚退房。” 余责成反应极快，一个转身飞奔出门，猎人王尾随其后…… 过数分钟，猎人王气喘吁吁折返，“他，他跑了，我，我查前台，佟，佟无忌。” “什么佟无忌？” 猎人王深呼吸，道：“佟无忌也住在这里，对，对面房，2517。” “他人呢？” “刚走，与田中一起退的房！很奇怪，与他一起退房的还有两个倭女，叫苍井，空什么的。” 田中与佟无忌沆瀣一气？！ 今天的遭遇见闻过于匪夷所思，难以消化……不对！倭女，“马上给我查，调酒店监控录像……到他们不给吗？联系韩政委，警告他们配合……” 当曾大帅将焦点放在“田中”身上，忽略香艳视频的时候，事件效应悄然发酵，并带来严重后果。 拜见首长竟吃闭门羹。 “你还有脸来？我家不欢迎肮脏的风流客！”王昭君怒气冲冲站在别墅大铁门内，而小美女秦倾卿眼睛红肿站在她身后。 曾大帅一瞧架势马上明白闹的哪出妖蛾子。他解释，但是小美女根本不听，捂着耳朵扭身逃走。 要进门，必须等到秦亮归来。秦亮一早去城里开会，电话里说正在回来的路上。 曾大帅心急如焚。 猎人王一拍脑袋，表示有办法。 裸奔证清白？！ “滚！”曾大帅抬脚欲踹，吓跑猎人王。 建议白痴了点，不过蕴含硬道理。 嗯，要脱光也得和小美女单独相处时。说干就干。飞跑上墙，翻越阻碍，再绕过准岳母的防线，直奔别墅楼。 估计小美女的闺房反锁了，所以他没进屋，光天化日之下展示徒手爬墙绝技，蹭蹭蹭，干尽利索蹿上三楼阳台，在小美女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绝杀”，成功闯入她的香闺。 秦倾卿蒙头躲在被窝里抽泣，很伤心。 曾大帅二话不说，飞速脱掉身上的衣物。 小美女等了一会，风平浪静，悄悄拉下被角露出眼睛窥视，“啊！”惊叫，再次蒙头。 “看清了吗，网上那家伙比得上帅哥哥的健壮身材？” 一语惊醒梦中人。绣花棉被之下明显动了动，接着小美女慢慢露出小脑袋，偷瞄一眼。曾大帅干脆将被子掀开。小美女羞得双手捂眼。捂是捂了，还留着一条手指缝。 “你先把衣服穿上。” 看来小美女明白了，曾大帅一乐，应了声，却无相应动作，反而扑上床。 “放开——嗯。”小美女的挣扎渐渐停止，被动地承受着热唇索吻。 剧烈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响起。 “色狼，”秦倾卿趁机推开他，幸灾乐祸娇笑：“不想挨丈母娘的乱棍的话，快披上你的羊皮。” 曾大帅悻悻然穿好衣服。门开，王昭君闯进来，手里果真拿着一条木棍。 小美女护郎心切，抢先辩白：“妈，我早说过，网上照片里的人肯定不是帅哥哥！”其实她心里一直存疑，只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以致于方寸大乱。 “你少听他的花言巧语！风流事发，哪个男人会爽快承认的？” 秦倾卿急了，道：“真的，不信，让帅哥哥给你瞧瞧他身上的肌肉。”说着，也不管俩当事人尴尬的脸色，自顾自地打开电脑，再将曾大帅拉到显示器旁。 意思明显，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李逵亮相，李鬼露形。 “瞧，帅哥哥的腰部哪有一点赘肉？” 小美女一手指着某网战头条新闻的暧昧图片，一手掀起曾大帅的T恤。 王昭君仔细比较，女儿所说确实无懈可击。 “苍蝇不叮无缝之蛋。谁敢保证他从无越轨史？哼，动不动爬上人姑娘家的房间……”纯粹找茬。这道证明题可以难倒所有顶尖数学家。 幸好小美女大度，没受母亲影响钻牛角尖。 此时，秦亮回到家，替曾大帅解了围。 秦亮神色严峻，曾大帅猜到有事发生，默契地跟着他到书房商谈。 “滇州边境出事了，”秦亮说，“昨夜，一个客钦族村庄与临近的汉族村寨发生械斗，死伤数十人。” 客钦族？ 曾大帅第一时间捕捉到敏感关键词。 “有情报显示，煽动俩村仇斗的幕后黑手是一伙来自大秦的客钦族独立组织。” “抓到人了吗？” “别提了，村民们窝藏包庇，武警战士无法及时甄别，让他们逃了！” 曾大帅颇为无奈。西方势力介入客钦族内部较早，培植了大量错综复杂的势力，近三年的战乱局势赋予他消灭武装势力的良机，密支那地区客钦族聚居地内，曾经林立的上百个割据势力几乎为之绝迹，原以为“客钦毒瘟疫”彻底获得根治，没想到和平来临才两个多月，这些毒草春风吹又生，纷纷冒头。 “所以想征求你的意见，”秦亮说，“中央打算派出一支武警特种部队进入密支那地区，联手打击恐怖份子，将他们扼杀于摇篮之中。” “小事一桩，对外就宣布搞联合军事演习。回头我给朱敢电话，让他前来与韩政委商洽具体细则。”回答不假思索。 “好！”秦亮非常满意准女婿的态度，什么叫铁杆盟友，什么叫汉龙国的以色列，这就是！ 进入第二道议题，秦亮流露出关切之情：“天竺人最近动作频频，抛出数百亿花旗元军购案，又是先进战斗机，又是航母导弹，你要做好长远准备。” 密支那战役之后，惨败的天竺人沉寂了好一会，习惯对弱国骄横跋扈的天竺人，他们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相关词语。大肆购买军火，目的只有一个，急于一雪前耻。 “我正想跟你说补充军备事宜。” 环境恶劣武装牙齿乃顺理成章之事。战火停，开支骤减，今年第三季度的一千来亿汉龙元土地收入为大秦财政创造800多亿顺差。穷兵黩武固然是灾难，但是，让财富停留在账面是浪费。 秦亮赞同他的观点：“应该的。谈谈你的采购清单。我好预先做安排，省得那些军工老总们围着我说情。” “1000亿的预算。4架运8圆盘子预警机，36架歼-10A、8艘054A多用途护卫舰、6艘元级潜艇、3个营短程地对地导弹、3个营陆基远程反舰导弹、100架汉龙版哈比无人机、6个营东峰21、一颗红外预警卫星……” “嗯，大手笔，嗯，对头，咦？不行！” 曾大帅如数家珍，秦亮惯性点头，等听到后来的东峰21和红外预警卫星，急忙改口反对。“你小子滑头，用惯性思维讹我？老实告诉你吧，其它的可以卖，唯独东峰21没商量余地！” “为什么？秦汉一家，还分彼此？”曾大帅反驳。 “不行就是不行！” 即便花旗国，对小兄弟以色列和表弟大阴帝国也有所保留。作为战略武器，东峰21主要用于最后时刻绝杀花旗国的航母，起到威吓拒止的作用，与核武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在导弹发射架上，而非绽放的绚丽。大杀器绝非万能，有利也有弊，因使用者而异。大秦与天竺对抗，常规武器较量，烈度有限，影响有限，一旦发射东峰21击沉对方的航母，恼羞成怒的天竺人很有可能对大秦报复以核武。何况，汉龙国更担心曾大帅不计后果将其用来对付花旗国的航母。 “那，修改下外形，再稍稍降低性能参数，偷偷卖给我，就当是我大秦研发的。” 折衷建议依旧未获首肯。秦亮说，东峰21是国家新近研制成功的高科技武器，意义重大，从某种程度上可媲美核武，原则上非卖品，即使铁杆如大秦也暂时拒绝考虑，请曾大帅断此念头。 至于红外预警卫星，秦亮表示遗憾，爱莫能助，汉龙国的科学家们正在努力攻关，首颗卫星至少尚需要2年才能升空。 不过，也不尽是坏消息，至少中央一改以往谨慎态度，同意出售远程陆基反舰导弹C-602和增程型地地战术导弹B-611。前者射程接近300公里，徘徊在国际禁售高科技军品范围边缘，相当敏感，而B-611最新型可轻松达到250公里，精度高，具有相当的威胁性，尤其对天竺而言。 天竺国缺乏研制能力，大秦有B-611，为了获得心理上的安慰，她必须花数倍，甚至十数倍的价钱进口反导导弹；大秦有C-602，她的航母舰队上门踢馆时，则又多了一层顾忌，欲提高安全系数，没办法，只好增加护卫舰数量…… 大秦的横空出世，乐歪嘴巴的是汉龙国，制衡天竺的最佳手段唾手可得。北翼有巴基斯坦，东南畔雄踞大秦，汉龙国手指头的动作决定套在天竺人脖子上的绳索的松紧度。天竺，注定了在羁绊中沦落为二流国度。 第298章黄金梦之5000吨 秦倾卿从未像今天一样见过那么多黄金，仿佛置身于黄金迷宫之中，左右前后触目所及皆是金砖堆成的小山，一座一座又一座，连绵不绝，金灿灿，黄澄澄，亮闪闪，如梦如幻，心驰神摇。 “哇！”小美女惊叹，小嘴张圆，震撼无语。 “这就是你的秦卡可以在汉龙国任意刷的坚实后盾。”曾大帅牵着她的纤手，意气风发地说着。 此刻，俩人身处北京，汉龙国央行贵金属储备中心的地下金库。 应汉龙国国家主席邀请，他高调出访，带着倾卿小美女从蓉城搭乘专机飞赴北京。与一号首长的会谈富有成果，双方签署了总价值千亿的军购合同，涉及战机，军舰和导弹等技术含量高的武器和武器系统。汉龙国国家主席则重申反对任何国家暴力践踏他国人民生命权的恐怖行为，并宣称有义务帮助大秦捍卫国家主权——利剑直指花旗国。 告别首长，他一时兴起，携美女去观看他的另一项伟大成就——巨额黄金储备。 “从实招来，哪抢来那么多的金砖？”小美女葱葱玉指做手枪状，在他的脸上轻点。 曾大帅抓住她的手，笑道：“左边312吨是向前缅政府和达官贵人借的，中间的201吨从爪哇国和菲律宾手里买来的，右边292吨今天刚到货，墨西哥和阿联酋出售给我的。”他指着忙碌进出金库的叉车，叉车正将一托托金砖运进来堆放。本来入金库需要预约，适逢新一批金砖从香港转运到达，曾大帅才得以一睹为快。 他还没说完，意犹未尽拉着小美女走向下一个库房，这个库房更大，只是空荡荡。 “这里也要装满吗？” “聪明！”曾大帅竖起大拇指，“再下个月拉美金砖到货，180吨，天竺的200吨也快到了，年底南非还有350吨、瑞士200吨和沙特的100吨，另外零散收购的走私金大约150来吨，大秦国内生产和没收那些反动派的合计50吨，合计1200多吨。帅哥哥的目标是5000吨，还差3000吨。” 汉龙国与大秦玩双簧的虚假抛售黄金游戏不仅压低了黄金的价格，还意外带动了世界央行的黄金沽空潮，白白便宜了曾大帅。 小美女俏眼瞪得大大的：帅哥哥要把全世界的黄金都买了吗？！ 曾大帅笑，戏谑道：“帅哥哥本想收集美女的。” “你敢？！”娇嗔。 “别！”曾大帅躲着腰间的暗算，“可能吗？帅哥哥发现，全世界就我的倾卿长得最可爱漂亮，最温柔体贴，最善解人意，其它美女都是绿叶，陪衬，弄到身边也是浪费，我就想啊，不如弄座黄金宫殿藏我的娇倾卿，嗯，夜夜专宠！” “大坏蛋！”嗔怒顿时化作娇羞，表现在手指上，撩在他的腰间，力道恰到好处，传递似水柔情。 曾大帅忍不住将她的娇躯紧搂入怀，低头激情探索她的两片红润和丁香小舌。 爱情事业双丰收，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有人来了，脚步挺重，故意提醒。 来者五人，戴老板为首，仓库主人和仓管员。 “大帅，请点收。今天入库292025块金砖，每块1公斤，总重292025公斤。”戴老板乐呵呵地客串一回仓库员。 曾大帅接过仓单，爽快签下大名。 “不去核对？”戴老板问。 曾大帅把仓单交换仓库员，说：“戴老板一口唾沫一口钉，信得过。” 客套话。事关重大，大秦财政部，军方和央行同时派出大量的押送员，若有问题，他们的负责人自会来报告。 戴老板哈哈大笑，笑毕，说：“我的仓库主任请示，要预留多大的库容给大帅您，他好做安排。我们也在计划增加黄金储备。” 曾大帅目测四周一番，问：“这里能容纳多少？” 仓库主任不知他问的是整座仓库还是单独一间，干脆全报：“总库容1.5万吨，这个是最大的一个分仓库，可装下4000吨。” “好，这个我要了。”轻描淡写。 仓库主任一愣，本能看向戴老板，见到的是微微吃惊，很明显，连见惯财富的戴老板都为之动容了。通过数据比较或许可以说明他的疯狂。全世界每年产金约3000吨，花旗国黄金储备9000多吨。 “你到底有多少现金流？”戴老板脱口而出，放纵好奇心。 问题一出，秦倾卿情不自禁看向自己的未婚夫，有些迷醉，她从来是个管杀不管埋，管买不管赤字的主，可是曾大帅的行为实在过于匪夷所思，这边千亿军购，那头5000吨黄金储备，有多少家底够他挥霍？大概不会破产吧？ 曾大帅表现出来的是自信，是胸有成竹，淡然一笑：“用得着我说吗？聪明如戴老板，心里必定早有我的资产负债表。” 戴老板知道他最近在花旗国金融市场上狠赚了一笔，之前猜测入帐的横财大约在300到500亿花旗元之间，刚刚曾大帅增加4000吨仓容的要求推翻了他心中的答案，最新评估数字飙升至一千亿！加上未来澳元狙击战的数百亿获利，收购5000吨黄金绰绰有余。 曾大帅看一眼依偎在身边的秦倾卿，补充一句：“再说，我若不凑够5000吨黄金，戴老板能给我37500亿秦刀的自由兑换额度吗？” “哈哈，那是！”戴老板开怀大笑，一小半笑意是对自己低估的自嘲。当初签定协议时，原以为曾大帅提出的额度要求至少有一半是水份，就像那些豪气商人，交易会上动辄大笔一挥，签署个几亿甚至数十亿合同，最后实际成交的没几个。今天又一次领教到他的风格！ 戴老板办完手续，知道曾大帅佳人有约，于是打着哈哈告辞。 仓库又剩下俩人，曾大帅欲继续下半场，嘴巴一凑，被小美女伸手挡住。 “帅哥哥。” “嗯？” “那个，”小美女期期艾艾，“你有那么多钱，那个，免，免我哥哥的债务好不？昊哥他怪可怜的，从蓉城避到北京，又从北京避到香港。” 从杨纯的嘴里，曾大帅大致了解到秦昊的巨亏与他有莫大干系，正是他制造一个小型金融海啸，硬生生在道琼斯股指的日K线图上挖了一个坑，埋葬了无数投机客，包括秦昊这个小舅子。较真而言，秦昊向他借的两亿，已辗转回到了他的钱包。 “好吧，”看在小美女的面子上，曾大帅爽快大笔一挥，勾销小舅子的巨额债务，“帅哥哥腾出手来专心追文莱王子的债！” 汉龙贸促会仲裁中心作出了最后裁决，判文莱王子违约，违约本金加利息高达2.2亿花旗元。 啵！ 美女踮脚在他脸上赏一个香吻。 “哎呀，早知道只免1%。”曾大帅摸着脸露出懊悔状。 “坏蛋！” …… 走出金库，曾大帅见到林念祖在大门外等着。 林念祖汇报工作，说天竺人的230吨金砖明天从纽约起运，走集装箱，预计40天后到香港。相关内容曾大帅之前略有所闻，不过，林念祖的重点不在此，而在后面。 “花旗国起疑心了，香港码头出现了中情局密探的踪迹。”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念祖忧心忡忡。各国连续的向花旗国挤提“存金”，终于惊动保管人。各国将黄金存储于花旗国金库是花旗元成为世界主要货币的一种保证，大量的金储流出在威胁到花旗元国籍地位的同时，也开始威胁到了花旗国核心利益的基础。 “中情局？来得好！”曾大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暂停黄金收购，账面上的资金转战黄金，白银，有色金属和石油期货市场。” 嘶？！ 林念祖瞬间明白老板的企图。一旦花旗国查出真相，首先采取的措施必然是在黄金期货市场上推波助澜以达到撬动现货黄金价格的目的，目的深意在于狙击大秦的购金行为。而黄金涨，相关联的银表兄，铜表弟，铝舅舅，锑姨父，还有啥四大叔皆一荣俱荣，鸡犬升天。 曾大帅的意思是提前布局，坐轿待涨！ 林念祖暗暗叫苦：老大胆大包天，动了花旗国的黄金奶酪不说，还给人下绊子！ “怕啥？”曾大帅理直气壮，“只准他世界警察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林念祖情知劝告无效，低头粗略一算，估摸着很快又有五六百亿花旗元利润…… 林念祖离去，新任秘书余责成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眼前。 “铁掌水上飘？” 余责成讪笑，忽略老大的揶揄，小声道：“跟上杨纯了，我们在她家的座机安上了窃听器……” “帅哥哥看上纯姐姐了吗？旧情复炽？”音质娇脆胜银铃，很悦耳，但是透着威胁，又似罂粟，幻魔幻仙。 “没，没，绝对没！”头疼，忘了小美女在身后，“夫人容禀，事情是这样的，从前……哎呀……” 第299章历尽劫波兄弟在 若说大秦国在外界的心目中以独裁专制的形象而存，政府严重缺乏公信力，关于曾大帅幸免于难，以及出访行踪的公告遭到质疑尚情有可原，但是，曾大帅一反常态高调亮相北京国防兵器展开幕式上，则彻底击碎了反对派的幻想。 一时间，大秦向汉龙国进口超视距雷达、增购预警机、合研高空预警飞艇、购买各类导弹和军舰等见诸各国媒体头版，与天竺国的海陆空三军天价军购案一起名列全球两大军火进口大户。 据权威军事周刊《简氏防务》报道，自前年开始，凭借大秦的巨额军火订单，汉龙国武器出口国际排位从十名开外突然蹿至三甲之列，前年以52亿花旗元交付额排第三，去年以86亿花旗元抢了老毛子的亚军头衔；今年估计数额超过百亿，将花旗国踹到第二是大概率事件；今天，千亿军购合同尘埃落定，奠定了明年夺冠的基础，甚至后年的高居榜首也同样板上钉钉。 这是一场超级盛宴，汉龙国各军工大集团云集，疯狂争抢大主顾派发的大蛋糕。 展会上，笑得最得开心的当属沪东造船厂和黄埔造船厂的代表，他们首次受益于大秦国的军购——各分获4艘054A型护卫舰的订单。 两大造船厂自从三年前交付2艘054基本型护卫舰之后，产能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即便改良型的054A重新让他们获得了海军的青睐，但是每年两艘的任务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曾大帅的豪爽带来的是盈利空间。8艘，每年各交付1艘，4年内利润无忧。届时技术成熟，本国的订单数量接力上来，有助于实现良性可持续发展。 曾大帅当然不是雷锋，目前大秦迫在眉睫的威胁来自海底，亟需反潜护卫舰对付敌人的潜艇。 054A是054的改进型多用途护卫舰，与054型相比，054A装备了32单元垂直发射的防空导弹系统，新型探测雷达和近防系统，防空性能出色，而且具备比较高的反潜性能，作为汉龙国自行研制的第一艘专用反潜舰，其装备的反潜装备也是目前国产艇艇中最齐全的，主要包括反潜火箭发射器、反潜导弹、反潜鱼雷、反潜直升机及相关探潜设备。尽管单价昂贵，高达25亿汉龙元，令人望而却步，曾大帅还是一口气拍板进口8艘。 让曾大帅满意的是，船厂代表一再强调可在10个月内交付两艘。 “敢立军令状！” 船厂代表信誓旦旦。 曾大帅与之握手，高兴道：“速度够快的话，我再考虑追加两艘。” “一言为定！” 造船厂代表非常聪明，业务能力极强。 曾大帅大笑，接着访问蓉飞展位。 蓉飞老总遗憾告诉曾大帅，为歼-10A研发的“太行”存在某些瑕疵，量产尚需时间，暂时只能采用老毛子的“三姨夫”发动机。 曾大帅一再叮嘱，关于歼-10A的采购必须严格保密，对外宣称交易标的是歼-7MF，瞒天过海争取时间。 随着天竺人抛出百亿花旗元多用途先进战机的军购方案，曾大帅感到压力日重。与天竺人争夺制空权的交锋中，大秦在空中短距格斗方面严重吃亏，歼-7MF难以扛起与天竺人的苏-30MKI和幻影2000抗衡的重担，大秦集中全力才勉强扛住，如果对手再增加一批高性能三代机，胜负天平立刻反转。痛定思痛，再也不管发动机之殇，抢购36架歼10再说，在天竺人成功施压老毛子之前，交付一架算一架。 接着，他又走访西飞、精密集团和航天科技集团等单位了解情况。 秦亮全程陪伴，等他参观完毕，才吐出心中的埋怨：“这几天真要命，我家成了军火商的聚集地，走一拨来一拨，你方唱罢我登台。个个盯着你的钱包，有订单的，得寸进尺，待字闺中的，拼命想嫁。你看，北方公司和江西昌河集团俩老关系，抱团来访，热情向我介绍坦克和推介武装直升机……” “是啊，真烦人！”秦倾卿嘟着嘴巴，加入抗议行列，“礼物一堆堆的往我手里塞，感觉自己像一个受贿者。” 曾大帅耸耸肩膀，对秦亮说：“暂时来讲，大秦的坦克装甲车够用了，岳父大人你也知道的，大秦国地形要么河流密布，要么山路崎岖，重型装甲寸步难行，而且，前年向北方公司下的300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和200辆86式履带两栖装甲车还没履约完呢。至于武装直升机，听说昌河公司的武直10即将投产，倒是可以派人考察。” “嗯，武直10的性能确实强悍，美中不足的是发动机，加拿大惠普爽约，被迫该用国产的，输出功率小了点，凑合着用吧，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动机……” 翁婿聊着说着走出展览馆，冷不丁，小美女尖叫一声，娇躯一歪眼看滑倒，曾大帅眼明手快，扶住她。 大门外的地板上，几个烂番茄拦路，秦倾卿幸运踩中“地雷”。 谁干的？保安呢？ 曾大帅生气皱眉。抬眼，注意到保安集中到广场去了，拉出一条警戒线，如临大敌。 “打倒残害民主人士的刽子手！”“曾大帅下台！” 会展中心广场，五名抗议者拉出横幅静坐，吸引一大圈人群围观。 “刽子手？我？！” 竟然在兄弟盟国遭遇尴尬事，曾大帅满脸黑线。 很快，猎人王打听到消息。静坐5人乃前缅留学生，声援汉中市的反政府游行来的。 明白了。昨天国内军方开始采取行动，对示威活动强行清场，过程造成一定的伤亡。心怀叵测的西方媒体如获至宝，站在道义顶峰上对他口诛笔伐，严厉谴责。 “通知警方严查他们的护照，过期的一律遣返！” 秦亮怒道。 曾大帅喊住警卫，道：“算了，让他们闹去。不怕贼来偷，最怕贼惦记。闹闹更健康。”他尝到了甜头，过去一个月的纵容让国内的反动势力以为时机成熟，本来处于地下的反政府势力全都冒出来，结果遭当头一棒，被一网打尽。范汉年发来短信报告，捣毁16个反政府组织，逮捕212名反政府骨干，还大秦国一片清净。 “也罢，区区几只跳梁小丑难成气候。”秦亮见他有分数，不再坚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余责成忽然出现，神秘兮兮，下意识扫一眼秦倾卿，凑到曾大帅耳边嘀咕几句。 “找到倭女了？确定？” “是的，与大帅，嗯，那个啥门视频比较过，确认是片中女主角，倭人。” “那还等什么？抓人！” “大帅莫急，刚刚截获一段电话录音。”说着，范汉年递上一个MP3。 曾大帅接过，将耳机塞入耳朵，听到一段电话录音。一男一女，听声音，女的分明是杨纯，男音则非常陌生，别扭。 倭人！没错，百分百的倭人口音！ 短短三两句隐约可分辨出杨纯对倭人颇为忌惮，对方手头上似乎抓住她什么把柄。最后，倭人提出一个小时后在西海岸餐厅会面。 “好！兵分两路，”曾大帅当机立断，“老余去抓人，猎人王随我去西海岸！” 曾大帅看时间问路程，一算，怕是赶不及。 “走，坐地铁！” “帅哥哥带我去！”小美女凑热闹。 正好，他需要一个参谋和向导。 “附近哪里有结婚戒指买？” “哎呀！人家可还没答应嫁给你呢！”美人儿娇靥绯红，眉毛低垂，小嘴抿着。欢喜、娇羞与扭捏交织。 “呵呵，过两天夫君再为你戴上订婚戒指。今天嘛，是某人。” “谁呀？” “不够时间了，边走边说……” 时近傍晚，西海岸餐厅人满为患，一对对情侣占满席位，餐厅外，等候者排起长龙。 餐厅内最靠内的一个角落卡座，坐着.4人，三男一女。构成明显与周围的情侣搭配格格不入。 “杨小姐，你一而再违约，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卡座里的一名中年男子警惕地打量对座的一名戴墨镜的男子。男子坐在美女身旁，神色冷漠，茶色镜片遮挡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气。 “他，他是我哥哥。”美女紧张解释。 “哥哥？”中年男子嘴角露出不屑之色，“我看是情人吧？” 美女脸红，低头无语。 “少废话！”杀气男子一鸣惊人，“开个价，我保证照付，了结恩怨，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保证不再追究！” “追究？！”中年男子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与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然后眯着眼睛逼视对方。“我想，你还不够资格。” 这边的美女着急了，扯了扯身边男子的衣角，陪着笑脸对中年男子说：“田先生，我按你的要求做了，只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也没有办法。那个元擎天你应该认识，不信，你可以问他。” “哦？你的意思是，责任在我？” “田先生误会了。我是说，我实在无能为力，请不要强人所求。” “好，你可以走了，”田先生冷笑，“可惜啊，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从此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终生与铁窗为伴，哦，差点忘了，在汉龙国贩毒是死罪，要枪毙的……” “闭嘴！”杀气男子怒指对方，“把照片交出来，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 威胁激怒了田先生。 “让你的情人嘴巴干净点，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他。” 美女极力稳住同伴，用哀求的语气对田先生说：“你到底想怎样？” “原计划，想办法让他与我选定的女人上床。” 执着，倭人与生俱来的执着，即便失败一次露出破绽也无意更改。 美女摇头，“不可能，聪明如他，怎会再上我的圈套？” “杨小姐应该对自己充满信心，”田先生道，“美色面前，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我教你一招，若是担心他起疑心，那就便宜他，假戏真做，下半场留给我的女人即可……” 杀气男子暴起，将田先生的脑袋摁在餐桌上，挥拳猛击，“菠萝麻子！”“王八蛋！”与之对应的是“啊……救命！” 变故突至，周围的人吓呆了，田先生的保镖率先反应过来，抓起一只碟子往餐桌边缘一敲，残留他手上的半边碟子顿时化作利器，与此同时，一大群黑衣壮汉从大门闯入…… “去死！” 杀气男动作快如闪电，在对方保镖刺出利器之前，揪起田先生一推，直撞保镖。趁着俩人撞成一团，他跃过餐桌，顺手抄起一个碟子如法炮制，尖锐的瓷器抵在田先生的脖子上。出手之重之狠，以致于在对方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田先生带来了不少保镖，杀气男同样带来帮手，两拨人闻变冲进来，见到老大谈崩了，于是在餐厅内大打出手。转眼之间，谈情说爱的场所成了战场，客人和服务员尖叫着避难。 结果是杀气男的势力更专业更强悍，田先生的“护卫”人仰马翻嚎叫连连，他则被扭压在餐桌上，左脸与桌面紧紧相贴，扭曲着。 “我只说一遍，把所有的照片和存储介质交出来。”杀气男杀气腾腾。美女则惊慌地躲在他身后。 “有种杀了我！”田先生居然是个“硬汉”。 杀气男摘下墨镜，冷声道：“我龙凯旋说得出做得到，取你性命如屠一鸡狗！北京市警察见了只会绕道走。” 龙凯旋？！龙将军！ 田先生大吃一惊，难怪今天阴沟翻船了。眼珠一转，计上眉头。 “龙，龙将军，有事好商量，照片我一定还给杨小姐。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对你绝对有利。” 乾坤在握，龙凯旋示意手下放开他。 清场，场内只剩龙凯旋，杨纯与田先生。 “其实，我叫田中九荣，受雇于花旗国中情局。”田先生开门见山，半真半假。 龙凯旋嘲笑道：“这么说，我抓到一条大鱼了？” “大鱼？”田中摇头，“如果我是龙将军，绝不会如此认为。” “哦？” 田中看一眼杨纯，继续说：“龙将军立功还少吗？结果如何？登上大秦权力金字塔顶尖次席还不是照样被赶下来？一山难容二虎，正如汉龙国的谚语：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咳咳，我的意思是龙将军完全可以效仿古之项羽，取彼代之！” 胡说八道，煽动俺造兄弟的反？！ 龙凯旋勃然大怒。 “龙将军冷静，”田中知道有戏，对方若是态度坚决绝不会容许他再多废话，“天下九鼎，唯能者居之。再说，龙将军除非甘于寂寞，隐居汉龙，否则，最终难逃功臣良将的历史宿命。与其沦为棋子成就他人，莫如给自己一个留名青史的机会，”说到这，他看看杨纯，“也给夫人一个享尽荣华富贵的机会。” 似乎打动对方了，龙凯旋陷入沉思。 杨纯拉着龙凯旋的手臂，“凯子，不要听他的，大帅是你兄弟！” “夫人此言差矣！”田中急道，“你瞧瞧龙将军的遭遇，有这般对待兄弟的吗？” 龙凯旋说：“田中先生有话直言，不必拐弯抹角。” “呵呵，”田中心中大喜，压低声音，道：“我们联手除掉曾大帅，助你上位！” “谈何容易。”龙凯旋神情黯淡。 田中得意道：“这就要看纯夫人的了，只要按我的计划行事，保证手到擒来！” “哦？愿闻其详。” “嘿嘿，我专为曾大帅挑选了一个梅毒晚期的美女，那个，你懂的，事成，曾大帅一年内必死无疑，到时，以龙将军在军方的人脉，掌控大局轻而易举之事。” “好，好，好！” 大门口，三声单独节奏的鼓掌伴随叫好。三人循声望去，赫然见到一个魁梧汉子，正朝着他们走来。 “大，大帅。”杨纯惊慌站起，结结巴巴。 来者正是曾大帅。 “拿下！” 暴喝。 哗啦，数名大汉冲上前。眼看暴揍即将开始，然而戛然而止。田中咬牙服毒自杀。 曾大帅撬开他的嘴巴一看，恨道：“氰化钾。” 反角死得干脆，配角百口莫辩。 “不是这样的，我，我是被逼的。”杨纯着急解释。 “被逼？那晚若非元擎天出现，恐怕现在我已身染重症苟延残喘。”曾大帅冷冷扫她一眼，目光最后定格在龙凯旋身上。龙凯旋仍然坐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曾大帅伸手，旁边的猎人王将一把五四手枪递过来。 喀啦！ 枪栓拉动，铿锵，销魂。 森黑恐怖的枪口顶在杨纯的太阳穴上。 不！美女两股颤抖，瘫坐座位上。 “要杀，杀我吧。与她无关。”龙凯旋站起来，拉转手枪枪口，对着自己的胸膛。 “你愿意为她而死？” “她若死了，我还活着干啥？我只求你一句，放了她。” “格老子！王八蛋！为了个女人，竟然抛弃兄弟，你对得起老铁吗？对得起当初我们的誓言吗？”怒，雷霆之怒，咆哮爆发。 “开枪吧。”龙凯旋闭上眼睛。 “好，你要为她死，我成全你！” “不——”杨纯惨叫，突然跪下，声泪俱下，“大帅，不要！” “帅哥哥！”有人小跑进来，是秦倾卿。她加入求情之列，从后紧紧抱着曾大帅。 柔情专克刚烈。小美女出言相求，曾大帅的心软了下来，对龙凯旋道：“行，当初我们兄弟三人有过戏言，大婚之日，兄弟相聚。饶你可以，结婚吧。” 结婚？和谁？！ 秦倾卿赶紧扶起如释重负的杨纯，认真道：“纯姐，今天你若是不答应凯子，他就死定了！” 答应？答应啥？杨纯茫然懵懂。 秦倾卿转头，瞪着龙凯旋，“你个呆子，愣着干啥？求婚啊！” “哦，哦，”龙凯旋单膝跪下，跪在杨纯脚下，“迷途羔羊需要爱的滋润，嫁给我吧，纯！我发誓将用一辈子陪伴你，呵护你，待你如珠如宝，摘星摘月在所不惜……” “噗哧！” 秦倾卿忍不住了，笑出声。只见她变魔法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揭开首饰盒，钻石熠熠闪光。 “给，钻戒，借给你们先用，以后还一双份量更大的给我们。” “倾卿你？！”杨纯惊疑不定，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气息。正愣着，一枚钻戒套进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就这么定了！”曾大帅放下手枪，“倾卿，扶她上车，回家取户口本，下午登记注册。” “我，我，结婚？那个——”杨纯如坠云雾，思维混乱。 “必须的！”曾大帅板起面孔，“田中和元擎天我替你搞定，安心办你的人生大事。” 秦倾卿不管三七二十一，笑嘻嘻拉着杨纯走出餐厅。 餐厅里，龙凯旋抢过曾大帅的手枪，在眼前晃晃。 “格老子，现在的玩具枪也忒逼真了吧？” “什么玩具？如假包换。” “日！兄弟我忍辱负重帮你把田中老狐狸钓出来，你小子居然对兄弟来真的？！” “有点敬业精神好不？演戏也要对得起观众，否则怎么抱得美人归？……哎呀！别生气，空枪，空枪……” 正嬉闹着，余责成兴匆匆赶来复命。 倭女，抓到了，照片，也找到了。 “给。你亲手毁了。”曾大帅将一个牛皮信封和一个U盘递给龙凯旋。 信封里是一叠厚厚的照片，杨纯的见不得光的照片。一年多来，为了这份秘密，为了心爱之人的颜面和安危，龙凯旋默默顶着背叛的罪名，差点导致兄弟阋墙。 兄弟之间不言谢。 熊熊火光映照下，龙凯旋伸手。 曾大帅还手，紧紧相握…… 第300章梅花三弄，喜事连连。 七月，大漠孤烟直。 祁连山以北，浩瀚戈壁滩之间，著名的卫星始发站——酒泉卫星发射中心迎来又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明天，为大秦国研制的三颗地球同步卫星，两颗通讯卫星和一颗遥感卫星将在这里搭乘长征3号丙火箭升空。 一箭三星，整星在轨交付国外客户。两大亮点沸腾媒体，激动着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曾大帅同样激动，重要时刻，他亲临酒泉。专机带着他，还有倾卿小美女降落在酒泉市附近的嘉峪关机场。当晚，入住月牙泉山庄。 晴空万里蔚蓝天，美绝人寰月牙泉，银山四面沙环抱，一池清水绿漪涟。 这是月牙泉的真实写照。面对天下沙漠第一泉的绝色风光，即使是人世间最丑恶的灵魂亦清澈如水。 搂美人，赏奇景，人生一大乐事。曾大帅享受着，迷醉着。 夜，清冷。温润如玉娇躯在怀，滑腻柔软玉兔在手，高潮余韵的娇喘声声入耳，满足感在心。 “梅开三弄？”暴风雨停歇才数分钟，他又蠢蠢欲动。 “倾卿投降了，饶倾卿一命吧。”美女娇羞无限，一双纤手紧紧握住他那怒涨坚挺的“凶器”以示抗拒。心里悄悄遐想：他真厉害，烟烟姐怎么吃的消的……瞧他得意样，以后与烟烟姐联手……呸呸呸，怎会有这样的念头，羞死了…… 曾大帅哪晓得美人儿的心思，疼惜地在她秀额上轻啄一口。 “帅哥哥，扶我起来看泉水好吗？”美女温柔似水，我见犹怜。 被单一卷，曾大帅将她抱起，抱到窗前。窗外，一汪月牙形泉水荡漾着月光，风过，涟漪圈圈，演绎着清幽，静谧，幻似人间仙境。 “好美哦！” 美女由心赞叹。 “若比倾卿，犹逊三分。”曾大帅专注在她白皙的颈脖上留唇印。 “讨厌！”美女娇笑，反手过头抱着他的脑袋，送上一个香吻，娇声道：“要是让妈妈知道今夜你又欺负我，你的额头一定得长包包！” “呵呵，别低估岳母大人的智慧，她能猜到的。”曾大帅坏笑着。 “唉——”美女叹息一声，“这次骗她跟你出来，妈妈一定急死了。” “她应该高兴才是，倾卿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 “臭蟋蟀，人家说真的。”美女娇嗔。 曾大帅忙安慰：“相信你的父亲我的岳父大人，他会开解她的。其实，我很纳闷，这次回国，你妈妈她为何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弯？” 秦倾卿沉默，良久，幽幽而问：“帅哥哥愿意做倾卿的爱德华八世吗？” 爱德华八世，爱美人不爱江山，视王位如粪土的主。 “愿意！百万个愿意！”回答斩钉截铁。 美女回首，情深款款，“好，倾卿记住了。可惜妈妈不在，否则她听见你的心声就不会反对我们了。” 反对？！ 曾大帅心中咀嚼着，猜想到王昭君苦口婆心劝秦倾卿放弃他的情景。 “她担心我还会遭暗杀是吗？” 小美女不置可否，目光凝聚在窗外的泉水上。“起风了。”她说。 “听，帅哥哥快听，沙鸣！” 月牙泉的奇特在于与沙鸣孪生，一半优雅如江南处子群舞，犒赏视觉；一半雄浑似西北壮汉合唱，冲击耳膜。两种感观同时存在，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令人拍案惊奇。 风停，沙鸣止，世界回复沉寂。 “倾卿好喜欢这里！” “好，如美人之愿，帅哥哥陪你在此渡假直到开学。” “油嘴滑舌！别忘了，过两天我们还得回蓉城帮凯子和纯姐姐筹备婚礼！” 龙凯旋与杨纯的婚礼预定月底在蓉城举行，此刻，当事人正在蓉城忙得天翻地覆，求援电话一个接一个。 说起龙凯旋杨纯的姻缘，曾大帅神秘一笑，返身回床取出公文包。 等他再度走回来，秦倾卿惊喜地发现，她的帅哥哥手里多了两枚钻戒，并亲手将一枚戴上她的左手中指。 “自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把你当作我人生最伟大的理想，唯一的梦想。请你帮我实现梦想，好吗？” 幸福来得是那样突然。求婚，帅哥哥终于向她求婚！美女激动望着他。 嗯！ 心声。与之对应的是摇头。 “哎呀，不算数！”小美女撅起小嘴巴撒娇，柳腰轻摇配合，“哪有你这样光溜溜求婚的？羞死了。我要你穿着正式的晚礼服，手拿鲜花当众表白！” “夫君这是坦荡荡！嫁不嫁？摇头？好，让你尝尝霸王硬上弓的滋味！” “啊——放开我，救命！” …… 俩人的嘻闹声充斥整座房间。 第二天，一架米17直升机将曾大帅一行人接往250公里开外的戈壁滩发射场。汉卫星集团的领导率众恭候大驾。 欢迎仪式相当隆重，场面盛大，风头完全超过场内的明星——高达54米的长征3号丙火箭。 曾大帅的望远镜镜头里，长三火箭的雄伟身躯固定在发射架上，技术人员在对火箭做最后的检查。结束饶有兴趣的观测之后，汉卫星集团的李董引导他来到控制中心。 “沾大帅的运气，天公作美，一个小时候是最佳的发射窗口。”现场总指挥带给贵客好消息。 “一箭三星安全吗？”曾大帅随口询问。 “大帅放心，”总指挥气定神闲，“我们的长三丙载荷3.8吨，成功率百分百！” 李董接着说：“剩下的看总指挥的了，大帅承诺，今天发射成功，当即向我们追加6份订单。” 一颗气象卫星，三颗遥感卫星，一颗中继卫星和一颗红外预警卫星。三颗遥感卫星属于升级版本，分辨率将从目前的2米级提高到亚米级，计划两年后发射在轨交付；而后两颗则属于预订，追加订单总值30亿汉龙元，对汉卫星集团的相关科研项目起到极大的刺激和反哺作用。 等待期间，李董指着电子地图为曾大帅作详细介绍。 “我们的遥感卫星是一颗是光学成像，一颗是合成孔径雷达成像，可全天候工作……卫星照片取景区域越大，清晰度越低，若要实时有效监控大秦国，天竺东北区以及孟加拉湾安达曼海，双星是最低配置……” “大秦一号”遥感卫星的监测范围在北纬15度与30度之间，每3个小时过顶一次大秦本土，把整个大秦与天竺东北区囊括在内，主要用于国土普查，石油勘探，寻矿，救灾以及对付天竺国；“大秦二号”以及升级版的三四五号则负责监测赤道以北至北纬15度的孟加拉湾和安达曼海海域，使命是侦察跟踪来自海洋的敌意舰队。 欲毁灭，先发现。未来的“大秦二号”等四颗遥感卫星就像一组眼睛锐利的哨兵，在孟加拉湾上空为大秦的国防安全执行警戒任务，一旦捕捉到来犯之敌的舰队身影，飞豹，潜艇，隐形导弹艇三箭齐发，如果有幸装备航母杀手——东峰21，就算对手是号称打遍全球无敌手的花旗国航母编队，曾大帅也有信心将她们送入海底。 介绍了遥感卫星，李董又谈到通信卫星。此次发射的两颗通信卫星是地球同步卫星，覆盖南洋至非洲东部的军佑港大片地区，军民两用。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紧张时刻来临。火箭进入发射倒计时。 “十，九……六，五……”指挥中心内，一片鸦静，人们的呼吸随着总指挥的倒数保持同一节奏。 “……二，一，点火！” 轰鸣隆隆，火光闪耀，发射架地面烟雾翻腾。 “升起来了！” 秦倾卿娇声尖叫，双手紧紧拽住曾大帅的胳膊，紧张二字洋溢在她那俏丽无双的脸庞上。 诚如她所言，火箭冉冉上升，加速，腾空而起，再加速，直插云霄…… 监控员实时播报： “酒泉，遥测信号正常。” “整流罩分离，状态正常。” “一级火箭分离，状态正常。” “二级火箭点火，状态正常。” …… 半个小时过去，总指挥宣布卫星成功入轨。 掌声爆发，欢呼雷鸣。 “成功了，恭喜帅哥哥！”小美女激动抱着未婚夫嚷嚷，天真秉性尽情流露。 曾大帅呵护娇花般拥搂她，享受人生得意时。三颗卫星升空战略意义重大，意味着大秦国防实力迈出脱胎换骨的一步，堪比预警机的引进。 “大帅，新合同。” 曾大帅回头，看见的是笑容堆满脸的李董。 “没问题，我签！” 好事成双，稍后，外交部部长唐富贵打来电话报喜，在新加坡举行的南盟峰会以6票赞同，3票弃权通过一项暹罗国发起的议案：承认大秦国继承前缅政权的合法性，并同意恢复大秦国的南盟席位！ 第七卷南洋攻略 第301章大帅舞剑，意在南洋。 12月份，北半球，一半隆冬一半炎夏，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同是汉龙国疆域，最北的东三省冰天雪地，最南的南洋南部，酷日当空热浪袭人。冰火两重天。 一支舰队在南洋海域劈波斩浪驰骋纵横，军舰上悬挂的旗帜随风飘扬，金色“秦”字在黑底的衬托上尤其醒目，威武。 “妈的，热死人了！” ‘中业岛’号护卫舰上，舰长沐英挥汗如雨，衣衫湿透。 “该死，咋比非洲还热？”指挥官陈亚子端着不锈钢大水杯猛灌。 沐英道：“拜托，我们现在在赤道附近，再往南，恐怕文莱国的海警要来抓你这个偷渡客了。” 他们正是从亚丁湾护航归来的南洋舰队，半年前回到三亚榆林基地为军舰消磁，清除吸附舰身的海洋生物和休整。本月初，他们再次远航训练，以‘汉中号’为旗舰，组成一驱两护一登陆一补给和水下两艘潜艇的7舰编队深入南洋。 舰队参谋处拟定的训练大纲包括一个抢滩登陆的项目，到达目的区域才发现，诺大片南洋海域，岛礁星罗棋布上百个，凡是露出海面的早已名花有主，越南，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的国旗遍插南洋群岛，反观主人家，只据守区区可怜的几个礁盘，反骨兄弟湾湾倒好一点，占据条件最好的太平岛。 南洋舰队离港近20天，一路南下，愣是无法找到一个合适地点演练最后一项内容。 渐行渐远，有意无意间，舰队闯入汉龙国与小国文莱的争议海域。 陈亚子喝完一杯水，打了一个嗝，懊恼道：“往南跑干啥？照我说，与其浪费时间瞎逛，还不如拿中业岛练手。” “真把人当小菜？欧阳参谋的情报说，强大的菲律宾在岛上驻扎了80名海军陆战队队员，实力不容小觑！”沐英故意调侃。 陈亚子轻蔑道：“80人？一顿炮轰，一个抢滩，半个小时，完事。就它菲猴那个破烂军舰，二战的老爷舰，吭哧半天还没靠近，我一枚导弹送它下海底！” “杀鸡用牛刀，你个败家子！”沐英忍笑大骂，“前主炮一发炮弹能搞定的事，用得着反舰导弹？” “嘿嘿，惭愧，忘了这茬。”陈亚子挠头。 其时，菲律宾海军主力舰最先进的武器是舰炮，无论射程，精度抑或威力，均远远亚于‘中业岛’号的前主炮。 俩人苦中作乐着，雷达兵的呼叫打断了他们的怨气。 对海搜索雷达发现两个目标。正南前方，目标一大一小，反射信号强烈。 据雷达兵研判，大的应该是钻井平台，小的可能是渔船。 时间证实了雷达兵的经验水平。十数分钟过去，海天一线烟波浩渺之处跃出一个黑点，接着又一个。 距离拉近，清晰了——钻井平台，豪华游艇。 “菠萝麻子，明目张胆的偷采我们的石油！”沐英义愤填膺。完全忘记他大秦国国籍的身份。 陈亚子没这尴尬，双国籍赋予他谴责强盗的资格。 “发电：大秦海军正在缉拿海盗，警告他们乖乖配合，否则后果自负！” “是！”信号兵扬眉吐气而去。 随舰参谋指着钻井平台上飘扬的国旗，弱弱建议：“上尉，油井属于文莱与荷兰的联合资产，还是先请示徐司令吧，若引起国际纠纷，恐怕……” “怕个鸟！鸡巴大点的事，我们自己搞定！不然叫啥先锋？”陈亚子满脸不屑，抓起对话筒呼叫炮兵班，“老马，调整炮口，瞄准游艇！” “是！”通讯频道里，班长战意飞舞。 “机枪准备！” “是！”空闲的水手们嗷嗷叫退出数挺重机枪。 大帅说过，‘中业岛号’上全是一群不省心的主。确有先见之明。 警告并没产生预期效果，对方非但置若罔闻，还反过来严词斥责‘中业岛号’侵犯了文莱海疆，并强烈要求‘中业岛号’离开。 “有恃无恐。看来强盗的军舰在附近。”沐英皱起眉头。 此处距离文莱本土大约百来公里，战斗机和军舰随叫随到。文莱虽小，空军乏善可陈，海军却非菲猴子可比，3艘主力轻型巡洋舰装备了高卢鸡大名鼎鼎的“飞鱼”反舰导弹，有一定威胁。 开弓没有回头箭。陈亚子一面吩咐舰载直升机起飞与雷达兵一起监控周围敌情，一面下令沐英指挥航行，准备强登钻井平台。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看似无害的豪华游艇竟然疯狂阻挡军舰小艇靠近钻井平台。 游艇仗着体积大速度快，一次又一次围着小艇绕圈，故意掀起海浪，企图掀翻小艇。 “狗日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陈亚子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气呼呼大骂，“机枪，警告射击！” 世界上多的是欺软怕硬的货色。重机枪怒吼，溅起一道道水柱，打掉了游艇的嚣张气焰。 “嘿，逃了！”沐英的笑容带着嘲讽。 游艇并没罢休，闪开一定的距离后，游艇主人通过公开频道狂吠。 “他嚎叫些啥？”陈亚子问沐英。 沐英翻译：“他说他是文莱王子，如果我们一意孤行，所有责任将由……” “等等，”陈亚子打断他，“文莱王子？”似乎想起什么，再打量看那游艇。 嗯，可能性极高。看她的豪华程度，至少值三千万花旗元。妈的，有钱不还我们大帅，跑这来风流！ 扣了！ 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互视一眼，作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绑架文莱王子！ 沐英狡猾狡猾滴，借着假装谈判之机，指挥军舰靠近游艇，等文莱王子察觉他的意图想逃，两挺重机枪加上空中的一架直9，两侧一后，封锁住了他的退路。 抓人，扣船。 “抗议！你们这些海盗！”文莱王子五花大绑被拉上军舰抛在甲板上之时扔不老实。 陈亚子站在他面前，对着围观的官兵蛊惑：“看见了吗？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拖欠我们大帅二十多亿花旗刀，那可是一艘大型现代化驱逐舰啊。你们说，怎么办？” “欠债还钱！” “对，耍赖就送他去矿山！” “不，看他肤白肉嫩的，送去夜总会当鸭！” 水手们纷纷哄笑…… 钻井平台经理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中业岛号’带走了他们的王子和那艘价值昂贵的游艇。 ‘中业岛号’拖着游艇走出两海里，天空，一架海上巡逻机越过头顶。 文莱国的空军来了，紧接着，海军也赶到。两艘排水量大约1500吨的轻型巡洋舰咬着‘中业岛号’尾巴，以包抄之势一点点地缩短距离。 “我们遭遇雷达锁定，重复，遭遇雷达锁定！” 雷达兵紧张报告。文莱军舰发出的雷达波打在“中业岛号”舰体上，激发尖锐的告警。 关键时刻，指挥官陈亚子表现沉着冷静。 “转向，调整对海雷达，锁定目标！反舰导弹预热！”针锋相对。 对峙，由此形成，剑拔弩张。 文莱军方斥责陈亚子的盗匪行径，要求释放人质。 陈亚子坚持己见，抓起通讯话筒大义凛然回复：“你们听着。大秦法院判令，文莱王子恶意拖欠大秦公民曾大帅25亿花旗元巨款。”报大数。心不慌，耳不热。 “……国法尊严，不容挑战。天涯海角，我们大秦海军有责任有义务缉拿侵害大秦公民利益之不法之徒……”抢占道义高度，理所当然。 扯皮进行时，南洋舰队‘汉中号’驱逐舰和‘老街号’护卫舰来援，力量顿时一边倒，形势改观。 三艘大秦国军舰互相掩护撤退。尽管随后文莱海军又派来一艘相同型号的巡洋舰，但是随着海底主动声纳攻击信号的横空出世，文莱人心惊肉跳：海底，大秦国潜艇活跃！ 蝴蝶扇动翅膀，千里之外未来几天可能因此受风暴之灾。 曾大帅感受到了陈亚子这只大蝴蝶的力量，尽管南洋与汉中市相隔数千里。 大帅府书房，两天之内迎来文莱国的三批人马。大使，投资商代表与皇室代表。 大使好对付，敷衍两句外交辞令，打发；投资商代表如法炮制，安慰几句，送客；最后的皇室代表态度骄横，棘手。 断交，撤资，扣民工。 文莱皇室派来一个皇姑。巾帼不让须眉，千里迢迢赶来，刚下飞机风风火火直扑大帅府，见面未坐下便抛出三大威胁。 文莱在大秦的投资始于三个月前，涉及酒店经营，水产加工和零售业，规模娇小，撤资与否如隔靴搔痒。皇姑自恃为重筹码的是最后一个要挟。 半年前，大秦准入南盟，根据南盟框架内的一揽子协议，文莱向大秦敞开所有市场，包括劳务市场。早有准备的大秦在短短数个月内输出了上千劳动力。如今，恼羞成怒的文莱人将这些人当作了人质。 曾大帅扫她一眼，“尊敬的女士，您这是宣战吗？” “扣押我们王室未来的继承人难道不是战争挑衅？”争锋相对显示出皇姑的火辣作风。 曾大帅自顾自地欣赏着书桌上的《百美图》真迹，用淡淡的语气回答：“如果你一定要把我的追债行为解读为挑战而开战，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奉陪到底！”论硬论狠，皇姑甚至不配望其项背。 听完翻译，皇姑脸色大变，红黑白交加，多姿多彩。油气是文莱的命脉，而文莱的石油天然气大部份产自海上，开战，一艘潜艇就能让文莱完蛋。她恨，恨他的外甥，恨他的奢侈荒淫，恨他的胡乱投资，前者挥霍皇室数十亿花旗元，后者亏空国库数百亿花旗元，以致于给空军进口反潜巡逻机和海军购置潜艇的预算一推再推，了了无期。若非如此，何惧大秦潜艇？ 曾大帅没理会她的表情，继续道：“放人，可以。要么履约支付购岛款和利息，要么赔偿损失。”小小文莱国，靠掠夺汉龙南洋油气资源暴富，非法横财，人人得以瓜而分之。 皇姑本以为拿捏住要害，只要祭出杀手锏，对方立马服软，然而，局势的演化完全相反，出乎她的意料。 “我们最多为此支付5000万花旗元，但是贵国必须道歉。”后退一步，以退为进。 “6亿花旗元，现金一次付清，免讨价还价。” “6亿？！你不如去抢！” “漂亮的女士，请冷静。数字很公道，还给你打了折的。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份详细的账单。” 话落，秘书余责成默契地奉上一份文件夹，送到皇姑面前。 皇姑心浮气躁，一目十行扫过，一项叫“滞纳金”的苛捐杂费吸引她目光。难怪索取6亿！滞纳金按日算，费率1%，计费天数180天。以汉龙国贸促会仲裁庭所裁判的2.2亿本息计算，合计6.16亿，取整为6亿，果真优惠了1600万花旗元！ 见过高利贷，没见过这般无耻的强盗！ “希望大帅以大局为重，莫要为一己之私毁了两国邦交。” “正是从维护两国友谊的角度出发，我才希望贵国皇室尽快了解债务，为两国的交往作表率，6亿立一道公平准绳，值！” 皇姑气得嘴唇在抖，嘶啦，一把将账单撕碎，扬长而去。 谈判不欢而散。 “她一定是去抱花旗国的大腿了。”望着皇姑远去的背影，余责成提醒曾大帅。 南盟某些猴子国多年来形成的潜规则——有事找干爹。干爹名花旗。 曾大帅点头，笑：“可惜啊，猴子的干爹正焦头烂额。”笑完，想起什么，问：“凯子到了吗？” “一早到了，在花园，烟烟夫人陪着龙将军夫妇。” “走，去花园。” 自从躲过花旗国斩首一劫，曾大帅鲜少在书房会见部下，今天是数个月来第一次，出于尊重而在书房而非露天场所接见文莱皇室成员。 曾大帅远远看见了花园里的三人。杨纯尤其显眼，挺着大肚子。 “哎哟哟，迟来先上岸，怎几个羡慕妒忌恨了得！” 曾大帅一边快步走入花园，一边揶揄。 杨纯满脸红霞，附在白非烟的耳边低声说些什么，几句话就将绯红色传染到她的俏脸上。 曾大帅走到白非烟身边，笑问：“说什么呢？” 杨纯含笑羞道：“给你老婆传授怀孕的绝招。” 说到白非烟的肚子，曾大帅脸上多了一丝愧疚，轻轻搂过她，抱着。 “都怪我，当初带着你躲防空洞避花旗国的轰炸，导致身体受了寒湿之气，又受炸弹的惊吓。” 白非烟伸手掩住他嘴巴，柔声道：“没事的，医生给我调理了一年多了，昨天检查，医生说应该很快能怀上宝宝。” “真的？！那夫君加倍努力，多播种。” “哎呀，胡说什么呢？！”白非烟羞得差点脑袋缩进脖子里，直往丈夫怀里钻。 “呵呵，羞什么，正经得很。”曾大帅在额头上轻吻一下，拍拍她后背，“去吧，陪杨纯走走。” 俩女人明白她们的丈夫有重要事情商量，识趣地挽着手离开。 曾大帅盯着龙凯旋上下打量，直看得他莫名其妙。 “看我干啥？” “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神枪手？行，当爸爸了！” 面对调侃，龙凯旋有些尴尬，笑容勉强。曾大帅正想追问，龙凯旋转移了话题：“文莱人就范了吗？” “早呢。”曾大帅示意他坐下，再向数十步外的余责成招手。 余责成走过来，将手里的一卷地图展开，铺在茶几上。 “南洋海图？”地图详细清晰标记着南洋范围内所有岛屿、礁石、各国占领情况以及港口机场分布。 “对，中业岛，”曾大帅手指点中南洋北部的一座岛礁，“我志在必得！” 龙凯旋一瞧，中业岛由菲律宾占领着，乃南洋诸岛第二大岛，岛上建有南洋条件最好的机场，极具战略地位。他费力思索皱眉咀嚼，曾大帅的天马行空式思让他一时难以跟上节奏。说着文莱呢，与菲律宾何干？ “文莱，一块试金石罢了。试探花旗国的态度。”曾大帅目光如雷达，仿佛能看穿心思。 龙凯旋反应极快：“如果花旗国持观望态度，我们就对菲律宾动手？” “要让山姆大叔袖手旁观，还得费一番力气。”曾大帅说。 “你有计划？” “嗯，”曾大帅认真道，“第一，我想你亲自去一趟蓉城，替代唐富贵与花旗国谈判。老唐斯文人温吞火，难给花旗国压力，对付花旗国需要你身上的杀气。哦，干脆带着杨纯回蓉城养胎，那里的环境清幽，且医疗条件更好，有利于生产。” “小菜一碟，兄弟出马，保证让花旗国感到痛苦！可仅凭这些，能羁绊住花旗国吗？” “呵呵，我还准备了第二招。昨晚收到罗大炮的密报，圣诞前夕，阿富汗那边会传来好消息。” “阿富汗？罗大炮？”龙凯旋微微吃惊，旋即醒悟，二者之间存在着一个同因数——军火。“你是说，导弹？”普通常规武器对武装到牙齿的花旗军如隔靴搔痒，要揍，就得用导弹打飞机！可是，偷运导弹支援花旗国定义的恐怖分子，未免太大胆了吧？低估敌人的智商和报复决心迟早吃亏，恐怕事与愿违。 曾大帅神棍似的，诡异笑道：“有一种大杀器叫大黄弩。” 龙凯旋眼睛放亮：山寨版反直升机地雷！ 导弹是高科技重型武器，而反直升机地雷则像大路货，如同RPG和63式火箭炮一样，受害者被打掉牙了只能带血往肚子里吞，甚至连一点指责的借口也没有，地雷是埋的，你不侵略不来踏，怎会中招？ “对头！”曾大帅露出得意笑容，“我们的军工专家特意给地雷内的记忆芯片强化了花旗国主要型号直升机的噪音特征，此次保管够山姆大叔喝一壶！” 曾大帅察觉到龙凯旋脸色严峻眉头紧蹙，以为他介怀，解释道：“并非有意瞒你，这个计划实施过于仓促，当时为了尽快挖掘出间谍，我匆匆赶回蓉城，来不及与你通气。” 龙凯旋苦笑，“我在想，我们刚刚稳定，中业岛之战非打不可吗？教训菲律宾事小，万一局势失控，把花旗国卷进来……” “箭在弦上！”回答斩钉截铁，“居安思危。国之虽大，忘战必亡。一旦花旗国从伊拉克与阿富汗两大战场抽身出来，战略重点必然重返亚太。山姆大叔调整战略重点，目的只有一个，遏制汉龙国的崛起，从地缘政治来讲，遏制汉龙国，我们首当要害！” “所以未雨绸缪，无论是为汉龙收复失地着想，抑或为优化我们的政治版图谋略，南洋之战势在必行。趁着这两年花旗国分身乏术，尽快布局南洋，为未来多一份牵制奠定基础。” 龙凯旋一咬牙，道：“说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逸。奶奶的，温柔乡，英雄冢。说的一点没错！” “哈哈，过了，”曾大帅笑，“生活嘛，入则要有怀抱美人的闲情，出则必备雷霆万钧的斗志。” “行了，没说的，兄弟支持你！” “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曾大帅伸手，与他两手紧紧相握。“今晚留下吃饭，我约了些朋友过来介绍与你认识。” 龙凯旋满腹疑惑，谁？ “到时你就会知道。”曾大帅笑得神秘兮兮…… 第302章放心打鱼，我们站岗！ 大帅府的花园里，气氛肃穆。龙凯旋见到了传说中类似花旗国骷髅会的秘密组织——大秦精英会。 十名核心成员，他全认识。林屹、陶文、程万仁、关河洲、朱敢、崔文彬、郝天赋、宋大杰、南北斗和老鹰。 “欢迎第十一位成员，龙凯旋将军！” 林屹带头鼓掌。 众人鼓掌。现在，所有人终于明白为何精英会核心层组建时是双数了，大帅特意预留位置给龙凯旋的。 “凯子，”曾大帅感慨地拍着他的肩膀，“委屈你了，关于前段时间安晋三间谍案一事，我对核心组作了报告，今天正式恢复你应得的荣誉。” 龙凯旋表现大度，自嘲几句，赢得一片善意笑声。 曾大帅接着说：“核心组最后成员数确定为13名，除了龙将军，再加上铁嫂子和我。”铁嫂子是铁军佑的遗孀，同时还是遗属的代表，理应分享胜利果实。 掌声响起，热烈。 “下面进入第二个议题。” 众人见到曾大帅展开一张南洋地图。“这里，中业岛，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嘶！要对菲猴动手了！震惊！ …… 随着曾大帅全盘托出他的战略意图，众人面面相觑。 “北京方面知道吗？”林屹提问。花旗国的忍耐是有限的，重要的是北京的态度。 曾大帅语出惊人：“先斩后奏，北京会支持的。” 与北边的老大实话实说等于一事无成。汉龙国数十年来既定的韬光养晦政策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经济的发展，扭曲程度越来越严重，以致于像历史上那些所谓腐儒，逢外敌之事言必称：好战必亡。而选择性忽略掉下一句：忘战必危。又像国内的教育“砖家”，爱因斯坦好端端的一句：天才是99%汗水加1%灵感，而1%灵感才是最重要的。名言经过“砖家”之口，太监了后半句，变成了截然相反的意思，灌输到一代人又一代人的脑海里。邓公提出韬光养晦，下面还有一句，有所作为。很多人似乎忘记了后一句。 见到众人犹豫，龙凯旋站起来发言，“对付菲猴，南洋舰队足矣。关键在于突然性和速战速决，拿下岛屿立刻移交汉龙国，造成既成事实断绝花旗国的干预念想。” “尽管如此，我们还得做好大战的准备，明年一季度留下千亿汉龙元作为战争预算。”曾大帅补充道。 兵马未动，粮秣先行。又到考验财力的时候。 陶文愁眉苦脸。今年第三季度的财政盈余全被大帅挪用作军购，欠缺部分，又用第四季度的填补，本以为第四季度剩下的数百亿可以挽回他紧巴巴财政部长的名声，过一回财大气粗瘾，熟料大帅又全额投入到基建中去。若非目前国内的经济逐渐进入反哺财税期，他这个财政部长真的无法当下去了。 想起明年一季度的汉龙国千亿拨款有可能交臂失之，他的辞职欲望再度活跃。 “大帅，通货膨胀厉害，公务员的工资要涨了，公积金制度推出在即也要钱，我桌面上积压了各地五百多份新盖办公楼的申请，各部要求添置新车，空调以及各种办公设备的呼声一浪盖一浪，还有，数百座学校等着筹建，您看，这……” 曾大帅略作思考，说：“兴建学校的资金优先拨备。公务员加薪和公积金，以明年的石油，化工与水电行业贡献的增量税金支付。至于其余，延后再议。” 大秦的经济发展蒸蒸日上，石油天然气、化工、水电、矿产和农副加工带来的税入与月俱增，臻趋佳境。另一方面，经济的好转以及十数万输出劳动力的汇款收入带动国内消费的同时，使得国库收入水涨船高。曾大帅自信，即便来自汉龙国的土地款断粮，明年的日子也勉强能熬过，后年的形势更好。 这些，都是他敢于开辟新战线的坚实后盾。再说，他还有杀手锏，经过几个月的布局，林念祖在国际石油黄金期货市场埋伏了上百亿花旗元，此时账面浮盈翻倍，如果找准时机点燃南洋火药桶，财源滚滚来。 陶文的怨气熄火，轮到林屹与程万仁说担忧。 两位银行家担心战端一启，秦刀应声贬值。历来如此，每逢与天竺交战，秦刀必跌，不但加剧通涨，而且导致黑市孳生，冲击金融体系。 “花钱赚吆喝的年代过去了。”曾大帅说，“花旗国在这方面值得我们学习，通过战争谋取财富。看，”他指着中业岛正东面的海域，“菲律宾政府宣布的勘探数据证实礼乐滩蕴藏有丰富的油气资源。仅仅是礼乐滩南部海底就埋藏着900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按老毛子卖给欧洲的天然气价格，每千立方米400花旗元的话，总值高达3600亿花旗元，即便五成的开采率，补偿我们的投资也只是九牛一毛！” 随着大帅的手指移动到中业岛，众人豁然开朗。中业岛上有硬底长跑道，以汉龙国的实力，控制了中业岛便等于掌握方圆数百里的制空权，礼乐滩唾手可得。然后与汉龙国合股，依托中业岛修建港口，储气罐，铺设管道连同礼乐滩气田……发财了，要知道，整个大秦的天然气探明储量才5000亿立方米！ 利好，绝对的利好，消息一出，秦刀涨停板！这样的战争不怕发动，多发动几次才好。 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探讨着扩大战局的可能性。曾大帅乐了，利益为驱，果然动力强劲，他们看上了南洋南部，马来西亚与文莱霸占的大片油气田。 南部太远了，缺乏岛屿支撑，况且马来西亚海空军实力远在南洋舰队之上，又占据地理优势，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强吃只会撑死。倒是西部越南人侵占的南威岛有文章可作。南威岛，南洋群岛中第三大岛屿，距离越南人非法偷采的大熊油田和蓝龙油田两百来海里。如法炮制中业岛的作法，修港口，建管道储罐，把她经营成一个储存和中转基地，全力开发万安滩的油气资源。 这是曾大帅的南洋攻略升级版。 越南人目前实力一般，海军难敌南洋舰队，空军只有十数架苏22具备一定的对海攻击力，不过，据说他们在考察老毛子的苏30战机和基洛级潜艇。留给曾大帅操作的时间有限，必须在越南人引进苏30和基洛级潜艇并形成战斗力之前达成作战目的。 “仅靠汉中号的防空能力应对苏22非常悬，所以，”曾大帅看向龙凯旋，“你还有一个重任。明年6月份汉龙国交付两艘054A护卫舰，你想办法，保证半年之内入役。” 现代化军舰是一个复杂的武器系统，建成下水还需要海试检验和调整，舰上的仪器设备，各个武器子系统同样需要士兵们去摸索，认识和领会。通常磨合期为一年，而曾大帅强行将时间压缩了一半。 军令如山，说你行，不行也行。龙凯旋二话没说，站起来，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应命。 “好！”曾大帅极其满意，“下面来研究下空军支援方案，我的构想是以电子战机掩护，大编队秘密飞越东南半岛走廊、穿过暹罗湾，从后踹越南人的屁股……” 高！岂止高，根本是冒险成性胆大妄为，视暹罗国领空权为无物…… 陈亚子这两天心里七上八下，等着想像中严厉的处分，奇怪的是，靴子一直高悬未落地。司令徐东海与他通话时只字未提惩罚，仿佛忘记了中业岛号上还搭载着十数名文莱“难民”。 “老沐，你说，司令葫芦里卖的啥药？”他问沐英。 沐英神棍似的掐指，嘴上念念有词，突然大叫一声：“不好！血光之灾！经我测算，司令是想先稳住你，等回到基地再把你抓起来毙了，为民除害！” 指挥室内，数名参谋哄笑成一团。 “除你个鸟！再胡说，老子剪你小鸡鸡！”陈亚子伸手做剪刀状，在沐英眼前晃动。 沐英推开他的“肉剪刀”，满不在乎道：“胆小鬼，知道我们这艘护卫舰是谁起的名字吗？” “大帅啊！”海军内部人尽皆知的事。 “那不结了嘛！”沐英翻一个白眼，“大帅早就看那些猴子蛋疼，你小子等着接受嘉奖，升官发财吧！” 陈亚子发愣，渐渐地，一丝笑意出现在脸上，扩大，绽放，如同石头落入平湖，涟漪一圈圈发散荡漾。 对啊，中业岛，无端端起这个名字干啥？嘿嘿，老大的司马昭之心跃然纸上！哦，不，是鸿鹄之志！ “那，你说，我抓了文莱王子不会给大帅的计划添麻烦吧？” “或许正中大帅之意，声东击西。”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动手了？” 陈亚子越想越觉得可能，舰队与文莱舰队脱离接触之后，沿着九段线靠菲律宾的海岸线向东北航线，目前身处礼乐滩附近，也就是在中业岛正东方向，十来个小时即可抵达。 沐英摇头，“估计只有司令才清楚。” 说曹操，曹操到。联络频道收到徐东海的呼叫。 徐东海命令落在编队最后的“中业岛号”转向，向西，全速前进，营救一艘被菲律宾军舰追逐的汉龙渔船。 教训菲猴毋须动员。全体官兵闻讯顿时热血沸腾。尤其沐英，紧握的拳头嘎嘣响，狠狠砸在桌面上。 驱赶菲猴！ 一声令下，“中业岛号”在洋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礼乐滩北部水域驶去。 刘大胖是“华安号”的船老大，三天前到达礼乐滩渔场。冒险得到回报，渔场资源丰富，三天下来，渔获产值四百多万，眼看再作业一天，便可实现目标利润。熟料心中暗暗的担忧还是发生了，三个小时前，渔船自带雷达捕捉到菲律宾方向有可疑船只靠近，刘大胖当即命令船员收拢二十多艘小舢板，由“华安号”拖行向西沙群岛逃难。 25艘小舢板严重拖累了“华安号”的速度，菲律宾炮艇渐行渐近，异国匪兵趾高气扬凶神恶煞的戾气乌云压顶…… “胖老大，割断拖绳吧！” 船员“瘦鱼”建议弃卒保车。 刘大胖犹豫徘徊。南洋群岛的鱼类集中在一座座礁盘上，礁盘内吃水浅，遍布暗礁，唯小舢板可畅行，舍弃这25艘小舢板，此番出海算是白忙活了。 侥幸心几乎将“华安号”带入万劫不复知境地。追逐逃亡上演半天，菲律宾炮艇终于追上“华安号”。 仗着速度快，船小灵活，菲律宾人企图靠近“华安号”派兵登船。 “砰！” 尝试失败，菲律宾炮艇舰艏撞中“华安号”船身。刘大胖大骇，虽然“华安号”体积大占便宜，可是对方拥有武器，万一恼羞成怒付诸暴力，后果堪虞。并非杞人忧天，菲律宾军方历来动辄开枪，视汉龙国渔民人命为草芥，对汉龙国平民犯下的暴行罄竹难书。 哒哒哒！ 枪声，“华安号”船舷侧木板和驾驶舱门铁皮应声出现几个洞。强盗露出野蛮本色。 停船吗？就范，等待的是破产和牢狱之灾，继续对抗，船毁人亡。上月一艘同乡渔船的悲惨遭遇犹在耳边回荡，渔获连同渔船一起没了，12名渔民至今还在菲律宾的监狱里。 刘大胖满腔悲愤控诉无门，在汉龙国，渔民这行当真不是人干的活，税，分文不少上缴，保护，犹如天方夜谭般遥远。祖祖辈辈的渔场，国旗飘荡下的领海，今天菲律宾横行，明天越南人肆虐，在自己家门口讨生活反倒成了过街老鼠，而强盗则理直气壮骄气日盛，扣船，殴打，抓人，监禁，罚款，枪杀，肆无忌惮令人发指。 “丢企老母，撞沉它！” 有船员豁出去了。 关键时刻，刘大胖下了壮士断腕决心，“割断缆绳，把小舢板送给菲猴子！” “华安号”的发动机功率大，去掉包袱，菲律宾的老爷级炮艇只配望其项背。 “等等，老大，再呼救一次，或许我们的海军在附近。”有年数较轻的船员不甘心，不甘心就此丢弃价值不菲的资产。 刘大胖失望摇头，“唉，省点力气吧。” 期盼汉龙国海军，还不如祈祷老天来个霹雳，直接击沉无耻的菲猴军舰。 老天沉睡。无视凡尘俗事。 迟疑间，抓钩勾上了“华安号”船舷，数名菲律宾士兵像海盗一样强行登船。 一阵枪栓拉动声，一阵凶狠的叽里呱啦。 刘大胖勉强挤出笑脸，掏出一包香烟讨好地“孝敬”到为首的兵痞子面前。 啪！ 菲律宾人打掉香烟，接着一脚揣在刘大胖的肚子上，刘大胖惨叫后仰跌倒。俩匪兵踏步上前，抬脚对着刘大胖又踩又踢。 “你们为什么打人？！”群情汹涌，渔民们怒极而忘记枪口下的恐惧。 哒哒哒！ 匪兵们开枪警告，子弹横飞，扫在渔民们的脚下，在甲板上耕犁出一排排弹孔。 淫威之下，鸦雀无声。 然后匪兵一阵枪托乱砸，迫使渔民们抱头蹲下，挤在一起。 匪首喊了一声，匪兵们开始搜挂渔民们身上的现金，手表和戒指。完成劫掠，菲律宾士兵又用刺刀逼着渔民们掉转船头，跟随炮艇。 刘大胖等渔民们彻底陷入绝望。 完蛋了，看来要步许多在南洋破产的同行的后尘——人入狱，船拍卖。 轰隆！天边传来隐隐作响。 雷神啊！积累数十年的怨气感动你了吗？ 不，是炮击，有水柱，数百米开外。 刘大胖与渔民们吃惊遥望东南方向。军舰！祖国的军舰！可是，祖国的军舰什么时候这般牛逼哄哄？老远打炮，冲着菲律宾炮艇打炮，也不怕误伤……管他呢，快瞧，匪兵们惊慌失措，屁滚尿流爬回炮艇…… “误伤？”中业岛号护卫舰上，陈亚子像听到一个荒谬笑话一样，对着沐英哈哈大笑，“你别小看炮班的水平，练了一年多，谁还敢给我闹出个500米偏差？得了，少废话，警告菲猴子，下一炮，落点将在它的屁股后300米。” 沐英担心的是汉龙国渔船，见陈亚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将信将疑放弃纠缠，抓起联络器调频至特高频向菲律宾人喊话。 陈亚子有流氓潜质，未等沐英翻译完毕即下令前主炮炮班开火。 确实无耻了点，但终归讲信用，第二发炮弹准确落在菲律宾炮艇后侧350米处，掀起冲天水柱。 轮到菲律宾人惊慌了，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敌意明显，反击又悲摧发现自己的短小，偏偏“程咬金”打炮当游戏……哎呀呀，不玩了，炮弹落点是你说几百米就几百米的么？一个小小误算又或风向稍微改变，300米变成0很正常，何况炮艇本身数十米长，天晓得打炮的疯子是否计算进去。 得，生命诚可贵，战略撤退。炮艇转向，落荒而逃。未等登上“华安号”的官兵全部回来，开足马力逃窜。结果慌乱中，3名士兵落水…… 陈亚子得意大笑，“老沐，翻译，第三炮250米！” “好咧！” 又一颗炮弹喷火而出，这次有失水准，相差400多米，不过没关系，菲律宾人只顾逃命，无闲情逸致测算。 “再来，200米！提前预告，再下一炮150米，依此类推！” “悠着点，小心那爷爷级炮艇散架。哈哈哈！” 菲律宾炮艇开足马力狼狈逃窜，一声紧似一声的炮击疯狂透支着这艘上世纪70年代从花旗国手里捡回来的扫雷艇的生命…… “华安号”上的渔民惊讶地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菲律宾炮艇走了，25艘舢板得救，生命财产得保。 “老大，快看，是大秦海军！” 渔民海哥发现新大陆——军舰上飘扬的黑色旗帜，醒目的金丝绣“秦”字地球上别无分店。 近了，近了，近在咫尺，数百米。天啊，真是大秦海军！铁哥们说什么来着？ 海风传送着扩音器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们……秦海军……渔民兄弟……放心打鱼，我们站岗！ 最后一句异常清晰，激动人心。 刘大胖目噙泪水：终于盼到这天了！终于有资格回答中央一套的问题了——我幸福！ 第303章苏梦柳醒走 北京，冰天雪地，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朝阳小区高档住宅区秦府内，小气候温暖如春。 啪！红中。 “哈哈，十三幺！谢谢大兴公子打赏，88番，承惠八万八。” 王大兴满脸黑线，“格老子，今天邪门了，连输18盘。再玩下去，老婆孩子都要卖给你们了。”怨气归怨气，动作挺干脆利索，取笔掏支票本，哗啦啦填写，写完，“嘶啦”一声，将一张现金支票递给下家位置望眼欲穿的笑嘻嘻贵妇人，动作潇洒，处处透着富豪的豪爽。 王昭君坐在对面，心疼弟弟，说：“休息去吧，让牛太太接手。” 大赚一笔的贵夫人笑道：“小君姐，你当真了？大兴他家财万贯，再过几个月什么小鸟天堂赌城开张，日进斗金，来钱速度快过印钞机。会在乎这几十万零花钱？” “那是，”王大兴大方承认，“一亿几千万的，现在我还真看不上眼。嗯，明年五一小鸟天堂开张，各位书记大人记得来捧场，路费食宿大兴我报销！” “小君姐，瞧见没？财大气粗！” “大兴，”另一个较为年长的阔太太停下洗牌，指着客厅的古典实木沙发说，“路费食宿我自己出，那个，像这样的沙发，能否想办法给我家老佟弄一套？” 王大兴一看，直摇头。 摆在客厅的沙发是曾大帅送给秦亮的礼物，木质为老山紫檀，稀世绝种珍品，可遇不可求。 “佟姐，饶了我吧。整个大秦，大概就那么一套。只有曾大帅那个二愣子舍得，大手一挥，送给我姐夫了。” 佟夫人贪婪地望一眼那套沙发，苦笑，“看来，我家老佟没那福分喽。” 王昭君不以为然，道：“一套木头沙发而已，我还嫌它碍眼呢，与房子格调格格不入。你要，送你得了。” “真的？！”“姐！” 佟夫人与王大兴异口同声。一个惊喜，一个紧张。 “紫檀木很值钱的。”王大兴补充。 王昭君瞪一眼弟弟，说：“你眼里只剩钱，钱，钱，为了这百来万的破玩意，家里的艺术气息全给它破坏了！看着闹心，若非你姐夫喜欢，早让人劈成柴火。” “百来万？”王大兴又好气又好笑，“姐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这套沙发若是摆上拍卖会，至少论亿起拍。” 亿？！ 王昭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手颤，刚砌成的牌“哗啦啦”散落满台。 “所以我说曾大帅是个棒槌。”王大兴说。 “你才棒槌！”对座的贵妇人娇笑，“曾大帅精得很，借花献佛讨好岳父岳母，抱得美人归。倾卿那模样俊得，啧啧，赛西施胜貂蝉，我若是男人，莫说亿万，即便江山也送了！” 话音刚落，门开，一张红彤彤美轮美奂的脸蛋出现。秦倾卿放学归家。 王昭君回头，见是女儿，说：“倾卿，快与你佟阿姨季阿姨和牛阿姨打招呼。” 秦倾卿乖巧地向客人致礼问候，然后走到王昭君身边，撒娇：“妈，寒假我想跟舅舅去汉中市玩，好不好？” 闻言，王昭君立刻峨眉紧蹙。正思索着该如何打消女儿的念头，佟夫人抢先表态了。 “哎呀，倾卿，你要小心点。大秦兵荒马乱的，很危险！” 秦倾卿一听，本能反感，冷声答道：“谢谢你的好意。” 佟夫人仍不罢休，道：“或许你觉得我危言耸听，可那是事实。上月我去花旗国旅游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舞会，听一位女明星说，哦，她是华尔街某金融大亨的情妇，当时她喝醉了，透露些口风，说什么曾大帅动了花旗国的奶酪，银行家们联手向总统施压，要求针对他发动一场货币战争，置他于死地！还劝我千万不要去大秦旅游，第二轮导弹斩首很快实施。” “帅哥哥会有办法的！总之，帅哥哥会安然无恙，也会保护好倾卿的！”针锋相对。 “倾卿！”王昭君提高声调，喝断她，“人家是为你好，听妈话，寒假妈妈带你去马尔代夫潜水。” “我只去汉中市，现在就订机票！”美女跺脚，转身跑回房间。 王昭君急火攻心，迁怒弟弟：“大兴，你敢带倾卿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姐，您老尽管放心。以前我与你一样，总是顾虑重重，然而事实证明，大帅有足够的能力和运气应对一切挑战。”王大兴不以为然，说完，悠然甩出一张牌，“红中。” “碰！碰！哎哟，大兴真旺我。叫牌了哦，各位小心。”上家佟夫人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未必，”王大兴笑，“我有预感，马上要和牌了，豪华七小对。” “神棍通常都死得很惨！”左右两位贵妇人咯咯直笑。 “错！每次说到大帅，鸿运自然来。”王大兴自信心爆棚，伸手摸起一张牌，高举砸下：发财！ 如假包换的“发财”。 “哈哈，心想事成！自摸，豪华七小对。还钱！” 妇人们瞠目结舌。 给钱？没门！推牌，散场，赖账。 “哼，向你的财神要钱去！”王昭君生气了。 王大兴赶紧坐到王昭君身边，边殷情捶肩膀边哄：“哟，姐姐消消气，弟弟此番回北京确实有紧要事忙活。” “那你还有时间打麻将？” “我在收货款嘛，收齐定金，后天带客户去天津港仓库验收30万吨进口玉米和10万吨大豆。” 王昭君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玉米大豆？你，你改行了？” 王大兴得意道：“大帅钦点要我来办的。玉米和大豆从阿根廷进口，一来需要批文，二来易货贸易定价非一般人能处理。” 姓季的贵妇人接口道：“小君姐的女婿果然好本事，转口贸易做得风生水起。” “不尽然是转口，我们卖战机导弹与阿根廷人，换取油田和农田的经营权，天津港那批粮食就是今年农田的部份收成，以后每月都有到货。”或许是想在姐姐面前证明大帅的能耐，王大兴起了兴致，一时说漏罪，涉及到军事秘密。 别看听众是三名妇人，都懂得一点时事政治。佟夫人对王昭君说：“这下他又开罪阴国人了，我看，倾卿的婚事，你得三思。” 王大兴懊悔，想做解释，见到姐姐脸色严峻，嘴巴又闭上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电视新闻播报，菲律宾外交部强烈抗议大秦海军在南洋的恶劣行径。接着是花旗国政府对事件的强硬表态：密切关注，有责任维护南洋地区和平…… “瞧，这个曾大帅，大前天抓人家文莱王子，隔天又炮轰菲律宾军舰，哎哟，还把人家给炸沉了，啧啧，真可怜。”电视画面出现一艘底朝天的船舶，菲律宾海军司令面对媒体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大秦海军残暴不仁，视和平善良的菲律宾海军如刍狗。菲律宾的可怜模样立刻激发了佟夫人的“恻隐之心”。 王大兴一看，哈哈大笑，“佟姐外行了，这么小的炮艇，若是中弹，碎片都找不到，分明是过于老旧，兼且胆小跑超速，自个翻沉了，怨得了谁。要我说，海军那些家伙太客气了，直接击沉才解气。” “哼，穷兵黩武，迟早惹火烧身！”佟夫人的意见相左。 “胡说！”秦倾卿不知何时来到客厅，突然娇喝吓众人一跳，“帅哥哥抓文莱王子是为了维护债权利益！吓唬菲律宾人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的渔民。为这两件事，各高校里的同学都兴高采烈扬眉吐气，还计划举行联欢会庆祝和声援。” 佟夫人讨了个无趣，尴尬道：“阿姨承认，他是个英雄，不过，英雄总要付出代价的。嗯，苏梦柳多倒霉，英雄债全让她顶上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王昭君本无所谓，提起苏梦柳脸色忽然大变，“倾卿，回房，妈妈有话和你说。”说着站起来，也不管她的意愿，少有蛮横地拉她随行…… 远在大秦军港毛弹面的曾大帅完全没意识到一场针对他的超级感情风暴正悄然酝酿，发酵。此刻，他意气风发，豪言壮语激励整齐列队于他面前的三百名大秦军官。 受训军官乃大秦三军中数千名连排长的出类拔萃者，作为代表前来毛弹面接受表彰。表彰，除了精神荣誉，还有丰厚奖金。大帅别出心裁成立了一个精兵基金会，每年出资十亿，用于举行全军大比武、补贴基层官兵和奖赏给表现优异的部队官长，也就是今天与会的300名尉官，标准挺高的，连长20万，排长10万，汉龙元。 当然，营长获得的奖励更多，只是为了强化表彰大会的宗旨，曾大帅并没邀请他们参加。 言简意赅的训导结束，曾大帅当即宣布进入军官们最期待的环节——派发现金。 颁奖台上，他身后，10万元一捆的钞票垒成一堵墙，钱途无亮。 随着参谋部文书点名，台下一名名军官小跑上来。五人一批次，接受奖金。先是空军的，其次二炮，陆军，最后海军。 望着军官们热情洋溢的笑容和崇拜的目光，曾大帅知道自己这招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部队主要连排长的忠心被他收买了。 吃水不忘打井人。建议者苏梦柳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想起苏美人，黯然神伤。 生活上，苏梦柳温柔体贴照顾周到，工作上干练，心细如尘，为他拾漏补缺。当初他只想着以国家的油财富把将军们的切身利益捆绑一起，而疏忽了众多的校尉官。是苏梦柳提醒他，并给出具体策略——精兵基金会。 随着大宗商品价格上升和更多的矿山投产，曾大帅从汉有色的利润分成获得的收入水涨船高，今年进帐十五亿已成定局，远远超出他的预想。钱多了，必须及时花出去，实现财富再分配，和谐社会。根据之前苏梦柳的构想，他划拨10亿汉龙元给精兵基金会，资金为分三部分，除了上述两个用途外，其中八亿作为全军30万官兵的津贴，平均每人每年2500汉龙元。 撒出大把银子，既提高了部队的训练积极性，又收获部队的忠诚，一箭双雕。 恍惚间，只听秘书余责成低声唤他。 哦，有一名刚领了奖的军官想提建议。 “第一反潜中队中尉杨思成给大帅敬礼！” 曾大帅回礼，与他握手。 杨思成隶属第一反潜中队，下辖两艘汉龙国赠送的037型猎潜舰，驻扎于毛弹棉军港。 “不必拘束，畅所欲言。”曾大帅鼓励他。 “大帅，我琢磨着，能否使用实弹替代模拟弹训练？” “哦？” 猎潜部队多为新手，一方面担心出事故，另一方面出于控制成本的考虑，海军总部要求出海训练时使用模拟弹替代。 “大帅的名言还贴在板报上呢，素练之卒不若久战之兵。”杨思成鼓起胆气，“直接使用深水炸弹有利于快速提高官兵们的素质，也有利于驱赶潜伏于海底的敌意潜艇。” 得到曾大帅的首肯，杨思成继续道：“037落后，难担反潜重任，但是，我们提倡不对称作战。敌人先进潜艇潜伏他们的，我们扔我们的深水炸弹，胡乱下弹，与训练弹混着用，真真假假。所谓盲拳打死老师傅，深水炸弹的冲击波有可能让水下潜艇原形毕露，这样一来，水下潜艇多了一层被发现的顾虑，增加他们的行动难度。” “嗯，有意思。”曾大帅点头赞同。高手最怕遇上不按常规出牌的捣乱分子。 他把总参谋长唤来，“老鹰，我签字，给杨思成中尉额外奖励10万！” 台下一阵轰动。说两句话换来10万，一字千金！ 曾大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我承诺，凡是所提建议具备重要建设性意义，一律重奖！” 掌声雷鸣。 四千来万很快派完，曾大帅再简单勉励众人一番，然后告辞，搭乘直升机返回汉中市。 “去蛮德勒军区医院。”起飞一会，他改变主意。 “大帅，苏妈妈她——”余则成尴尬提醒。 苏妈妈，苏梦柳的母亲。 苏梦柳遇险，苏汗青闻讯带着她父母飞赴蛮德勒。半年来，她一直由父母陪伴着。苏爸爸与苏妈妈先入为主地对曾大帅有偏见，充满敌意，屡屡让他吃闭门羹。 曾大帅叹气，确实是自己欠她的。 “见机行事。”思念心切，管不了那么多了。 路至一半，医院院长打来电话。 “什么？谁醒了？再说一遍！” 直升机旋转叶片制造的噪音深深刺激耳膜，可仍比不过话筒传出的几个字震撼：苏梦柳醒了！ “快，加速！”激动。 “是！”飞行员应命。 蛮德勒距离毛弹面较远，直8中途需要降落加一次油，一降一升，折腾大半小时。急得曾大帅直跺脚。 越急越出妖精。有一大片雷暴云挡在去蛮德勒的必经之路，只能折返。 等气候条件允许，飞抵蛮德勒之时，院长忐忑地告诉他，苏梦柳的亲人带她坐飞机回国了。 留给曾大帅的只有一支录音笔。苏梦柳留下的，嘱咐院长亲手交到他的手里。 “柳儿醒了，听着你的情话，你的声音，欢喜醒转……”嗓音嘶哑，却是那样的熟悉，撞击着心灵。“感觉经历了一个漫长，漫长的梦，梦里有你伴随左右，遗憾的是睁开眼睛依旧没有你……柳儿永，永远爱你，你永远，铭，铭刻在柳儿的……”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曾大帅眼睛湿润，赤红。 “余处长，备机！” 余责成没动。老大明显感情用事，国内一大堆公务等他处理，即便他抛弃江山，也无法成行——专机昨天进厂维修，机组人员放假。 “大帅，”余责成说，“我猜她半年之后才会与你相见。” “你胡说什么？！”心烦意躁。 余责成指指病房内收拾的护士，“她说的，苏秘书醒来，第一反应是找你，第二反应是找镜子。” “哦？”似乎有些明白。 “当年倾国倾城的李夫人重病，至死拒绝与汉武帝相见。”余责成说起历史典故。 静躺半年，形缟容枯，天鹅成了丑小鸭。女人天性爱美，又岂会让心上人见到自己难看的一面？ “所以，我猜，等苏秘书养好身子，大帅再去会更妥当。如果大帅心里挂念，可以派人去打探……” “大帅！”猎人王急匆匆跑来，打断余责成的循循诱导，“出事了，暹罗国政变！” 一个小时前，暹罗国一支军队在暹罗国国王的支持下，攻占总理府，强行解散内阁。此时的他信总理远在纽约参加联合国会议。 曾大帅心中又多一层愧疚，对朋友的内疚。可怜的他信，一直坚持为大秦争取进入联合国努力，以致于后院起火而无法顾及。 第304章精锐之师 在致暹罗国人民的公开信中，曾大帅如是写道：贵国的选择应该受到尊重，我无意干涉贵国内政，更无意伤害你们的情感。有一句汉语叫忠肝赤胆，我想用这句成语赠送给我的朋友——他信。在我国艰难彷徨时期，他信先生两肋插刀，鼎力支持大秦回归南盟，昨天，我与他通电话，他在纽约，电话里，他只字未提遭遇政变的痛苦，而是向我道歉——朋友，联合国席位，我尽力了。或许我应该像一名政客那样处事，学会世态炎凉，但是，朋友二字太重太珍贵，经不起抛弃。所以，请原谅，我以朋友的名义盛情邀请他信先生访问汉中市。 暹罗国政变第三天，他信总理应邀经北京转机到访汉中市。曾大帅给予最高规格待遇，红地毯，鲜花，并亲自到场迎接。 首次见面，曾大帅称之为兄弟。 他信苦笑：“兄弟，你得罪了暹罗军方和社会精英阶层。” 暹罗国政变是社会精英阶层的意志。他信在任期间锐意改革，扫荡黑社会，致力于改善底层人民的生活，由是损害了贵族的利益，而埋下今天的祸根。 曾大帅满不在乎，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作出选择朋友之时，相信贵国的平民阶层会与我站在一起。何况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先生祖籍梅州客家人，追根溯祖，我们流一样的血液，名叫华夏！” “好，说得好！好兄弟！” 俩人拥抱。 曾大帅赠送一辆元首专用级防弹红旗轿车给他信，一个装甲连护送，街道封闭，直奔大帅府。 政治斗争从来鱼死网破，残酷狠绝，小心驶得万年船。 “情报显示，黄衫军欲暗杀你。” 车上，曾大帅告诉他信。黄衫军是暹罗国精英阶层组建的组织，因统一着装黄色衣衫之故得名。 他信知道他所言非虚。如同暹罗在大秦有情报机构，大秦也一样。 “我对大帅兄弟有信心。” 确实值得信赖。天上，数架无人机盘旋监视，地上，军警巡逻，关卡重重。 曾大帅也不隐瞒，指着前方一辆天线林立的装甲车，说：“汉龙国最新版侦察装甲车，可感应附近无线电信号，红外和激光信号。车顶有红外观测镜，360度旋转，无仰角限制，周围人员活动行踪一清二楚，哪怕是隐藏在街道旁建筑物内的杀手也无所遁形。侦察装甲车指挥着前方三辆皮卡上的狙击手，一旦发现有威胁目标，两支狙击步枪和一支狙击榴弹枪可轻松解决问题。” 说完，手指倒后镜，“那是新近进口的‘毒蜂’无人机指挥车。同时指挥遥控三架无人机在三百米高空监控，方圆五公里内的地表情况了如指掌。” 他信颇为吃惊。印象中的大秦落后，封闭。今天的感官彻底推翻了先前的认知。 原以为机场至市区的快速干道只是个凤毛麟角的面子工程，进入市区才惊觉大秦正经历一场奔向现代化的蜕变。宽敞的主干道两旁，竣工的，修建中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广告牌五光十色，散发着浓烈的商业气息；手机信号覆盖面广，信号强，每分钟通话费水平之便宜可与蛮古比肩；随处可见银行网店和自动提款机；最让他惊叹的是，市区内，道路网发达，车流量大，却顺畅，与蛮古的糟糕堵车现象有如天壤之别。 “我很好奇，”他信说，“出售果敢地区到底带来多少经济收益？” 曾大帅伸出十个手指，道：“这个数。” “十万亿？！” 问者咋舌，听者笑意神秘。 曾大帅说：“听起来像天文数字，相比庞大的基建和军费投入，不过沧海一粟。” 他信羡慕道：“谁说权力集中尽是弊端？我若能作主，也用一块土地与汉龙国换取十万亿发展资金……唉，算了，即便如愿拿到十万亿，最终受益的多半是官员的腰包。” “嗯，独裁有独裁的好处，”曾大帅点头，“至少在建国阶段可以快速决策，集中资源办大事。话说回头，凡事两面性，欲实现良性可持续发展，始终要找到一个专政与民主之间的平衡点。” “哦？听大帅的意思，有意政治改革？” “那个，顶多算改良，专政内的民主。” 精英会就是他的具体措施之一，将来他归隐以后，未来的大秦领导人由精英会全体成员推荐，核心层投票决定，新当政者任期五年，两届为限。这样一来，既防止伪民主的民意大选造成大权落入人口占多数的民族手里，又杜绝了封建帝皇式的终身制和人尽唾弃的世袭制。 他信是个政治家，谈及政治，有无尽的话题。俩人热烈讨论着。 车队忽然停下。后置的无人机指挥车报告，前方3公里道路旁有埋伏。 曾大帅带着他信进入指挥车，电子地图显示，前方已到市郊，再看无人机传回的视频，一处陡坡侧，竹林草丛间，十数名武装人员正各自进入伏击阵地。视频清晰度高，能看见武装人员手中的武器，有火箭筒，狙击步枪等重型武器。 “菠萝麻子，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消灭他们！”曾大帅冷笑。 令下，装甲连连长达宁错上尉指挥两辆PL05式自行迫榴炮前出，另有两辆86式运输装甲车驶下公路，打开后舱释放一个班15名全副武装的步兵。步兵分三组，迅速向武装分子的狙击阵地包抄过去。 自行迫榴炮开始发言，经过无人机的校正，前两发试射即确认坐标。 那是武装分子的一场噩梦，迫榴炮发射迫击炮炮弹时，每分钟10发，短短数秒，武装分子的阵地顿时被钢铁横飞的气浪淹没。对手是悍匪，硝烟之中，只见两人扛着火箭筒冲出来，借着起伏的地形向两辆自行迫榴炮靠近。 “哒哒哒！”自行迫榴炮车顶的高射机枪打出两条火链，鞭挞大地，秋风扫落叶，转眼之间，两名火箭筒手各裂成两截，轰然倒地。 炮火停止，步兵班到位，轻而易举全歼落荒而逃的“刺客”残余。 五分钟，战斗结束。战况全程直播，他信口呆目瞪，有一种幻觉：画面里的，分明是印象中的花旗军！ “装备精良，士气高涨，训练有素。难怪天竺人落败。”他喃喃道。 曾大帅听到了，微微一笑，“这是我们大秦陆军最精锐的首都戍卫营，花费30亿打造，每年费用预算过亿。” 首都戍卫营编制为三连一排，防空连、装甲连、迫榴炮连和一个“毒蜂”无人机排。外战于野，内擅巷战。 在他信饶有兴趣打听首都戍卫营的战斗力时，装甲连连长达宁错送回了战果。 击毙12人，俘获6人，缴获武器一批。 40火，81杠，88狙，武器清一色的汉龙国产。 随后获得更惊人的结果。俘虏交待，他们一伙人全部来自克伦族独立旅，受暹罗某势力收买和唆使，前来暗杀他信总理。 克伦族独立旅由克伦族武装改编，是大秦的开国功臣，在与前缅军作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打下三千里江山，论功行赏，曾大帅慷慨给予他们一个旅的编制自成一军。放眼整个大秦，如此待遇，独克伦族一家，别无分店。 曾大帅越想越怒，咬牙切齿。很讽刺，“刺客”是他的兵，吃他的粮，要他的命。暂且将军纪撇一边，他这个大秦三军总司令与他信在一起，暗杀他信，意味着要连他一起干掉。另一方面，令他心惊肉跳的是，克伦独立旅的驻地在汉中市东数十公里外，他的卧榻之侧。 “把他们和缴获的武器一起送回给克伦宁旅长，让他看着办。” 曾大帅强摁下心中怒气。杀几个痞子兵无济于事，根本之源在于居功自傲游离大秦国防系统外的克伦独立旅。 来到大帅府，他信终于亲眼目睹大秦首都戍卫营的防空加强连。 依旧是汉龙国军工产品，陆盾2000系统和前卫4。陆盾2000系统的武器包括雷达，天燕90导弹和一个类似“守门员”的近防系统，专用于克制来袭的巡航导弹，前卫4则对付直升机和中低空战机。十数辆导弹车，雷达车和辅助车辆部署在大帅府四周，战斗值班状态。 “都是被山姆大叔逼的。”曾大帅苦笑，“这笔费用，连本带息我得向他们讨回来。” 他信乐呵呵，朝他竖起大拇指，更加坚定今天到访的信心。 “如果英拉当政，我一定强烈建议她向你学习，组建一个类似的强大精锐的首都戍卫营。” 看似随口闲聊的一句，却透露了他信此来的真实目的。 曾大帅心领神会，招呼他在花园凉棚坐下。 “我相信，英拉一定很称职。她的当选，符合暹罗国的利益，同样利于与我国的传统友谊。” 他信喜道：“我代英拉妹妹感谢大帅！”政变，不仅终结了他的政治生涯，还剥夺了他在国内的巨额资产。 “竞选方面需要大约20亿汉龙元。”开门见山。 玩政治的背后是烧钱。烧的钱多，才有可能问鼎。“黄衫军”这招等于釜底抽薪，企图彻底将他的家族挡在暹罗国高层建筑外。曾大帅的态度至关紧要，他富可敌国，手指一松，漏出十来亿，英拉布局未来竞选的资金就有了眉目。 对于曾大帅而言，支持英拉是维持自己在南盟有一个铁杆盟友的必选项，何况大秦和他名下公司在暹罗有大量的投资，钾盐，房地产。暹罗政局的稳定压倒一切。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资金都准备好了，只等兄长给账号。” “好！大帅快人快语，我也不含糊，一旦我西那瓦家族重新崛起，必效仿大秦，政治，经济和军事大幅度向汉龙国倾斜！” “一言为定！” “言出必践！” 账号递上，曾大帅当场打开手提电脑登陆网上银行，指尖轻敲键盘，20亿汉龙元资金分批过帐…… 达成此行目的，他信心满意足，随后提醒曾大帅在南洋小心行事，警惕花旗国借口做小动作。 “白宫那边，某些议员叫嚣重返菲律宾军事基地。听说，国会今天将紧急批准出售一批退役军舰武装菲律宾海军，还有消息称，文莱在向花旗国求购战机。” “战机？什么型号，数量多少？带反舰导弹吗？” 曾大帅倒不担心花旗国进驻菲律宾。驱动飞机汽车的是石油，支撑军事行动的是金钱。今非昔比，山姆大叔的日子捉襟见肘，伊拉克与阿富汗两只吞金兽的胃口与日俱增，让国防部焦头烂额，哪来闲钱建设菲律宾军事基地？ 他担心的是花旗国所出售的武器。花旗国军事实力强悍，即便是退役武器也拥有很强的作战效能。以南洋舰队的防空能力，很难应对带反舰导弹的战轰。 他信想了会，道：“好像是海岸警卫队退役的汉密尔顿级巡逻舰。” 曾大帅回头，示意余责成上网搜索相关资料。 度娘告诉人们：汉密尔顿级巡逻舰，排水量3250吨，武器为2门76毫米舰炮和一座密集阵，搭载一架花旗国海军通用的直升机。 从吨位和自持力比较，目前南洋舰队辖下的军舰均处下风。 “有点厉害嘛。”曾大帅眉头紧蹙。在菲律宾破旧的海军舰艇中，该舰无疑“鹤立鸡群”。 余则成小声道：“舰炮而已。” 曾大帅仔细一瞧，乐了，汉密尔顿级巡逻舰的反舰防空均由舰炮担当，而非导弹。 “谁能告诉我，菲猴子买那货干啥？” “被坑了呗。”余则成忍不住应道。 “哈哈，有道理。”曾大帅眉头舒展。汉密尔顿级不改装反舰导弹充其量只能算一条素食鱼，注定了被猎杀的命。 笑话之余曾大帅有些纳闷，菲律宾手头上拿着他支付的20多亿花旗元金砖款，按理可引进很先进的武器了，为何钟情于花旗国的破烂玩意？ 他信替他释疑。一来菲律宾有求于花旗国，购买武器只是个姿态，花钱买保护。第二个，菲律宾政府腐败，黄金储备换取的数十亿花旗元，层层贪墨，最终到账多少只有神仙晓得。 原来如此，政治有时候也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俩人详谈甚欢，当晚，曾大帅邀请他信进餐，介绍国内许多政要给他认识。 送走他信，余责成报告说别墅外有两人求见。一个是菲律宾大使，一个是克伦族王子、克伦独立旅旅长克伦宁少将。 “菲猴子来干啥？” 余则成忍笑回答：“抗议的。” “中业岛号”的后遗症。前两天菲律宾的破炮艇因为躲避“中业岛号”的炮火，3名菲律宾海军官兵落水失踪，其后主机瘫痪整船翻侧坐沉礁石之上，十数名船员在南洋上漂流了一天一夜才侥幸脱险。 “有事找外交部去，来我家干嘛？赶走！”逐客令。 同为求见客，待遇相反，克伦宁获得入门券。 与想像中一模一样，克伦宁见到的是阴沉的脸色。 “我，我下令把他们所在营的营连长都扣了起来，等候大帅发落。”克伦宁硬着头皮汇报。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轮不到我指手画脚，他们的行为自有军事法庭裁决。” “是，是。”克伦宁冷汗直冒。 曾大帅瞥他一眼，怒道：“长此以往，克伦旅迟早与勃生民兵营一样造反，与国为敌！” 克伦宁心中一阵寒栗颤抖。 半年前，以缅族为主体的勃生民兵营哗变，结果在海陆空三军联合镇压下全部瓦碎，勃生镇以及附近数万居民或遭池鱼之殃，或受牵连送劳改场，百年老镇因此沦为废墟。 前车之鉴，当引以为戒。 “大帅，我保证，保证。” “你觉得保证有用吗？”曾大帅冷冷道，“我有个建议给你，把克伦独立旅全调往异地驻扎。一营去助剿金三角毒枭，二营去密支那搜捕客钦族独分裂武装分子，三营调往实兑保护秦汉油气管道，四营镇守勃生地区，防止死灰复燃。” “这？” 克伦独立旅的生命根植于本土，子弟兵们一旦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等待的是被同化的命运，他这个旅长逐渐形同虚设。 犹豫与抗拒写满年轻的脸庞。 “国家的发展绝不容许军阀存在。道理你该懂的。宪法之内，克伦族拥有政治经济教育的自治权，而你和你的家族也分享到了国家权力。你还希望得到什么？贪婪，只会招致灭亡。” “大秦为树干，克伦是树枝，主干健康，枝叶才繁茂。反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希望你明白我的苦心。” “明白。”克伦宁依依不舍。 见克伦宁就范，曾大帅换一种语气，问：“听说克伦族每一个人都善水，对吗？” “是。” “很好，从你的独立旅给我抽调50名水性最好，长相最凶，最好是一眼瞧去像海盗那种的士兵到海军部报到，我有重用。” 海盗？大帅想干啥？改行吗？ 第305章圣诞攻势 东方过春节，春运应时而生，西方度平安夜，人们亦未能免俗。 圣诞前夕，阿富汗，花旗军直升机如雨后蜻蜓忙碌，运输物资，接送山区里驻点的大兵回营地过节。 欣纳据点位于坎大哈东南的山区，战略地位险峻，扼守山谷要道，塔里班战士屡屡通过该要道西出袭击公路运输车队，阻止北约物资通过巴基斯坦港口转运物资。为确保通往巴基斯坦唯一的道路畅通，花旗军在此驻兵32人，其中12名花旗军官兵，其余为阿富汗国民军，与诸多派出点一样，承担着监视和打击塔里班的职能。 阿富汗干旱贫瘠，山区尤甚，欣纳据点的补给依靠空中直升机运输，每周一次。周末，补给直升机又来了，异于往常，这次来了2架支奴干，一架运送粮食淡水，一架运送22名阿富汗国民军士兵。 欣纳据点安置在靠近山顶的悬崖峭壁上，输送物资的直升机可通过悬停吊箱卸货，而人员上下则需在山谷平地进行。 阿富汗国民军士兵塔亚无聊地盯着山谷，重机枪的瞄准环套住那架降落的支奴干模拟攻击。山谷，12名等候已久的花旗军士兵正鱼跃登机，得意地与来接替他们的22名阿富汗国民军告别。 “嘿，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接货。”班长诺西吃力地扛着一个刚从直升机掉放下来的大木箱。 “教官让我警戒，掩护山谷的直升机！”义正词严拒绝劳动。 诺西捡起一块小石头砸他，“你个蠢货，花旗人回去风流快活，留我们在此喝西北风，他们的死活与你何干？塔利班干掉他们活该！” 其实，在诺西看来担忧安全纯属多余，卸完货的那架支奴干高高盘旋，方圆数十里尽在她的监控和枪口下。 基本如诺西所想，山谷那架接送人员的支奴干顺利起飞。直升机越过山顶时，他还看见花旗国官兵朝他挥手，兴奋地嚷嚷着什么。 旋转翼的噪音太响，充斥耳膜。 诺西也挥手，满脸笑容，放肆大叫：“圣诞快乐，但愿你们收到塔利班的地狱门票！” 话音落，直升机已远去两个山头，忽然，他瞳孔里出现一个闪光，伴随的是连续三响隐隐爆破。 前方两座山头后，三个黑点冲天而起，直刺向那架运兵低飞的支奴干。导弹？还来不及为本能作出判断，黑点在直升机附近纷纷凌空爆炸，巨大响声完全盖过直升机的噪音。 数十名阿富汗士兵瞠目结舌，眼前，曾经科幻神奇的支奴干冒着黑烟歪斜旋转，痛苦地挣扎着，过几秒，终于无力下坠，机头朝下，没入山峰之林……轰！剧爆回荡山谷，黑烟腾空。 另外一架支奴干喷出复仇之火，胡乱覆盖扫射疑似敌人……诺西望着最后一架支奴干，喃喃重复着一句：圣诞快乐…… 诺西等人尚未意识到，今天将是一个创造历史的日子，从此，西方媒体将今天命名为“阿富汗火鸡日”。平安夜，火鸡是主角，餐桌上，天空中。 坎大哈郊区，天空两架“眼镜蛇”像火鸡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吃力飞行。半个小时前，坎大哈司令部接到求援报告，镇外武装分子猖獗围攻一个路哨，当花旗军派出两架武装直升机前往出事地点，半路遭遇莫名其妙攻击，两架“眼镜蛇”重伤，带着黑烟勉强逃回基地。 首都喀布尔，花旗军空军基地，两架运送人员回归的“支奴干”在降落过程受到来自附近地面的猛烈“炮击”，一毁一伤，花旗大兵8死，26伤。 无独有偶，另一架吊运山地炮的“支奴干”在喀布尔北的兴都库什山脉失踪，失踪前机组人员汇报说疑似遇到炮击…… 一天之内，驻阿富汗花旗军损失惨重，4架支奴干和2架眼镜蛇报废，其余北约军队如大阴帝国，荷兰和波兰三国也各有一架不同类型的直升机折翼。包括花旗军在内，一共死36，伤55，失踪4。单日伤亡记录再创新高。可怕的是，导致坠机的原因有说是高射炮，有说是火箭筒导致，众口纷纭扑朔迷离。 塔利班当然没放过炫耀机会，通过半岛电视台宣称圣诞攻势初战告捷，使用花旗国产的“毒刺”单兵导弹击落15架花旗直升机，击毙上百入侵者云云。 然而，真相很快水落石出，北约地面搜索部队在喀布尔空军机场周围起出了十数枚反直升机地雷，接着，坎大哈基地附近也有收获。 反直升机地雷与俄毛国的同类产品“旋律”极其相似，原产国未明，塔利班获得的渠道未明，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塔利班一夜之间在北约驻阿富汗军用机场附近埋下了至少百枚这样的反直升机地雷！ 阿富汗多山，地形复杂，直升机是北约军队有效快速机动的唯一工具。反直升机地雷的大规模投入使用，如同一根套在驻阿富汗北约军队脖子上的绳索，随时可收紧，致命。 欲最大限度消除威胁，必须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扫雷和给每一架直升机加装特殊噪音发生器，否则，直升机部队寸步难行。在花旗军驻阿富汗司令发给国防部的报告中，请求国会为此额外拨付50亿花旗元的预算。 花旗军吃瘪，曾大帅终于狠狠出一口恶气。他是圣诞节当天接到喜讯的，闻讯带着猎人王等去烈士陵园拜祭烈士。 “斩首”惨案遇难的耿飚和另一名卫兵葬在烈士陵园里。 “飚娃子，小刀，大帅给你们报仇了！”猎人王跪在战友加兄弟面前，喊声震天，吓得耿飚的两个年幼儿子哇哇大哭。 半年前的冤恨血仇，今始让忠魂安息。 曾大帅默然上一炷香，鞠躬三拜，然后从耿飚的两个遗孀怀中接过俩孩子，抱着。“兄弟，你在天上好好看着我们如何把仇人一个个送入地狱！至于家里的事，放心，我们会替你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嫂子和侄儿受半点委屈。” 告慰了烈士，曾大帅叮嘱猎人王照顾好小刀的家属。猎人王点头，半晌，忽然说：“大帅，派我去阿富汗吧！” 曾大帅吃惊盯着他。愣小子报仇心切，竟然打算以身犯险。 必须打消他的荒诞念头！ “阿富汗与伊拉克我都做了部署，罗大炮正按部就班执行。你去了只会添乱。” “可是——” “闭嘴！”曾大帅打断他，沉默一会，说：“随我来。” 离开烈士陵园，曾大帅把他带到郊外一座河港码头，码头交易繁忙，走私客带来金块，金沙，甚至金饰，码头上设有专门的检验机构，验货合格，领取结算单到相邻银行提款，或提走一袋袋花旗元现金，或得到转账。 “这是我们的黄金走私港。溢价5%收购现货带来的繁荣。”曾大帅告诉他。 说打仗呢，与黄金何干？ 曾大帅摇头，娓娓道来：“复仇有多种形式。肉体消灭是最原始的手段，摧毁仇人最在意的，让他痛不欲生才是最高境界。花旗国凭以掠夺世界的并非武力，而是她的货币体系。明白否？” 猎人王惘然，摇头。 曾大帅干脆直言：“我们的远景目标是助推汉龙元与花旗元竞争，打破花旗元的垄断地位，继而削弱她的国力，比起炸掉她几架直升机更有意义。而我们全世界收购黄金，目的只有一个——给汉龙元国际化做坚实的后盾！” “别小看走私活动，每天一吨半吨，滴水穿石，一年下来有好几百吨。我们的货源遍及全球，近的东南亚，远的如非洲，南美，中美和中东。渠道多样化，偷采、赃物、反政府武装控制的金矿、洗钱、避税走私等等不一而足。” “仅从菲律宾与爪哇俩国，每个月我们能收到10吨黑市黄金，大半来自反政府武装的手里。呵呵，一箭双雕！” “是三雕。”猎人王纠正。大秦得黄金，菲猴反政府武装得武器，汉龙元走强。 “哈哈，孺子可教也！” 狗之所以狂吠，完全仗主人势。孱弱如菲律宾，敢在南洋与汉龙国叫板，原因相同。 曾大帅原以为花旗国受伤，她的一干狗腿子会识相低调。事实恰恰相反，菲猴子变本加厉，闹腾得更厉害。南洋舰队护渔返航第二天，菲律宾派出本国最牛逼的军舰——“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闯入礼乐滩示威。 “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古来稀级别，建于二战时期。二战结束，花旗国淘汰给倭国，过了二十年，倭国嫌弃，当包袱甩给菲律宾。菲猴子如获至宝，一直使用至今。即便如此，“拉贾·胡马邦”仍以舰上布满的十来门舰炮笑傲全国海军。 菲猴子在礼乐滩耍了一阵独角戏，或许觉得郁闷，又往北蹿至黄岩岛挑起事端——炸掉汉龙国刻于礁石上的测量标志，并宣称黄岩岛属于菲律宾。 “……谁的刀子多，谁就是胜利者……” 电视上，菲律宾参议院议长胡安面对媒体镜头再次呼吁菲律宾军队增强军力更新装备，以保卫包括南洋群岛在内的“国家领土”。 彼时，曾大帅在吃晚饭，大秦卫视新闻给他添了一道“小菜”，只觉好气又好笑。气菲猴子公然挑衅，笑它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猴子挑战狮子的领地，下场悲惨，后果是注定的，无论它的干爹是河马抑或恐龙。 坑爹货，蠢货！ 评价一出，惹来白非烟一阵幽怨。 “大帅哥，快吃，吃好了陪烟烟去数星星。” “宝贝，哥哥怎么觉得少了一道程序？” 自昨夜亲热进行时，抱她到屋顶赏天文景观之后，白美人彻底沦为小资，迷上了这种浪漫。 “嗯！”白美人低着头羞答答，娇靥如绽放的红花，粉嫩红润得几可滴出水，直看得曾大帅心猿意马。 “我，我洗澡去。”美女的暗示红果果。 曾大帅一听，懒得理会电视上关于菲律宾的长篇累牍播报了，匆匆扒几口饭，正准备尾随美人上楼，扫兴的“电灯泡”来了。 沙巴主管东南亚情报。他带来重要消息：天竺横插一脚进南洋，有意参与花旗国主导的为菲律宾壮胆的联合军演。 “除此之外，有迹象表明，天竺正秘密与越南洽谈军事合作，极有可能出售武器给越南人。” 天竺军售？开玩笑吧，一个连步枪都不会造的国家能卖啥？ 沙巴忧心忡忡道：“米格21零配件和布拉莫斯反舰导弹。” 曾大帅并不担心，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现代化战争打的是体系，天竺人将布拉莫斯的性能吹得独领风骚上下五千年，实际上，若无预警系统，侦察系统、导航系统和发射平台的配合，再先进的武器也只能躺在发射架上。 不过，说到布拉莫斯导弹，曾大帅忽然有些想法。他记得该导弹是老毛子研发生产的，天竺人只负责掏钱。 “沙巴，你明天飞一趟莫斯科，找伊万部长想办法把布拉莫斯的参数搞到手，嗯，最好弄来它的自毁密码。” 有备无患，大秦与天竺的战争状态处于休眠状态，至今天竺人还霸占着大秦的科科群岛，而大秦的手里也扣押着五千多名天竺战俘，分别在各处矿山和工地服劳役。为此，两国之间互相指责，关系紧张。 任务艰巨，沙巴昂首挺胸接命。 “属下定不辱使命！” “好，活动资金明天打到你帐上，2亿花旗元之任你自行处理。过程你把握，我只看结果。另外，如有可能，多结交几个老毛子重要官员。” 老毛子穷疯了，官员腐败见钱眼开，恰巧天竺人的武器多从罗刹国购买，花巨资收买老毛子的高官是一件高回报生意。上回伊万部长“酒后”向沙巴透露了本国竞购天竺黄金的底价，结果大秦轻而易举拿下天竺人在市场兑现的200多吨黄金，还比原计划节省了数亿花旗元。 “属下明白！” 沙巴走了，带着受信任和受重用的骄傲以及志满意得离开。望着他的背影，曾大帅感慨，有权有钱的感觉真好！ 谁说来着？权力是男人最厉害的春药！ 还真是，曾大帅感觉体内春意盎然，胯间蠢蠢欲动。嗯，鸳鸯浴去！ 才走上楼梯，客厅电话响。 文莱大使馆打来的，大使很客气，告诉曾大帅皇室同意出资22.5亿花旗元圆满解决王子人质事件，并请他履约，放人和交付岛屿。 事件结果超乎曾大帅所料。文莱人态度转换太快了吧？有阴谋？ “很遗憾，大秦禁用花旗元，请贵国以黄金支付。” 一半故意刁难，一半试探。 大使犹豫半秒，表示需要请示。 大约过一个小时，曾大帅的剧烈的床上运动被打断，文莱大使再次来电，确认黄金支付无压力。 曾大帅坐在床边陷入深思，22.5亿花旗元，以最近一个月伦敦期货平均价格来算，可换取80吨黄金，文莱有那么多储备吗？他最近大肆收购黄金，对各国的金储数据了如指掌。据世界银行最新统计，文莱的“含金量”也就区区两吨。显然，干脆爽快的背后定然活动着某大国的影子。 嘶？难道是花旗国？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岛屿在自己的地盘上，收钱再说，敢搞小动作，老子将计就计，到时让他财货两空！ 主意既定，带着得意和充沛的活力又投入床上运动…… 与此同时，文莱国王与皇姑一行结束纽约之旅，与花旗国国务卿在机场告别，搭乘新加坡航空，飞往星城。 “陛下，”头等舱上，皇姑对年迈的兄长说：“我们真金白银掏出22.5亿花旗元买一个荒芜小岛，花旗国信得过吗？她只动动嘴皮子拍胸膛。” 文莱国王闭门养神中，闻言睁开眼睛，叹气，“最近花旗国在阿富汗遭遇重挫，无暇顾及我们，与菲律宾相比，我们的待遇好多了。委曲求全只是暂时的，你要记住，这是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时间将证明，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曾大帅还嫩着，贪婪，短视，我迟早会让他付出双倍，不，十倍的代价！哦，那个小岛叫什么名字？” “比拉岛。” “很好，比拉岛。我将委任你亲自去接受新国土，到时，花旗国也会派出一名代表，你负责协助他在岛上修建一个秘密电子监控中心。” “万一大秦派军队登岛检查怎么办？”涉及间谍罪，皇姑心惊肉跳。 国王哼道：“我们有权力在自己的国土上为所欲为。” 貌似在理，问题是，曾大帅他晓得这个道理吗？文莱国没有能力保护数千里之外的飞地。 第306章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夜风流，曾大帅起得晚，差点错过为50名“海盗”突击队队员送行。 “海盗”突击队的所有成员由克伦族战士组成，按曾大帅的怪异要求，克伦宁挑选了200名相貌丑陋，凶悍的同族交给海军。经过严格考核，百人队淘汰四分三。剩下的队员将秘密开赴南洋舰队驻汉龙国的海军基地。 “……本大帅话至此，希望你们对得起双薪双补助！” 汉中市机场，一架运8下。曾大帅的训话如昔，简短，却鼓舞人心。现场掌声热烈，震天。 海军基层待遇本来就高于陆军同僚一筹，让克伦族战士非常满意，收入意外的翻一番，能不喜出望外？ 50名“海盗”突击队队员雄赳赳气昂昂踏上登机梯。尽管装备与花旗国同行——“海豹”突击队相距甚远，可情绪没受丝毫影响。“海盗”就该有海盗的本色，AK-47和RPG火箭筒。 运8缓缓起飞，慢慢地消失在天际边。 “报告！” 秘书余责成打断曾大帅的思绪。 两份文件。 一份是南洋舰队徐东海少将发来的电报，说扣押的文莱游艇连同游艇上奢华的黄金钻石装饰在三亚成功拍卖，请示拍卖所得的5亿汉龙元如何处置。 “小兔崽子，动手真快，这下老子咋向文莱人交待？”曾大帅骂骂咧咧。文莱人答应了所有条件，眼看过两天签定协议，中途的横生枝节徒添麻烦。 “算了，告诉徐东海，5亿上缴，老规矩，三三制，国库、军费和奖金各一份！”他打定了装傻充愣的主意，文莱人若追讨游艇，就拖延赖账。 再往下看，徐东海说，南洋护渔行动准备就绪，但是来自汉龙国官方的压力让他感到为难，昔日数名战友在一次聚会上明确转告他停止过激行为。 不止他有压力，曾大帅同样感同身受。在文莱王子事件与菲律宾炮艇事件中，田总理与秦亮没少来电规劝。 “格老子，真麻烦，”曾大帅抓抓脑袋，“别护渔了，演习，在礼乐滩举行为期三天的实弹军事演习。三天如果还嫌少，可适当延长，保证渔民满载而归！” 余责成在笔记本上“莎莎”地作记录，写完，停下等待下一个指示。 第二份文件是菲律宾当局今天一早发表的公告，前所未有强硬地表态，将派军舰驱赶，乃至逮捕任何进入礼乐滩的外国渔船，字里行间，处处透着保家卫国的悲壮。 “菠萝麻子！”曾大帅怒骂。可恨菲猴，竟厚颜无耻将千百年来汉龙国的渔场——礼乐滩划入自家领海。 “余处长！” “到！” “放风出去，明犯大汉者，虽远必诛！”想想，再加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 “遵命！” 曾大帅有博客，粉丝上百万，一行字挂上去，数分钟之内保管见诸各大媒体，至于菲律宾人是否当一回事，反正龙之传人深信不疑。 干尽利索处理了两笔公务，曾大帅即兴赶往大秦三军联合作战中心。 总参部在整合大秦的空军资源，抽调空一师的歼7歼8、空二师的飞豹，与总参直属的预警机、电子战机和无人机糅合一起演练。 今天演练的科目是与地面防空力量对抗。 曾大帅搞了一个突袭，事先并没通知各单位，把总参部一众参谋吓得手忙脚乱。 “你们忙，我当观众。”他轻车熟路地拉过一张坐椅，坐下，悠闲观看。 总参部将士们面面相觑，顶头上司老鹰上将此刻在密支那视察地面防空部队，今天负责指挥演习的是副参谋长，明显的对大帅存有敬畏心。 “紧张，对吧？这就对了，实战更紧张，你们当实战好了。”曾大帅挥挥手，示意开始。 副参谋长应命发号施令，参演的接令紧急动作，东枝市机场率先起飞一架预警机和一架电子战机，其后毛弹棉机场起飞两架飞豹，汉中市市起飞两架歼7，蛮德勒起飞两架歼8，实兑港起飞两架飞豹，一小时后，十架战机在蛮德勒上空汇合，编队。 “猎隼联队提前出动两架翼龙无人机，侦察的同时诱骗蓝军打开雷达，为随后的飞豹发射反辐射导弹创造条件。” 副参谋长拘谨地向曾大帅介绍。曾大帅只点头，不予评论，饶有兴趣看着电子屏幕上代表红军突前两架无人机的两个点。 果然，蓝军地面大型预警雷达开机，被红军预警机捕捉到信号，迅速分配给低空突防的飞豹分队。与此同时，运8电子战机释放干扰压制蓝军的导弹防空雷达…… “飞豹分队锁定目标，发射反辐射导弹！”模拟攻击被宣判奏效，蓝军大型预警雷达的退出致使负责拦截的四架歼-7MF失去目标。 此时，只剩下红旗九防空系统勉强能与红军对抗。红旗九雷达功率强大，抗干扰能力极强，电子战机压制效果一般般，倒是对蓝军的四架歼-7MF起到很好的作用。趁此机会，红军歼8高空高速突击，轻而易举锁定对手，中距弹模拟攻击成功。 “消灭”了蓝军的空中力量，红军飞豹分队大胆突防，按预定计划发射反辐射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摧毁”数个红旗九阵地。 耶！完胜！ 指挥中心内，紧张情绪一扫而空，官兵们沉浸在欢腾之中。 俗话说，乐极生悲。富含人生哲理的四个字悄然应运在红军身上。蓝军的两个遭受打击的防空导弹阵地忽然“复活”，雷达快速照射返航的四架飞豹，飞豹低空飞行，无法机动，全军覆没。 红军瞠目结舌。裁判发来通告，蓝军的防空导弹阵地半真半假，有一半的雷达未开机，等红军以为消灭所有目标，利用胜利者的警惕心下降之机，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反败为胜。 副参谋长垂头丧气站到曾大帅面前，“我骄傲轻敌了，指挥失误，请大帅责罚！” 根据演习内容，总参部内的数名高官敏感地猜测到，大帅或许正在谋划一场对天竺或南盟几个敌意明显的国家先发制人的军事打击行动。此番训练搞砸了，估计指挥者的军衔凶多吉少。 副参谋长忐忑中等待严厉叱责，谁知曾大帅只留下淡淡一句：“有错则改，继续努力。” 走出指挥中心，猎人王忍不住追问为何宽容低级错误。 曾大帅回答：“演习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茬的，提高作战水平，苛责恐怕适得其反，演习变演戏，下瞒上。更何况我们大秦空军建军时日尚短，需要耐心。” 说着，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余责成吩咐，“今天周日，总参部的弟兄加班辛苦了，传令发双份津贴。额外支出从我的个人账上返还给军需处。” 余责成刚转身，曾大帅的手机响了。 噩耗突袭。 白非烟遭遇车祸，紧急送医院！ 汉中市人民医院，气氛凝重，大批军警荷枪实弹戒备内外，妇产科更是重中之重，没有许可证，连苍蝇都要留步。 产科手术室，红灯刺眼。 曾大帅火急火燎赶到。白慕大一见到他，像抓到了主心骨，“大帅，是一群官二代故意……” “什么时候了，还说过程？烟烟在哪？” 白慕大双眼赤红，指着手术室。 曾大帅脑袋“轰”的一声，身子随之颤抖。“医生呢？找个医生跟我说话！”近乎咆哮。 喊医生，院长到，匆匆跑来，小心谨慎道歉。 “我老婆情况到底怎样？”礼貌被丢到了爪哇国，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压抑，似乎问题得不到满意的答复，火山下一秒爆发。 尽管医院内中央空调的温度很低，院长依旧满头大汗，期期艾艾：“夫人在车祸中只受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孩子，恐怕……那个，大帅放心，总之我，我们会……”恐惧外露。 “等等，你说什么？孩子？”曾大帅突然愣住。 院长颇为惊讶，稍稍冷静，解释道：“经检查，烟烟夫人怀孕才一个月，正处于着床未稳期，车祸带来的剧烈震动对胎儿影响极大，进院之时，下体出血……” 哐当！ 手术室门开，医生出来。 “医生，怎样了？”曾大帅紧张兮兮站到医生面前，此时仿佛一名等待宣判结果的“疑犯”。 医生用求助的眼神眼巴巴望着院长。 “你快说啊！”曾大帅抓住他的衣袖。 医生无奈，硬着头皮说：“夫人渡过了危险期，只要注意休息，控制情绪，半个月内应该康复。” “那，肚里的孩子呢？”白慕大比曾大帅还在意，首先抢问。 医生不敢看曾大帅，低着头，说：“流产了。” 曾大帅痛苦地闭上眼睛，倒退两步黯然靠在墙壁上。现场乱作一团，白慕大拒绝现实，发疯似的揪住医生威逼利诱，愣是要医生“时光倒流”。 曾大帅深呼吸一口气，示意猎人王等拉开白慕大。 “带我去见烟烟。”语气平静的怕人。医生惊魂未定，连连点头。 白非烟昏迷中，安静地躺在推车上。护士推着车，将她安置在贵宾房内。 贵宾房里，曾大帅与她单独相处，房门紧闭，没有人敢进去。 烟烟夫人身体有恙，受孕困难是大秦国不公开的秘密，如今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却遭此悲剧，让大帅夫妻俩情何以堪？该死，哪个混蛋造的孽？ 猎人王想起“凶手”，询问白慕大，忽听楼下骚动，怒骂夹杂连连惨叫，疑窦丛生之时，外交部长唐富贵与发改委主任郭奉懿诚惶诚恐出现。 白慕大像受了马蜂针扎，“腾”地跳起，拦住唐郭二人怒斥：“你们还有脸皮来？” 原来，肇事者竟然是有着“汉中四霸”之恶称、唐郭二老的嫡孙、唐佳和郭明鸣。白非烟商场购物遇上俩恶霸，俩人见白非烟貌美如天仙，于是上前纠缠，被白非烟的贴身保镖暴揍之后，恼羞成怒招来一群狐朋狗党，恰逢白非烟离开商场返回，纨绔们开着豪车追逐冲撞，结果致使她遇险。 “汉中四霸”劣迹斑斑，经常上媒体，而且他们的豪车和霸气十足的车牌号也表明了他们的身份。白慕大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出真凶，一怒之下集合一个预备役营，准备对唐郭二家动粗。 唐富贵与郭奉懿闻讯主动绑起“坑爷”的孙子，率家人到医院请罪。到了医院，烟烟夫人流产的消息直让二老五雷轰顶，元神出窍。易位思考，将心比心，他俩认为事情已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悲愤之下，令长子出手教训两个不肖嫡孙，他们则联袂求见大帅请罪。 “请罪？多余！”白慕大怒目圆睁，“把人交给我，毙了，为民除害！” 唐富贵与郭奉懿眼神交流，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举动：齐齐跪下。 跪在病房门前，叩首伏罪状。 白慕大怒火更加炽盛，“以为屈曲膝盖就能换那两个王八蛋一条命吗？妄想！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说着拔出手枪奔向电梯，看样子打算到楼下兑现诺言。 无人阻拦。白慕大怒气冲冲来到楼下。 住院部一楼大厅，唐佳与郭明鸣五花大绑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有气无力哀嚎着，俩名中年男子手持一根湿水藤条站一旁大口大口喘气，累得不轻。 喀拉！ 枪栓拉动，透着死亡气息。 白慕大从电梯里走出，冷眼扫过唐亭轩，回首招呼白非烟的贴身保镖，“给我确认那两个王八羔子，小心顶包。” 保镖蹲下，轮流捏起唐佳与郭明鸣的下巴辨认，“是他们俩。” 白慕大二话不说，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侧面脸颊，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 啊！ 围观的护士尖叫散逃。 “等等！” 唐亭轩挺身而出。 白慕大冷笑，“我就知道；老狐狸耍阴谋。大帅心软，我可不糊涂！” “如果是大帅的意思，我唐亭轩绝无怨言，但如果是白司令你的个人意志，我认为你无权剥夺公民的生命。” “那么你的侄儿有，是吗？”白慕大反唇相讥。 “住手！”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曾大帅来了，身后跟着唐富贵与郭奉懿。 “大帅，别中他们的苦肉计。”白慕大又急又怒。 “闭嘴！”曾大帅喝断他，“谁赋予你调兵入城的权力？” “我——” “滚！” 骂等于轻饶，私自调兵形同造反，要行军事法庭的。 白慕大一跺脚，悻悻离去。 唐富贵上前一步，道：“大帅。” 曾大帅抬手，打断他发言，目光盯在地上的俩名纨绔。较真起来，自己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专政导致腐败，汉中四霸不过是腐败的一个表像。若法治在人情之上，“四霸”早去吃牢饭了，何来今天之祸？ “年纪多大了？” 地上二人惊怕过度，不敢回答。唐富贵替他们说：“唐佳19，郭明鸣年长一岁。” “嗯，年少轻狂。我20岁的时候在天山与伊斯兰极端分子战斗。”曾大帅的话让在场之人莫名其妙，似在回忆光辉岁月。 随着话锋徒转，用意水落石出：“轻饶你们，天理难容，迟早连累家人。明天有船出发去亚丁湾军佑港，余处长，替他们俩买两张船票。” 流放，苦役？！算了，总比挨枪子强。 “其余帮凶呢？”余责成问。 “一视同仁！还有，汉中市警察局局长罗良怠忽职守，纵容流氓恶霸横行，传令撤职审查。调军情处阮贵赴任，立案调查汉中四霸，还市民一个公道。” “是！” 众人一听，心里为之寒栗。 阮贵，余责成得力助手，酷吏代表，嗜杀成性，听说落在他手里的人非残即废，生不如死。 看来，大帅发狠了。 唐富贵与郭奉懿相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赶紧的，赶紧将两个“混世魔王”送去军佑港！ 第307章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场车祸所产生的副作用远超其直接影响，甚至，经过一连串微妙反应之后，触发的能量将震动世界。 北京，小汤山温泉度假村。 寒冬腊月，北方大地已是冰封三千里，原驰蜡象，小汤山的温泉却热气蒸腾，为泡在其中的游客驱寒活血，带来通泰舒爽。 一个女宾温泉池内，春色盎然，俩美女光溜溜入水。 “倾卿，帮姐姐擦擦背。” “哦。” 应声清脆悦耳，动听摄魂，赫然是秦倾卿的嗓音。 “柳儿姐的皮肤老了，是吗？”享受服务的美女幽幽来一句，带着淡淡哀伤。 “尽胡思乱想！柳儿姐姐天生丽质，肌肤滑着呢，嘻嘻，连我也想摸摸！”秦倾卿嘴巴甜腻，一手为她擦着背，一手悄然探过她的腋下，在酥胸上掏一把。 “哎呀！倾卿你——，姐姐要报仇！” “啊——不要！” 嬉闹，水声哗啦，笑声哈哈。 闹了一会，苏梦柳靠在池边，双手环抱胸前保护那对傲人的“咪咪”，嘴上喃喃低声笑骂。 “一丘之貉？谁？”秦倾卿听到只言片语，打破沙锅问到底。 苏梦柳大囧，心道：让我怎么开口，难道说你的帅哥哥也揉捏过，甚至“吃”过我的“玉兔兔”？ 望着秦倾卿天真的神情，她不禁浮想翩翩，想起未来与心上人，还有她一起大被同眠，双飞双栖的风流情景，脸蛋顿时滚烫，染上一层红晕。 “对了，下个月就放寒假了，他来吗？” 他，当然是指曾大帅。长相思，摧心肝。离别近月，思念如决堤的黄河，汹涌澎湃，此时，她感觉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 秦倾卿黯然，道：“这几天与他失去了联系。电话，短信如泥牛入海，烟烟姐也一样，急死人了。” “啊？！难道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梦柳自然而然往花旗国导弹袭击事件那方面想。 秦倾卿摇头，“我打了猎人王的手机，他说，帅哥哥忙着处理紧急大事。” “咦？奇怪了，我一直认为，在他心中，份量最重的非倾卿莫属。那个好色负心汉，不会是偷偷娶哪个酋长的公主吧？” “什么公主？黑珍珠吗？” “瞧你紧张的模样，把我们女儿家的矜持都丢尽了！咯咯……哎呀，你个女色狼，救命！” …… 温泉水池旁有一间玻璃温室，王昭君与佟夫人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昭君，考虑好了吗？那份验血报告，我随时可让医生按要求出具。” 佟夫人的追问让王昭君更加犹豫。“没别的办法了吗？”，显然，佟夫人所献之谋在她眼里是下下之策。 佟夫人透过玻璃，望一眼苏梦柳，“昨天我与苏妈妈聊过，她懊恼地告诉我，说苏梦柳着了魔道，还在幻想回大秦，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可怜这苏家闺女，刚回北京的时候，憔悴得皮包骨，脸色苍白，活像地狱无常，怎一个惨字了得。” 恐吓。用臆测描绘秦倾卿的将来。 王昭君打了个冷颤。 打铁趁热，佟夫人继续道：“为人父母哪个不为自己的儿女着想？即便是欺骗，也是善意的。日后她自会明白你这个母亲的苦心。” “可是，骗她有用吗？我担心适得其反，把她逼走。” “所以，你得让她嫁人。结婚，定居国外，开始新生活，忘记旧情。” “结婚？嫁给谁？” “我家的无忌对倾卿痴心一片，我希望撮合他们。” 见王昭君沉默，佟夫人说：“白血病报告一出，倾卿肯定陷入绝望。然后你带她去花旗国治病，无忌全程相随充当护花使者，年轻人一起时间长了自然日久生情，再加上你在旁规劝。常言道女儿心软。反复数次，直到她就范。等他们结婚之后，夫妻恩爱感情加深，到时再告诉她当初医生的报告摆了乌龙，相必她也只能接受事实。为避免曾大帅回来纠缠，我建议尽早为倾卿办理花旗国护照。” 这，这不是骗婚吗？！王昭君吃惊望着佟夫人，原以为只是在体检报告上做手脚，然后以医治“绝症”为契机带她出国治疗从而避开曾大帅。早料到佟家没那么简单。 温室外，女儿欢乐戏水，娇靥似花；温室内，王昭君呆呆望着，心情复杂，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愧疚色…… 如果卫星可以预警感情危机，相信曾大帅一定会为自己定购一颗。此刻，他守在医院，几天来，寸步不离陪伴着白非烟，抚慰她的情绪。流产使得白非烟的身体倍受打击，医治她的唯一良药是丈夫的关怀。 “大帅哥，对不起，烟烟没用，没保住宝宝。”白非烟梦中惊醒，泪眼朦胧道歉，可怜兮兮。 曾大帅坐到她身边，搂着她，在她额头上轻吻。“忘记他，好吗？医生向我保证，只要养好身体，今年年底你又可以受孕的。大帅哥答应你，以后我们生一个加强排，我做排长，你当指导员。” “哇！” 白非烟哭了，埋头曾大帅的怀里放任悲伤的泪水涌出。 等到她疲惫，哭泣变成哽咽，曾大帅才扶起她，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让大帅哥喂你喝粥，好么？”铁骨柔情。 “嗯。” 病房内，上演温馨一幕，曾大帅喂着，白非烟喝着。 病房外，余责成拿着手机在门前踌躇。为了避免骚扰和刺激白非烟，曾大帅把手机交给他保管。本意是阻挡一般的来电和短信，然而，情况有点复杂，有个人的来电和短信让他很为难。告诉大帅吧，肯定会伤害到烟烟夫人的情感，截留吧，恐怕大帅以后责难。 “鬼鬼祟祟的在干嘛呢？” 思想激烈斗争的时候，背后冷不丁一声吓他一跳。回首，眼睛一亮，仿佛见到救命稻草。 “来得好，范头，俺肚子疼，去，去方便下。手机给你，你闯的祸你来处理。”说完，硬将手机塞到范汉年手里，不等范汉年询问，一溜烟跑个无影无踪。 范汉年疑惑低头一看，立刻明白闹啥妖蛾子。 最新的99条未查阅短信和99个未接电话，全是秦倾卿的。他特意交待过余责成，特殊时期，严禁在白非烟面前提起秦倾卿三个字，哪怕暗示也不行。女人心性敏感，直觉惊人，小心驶得万年船。余责成表示理解，照办了，但是，秦倾卿的执着快把他逼疯了，刚好范汉年来求见大帅，急中生智，撂担子。 范汉年思索一会，狠下心连按几个键钮，消除所有记录，然后故意把电池弄松再交还给守门的卫兵。 敲门，进去，见到大帅在给烟烟夫人喂粥。 他默默静候于一旁，时而流露出关切之情看向白非烟。夫人她憔悴了。唉，大帅怎么能饶过罪魁祸首呢？杀一万遍也不解恨！ 此时此地，他的心里仍旧保留着一个挥之不去的丽影，凄美宛如初恋，甜蜜中泛着苦涩…… “有事？喂，老范！” 不知何时，曾大帅已站到他面前，唤回他发散的思绪。 “哦，是，是，情报。”他尴尬地从白非烟身上收回目光。 曾大帅示意他先出去，自己先安抚好白非烟才跟着出去。 走廊上，范汉年汇报工作：“我们的人在小鸟天堂与菲律宾摩伊组织会晤，对方提出，除了每年例行的资金外，额外要求恢复支援反坦克导弹和单兵防空导弹。” 与摩伊合作是曾大帅南洋攻略里的一步牵制棋。但是他似听而未觉，伸手要了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良久，冒出一句：“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说，是不是很讽刺，我连家都照顾不周，却在指点江山。” 他极少抽烟，反常之举说明心情很糟糕。 范汉年一愣，想了想，道：“国家国家，国为家的根本，家根植于国的土壤上。大禹治水，三国家门而不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想，道理应该如此。” 曾大帅笑：“老范越来越像个传教士了，不过说的在理。好，菲猴子那边的反政府武装，你放手去办，天塌下来我撑着！” “是！” 范汉年转身欲走。 “等等，”曾大帅唤住他，“你今年26了？嗯，也该成家了，看上哪家的姑娘没？” 范汉年脸色极不自然，结结巴巴道：“我，我，事业为重。”说完，脚底抹油。 望着他的背影，曾大帅摁灭烟头，叹息一声。 他心里清楚，范汉年钟情于白非烟，四年多了，仍旧痴心一片，估计是难割难舍，至今孑然一身。 唉，有机会，得再做一次媒人，像帮凯子那样，嗯，哪家姑娘好呢…… 护犊本性同样体现在千里之遥的南洋上，由南洋舰队演绎，发扬光大。 南洋，礼乐滩，汉龙国固有领土，隶属汉龙国三沙市。 察看卫星地图可发现，浅滩如镶嵌南洋的一片碧玉，烟波浩淼，南北长185公里，东西宽73公里，水深最浅9米，最深40米，为大陆架的残留部分，6000万年前地壳运动，沧海桑田，经过长达60个世纪的下沉，沉积了4000多米厚的泥沙堆积物。是海底油气远景区之一。据评估，礼乐滩附近石油储量可能达到百亿桶，天然气储量上万亿立方米，每年可持续捕捞的渔业资源十数万吨计。名副其实的聚宝盆。 丰富的资源引来恶邻的垂涎，一个才经历树上到地下的民族，一个才刚刚脱离西方列强殖民的民族，沐猴而冠，学着它的前宗主国以探险为名闯入南洋，无耻窃据一切所见，尽管它心里清楚这片海域早在千多年前，在它与猴为伍之时，聪明勤劳勇敢的华夏族人已经踏足这片领土，并将她纳入版图。 自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菲猴霸占南洋8岛，肆虐礼乐滩以来，汉龙国的渔民鲜少有机会到礼乐滩作业，有勇敢渔民不信邪，以为人间自有天理在，冒险尝试的结果或家破或人亡——菲猴以开枪杀人为履职，殴打为乐子，夺船扣人勒索为致富手段。 今年，天变了，阳光灿烂。大秦南洋舰队高调在礼乐滩军事演习，剑指菲猴，扬眉吐气。 香港渔民钱斌豪打渔30年，从未像这几天那样快乐激动。左边儿子喊着又一条吞拿鱼上钩，右边女婿报告钓上两条大型石斑鱼，仿佛一场奥林匹克竞赛，不亦乐乎。 “是蓝鳍，大家伙，快来帮忙！” 听说是大型蓝鳍吞拿鱼，钱斌豪以闪电般速度跳过来，一起拉住钓线，右边的女婿连石斑鱼也不要了，转身加入战团。三人同心协力将一条巨大的蓝鳍吞拿鱼拉上甲板。 “老豆，发达啦！” 儿子钱嘉乐抱住活蹦乱跳的鱼尾，表情像中了六合彩头奖。其实也相差无几，吞拿鱼是香港人对金枪鱼的音译叫法，一百公斤级的蓝鳍金枪鱼非常罕见，普通市场更是绝迹，只有通过偶尔的拍卖才能获得。一般的金枪鱼论吨出售，蓝鳍按公斤算，一百公斤以上的举牌出价，价高者得。眼下这条新鲜出水的蓝鳍目测重达180公斤，轻松卖个四五百万。 钱斌豪乐得看不见眼睛了，仅仅三天时间，富饶的礼乐滩慷慨地向他馈赠了将近3吨的吞拿鱼和6吨石斑，几乎塞满了冷藏舱。他的渔船小，但他非常精明，只捕捞经济价值高的鱼类，这趟收获五六百万港元已成定局。 “儿子，回去一定要多烧几炷香，多烧两头乳猪还神！”香港人热衷拜神，渔民为最。 女婿起哄：“照我说，捐个一百几十万给大秦国防基金更实际。是人家守在前方，挡住了菲律宾海盗的炮艇。” “嗯，有道理。” 钱家父子赞同。此番“百万暴富”行，大秦海军南洋舰队居功至伟，昨天白天赶走两艘菲律宾炮艇，今天凌晨又拦截一艘疑似菲盗的军舰。为他们在礼乐滩内安全生产提供了保证，是他们的守护神。 钱斌豪眺望前方，海天一色之际游弋着一个黑点，那是南洋舰队的成员。或许是担心夜长梦多，他招呼儿子女婿和两名帮工赶紧继续干活，“尽快把冻舱装满返航！” 钱嘉乐大口大口补充淡水，喘了一口气，扫一眼辽阔的海面，说：“阿爸，好奇怪，有南洋舰队在，为何大陆的渔船只来了寥寥数艘？” 附近渔场，悬挂五星红旗的渔船屈指可数，让人难以理解。钱家渔船是在半路遇上南洋舰队保护下的大陆同行的，听说他们去礼乐滩发财，于是主动提出要求加入。礼乐滩遍海黄金，钱斌豪神往已久，只因菲盗猖獗而一直未能成行，南洋舰队的护渔行动不啻于天掉馅饼。高兴之后，他也考虑过风险，随行的渔船编队规模太小，极有可能是一场旨在教训菲佣的“钓鱼”军事行动！万一真如他所猜，恐怕要受池鱼之殃。 “管他呢，中午我们提前返航，早离是非之地。”他的女婿说。 “不等他们一起走吗？”钱嘉乐问。 “等什么等？阿辉说得极是，再拼搏两个小时，回家！” 钱斌豪带头工作，给鱼钩装上诱饵，扔进海里。抬头，发现儿子发愣盯着远方。 “中邪了你？开工啦！” 见叱责无效，带着疑惑，钱斌豪顺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西南方影影幢幢出现一个黑点。 麻烦又来了，可能是菲律宾军舰！ 举起高倍望远镜观察，来者果然悬挂着菲律宾国旗，镜头下，数门舰炮杀气腾腾指向自己。 南洋舰队呢？ 钱斌豪本能移动望远镜，嘘！还好。 南洋舰队三舰形成品字型，从东北方驶来，针尖对麦芒。 电台公开频道里，菲律宾人用带着土味气息的花旗语哇哇乱叫，威胁渔船停下接受检查。 恐惧犹豫间，电台里传出南洋舰队的正义之音：“你们闯入了我军实弹演习范围，请速离开，否则后果自负！”自然是对菲律宾人说的。 语气充满火药味。钱斌豪预感要出事。“阿乐，快，快拿摄像机！” 礼乐滩，风起云涌，剑拔弩张，流血冲突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南洋舰队的表现没有让渔民们失望，一阵对峙和规劝失败后，南洋舰队兑现诺言，三炮齐发！ 轰！轰！轰！ 三道水柱围绕着菲律宾军舰两翼和前方冲天而起。 很明显，只留出身后通道，意思是：原路折返，滚蛋！ “哈哈，菲盗抱头鼠窜了，欺软怕硬的家伙！”钱斌豪手舞足蹈，乐了一会，想起什么，问：“阿乐，录下没？” “全拍下了！” “好，回头卖给电视台，赚一笔！” 菲律宾军舰吃瘪，渔民们欢天喜地，对南洋舰队的保护能力深信不疑。随后南洋舰队还派出一艘气垫船过来安抚众人情绪，鼓励他们安心捕鱼。 钱斌豪急于返回香港兑现利润，至中午，未等船舱满便自行退场。 徐东海没留意到香港渔船“九龙湾号”的离去，这两天，礼乐滩渔场陆续加入数艘闻讯赶来的“淘鱼者”，而且许多渔船自带好几条小舢板，渔船数量的变化增加了确认的难度，何况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海底。 菲猴野蛮凶残，可不代表它白痴。敢于挑战南洋舰队必有所恃，直觉告诉徐东海，刚才声纳兵报告捕捉到的一闪而过的、微弱的信号极有可能源自花旗国的核潜艇，而非海洋背景杂音或深海动物所制造的噪音。 仅凭“汉中号”驱逐舰以及“中业岛号”等护卫舰落后的声纳系统根本无法与花旗国先进的核潜艇对抗。徐东海紧急下令随舰的直9海豚直升机轮流升空搜索。 参谋陈鲲鹏说：“我们的两艘元级在附近，如果花旗国潜艇胆敢发动攻击，等待她的将是毁灭！” 徐东海摇头，“恰恰相反，比起我们这些老旧舰只，元级价值更高，花旗国潜艇若偷袭，她们首当其冲。” 两艘元级服役时间尚浅，无论技术水平抑或经验值，均远逊于花旗国那些老鸟。徐东海最担心她们沉不住气，首先暴露踪迹而陷入被动。水下漆黑一片，受袭者往往哑巴吃黄连，要证实疑凶的身份异常困难。 “我就不信天空，海面，水底三管齐下对付不了花旗国的潜艇！” “嗯，数量到一定程度本身也是一种质量。”徐东海说，“你去指挥舰载直升机，务必保持时间上的连贯性，不给水下敌人任何机会！” “是！” 陈鲲鹏刚离开，另一名参谋走过来，“报告司令，紧急电报！” 徐东海接过一看，是榆林基地发来的，消息说，参与代号“和平”联合演习的花旗国海军编队到达巴拉望岛，并宣称，更改演习地点，一看经纬度，竟与南洋舰队目前所在区域重叠！ 骂声未出口，又一名参谋来报，雷达有异常。 菲律宾海军最先进的军舰“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粉墨登场！ “日他娘的，此时来捣乱！”徐东海紧握的拳头青筋浮露。菲猴用意极其险恶——干扰，为干爹的潜艇创造机会。 第308章干爹凶猛 南洋，正经历一场航空航海怀旧博览会。菲律宾人先高调展示其“爷爷”级护卫舰——拉贾·胡马邦号，然后让空军的老古董——两架“北美野马”闪耀观众的眼球。或许觉得不过瘾，少些震撼，又派出一艘看着像随时会抛锚的破烂登陆舰出来抢风头。 收破烂的。 指挥室内，徐东海迅速在脑海里作出恰如其分的鉴定。嘲笑归嘲笑，可不敢大意，舰队的反舰防空雷达始终锁定对方，导弹预热，枕戈待旦。 望远镜里，一架“北美野马”从“中业岛号”上空掠过，机腹下一颗500磅级的航弹闪耀斜阳血色，极度嚣张。 “麻辣个巴子！迟早送你去王八！”徐东海恨得牙痒痒。 “报告！”负责通讯的参谋递来无线话筒。 “司令，菲猴在我们头上拉屎，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开火吧！”“中业岛号”的作战指挥官陈亚子上尉请求击落天空惹人生厌的“苍蝇”。 “闭嘴！别忘了你是军人，执行命令！”徐东海怒喝，语气严厉。膺惩菲盗，扬眉吐气，他何尝不想？只是作为一名将军，需要考虑的更多。如同大帅所说，战争非儿戏，一举一动的背后体现的是政治意志，目的性极强。击落菲律宾战机如探囊取物，问题是，痛快之后呢？得到什么？ 大帅之意在中业岛，在礼乐滩，在宽广无垠的南洋。小不忍则乱大谋。 骂走陈亚子，忽听陈鲲鹏紧急呼叫。徐东海赶紧凑过去，声纳系统显示，一艘元级潜艇暴露，几乎同时，声纳兵再次抓到来自海底的可疑噪音。噪音接二连三，越来越明显。 “糟糕，发射鱼雷前准备！”声纳兵快语惊叫。 指挥室内，顿时鸦雀无声。紧张，人人紧张。 “位置，位置，把它找出来，该死，快，发射深水火箭弹！”徐东海率先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 “找到了，大约10点钟方向，五公里外，水下200米。”声纳兵迅速报读数据。 “发射！” 令下，“汉中号”射出数枚反潜火箭弹。 “不明潜艇发射鱼雷，一枚，两枚……关闭鱼雷舱，下潜，她想逃！”声纳兵聚精会神追踪海底动静，并全程播报。 “鱼雷接近元级01号，1500米，1200米，1000米……”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深水火箭弹先发先至，但是徒劳无功，声纳兵并没有听到摧毁潜艇的声音特征。 “鱼雷接近中，600米，400米……100米，50……” 指挥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声纳兵的报数，都在等待巨响之后的结果。 爆炸了，两声。 “01号艇安然无恙！” 声纳兵高兴大喊。 众人如释重负。运气和果断使然。若非及早的发现和抢先攻击迫使敌人提前退出战场，使得对方的鱼雷过早失去引导，恐怕元级01号凶多吉少。 “搜，翻海三千米也要给我把她搜出来！”徐东海恼羞成怒。 可惜的是，声纳兵再无发现，南洋海底多的是温跃层，估计对方已经下潜到附近温跃层以下避开声纳的追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雷达兵报告说西南面发现空中不明目标和强烈的雷达辐射信号。从高度，速度和辐射源判断，判断为预警直升机。 谜底很快揭晓：空中威胁者乃花旗国的舰载预警直升机。 她的出现，意味着两栖登陆舰在后。菲猴的干爹来了，来为它撑腰。 “花旗国，日你姥姥，我日你姥姥！” 徐东海喋喋不休咒骂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大帅失算了，关键时刻，花旗国不但出手干预，而且态度强硬。军舰影子未见，搜索雷达隔着老远疯狂照射，继而集中攻击，刺激“汉中号”的告警器频频尖叫。 “司令，我们遭雷达锁定！” 雷达兵突然大喊。气氛再度紧张。 “截获伯克级特征，但是对方雷达反射面积过小，无法锁定。”雷达兵随后又补充一句。装备的技术代差体现无遗，花旗国的驱逐舰雷达功率强大，外形设计良好，攻守性能均远胜于南洋舰队的所有舰只。 形势比人强，差距摆在那，连舰载直升机都受到对方的威胁。刚才对菲猴玩的猫抓老鼠游戏顷刻遭逆转，花旗国舰队发出通牒，威胁南洋舰队马上离开。 “靠上去！”缩短距离，消灭差距。可惜徐东海的意图还是落空了。简单的战术动作无法填补技术鸿沟。花旗国驱逐舰开始电子压制，给南洋舰队三艘主力军舰的雷达屏幕送去一片雪花。 果然难缠。 “返航，脱离接触。”好汉不吃眼前亏。 “司令，这里是汉龙国领海，该滚蛋的是他们！”很丢脸，很耻辱。年轻的参谋们热血方刚。 “执行命令！” “是。”心不甘情不愿。 南洋舰队开始后撤，呼叫渔船跟随。船老大们听说保镖要走了，匆忙收工聚拢。 偏偏有人天生喜欢表演猴版的狐假虎威。 菲猴以为南洋舰队胆怯了，小炮艇借着黄昏的暗淡，强行插入渔船编队，驱散队形，而“拉贾·胡马邦号”则守候在外围，数名匪兵将机枪架在甲板上扫射，拦截离群的渔船。 霎时间，渔民们危在旦夕！ 徐东海接到求救信号勃然大怒，令“中业岛号”折返接应。 此时菲猴的表现像极得势的狗腿子，完全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竟然与“中业岛号”玩对抗。 “中业岛号”相对吨位大，速度快，几个回合下来，尽占便宜，差点撞沉“拉贾·胡马邦号”。菲猴吓得哇哇大叫，甚至毫不避讳通过公开电台频道向它的花旗干爹求援。 脑细胞决定行为。山姆大叔的智商与其武力地位相仿。恫吓可以，下黑手也行，明着挑起战火那不是缺心眼吗？猴子啊猴子，好歹你给我制造个师出有名的口实啊！ 猴子智慧有限，未能理解干爹沉默的暗示，急得在前线上蹿下跳，眼睁睁看着南洋舰队护送渔船扬长而去…… “汉中号”上，徐东海沉思。他在考虑一个问题：未来中业岛之战，如何拒止花旗国的军事力量。中业岛战役涉及包括中业岛在内8个被菲猴子占领的岛礁，过程绝非一蹴而就，如果中途花旗国介入，战役将变成一锅夹生饭，造成更为复杂的形势，得不偿失。 让花旗国心甘情愿看龟儿子挨揍的奇迹，大帅能做到吗？做到了又如何？想起汉龙国婉拒参与礼乐滩军演，限制渔民跟随等种种行为，徐东海一阵黯然。即便到时候夺回菲占8岛，中央领情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他的思考。通讯参谋站在他面前，送来一份紧急求救电报。 “九龙湾号？” 徐东海大约有些印象，九龙湾号是一艘香港渔船，数天前半路加入编队的。 目前九龙湾号所处位置在南洋舰队西北偏东80海里外，正被一艘疑似菲律宾的巡逻艇追击，求救电报上说遭到了对方机枪扫射，船体损坏严重。 徐东海走到海图前比划一会，然后对参谋说：“联系茵来湖号上报动态！” “茵来湖号”，南洋舰队的补给舰，根据演习计划，补给舰推迟3天出发，锻炼自行寻找编队提供补给的能力。掰指一算，估计她应该到了出事海域附近。 “茵来湖号来电！” 一名通讯兵兴匆匆送上新鲜出炉的电报…… 夜幕下，湿热的水汽笼罩洋面。太仓级“茵来湖号”一反常态劈波斩浪，主机与雷达均开至最大功率。 一个小时前，“茵来湖号”通讯设备特高频传出凄厉的呼救，呼救人在她12点钟方向，使用粤语。血浓于水，同胞有难，拔刀相助义不容辞。船长欧阳辉当即下令转弯。 原以为求助的渔船遇上触礁之类的险情，但是通过雷达搜索发现，“九龙湾号”正全速北进，在她身后，一艘不明船只紧紧苦追。 海盗？ 欧阳辉很快否定选项。海盗通常用小快艇，而雷达反射信号显示，追击“九龙湾”的船只吨位估计在百吨左右，长可能有30米长。 经过1个小时的急行，欧阳辉听到了机枪扫射声，近在咫尺，一阵又一阵，随海风断断续续入耳。 “作战准备！” 欧阳辉果断传达命令。 “是！” 炮手们各就各位。 茵来湖号属于太仓级综合补给船，装备有4座76式双联37毫米高炮用于自卫，对付小艇游刃有余。 “茵来湖号”打开探照灯，照亮前方海域，欧阳潜通过望远镜看见一艘小渔船，渔船悬挂五星红旗，附近还有一艘国籍不明的巡逻艇。巡逻艇上，武装分子架起机枪朝小渔船肆无忌惮乱射，小渔船燃起大火。 “我们是大秦海军，行凶者听着，立刻停止海盗行径，否则击沉！” 欧阳辉对着特高频呼叫，义正词严。 有一点他忽略了，对方对汉语免疫，不知所云。倒是“九龙湾号”上的渔民反应飞快，在特高频里哭喊救命，说渔船上有人中枪流血，亟需医治。 武装巡逻艇见势不妙，仓惶离去。由于天黑雾浓，加上急于抢救伤员，欧阳辉放弃了追击报复。 “茵来湖号”上有医疗队，腿部中枪的香港渔民钱斌豪幸运逃过死神的召唤。 经询问，欧阳辉得知事件经过。 “九龙湾号”中午满载而归，行至傍晚，遇到埋伏在航线上的巡逻艇，对方一路追截要求停船接受检查。据“九龙湾号”经验丰富的老船长钱斌豪判断，来者国籍九成九属于菲律宾，无论是巡逻艇的外形还是艇上喊话之人的口音，与以往他遇过的菲律宾公务船并无二致。 “九龙湾号”提前离场，形单影孤，自卫能力空白，钱斌豪哪里肯答应，立刻远顾而逃。众所周知，在南洋水域里菲猴与海盗之间是可以划上等号的。有理无理，渔获没收，油料抽干，船只拍卖，渔民扣押索赎金。 菲猴同样不愿放过到嘴的肥肉，于是狂追。或许担心天黑，肥肉有飞走的可能，匪兵们竟丧心病狂朝手无寸铁的渔船动用武力。密集扫射将“九龙湾号”打成千疮百孔，驾驶室起火，船长钱斌豪躲在船舱里，横飞的子弹穿透船板击中大腿，血流如注。 今天若非巧遇“茵来湖号”，钱斌豪等人的命运堪虞。 第309章人与猴之别 野蛮，给文明社会带来的震撼不啻于一场大地震。 菲猴枪击渔船“九龙湾号”的禽兽之举被渔民钱嘉乐录了下来，通过香港电视台向全世界播放，引起强烈的公愤，尤其是在汉龙国范围内，宣战呼声高涨入云霄。 渔民，讨海为生，手无寸铁，菲猴军方竟对其施以暴力，从新闻镜头来看，“九龙湾号”中弹50多发，驾驶舱烧成漆黑一片，面目全非，甲板上血迹斑斑。受害者的家属声泪俱下，凄凄惨惨戚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让人愤慨的是，菲猴政府回应姗姗来迟，先予以抵赖，时隔数小时才承认是其海岸警卫队所为，却避重就轻，拒绝道歉。 “……海岸警卫队依法执行维护国家主权的任务，在我们的海域遇到‘九龙湾号’……对方行为乖张，对我方工作人员的规劝置若罔闻，甚至屡屡冲撞我们的巡逻艇。迫不得已，执法人员开枪警告，射击船上机器只是想让渔船停下，因此造成人员伤害，我们深感遗憾，但是我们不会道歉……” 菲律宾总统发言人对着媒体如是陈述。 曾大帅是在医院的电视里通过大秦卫视听到这番无耻言论的。 “流氓国度！” 善良如白非烟亦气恼不过，评价画龙点睛，一语中的。 在曾大帅的悉心照料下，她的情绪逐渐平稳，身体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准备今天出院。曾大帅见她精神状态良好，数天来首次打开电视收看新闻，结果看到人世间“离奇”一幕。 白非烟说的极对，20吨级的渔船怎会主动撞百吨级的巡逻艇？何况巡逻艇配备机枪。逻辑等同恶狼谴责兔子在下游喝水污染了它上游水源一样荒唐。 “大帅哥，你会教训它的，对吗？”白非烟天真地问道。 曾大帅坐在她身边，拥抱她，笑答：“多行不义必自毙。瞧着吧，大帅哥会帮助它们进化，长长记性。” 美人难得绽放一次笑容，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晦气。 曾大帅受感染，心情舒畅。 中业岛战役计划再次浮上脑海……嗯，看来火候尚未成熟，尤其花旗国这个因素。 昨夜接到徐东海的报告，得知花旗国敌意明显，差点与南洋舰队擦枪走火。山姆大叔维护菲猴这个龟儿子的态度相当明显。 是时候启用伊拉克这枚棋子了，必须让山姆大叔焦头烂额，烂在中东中亚战场，无暇东顾！ 至于菲猴，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动武理由，仅因为渔民受伤而挑起战火太过牵强，有穷兵黩武之嫌，难堵国际上悠悠众口。 心所想，事竟成。一个低于六合彩头奖的微小概率事件发生了，同一天，同一个下午，菲律宾马尼拉与大秦汉中市同时遇到一起暴徒挟持旅游巴士的恶性事件。更巧合的是，旅游巴士上的人质同为香港游客。 曾大帅刚护送白非烟到家，消息便传来。 “劫匪姓程，央行行长程万仁长子，汉中四大恶少之一。另有一个帮凶，乃富商子弟。”电话里，汉中市新任警察局局长阮贵的语气充满愧疚自责。他奉命上任，雷厉风行，以闪电般速度查处“四大恶少”之案，逮捕了十数名高官富商家之纨绔以及数百名帮凶，混混，打击力度世上罕见。孰料内部起火，部下被收买，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假释了数名官二代，其中包括程万仁的儿子，程东方。他获悉之后，一面清理门户，一面下令追缉。程东方闻讯狗急跳墙，绑架人质寻求解脱之法。 “他们有何要求？”曾大帅忍住怒气。 阮贵忐忑答道：“他们殴打专家谈判，称要面见大帅。半个小时内得不到满足即杀人。” 当曾大帅赶到现场——汉中市旧码头，当年他炸沉花旗国两栖坞登“塔拉瓦号”之故地，如今已被开发成一个旅游景点。香港游客慕名前来，参观完毕即将返回酒店之时，两名持枪歹徒冲上大巴，将他们全部劫持。 “车上人质共28人，其中本地司机和导游各一人，香港游客26人，妇孺……” 阮贵小心翼翼介绍着情况。 曾大帅挥挥手打断他，“程行长到了吗？” “到了，正在车上做说服工作。”阮贵指着被包围在码头商务大楼停车场中间的大巴说。 话音落地，车门开，大秦央行行长程万仁下车，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位中年商人，俩人脸上写满着同样的神情——沮丧。 警察堆里，一名贵妇人冲破阻拦，哭喊着“宝贝”跑向大巴，半路被程万仁截下。 劫匪绝情，将亲生父亲驱赶下车。他们只要见曾大帅，要他当面给予保证安全，并承诺释放出国。 程万仁有些木然，站在曾大帅面前，没有半句哀求。他的大老婆见他懦弱，双膝一屈，跪在曾大帅脚下，又哭又求，怎一个凄惨了得。 “闭嘴！”程万仁爆发，“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宠坏了他，看把他教成什么德性？伤人，强奸，纵火，无恶不作，关进监牢送去劳改乃罪有应得，你偏偏又托关系把他弄出来，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三言两语，道出了汉中四霸的“缔造者”。曾大帅心里叹道：与其说国家民族的命运为政治家所操控，不如说掌握在母亲的手里。善良贤惠的母亲赋予孩子健康的体魄和人性美德，愚蠢的母亲正在将孩子送入监狱或送上刑场。 悲哀，汉中四霸各自的母亲属于后者。窥豹一斑，大秦未来堪忧。 “起来吧，程夫人。看在老程的面子上，我承诺放他俩一条生路，至于保送出国，先放下武器再谈。” 曾大帅释放诚意…… 与此同时，菲律宾，马尼拉，警匪对峙，现场最高级别官员为警察局局长，他一句话浇灭了匪徒的希望。劫匪的要求很简单，恢复他的荣誉，让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匪徒是一名老警长，一年前因为遭到诬告陷害而丢掉饭碗。上诉过程漫长拖沓，消耗掉了他的最后一丝耐心，故出此下策。 真是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两国对人质事件的态度和处理方式决定了接下来两拨游客截然相反的命运。 今天最忙碌、最紧张的当属香港电视台，在大秦卫视的帮助下，香港同行得以租用大秦通讯卫星频道，现场直播汉中市人质劫持案，带给香港游客家属一丝心理安慰。至少他们能够目睹进展。相比之下，在菲律宾被劫持的人质的家属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无所知，在焦虑烦躁中等待。 电视镜头下，汉中市人质劫持案取得可喜成果，实权人物曾大帅亲临指挥，很好地安抚了匪徒的情绪，10名妇孺获得释放。当然，谈判还在继续。 观众注意到，曾大帅撤走了大巴下的十数名防暴警察，取而代之的是8名装备精良的武装特种部队官兵。 特种部队的出现增强了人们的信心。曾大帅能圆满解决危机吗？摄影师不时将镜头焦点远远地定格在他的背影上。他在对部下吩咐些什么呢？ 站在曾大帅面前临危受命的是猎人王。 “你只有一次机会，当车窗门打开，程万仁与程东方对话的时候。” “小菜一碟，徒弟绝不会玷污师傅的名头！” 曾大帅向他敬礼以示鼓励。等猎人王回礼，曾大帅从他手里接过一支特殊枪支——口径35毫米的狙击榴弹枪。 这是大秦首都戍卫营的独门装备、汉龙国新开发产品，专用于巷战。 “大帅，”天下父母心。虽说儿子作孽多端不可饶恕，其实程万仁的内心还是希望曾大帅饶过程东方。然而大帅手里的一支大口径的“狙击枪”触目惊心。 曾大帅明白他的心思，从猎人王的腰间取下一颗“炸弹”，在程万仁眼前晃晃。 “这是厂家根据军方要求专门研制的爆震弹，混入镁粉的大炮仗而已。强光加180分贝噪音，破片为橡胶，打在人体非致命部位的感觉如拳击手的重拳。” “谢谢，谢谢。老程谢谢大帅。”程万仁眼角噙泪，感激涕零。 又一轮谈判开始，程万仁拿着大帅的承诺书来到大巴司机位窗口下。 电视机前的受害者家属们屏住呼吸，手心捏汗，心跳怦怦……窗门开了，开一小半。车内，劫匪身影闪动。 榴弹狙击枪，顾名思义，射击精度在毫发之间。用它将小型爆震弹射入300米外一小窗口，对特等射手猎人王来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战场上的血与火淬炼出猎人王沉稳果敢的本色，转眼即逝的机会被他牢牢把握住，关键时刻，扣动扳机，一颗爆震弹掠影划痕，在司机窗关闭前一刻，精准而及时地穿隙而入车内。 那一瞬间，荧屏外，荧屏前，众多观众尚未反应过来，忽然眼前一亮，耳膜嗡嗡。强光与巨响均从大巴内透出，光线隔着大巴车窗上的窗帘亮如太阳耀斑。 强光照亮车内的人影，一个疑似绑匪的家伙拿着枪晃啊晃，像喝醉酒的酒鬼一样，踉跄摔倒…… 撕票？！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局外人面面相觑，臆测纷纷。有人难过捂脸，有人震惊张嘴，还有人伤悲痛哭。 局势发展完全出人意料，变故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首次爆炸余音未消，又听一声炸响，惊疑望去，只见大巴车门处笼罩一股浓烟，车门碎塌，数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沿着炸出的缺口一拥而上，敏捷地闯入大巴。 人们安静等待着，目光聚焦在硝烟笼罩的车门口，提心吊胆等待车内激烈的枪声。然而没有，硝烟未散尽，特种兵的身影出现，抬着两人下车。为首的特种兵远远朝人们和他的上司伸出个大拇指然后变成OK手势。 行动完美！ 警方立刻通过喇叭立刻宣布，抓获案犯，人质安全。 沉寂，继而掌声热烈，哗啦啦，还有口哨声和欢呼。曾大帅甚至能想像得到香港那边，电视机前的观众，包括人质家属的狂喜和激动。 汉中市劫持案零死亡，司机与一名绑匪重伤，另一轻伤，其余人质也只是受到强光与剧响的软杀伤半昏迷状态，经医生检查治疗，均安然无恙。 危机的圆满解决与曾大帅的重视与积极应对有莫大关系，反观马尼拉方面，类似事件，拖延至傍晚。据在场媒体报道，官方先是无视绑匪的诉求，后非礼对待其家人进一步刺激绑匪情绪，最后当人质生命如儿戏，恼羞成怒发动总攻。所谓总攻，民工一样的警察拿着锤子砸钢化玻璃，砸了十多分钟毫无效果又用枪乱扫。 当时，幸存得救的司机对着香港媒体惊恐地描述当时的恐怖情景：……绑匪陷入绝望，开始射杀人质，一步一枪，挨个枪毙座位上的游客……鲜血流满一地……本来有些游客可以幸免，可惜忽然枪声大作，车内子弹横飞……不，不是绑匪扫射的，是警察，我看见绑匪蹲下躲避子弹，他后来是被狙击手击毙的，中了两枪才倒地…… 马尼拉惨案，香港游客8死7伤。悲剧发生之后，在香港媒体的质疑与指责下，菲律宾总统姗姗来迟，对着镜头轻描淡写一句遗憾敷衍过去。 摊上菲猴，没有最愤慨，只有更愤慨。随后，参与营救人质的马尼拉警察不惭愧，不忏悔，不反省，反而嬉笑着在案发地点合照留念。 再把镜头放回汉中市。当天，曾大帅亲赴医院看望安慰受惊的游客，道歉之余每人发放一笔赔偿金——金项链一条，曰之为压惊宝物。 人与猴，文明与野蛮，两相比较，区别立判。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人们，沐猴而冠的民族轻佻傲慢，漠视生命不懂尊重，鲜活的例子如菲猴。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菲猴的丑陋之举震惊华人世界，如同将一只苍蝇喂进每一个华夏子孙的嘴里般恶心。第二天，大秦国十数名将军联名致电曾大帅，强烈要求膺惩菲猴。 曾大帅“旷工”一个多星期，回办公室第一天就看到群情激昂的请战。 范汉年甚至从网络上搜罗来菲猴历年来的暴行，打印成文件呈现在他办公桌上： 上世纪末，菲律宾军舰把汉龙国商船“误认”为海盗船，进行拦截，并开枪射击，打死两名汉龙国人； 时隔三年，琼海03091号渔船在南洋黄岩岛附近海域被菲军舰追击并撞沉，导致11名渔民落水，汉龙方人员和财产严重受损； 本世纪初，在南海作业的汉龙国渔船，因发动机出现故障，漂至菲律宾巴拉望岛附近海域，遭到菲海警围追和枪击，船长符功武当即中弹身亡，７名船员被扣； …… 去年四月份，琼省一艘渔船在南洋群岛传统渔场作业时，遭到外国武装（菲律宾）船只的袭击，4名渔民被当场打死，3名渔民受伤，渔船上的导航通讯设备、生产工具等财物被洗劫一空； 还是去年，湾湾渔船“满春亿号”在兰屿东南方海域，被菲律宾船只抢劫，对方开枪扫射，致一死一伤。 今年…… 最后，范汉年加一条备注：上述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由于时间匆忙，资料遗漏许多，十年来，菲猴在南洋对华夏民族的暴行罄竹难书，区区十数条已经足以证明菲猴的凶残。放眼全球，有如此野蛮的国家否？没有，即便对整个南洋群岛提出主权要求的越南人也没有，弱弱的菲猴确实够奇葩。原因只有一个，汉龙国该检讨她的“绥靖”政策了，或者说，该赋予渔民真正的国民待遇！ 曾大帅浏览了一遍，致电给范汉年：“你的资料我看了，很多方面需要补充……对，最好采访受害者，目击者，记录下他们的感想、受灾后的穷困潦倒，向人们展示他们为了养家糊口所需要去面对死神挑战的生活。” “是！” 范汉年心领神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战争机器开启，舆论造势。舆论战的目的是争取民意师出有名和鼓舞士气。 “还有，”曾大帅继续指示，“北棒子那边，你多费心，联系他们，说我们愿意援助50万吨大米、5万吨食糖、1万吨棕榈油和5000吨重油。” “啊？”范汉年跟不上他的天马行空式思维，因为核原料之事，大秦与北棒子结下梁子，为此，北棒子还组织实施过一次暗杀曾大帅的报复行动。大帅怎么往仇人家里送厚礼？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是玩政治游戏的潜规则之一。曾大帅身在圈内，当然按规则行事。与北棒子摒弃前嫌是为了对抗两国的共同大敌——花旗国。 曾大帅补充说：“北棒子天灾人祸，粮食紧缺，他们肯定会笑纳。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三个月内在38线上搞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第二，出售‘大埔洞’弹道导弹给我们，价格好商量。” 两把火均为花旗国而烧。38线军演点燃的是半岛火药桶，花旗国欲救火，必需陈兵于东亚。第二把火才是让山姆大叔最头疼的，大叔一直致力于严控弹道导弹的扩散，这货射程远，先不说携带核弹头问题，拥有者只需装一个生物武器就够他头疼的了。相对于小型化核弹头，细菌弹的技术门槛相当于种植大白菜。 弹道导弹在国际上千金难求，铁杆如汉龙国，在这方面对大秦也紧闭大门，唯有从穷疯的北棒子身上撕开缺口。即使难如愿以偿，也够山姆大叔忙活一场。 “大埔洞”射程6000公里，向西镇慑新德里，往东威胁关岛，一举两得！再暗示发展核武，看你山姆大叔怎么抽身来南洋捣乱！ 第310章高手暗战 国际政治尔虞我诈，暗算，被暗算家常便饭。 花旗国总统一觉醒来，头大几分。 国防部与中情局联合报告，恐怖组织将阿富汗塔里班的伏击直升机战术复制到伊拉克，一夜之间，巴格达巴士拉等地，发生11起袭击直升机事件，一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折戟，另有一架“鱼鹰”受损，伤亡12人。 “你们中情局令我蒙羞！”总统毫不客气指责中情局的无能。中情局每年占用数亿预算，可愣是还没查出武装分子获得反直升机地雷的渠道。供货商的身份，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等等，如今又增加一件血案——反直升机地雷竟然扩散到伊拉克。 “总统先生，我们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大秦国身上。”中情局头子叫克拉克，情急之下将猜测与逻辑推理当作事实敷衍顶头上司。从动机学上分析，大秦有强烈的报复意愿，从统计学上看，大秦劣迹斑斑，天竺，菲律宾，前缅政府军，无不受过其荼毒。 “你认为大秦有仿制能力？”总统对他的信口开河有些不满。据专家评估，缴获的反直升机地雷并非原产于罗刹国的“旋律”，而是山寨加强版，芯片储存的直升机噪音特征明显是针对花旗国的，与之前出现在菲律宾和天族东北区的有明显差异。 克拉克道：“总统先生别忘了，大秦背后有汉龙国这个闻名遐迩的山寨大国，他们只需花钱从汉龙国聘请人才即可。” 总统陷入了沉思。他所言合情合理，不迟不早，反直升机地雷流入阿富汗与伊拉克是在对曾大帅实施“斩首”行动之后，巧合得疑窦丛生。如果属实，那曾大帅这个对手实在太难缠了。以往花旗国欺负的对象哪个不是乖乖忍气吞声？而且他相当聪明，拿捏分寸恰到好处，选用地雷这样的防御性土俗武器，而非攻击性更强的防空导弹。受害者往往只能哑巴吃黄连。 “那个谁与大秦谈得如何了？”就斩首事件与大秦的谈判拖延了半年有余，当初他听闻大秦提出的强硬条件只当一个笑话，扔给所谓特使与对方周旋。现在，他终于开始认真审视。 没有人清楚情况。本来就没有人关心和在意。打电话追问到国务卿，癞斯女士报告说，谈判陷入僵局，特使骆青蓝从蓉城飞去曼谷渡假了。 “告诉骆，马上前往汉中市与曾大帅面谈。底线？维护国家尊严，明白吗？” 挂掉电话，小布什看着防长拉姆斯，“抽调海军军舰巡弋阿拉伯海，严加盘查来往船只，尤其是进出伊朗的商船！务必给我堵住走私渠道！” 拉姆斯犹豫。伊朗海岸线延绵数百里，封锁谈何容易，涉及到数十艘军舰轮流值勤，还有额外的开支。“总统先生，那样的话，我们在太平洋的力量将受到削弱。一旦东南亚有事，恐怕无法顾及。” 小布什摇头，“在横须贺基地保留一艘两栖登陆舰，遇到特殊状况，抽调两艘驱逐舰护卫南下。另外，若事态危急，可命倭国舰队协助。” “万一北高丽同时捣鬼……” “你说的是小概率事件，用汉龙国的话说，杞人忧天。” 总统先生刚刚学了一个汉龙典故，活学活用。殊不知，防长拉姆斯即将一语成谶。 汉中市国际机场，飞往北京的深夜航班起飞。大秦航空的运8飞机头等舱里，范汉年喝着咖啡阅读传真件。 文件的标题，赫然两行黑体大字，汉字与高丽字上下并排，下一排的汉字是：邀请函。 扫了几眼，范汉年放下咖啡杯，嘟哝一句：“哼，赔礼道歉？穷棒子，死要面子。”大帅曾经自我揶揄，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认真来讲，政客还有脸吗？肮脏勾当多的是，包括他自己。 范汉年苦笑，靠在座椅背闭目养神。肩上的重担沉甸甸，压在心头难以入眠。建交，援助换演习，军购，每一样都关系到大秦国战略利益，关系到南洋战役……唉，算了，别想了，路途远着呢，到北京还要中转，平壤才是此行的终点站。 大帅府，书房里，曾大帅完成最后一个批示，伸个懒腰。 夜深阑静，窗外虫鸟争鸣。天空深邃，星斗满天。一颗赤红星球惹人注目。正是当年被他慷慨赠送给秦倾卿的火星。他出神地望着，笑了，笑意幸福。 咦？糟了！ 他才意识到，与秦倾卿失去连续很多天了！一直忙着照顾白非烟，即便内心泛起思念涟漪，由于担心伤害到白非烟的感情，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强忍通电话的念头，哪怕是编写一段短信。 现在，烟烟熟睡中。手机，手机呢？哦，在余责成手里，他拿起座机话筒，拨号，拨到一半，手停。 秦倾卿送给他的定情手表提醒，凌晨一点半，正是酣睡时。 巧得很，门开，白非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烟烟？哎呀，怎么起来煮夜宵了？小心身体！”意外。出院到家的连续几个夜晚，他都坚持陪着她入梦以后才去工作。 白非烟含笑走到他身旁，碗放办公桌，娇躯顺势落入他的怀抱，坐在他大腿上。 “大帅哥也该早点休息了。这些天累坏你了。”美人纤手轻抚，撩起一片柔情蜜意。 “嗯。” “等等，让烟烟喂大帅哥吃完芝麻糊再去。” 流产之前，只要曾大帅在家，白非烟每晚都会亲手烹制和喂他吃宵夜，再哄他上床，关怀备至。 曾大帅安静地享受着白美人带来的温馨，一口一口吃着送到嘴边的美食。 碗空，白非烟轻柔地为他抹去嘴角的痕迹，幽幽道：“想她了吧？没关系的，给她电话吧。烟烟心满意足了，有大帅哥的在意。” 曾大帅心里一阵感动，道：“明天再说，现在睡觉去！大帅哥抱着你睡！” 愿望是好的，理想很丰满，对应的却是骨感的现实。电话响，军情处的，喜讯，“大黄弩”逞威伊拉克，继阿富汗大捷再立新功，击伤击落花旗军直升机各一架！ 又要忙活了。反直升机地雷事态扩大化，估计花旗国会马上出台应对措施。正常而言，山姆大叔应该会从海路入手，切断地雷进入中东中亚的运输线路。这正和他意，阿拉伯海多吸引一艘花旗国军舰，未来南洋上就少一份花旗国介入的力量。他现在的工作是，安排一艘军舰高调出访伊朗，拓展臆想空间，强化花旗国的拦截热情。 嗯，另外很有必要探讨开辟一条空运线路，经汉龙国新疆暗渡陈仓巴基斯坦，再由陆路进入阿富汗…… 忙活一个通宵，刚想去补眠，外交部通知，花旗国特使搭乘暹罗航空，一早到达汉中市，说带来总统口讯，要求与曾大帅紧急会晤。 曾大帅第一个反应是拒绝，随后想到计划需要，便改变初衷。草草吃几口早餐，换上衣服赶往外交部。 会见在外交部进行。 又见骆青蓝。每次见到这根黄皮“香蕉”，曾大帅总感觉怪怪的，汉奸的龌龊形象与此人不谋而合。 握手，入座。曾大帅看看手表，说：“你只有十分钟。” 骆青蓝一愣，吞下准备好的一大串客套，生硬道：“赔偿可以考虑，道歉免谈。” “道歉？谁稀罕你的道歉？” “那太好了，既然取得共识，我们直接谈赔偿问题。在谈赔偿问题之前，我重申一个前提——欢迎贵国加入花旗元俱乐部……” 曾大帅拍桌子打断他，“让你的前提见鬼去！我的意思是，赔偿容后再议，先谈缉拿引渡凶手。” “啊？！” “你以为我们的人命就这么贱？杀了白杀？道歉？呸！以为踩脚呢？将发动偷袭的核潜艇艇长绳之以法，连同潜艇一起引渡到大秦接受大秦法律制裁。否则，谈个鸡巴毛！” 骆青蓝瞪眼，曾大帅态度之强硬尤胜那个在蓉城与他谈判的龙凯旋。 “意气用事确实解气，可于事无补。我劝大帅务实点，从大局观出发，着眼于两国的未来。” “够了！”曾大帅愤怒状，拍案而起，“回去告诉你的总统，昨夜我国两座军火库受袭，遗失20套单兵防空导弹，贵国的战机值勤之时请小心。出了事与我大秦无关。” 无赖之余显霸气！世界上敢对花旗国发出如此红果果威胁的国家屈指可数，能践行诺言的更是凤毛麟角，曾大帅领导的大秦算一个异类。 骆青蓝敏感地联想到阿富汗与伊拉克战场上的反直升机地雷。难道是大秦的杰作？！ 十分钟，时间刚刚好，谈判破裂。 骆青蓝尴尬离去。曾大帅没走，他觉得有点头晕，要了一杯热开水。外交部长唐富贵亲自端水来。 “咦，大帅，你的脸色？” “我的脸色怎么了？” “没，没，比平时红润一点而已。”唐富贵怀疑他发烧，却不敢实说。 曾大帅似有所觉，伸手摸摸额头，也没说什么，喝了水，告辞。 上了车，他想起要给秦倾卿打个电话。连续拨打8次都无人接听，锲而不舍的第9次才听到秦倾卿的声音。 小美女生气进行时。 道歉，连续道歉，换来的是哽咽，哽咽继而演化成伤心的哭泣。 “别哭，帅哥哥答应你，等这边的事完结，立刻飞到你身边陪你，陪你过春节。” “帅哥哥，”电话那头，小美女低声说着，语气充满哀求之情，“现在就来看倾卿好吗？倾卿好想见你。” 曾大帅很难，他同样饱受相思之苦，做梦都想飞到情人身边，呵护她，疼爱她。但是现实阻碍重重，国事或许可以遥控和授权，感情不行，烟烟身体恢复期间亟需他的关怀。 “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小美女回答以眼泪。曾大帅有可怕的预感，类似情景，小美女以往顶多娇嗔幽怨几句，今天的表现非常奇怪，那哭声，似乎蕴含着一种绝望，听而心寒。 “你，怎么了？” “过来好吗？来了我再告诉你。” 曾大帅犹豫数秒，他听出了小美女绝非矫情耍花枪，肯定遇到什么重要事了！ “好，明天，等我！” “嗯。帅哥哥。”小美女欲言又止，还是抽泣，似悲又似喜。 挂掉电话，带着疑惑，曾大帅考虑是否该带白非烟一起出行。 半路，接到商务部部长朱世青的来电，说香港首富李爵士之子到汉中市考察，临时提出想当面向他致谢，感谢他为营救香港游客和“九龙湾号”上的渔民所作的努力。 李超人来我这干嘛？难道打算进军大秦房地产市场抑或电讯市场？ 致谢之说纯属胡说八道。天下熙熙，皆为利趋，香港首富正是由“利”堆砌而成的。 本想回家哄白非烟，无奈，半途改道去商务部。 到了商务部，与李超人会晤的过程中曾大帅愈发觉得难受，身体发冷。或许是察觉到一丝异样，李超人匆匆结束场面话，开始直奔主题前的试探。 “大帅领导有方，秦军威武，对天竺的卫国战、亚丁湾护航和以及南洋护渔处处闪耀着我华夏族人的威势，身为港人，与有荣焉。我父亲尤其欣赏南洋舰队，装备虽陋，精神可嘉，愿意捐献10亿港币为贵国海军添置新装备。” 免费午餐？ 答案是否定的。曾大帅心如明镜，富足如李家，以同胞之名赞助一百几十万可当作心意，上亿就是“投资”了。 “受宠若惊，无功不受禄。”婉拒，等待对方开价。 李超人从公文袋里取出一份报纸，递给曾大帅。 曾大帅接过扫一眼，是香港当地的新闻媒体，头版头条的图片配以菲律宾驻港领事的特写。此猴在回应香港媒体质疑菲律宾警方营救失误以及官方态度傲慢时，公然指责港人偏执不懂原谅。竟打比喻说：菲律宾人被打，他们花两三天便忘记惨事做回朋友。还呼吁港人向他们学习。 “王八蛋！”曾大帅义愤填膺。 见曾大帅动怒，李超人打铁趁热：“父亲深感受辱，但是又无可奈何，香港社会被民主惯坏了，内部出台个制裁菲劳的决议都能争吵半年，中央出面也顶多是打打嘴仗而已。想来想去，或许只有大帅能帮忙出这口恶气！” “具体点。”曾大帅已然决定插手。 “引渡射伤渔民钱斌豪的凶手回香港。”李超人一字一字说，说完，眼睛放着期待的光芒望着曾大帅。 “10亿？”曾大帅没直接回答，只咀嚼数字。李超人以为他嫌酬劳过少，咬咬牙，加码：“20亿！” 曾大帅淡笑，“我的意思是，10亿够绑架那菲猴到香港几千回了。何必来找我？” 李超人自嘲道：“大帅见谅，我们香港是个奇葩社会，自由民主为外衣，坏人逍遥法外。那个绑架行为本身触犯了法律，即便铁证如山，有了这个前提，肯定会败诉。就像当年花旗国的辛普森杀妻案一样，因为警察获取某个证据时采用了非法手段，所以最终即使他本人公开认罪，法庭上依旧判给他自由。” “哈哈，有意思。”曾大帅大笑，“好，看在10亿订单的份上，这件坏事我干定了，到时你们再来我们大秦合法引渡！” “大帅果然仗义豪爽，谢谢！”李超人大喜。 曾大帅与他客套几句，然后将报纸递给旁听的朱世青，嘱咐道：“这份报纸送给外交部学习，合适的时候原话奉还给菲猴！” 超级愤青啊！这是李超人的新认识。 告别了李超人，陆续又来两批贵宾。暹罗英拉，伊朗大使，均是临时紧急求见。曾大帅强打精神忙至中午。饥肠辘辘，头昏脑胀回到家，遇到杨纯来作客，客厅里，与白非烟聊兴正浓。 白非烟见他回来，埋怨道：“瞧你，明知纯姐有孕在身需要人陪，你却打发凯子出差。” 曾大帅对着杨纯露出歉疚笑意。许多事必须由龙凯旋去处理，如蓉城与花旗国特使谈判之行、探望驻滇州飞行大队，顺便检阅刚秘密接收的两架歼10战机之行、还有北斗二代卫星的发射、054A护卫舰的验收与中央解释最近南洋的“过激”行为等等，其它人去了级别太低，效果适得其反。 “明天我去北京把你的凯子哥置换回来。”语出惊人。 啊？！白非烟愣了愣，嘴皮跳动几下，终无言，表情委屈。 杨纯见状告辞。曾大帅坐到白非烟身边温言安慰，孰料白非烟一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惊跳起来。 好烫！ 伸手一摸他的额头。 还是那两个字：好烫！ 第311章天意高难问 又过一天，按约，曾大帅应该今天到北京与秦倾卿相会。秦倾卿等了一整天，等来的是失望。 子夜，她坐在客厅里，双眼无神，对着电视发呆。电视正重播北斗二代卫星和大秦气象卫星的一箭双星发射实况。 情景是那样的熟悉，去年七月份，她就在酒泉发射场，与他渡过一周缠绵浪漫的时光。多怀念那些与他共沐爱河的日子，大漠，落日，绿洲，还有他的爱，轻柔，体贴，狂野……她享受那种感觉，安全，快乐，甜蜜。曾经的，她以为，自己会一直拉着他的手，徜徉在幸福的道路上。然而，天妒红颜，一份绝症报告宣判了她的悲剧下半生。 眼泪暗流，红唇颤抖——帅哥哥，你在哪里？为何手机关机，为何不来看看倾卿，安慰倾卿，倾卿好害怕，好想见你，好想被你搂入坚实的臂弯里…… “傻女儿，男人是不会为上钩的鱼儿再多下诱饵的。”王昭君心疼地搂着她，“听妈妈话，回房休息去，保重身体。” “妈——我心里难受——哇！” 小美女扑入母亲的怀抱，香肩抖动，梨花带雨。 “倾卿乖，会好起来的。妈妈联系了一家花旗国医院，嗯，无忌说那家医院可好了，技术设备一流……过两天妈妈带你去，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秦倾卿哭了好一会，抬头，哽咽道：“花旗，国，与帅哥哥为敌，我，我不去。” 王昭君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他！他心里若有你，早该来探望！瞧瞧人家无忌，听说了你的情况，多热心，为你放弃生意，忙前忙后义无反顾……妈妈是过来人，看得出谁真正对你好！” “帅哥哥还不知道我的病。”秦倾卿抹着眼泪弱弱道。 “你没告诉他？”王昭君颇感意外。 秦倾卿摇头，凄然道：“我怕他伤心。” “你？！”王昭君想说什么，终究语结。爱情面前，女人犯浑起来，无法理喻。当年，自己同一个翻版。 “难道我错了？”她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 “哦，妈的意思是，既然你讨厌花旗国，那我们去欧洲。无忌在德国也联系上一家好医院。” 秦倾卿惨然一笑：“妈，别骗我了，白血病是绝症，死亡率百分百。化疗，掉头发，掉牙齿，好难看，宁死我也不去。” 王昭君急道：“无忌不是向你保证过了吗？不化疗，不动手术，只吃药，吃药能好。” 秦倾卿沉默，过了许久，像鼓起勇气的孩子，抬头，说：“妈，明天我想去看帅哥哥，剩下的日子，天天陪他身边……” “不行！”王昭君态度坚决，凶狠地打断她。 见女儿伤心的模样，心生内疚，陪着流泪，“傻女儿，连苏梦柳都知道在自己容颜枯萎的时候避开他，难道你想让他看见你憔悴的模样然后心生嫌弃？……” 一言中的。戳中美人儿的爱美之心。 “哇——”小美女又哭。 王昭君心疼地搂着她，抽泣着，“你是妈的心头肉啊，妈妈怎舍得放弃你？无论如何，妈妈也要尝试。听话，把手机交给妈妈，让那个薄幸之人尝尝痛苦的滋味。等你爸爸出访回来，我们全家去欧洲，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母女俩相抱哭成一团…… 始作俑者曾大帅远在数千里外，躺在医院里。 自从上一次生病距今已跨世纪，8年来破天荒第一次生病。疟疾，高烧，打摆子，去机场的路上昏迷过去，吓得余责成召集了全汉中市的名医。 专家们在会诊的报告写道：感染疟疾病毒，疲劳过度导致病来如山倒。建议好好休养。 至午夜，曾大帅的病情趋向平稳。但是体温仍然高至40度，迷迷糊糊胡话乱篇，时而倾卿，时而烟烟。陪在他身边的白非烟泪流满面，焦急，感动，妒忌，五味陈杂。 轮值医生李纵横看着于心不忍，劝慰她：“夫人保重身体。我们大秦医药集团的青蒿素对疟疾特有效，熬过今夜，明天一定会退烧的。大帅身体很棒，主要是累倒的，好好休息两三天，保证还夫人一个生龙活虎的大帅。” 李纵横是老熟人，白非烟没和他客气，点点头算是致谢。 这时，听得病房外嘈杂声徒起。 怎么回事？ 白非烟峨眉紧蹙，生气地打开房门，见到一群大秦高官与余则成起冲突。 门开，一片鸦静。 余则成找到了主心骨，返身报告：“夫人，他们想见大帅，说有一大堆文件等待大帅签字。” “给我看看。”白非烟强作镇静。 陶文抢先递来公务员待遇改革方案，“夫人，大帅承诺，月底之前必须落实公务员新待遇制度。全国的公务员都翘首以待，时间紧迫，万一出现拖延，有损大帅形象，士气方面恐怕……” 白非烟看天书一样随手翻几页，脑子里全是浆糊。为难，回首看一眼病床上的丈夫，忽然银牙一咬，下定决心，“我签！” 这？ 陶文惊讶地望着她，表情仿佛诉说：垂帘听政？牝鸡司晨？ 昨天惊闻大帅欲出差北京，他马上组织财政部通上下宵加班，一早拿着新鲜出炉的方案到机场想截住大帅签字。等得心烦意躁之时，忽闻大帅病倒入院，只好又匆匆赶往医院，谁知一等又是大半天。区区疟疾而已，整天昏迷？以为余则成故意刁难，于是吵了起来，以至于惊动病房内的人。当白非烟打开门，他确实看到曾大帅躺在病床上，沉睡。 白非烟没理会他，从余则成手里接过钢笔，笔锋“莎莎”，在每一页留下娟秀的字迹。 陶文内疚，关心问候一番才忐忑离去。走了他，轮到军情处叨扰。 范汉年的助手拉旺帕处长向白非烟诉苦，指责海关捣乱，扣押他的出口货物。 由于涉及机密，拉旺帕言辞闪烁，白非烟爱莫能助。刚好曾大帅勉强醒转。 若非走投无路，拉旺帕绝不敢来麻烦曾大帅。他遇到了大麻烦，海关总署署长罗翔扣了他的一批军火，那是范汉年临去北京之前吩咐下的任务——支援菲律宾反政府武装的单兵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导弹。罗翔好像与他有仇，拒绝交还，且态度强硬。 曾大帅意识到，罗家把大秦的军火生意当作了禁脔。 “余处长，起草手令。我签字。”有气无力。 在白非烟的帮助下，他签发了放行条给拉旺帕，顺便让余责成将与香港首富的交易任务化下达。 拉旺帕首次直接接获曾大帅的命令，非常兴奋，信誓旦旦表示将交上满分答卷。 打发走拉旺帕，曾大帅心里惦记秦倾卿，挣扎着坐起来拨打电话。 “大帅哥，太晚了，明天再打吧。”白非烟善意提醒。 曾大帅看看墙壁上的闹钟，凌晨2点半。 “余处长，安排专机，明天飞北京。”罔顾身体状况，为情执着。 “大帅哥！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两天。” 白非烟出言阻止，拼命向李纵横使眼色。 曾大帅挤出笑容：“没事，大帅哥明天能好。” 李纵横道：“大帅，听烟烟夫人的吧，累垮身体得不偿失。况且，天气预报明天起一连三天雷暴雨，所有航班取消起飞计划。” “大秦气象局？” 大秦气象局以误报闻名，赢得“笑话局”的称号，需要反着听。 “今非昔比了，”李纵横笑道，“前几天，汉龙国为我们成功发射了一颗气象卫星。气象局根据晚上新鲜出炉的卫星数据作预报，有云图为证，可信度99%。” 曾大帅醒悟，汉龙国发射的气象卫星本来是斯里兰卡预定的，但是该国无力支付货款，最后被他横刀夺爱，由此节省了大半年时间。气象卫星的交付，意味着北斗二代的首星也入轨了。发射方前段时间通知，俩星将采取一箭双星的方式从酒泉发射场升空。 想起酒泉发射中心，秦倾卿的音容笑貌自然而然浮现在眼前，往事美好，记忆甜蜜，更加坚定他去北京的决心。 “如果明天雷暴，先坐车去蛮德勒，从那起飞。余处长，安排飞机。” 啊？！ 众人面面相觑…… 又过两天。 若评选这两天北京最愤怒之人，莫过于来自北高丽的李英浩，此君为北高丽军政第二号人物，在国内仅次于金老大，权力熏天。俗话说得对，橘入淮南，水土不服。像他这样的高官，到了北京，待遇反差巨大，霎时间失去众星捧月人人敬畏的优越感，再遇上曾大帅式“傲慢”，那长期居上位积累而成的淫威应声爆发，结果是中南海国宾馆的餐厅遭遇，数张餐桌惨遭掀翻，碗碟碎片狼藉满地。 餐厅内，包括服务员，人人噤若寒蝉。 李英浩认定曾大帅严重缺乏诚意。前两次爽约，忍了，今天约他中午到档次一般的国宾馆餐饮大厅会谈，再忍。他故意迟到一个小时，本想落对方的面子，谁知曾大帅更离谱，预定会面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依旧未见其人影。部下打电话去催，回应说要么快到，要么堵车。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英浩正欲拂袖而去，此时主角登场。 “久等了，请见谅。”曾大帅用轻描淡写的开场白一带而过，对于脚下翻到的餐桌和乱七八糟的陶瓷碎片视若无睹。 见对方入座，清场，李英浩强忍怒气，勉强迁就。他深知此行价值在谈判桌上，没有谈判，利益无从谈起。 “以往在北京，热情的客人们都会请我们到天上人间会谈。”李英浩的秘书抢先发发难，态度傲慢。 曾大帅听着翻译，扫他一眼，淡淡道：“你们很久没到北京了吧？天生人间去年被查封了。而且，越是意想不到，越有利于保密。” 李英浩示意他的秘书闭嘴，与曾大帅互为介绍，寒暄一番便进入主题： “我国最高领袖指示，基于维护世界和平，反抗万恶花旗国欺压的原则，同意摒弃前嫌，施予大秦援手，但是，”他停顿一下，观察曾大帅的反应，然后继续享受他的自信，“在此之前，贵国必须向我国作出书面道歉。” 对于大秦扣押北高丽核武专家并引渡给花旗国之事，金太阳至今耿耿于怀。 曾大帅心里暗暗诅咒着：死要面子。一纸道歉声明而已，满足你又如何？ 嘴上却满不在乎表示同意。 听了翻译，李英浩颇感意外，以致于准备好的台词全无用处，张嘴重复着“很好”。 “贵国还有什么要求吗？”曾大帅显得心不在焉，老往门外看。 “哦，我们领袖说，我国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援助。帮助弱小乃我高丽民族的责任。请大帅放心，军演将如期举行。不过，”又来一个转折，“军演消耗甚多，一时之间，我们没有为此预算，有困难啊！” 差点以为遇上活雷锋了，原来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请贵国开个价。” “嗯，这份清单请大帅过目。”早有准备，清单高丽字与汉字并茂，林林总总十数项，数字触目惊心： 20亿汉龙元现金；100万吨大米；10万吨棕榈油；10万吨食糖；10万吨重油；5万吨柴油。 漫天要价，敢情把他曾大帅当250，当提款机了。 “一口价，1.5亿花旗元。”落地还钱干脆利落。 李英浩哼哼腹诽：真让我猜对了，舍不得天上人间三两百万消费的家伙，穷鬼一个！ “我们的开价是最低标准，否则——”话到此，李英浩吃惊地望着曾大帅突然站起来，奔向大门。 大门口，数名高丽保镖挡住一名年轻的女孩。 女孩样貌很平庸嘛！李英浩又恨又好奇。恨曾大帅没给予他应有的尊重，好奇曾大帅的急色。 冤枉曾大帅了，非他急色，情急而已。大门口的女孩叫王小璐、倾卿国际航运有限责任公司首席形像策划官、秦倾卿的同学。 “联系到倾卿了？”紧张追问。 “嗯，倾卿，她，她，在德国。”王小璐吱吱唔唔，似有难言之隐。 曾大帅关心在外，忽略了她的表情和语气，一听之下，大失所望，心神恍惚。王小璐的消息坐实了首长所言。两天来对首长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随之袭来的是痛苦。 “为什么，她为什么躲着我？”他喃喃道。 王小璐嘴皮动几下，忍不住，壮胆责怪道：“怨你自己，为何不早两天来。” 曾大帅无言以对。两天前，秦倾卿刚办理停学手续。两天前，他尚昏睡。为了他的健康，白非烟，李纵横与余责成“合谋”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结果又多睡半天，醒来暴雨哗啦，高速封路。一个耽搁，与心上人见面的机会竟交臂失之。 逝者已矣，现在他关心的是如何能见到秦倾卿，关心的是她辞学出国避而不见的原因，关心的是首长眼神里那浓郁的哀伤…… “我，我真的不知道。”面对曾大帅的寻根刨底，王小璐重复着单调的一句。 正郁闷着，余责成从海关出入境处打来电话。 “什么？确定？！”惊喜。 电话那头，余责成兴匆匆确认：“是的，百分百。我调阅了最近一周的全国出境记录，包括香港澳门，没有发现倾卿夫人的名字，也没见到王昭君的大名！我敢肯定，她们还在国内！” 曾大帅立刻看向王小璐，板起面孔冷声喝道：“你撒谎，倾卿根本没出国！” “啊，那个，我——”期期艾艾。 “给你两个选择，一，今年春节贵集团公司的年终奖，以你的名义扣下全所有奖金，二，把倾卿的住所告诉我。” 啊？！ 王小璐急了。大帅出招又狠又准，击中她的死穴。去年航运公司全年利润在20亿汉龙元以上，从财务部传出的消息，最低级别的员工标准是5万，她的个人奖金更高达50万。因为她触怒大老板而导致奖金方案泡汤，她个人损失惨重之外，还得饱受同事的埋怨。 “你，你欺负人！” “倾卿让你瞒我的，是吗？”乘胜追击。 胳膊对决大腿，王小璐败退，委屈点头。 “告诉我，她在哪里？” “深圳。你岳母大人要带她去香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再逼我了。”王小璐如释重负。 曾大帅抢过她的手机查看号码，是固定电话，打过去，是酒店总机，转到前台，得知王昭君刚退房。 王小璐在一旁忐忑唠叨：“你别告诉倾卿是我出卖她的，嗯，那个年终奖——” 曾大帅不耐烦打断她，“行了，以后倾卿会感谢你的。还有，你的年终奖双倍——嗨，老范，过来。” 范汉年在为他善后——与李英浩解释。听到老大传唤，只好道歉离去。 李英浩看着他与曾大帅在大门口处比划着什么。过几分钟，他匆匆返回，抱歉答复：曾大帅有急事，容后再议。 这算什么？！ 李英浩瞠目结舌，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 “会否是被我们的开价吓怕了？”他转头问秘书。 秘书暗忖：是你贪欲太重所致，索贿不成，弄巧成拙。当然，他嘴上是另一番说辞。 “将军，我看那个姓范的可为我用。那家伙在平壤之时，似乎对海军文工团的一个姑娘很感兴趣。” 李英浩皱起眉头，“你说金月儿？” 秘书点头，不再吭声。金月儿乃文工团第一美女，貌若天仙，清纯，可爱。迷倒无数领导和公子哥儿，感觉眼前的老李亦有一尝芳泽之意。美人计的建议等于割领导的心头肉。 不出所料，老李纠结，沉吟许久才狠下心来。 “用金月儿套住的狼，应该是曾大帅！” 秘书眼前一亮：姜，果然老的辣！ 第312章不怕我家没有好军舰 北京国际机场，大秦“空军一号”没能按预期起飞。空管调度编织各种借口阻挡她进入跑道起点。 曾大帅意识到被某个领导的意志撞了一下腰。 究竟是谁与他作对？ 答案很快水落石出。秦亮打来电话，请他到办公室一聚。 在大秦国只手可遮天的曾大帅，到了北京也不得不接受人在屋檐下的事实。 带着怨气，带着焦虑，来到秦亮的办公室。 秦亮一眼瞧出他那洋溢于表的怒意：“怎样，想发脾气？” 开玩笑，老首长兼未来岳父，哪敢。 愤怒于是化作委屈的诉苦：“为何合着不让我见倾卿？这两天，我都快疯了。” 秦亮黯然，眼神明显闪过一丝伤感。 “好吧，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倾卿的联系方式。” “当真！？” “君子一言。” “好，问吧。” 秦亮扫他一眼，清清嗓子，说：“你看上北朝鲜的弹道导弹了？”汉龙国在平壤那边经营多年，消息灵通，范汉年在平壤向对方提出购买弹道导弹的消息已摆在一号首长的桌子上。 “没法子，其实我希望引进东峰系列，可惜中央顾虑重重。‘大埔洞’牌差了点，威慑力还是有的。”曾大帅直言不讳。 秦亮脸色趋向严肃，“你考虑过后果吗？” 曾大帅认真道：“至少花旗国在朝我头顶发射巡航导弹之前得掂量掂量。” “胡闹！”秦亮终于怒拍桌子。“区区几枚导弹能增加多少安全系数？你以为能打到关岛和夏威夷就会让花旗国害怕而缩手缩脚？不，恰恰相反，你在捅马蜂窝，刺激北朝鲜的胃口，刺激天竺的神经，挑战花旗国的容忍度！” 曾大帅灵机一动，道：“要不，允许我换购东峰21？”东峰21体积小，射程亚于“大埔洞”，在花旗国领土圈之外，但是可威慑天竺和进入阿拉伯海的航母。尤其后者，乃笑傲全球的独门武功。花旗国更害怕。 秦亮好气又好怒，“少添乱。有祖国做你的盾牌，担心啥？要相信中央，必要时候，自会有援助。” “行，既然中央有意见，那就暂时搁置。” 出乎意料，曾大帅居然同意放弃计划。秦亮表扬两句，又问：“援助平壤，煽动北朝鲜军演，有何用意？” “战略合作而已。”曾大帅早料到有今天一问，台词脱口而出。 “合作？没那么简单吧？”秦亮盯着他，目光犀利，仿佛能洞悉对面之人的内心世界。 “确实如此。”一口咬定。 秦亮审视他足足有半分钟，忽然语气严厉：“休想骗我，分明是打声东击西的算盘，中亚战场，半岛军演，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中业岛就是你曾项庄的沛公！” “没，没那回事。”狡辩，耍赖。其实他心里还是很震惊的，首长居然凭着蛛丝马迹推断出他的意图。 “哼，瞧你给军舰起的名字，‘中业岛号’，司马昭之心。让我猜猜，复制亚丁湾的故事？问题是中业岛哪来的海盗，不会是自导自演吧……” “首长想像力丰富。回去我当认真学习。”耍赖到底。 中业岛战役关系到南洋舰队数百号人的命运，非同儿戏。为此，他下过军令状，所有知情人必须守口如瓶。 尽管没有得到正面回答，秦亮的心里已然有谱。或许是主观意识上的希望，希望猜想能成为现实，他停止了追问，自顾自地低头查看桌面上的南洋地图。 半晌，只听曾大帅说：“该到首长履行诺言了。” 秦亮一愣，叹息，随手抄起一支笔在纸上莎莎写着，写完将纸条递给他。 王昭君的手机号码？！ 曾大帅瞪眼。摆明了耍人嘛，用屁股都能猜到岳母大人接他的电话会如何反应——昭君牌防火墙，专门隔离“病毒”曾大帅。 “倾卿的手机在我这。”秦亮解释。“昭君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她，让她们母女俩好好享受旅游心情。放心，我保证倾卿很快回北京，具体日期？嗯，下个月吧，一定，用我的人格担保！” 曾大帅无奈，勉强接受秦亮的说法，并按他的意思留在北京处理事务。 送走曾大帅，秦亮呆呆坐了十来分钟，直到桌面电话响才抹掉眼角的眼泪抓起话筒。 “哦，主席，他刚走。搞定了，他承诺中断引进弹道导弹的谈判。” 电话里，一号首长询问秦倾卿的病情，“倾卿的事，他还蒙在鼓里？” 秦亮停顿一会，道：“先瞒着吧。倾卿在他心里的地位远超过他的生命，这一点，我非常肯定。一旦让他获悉倾卿患绝症，他会发疯的，我无法想像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年轻人处事难免冲动。希望你妥善处理，好好引导他的情绪，务必避免大秦陷入失常状态……” “谢谢主席关怀。” 一连数天，曾大帅意志消沉，甚至懒得理会北朝鲜的李英浩，反而逼得对方主动联系。他干脆授权范汉年全权代表，与棒子慢慢耍太极。 意料之外，范汉年热情高涨，积极赴会。并且很快取得成果，第三轮谈判结束，兴匆匆赶到汉艺大找曾大帅汇报工作。 这几天曾大帅的行踪要么在去寻访苏梦柳的路上，要么在汉艺大流连。在保镖们看来，英雄如曾大帅，也有可怜落魄之时，苏美女，秦美女双双故意躲着他，折磨他的灵魂。 范汉年在一间课室里找到曾大帅。 “大帅，好消息！李英浩肯让步了，在我们之前提出的条件基础上，提出3亿花旗元的调兵费。” 曾大帅神情平淡，并没有多少高兴意，淡淡道：“你没给人家个人好处费吧？” 个人好处费？ 范汉年觉得匪夷所思。即便是收取回扣，也应该是自己啊。 曾大帅看看他，道：“算了，3亿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你看着办。” 范汉年苦笑，“谢谢大帅信任。只是，李将军希望与你当面敲定。” “嗯。” 曾大帅随口应道，双眼却出神地望着讲台，似在寻找某个记忆片段。 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海角寻思遍。个中煎熬滋味范汉年深有体会。 “大帅，何不找王大兴来？我想，他一定有办法。”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只想着以苏梦柳为突破口，却忘记了王大兴这个关键人物。 “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曾大帅一边翻找电话号码，一边埋怨。旁边的猎人王见老大心情好转，揶揄道：“老范那点智慧恐怕是泡高丽小妞的灵光一闪。” 高丽小妞？ 曾大帅扫范汉年一眼，注意力又转移到电话上，王大兴接电话了。 王大兴在澳门去东莞的路上。 “丫的出差天津出到南方去了？去澳门考验钱包，又东莞锻炼身体？速度给我来京报到！” 王大兴喊冤。不能怨他，他个人业务能力强大，短短时间内干净利索处理妥当阿根廷的粮食易货转口贸易，从进口，批文，通关，物流，销售和货款回笼等方面搭建起一张固定，且完善的网络，每月为大秦回收数亿的军火出口货款。办完公事，顺道忙活一点私事无可厚非。今年5月份小鸟天堂开张，时间紧迫，开业之前，他要亲赴澳门与东莞实地考察，向两地的老行尊取经，用他的话说，放眼世界，博彩业，“服务业”无出其右者。 大秦国驻北京大使馆迎来她挂牌以来的首场夜宴。受邀请的是尚未建立外交关系、以李英浩为首的北朝鲜高级军政人员。 在范汉年的安排下，李英浩受到隆重接待。 一般而言，兵对兵，将对将，领导对元帅。让曾大帅疑惑的是，李英浩向他介绍的几位部下，说是未来派驻大秦的外交文武官。出于礼貌，曾大帅与他们打招呼，到最后一个，眼前一亮——美女，双十出头，笑容甜美，含羞带怯，一双眼眸扑闪，清澈如水，身材娇小，在一身蓝白分明的海军装下显得楚楚动人。 “您好，我叫金月儿，高丽文工团少尉。”美女红着脸自我介绍，生硬的汉语，配上清脆的嗓音，尤其动听。 曾大帅握着她那伸到面前的白皙小手，失神地望着她，思绪飘回从前……阳光，夏风，发丝，海魂领，素描，还有她的娇嗔…… “大帅。”来自范汉年的提醒。 “哦，失礼了。”曾大帅惊醒，松手，向受惊如小白兔似的金月儿道歉。 一切落入李英浩的眼里，老狐狸嘴角泛起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 “金少尉，大帅是我们的好朋友，今晚代我多敬大帅两杯。” “是。”金月儿表情僵硬，仅一个字便可听出她灵魂深处的极度敬畏——对李英浩的。 曾大帅听了翻译，笑道：“很遗憾，家里的两位夫人有令：未经允许，禁酒。” 曾大帅惧内？！ 翻译先笑，而后李英浩等人跟着笑，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你是大将军，还怕夫人吗？”好奇写满金月儿的俏脸上。提问的声音是那样的弱，明显是一时冲动的直白。 该如何向这位美女沟通呢？貌似北朝鲜流行大男人主义，女人地位卑微。 李英浩以为曾大帅尴尬，狠狠地瞪了一眼金月儿。范汉年则故意大声提议祝酒将不快一带而过。 酒三杯，茶三杯，双方领导人当众讲话，不知所云，掌声却稀里哗啦。终于，轻快的音乐响起，交谊舞开场。 金月儿接某人眼色，迟疑走向曾大帅，伸出邀请之手。 她，舞步纯熟；她，洁白无瑕；她，年若倾卿，容貌或许不如，清纯却是那样的相似……曾大帅觉得心跳随舞步飞舞，仿佛回到汉艺大的舞厅，灵魂沉醉在舞曲之中，沉醉在美人的温柔一搂之中…… 快乐时光总是容易消逝，意犹未尽之时，一曲终了。 再来！ 有心人和观众起哄。 曾大帅“不识相”，违逆民意，向美女道了谢，离她而去。 余则成见状，请李英浩到密室，自己守在密室外，拦住李二的秘书和翻译。 会晤开始。曾大帅先表示诚意，送出两张面值各5000万汉龙元的大额大秦银行本票。 此刻毋须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俩人心知肚明。李英伸手欲囊括1亿礼包，曾大帅的动作比他快，抢先抽起一张。 什么意思？老李脸色微变。 曾大帅不动声色，再递出一份邀请函。 “访问大秦，我？！”邀请函有高丽文字对照，李英浩一看即心领神会。 谁说曾大帅一介武夫？人家业务水平一级棒！5000万建立关系，5000万事成酬劳。 区区1亿汉龙元改变不了世界，却能改变形像。至少在李英浩的心里，曾大帅的身影高大了数十立方。 好说，哥们，够朋友！军演一次够吗？要不，老哥给你加料，大规模炮击它南韩走狗，如何？ 老李笑眯眯收下“利是”，高兴之下忘记了横跨在俩人之间的语言鸿沟。 确定了个人利益勾当，双方的翻译和秘书随之进场。 李英浩对秘书说：“条件谈好了。记下，50万吨大米、5万吨食糖、1万吨棕榈油和5000吨重油，外加2亿花旗元补偿。”投桃报李。 “是！”秘书唯唯诺诺，在纸上记录下要点递给翻译，再由翻译译成汉文字转交给范汉年查验核对。 范汉年经请示，在纸张上签下大名并复印一份留底存档。 剩下的是细节，如援助交付，军演日期，强度，持续时间等等。曾大帅正欲与对方讨价还价，余责成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 众目睽睽之下，曾大帅“嚯”地站起来，留下一句“有急事，请原谅，失陪。” 留下范汉年继续洽谈，他走出秘室。 让他失态的是王大兴的到来。王大兴本应昨晚到达，一场西伯利亚寒流迫使他搭乘的班机降落石家庄。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机场苦等了数个小时，航空公司临时通知班机需要修理，复飞延期。王大兴一查，当地飞往京城的最早班机要到明天中午，只好夤夜走高速，计划早上面见曾大帅，这下更糟糕，高速堵车，以致于晚上才完成这段痛苦的旅程。 “有倾卿的消息了！”一见面，王大兴便迫不及待展示他的能耐。 “在哪？快说！”激动，紧张。与从前指挥作战镇定自若的那个曾大帅相比，判若两人。 “我妈，哦，倾卿的外婆，她说，她们母女在香港……” “好，去机场，马上直飞香港……咦？愣着干啥，跟我走啊，边走边谈。” “不是，我妈还说，她们今天离开香港。” “你妈说？怎么回事？”曾大帅听出了意味。 王大兴解释：王昭君拒听他的电话，于是灵机一动打回老家求娘亲帮忙，王母执拗不过，只好为儿子玩起无间道。 “我姐可能察觉到异样，今天又带着倾卿溜回大陆，现在连我妈的电话都不接了。行踪难觅。” 王大兴很无奈，挠着脑袋，“上个月还好好的，倾卿还闹着要跟我去汉中市看你，怎么说变就变，六月天也没那么快啊？” 曾大帅没好气道：“我问谁去？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你姐。” “我姐？对了，一定是这样！”提起王昭君，王大兴豁然开朗。 “什么这样？” “上个月我在姐姐家里搓麻将，倾卿回来跟我说要去随我回大秦，当时我姐姐就不坚决制止。佟无忌的老娘也在场，还煽风点火，说什么大帅你上了花旗国暗杀的黑名单，凶多吉少，会连累身边的人，苏梦柳就是典型。估计我姐心里早有了这个疙瘩。” 所谓当局者迷，局外者清。曾大帅从未认为自身的安全有问题，或者说，他忽略了秦倾卿，乃至岳母大人的心里感受。易位而处，为人父母者，当然为儿女考虑，无可厚非。 见曾大帅在沉思，王大兴开始发牢骚：“大帅你也真是的，与倾卿的婚事拖那么久干啥？一个郎情，一个妾意，快刀斩乱麻把她娶回家哪还有那么多麻烦事？” 批评相当中肯，细细想来，曾大帅也觉得自己托大了，秦倾卿姿色千古一绝，追求者众，长期分居两地，迟早出问题。 “好，接受你的建议，这次见到倾卿一定把她留在身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咬牙，下定决心。 王大兴是聪明之人，立刻接过话头：“我马上回老家一趟，实在不行，将老太太接来北京过年。” 打长辈牌，逼迫王昭君回京孝顺。大胖子果然有大智慧。 王大兴了解曾大帅的脾性，雷厉风行。当下告辞，准备明日启程回鄂西老家。 王大兴前脚刚离去，南洋那边传来风起云涌的变故——菲猴派军舰进入礼乐滩海域驱逐汉龙国渔船，声称拥有该地区主权。 曾大帅接获消息，笑了，菲猴想趁着春节这个华人重要假期将礼乐滩变为己有，并在汉龙国反应过来之前做成既成事实。 不怕我家没有好军舰，就怕开战缺乏好借口。 春节，果然好日子。 第313章箭在弦上 礼乐滩，沉于海面之下十数米的一片广阔礁盘，在南洋的份量顶多只能算沧海一粟。然而，因为菲猴的上蹿下跳，屡屡出现在世人面前，引人瞩目。 礼乐滩之争像热带风暴一样，从吕宋岛刮来，急而汹涌。短短数天，能量迅速提升12级以上。菲猴起初用公务船对付汉龙国渔船，后来与汉龙国的渔政船对峙，吨位吃亏，恼羞成怒把军舰召唤过来，以炮口威胁汉龙国的渔政船。 现代的领海争端中，悍然使用军舰恐吓对方执法船舶的凤毛麟角，以弱凌强的，更是别无分店，菲猴算是一个奇葩，开创了先河。霎时间，汉龙国媒体聚焦，群情激昂，谴责，甚至开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关注这场风暴的莫过于曾大帅。这两天，大秦驻京大使馆人员进出明显多于以往。人们注意到，北朝鲜大使的专车频繁来往，嗅觉敏锐的媒体还拍到，每次的访问者里总有一个美女军官的倩影。 高丽美女叫金月儿，奉命来催促援助和通知军演进展的。 曾大帅又一次在大使馆密室里接待高丽美女。 “金少尉，今天来讨债，还是带好消息给我的？”若非为秦倾卿玩失踪而揪心，以他的个性，肯定少不免调戏她几句。 美女军官略显害羞，用蹩脚的汉语回答：“李次帅回到平壤了，金月儿奉命转告大帅，春节之前举行军演没问题。请大帅尽快履行诺言。” 所谓诺言，利益而已。钱，粮，油。 曾大帅笑道：“后天有一船5万吨阿根廷玉米，原本到上海，我已经让船公司更改港口。你们准备好驳船接货。另外正在安排一船2000吨棕榈油和5万吨食糖，大概月底在汉中新港装船。” “那，钱呢？”北朝鲜高层更在乎花花绿绿花旗元的态度体现在美女的问题上，或许是羞于启齿谈钱，美女脸色尴尬，尽显青涩。 “老范，”曾大帅善解人意，伸手一个响指，“当着金少尉的面，过户1亿花旗元到光鲜银行账上。” 光鲜银行，北朝鲜的国有银行。与大秦同病相怜，因为花旗国的制裁，北朝鲜银行的外汇业务迫不得已以汉龙国商工银行为往来行，将外汇账户“寄居”在对方的秘密账户上。负负得正，这反倒为大秦北朝鲜两家的交易提供了便利。 随着范汉年的手指在手提电脑的键盘上翻飞敲打，1亿花旗元顺利转账。 “好，好了？”第一次接触网银，金月儿闪亮的美目透着神奇的光芒，望望范汉年，又看看曾大帅。 曾大帅没直接回答她，笑道：“剩下的一亿事成之后支付。如果担心，金少尉可以贴身跟随监督。” 金月儿阅历浅，哪经得起流氓的挑逗，俏脸顿时红成熟透的苹果样。“不用了，李次帅说过，大帅值得信赖。我，我先回去复命。” “等等，”曾大帅喊住她，“我想邀请金少尉参加我大秦今年的国庆大典，希望赏脸。” 啊？！ 金月儿嗅到“阴谋”气息。类似的场面她在国内遇过很多回，总有高官借故请她去这去那，若非当团长的姑姑替她打掩护，恐怕小红帽早被狼吃了。 曾大帅扫一眼范汉年，戏谑：“金少尉可以推辞。但是有人会因此失望，万一心情糟糕影响到工作，手指一抖，1亿花旗元随时可能转错账。” 威胁。 金月儿大囧，低声道：“我，我得向上级汇报请示。” “放心，我与李次帅打过招呼了。”预谋充分。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美女心儿乱跳，一门心思想着离开是非之地。 曾大帅没阻拦，对范汉年打眼色：“榆木脑袋，还不送人？” 这几天旁观者的眼睛个个雪亮：老范坠入情网了。 范汉年与金月儿走出密室的时候，余责成刚好等候在门外。俩人错身而过，余责成回头狐疑地盯着金月儿的背影。 “你小子也看上金少尉了？”曾大帅刚好走到门口。 “没，没，”讪笑，“我觉得金少尉绝不简单，老范他身居要职。” 曾大帅不以为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美人计，我有将计就计。” 见曾大帅态度乐观成竹在胸，余责成不再纠缠，转而汇报“果敢号”出访伊朗之事。 “果敢号”出访伊朗乃曾大帅钦点之大事，经过海军总部近十天的紧急筹备，组建了一支以“果敢号”护卫舰为首，一艘小型补给舰为辅的编队。 “编队下周一完成补充，周二离港，预计年28绕过斯里兰卡进入阿拉伯海。” “花旗国有何反应？” “据汇总的情报，花旗国从夏威夷抽调的一支航母编队、佐世保基地抽调的一个两栖攻击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已在路上，估计下周四到位，正好赶上伊朗外海的军演，挡住我们访问编队的去路。” 时值微妙时刻，始作俑者名唤曾大帅。与花旗国的谈判破裂，骆青蓝当天将曾大帅暗示支援塔里班防空导弹的威胁反馈回白宫，把总统先生吓了一大跳。鉴于以往的言行判断，曾大帅是个疯子，敢说敢做，用军舰装运单兵防空导弹至伊朗的可能性非常高，虽然波斯湾舰队有能力拦截，但是强行登舰检查等同宣战，白宫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对手拥有反舰导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如果对峙中大秦的破烂军舰突然发难，数枚什么“草250”反舰导弹齐射，近距离内，够任何对手吃一壶了。 于是波斯湾舰队获命以军演为名封锁伊朗外海，同时两支驶往波斯湾的支援舰队也接到加速前进的命令。一切为了围堵两艘不入流的大秦军舰停靠伊朗人的港口。 正和曾大帅之意。 “让他们堵去吧。给陈飙司令发短信，好好陪山姆大叔玩玩。巴基斯坦那边我打好招呼了，补给欠缺就靠泊卡拉奇。总之，尽可能拖住他们！” “是！” 余责成记下要点，重复一遍，等曾大帅点头同意，又道：“南洋舰队枕戈待旦，徐司令电请大帅南下检阅，为将士们打气，顺便参观海试归来的054A护卫舰。” 曾大帅笑骂：“老徐这家伙，分明想带新舰出海耀武扬威。”本来为南洋舰队打造的新护还在船坞上，由于形势紧急，他连哄带抢与汉龙国海军置换新下水的一艘054A。 新舰尚未取名，按曾大帅的想法，以后入役的护卫舰一律以南洋诸岛岛名为号，首艘054A为“南威岛号”，第二艘“北子岛号”，第三艘“南子岛号”…… 随着8艘岛级护卫舰问世，南洋将石破天惊，猴界震动！ 余责成没有得到答案，继续问：“怎么回徐司令？大帅去榆林基地吗？” 曾大帅明显犹豫，秦倾卿极有可能在春节前回北京，他下意识盯着挂历，半饷，道：“等等吧，等高丽半岛的东风起再说……” 缘份注定了所有刻意躲避最终只能回归徒劳。 香港大屿山机场，飞往德国法兰克福的国泰航班预报，还有15分钟起飞，提醒旅客尽快登机。最后一批客人姗姗来迟，华人，一男三女，当他们登上机舱，所有旅客眼睛惊艳一亮，无数视线集中一个焦点：美女，尽管她脸带忧伤，神色憔悴，但依然无法阻止她那诠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色容貌！ 美女由一名令人妒忌和羡慕的高大帅哥陪伴，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 空姐提示客人们扣好安全带，说飞机即将起飞。 美女似乎恋栈红尘，隔着机窗痴痴外望。 前排的一名同行贵妇人打断她的沉思：“倾卿，护照放妈妈这。” 美女魂不守舍，前几天将护照弄丢在深圳，害得一行人在香港与深圳之间跑了两个来回，浪费时间，以致于差点错过今天的班机。 美女搂住随身挎包，小声道：“我自己能保管好。” 贵妇人无奈，嘱咐她身边的帅哥照顾好女儿。 “我会的。”帅哥笑着点头，从座椅后袋取出一本杂志，“倾卿，介绍一本杂志给你，我想她的艺术风格应该迎合你的品味。” 座位旁的帅哥递给她一本杂志。航班上的读物。 美女漫不经心接过，随手翻翻。 一份德国杂志，介绍世界各地的风光名胜的旅游杂志。本期轮到东南亚诸国，有暹罗的普吉岛、爪哇的巴厘岛、大马非法侵占的弹丸礁……咦？大秦国的倾卿岛？！ 芳心一颤。 她不懂德文，但是认得图片，认得以汉语拼音表示、以她名字命名的岛屿！倾卿岛、海岸线、亡命沙滩车、救命石和爱情树，一切是那样的眼熟，那样的亲切。年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历历在目，忽然泪涌而出，岁月无法磨灭刻骨铭心，内心深处，他的影子生动依旧，他的情意缠绵依旧。 “怎么了？” 帅哥发现美女潸然泪下，纤手带着深情抚摸杂志上的图片。 “不，我不去德国，我要回家！”爱的力量瞬间爆发，鼓舞疯狂。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闹着下飞机。 “倾卿，疯了吗？快坐下，飞机要起飞了！”前排座位的靓丽中年贵妇人回头喝道。 美女想起什么，探手入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个本本，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撕个粉碎。 “护照没了，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回去见帅哥哥！” 任性流露，却是态度坚决。 幸好飞机当时尚未起飞。登机最迟的四人在飞机起飞最后一刻吵吵闹闹离去。 他们正是以护送秦倾卿出国治病的王昭君，佟无忌和佟无忌的母亲。 下飞机之后，四人回到市区入住酒店。吃过晚饭，秦倾卿闷闷不乐，独自回房休息。王昭君则敲开佟妈妈的房间，佟无忌正好在内，于是三人合计。 “我看算了，”王昭君神伤黯然，“我实在扛不住了。此事惊动了主席，今天一早亮哥打来电话，说主席关心倾卿的病情，指示卫生部抽调国内最好的汉医专家组团飞赴德国为倾卿会诊。或许古语说得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倾卿的痴心与我当年何其相似。” 佟无忌大急，道：“伯母，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回去，前功尽弃！” 佟妈妈暗自琢磨一会，说：“昭君，你好糊涂！你忍心看着女儿陷入深渊？这是今天的报纸，你自己看。”一份报刊递到王昭君面前。 头条触目惊心：曾大帅与邪恶轴心北朝鲜眉来眼去，曾大帅对抗山姆大叔到底，伊朗外海战火一触即发！ “看到了吧，曾大帅不折不扣一个疯子，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却硬闯，处处挑衅花旗国的底线。我看他死期近了，你现在放弃计划等于让倾卿去为他陪葬！”打铁趁热。 “那能怎么办？”王昭君六神无主。 佟妈妈道：“老办法，快刀斩乱麻！让她对曾大帅彻底死心，与无忌结婚，嗯，今年农历春节是个好日子，年初三吧，先摆酒举行仪式后领证。结婚之后再领她去医院复检，结果出来就说之前是医生误诊，即便她有怨言，日后等花旗国向曾大帅发难，她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包括老秦。” 王昭君梳理一遍佟妈妈的建议，觉得在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撼山易，绝秦倾卿之痴心，谈何容易？ 考题永远难不倒有心人。佟无忌带着一丝得意，问：“知道袁世凯当上皇帝之后看的什么报纸吗？” 王昭君茫然摇头。 “那份报纸是他儿子炮制的，他是唯一的读者……” “你的意思是？” “对，我记得倾卿说过，她外婆老家在鄂西，山清水秀，通讯闭塞。我觉得，那里会是倾卿开始新感情生活的风水宝地……” 另一个房间，趁着妈妈不在，秦倾卿反复拨打同一个电话号码。可惜，对方已关机。 帅哥哥，你在哪里？ 美女心中凄苦拷问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曾大帅遇上大麻烦了。南洋舰队出了漏子，出发之前，陈亚子与从前的汉龙国同袍聚餐把酒言欢，谁知酒后吐真言，泄露了军事秘密。夺取中业岛的战略意图捅到了中央军委，暂时被秦亮扣押在桌面上。 秦亮的举动完全在曾大帅的意料之外。无法理解，隐瞒一号首长意味着自毁前程，从秦亮打电话通知他即刻南下敦促南洋舰队出发的那一刻起，老首长的政治生涯到头了，军委，西南军区再无他的位置。 仿佛回到昔日，老首长以严厉的口吻，命令他务必拿下中业岛！最后以长辈的身份换一副慈祥的语气，保证战役之后带他去见秦倾卿，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曾大帅很感动，噙着泪水接下军令状，一如当初他麾下之兵一样。兵贵神速，迟则生变。当天便悄悄乘坐南航班机飞往三亚。到了三亚，南洋舰队派一辆军务车到机场迎接，连夜将他送入驻地。 驻地里，徐东海向他汇报工作。 总体而言，南洋舰队的备战情况符合进度，却落后于形势。只有“中业岛号”和玉亭级991登陆舰勉强就绪，其余的，包括“汉中号”等舰艇要么等待消磁作业中，要么机械维护中，要么伤病号一大堆。 曾大帅知道不能苛责将士们。过去的40多天里，南洋舰队连续两次出海执行高强度任务，无论是装备抑或人员均超负荷运行，尤其潜艇部队官兵，长期关在狭小的空间里，许多人出现了心理问题，需要及时疏导，短短时间内恢复到目前状态算是难能可贵了。 “刻不容缓，命陈亚子为先锋，带双舰编队立刻先行。你们加紧准备，做第二梯队接应。” 面对菲猴海军，一艘江卫级“中业岛号”令其全军覆没绰绰有余，991号登陆舰则负责抢滩拿下中业岛！ “大帅，我们——”徐东海一听心里顿时着急。收复中业岛意义重大，这场战斗的指挥官必将留名青史，然而突然之间，老大告诉他没他啥事了，前后落差太大，难以接受。 曾大帅明白他心思，拍着他肩膀道：“委屈你了。实在没办法，一号首长很快知晓此事，必须抢在他下令封锁港口之前出兵，否则咱们一直为此所做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是！” 军令如山，必须执行。 曾大帅又抛出一颗蜜枣，“好好准备，夺回中业岛只是号角声，南洋还有数十个岛礁等着你去收复。” 猴子猖獗，以致数十个南洋岛礁明珠蒙尘。菲猴窃据9个，越猴27个，马猴3个。历史遗留的应收账款比比皆是，大秦既然以汉龙国铁杆兄弟自居，理所当然肩负起替兄长收债的光荣使命…… 第314章太歹毒了！ 已是深夜，“中业岛号”上的指挥室里灯火通明。一张南洋海图在桌子上展开，曾大帅指指点点，临危受命的陈亚子认真听讲，频频点头…… 最后，曾大帅总结：“这场戏，你是现场导演，海盗是主角。海盗攻占菲猴窃据的中业岛，等岛上发出求救电波，我们刚好经过，于是伸出正义之手。夺岛之后，陆战队马上转入防御，你们联系附近渚碧礁的友军，协助他们前来接收。明白否？”汉龙国实控的渚碧礁毗邻中业岛，隔海相望。 “是！” 声音宏亮，气壮山河。“那，西月，费信，马欢等岛礁呢？”乘胜追击算盘当当响，欲一鼓作气拿下菲占数岛。反正菲猴每个岛礁上驻军有限，不堪一击。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切莫贪功。守住中业岛便是大功一件。” 南洋诸岛数十，其实大多是一些出水的珊瑚礁而已，这些岛礁面积小、海拨低和缺乏淡水。论条件，中业岛几乎算是最好的，岛上有充足的，适合饮用的天然淡水、有足够的土壤和面积种植蔬菜。菲猴还在岛上修建了一条硬底飞机跑道，可起降C-130这类的中型运输机。比起汉龙国据守的、只勉强容得下修建直升机平台的小小礁石，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可想而知，汉龙国一旦在中业岛立稳脚跟，其势相当于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舰，空军力量立刻延伸覆盖至整个南洋，瞬间扭转南洋远离大陆的恶劣局势。而且，只要加大投资，在中业岛修建一座港口，进驻渔政，海军力量，南洋群岛的北部和东部基本控制在汉龙国手里，渔业资源和海底油气资源随心所欲开发。 至于菲猴占据的其它岛礁，只有等到汉龙国出兵接管中业岛，以及“汉中号”前出接应之后，才能抽出力量逐个清扫，这些岛礁不便驻军，除了生存条件恶劣缺乏淡水外，靠近菲律宾本土的顾忌更多，菲猴海空军落魄，可仍然有机会打游击，一会一艘军舰过来轰两炮，一会派出它的野马螺旋桨战机来扔航空炸弹和机炮扫射。500磅炸弹和大口径机炮的杀伤力巨大，对于守岛的将士是个巨大的威胁。 陈亚子不甘心，又问：“若菲猴组织反击呢？” “其军事力量敢进入中业岛12海里范围，一律击沉！” “是！” 终于如愿以偿得到尚方宝剑。 揍菲猴，太过瘾了，左勾拳右勾拳，任意打，大人打小孩般，对手根本无还手之力。 面授机宜完毕，曾大帅来到玉亭级991登陆舰的泊位。水兵们正往船上搬运冲锋舟、迫击炮、重机枪，甚至还有一辆旧款63式水陆两栖坦克。 码头上，50名衣衫褴褛的武装份子与周围整装待发的大秦海军第一陆战连的队员格格不入。 他们就是最近才秘密组建的“海盗突击队”，50名水性良好的克伦族战士。 “敬礼！” 借着码头上的灯光，队长波密上尉一眼认出曾大帅。 曾大帅在队列前走过，很满意。 队员们精神饱满，人手一支AK-47，佩戴夜视仪，斗志高昂。 “他们的火力是否弱了点？”曾大帅回头询问南洋舰队参谋陈鲲鹏上尉。 陈鲲鹏答道：“海盗突击队分五组，每组10人，另从陆战连抽调10人，一个通讯小组，一个狙击手小组，一个40火小组和一个60毫米小口径迫击炮小组加强火力。有必要，通讯小组可呼唤军舰炮火。” 无可挑剔。 曾大帅勉励“海盗突击队”一番，又去检阅海军陆战连。率领第一连的是在亚丁湾军佑港一战成名的袁博少校。 陆战旅第一连实过其名。人数320，营级规模，若再算上海盗突击队，兵力强大。 曾大帅站在袁博面前，敬礼。 “我说过要亲手为你佩戴勋章的，希望在今年国庆庆典上兑现诺言。” “谢谢大帅！” 袁博激动，昂首挺胸。 曾大帅又向全体战士敬礼。将士们回礼。 “凯旋而回，全体领双薪！” 兴之所至，奖赏脱口而出。 将士们闻言欢呼，欢呼声中，卡车声轰隆，两辆卡车越过登陆舰后舱放下的吊门，进入舰内。玉亭级登陆舰的运载量上限500吨，包括250名全副武装士兵、10辆战车、4艘人员车辆登陆艇、1艘气垫船和1架中型直升机。由于没有机库，991舰没带直升机，节省下来的运能分配给富余的士兵、冲锋舟和两辆卡车。 曾大帅好奇地盯着两辆卡车。 “岸基C-701反舰导弹系统。”陈鲲鹏解惑道。 守护离岛，反舰导弹必不可少。C-701弹体小，射程短，装卸方便，正好运去中业岛用来防御菲猴的海军。尤其是在南洋舰队返回母港补给的空档期，所有重担就落在C-701的肩膀上了。 物资装备上舰完毕，轮到人员。一声令下，队员们鱼贯登舰。 两条拖轮打着射灯，刺透夜幕。“中业岛号”和991舰被缓缓拖离泊位，拖入航道，在值班友军的诧异眼神护送下，鸣笛出海！ 事实证明，曾大帅的临时决策非常果断，“中业岛号”与991舰驶出榆林军港仅仅3个小时，基地司令接到中央的紧急命令——封锁出港航道，软禁友军南洋舰队。 曾大帅受到同等待遇，手机信号屏蔽，北斗终端无服务。想离开军港，却被告知演习期间，所有人等必须留在港口内。 中央用意明显，希望通过切断联系，迫使抢先离港的“中业岛号”失去指挥而放弃任务。 期间，田总理发来一份非正式的传真告知，中央不希望此时点燃南洋的战火。并指出中央数十年来克制的原因。夺岛容易，可后遗症严重，失败的诸猴国必将恼羞成怒请花旗国进驻开辟基地对汉龙国形成围堵之势，最致命的是马六甲海峡，万一哪个猴国受唆摆“误袭”汉龙国商船，其带来的灾难后果是无法估量的。最后敦促曾大帅以大局为重，下令取消作战计划，唤回“中业岛号”编队。 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确实给曾大帅造成很大的麻烦，首先他无法获知高丽半岛与阿拉伯海的情况，更无法知会陈亚子。 一切看天意了。天佑汉龙，则事事顺利，一切按他的预想轨迹运行。 软禁带来了另一个副作用——心烦意躁。他急于与王大兴的联系，急于去见他的倾卿，锁定他的爱情。 越是心急越是见鬼，中央仿佛打定主意逼迫他低头，即便到大年三十亦未见丝毫软化迹象。 农历虎年最后一天、大年30，大多数汉龙国人民沉浸在亲人团圆的欢庆当中。 同是东亚，同过农历年，高丽半岛却是另一番感受，火药味弥漫。 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震动半岛，牵动全球神经。西方媒体之所以称之为军事行动，是对平壤突然宣称的“军事演习”投下的不信任票。 独裁政权无信誉可言，数十万人调动，万炮齐鸣，导弹试射，天晓得规模空前的“演习”是否会假戏真做。南韩手心冒汗，两股战战，呼吸屏息，她生病，山姆大叔吃药，一日接到干儿子的10次求援电报，焦头烂额。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世界仿佛约好了似的跟山姆大叔开玩笑。阿富汗，伊拉克战场针对北约驻军的袭击频频发生，昨日又有一架支奴干运输直升机中了一枚反直升机地雷负伤硬着陆，1死8伤；阿拉伯海上，大秦军舰左冲右突与波斯湾舰队众多军舰角力；南洋，姓菲的干儿子不懂事，悍然挑起事端刺激汉龙国；今天，北朝鲜的金家又来掺和热闹。 比起南洋局势，半岛这边更紧迫。汉龙国行事历来谨慎克制，南洋方向燃起战火的概率无限接近零。而半岛则不同，金氏政权乖张暴戾自以为是，很难说会演化成啥样子。 为了安抚南韩这个干儿子，更为了防患于未然，山姆大叔驻倭国舰队倾巢而出，与南韩舰队搞联合抢滩登陆演习。 可以说，南洋游戏正按曾大帅设计的剧情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个人感情方面则出现脱轨迹象。 王大兴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这辈子竟然在老家沦为“阶下囚”，两个表兄太混蛋，奉王昭君之命为圣旨，根本没把他这个异国高官——汉中市太守当一回事，关他在祖庙里，形影相随。 老家位于鄂西深山王家村里，这是一个通讯基本靠吼的世外桃源，移动基站是明年的事，固话上锁。在外面风光八面，呼风唤雨的王大兴陷入叫天不应唤地不灵的困境，眼睁睁看着秦倾卿被佟无忌那混蛋缠着而无能为力。 这两天，他已经弄清楚情况，原来外甥女诊断出绝症，心情糟糕的时候与曾大帅闹了误会，加上王昭君从旁怂恿，故而刻意躲避曾大帅。前些日子本是去欧洲治病的，飞机起飞之前，秦倾卿莫名其妙撕烂了护照，行程泡汤。然后在王昭君的安排下回外婆家乡过年。 初听噩耗，他深感痛心，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隐隐觉得可疑，姐姐的神态里少了那种悲痛欲绝的情感，哪怕是一丝半点。他想溜走找曾大帅，可恨的两位活宝表兄吃喝拉撒全天候监控，莫说逃跑，个人隐私都难保。 “两位老表，放小弟一马，将来定然厚报，请你们到汉中市，住别墅，每人娶四个老婆……” 王大兴爬狗洞，刚出祖庙，见到的是两位表兄的傻乎乎的笑容。 “省省吧，老弟。”大表兄憨笑，“我们哥俩见识少，可也知道汉中市在陕西，娶四个老婆？等着坐牢吧。” “就是，”小表兄乐道，“你个小市长算球，我俩还是钦差呢。” 王大兴苦笑，乡巴佬只相信王昭君这位军区司令夫人。 “要不，我带你们去北京看看花花世界？” “谢了，君表妹说过几天倾卿侄女出嫁，会派车子来接我们去坐飞机到北京参加婚礼。”大表兄得意道。 啊？！倾卿结婚？和谁？ 小表兄回头，指着远处，说，“他。” 顺着他手指方向，越过低矮土墙能看见数十米外的桃树林。此刻，秦倾卿的倩影点缀其间，身边跟着佟无忌。 王大兴懵了，怎么回事？ “我说，表弟，饿了吧，来，吃煎饼。再侍候你几天，咱哥俩算是功德圆满。” 两只葱油饼用报纸包着，送到王大兴面前。 王大兴机械地接过食物，脑子飞快转动：不行，必须尽快通知大帅！ “好日子定下了吗？”王大兴换了一副表情，笑容可掬。 两位表兄顿时警惕，“君表妹有命，不能告诉你！” 讨了个无趣，王大兴乖乖地席地而坐，嘴上啃着煎饼，心思却放在桃花林里…… 忽然，包煎饼的报纸引起他的注意。 《大秦日报》？ 异国报刊出现在国内本身是个稀罕事，出现在内陆闭塞小山村就更妖孽了。 接着，王大兴的注意力一下子停留在头版的醒目标题上。 “曾大帅迎娶客钦族公主？！” 这是哪出？老子堂堂大秦高官怎么不知道？王大兴差点惊掉眼球。赶紧阅读详文，一看，哑然失笑。新闻说，大帅上周在汉中市迎娶第二房妻子，新娘是客钦族公主，暗示这是一场为拉拢客钦族民心的政治婚姻，为武力扫荡客钦族的闹独立势力铺平道路。 一派胡言！客钦族哪来的公主？纯属子虚乌有胡乱捏造。再说，上周大帅一直在北京。 再仔细看看配图，怒火冲天。 日！配图是他王大兴前年娶第四房娇妻时的场面！ 王大兴快速翻阅其余版面，关于大秦的新闻全是久闻，什么秦汉石油管道竣工，哪个铁路隧道塌方死了多少俘虏劳工，金三角毒枭叛乱诸如此类，国际版则是最近的大事，半岛军演，大秦海军在阿拉伯海与花旗国舰队对峙，礼乐滩事件等等。 “这份报纸哪来的？” 王大兴抬头问俩表兄。 表兄不搭理。 王大兴眼珠一转，厉声道：“你们死期到了，还懵懵懂懂。” “吓唬谁呢？”嗤之以鼻。 “真是一对法盲！这是什么？外国读物，反动报纸！凡是夹带入境、传播，一律以外国特务入罪！轻则十年八年，重者掉脑袋！”恐吓，一本正经的恐吓。 俩表兄面面相觑，抢过报纸一看，嗯，大秦国，确实是外国。“糟糕，昨天我把另半份报纸倒入村长家的田里了……”大表兄紧张，冒汗。 小表兄自我安慰：“有君表妹护着，我想应该没事吧。” 王大兴知道唬住他们了，打铁趁热：“你们懂个屁！政治大过天，总理也救不了你们！若是落入村长之手，你们死路一条。还不告诉我，我替你们想想办法。” 小表兄老实巴交招供：“表，表弟，我们冤，冤枉啊，是，是君表妹带来的，好几份呢，倾卿侄女撕剩一份了，我看着可惜，偷一份上茅房用，用剩的给老大包煎饼……” 啊？呸，呸，呸呸呸……呕！ 躲瘟疫一样，王大兴扔掉手中的煎饼，连连吐口水，吐得不过瘾，还伸手指扣喉咙。 “我说，表弟，有，有办法吗？” “你们，你们哥俩真黑心。”王大兴回过劲，有气无力。翻江倒海那会，他想明白了，报纸是故意捏造给秦倾卿看的，利用她年少单纯的弱点打击她对曾大帅的感情，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乍看情郎偷偷“新婚”，还不失去理智？继而又想到，这是一场无耻的骗婚，趁着秦倾卿伤心欲绝，佟无忌趁虚而入求婚……于是俩活宝表兄嘴里的“倾卿侄女出嫁”之说顺理成章。 格老子，太恶毒了！ “行，谁让咱们是亲戚呢，此事包我身上。”王大兴掏钱包，抽出一叠崭新的汉龙元甩得哗啦啦作响，“走，带我去村长家，村长大人应该喜欢和这玩意谈谈。” 俩活宝互看一眼，严肃点头。两兄弟智商低，却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第315章磨刀霍霍向菲猴 王大兴彻底失去了自由，被锁进黑房子。 只能怨运气，借村长家电话联系外界之时，王昭君正好串门拜访村长夫人，见到俩活宝，一问，立刻穿帮。 “诶哟哟，大帅啊大帅，紧急关头，你咋不在服务区内了呢？”王大兴一脸的懊丧喃喃自语，在房内渡步，“苏秘书，苏梦柳，看你的了，倾卿的幸福，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全靠你了。老天保佑，一定要让她及时找到大帅……” 曾大帅仿佛失踪了，电话联系如泥牛入海。秘书余责成，警卫头子猎人王亦如此。最后他想到苏梦柳，幸好一拨即通。他把事情大致情况向苏梦柳说了一遍，请她务必想办法帮忙。 尽管苏梦柳勉强答应了，可一想到苏梦柳与曾大帅的关系，心里就空落落。 “咯吱。”门响，门开。 王昭君进来。 “姐，你好糊涂啊，快悬崖勒马。你这样做，倾卿以后一定恨死你！”王大兴怒道。 王昭君冷笑，“少给我添麻烦。倾卿哭了三天两夜，总算对曾大帅死心了，明天一早我们回蓉城，年初三为她与无忌举行婚礼。今天我来是警告你，若再捣乱，我们姐弟关系一刀两断！” “姐，倾卿的病也是假的吧？” 王昭君一愣，没回答，“总之我没骗倾卿，曾大帅确实是有妇之夫。我是为她好，你看那个曾大帅，整一个好战份子，迟早死在花旗国手里。我可不希望女儿年纪轻轻守寡，或给他当炮灰。做姐姐的也劝劝你，别跟他混了。无忌说，他在花旗国的业务拓展得很快，想请你去帮忙……” “妇人之见，头发短，见识浅！”王大兴气得直跺脚，“懒得与你说，放我出去。”说着往外闯，奔到门口，两座塔一样的壮实身躯挡住他的去路。 “大兴表弟想去哪啊？”表兄凶猛。 王昭君得意道：“别白费心思给曾大帅通风报信了，倾卿接连找他一个星期都没打通电话。天意如此，不可违。” “你，你，你难道打算软禁我一辈子？” “娘说了，难得回家一趟，就老老实实在家行孝。等她老人家百年了你再出门。” 啊？！ 王大兴叫苦。 远在琼岛三亚，曾大帅同样面临苦口婆心的规劝。企图说服他的人是国防部长、苏汗青。 年三十，年初一，年初二，苏汗青连续三访，可谓三顾茅庐。今天，他又一次登上“汉中号”指挥室。 曾大帅听到脚步声，故意对徐东海说：“中业岛我志在必得，他们不要，我要！” “荒唐！”苏汗青站在指挥室门口，面孔板起，“中业岛是我汉龙固有领土，岂容外国染指？”说完，他即意识上当。 果然，只听曾大帅笑道：“谢谢首长，谢谢首长支持我赶走侵略者，收复领土！” “你——，少给我耍小聪明。”苏汗青恶狠狠道，“老秦这次让你害惨了，中央决定撤销他的军委委员和西南军区司令两个职务，党内记大过一次，留党察看。” “记过？” 早料到会连累老首长，只是没成想惩罚如此之重。党内记大过与开除党籍仅一线之差，意味着东山再起之日遥遥无期。 “内疚了？”苏汗青语气软了一点，“听我的，把舰队撤回来，一切好商量。” 撤回来？天方夜谭！哪怕忍受骂名，弃官下野，也要拿下中业岛告慰老首长的一腔军人热血！ 苏汗青见他冥顽像块硬石头，两天来的耐心寸功未建，一时火起，斥责他引狼入室，陷祖国入困境。 狼者，花旗国也。时值基地组织猖獗，山姆大叔将战略重心转移至中东中亚，从而留给汉龙国足够的地缘政治空间，尤其是南盟诸国，关系融洽，经贸繁荣。正是汉龙国埋头发展千载难逢的黄金年代，若因为一个岛礁的得失点燃战火，招惹花旗国的注意力，实在得不偿失。 田总理阐述过相关道理，苏汗青也强调过。曾大帅却又自己的观点。 决策，顾及本身，更要知彼。悄悄崛起可以理解，可也要看到花旗国捉衿见肘的尴尬，阿富汗与伊拉克像两个巨大的泥沼，数年下来，牢牢吸住了大叔的双脚，即便他想战略回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叔千疮百孔的财政说明一切。应该注意到一个事实，汉龙国希望花旗国别回首，相应地，花旗国肯定暗暗祈求汉龙国此时乖乖别折腾。而后者尤甚。 可惜当局者迷。没意识到霸气崛起的机遇，或许看到了，又因为强大的惯性而拒绝冒险念头。 争论以曾大帅的激昂澎湃胜出，苏汗青脸红耳赤脖子粗。 “行，你的口才好，算无遗策。今天我问你一句，你能承担得起与南盟开战的风险吗？”言下之意，大秦一旦与南盟各国交恶，汉龙国将持中立态度。 曾大帅反问：“为什么要与整个南盟为敌？，别忘了，我大秦就是南盟十国成员之一。” 苏汗青瞪着他许久，最后叹一口气：“你小子专门是为破坏游戏规则而生的。” “首长，对不起。”诚意道歉。苏汗青是当年他的保荐人之一，此番出事，或多或少影响到他的仕途。 苏汗青背对着他，怔了一下，缓缓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柳儿发来的传真，好自为之。” 曾大帅疑惑接过，拆开，一看，渐渐石化。 苏梦柳在传真里说，秦倾卿要出阁了，新郎不是他…… “不，首长，我要出去！”慌乱，从未有过的慌乱，手抖，嗓音颤。 苏汗青道：“你特种兵出身，要走，谁拦得住？” “我要一架飞机。”逃离榆林基地容易，但是估计各大航空公司早接到国安局的黑名单了，他要乘坐的航班注定停飞。 “呵呵，现在知道求我了？”苏汗青揶揄道，面子上扳回一局。 “对，我恳求首长帮忙。不过一码归一码，我私人欠你的。”落落大方拉下面子。 苏汗青叹道：“唉，你个情痴。算了，反正挨了处分，不在乎多一项罪名。陵水机场有一架你定购的、准备交付南洋舰队的直8，今夜试飞，已经加注油料。” “首长之恩，终生难忘！” …… 中业岛，南洋群岛第二大岛，仅次于太平岛，位于南洋群岛北部，因拥有一条长达1500米的硬底飞机跑道而战略地位凸显。 “奶奶个熊，多好的岛屿，湾湾败家子竟送给菲猴。” “中业岛号”护卫舰上，陈亚子拿着一张无人机高空航拍的图片骂骂咧咧。 从高空俯瞰，中业岛宛如一颗镶嵌在南洋上的一颗耀眼明珠。沙滩洁白，浅礁湛蓝，椰林片片，心旷神怡。与汉龙国苦守的数座狭小的礁石相比，其所具备的优良天然条件令人羡慕。可就是这样的一座岛屿，数十年前被湾湾岛政府当作包袱弃守，菲猴趁虚而入，以探险的名义“发现”此岛并无耻窃据。 沐英咬牙切齿道：“今晚我们要连本带利收回！”利，指的是岛上长1500米的硬底跑道。数遍南洋群岛，仅两座岛屿拥有大型飞机起降能力，另一个是弹丸礁，目前在马来西亚实际控制之下。 “那当然。”陈亚子得意，“还不晓得明天马尼拉那些猴子气急败坏的模样是怎样的精彩。” “我估计猴脸至少有360种颜色，可惜咱们看不见。嗯，说实话，大帅这招够狠毒，不和它们闹了，直接打脸，火辣辣的疼。” “能不疼吗？拿下中业岛，菲猴占据的其余岛礁就失去了最便捷的补给依托，迟早全丢掉。” …… 年初二之夜难觅月影。南洋，安宁祥和，有的只是轻风与碎浪。 “中业岛号”全舰实行灯火管制，漆黑一片，与夜幕融为一体。 陈亚子率双舰编队昨天便到达中业岛水域，为避免打草惊蛇，一直游离在中业岛之西，靠近汉龙国控制的渚碧礁附近。经过两个白天的侦查，中业岛岛上情况大致明了。 无人机传回的图像显示，岛上防御力量薄弱，兵力约百人，数挺高射机枪。与情报资料有些出入，多了一倍。估计是前段时间菲猴感受到南洋舰队的压力，偷偷派了增援。不过就算多两倍，三四倍又如何？多轰几炮而已，炮班那些炮手们更高兴。 唯一棘手的是一座八层楼高的瞭望塔，菲猴将一挺高射机枪置塔楼，居高临下，全方位射界，对抢滩登陆的海盗突击队形成极大威胁。 陈亚子的计划干脆，霸道——超视距直接轰掉。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反正菲猴连军舰的影子都看不到，指责无从谈起。 指挥舱内，陈亚子放下图片，看看手表。距离他下令开炮的时间还有15分钟。空气凝结，人人神情紧张，期待，忘记闷热，忘记如雨涌出的汗水。 因为灯火管制，指挥舱窗户紧闭，挂上严实的挡光窗帘，室内各种机器产生的热源积聚，混合白天暴晒留下的余温，仿佛一个蒸笼。 “991到位了吗？”问沐英。 “嗯，刚收到他们的暗号。” 得益于最近的两次南洋巡航，南洋舰队找到了适合登陆舰释放皮划艇的最佳点位。991号舰长技高人胆大，将登陆舰驶到中业岛西5海里处。 中业岛有别于大多数南洋岛屿，非典型环礁构造，无泄湖，四面临深海，易攻难守。 陈亚子深信，只要“中业岛号”前主炮一开，8条充气皮划艇一个突击，陆战队主力与水陆两栖坦克随后，中业岛唾手可得。 还有12分钟，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12分钟纯属多余，沐英甚至想夺过指挥权下令立刻开炮。 等等！ 对空搜索雷达发现两个不明飞行物。 雷达兵盯着荧屏上的亮点，慢慢研读：“应该是两架中型运输机，时速大约600公里，朝着中业岛方向接近，速度高度双降。” 几乎与此同时，哨兵来报，中业岛岛上有异动。 陈亚子闻讯跑出指挥室，举起红外望远镜，镜头里，天际边热源明显。何须夜视镜，被地表火光映得暗红的云层已经昭示答案。 飞机，篝火，两点一线，在陈亚子脑海中勾勒出一副运输机也降海岛的图画。随后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图片证实，菲猴沿着岛上跑道点燃两条长长的火龙。 思索两三秒，他问无人机小组组长：“无人机还能坚持长久？” “2个小时。”实战证明，无人机的作用无可替代。大秦总参部尝到甜头，强行为南洋舰队配备了陆军炮兵的手抛式“毒蜂”无人机，滞空3个小时。“果敢号”携带4架，前两天为侦察和绘制中业岛地图，回收过程损失了3架，今晚硕果仅存的一架也注定了被遗弃。无须考虑回收，故而使用时间充裕。 “很好。延迟总攻时间。911舰战斗待命！”胸有成竹。“据说菲猴拥有5架花旗产C-130大力神。”陈亚子笑意邪魅，活脱一张正在觅食的海盗嘴脸。 沐英乐得笑歪嘴，敢情老陈把空中的两架“大力神”当利息了，好胃口！难怪这家伙闯了大祸依旧受到重用。 事实基本与陈亚子判断一致。两架C-130隶属菲律宾第222重型空运飞机中队，从巴拉望岛起飞，奉命运送物资补给中业岛守军。 世事千奇百怪，不以某人的意志为转移。如果菲律宾人严谨一点，务实一点，麻烦就不会降临到第222重型空运飞机中队队长平内罗少校身上。可惜，假设是建立在菲律宾人的散漫与懒慵之上。 “真难以想象，国防部那群笨蛋居然忘了岛上官兵的轮换和补给。可怜的家伙，肯定都饿坏了。” 平内罗望着前方脚下两排渐行渐近的火光，表情一半愤怒，一半怜悯。愤怒是给政客的，怜悯是给同袍的。根据守岛制度，驻守官兵每半年轮换一次，今年恰逢选举年，高官们忙着谋求职位，本该去年年底选定替换中业岛的官兵无人关心理会，一直拖延至今，补给运输同样如此，负责运输的船只损坏了一个多月，无人安排资金修理，以至于岛上生活物资告急惊动了新任总统。平内罗少校正是接总统的紧急调令连夜运送粮食蔬果到此。 跑道条件良好，硬底，1500米，两架C-130稳稳当当着陆。 飞机刚停下，等候在机场的士兵蜂拥而上，从打开的后舱门搬下一包包，一箱箱物资。 平内罗下飞机，迎接他的是海军上尉博罗米奥。驻守中业岛的菲猴官兵有三个军种，其中以博罗米奥军衔最高。 “上尉，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的飞机要起飞，巴拉望那边堆积了上百吨物资。” 巴拉望岛与中业岛直线相距三四公里，大力神来回只需区区一个多小时。按计划，少校明天还要跑一趟。 博罗米奥耸耸肩膀，双手一摊：两架运输机上装有30多吨货物，岛上劳力才数十人，至少需要3个小时才能完成作业。 实事求是，贴近菲国劳动效率平均水平。 面对空军少校的咆哮，海军上尉表现淡定，“少校辛苦了，去喝几杯，睡个觉吧，等卸完物资我会通知你的。” 平内罗无奈，想想也只好依对方的建议了。带领数名机组人员刚走到简陋的宿舍门前，忽听见空中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怎么回事？ 承平数十载，炮击的凄厉在这些军人听来是那样的陌生。 轰！ 火光闪过，山摇地动，心惊肉跳，耳膜嗡嗡。 平内罗本能趴倒，看着机场方向人影幢幢狼奔豕突。那个博罗米奥上尉匆匆跳上一辆皮卡后车厢，把握高射机枪，皮卡带着他开向海滩…… 终于醒悟——炮击！落点在瞭望楼附近。 极度恐惧感油然而生：天啊，汉龙国来讨债了！ 别看猴子平时张狂，其实是因为汉龙国数十年的一再忍让惯出来的，一旦见真章，立马屁滚尿流原形毕露。 平内罗与机组人员狂奔向飞机的过程，恐怖的破空声又起，紧接着是巨大的爆炸，侧目望去，只见瞭望塔附近燃起熊熊大火，塔楼楼顶，高射机枪胡乱喷射着火舌…… 完蛋了，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跑啊跑，气喘吁吁到达飞机之下。悲催无语……少校发现，两架大力神附近，水果散乱一地，几辆破烂皮卡挡在跑道中间，根本无法掉头…… “中业岛号”上，全舰上下忙碌成一团。无人机小组焦急地等待着无人机反馈的图像，数据链传输数据差强人意，总是延迟数秒。 “有了，有了，左偏1……”炮兵观察手拿着今天才绘制好的中业岛地图与无人机传回的图像比较，为炮兵纠正纵、横、高三个坐标。 经过两次校正，“中业岛号”的双联装前主炮依次发射，两颗炮弹以相隔两秒的间隔出膛，覆盖向目标。 这一次，大功告成，准确摧毁瞭望楼。 陈亚子意气风发。 “通讯员，上报海盗突击队情况！” “报告上尉，海豹突击队出击！” “报告上尉，陆战连出击！” “报告，坦克出击！” 一切顺利。 “好！轰击机场跑道，今天老子要来个瓮中抓鳖！” 第316章驱猴夺岛 来自克伦族的波密上尉终于“见识”军舰的“威力”，火力凶狠，远远地，仅用四炮就将一座占地仅数平方、高20多米的钢制瞭望塔撕个粉碎，精度超越他从前所在部队装备的榴弹炮连。 海军兄弟的出色表现给予他乃至整个海盗突击队极大信心。8艘冲锋舟开至最高速度，引擎“突突”欢叫，直扑海岸……风平浪静的20多分钟过去，登陆，还有几百米！队员们心儿狂跳，兴奋，紧张，恐惧，期待，五味陈杂…… 然而，千万遍祈求不要发生的痛苦事情发生了。马达雷鸣，引来守军的防御炮火。 一枚迫击炮炮弹呼啸落下，爆炸声沉闷。尽管守军盲目炮击，落点又远又偏，波密还是很担心，登陆之前，突击队处于完全被动挨打状态，极其虚弱，一块横飞的弹片足以击沉充气的橡皮艇。而且只要敌人头脑足够清醒，发射一颗照明弹，他们立刻无所遁形。 “炮火，快呼叫炮火支援！”他朝着身边的联络员吼叫，声音颤抖。 联络员早观察到了前方左侧有火炮发射留下的火焰痕迹，正紧急联络“中业岛号”的同袍。 等待雷霆震怒期间，波密上尉的担心终究降临。 天空“倏”地升起一道耀眼光亮，光痕爬到高点，绚丽绽放，亮如白昼。 照明弹照亮海上的同时，也暴露了敌人的迫击炮所在——沙滩上，两辆皮卡，一辆载着高射机枪，另一辆旁边地面置放一门迫击炮。 双方在与时间赛跑，快一分，人间，慢半拍，地狱。生命与死亡如此之近，瞬息之间而已。 啾啾啾！ 高射机枪抢先发难。大口径子弹打在海面上，溅起一堵堵水幕；迫击炮炮弹呼啸越过头顶，在身后炸起冲天水柱。短短数百米，犹如马拉松赛程般漫长。 一艘橡皮艇中弹，舟沉人落水…… 形势危若累卵，剩下的七条小艇鬼门关前游荡。千钧一发之际，“中业岛号”射来的炮弹落下，砸中沙滩与树林的交接处，爆炸声惊心动魄。可惜，偏离数百米。 或许连打炮之人都没想到，错过目标的一炮竟吓破敌胆，有意外的效果。 海盗突击队队员渐渐从惊慌中恢复：神奇，岸上射来的子弹和迫击炮消失了！耳边除了马达声，只有海浪拍打在橡皮艇上留下的欢乐歌曲。 带着惊魂，数十名突击队队员涉水登上沙滩。 “分散，分散，以小组为单位，进攻！”波密上尉对着部下大声吆喝。底气来自他脚边的一门迫击炮和数枚炮弹——守军仓惶逃跑遗弃的武器。他确信，否极泰来，香翠欲滴的胜利果实等着他去摘取。 开局注定了一波三折。由于菲猴有所警惕，岛屿兵力获得加强。树林里，藏着两个班守军。一个趴伏在沙坑里，另一个站在架在树与树之间的“空中楼阁”上，两者形成立体火力。尤其“空中楼阁”，四挺轻机枪居高临下构成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力网。 两名冲锋在前的突击队队员猝不及防，顿时被扫成马蜂窝。 “狙击手，快，干掉狗娘养的！”波密上尉缩在弹坑里，对着联络器声嘶力竭叫唤。 突击队配备一个狙击组。这个狙击组位置靠后，在黑暗的海水线附近。他们收到了求援，观瞄手有些为难，树叶挡住了视界，难以达到一枪毙命的效果。而且树上隐藏着四个火力点，一个个敲掉颇费时间。 狙击手急中生智，瞄准具快速搜寻，锁定一棵树干，压入爆裂弹。 砰！ 高速子弹准确击中树干，将树干从中炸断。折断的树干扯着“空中楼阁”摔下地面。 轰！ 楼阁断裂，粉碎，数名菲猴重重落地狗啃屎。 趴在沙坑里的菲猴大受打击，爬出沙坑后撤。 “弟兄们，”波密上尉跳出弹坑，高呼：“我们是英勇无敌的海盗，冲啊！” 身先士卒，冲入树林，刚好遇上一名从地上挣扎爬起的菲律宾士兵，二话不说，明晃晃的刺刀狠狠捅进柔软的腹部，“噗”，沉闷的钢铁入肉声。双方面对面，受难者瞪眼不可置信的惊骇状清晰映入眼帘。即便杀人如麻的波密也心里一颤，不忍多看，抽出刺刀，撞倒敌人，继续前进。 突击队有些凌乱，幸好在此之前演习过十数遍，经队长提醒，士兵们猫腰端枪，形成一组组，向岛屿深处快速推进，或冲入树林，或奔向飞机跑道，或合围兵营，岛内顿时枪声大作…… 黑暗中交锋，拥有夜视仪的海盗突击队占据一边倒的优势，四散奔逃的守军像兔子一样惨遭猎杀，曾经寄予厚望的丛林反倒成了他们的坟墓。 波密第一小组分配到的任务是占领跑道，切断敌人可能的空中增援。 飞机跑道与登陆点相隔一片树林，三百来米远。火光穿透茂密但略显单薄的树林，为突击队指引方位。 波密上尉击溃一个阻拦火力组，率先穿过树林，脚步太快，差点掉入一个巨大的弹坑。 乖乖，舰炮的杰作！一架飞机停在弹坑前十数米，隔着机首驾驶舱窗户，他看见飞行员惊恐望着他。 AK-47枪口本能高举，指向驾驶舱。 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黑洞洞枪口面前，天之骄子飞行员悲哀地举起双手，投降。 哈哈，发财啦，老子俘虏了一架飞机！哦，不，是两架，跑道尽头还有一架。 波密命令跟随而来的第二组接收战利品，自己亲率6名士兵扑向“猎物”。 啾啾啾！ 奔跑过程，一串子弹没入脚下泥土，一名倒霉的士兵腿部中弹，前扑摔倒，砸起一片尘土。 树林里，偷袭者打出两条火舌。 波密趴在地上胡乱扫射回敬，倾泄完一个弹夹，才想起战术。“火力掩护，秃头左翼包抄！”吼毕，从腰间摸出一个手雷，拔掉保险，用力甩出去。随后借助爆炸产生的烟尘，连滚带爬向右翼摸向敌人。 战术生效，他与秃头左右夹击，轻松击毙两名散兵游勇。 浪费了些许时间，波密再回头，看见另外一个小组的队员从树林穿出，眼看即将截和。 哒哒哒！ 火炼如鞭，凌空横扫，跑道上，两名队员中弹，拦腰断成两段。血腥残酷，令人发指！ 一辆皮卡卷尘冲上跑道，后车厢赫然架着一挺大口径高射机枪，杀气腾腾。 皮卡快速移动，子弹飞舞，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突击队被牢牢压制在树林里，寸步难行。 猖狂总要付出代价。 黑暗中，履带咯吱声，树木痛苦断裂声，发动机轰鸣声混杂一起，震动耳膜，哗啦！大片树木倒下，一辆坦克猛地冲出树林的阻碍，惊爆眼球。森黑的炮口指向嚣张的皮卡。 但是坦克并未开炮，距离太近了，车长选择摔跤手的男子汉式对决。 皮卡侧对半道杀出来的钢铁怪兽，射手惊叫着对准坦克正面扫射，大口径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不停迸裂出火星。困兽犹斗改变不了悲摧的命运，履带矢志不移滚动，轰！猛烈撞击，皮卡应声翻侧，未等翻飞，坦克的履带已然压上，毫不留情碾压过去，压扁车体，压碎惨叫，压裂士气…… 随着最后一辆武装皮卡宣告退出抵抗舞台，菲猴的绝唱落下帷幕。 自第一炮至最后一压，历时一个小时，中业岛之战便结束，守军甚至来不及往国内发电报求救。 战斗结束，波密忙着指挥部下打扫战场。缴获多少让他失望，除了两架C-130，其余基本不值一提。 穷鬼！ “报告，抓到几个娘们！”部下兴匆匆跑来，笑意淫荡。 波密一听，精神抖擞，双眼冒出绿光。 “走，老子要检查她们身上的凶器！” 部下大喜，笑嘻嘻带路。 来到几间高脚木屋前，只见部下围着撕扯争抢着什么，妇女的尖叫充斥耳膜。 “干啥，都干啥？你们眼里还有老大吗？！” 波密虎躯一震，推开部下。 “妈的，倒胃口，这货色你们也抢着倒贴？”看清楚了，所谓的娘们原来比歪瓜裂枣还歪瓜裂枣，三个字，胖，黑，丑。 几个菲猴妇女看见又来一伙人，领头的还特凶，叫得更惨了。 波密气得怒骂：“闭嘴！叫什么叫，想XXOO福利？妄想！” “麻辣个巴子，统统给老子住手！” 身后一声令人敬畏的暴喝，波密回头一看，陆战营营长袁博率一队陆战队士兵跑过来。 “你们这些王八蛋，目无军纪，想吃枪子是吗？” “哟，袁少校，误会，误会。”波密忙解释。 “咦？怎么有孩子哭声？”袁博指着几间高脚木屋。 一名海盗突击队打着手势比划，并递上一块牌匾。 幼儿园？ 袁博一愣，继而心如明镜，王八蛋的菲猴，自知孱弱，担心守不住中业岛，就使出这等下三滥手段，从国内将一些孤儿运过来，对外宣称是幼儿园，企图以此博取国际同情，让汉龙国投鼠忌器。 袁博指示士兵把儿童带出来，让几个妇女好生安抚。 “抗议，抗议！” 十数名孤儿里混杂着一名菲律宾议员和一名记者。此货假惺惺来作政治秀，结果身陷囹圄。 啪！ 波密见不惯此人的嘴脸，一巴掌甩过去。“闭上你的鸟嘴！” “你们，你们，强盗，强盗！”议员又惊又恐。 “先生猜对了，我们是海盗，威武无敌的海盗。”袁博用半吊子的花旗语回答，并向波密使眼色。 波密领会，振臂高呼：“加勒比海盗万岁！” 一群海盗突击队队员有样学样：“加勒比海盗万岁！” 这是他们懂得说的唯一一句花旗语，某些单词除外。 加勒比？！ 议员和记者瞪眼。莫非真的是海盗，不，不是，肯定不是，海盗哪来的坦克？ 飞机跑道上，坦克影子清晰可见。袁博意识到露馅了，心里暗骂兵痞子们的高调。那是一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登陆第二梯队的主力。 “你们歧视海盗吗？为什么海盗不能有坦克？”波密读懂了议员的眼神，流露愤慨。 袁博挥挥手打断他，“懒得理他们，统计数据上报。” 是！ “中业岛号”上，参谋大声宣读战报： “阵亡6人，伤12人，失踪3人。全歼守军106人，俘获两架C-130运输机、蔬果粮肉无数、柴油发电机一台……” 菲猴经营中业岛三十多年的资产全部作了嫁衣裳。但是陈亚子不喜反而脸色黑沉。出发前信誓旦旦打包票完胜的军令状犹在耳边。零伤亡的理想破灭，等于在他脸上狠扇一巴掌。 事实上，后来审问俘虏才得知“撞了枪口”。菲猴历来顾忌西临的渚碧礁，十多年来，防御资源重点放在西侧海岸线，演习和训练均以渚碧礁方向的汉龙国军人为假想敌，而且，三天前他们获得了增援，兵力翻倍。 沐英不清楚他的心事，提醒他：“我们尚未完成任务。” 演戏演全套。按作战计划，夺岛之后强迫菲猴以己名义狂发明码呼救电报，内容为遭遇大批海盗袭击，驻军伤亡惨重，平民入虎口，余者藏于工事内死守，泣血跪求国际社会增援云云。 “嗯，停止电波干扰，通知袁博干活。催促991舰尽快卸下守岛军火物资，明儿一早去渚碧礁把友军请过来。” “袁博请示如何处理那些妇孺和议员？” “妈的，该死的菲猴，给俺出难题。算了，俺只管打仗，把皮球踢给大帅，他老人家有大智慧，让他头疼去。” 第317章抢新娘 年初二之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小小中业岛扣人心弦。 已是凌晨2点多，中南海，国家主席办公室灯火彻夜通明，中央大佬们齐聚一堂，主席、总理、人大代表委员长、国防部部长以及2名军委会成员，围着一张南洋地图品头论足。 一个小时前，驻扎南洋渚碧礁的部队通过卫星电话越级报告，说中业岛方向炮声大作。 首长们大为火光，曾大帅那家伙居然动用舰炮强攻，展示负无穷的政治智慧。 “老秦，曾大帅到底怎么与你说的？” 卫星电话信号极其糟糕，渚碧礁来电再次中断。苦等消息无果，主席有些不耐烦，只好向秦亮询问。中央对秦亮的处分尚未正式下达，他仍旧身居军委委员之职。因为肇事者与他的关系特殊，特意请他过来参加会议。 秦亮摇头表示一无所知。他也纳闷，从曾大帅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按说绝非鲁莽之徒。今夜的炮击让他大跌眼镜。 田为民道：“情况应该在可控范围内，既然渚碧礁无法收发电报，那么中业岛的情况肯定亦如此。我想，到目前为止，菲国高层仍旧两眼一抹黑。” 渚碧礁驻军证实受到严重的电磁压制，收发报失灵。据推测是“中业岛号”的杰作。 沉默，办公室内安静得能听清一根针掉落地板的声音。 铃——！ 桌面电话突然响起，敲击人心。数道目光齐唰唰投过去。 主席迅速拿起话筒。 通了，又听到渚碧礁驻军排长的声音。 什么？！菲军求救？ 渐渐地，主席眉头舒展，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好，辛苦了。命令你部暂时按兵待命。” 挂掉电话，一号首长的神色已然转变，变得柔和。 “主席，好消息？” 田为民试探发问。 主席淡淡笑道：“无赖还得无赖治。菲国遇上克星了。” 啥？ 众人一头雾水。 “炮声停止了。渚碧礁收到菲军求救电报，电报上说他们受到一股强大的海盗袭击，危在旦夕，恳请附近的军事力量给予援手。” 办公室内，爆发一阵笑声。南洋的海盗疯了？夺岛自困？分明是南洋舰队的善后伎俩——为自己武力夺岛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悠悠众口。 “老秦，想不到你女婿还真幽默。恶心菲国一把，娱乐咱一把。” “咳咳。”对于田为民的揶揄，秦亮报以尴尬的苦笑。今天初三了，女儿大婚之日，女婿另有其人，非曾大帅。 主席无觉，继续道：“南洋舰队的陈上尉与渚碧礁守军联系，希望我们派人接收中业岛。你们认为如何？” 苏汗青先发表意见：“中业岛起火，非我国所愿，但是事情既然已发生，我们唯有积极面对，争取事态向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收复中业岛势在必行，但是目前出手，痕迹太明显，非常被动。”事态紧急，苏汗青风尘仆仆，从三亚劝说曾大帅归来直接与会。 “苏部长说得对。”田为民赞同他的意见，“中业岛上有大秦陆战队守着应暂时无忧。现在最要紧的是发表严正声明，重申中业岛乃我国固有领土，严禁任何人在我国领土内挑起战火，否则后果自负。同时以保护领土为由，派军舰轮流巡弋中业岛吓阻菲国前来找麻烦的念头，等舆论淡忘，我们再低调登岛。” “英雄所见略同。”主席竖起大拇指。“既达到收复领土的目的，又避免过度刺激南盟诸国的被动。一举两得。”说着看见人大委员长万鹏若有所思样，问：“老万，你有什么想法？” 万鹏神色严肃：“或许是我杞人忧天。总体而言此事弊大于利。暂且不论随后的外交争端和花旗国介入造成的恶劣局势。我所顾虑的是与大秦的合作。我们一直以大秦为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今天曾大帅的一意孤行提醒了我们，他的出色才能决定了他并非一个唯唯诺诺之辈。背叛倒无须担心，不过，自以为是的过激之举造成的伤害往往比背叛更严重。年轻人血气方刚，行事稍显轻佻，此番若迁就就等于纵容，下回不知又会背着我们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一番大道理说出了众人内心深处的隐忧。 “嗯，此子才华横溢，耍得花旗国团团转，两头起火。”田为民补充，“有时候我都担心他玩出火。确实有必要帮他长点教训，敲敲警钟。” 秦亮犹豫着正想说些什么，响起敲门声。 主席秘书走进来。 “主席，曾大帅一行乘坐直升机降落机场加油，南宁军分区请示，是否放行？” 三个小时前，琼岛陵水机场发现一架即将交付给南洋舰队的直8直升机强行起飞，经向榆林基地核查，判断为曾大帅“潜逃”。 万鹏道：“主席，为小惩大诫计，我建议立刻‘护送’他出境。除此外，冻结每季度的巨额土地拨款，暂停跨行结算，必须让他感觉到我们的愤怒。希望他痛定思痛，反省错误。这样有利于他的成长。” 秦亮急了，道：“主席，能否等过了今天再说？我，我可以为他担保。” 万鹏不满道：“秦将军，曾大帅的乖张行为，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亮打断他，简单陈述一句：“我女儿今天结婚。” 结婚？！秦倾卿结婚？！新郎谁？曾大帅？ “不是，是佟无忌。婚礼在蓉城举行。”答案石破天惊。 如今的汉龙国，曾大帅与秦倾卿的恋情可谓家喻户晓，海啸舍命相救的轰轰烈烈更是传得绘声绘色，脍炙人口。都以为这对金童玉女天合之作，怎么转眼上演劳燕分飞？ 主席沉吟一会，叹息一声，“看他的造化了。”然后对秘书吩咐：“给他开辟一条绿色通道吧，省得他以后埋怨我们这帮老头子不近人情。” 南宁军区空军机场。一架直升机打出强烈的气流，轰鸣声中缓缓上升，越飞越高，渐高渐远，融入重重黑幕。 “大帅，收到贵阳机场的导航，贵阳天气适合起降。” 飞机上，驾驶员惊喜地向曾大帅汇报。 接报，曾大帅只是淡淡回一句知道了，脸上的凝重与急切丝毫未减。 从陵水机场偷偷摸摸出来，在南宁加油耽搁了一个小时，幸好中央体谅，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相反，还予以襄助。 中央的态度表明中业岛战役顺利，一切按预想轨迹运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中业岛，小菜一碟，一个小时拿下正常，超过则是本身战斗力的问题。 曾大帅对南洋舰队充满信心，内心的焦虑全部集中在一道身着洁白婚纱的倩影上。 “能按时到蓉城吗？” 相同一个问题问了第8遍。驾驶员心里犯嘀咕：这得看老天爷的脾气了。可嘴上不敢这么说，“大帅放心，9点钟前我们一定能降落蓉城。” 随行的余责成小心翼翼劝道：“大帅，还有好几个小时，安心睡一会吧。到时，弟兄们帮你挡住那王八蛋，大帅只管抱走新娘。” “对，对，对！”猎人王等起哄，义愤填膺状。 曾大帅摇头，“心里难受，两头牵挂。奶奶的，还有那个黄辣椒吗？” “琼州的黄灯笼椒能辣死人，大帅你少吃点。”余则成边说边拿出一块黄色的辣椒干放在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里。辣椒干是南洋舰队出海的必备蔬菜之一，今夜成了曾大帅烦躁时的零食。前几个小时，他啃掉的辣椒干几乎有一整个。一夜之间完成从闻辣色变到借辣浇愁的伟大过程。 南宁至贵阳，直升机飞行两个来小时，曾大帅又“消灭”5块辣椒干。飞机降落加油，机场导航发来一条好消息：蓉城天气晴朗。 等候起飞期间，曾大帅打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苏梦柳的短信。迅速点开，只有区区几个字：8点半，天府广场。 黎明的曙光宣告新一天的开始，撒播希望。然而秦倾卿感受不到这种感觉，穿着洁白婚纱，打扮靓丽，置身于宽敞华气的天府广场，形如木偶人，任由清晨的寒风刺骨，任由身旁情深款款的新浪牵手漫行。 从电视台请来的专业摄影组围着她转，亲友们围着她转，仿佛要将这对新人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全程记录下来。 “倾卿，这边，笑一个！”是王昭君，拿着相机，抢在她前方为她拍照。 蓉城历史悠久，天府广场旧址是皇城所在。蓉城新人结婚，例行公事要到天府广场取景留念，寓意沾点贵气。 秦倾卿一早便被三十多辆豪华礼车接出门，8点半准时到达天府广场，又是摄影，又是录像。迎亲阵容鼎盛壮观，新郎佟无忌大手笔，包机包住请老家的亲戚朋友过来助阵，有军官，有高官，还有太子党和商界名流。 秦倾卿心不在焉，在伴娘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勉强对着镜头挤出一丝笑容。即便伤感愁容，仍然难挡她那沉鱼落雁之姿。一颦一笑，全场为之倾倒，艳羡迷醉有之，叹为观止有之。 拍了一会。王昭君心疼女儿，取来一条纯白狐裘，披在她身上，顺便小声安慰：“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放松一点。妈妈相信，无忌会好好照顾你的，让你幸福。” “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小美女抚弄着胸前五光十色的贝壳项链，问非所听。 提起秦亮，王昭君一阵怨气，“他说有重要会议，赶下午的飞机，估计很晚才到。” “没关系的，今晚的婚宴再晚也要等岳父到场。”佟无忌刻意讨好他的新娘，还有岳母。 美女黯然，俏脸挂着浓郁的哀伤，芳心在滴血，在呼唤：帅哥哥，你会来吗？爸爸，你一定要带他来啊！ “倾卿，天气冷。上车，我们去下一个景点。”佟无忌张开臂弯，想搂着她的纤腰，谁知她伸手挡住。 “我，我还想在这吹吹风。” 佟无忌尴尬点头。忍吧，再忍一个白天，到了晚上，洞房花烛玉体横陈之时，过去所有的忍让都会得到丰厚的回报。想起洁白婚纱下粉白丰满的娇躯，想起夺走曾大帅的女人，莫名悸动，对夜色充满渴望…… 北风轻轻扫过，发丝飘飘，裙带飘飘，悲凉逆袭。她想哭，纵声痛哭，可惜少了那个熟悉而温暖的胸怀，那个曾经容纳她恣意撒娇的胸怀。 节日期间，广场广播放着喜庆的歌曲营造气氛，忽然中断，插播临时新闻。 秦倾卿开始没留意，听到人们发出欢呼，才稍稍凝神倾听，是电台广播。 “……南洋舰队见义勇为，登上中业岛消灭海盗，勇救菲国难民……各位听众请记住，这是曾大帅给我们的新年贺礼……” 南洋舰队？是帅哥哥的南洋的舰队！ 凡是听到与曾大帅有关的，小美女总会流露出短暂的惊喜，或许久违了他的信息，乍听之下，喜从口出。 王昭君注意到佟无忌脸部肌肉一阵抽动，于是扶着女儿的手臂打圆场，“那个薄情绝义之人，提他作甚？倾卿，上车，我们继续下一个景点。” 秦倾卿木然站着，泪水簌簌顺着俏脸流淌：帅哥哥真的不会来了，在他心里，打仗，远比我重要。什么爱德华八世，什么爱美人抛弃江山，原来都是骗倾卿的，恨死你，恨死你…… “哎哟，瞧你高兴的，好了，倾卿，上车吧。”王昭君极力在众人面前替女儿掩饰。 秦倾卿惘然，糊里糊涂被拥向婚车。 “突突突……”高空中，直升机飞翔，轰鸣噪音渐行渐近，显示其正靠近。 秦倾卿走到婚车旁，车门已经为她打开。 “她要在我们头顶上降落吗？” 伴娘的惊讶表情唤醒了秦倾卿。 顺着伴娘的目光，抬头，数百米高空，一架直升机斜斜下降，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低了，越来越低，越来越清晰。迷彩色的机身印着的一块图案是那样的醒目，抢眼——黑底红字。 芳心狂跳，睁大眼睛紧盯，看清了，看清了，天可怜见，秦字，红色的秦字，千真万确的秦字！ 黑底红秦。她与他熬夜联袂设计的大秦国国旗。 帅哥哥，是你吗？ 红唇轻颤，美目噙泪。幸福来得是那样突然，毫无征兆，她挣扎着推开新郎的劝阻，纤手护着长裙慢慢向前走，坚强卷入直升机制造的强烈下洗气流，向着梦境走去。 直升机距离地面尚有十数米，只见机舱舱门急匆匆从里拉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赫然出现，是她的帅哥哥，消瘦，憔悴。 她停住脚步，泪眼朦胧，痴愣愣。他，海军装，与自己一样，全身白色，洁白无瑕，仿佛少女时代梦里的白马王子。啊？不要—— 尖叫，为他那亡命一跳关怀的惊叫。但是他身手矫健敏捷，从数米高落下，就地一滚，然后起身狂奔，冲至她身边，她眼前。 世界仿佛消失，只剩下她与他，四目相对，一个泪流满脸，一个浓情四溢。 拥抱，他突然将她拥抱入怀，紧紧抱着。 哇！终于回归那个温暖的胸怀，她放任长期积累的委屈爆发，哭得梨花带雨。 他万分欣慰，她的心还是属于他的，挂在粉嫩颈脖上的贝壳项链就是明证——他亲自采选，制造，并亲手为她佩戴的礼物。 “曾大帅，混蛋！放开她，倾卿是我的妻子！” 有人欢喜有人恨。此刻，佟无忌咬牙切齿，众目睽睽之下，可恶的家伙居然搂着他的新娘。如果手上有一支枪，他一定毫不犹豫瞄准曾大帅的脑门扣发。只是愿望难成，甚至连靠近的机会都是一种奢望。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如铁塔，截住他，强行将他架空，又如长城，挡住所有人，包括焦急似救火的王昭君。 直升机旋转翼的噪音掩盖所有声音，曾大帅只看见愤怒与痛恨，目光扫过暴怒源泉，停在王昭君身上，她眼里分明闪烁着对他的责难。 那又如何？天地间，六合内，我是她的唯一！豪气顿生，“我要带着你，天涯海角！”来自肺腑的宣言，附在她耳边的真情流露。语毕，一把抱起她，转身，毅然走向直升机，留下惊世骇俗传说。 直升机起飞，高高升起，天高云淡自由翱翔。 演的哪一出？山大王抢新娘？！众人面面相觑，焦点渐渐集中向受害者——孤独的新郎。 “是曾大帅！” 面面相觑的迎亲队伍里，电视台摄影师突然高声冒出一句，引起哗然…… 第318章猴王很生气 “啪！” “哗啦！” 菲律宾国防部的一台手提电脑承受了中业岛风暴的能量，惨烈牺牲在阿基诺总统先生横扫千军的一巴掌下。 “该死，告诉我，中业岛现在到底在谁的手里？” 问题太难了，国防部长无法给出满意的答案。中业岛守军已失去联系，电报电话，全部中断，据外国媒体引用国际无线电爱好者截获发自中业岛守军的电报称，昨夜中业岛遭到一伙海盗强攻，危在旦夕。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南洋多海盗，其中一半是该国军人所扮演，以海盗的身份欺压各国渔民。其余零零碎碎，根本无力挑战中业岛的守军，即便有，也没那个胆量。 无论如何，不争的事实是，中业岛失守了。 “饭桶，一群窝囊废！”总统先生毫不客气怒斥国防部所有成员。愤怒是因为缺乏情报支撑决策。如果是汉龙国捣鬼，那就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是越南人，找干爹评理去；大秦么，谁怕谁…… 整个国防部弥漫冤屈之气，霜雪在飞。菲国穷，军费少，三军装备尚且数十年如一日，监听与通讯系统的建设更是接近原始状态，失联乃家常便饭。一方面吝啬于投入，另一方面又指望产出，岂有此理？ 国防部部长带头腹诽之时，总统秘书火急火燎小跑而来。 “总统先生，白宫电报！” 东方不亮西方亮。尴尬之际，干爹的情报来了。干爹强大，卫星与情报船遍布天下。 看着电报，阿基诺三世的脸上变幻青白红黑之色。 该死，该死，闹事的又是大秦！ 强烈被戏弄的感觉，什么海盗，贼喊捉贼的把戏罢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强盗抢走好不容易占来的领土！嗯，幸好，万幸汉龙国未参与其中。 “你们谁请缨担当收复领土的主将？”阿基诺三世转向他的将军们。在他面前站着海陆空三军司令。 空军司令皮坦卡中将犹豫道：“总统先生，我们缺乏反舰导弹，恐怕——” “难道我们的空军是摆设吗？”海军司令卡洛斯挖苦道。 “你应该知道，空军的战机只能投炸弹，像二次大战一样临空投弹，而敌舰拥有防空导弹。” “够了！”阿基诺不客气打断他，“我们的军舰比他们多，还有空军助阵，怕什么？”说罢，看着卡洛斯，“我命令，”语气坚决果断，“全国进入战争状态，从国库紧急划拨800亿比索用于经费，由海军司令卡洛斯中将组建海空军联合指挥部，抽调全国海空军精锐，限时七天内消灭入侵者者，收复国土！” 兵贵神速，等干爹来援黄花菜都凉了，天晓得汉龙国啥时候接管中业岛。猴子轻狂，嚣张，可内心也清楚干爹不会为它与汉龙国浴血奋战的事实。 “记住，不要把他们杀光，战士们需要一个宏大的献俘仪式向全世界展示他们的英勇，接受应有的荣誉。” 卡洛斯中将敬礼，雄赳赳应命：“保证完成使命！” 随着命令层层下发，一时间，菲律宾风起云涌，二战明星争相粉墨登场，半个世纪的炮舰、花甲年龄的螺旋桨战斗机纷纷演绎宝刀未老的传奇…… 曾大帅再次尝到美女狠咬的滋味，手臂上，牙印深深。 “混蛋，大混蛋，臭蟋蟀……呜，呜呜——让你不理我，呜呜——让你到处拈花惹草，恨死你，咬死你，呜……” 他放弃反抗，默默承受着幽怨与爱之深恨之切，任由怀里的小美女恣意发泄。 直升机油料耗尽，在郊外一座学校的篮球场迫降。随从们很识相，早已悄悄离开现场，与守门的大爷借御寒衣物和热茶去了，留下一对阔别重逢的鸳鸯在机舱内温存。 小美女终于闹累，收住眼泪，将娇躯挪挪，紧紧偎依在他臂弯里，裸露的香肩随着间歇性抽噎，一抖一抖，那份我见犹怜，刺痛人心。 曾大帅背靠长座椅，一手轻搂着她，另一手为她抚弄凌乱的秀发，柔声道：“我早来北京了，却找不到你，后来困身琼岛。昨天才收到你的消息，便连夜抢直升机飞过来。来的路上我发誓，这次哪怕山崩地裂也要将你拴在身边，一辈子！” “骗人！”小美女抹一把眼泪，恨恨道：“与，与你的客钦公主，”呃——抽噎，“天，长地久去吧！反正我要死，呃——了，也管不着你。” 瞪眼，云里雾里。“啥公主？啥死活？别胡说，这辈子，我只娶倾卿和烟烟。” “花，花言巧语，之前你，呃——在哪里？干，干了什么？” 想起为了照顾白非烟而冷落她，曾大帅心里一阵愧疚，张嘴欲言，语塞。 “无话可说了吧？”语气酸带痛，眼看又要哭。 “傻瓜，”一份怜惜，“上个月，我在医院里陪着烟烟，她流产了。”一份悲苦。 啊？！轮到小美女瞪眼：真，真的？！ 曾大帅点头，“那天接你电话，第二天去赶机，孰料路上病倒，昏迷送院，耽误两天，然后到了北京就发现变天了，到处找不着你，急疯了我。” “哎哟！”小美女痛呼，“你弄疼我了！” 原来曾大帅越说越动情，手上加力紧捏她的小手。 “对不起，我怕你跑了。”讪笑，心有余悸。 秦倾卿甩甩手，脸上疑云重重。“我在《大秦报纸》上看到你娶哪个少数民族酋长女儿的新闻。” 曾大帅一听，马上嗅到一股阴谋气息，敏感地将王昭君与佟无忌的容貌套在背后黑手身上。 “报纸谁给你的？退一步讲，即便属实，没有我首肯，你认为《大秦日报》敢刊登吗？” 是啊！秦倾卿一愣，渐渐地品味出怪异味道。过去十数天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所见，所听，所想，均受到情绪先入为主的感染——悲观。如今经点拨回头一看，高处往下看，见到的是诸多蹊跷和违背常理的地方。她的心思开始活跃：帅哥哥娶妻，第一个找她诉苦的应该是她的姐妹兼同盟——白非烟，那时候她的手机还没被妈妈“保管”；其次是爸爸，爸爸从头到尾未谈及此事，哪怕是语气里也从未流露过非正常的暗示，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还有苏梦柳，她若得知帅哥哥又娶一个，岂会保持沉默？ 难道？…… 妈妈撒谎？ 看着他，乱了，思想混乱，对她而言，真相无论正反，都是可怕的。迷惘中，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背后摩挲，感觉到两片温唇在耳鬓厮磨，“……傻瓜，为了子虚乌有的怨恨，就这样报复你的帅哥哥吗？你若嫁给别人，让帅哥哥怎么活？想疼死帅哥哥不是？……” 提起那些苦难日子，她又泪眼汪汪，心里的委屈再次决堤：“你知道倾卿有多绝望吗？你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找不着。我哭啊，哭啊，白天哭，晚上哭，心就要死了。后来佟无忌向我求婚，我想了一个晚上，答应了。因为，我知道，只要你听说此事，一定会来出现的。” “万一天气原因让我错过了，你就将错就错？” 秦倾卿凄凉一笑，“这辈子，倾卿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除了帅哥哥，永远不会嫁给任何人。” 啊？！ 曾大帅望着她决绝的表情，心中忽然泛起不祥之感。 未及细想，只见小美女取下贝壳项链。有一个贝壳被纸条封住了，秦倾卿拉开纸条，倒出两颗黑色药丸。“姥姥家的耗子药。你不要倾卿了，倾卿让你内疚一辈子。” 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壮？哀莫大于心死。 心痛宛如刀割。曾大帅一把拍掉两颗药丸，用脚使劲碾碎。“帅哥哥发誓，陪你一辈子，天涯海角，白头到老。” 秦倾卿笑了，痴痴相望，眼角闪动泪光，有幸福，有凄苦。该将病情告诉他吗？算了，除了多一份担心于事无补，剩下的日子与他快快乐乐渡过才是最重要的…… 情到浓时，紧紧相拥，尽管俩人衣着单薄，但是体温温暖着对方，蔑视严寒。回归港湾的放松，连日来累积的身心疲倦疯狂袭来，小美女甜甜入梦，嘴角泛着一丝甜蜜笑意。 时间安静流淌。曾大帅只想下半辈子就这么过，有她相伴，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空间的每一个分子每一个原子都蕴含着快乐元素，滋润他的心灵。多美啊，她沉静安详的样子…… 骨感的现实就像电影里的正义，而丰满的理想则是邪恶，正义永远压倒邪恶。 打扰还是来了，机舱外，人影晃动，咳嗽连连。 曾大帅叹息一声，身手轻轻拉开舱门。冷风灌入，怀里的小美女嘤咛一声，娇躯缩成团，下意思往他身上钻寻求温暖。 余责成爬入机舱，顺手关上门。 他带来俩军大衣。蓉城在北方内陆，春节期间正是最低温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从地处热带的琼岛飞来，横跨北地2000公里，身上只有单衣，冻得直哆嗦。刚才他们打电话给办事处弄来了御寒衣物。 曾大帅赶紧接过，覆盖在秦倾卿身上。 “铁嫂子在外面。”余责成言简意赅，解释了军大衣的来源。 “哦，”曾大帅才意识到，小美女睡了两个多小时。“陈亚子有消息了？” 余责成朝他竖起大拇指，意思是老大英明。 一个多小时前，北斗终端收到陈亚子关于俘虏与战利品如何处理的请示。中业岛一战，俘获百余名菲猴，其中平民82人，士兵55人。现在他们成了烫手的洋山芋，留着浪费粮食，毁灭则无人道。 曾大帅稍作思考，很快作出决定：“两架C-130大力神送给巴铁，联系他们派飞行员。”投桃报李，两架二手大力神，价值大约2亿汉龙元左右。不过与巴铁给予的援助相比，小巫见大巫。数年来，巴铁兄弟源源不绝派来老手飞行员，在大秦抗衡天竺空军之战中立下赫赫功劳。友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无论政治上抑或后勤上，送给巴铁最合适，巴铁与菲猴无交集，且其空军也装备有C-130，利于保养维护。 “至于俘虏，饿上两天然后全部送去北子岛。” 北子岛，南洋群岛最北的岛礁，同样为菲猴所侵占，是距离菲猴本土最远的一座岛屿。曾大帅歹毒，那么多地方不送，偏送北子岛，还饿两天再送，以菲猴的悲摧后勤能力，可以想像未来北子岛上的饥荒。 余责成犹豫了一下，说：“俘虏里面有许多妇孺，还有议员和记者。” 妇孺？ 曾大帅皱起眉头。该死的菲佣，竟然将妇女儿童送到风口浪尖，把她们当作政治的殉葬品。 “谁叫咱是文明之师呢？妇孺这两天的活罪就免了，两天后一起送往北子岛。” 余责成暗笑，接着又请示“中业岛号”编队何去何从。“扣去归航消耗，他们顶多还有4天续航力。菲猴政府今天一早叫嚣反攻，海空军总动员，全国总动员。陈上尉一旦返航，恐怕……” “渚碧礁守军没去接管？” 答案否定。曾大帅皱起眉头，菲猴欺软怕硬，汉龙国介入，它顶多逞口舌之快，若对手是大秦，仗着花旗干爹撑腰，必然兴兵讨伐。 “中业岛他们不要，我要！命令总参部从国内抽调补给船和工程队，守岛，建港口。” “而且——”余责成明显迟疑，望了眼卷缩在曾大帅怀里的秦倾卿。 “有话直讲。” “是。刚接到徐东海将军电话，秦首长他，他签发了一份扣押令和一份驱逐令。” 扣押？驱逐？ “是的，扣押‘中业岛号’，驱逐大帅您。” 曾大帅不怒反笑，“什么理由？” “说‘中业岛号’未经许可擅自武力登岛，属于侵略行为；大帅您则是破坏演习，践踏汉龙国军规，还夜盗直升机流窜。” 曾大帅没当一回事。要驱逐的话，早在南宁，在贵阳，有太多的机会限制他自由。 “告诉陈亚子，三天后搁浅中业岛，别婆婆妈妈，回头给他一艘054A，鸟枪换大炮。登陆舰执行完任务返回母港。” 搁浅是为了节省燃料。中业岛防御单薄，“中业岛号”的存在，可以限制菲猴舰队和飞机的猖獗活动。 “还有，今天起我无限期休假，由龙将军全面主持工作……” 啊？老板罢工？！ 员工可以休假，老板为何不能？理直气壮，老板我要好好陪老板娘游山玩水。 余责成理亏，磨磨蹭蹭离去。机舱内，再度剩下相依相偎的一对情侣。 “帅哥哥。”小美女搂住他的腰低声呢喃。她早醒了，一直在偷听，当听到他为了她而闯祸，听到他为她抛下一切工作，再也忍不住，动情呼唤。 曾大帅俯首，痛惜地在她脸蛋上封印。 “宝贝，我们一起浪迹天涯，探访名胜古迹，写生名川大山……” 人生三大债。子女债，将来进行时；江湖债，暂告一段落；情债，必须还。 第319章晴天霹雳 曾大帅玩失踪，中央震惊，几个主要领导紧急召开会议。 “这个曾大帅怎么搞的？留下烂摊子考我们？”一号首长啼笑皆非。现场十数双目光齐刷刷对准秦亮——祸起他女儿。果然红颜祸水。 “报告！” 一号首长秘书小心翼翼打断会议。 “什么事？”一号首长本能看向秘书手中的文件。 秘书乖巧递上文件——情报部门针对曾大帅所发北斗短信的破译译文。 把一大群俘虏送去北子岛？意图何在？ 文件传阅。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北子岛。”秦亮看完译文，非常肯定地说道。 “胆大包天，尽添乱！”有常委表示气愤，并提出建议：“我们应该通知南海舰队阻止他们冒险！” 没有附议，也不见反对。都认真思考着。 沉默一会，一号首长忽然发言：“既然游戏开场了，玩就玩一场大的！”音量明显比平常高。 …… 曾大帅的失踪受影响最深的是大秦国。 汉中市，国政大楼，上百名军政高层云集。 “老余，你给我老实交待，大帅到底去哪了？” 当着数十位实权人物的面，范汉年严厉质问刚刚回国的余责成。作为大帅的贴身秘书，此事他有亵职之嫌，大帅“离家出走”，他应舍命规劝，至少及时通报，然而消息迟到一整天。 余责成一脸无辜状，心有余悸道：“大帅说了，不准打扰他，如果我敢多嘴，以后给就我娶几头又肥又丑兼凶残的恐龙。你们也是。” “胡闹！” 林屹发火了。“那现在怎么办？菲律宾的最后通牒已经发到外交部了，今晚12点一过，正式断交开战！”菲猴的军力难入法眼，问题是，菲猴占据“主场”优势，大秦鞭长莫及，唯一的远洋作战力量被关在笼子里，中业岛上的守军完全一支孤军，缺援缺补给。 财政部长陶文挤过来，气鼓鼓道：“大帅点燃战火，却撒手这个烂摊子，让我上哪凑措军费去？汉龙国震怒，暗示要冻结我们下个季度上千亿的土地款。这，这，这算什么事！” 外交部部长唐富贵加入声援阵容：“还有，越南人也来凑热闹，要求我们归还中业岛，否则断交兵戎相见云云。”越猴野心勃勃，声称对整个南洋群岛和西沙群岛拥有主权。所以，大秦军人躺着中枪，无意中踩到越猴的尾巴。 群情汹涌，余责成冷汗直冒，默默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封信，曾大帅亲笔签发的书信。信中，他授权龙凯旋接管大秦指挥棒，嘱咐林屹等人协助，同时留下三道锦囊妙计。 众人传阅，确实大帅笔迹无疑，给予的指点言简意赅，但非常犀利，充分体现出了他那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 “军佑港真是一步活棋。”龙凯旋接过权力之时，深深感慨。“好，以我与总参部的名义联合下令，令军佑港驻军进入紧急临战状态，允许他们向交战国舰只开火以及疑似向交战国运输物资的船只扣押检查。” 军佑港今非昔比，前期的大投入结出了大硕果，悄然间成为亚丁湾上的一座设备功能齐全的优良港口。严格来说，应该称之为完善的军事基地更加贴切。12个深水泊位、码头油罐群和地下油库、风能太阳能发电站、以研究天文海洋为名的警戒雷达和包括两条跑道，8座机库的空军机场。或许022导弹艇威力稍逊，但是岛上的12架飞豹战轰足以让来往苏伊士海峡的敌对力量闻风丧胆。第一个感受到威胁的是天竺国的亚丁湾护航舰队，机场落成，飞豹分队进驻当天，他们应声灰溜溜滚蛋。 军佑港炫耀武力除了给菲猴欣赏，主要起到镇慑企图捣乱之国的作用。南洋利益繁复，敌视大秦的国家有好几个，如大马、文莱，乃至倭国，天竺和花旗。大帅的意思明显，谁敢浑水摸鱼，教唆蛊惑，就卡死她的海洋运输咽喉，除非她绕道，又或像花旗国一样，派航母编队护送。 第二个锦囊与财政有关。要钱，问林念祖。 当龙凯旋询问林念祖之时，众人听到他爽朗的表态个个蛋疼：早说嘛，老子穷得只剩下钱了。 中业岛战火点燃了国际大宗商品的做多激情，林念祖根据大帅之意，前期两百亿花旗元布局石油有色金属黄金与白银当中，本来账面的浮盈率超过了50%，经过中业岛事件的推波助澜，已然翻倍，并且明显呈现芝麻开花节节高之势。 搞定孔方兄，剩下的只有汉龙国的态度问题了。 第三道锦囊只有六个字：坚守，静观其变。 其，当然指的是汉龙国。尽力守岛，看汉龙国态度的转变，若消极，待弹尽粮绝，只能放弃。 看完大帅留信。众人开会激烈讨论一番，最后勉强形成一致意见。 曾大帅眼光无可挑剔，军人出身的龙凯旋行事果断，很有家长风范，当即给众人分配一系列任务： 吴汉民负责安排补给事宜；林屹受命出访汉龙国，寻求支持；唐富贵去曼谷，新加坡和柬埔寨等国，稳住南盟；老鹰访问伊朗和巴基斯坦，羁绊花旗国；范汉年运作菲猴国内反政府势力，牵制其军力；余责成则被踢回蓉城去找曾大帅…… 曾大帅的失踪同样影响着汉龙国。 总理办公室，田为民接到国安局陶强的电话，说西安国安局人员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发现曾大帅的登记入住记录。才放下话筒，余音未消，陶强又来电，吃咋糊了。 曾大帅狡猾狡猾滴，将身份证交给保镖，让他随意游荡吸引各方注意力，干扰视线。 田为民无奈放下话筒，只听办公桌对面一阵低沉咆哮：“这个王八蛋敢抢我儿媳妇，逮住不剥他几层皮我佟字倒着写！” 佟，佟啸天是也，北方军区首长、佟无忌的老子。曾大帅的惊艳空降狠很扇了他一巴掌，脸面丢到了爪哇国去。 “倾卿与无忌尚未注册。”秦亮淡淡提醒。对于这门婚事他持否定态度，只是夫人王昭君暗箱操作，加上突发事件缠身，而错过了制止时机。曾大帅的惊世骇俗之举正暗合他心意。 “礼数都齐全了，领证迟早的事！” “我想个中原因曲折，须尊重男女双方的意愿。” “哦？难道你怀疑我佟家逼婚？” “当天的录像我仔细看了，倾卿的表情说明一切。至少她是心甘情愿跟着曾大帅走的。” “你！你秦家悔婚！” “我实话实说而已。” …… 俩人的官司打到总理面前。 清官难断家务事。总理亦然。“两位暂且搁置争议吧，国事为重。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这个曾大帅也真混帐，闯下大祸一走了之，菲律宾人正磨刀霍霍要他命呢。” 总理的太极推手水平果然登峰造极，三言两语就将话题转移到国事上，堵住俩人的怨气。 秦亮识大体，接过话题：“田总，是否放行南洋舰队？否则一旦开战，他们很难抵挡菲国海空军的立体绞杀。” 情报显示，在新任总统阿基诺三世的煽情下，菲律宾全国紧急大动员，海军计划集结8艘军舰，空军准备调动12架“野马”轰炸机反攻中业岛。落后是相对的，小小中业岛难以与舰炮、航空炸弹和机炮扫射抗衡。 而且，花旗国刚刚明确表态站在菲律宾一边，具体动作难料。 对于菲律宾是否开战的看法，中央内部有一个多数派，认为菲律宾师出无名，现在只是政客的装腔作势嚷嚷而已，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武，毕竟中业岛的主权敏感，况且“事实”是守岛驻军主动发出求救电报，南洋舰队应邀登岛救人，合情合理。 田为民属于多数派。所以，他力主扣押南洋舰队给全世界看，表明非汉龙国之意。至于解除扣押令，那是以后的事情。 “我们的南海舰队明天启航，绝不容忍任何国家把我们当腐朽无能的大清朝。敢在我们的领土上开战，必受严惩！” 话虽如此。秦亮依旧担心。菲律宾人离中业岛太近了，或许可以拦截它的海军，空军就勉为其难了。从巴拉旺岛起飞，“野马”只需20分钟便可到达中业岛上空，防不胜防。或者说根本无防，中央给南巡舰队的命令看着闹心，无所适从：坚决捍卫领土主权，但避免事态扩大化……阻止菲军登岛，但严禁主动开火…… 天下忙碌，我自逍遥。南洋紧张局势的始作俑者曾大帅此刻身处号称人间天堂的苏杭繁华闹市里。 大隐隐于市，西装，帽子，眼镜，围巾，形像立马改变。借着铁嫂子弄来的身份证，坐飞机，住酒店，招摇过市，神不知鬼不觉。 年初十，春运高峰期，曾大帅携小美女秦倾卿从杭州来到苏州，当晚入住太湖边五星级苏州宝岛花园酒店。 一关上客房门，如同前几天一样，俩人疯狂拥吻，情到浓时，曾大帅把她往洁白的大床上抱，扔在软床上，扑过去，埋头在她颈脖之间吸吮着她粉嫩的耳垂。 “傻哥哥，今天倾卿请假。”小美女酸得嗤嗤直笑。 嗯？ 激情中的他没反应过来，开始下探，解开她的上衣，准备再次“探访”那两座丰满挺拔，仅属于他的玉峰。她太可爱了，脸蛋，身材，肤色，无时不脉动着他的灵魂…… 小美女轻轻磨娑着他的脑袋，柔声道：“帅哥哥，别，倾卿今天那个来了。” 这次曾大帅听明白了，稍微停下，或许是不甘心，手上动作继续，熟练地脱下她身上的衣物，半拒半迎中，埋首含住一颗樱红，一只大手则在相邻的圣女峰上画着圈圈，惹得美女娇喘连连。 美女放弃抵抗，星眸半闭，按住他脑袋，享受无尽的酥软酸麻，享受深深疼爱……良久，感觉消失，睁眼只见他坐着床边自脱衣服。 美女为难，心里忐忑，爬起来，从后抱着他强壮的身躯，附在他耳边呵气，尽显俏皮。 曾大帅坏坏笑道：“挑逗夫君的后果会严重。”说着，抓起她的一只柔荑，放在胯间。 坚硬火热感传来，美女惊欲缩手，却被牢牢拽住。 美女含羞咬唇感受手掌上硬似钢铁的涨满一握，娇声抗议：“讨厌，天天晚上一夜三次郎，快要折腾死倾卿了。不行，罚它站岗一周！” 曾大帅转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边说边笑。 小美女羞得满脸通红，娇嗔着拒绝。 曾大帅哄了半天，她才勉强答应，“你先去洗干净再来。” 曾大帅大喜，狠狠地在她俏脸上亲吻一口，然后在娇滴滴的“讨厌”声中哈哈大笑逃入洗手间。 流水哗啦啦，洗到一半，忽听秦倾卿的急切呼叫。赶紧跑出去，虚惊一场，原来小美女在电视新闻里看到南洋舰队的“中业岛号”坐沉情急尖叫而已。 新闻镜头下，“中业岛号”的搁浅点与中业岛很近，舰与岛之间，几艘皮划艇来回穿梭，主播以专家的口吻解说是岛上的补给运输。 视频角度居高临下，看来汉龙国出动了空军。 正思考着，小美女砸来一件枕头，“流氓，羞死人了！” 低头一看，小兄弟雄赳赳气昂昂，一柱擎天，刚好在小美女旁边。 曾大帅咧嘴一笑，没有动的意思，与时事隔绝好几天了，中业岛事件的进展牵动着他的心。 新闻镜头跳动，转到菲国国内，看到的是阿基诺三世总统的小丑嘴脸，断交，宣战。可以说，新任猴王极富煽情天份，面对媒体镜头，振臂高呼一句“菲律宾人生来就是为了抵抗‘侵略’。菲律宾人愿意为国土而死”，点燃了整个菲国的愤怒情绪，街头上，游行示威，焚烧大秦国旗，甚至冲击占领大秦国大使馆，大秦外交人员被迫转移到汉龙国大使馆内。 本以为口水仗打官司至少要闹上大半年，然而局势出乎了曾大帅的意料，天衣无缝的登岛借口在菲猴身上遭遇水土不服，菲猴无视之，以强硬暴戾相待。 或许是进化过程出现某种错误，又或许是文化根基的肤浅，导致随意性成了菲猴民族与生俱来的特点，行动完全受情绪控制，严重缺乏思考能力和应有的理智。 开战？正好赋予一举夺回菲占南洋群岛其余8岛的借口！北子、西月、马欢、司令礁……是时候回到汉龙国的怀抱了。 “要打仗了吗？” 小美女忧心忡忡。战火起，意味着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的终结，因为她的帅哥哥又要回归纷繁的凡尘俗事当中。 曾大帅了解她的担忧，安慰她说：“菲猴小菜一碟，凯子能应付得来。”说完，朝她眨眨眼睛，“等我，我马上来教你打飞机。”调戏，轻佻，羞得小美女无地自容。豪华房内，娇叱声伴随枕头乱砸…… 洗完澡，光溜溜来到美人儿身边。小美女埋头被窝躲避即将到来的羞人一幕，任他哄，打定主意当鸵鸟，只露出下半身两条玉腿，直到曾大帅使坏扒她裤子，她才尖叫着弹起来。 “倾卿洗澡去！” 匆匆留下一句借口，身影一闪，飞奔入洗手间，反锁。 “阴谋”暂未得逞丝毫没曾大帅的心情，小美女注定属于他的，有的是时间开发，况且前奏也很醉人。 电视正播报精彩纷呈的时事专题，回顾一周的热点，焦点。正好给曾大帅补课。 菲猴的效率再度跌破眼镜，总动员了一周，超过了总统的限时，军事行动仍在筹划中。期间，菲猴总统亲赴花生盾求干爹，抱大腿，奈何干爹最近繁忙分身乏术，爱莫能助，无奈之下只好闹到南盟，要求开除大秦的会员资格，并求援南盟各国出兵帮它夺回中业岛。 柬埔寨政府首先公开向媒体表态，叱责菲律宾胡闹，证据明显，大秦海军接受菲律宾守岛官兵的求援，不辞辛劳，慷慨出兵赶走穷凶极恶的海盗，救下上百条人命，善莫大焉，功大于天。菲律宾政府不领情反而恩将仇报，实在让人寒心。 暹罗与老挝随之点头认同柬埔寨政府的说法。 菲猴急了，抛出阴谋论，反将大秦一军：如果大秦海军只是路过，那么很好，谢谢，请物归原主。 阴谋论一出，反而刺激了越南人，越猴表示它才是中业岛的主人。 一直沉默的大秦政府发言人说：地球人都知道，中业岛原主名叫汉龙国。什么？又关你越南的事？卖糕，究竟属于谁的？对不起，请出示证据，要不你们先打一架，赢了再说…… 看着自己导演的一幕水煮南盟，曾大帅得意而笑。政治这玩意实在神奇，大伙都心知肚明的“伪证”和冠冕堂皇的谎言，却能正经八儿把一众国家糊弄得团团转。哼，中业岛，吃进肚子的补品焉有反刍之理？哦，不，怎么把这个烫手洋山芋转给北京？ 带着无奈和烦恼，忍不住取出手提电脑上网。销声匿迹了一周，许多情况一无所知，烟烟身体情况，有无怨气；铁嫂子，余责成等有无被逼供；林念祖的投资又多收了几斗；北朝鲜的援助进展是否顺利；花旗国的反应……太多，太多的红尘杂念。 曾大帅苦笑，内心感慨万分。权力就像毒品，把每一个接触过它的人烙上深刻印记，让他无法自拔；又像春药，刺激每一根神经，澎湃心潮，欲罢不能。 打开邮箱，果然积累了十数封未阅读邮件。逐一点击，翻看。嗯，平壤军演进入第二阶段，6天前，5万吨大米分两艘船驶出汉中市新港；“果敢号”两进两出巴基斯坦港口补给，非常执着，与花旗国波斯湾舰队的斗法渐入白日化……咦？这封邮件的题目怎么打着那么多叹号？余处长发来的，难道是紧急大事？ 一丝不祥预感闪过脑海。 点开邮件。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份附件，图片文件。这并非下属对待上司的风格，说明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附件的名称——化验报告，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闷，紧张，难受。 下载。 速度挺快，转眼到电脑硬盘。 双击打开，赫然入目的是被检验者的名字——秦倾卿。表格里很多项目与数据，看得云里雾里。 迟疑中，滚动鼠标球，最后的结论栏，医生诊断报告进入眼帘。 白血病！ 内心里犹如一声晴天霹雳！轰得他魂散魄碎，心跳停止，当场石化。 不，不，不可能，决不可能！ 手颤抖，舌打结，嗓喉结冰。 主观上的抗拒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联想起之前电话里秦倾卿的哭泣和哀求，联想起到了北京之后的种种怪异，还有这段时间秦倾卿脸上偶尔浮起的悲凉，似乎印证了这份致命的报告书。 回过神来，不顾一切找来手机，拨号，拨给秦亮。 电话通了。秦亮一听到曾大帅的声音，立刻大骂。曾大帅神情恍惚置若罔闻，等他中途停顿，忍痛问出一句：“告诉我，倾卿的病是真的吗？” 他不忍刺痛她的心，不愿她看见他痛苦的表情，所以找首长证实，首长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问题既出，电话那头顿时哑火，陷入沉默，曾大帅分明感受到了那一份亲人的悲痛。答案，在不言中，在沉默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机脱手，落地，“啪”，电池脱离…… 第320章菲猴杀到 南洋，电光闪闪，雷鸣轰隆。暗黑天空乌云翻滚，一道道霹雳惊现刺破苍穹，欲将世界撕成碎片；辽阔海面狂风怒吼，掀起一排排滔天巨浪，其势仿似吞噬一切。置身其中，有如世界末日境况，除了恐惧，只剩下敬畏。 小小中业岛在巍巍发颤。倾盆大雨哗啦啦，岛上驻军躲在高脚屋棚里心惊肉跳，默默祈祷大神保佑。闪电近在咫尺，光芒耀眼，炸雷落在头顶，考验神经极限。透过窗户放眼外望，水墙疯狂扑打礁盘，漫涌沙滩，侵蚀岛屿。旋转风一阵阵呼啸横扫而过，折断一颗又一颗椰树。一种发疯的感觉油然而生：人是那样的脆弱渺小，暴戾的大自然要将他们毁灭方肯罢休！ 中业岛尚且如此，真不知相邻渚碧礁上的汉龙国同行如何熬过这场风暴。 袁博少校下意识看向西南方，渚碧礁所在。十数米外的景象模糊朦胧，莫说渚碧礁，连搁浅礁盘上的“中业岛号”都隐没在水雾当中。 “各单位注意，拿出陆战队的精气神来！” 袁博通过联络器激励分散岛屿各处队员们的士气，包括他所在木屋里的十数名队员。 “是！”“是！”“是！”各部陆续应声回答。 见队员们振作抖擞，他又高声吼道：“检查装备，轻武器上油，单兵防空导弹防潮处理！” 教官说过，部下若处于极度害怕无所适从的情况下，最好给他们分配点任务，哪怕是消灭脚下的蚂蚁。分散注意力有助于减轻压力。 命令引起共鸣。班排长们积极响应。 “2排5班检查完毕，5支8杠、1具40火、1具前卫4单兵防空导弹，状态良好！” “3排1班报告，8支81杠，1挺95式班用轻机枪，状态良好！” “炮兵排6班报告，60毫米迫击炮1门……” …… 暴风雨来得快，消失也快，肆虐半个小时，雨散云开见青天。 袁博第一时间派人联系“中业岛号”的同袍，其次亲自去查看C-701岸基反舰导弹系统。 情况有些糟糕，“中业岛号”上有士兵在甲板上滑倒骨折。由于续航力的局限，“中业岛号”不得不坐滩当固定火力点使用，所以无法机动绕避这场风暴。不过幸好坐滩了，否则燃料早耗尽，磨磨蹭蹭的菲猴愣是拖延了两个星期尚未见动作。 同样，岸基也深受风暴之害，反舰导弹系统的载车进水，电池短路。 伤兵关乎人命，送院就医刻不容缓；而蓄电池影响着反舰导弹系统的及时启动，牵一发动全身，更换迫在眉睫。 说的轻巧，实际谈何容易。最近医院在千里之外，小小电池亦然。 屋漏偏逢连夜雨。“中业岛号”的对空搜索雷达发现敌情，拉响防空警报。 空中来敌乃菲猴战机。 半个月前，菲国宣布与大秦断交，24小时后通牒无果，宣战生效。 过去的十数天，菲猴派来至少5架次侦察机，当时为隐藏实力而忍受其嚣张。今天，菲猴终于来真的，借着一场海洋风暴的掩护，出动6机编队来袭，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防空警报响起时，留给袁博组织防御的时间非常紧迫。四个防空小组匆忙取出单兵防空导弹，预热雷达，进入阵地。 十分钟过去，天边开始传隐隐的嗡嗡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一个黑点钻出云层，接着又一个，三个，四个，五六个。 卖糕的，螺旋桨战斗机！与前几天露脸的侦察机一个模子里出来。 没开玩笑，是二战赫赫有名的“野马”战斗机，也是菲猴目前能拿出手的唯一一款固定翼战机。野马产于二战期间，战功累累，威名远播，拥有3860千米的航程，所带武器包括6挺机枪，并可外炸弹挂900千克。 时过境迁，数十年前的无敌大侠如今的糟老头。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野马”不出，谁与争锋？ “中业岛号”懒得问，先干再说。一枚红旗61防空导弹如利箭般斜刺而出，喷着火焰与青烟，急速迎向来犯之敌。 必须承认，红旗61也是过时产品，但与“野马”相比，又先进数十年。红旗61的速度最高可达3马赫，“野马”则是亚音速的亚音速，甚至慢于现代的民航客机。打这样的目标，命中率百分百。 舰载火控雷达引导下，红旗61锁定一架刚冲出云层的“野马”。 轰！ 空中绽放一朵艳丽火花，紧接着，一架“野马”应声失控，拖着长长的黑色尾巴，发出悲鸣绝唱，螺旋坠海。 啧啧！中业岛大秦守军发出由衷的赞叹：菲国飞行员真勇敢，视死如归，没有规避动作，没有释放诱饵，专诸于进入最后的投弹俯冲。 缪赞了。菲国腐败贫穷，“野马”既无安装雷达告警器，更无红外诱饵。这不，一架“野马”殒落，余者慌作鸟兽散。刚刚准备好“捕猎”的4个单兵导弹防空小组对菲猴的职业道德表示愤怒，更埋怨“中业岛号”出手太快，在“猎物”进入前卫4的射程之前吓走了它们。 大秦将士还是低估了菲猴的智慧，剩下的5架“野马”并没有返航，而是绕到岛屿的另一侧，从西南方发动第二次进攻，目标，直指固定状态的“中业岛号”。 “中业岛号”的防空导弹发射架只有一座，45度角斜对东方，相反方向是射击死角，而且敌人刻意降低高度，降到红旗61的最低射高之下。 情况危急，每架“野马”机腹下挂载一枚500磅炸弹，只要命中一枚，后果难以想像。 陈亚子紧张地盯着西南方的高空，5架“野马”完成了编队，攻击进行中。冲锋在前的一架“野马”开始“俯冲”，看样子打算低空掠过投下炸弹。 此刻，无须任何命令，武器操作员调动单侧两座双联装37毫米炮对空狂扫，单管每分钟180发的射速在“中业岛号”西南方天空交织出一张密集火网，霎时间，棉花云朵朵开。 轰！ 笨拙的“野马”凌空炸成一团火球，支离破碎。 过瘾！ 陈亚子紧紧握住拳头，激动。血红的火光刺激官能快感，唤醒内心深处的杀戮兽性。 菲猴黔驴技穷的表现让陈亚子放松了。他担心的是“野马”以近乎垂直角度俯冲式投弹，而非水平轰炸。受限于最大仰角，防空炮火对超过85度的威胁无能为力，如果菲猴以85度角直冲而下，800米高度扔下炸弹再改出水平，那么他就只有任对方宰割的份，听天由命。 显然，他忽略了“野马”的性能与年龄以及高估了菲猴飞行员的技术。单是技术一项就决定了菲猴只能采用水平轰炸的战术。 有前车之鉴，两架“野马”改用高空突击，一前一后联袂闯过火网，高高投下炸弹。 轰！轰！ 落点偏离数百米，炸死震晕成千上万条海鱼。冲天而起的水柱甚至连一滴水珠也没飞溅到“中业岛号”上。 水平轰炸缺乏精准度。菲猴飞行员出品，更是离谱。 剩下的两架“野马”重复了一次无用功，“中业岛号”屹立如故，仿佛在嘲笑对手的愚蠢。 0：2的记录激怒了菲猴飞行员，军舰太硬，崩牙，那找软的欺负总可以了吧？中业岛上的大秦海军陆战队幸运地成为菲猴眼里的“鱼腩”。 仗着“野马”滞空时间长的优势，菲猴将战机飞出十数公里外，低飞返回。吃一堑长一智。菲猴尽量将高度压低至数十米高空以避开来自军舰上的防空导弹。 袁博哑然失笑，敌人的企图全然落入前卫4的雷达屏幕里。他很快判断出敌人的战术意图：沿着机场跑道走向，双机编队低空机炮扫射，摧毁跑道，摧毁两架C-130，摧毁岛上建筑，摧毁守军意志。 太迟了！战机稍纵即逝。在它们与“中业岛号”较劲的时候，大秦海军陆战队的4个防空小组准备就绪。搜索雷达第一时间锁定两架进入俯冲状态的“野马”，滴滴答答解算诸元，迅速分配任务给最佳位置的射手。 嗤！嗤！ 两枚前卫4几乎同时出鞘，迎头刺向从海面低空扑来的两架“野马”。 前卫4乃汉龙国最新最先进的便携式防空导弹，采用了先进的红外成像导引头，热成像制导，制导信息源是图像，难以被干扰，同时解决了红外制导导弹迎头攻击目标时普遍存在30度左右盲区的局限。作战高度低界达到4米，特别适合对付中低空目标。 前卫4对“野马”，杀机用牛刀。两架“野马”注定劫数难逃。一架遭遇近炸，折翼直撞海滩，爆炸；另一架正中机腹，瞬间化作火球，气浪卷起无数碎片，带着火，冒着烟，纷纷扬扬落向海面。 胜利了。硕果仅存的两架“野马”落荒而逃，远远绕着岛屿向东逃窜，生怕冷不丁射来一枚致命导弹，将它们领空撕碎。 两架“野马”悲鸣远去，仿佛在控诉使用者的愚蠢无知。作为低速低配长航时螺旋桨无人机，它的舞台应该在山区丛林上空，它的对手应该是反政府武装等乌合之众，挑战大秦正规军无异于自杀…… 败者悲剧，胜者却无喜意。 “中业岛号”上，舰长沐英提醒陈亚子，燃料告急。燃料耗尽意味着电力供应中断，意味着各子系统，包括雷达、导弹和防空火炮系统陷入瘫痪…… 岛上，陆战队少校袁博面临另一种尴尬——前卫4防空导弹8去其2。时至今天，后援仍旧如镜中月水中花，而他要面对的是菲猴举国之军力！ 担忧很快成为现实。“中业岛号”的对海雷达先后发出警报，海面，出现一支身份未明的舰队，瞧阵势，几乎可以肯定是菲猴的破烂军舰，五、六艘之多，贼兮兮，敌意明显。 中业岛，大自然的风暴刚散去，人类的战争阴云笼罩…… 第321章无敌舰队 中业岛海域。 埃斯特拉少将的意气风发被空军刚刚创造的一个0：4惨败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出发前，空军信誓旦旦表示，保证马到功成给“侵略者”一个下马威。结果诺言兑现一半，“下马威”很强大，只是施者与受者互为颠倒。 看来，收复中业岛注定属于海军的辉煌。他信心十足，论军舰数量，5：1，论吨位，2：1，尽管对方的1占据反舰导弹和舰炮射程远的优势，但是“中业岛号”自搁浅后，生命正慢慢远离她的躯体，只要耗尽她最后一丝燃料，就只剩下挨宰的份。 “报告！”舰队参谋拿着一份电报站到他面前，“中业岛驻军来电，要求我军确认身份！” 埃斯特拉少将回过神来，接电报瞄两眼，冷笑，“警告侵略者，我们是菲律宾的无敌舰队！命令他们立刻滚蛋，否则休怪炮火无情！” 且看看菲版无敌舰队的“豪华”阵容。 一号主力，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年龄，花甲，前身，花旗国二战驱逐舰，满载排水量1520吨，赵子龙浑身是胆，它满身是炮，3座主炮和21座机关炮，可谓炮兵达人。 副攻手，3名，黎刹级护卫舰，满排890吨，年龄，花甲，前身，花旗国乌鸦级扫雷舰，10门火炮。 后卫，1名，孔雀级护卫舰，满排763吨，年龄，20出头，前身，大阴帝国驻香港海军巡逻艇，一门口径76毫米的主炮，4挺机枪。 赋予少将底气的并非麾下5艘老旧军舰，而是他期待以落后火炮击沉比较先进的“中业岛号”护卫舰的傲人战绩。这将是一个奇迹，开创纯舰炮护卫舰战胜反舰导弹护卫舰的历史先河！ 只要干掉碍手碍脚的“中业岛号”，胜利唾手可得。中业岛狭小，缺乏纵深，易攻难守。登陆前，5艘军舰朝着岛上发泄一通炮火战斗便结束。据空军侦查报告，岛上并无重武器。 “报告！” 参谋又来打扰，“岛上驻军说距离太远，信号模糊，请我们靠近商谈。” 埃斯特拉乐了，怪声怪气道：“当我是傻子，靠近给‘中业岛号’当活靶？好，成全他们！” 他决定尝试。所说的“中业岛号”是他唯一所怵。两座三联装鹰击系反舰导弹和双联装100毫米前主炮对无敌舰队而言非常致命。但是，山人自有妙计。 他的办法是从“中业岛号”的射击死角接近炮击。“中业岛号”的阿喀琉斯之踵在舰艉所指方向。“中业岛号”冲滩搁浅固然能省油，延长作战时间，可世界是辩证的，利弊并存，固定状态决定了它的反舰导弹系统和前主炮无法为身后提供保护。无敌舰队只需面对其尾部的两座双联装37毫米机关炮，特殊战场比拼火炮，埃斯特拉少将认为有绝对的把握获得胜利女神的青睐。 “中业岛号”上，搜海雷达发现了“无敌舰队”的踪迹。菲猴鬼鬼祟祟，绕到西北方，意在占便宜。 “老陈，5只公猴想摸咱们的屁股。”沐英哂笑。 “奶奶个熊，赶紧烧香拜佛拜老袁。”陈亚子也自嘲。换在平时，菲猴的5艘军舰算个球？用前主炮就能逐一击沉。 英雄落难，虎落平阳。猴子遂嚣张。 古语说得好，一个好汉两个帮。陈亚子的帮手在岛上。 中业岛上，袁博少校指挥岸基反舰分队忙碌着将柴油发电机连接上C-701导弹发射车。电池短路，唯有出怪招。 “少校，陈上尉催电。”通讯班班长递来无线通话器。 袁博接过通话器，听见陈亚子的火急火燎。 “无敌舰队”闯入岛屿西北角8海里处，“中业岛号”危在旦夕。 袁博的回答吓坏了陈亚子：发电机马上修好！ 天啊，导弹系统居然尚未预热！ 陈亚子被告知想办法先顶着，岛上的设备来自菲猴，现在得为它们欠下的维修债买单。 时间分秒飞逝，菲猴舰队从8海里，7海里，6海里，到5海里……炮击一触即发。陈亚子催促声声急。 老天保佑，好了，马达转动，嗡嗡作响。发电机结束罢工，正常上岗。 仿佛是为了庆祝，外海，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袁博抬眼望去，“中业岛号”方向，礁盘之外，一道巨大的水柱飞起，落下。 菲猴炮击了。 “中业岛号”随之还击，舰艉的两座双联装37毫米机关炮倾洒弹雨。菲猴“无敌舰队”率先开火的是76毫米口径的主炮，射程较远，而且数量多，短短十数分钟内，“中业岛号”险象环生，最近的一发炮弹落在数米外，差点击中舰首。 “日！快点，快点！” 袁博朝反舰分队怒吼，恨不得亲自上场代替操作。 话音落，“中业岛号”中弹。一颗炮弹准确击中舰艉直升机起降位置，掀飞甲板，炸毁半个机库，躲在里面的一架直-9C严重受损。糟糕的是，机库受冲击波影响变形，左侧突出的钢板卡住了一门37毫米机关炮底座，导致其无法转动。 袁博紧张两头看，看一眼“中业岛号”又回头望C-701的发射架。 “导弹预热完毕！” “雷达锁定目标！” 终于出利好。 就在这时，“无敌舰队”的炮手打出了感觉，“中业岛号”二度中弹，炮弹砸中舰岛，炸毁对空搜索雷达，坚守岗位的官兵1死6伤。 袁博目眦尽裂，“妈的，快——”怒骂淹没在导弹破筒而出的噪音之中。 C-701灵巧，如蛟龙掠过天空，向着雷达指示方位出击。 此时的无敌舰队享受着以众凌寡的快感，哪里晓得危险在靠近。其实，即便它们有预警系统也无济于事。C-701专门用于对付近海的小型快艇，最大有效射程15公里，电视导引头，一旦捕捉到目标，命中率90%以上，命中体积相对庞大数倍的菲猴战舰更是轻而易举。 C-701的电视导引头将前方的影像传回，射手从容纠正误差，牢牢锁住突前的一艘黎刹级护卫舰、奎松号。 轰！ 导弹掠过海面，角度刁钻，狠很撞入“奎松号”的吃水线舰身。29公斤重的战斗部在舰体内剧爆，船舷侧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顺着缺口涌入护卫舰…… 理论上，C-701最多只能重创800吨级的军舰，事实是，菲猴的老爷舰不堪一击。莫说黎刹级护卫舰，即便是它最先进的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吃一弹，过程或许有差异，但命运绝对相同——沉入海底喂王八。 “奎松号”舰体内冒出浓烈黑烟，在洋面上苦苦挣扎着，或许自知难逃葬身鱼腹的结果，舰长竟然下令冲滩，打算与“中业岛号”作伴。 轮到“中业岛号”的37炮发威，之前因为有效射程的原因，一直未能伤及对方，“奎松号”可谓自投罗网。一顿机关炮砸过去等于雪上加霜，“奎松号”加速下沉…… 埃斯特拉少将目睹了“奎松号”的悲剧，又惊又怒兼悲摧：上帝啊，裁判在哪？节操在哪？骑士精神在哪？游戏难度非一般高，大秦守岛军武装到牙齿，防空反舰导弹样样齐全，这仗还怎么打？ 不管如何抱怨，战斗已然全面展开，一发不可收拾。海战如火如荼的同时，相反方向，两艘登陆舰悄然接近，趁机释放四十多艘充气皮划艇。每艘皮划艇搭载12名全副武装的官兵。 菲猴的腹背夹击阴谋差点得逞。岛上官兵的注意力集中在北方的海战上，瞭望台的观察哨因为躲避炮击脱离岗位，直至皮划艇蜂涌而来，才被在树林里“施肥”的波密上尉发现。 波密上尉这几天一直埋怨被马尼拉猴王报复了，肚子闹腾得厉害，上吐下泻。 今天，强大的病菌剥夺了他参与战斗的机会。或许老天过意不去，特意修改一下他的命运轨迹，让他的临时“茅坑”视野开阔。 “见鬼，瞅着我生产的时候来了，莫非对我的便便感兴趣？”波密上尉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枪猫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稀里哗啦拉个欢畅。 “少，少校，快，敌人，一个加强营，南边沙滩！” 袁博正在指挥岸基反舰火力组反击“无敌舰队”，听到波密的报告，急得差点跳了起来，连忙点将分兵去阻截。 副连长接令带着两个排和海盗突击队撤出正面战壕，奔入树林。 “愣着干啥？给老子递一壶水来，奶奶的，快中暑了。”头顶毒辣的太阳战斗了半天，体内水份都快蒸发干了。 “啊，好。” 袁博接过军壶，仰头牛饮。 “咦？怎么这么臭？”水壶五个稀黄色手印，散发着恶心的臭味，袁博注意到了波密的尴尬，两条裤腿湿漉漉，同样泛着稀黄色，“呕——”才记起波密的状况，“妈的，滚，滚回你的海盗突击队去！” 波密干脆脱掉裤子，抱起步枪，一路光屁股飞奔。 南面战场一触即发。 守军的两门迫击炮率先发言。试射，急速射，炮弹呼啸砸向海面，落在皮划艇群之间，掀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天气不理想，风大，炮弹落点差强人意。打了十数炮，仅一艘小艇因为炸起的水浪翻侧。 副连长趴在战壕里，通过望远镜注视远方的两艘登陆舰。登陆舰个头堪比南洋舰队的911舰，舰体较新。他长期在911舰上，知道登陆舰一般装备机关炮，必要时，可用作抢滩掩护火力。 “营长，请求火力支援！” 岛上的C-701岸基反舰系统部署在北面，直属袁博指挥。袁博正忙着与“无敌舰队”周旋，分身乏术。 副连长暗暗叫苦，吼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不得已的选择，放菲猴上岸，免除一顿炮火。 波密趴在沙坑里，舔了舔嘴唇，敌人太多了，都上岸的话，恐怕消化不良。不禁回首看看迫击炮班，期待他们正常点，在敌人冲上沙滩前炸沉几艘皮划艇。 望穿秋水，尖锐的呼啸声掠过头顶，落下，火光一闪，一艘小艇应声四分五裂，气浪卷起海水，残肢和橡胶碎片，在空中激射，翻滚，飞舞。 漂亮！ 大秦官兵心里欢呼雀跃。 过了数十秒，又一枚炮弹击中目标，紧接着，一枚炮弹落水爆炸，涌起的海浪吞没一艘小艇。不过他们已经靠近沙滩，落水的菲猴站在水里，露出一颗颗猥琐的脑袋。 菲猴登陆舰对守军炮击的忍耐达到了极限，机关炮朝岛上乱射发泄愤怒。炮弹漫无目的，落在沙滩上，树林里，甚至越过树林不知去向。 躲在战壕里将士们跃跃欲试，敌人的登陆部队近在咫尺，又毫无防护，屠杀他们简直小菜一碟。 可是开火令依旧没有传来。 登陆了，一艘小艇靠岸，十来名菲猴士兵快速冲上沙滩，趴下，又一艘，第三艘，第四艘……越来越多的登陆艇冲滩，越来越多的菲猴士兵上岸，分散在数百米长的沙滩上。 在一名少校军官吆喝下，近五百名菲猴发起冲锋了，形成一条条散兵线向北推进。 打！ 开火令姗姗来迟。 狙击手先拔头筹，用一颗精准的子弹炸碎菲猴指挥官的脑袋。几乎同时，十个重机枪组与上百名步兵去掉伪装，朝菲猴倾洒弹雨。 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如收割小麦的镰刀般，当场撂倒数十名菲猴官兵，眨眼间银色沙滩点缀片片鲜红。 沙滩开阔，地形平缓，躲无可躲。子弹如飞蝗密密麻麻肆虐沙滩，每一秒吞噬一条鲜活生命，每一秒制造两名伤兵。可怜的菲猴官兵身处其中鬼哭狼嚎，凄厉惨叫，生动展现了屠宰场的毛骨悚然一幕。 守军的“阴险”激怒了菲猴。两艘登陆艇不顾硝烟笼罩视界模糊，不顾误伤，用机关炮疯狂摧残树林，耕犁守军暴露的阵地。 这一招出乎了所有人预料，连菲猴自己的登陆部队都没料到上头如此的丧心病狂。落在沙滩上的炮弹与敌人的阵地上一样多，可敌人有掩体，有战壕，而自己只有血肉之躯，炮弹如雨点落下，炸开，血肉横飞，冤魂升天。数十名菲猴没死在秦军的手上，却丧命于自己人的手里。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够狠且富有成效，毕竟菲方人多势众，只要守军龟缩战壕十数秒，他们就能够扑上去肉搏，最后凭数量优势淹没守军。 登陆舰轰击了数分钟，停歇之际鸣笛催促进攻。 沙滩上的菲猴知道自己的处境，原地等候横竖是死，向前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响应军官的号召发起第二次冲锋。 与大部份战士一样，波密打光一个弹夹，来不及更换，上了刺刀跃出战壕迎战冲到两三步外的菲猴。 一看，头皮发麻，猴子的海洋，少说是己方两倍。 杀！ 刺刀见红。 波密捅死了一个撞进硝烟的敌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透支光了，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敌人的数量优势开始体现，波密躺在地上喘气的时候，看见副连长站在数米外一把手枪左右连射，击倒三四名敌人后，被涌上来的敌人用刺刀刺穿腹部，踹下战壕。 周围，怒骂声，刺刀刺破人体的沉闷声，惨叫声，声嘶力竭的搏斗声，声声入耳。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菲律宾装备落后而已，士兵不失悍勇，尤其眼下这批，从战术动作上看，堪称精锐，应该是其众多海军陆战队中的佼佼者。 日！ 波密体内的悍匪之气爆发，伸手摸出绑在小腿的匕首横向爬行，一个菲猴正欲跃过战壕，他一手揪住那人的腿，另一手将匕首狠狠地扎进去…… 惨烈的厮杀进行时，天空传来直升机旋转翼的轰鸣声。双方士兵停止了打斗，仰头望去，只见两架直升机跃过登陆舰，朝沙滩方向飞来。 “汉龙国直升机！”机身上的八一军徽一目了然。 接着戏剧化一幕发生了。两艘菲律宾登陆舰忽然鸣金收兵，众猴一愣，面面相觑，反应快的转身撒开脚丫就跑，直奔搁浅在海滩上的皮划艇。 可惜迟了，恐怖的履带“嘎吱”声从沙滩东北角传来。一辆坦克在一辆皮卡的掩护下沿着沙滩气势汹汹疾驰，武器操作员爬上炮塔操纵机枪一路扫射。12.7毫米口径子弹毫不费力撕碎人体，卷起腥风血雾。 菲猴向母舰发出求救。 求救泥牛入海，两艘登陆艇非但未炮击坦克，甚至丢弃登陆部队转向逃跑了。 答案在海天一线。海天一线，一点孤鸿明灭。渐渐近了，一艘快艇劈波斩浪……近了，穿浪型隐身导弹快艇……近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汉龙国海军！ 万岁，汉龙国万岁！ 如果嫌导弹艇气派不够，那么，在其身后，两艘导弹驱逐舰的影子足以让菲猴“无敌舰队”跪地求饶…… 第322章东窗事发 南洋战火烧到了汉龙国上海市陆家嘴。曾经世界第二高度的金茂大厦遭恶意纵火，火警长鸣，消防车停满大厦广场。 消防车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震惊整个陆家嘴。与之遥望的东方明珠电视塔高层，游客开始分批疏散。 游客太多，电梯太少。多年前发生在花旗国世贸大厦双子塔的惊心一幕在世人心里留下的恐怖阴影加剧了现场的混乱。 塔球内，保安极力维持秩序，要求游客排队乘坐电梯。 游客中，有一对情侣显得特别从容，男的帅气，神采奕奕，女的娇美，倾国倾城，俩人相依相偎俯瞰外滩景色，身边的喧闹仿佛与他们无关。 由于美女太过抢眼，以致于无人在意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如果认真打量，或许会发现此人与前些日子互联网上热播的《曾大帅抢新娘》的男主角有几分相像。 没错，帅哥叫曾大帅，美女秦倾卿。他们在苏州游玩渡元宵，元宵第二天赶往上海。上海的第一站是浦东陆家嘴。 因为秦倾卿念书的时候曾经上过东方明珠赏夜景，今天她指定要看阳光下的浦西。 失去七彩灯光的辉映，城市少了几分浮华，缺了几分魅力。 “白天更真实。相比之下，倾卿更喜欢蓉城的休闲和质朴。”美女旁若无人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写满幸福。 “我倒觉得，只要与你在一起，天堂地狱一个样。” 曾大帅轻搂柳腰，沉浸在她的温香之中。 嗯。 美女淡淡笑着。他好像变了，更温柔，隐藏在目光里，表现在动作上。有时候，她甚至能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还有眼神里时常流转的怜惜意。最奇怪的这几天，每天早上先她醒来，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睁开眼睛。 他才华横溢，事业有成，让他抛弃一切陪伴自己，真委屈他了。难道我真的太任性？好吧，反正最多霸占他一年半载，等病发入院了，就把他交回给烟烟姐。有大秦如画江山，还有烟烟姐的温柔，他应该不会寂寞…… 美女胡乱想着，心里充满愧疚和凄凉感。 见她陷入沉默，曾大帅以为她害怕，刚想追问，广播“叮”的一声。 “游客们，请稍安勿躁。金茂大厦火情已扑灭，虚惊一场。另接警方通知，现场抓获俩名菲籍纵火疑犯。疑犯承认为泄愤而行凶，火烧金茂大厦内大秦国领事馆。本大厦正加强保安工作，同时确认并无大秦国官方机构进驻，非常安全……” 原来如此！ 游客们嗡嗡议论，义愤填膺怒指菲猴。菲猴简直欺人太甚，公然在汉龙国离岛上开战不说，还跑到本土来放火！是可忍，孰不可忍？ 前天，南洋中业岛爆发了一场海空大战。大秦守军完胜菲国无敌舰队，击沉击伤对方各1艘军舰，击落4架战机。“无敌舰队”出发前被菲国国民寄予厚望，军方的信誓旦旦，媒体的煽风点火，营造了普遍而浓厚的乐观气氛。谁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期待值与结果的巨大反差深深刺激了菲国愤青们的神经，两名菲籍黑市劳工藉着为大秦领事馆装修刷油漆的机会，点燃油漆杂物实施报复，幸亏发现和抢救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帅哥哥。”小美女望着他，神色复杂，显得极其为难。战争机器启动，大秦国最需要他的时候，她·却分配了他的所有时间。 曾大帅轻捏她的柔荑以示安慰。“别担心，凯子会处理好的。” 小美女乖巧地点点头，默默靠在他怀抱里。 “到楼下吃点东西？” 曾大帅柔声建议。 “好。” 俩人来到餐厅。曾大帅忙着点吃的，小美女忙着用手机上网。 “给！” 精神粮食先上，在小美女的手机里。 曾大帅笑着接过手机，调侃道：“聘请你做本司令秘书，如何？” “才不要！”小美女俏皮一笑，“还是请你的柳儿姐姐吧。” ‘你的’二字咬音特别重，含调戏之意，泛酸溜溜之气。 曾大帅尴尬干咳两声，埋头装作看新闻。一不小心，注意力被时事缠上。 新闻头条与花旗国有关，花旗国昨夜宣布议会通过紧急援外议案。菲律宾如愿以偿获得它想要的免费午餐，从花旗国的飞机坟场里拿到了2架免费C-130运输机、第二艘“汉密尔顿”巡逻舰获准加装“鱼叉”反舰导弹、剩余的“野马”战机即将增加预警系统和红外诱饵装置、另外还有数千万花旗元现金援助。 在花生盾讨饭的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并未因此而满足，反而埋怨干爹厚此薄彼，没有派一支航母舰队，或者至少一支两栖登陆舰舰队到南洋为它创造一个狐假虎威的机会。 意料内之事。正是他的提前策划运作，花旗国多头起火，庞大军力被牵制在阿拉伯海和高丽半岛两侧海洋上，一时半刻无暇顾及南洋。 接下来的两则新闻让他感到恶心，如同吃了一只苍蝇。 倭国高调介入南洋，宣布免费赠送10艘现代化巡逻艇给菲律宾，还有天竺，这个夙敌派遣一支舰队访问菲律宾，又要搞啥联合军演。 曾大帅皱起眉头，正欲发表意见，餐厅忽然上演全武行。 两个大胡子扭打成一团满地滚。从外表分辨，明显是南亚人种，大秦空军有很多巴基斯坦人，曾大帅一眼便瞧出其中一人的国籍，至于另一人，大号叫阿三，巴铁的死敌。 游客们饶有兴趣看热闹起哄，最后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分开两位肉搏者。 原来俩人随人群从金茂大厦转移过来，巴铁诅咒菲猴的野蛮行径，赞美大秦，恰巧被阿三听见，阿三当然包反对，还骄傲炫耀本国舰队即将驶入南洋，威慑中业岛守军。巴铁奋起反击，也力捧本国的出访汉龙国的舰队。说着说着，俩人达成武力解决问题的共识，于是拳脚相加。 了解大致内情后，秦倾卿嗔道：“都是你闹的！” 没冤枉他。天竺舰队为菲猴撑腰而来，巴铁舰队为两架免费的C-130起出访意，计划路过中业岛时放下数名飞行员，舰队在中业岛海域逗留三天与汉龙国南海同行举行联合军演，加深友谊，提高水平，一举三得。 美女笑着，俏脸因为骄傲而泛起淡淡绯红。夫君左手温柔，右手叱咤风云，夫复何求？ 见到美人的一副为他自豪相，曾大帅心如刀割。江山锦绣如画，美人娇美胜花。可是这朵花即将凋谢，三千里河山因此黯然失色。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放弃手中权杖，换取美人一生笑容灿烂。 北京，朝阳小区，秦亮的家，王昭君的哭泣声间歇性爆发。 “好了，宝贝，别哭。” 秦亮轻柔安慰。其实他心里更烦，军委会今天缺席“裁判”他的军旅生涯。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开会不过完成流程的一种形式而已。当然，他还没告诉妻子，不忍再刺激她。 包容换来的是放肆。 “哇！” 哭声更大。四十多岁的王昭君像一个小孩在他怀里耍脾气，硬逼他去找回女儿。问题是，秦亮无能为力。 “放心好了，大帅我是了解的，他会照顾好倾卿。年轻人嘛，玩玩激情正常，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你，”王昭君的雨势说停就停，气恼瞪着他，“你想害死女儿不是？明知道花旗国的导弹时刻盯着曾大帅的脑袋，还放心女儿在他身边？” 秦亮一阵默然，道：“倾卿得此重症，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剩余的日子充满快乐和欢笑。” 搬石头者恒砸自己脚。王昭君终尝自酿苦果。 哇！ 又见绝招，令秦亮头大几分的绝招。 秦亮叫苦，正想相劝，手机响。 哪个家伙？偏在这时候来烦人？ “大兴？”接通电话，秦亮露出不悦色，说来奇怪，人说爱屋及乌，道理到他这却水土不服，偏见油然而生，莫名其妙。 听闻电话那头是王大兴，王昭君顿时紧张，哭声戛然而止，伸手企图抢过电话。 迟了，秦亮听出意味，牢牢护住话筒。电话里，王大兴急哄哄告诉他，秦倾卿的病历有可疑，只为骗婚计，他被王昭君软禁在家乡至今就是旁证。 王大兴使出浑身解数，今天才逃脱两位表兄的魔掌，获得自由第一个电话打给曾大帅，可惜没能联系上，然后把曾大帅身边的警卫包括余责成都找了一遍，依旧未能如愿，最后只好找姐夫，并将自己的遭遇和猜测如实转告。 秦亮听完，二话不说，直奔大门。 “亮哥，去哪里？”王昭君心虚，六神无主。 秦亮停住脚步，回头，忍怒道：“我承认拿你没办法，但是医生，”说到这，他扭头开门，留下恶狠狠一句：“他若敢再撒谎，瞧我怎么我夷平整座医院！” 东窗事发，动怒了，可怕的怒火。王昭君目光失神，直愣愣望着洞开的大门…… 第323章大秦之强 南洋战火不仅在汉龙国引起轰动，还波及到亚丁湾。 亚丁湾洋面，隐隐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大秦海军频频出击，以搜索运往菲律宾的战略物资为名拦截“可疑”商船。 “可疑”对像开始之时锁定悬挂菲国国旗的船只，随着战火升级，蔓延到公开支持菲国的大马、文莱、越南的商船，再然后到天竺。总之一句，游戏规则大秦海军定义，最终解释权还是她说了算。 刺激大秦海军的是一张照片，一张“中业岛号”冒着浓烟，正在接受汉龙国南海舰队救援的照片。 军佑港的通讯日趋完善，中业岛保卫战第二天，他们就收到总部转发的战报，战报图文并茂。图片极具煽动性，显然经过精心挑选，甚至可以说“别有用心”。按常理，大捷应配战果图，如菲猴受重创军舰失去倾覆的情景，实际却相反。 自爆损失惨状迅速点燃了军佑港驻军的复仇情绪，天竺人为此而受伤，很受伤，替菲猴受罪——没办法，菲猴贫穷落后，商业活动稀稀落落，鲜少有船舶来往亚丁湾，偏偏天竺国政府站错队伍，支持菲猴与大秦国作对，怒气冲天的大秦海军理所当然找她买单。 今天，又一艘天竺商船遭殃。油轮有个倒霉的名字：“孟买号”，巴拿马方便旗。人们从她的名字能一眼瞧出端倪，两艘2208隐形导弹艇凭借速度和体积小巧的优势虎口夺食，切断欧洲联合舰队的护航编队，留下排在末尾的“孟买号”。 “孟买号”垂死挣扎，举动疯狂，竟加速企图冲出一条生路。 “开枪警告！” 导弹艇上，班克中尉下令机枪手威慑性射击。班克中尉隶属大秦海军军佑港支队，两艘2208隐形导弹艇的指挥官。 子弹带着死亡气息，从“孟买号”上空掠过，刺破空气，“啾啾”作响，摄魂夺魄。 事实证明，机枪完胜喇叭，“孟买号”乖乖听命停下。 班克中尉亲自带队强登“孟买号”。 “闭嘴！” 他用生疏的外语和黑洞洞的枪口打断天竺船长苍白的抗议。船长的长相印证了船舶的归属。 翻译告诉船长，必须出示有效的证明，证明本艘油轮的所有权非菲律宾所有。 船长无奈，打卫星电话给国内的船东。 传真很快到来。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孟买号’天竺船公司的资产！” “是吗？”班克接过传真件漫不经心瞄两眼，“嗯，很好。5万吨原油，送去哪呢？菲律宾？” “先生，舱单上很清楚，我们的目的港是加尔各答。”船长强忍怒气。对方在故意找茬，满足了一个无理要求，又来一个更无理的。 判断正确。班克无视舱单，板起面孔道：“对不起，我只认大秦国的官方证明，请贵船公司联系我国商务部。半个小时内若无手续，请将油轮开到军佑港等待处置。”玩笑开大了，大秦与天竺交恶，让天竺船公司找谁出证明？ “海盗行径！魔鬼诅咒你们！”天竺船长终于出离愤怒，挥舞拳头在登船的大秦官兵面前咆哮。 时间对于商船而言等于金钱。五万吨级油轮滞期一天，损失近十万花旗元！听说前天有一艘满载铁矿石去欧洲的天竺籍散货船受到同等待遇，至今尚滞留在军佑港，自由之日遥遥无期，船东损失惨重。 抗议无效，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大秦海军官兵如狼似虎，拳脚交加，不容丝毫商量余地。 天竺船长绝望之际，忽闻期盼中的救星伸来救命稻草。 一艘大阴帝国的护卫舰赶来救场，通过公开频道向“孟买号”询问情况。 “救命，救命，海盗，有海盗，快抓住他们！” 见到前主人来为自己撑腰，天竺船长竟有些得意忘形。 大阴帝国的护卫舰确实开始付诸行动，雷达锁定两艘大秦海军导弹艇，并施放强烈干扰信号抢占电磁权。 “哼，你们完蛋了，等着国际海事法庭的判决吧！”天竺船长用天竺土话嘲讽班克少尉等人。 尽管不懂鸟语，班克少尉还是能从天竺船长恶劣的态度猜出个大概。“傻冒一个！等下看到我们的飞豹时，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调侃引起一片哄笑。登船的大秦官兵表现轻松，并没将水平线外的大阴帝国军舰当一回事，尽管大秦海军完全落下风，两艘导弹艇始终在对方的雷达锁定下。 在外人看来，亚丁湾战云笼罩，剑拔弩张。 然而，局势发展出乎天竺人的意外。双方仅限于对峙而已，并未越雷池半步。 很快，天空中的巨大轰鸣声解释了其中的微妙。一架“飞豹”战机从高空飞过，威风凛凛，俯视海面上的所有船只。 天竺船长顿时面如死色。军佑港有大秦空军基地，头顶上这家战机是来耀武扬威的，想必其后跟随着好几架掩护，只要英国护卫舰轻举妄动，必招来灭顶之灾。 果然，好汉不吃眼前亏，大阴帝国的护卫舰灰溜溜撤走。 天竺船长傻眼，彻底焉了。 “等等，长官，如果你同意为我们放行，我卖一条消息给你，我们的编队中有菲律宾商船。” “哦？”班克中尉兴趣盎然。扣天竺人的船意义不大，顶多制造点麻烦，十天半月后还得放他们走，浪费粮食淡水。换做菲律宾商船，则另一番局面，如同一记窝心腿正中敌人胸膛。 “船长先生，你很聪明，我很欣赏你。但愿你的消息准确。” 立功争取宽大处理的交易是一条真理，放之全球而皆准。听到翻译的转述，船长大喜，带着班克等人去船长室，从电脑里打印出一份资料。 “长官，这是‘苏禄’号的档案。上周在希腊装橄榄油时还悬挂菲律宾国旗，估计是害怕你们，今天才换上新加坡国旗。据我所知，‘苏禄’乃菲律宾总统家族旗下船队的旗舰，倭国造，20年船龄，载重吨2万吨，食用油运载船，连船带货价值数亿花旗元，比我们的油轮金贵多了……” 同行如敌国，知根知底，相残更甚。此刻，天竺船长恨不得编队里多几艘菲律宾船只才好。出卖越狠，他就越安全。 班克中尉想了想，计上眉头。当场示意天竺船长主动呼叫阴国舰队，指证“苏禄号”的伪装。 一石三鸟，既离间菲国与天竺的关系、获得拦截“苏禄号”的借口，又避免了与欧洲舰队发生直接冲突。 若为自由故，爱情生命皆可抛，何况菲猴？缺乏政治觉悟的天竺船长理直气壮的声音响彻特高频，传至整个编队，引来“苏禄号”的悲愤反驳。 一时间，特高频频道里充斥着对骂和旁观者的幸灾乐祸。数分钟过去，翻译告诉班克中尉，欧洲护航舰队通讯员要求“苏禄哈”暂离编队，等待身份确认。 班克中尉笑了，有啥好求证的？如同天竺船长所言，通过全球AIS系统一查，事实一清二楚，欧洲人摆明了是在维护自己的面子，暗示大秦海军：这丫的撒谎，被我们开除了，你们爱干啥当我没看见。 有个空军基地就是好！大帅英明！ 大秦海军官兵发出胜利的欢呼，两艘2208高速追向目标…… 当天，菲国总统在花生盾向媒体哭诉，指控大秦国迫害民船“苏禄号”的恶劣行为，怒斥其为战争罪行，并信誓旦旦表示将向联合国提交制裁申请云云。 同一天，倭国政府遥相呼应发表声明谴责大秦国，强烈要求大秦国归还“苏禄号”上的两万吨橄榄油。倭国人的心情可以理解，2万吨橄榄油，价值22亿汉龙元以上，天文数字，倭商已为该批货物赎取信用证项下提单等单证…… “苏禄号”事件震动全球，闪亮世人眼球。弱小的大秦国海军因为强势扼守亚丁湾这条黄金航道，而一夜之间俨然世界强国，具备远洋战略威慑力。令专家们啼笑皆非和惊叹的是，大秦海军仅仅用6艘200吨级的隐形导弹艇以及数架显得过时的战轰便现实了这一目标，连老欧洲那些老牌海权强国都要看其脸色退避三舍，坐视其恣意妄为。 一时间，西方媒体以“亚丁湾，大秦内海”为标题煽动读者情绪。并非夸大其辞危言耸听，至少“苏禄号”事件之后，原本支持菲律宾的好几个国家为此而改变态度，例如，天竺国临时召回派遣往南洋的舰队、大马国官方出面澄清组建反大秦国联盟的提议乃子虚乌有之事、南棒子则迫不及待表态无限期冻结出口菲猴出口高级教练机的合同…… 满世界为之混乱时，风云缔造者曾大帅却在号称人间仙境的蓬莱市享受悠闲，与世无争。 他三天前从青岛辗转到蓬莱，只因秦倾卿对海市蜃楼一时心血来潮。 人间奇景可遇不可求。曾大帅特意选中一家面海的五星级大酒入住，总统套房，窗外180度开阔全海景。可惜天未遂人愿，一连三天，等到的是失望。 夜归，秦倾卿累得躺在床上。 “没关系，我们一直住在这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曾大帅如是安慰。 闻言，小美女笑，舒心一笑。是啊，只要帅哥哥陪伴身边，何必在意其它？ “勾手指，一言为定！”又见俏皮。 曾大帅与她勾完手指，一把抱起她，走向浴室。 “坏蛋，又要占倾卿便宜吗？” 小美女躺在他的臂弯里，捏着他的下巴。听着像反对，其实并无半点拒绝意。要拒绝，三天前就该以行动表示。今夜，只不过是前三晚的翻版。 鸳鸯浴，鸳鸯之意不在浴，在于抵死缠绵。 浴室里，浴霸光亮暖和，水汽缭绕，美人如玉，肌肤胜雪，柔软娇躯与雄性的强壮糅合一起，亲密如一体。随着那一根硕大坚挺的轻怜蜜爱，两片樱唇微张，婉转娇啼…… 小美女娇靥泛着红潮，芳心乱跳，星眸含羞半闭，被动忍受兴奋浪潮的强烈冲击……脑海里，时而空白，时而是他强悍的身影和疯狂的动作……啊，他，好强，强大……也这般疼爱烟烟姐吗…… 过了许久，秦倾卿感觉被抱起来，肌肤一凉，睁眼一看，原来被他放上了洗手盆的大理石上，背靠镜子。坏蛋，尽摆些奇怪姿势，啊，不……她忍不住娇颤浪唤，节奏与他全进全出的动作频率同步。 越来越疯狂，刺激积累到顶峰，魂儿飞飞，魄儿渺渺，她尖叫迸发：死了——！如同窒息般，气若游丝。 他停下动作，搂着她的玉脖狂热轻吻。她迷迷糊糊相应。 良久，俩人分开。 秦倾卿娇喘着，好奇地回头望镜子，羞人的交合姿势全部落入眼帘。坏蛋，她轻咬樱唇，正欲发嗔，只见他捡起她的口红，在镜子上写字。 随着他的笔尖画动，她轻轻念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啊？他，他，她不敢往下想，回首捧着他的脸，“帅哥哥。”一个称呼出口，已然泪眼朦胧。 这些天来，她偷偷看过他的手提电脑，发现他上网浏览痕迹几乎全部与“白血病”有关，说明他知道了自己的病情。镜子上的几行词分明是他的心迹，同生共死的表白。她仿佛瞧见词里那一只失去伴侣的大雁，形单影孤在天空苦苦盘旋，泣血悲鸣，而后绝望地义无反顾地冲向地面，冲向它死于猎人利箭下的至爱，折翼在它身边，长伴左右永远一起。 他，难道要做那只大雁？ “帅哥哥，答应倾卿，好好，活，活着。”泣不成声。 自从入伍以来，除了为牺牲的战友落泪外，曾大帅有泪从不轻弹，今天，此情此景，他身上的硬朗消失无影无踪，只剩下脆弱，紧紧抱着她，潸然泪下…… 哭，是今夜的主旋律。同一个夜里，青岛某酒店，王昭君伤心欲绝。 终于发现女儿的行踪了，经过长时间做铁嫂子的工作，铁嫂子勉强同意帮忙。根据她提供的资料，秦亮发现曾大帅与秦倾卿这些天流连在华东地区，随后出现在青岛。于是夫妻俩后脚跟踪而至，然而，在青岛寻找的这些天一无所获，今天，一个噩耗传来，一对外地年轻情侣跳海殉情，尸骨全无。 王昭君先入为主把女儿对号入座，悲从中来，寻死觅活，“都，都怨我，女儿，妈对不起你啊，呜，呜呜——若女儿没，没了，我，我也不活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行了，我保证他们不会有事。大帅才没你想像那么脆弱。”秦亮好言劝慰。当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确实出离了愤怒，拳头不能加诸妻子身上，就加倍赠送给了那名无良医生，发泄过后，气顺了些，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房外，脚步声匆匆，敲门声急急。 秦亮开门，见到铁嫂子，余责成与王大兴三人联袂站在门外，均气喘吁吁。 王大兴显得气喘吁吁，很痛苦的样子：“找，找，找到了。” 王昭君以为找到尸首，差点没晕过去。 铁嫂子深呼吸一口，说：“蓬莱，大帅，快。” “他们在蓬莱！” 秦亮反应极快，脱口而出。 “对！” 青岛至蓬莱只有高速公路，横穿胶州半岛南北，两百多公里。秦亮当即动用关系租借海军军车，一行人路上花了三个半小时，凌晨三点多到达目的地酒店。 铁嫂子第一个冲向前台查询，得到肯定的回答：客人住最高层的总统套房，尚未退房，且在房内。 王昭君动作最快，第一个跑到电梯门前按键钮。电梯带着他们上升，短短数十秒，有如经年之久。 叮！电梯门开，到了。 焦急化作门铃声，王昭君一连按了五次，等了一会，大门紧闭，又按，依旧如故。秦亮敲门，还是没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曾大帅有未卜先知神功？ 服务台拒绝使用钥匙闯入客房，秦亮无奈，打电话给田总理求援。 国安密探很快到来。酒店不敢怠慢，门开，房内空空，床褥凌乱，衣物满地。显然，年轻的情侣刚在这里激情一番。 “该死的曾大帅，到底把我女儿拐哪去了？” 王昭君恨得牙痒痒，冲着行李箱发泄怒气。 忽然，王大兴惊叫：“快来啊！” 众人闻声跑进浴室，只见王大兴惊恐地手指着洗手台的镜面。 是一首词，情意绵绵的词，貌似没啥值得大惊小怪。 “不，你们看最后一句，”王大兴急道：“只影向谁去。那是大帅的手迹！” 王昭君才情高，立刻嗅到其中意味：天啊，殉情？！ 冷汗涔涔直冒。 正值此时，一名清洁员急匆匆跑来，说天台门开着，有一对情侣在上面，看样子可能要轻生。 王昭君一听，双脚一软，几乎晕倒…… 天台上，护墙旁。曾大帅与秦倾卿裹着一张棉被，相拥而立，遥望夜空，寻找曾大帅当年慷慨赠送的“大帅星”。可惜朗月当空，星稀难觅。 小美女紧紧依偎他身体取暖。 “好，好冷，帅哥哥抱，抱紧点。”夜风从北面海湾吹来，带着湿气，寒冷刺骨。 曾大帅应了声，双臂用力。 啊，又来了！小美女感觉到他下体的变化，硬邦邦的，顶触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回房里去，好么？”低声哀求。 曾大帅笑，“是你提议更换战场的。” “嗯，太冷了。” “好吧。” 曾大帅抱起她，让她双腿盘在他腰间整个娇躯挂在他身上，一手托着她的香臀，一手裹着被子，刚想迈步，忽听一阵杂乱的呼叫从黑暗中传来。 “不要啊，大帅，倾卿没病，误诊，误诊了！” 咦？是王大兴的声音！ 舅舅？！ 秦倾卿同样的吃惊。满腹疑惑之际，又听凄厉哭喊声，这会，更熟悉，是妈妈的！ “乖女儿，别，别跳楼啊，妈妈骗，骗你的……” 第324章强势复出 曾大帅品尝到人生首个地狱天堂式切换的惊喜滋味，如梦如幻，欣喜若狂。 生命的另一半身体健康，病历只是一个杜撰。 如果说王大兴的话缺乏可信度，那么老首长兼准岳父的言之凿凿无可怀疑。 “真的吗？” 这是回到房内的第N遍提问。认真来说，并非提问，而是高兴过度的一种啰嗦。老首长已明确无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道来一遍，连医生的复诊报告书都给他看了。 “希望你不要恨昭君，她一时猪油蒙心，糊涂之举。老天有眼，幸未铸成大错……” 总统套房内，翁婿二人促膝长谈，王昭君母女俩则在另一个房内说心里话。 曾大帅望一眼虚掩的房门，连连摇头：“倾卿安然无恙，我心里只有高兴，无从恨起。” “那好，赶快给我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南洋局势失控了，昨天，越南人趁菲占北子岛闹饥荒发动偷袭，一举拿下北子岛。”还是曾大帅惹的祸，将中业岛的百多名俘虏送上北子岛，结果半个月内吃空岛上存粮，喝光岛上淡水，偏偏中业岛之战激怒了汉龙国，南海舰队横亘在中业岛附近海域，切断了补给船的航线。中央本来打算以救援为契机光明正大收复北子岛，孰料越南猴脸皮厚吃个够，抢先摘桃子。说起此事，秦亮表现得咬牙切齿。 然而，出乎意料，曾大帅很淡定，完全一个局外者架势。 “我答应过倾卿，要陪着她看海市蜃楼。” “你，你究竟是白痴还是情痴？也不看什么时候，都等着你去救火，难道要总书记亲自开口求你吗？”秦亮怒斥着，好气又好笑。不过，同时感到欣慰，他的态度表明，女儿在他心中占据更重的份量。 曾大帅心里暗笑，中央的态度转换太快了，从保守趋向积极，或许是终于开窍了，意识到花旗国处于四面起火分身乏术的困境之中，无暇顾及南洋。 “事情很简单，放行南洋舰队，龙凯旋自然知道怎么做。” 秦亮叹一口气，道：“中央希望集中力量各个击破，在解决菲占岛礁以前，暂时忍让越南猴。放南洋舰队出笼可以，中央的意思是，第一，南洋舰队必须听指挥；第二，你必须就此明确表态，担保。” 曾大帅明白了，中央担心他耍花招，利用龙凯旋代行权力存在的漏洞阳奉阴违，事后又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所以要求他接过指挥棒尽职尽责。 回归名利场意味着冷落身边爱人，而对秦倾卿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犹在耳边。理想与现实发生激烈碰撞。 “首长，坦白说吧，我想把权力移交给龙凯旋，省下的时间用来补偿倾卿。” 老气横秋的归隐意深深刺激着秦亮，非常失望，瞪着他，徒然提高声调厉声质问：“少蒙我！你小子富贵了钱多了，胆小了怂了，害怕花旗国朝你头上扔炸弹？！” 声调之高如狮吼，将周围的余责成，铁嫂子等人吓得一愣一愣。王昭君与秦倾卿甚至打开房门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爸，你别逼帅哥哥，帅哥哥都是为了我。” 秦倾卿双眼赤红，不顾一切扑入曾大帅的怀抱。曾大帅安慰着她。 秦亮更来气，威胁道：“好，你做你的情圣。但是我绝不容忍我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责任感的懦夫！” 曾大帅身体一颤，明知道是激将法仍然接招。 “谁怕谁？老子横扫南洋给你看！”激动之余，他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小美女，又柔声道：“给我几天时间，我要履行对倾卿的承诺。” “不行，”王昭君急了，“你要和倾卿在一起就必须离开那个风口浪尖的位置。否则休怪我棒打鸳鸯！” “妈——！”秦倾卿反应激烈，抬头望着她，“不管如何，倾卿这辈子只嫁给帅哥哥，生死与共！”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倾卿，听妈话，跟着他，他会连累你受血光之灾的。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我就不信除了他就没有人能给你幸福！” 秦倾卿摇头，含情脉脉看着她的情郎，“幸福是内心的感受，并非一种施舍。与帅哥哥一起，我能感受到，油然而生，真真切切，无论天堂抑或地狱。”语出，众人默然，感动。此番话与其说是回答母亲，莫如说是对情人的表白。 曾大帅懒得理会身后的王昭君，毅然将小美女搂入怀，当众发誓：“帅哥哥娶定你了，等看完海市蜃楼，帅哥哥带你回汉中市结婚！” 王昭君想发作，被秦亮劝住。 “哪有你这样的父亲，既然认他做女婿，又为何把他往悬崖绝壁上推？” 秦亮凛然，道：“男儿大丈夫当成就一番大事业。你愿意将女儿托付给一个一事无成的女婿？” “可是——” “没有可是，没有选择，更无商量余地。这是他的命运，历史赋予的责任，即便他本人一万个不愿意，中央也会逼着他上架子。何况你知道根本无法扭转倾卿的心意。这份道理你心里最明白，己所勿欲勿施于人。” 最后一句堵住了她的嘴。历史何其相似，何其讽刺。当年，她的父母双亲强烈反对她与秦亮来往，并擅自为她安排嫁入官宦之家的姻缘，差点将她逼入绝境——跳河自尽。最后是秦亮带着她私奔，才成就了今天的幸福。 回顾从前，再看看女儿的痴情状，王昭君情知大势已去，默默回房独自流泪。 事情还没完，曾大帅接到总理来电，比起秦亮，总理的语气倒是柔和多，只是更狠更绝，提醒他的汉龙国户籍已取消，断他后路。 非汉龙国人，剩下的唯有华山一条路——继续混大秦国老大。 道理很简单，他不能回大秦做寓公，一来接班人忌讳，旧部无所适从，二来大秦国内部的前朝遗老遗少对他的性命很感兴趣。若无绝对权力作为护身铠甲，大秦百分百是他的英年早逝之地。退一步分析，国内亦并非他作为平民隐居之地，至少佟家与他有仇，一介平民如何与官斗？一介布衣又如何保护绝色娇妻？ 强者掌握自己的命运，笨蛋才让小命捏在别人手里。为了自己，为了爱人，他食言而肥。 与总理讨价还价争取到了两天时间逗留蓬莱。或许是生的希望带给小美女好心情，她表现出宽容大度，接受他的违心之举。当然了，作为附带条件，小美女拒绝当无聊花瓶，要求形影相随。 各方达成共识后，曾大帅与秦亮深入探讨南洋谋略，期间得知秦亮受到严厉处罚，失去军委委员之职与军区司令之职，肩膀上的星星也被摘了，彻底沦为无业游民。 “值了，至少能换来中业岛的主权。”一般而言，官至军委委员，政客色彩渐浓，而秦亮始终保持其军人本色，耿直，热血，敢作敢当。这些都是曾大帅敬重他的所在。 “如果首长愿意屈尊，大秦国空军总长虚位以待。”内疚之下，曾大帅发出邀请。 秦亮笑，爽朗地笑，“你个曾娃子，该骂你想占我便宜，还是该称呼你政治白丁？” 作为老上级和岳父，哪有纡尊降贵的道理？而且，以秦亮的身份，涉及国家高级秘密甚多，出国为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若真想让我过得舒坦点的话，”秦亮看看他，又望望亲昵黏在他身边的秦倾卿，笑道：“尽快，嗯，年内弄个外孙给我抱抱，我要把他教导成大将军！” “爸——！”秦倾卿羞不可奈，布满红潮的俏脸红润得几可滴出水。 秦亮想到了什么，拍拍脑袋，乐呵呵道：“对啊，你们还没领营业执照。行，回蓉城，马上为你们举办婚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曾大帅大喜过望，扶起羞意无限的小美女，向秦亮敬礼：“谢谢首长！” “瓜娃子帅哥哥，叫什么呢？”提醒。 “哦，爸，谢谢爸爸！” 蓬莱，终究留给曾大帅一丝遗憾，仿佛故意似的，拒绝展示其海市蜃楼奇观。 两天期限转眼逝去，曾大帅无奈，携着依依不舍的小美女驱车赶往青岛。青岛停着他的专机。昨天猎人王接通知，率专机提前降落青岛机场恭候大驾。 心有不甘，飞机起飞之后，小美女执意折返蓬莱上空再看一眼。可惜蓬莱吝啬如故，把她的宝贝藏得严严实实。 曾大帅歉疚地在小美女俏丽无双的脸蛋上留下一个吻。 小美女偎依在他怀里，哧哧直笑。 “笑啥？” “帅哥哥欠倾卿一笔账，明年得还债，最好到时还是看不到，然后后年，大后年，岁岁如此……” “傻妹妹，只要你喜欢，帅哥哥每年陪你来一趟又何妨？” “哼，想得美，倾卿要收利息的，嗯，内蒙草原一周游吧……” 俩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将飞机上其他人当成了透明，尤其是王昭君投来的复杂目光。 王昭君与秦亮的座位与他们隔着走道。秦亮正与妻子为女儿的婚事商量该邀请哪些宾客，王昭君的态度显得冷淡。 秦亮看出她的心事，厚着脸皮盗版曾大帅，亲了她一口，惹来一串讨厌。 秦亮得意搂着她，在她耳边小声说：“缘份天定，看开一点。冲着他舍命去救倾卿的傻劲，我就很放心将倾卿托付给他。” 王昭君叹息，默默倒在丈夫的肩膀上。 秦亮侧过脸，对曾大帅说：“大帅，我想把国内的主要军工企业老总都请过来见证你与倾卿的婚礼，意见如何。” “来得正好，”曾大帅笑答，“这两天我拟好了大秦国今年下半年的军购订单，还准备一个个展会跑。他们来了倒省我许多麻烦。” 巨额军购是大秦维系乃至加强与汉龙国同盟关系的一个重要手段，也是大秦国强军自保自立的保证。曾大帅深谙此道，每每下订单时都十分豪爽，深得汉龙国军工界欢迎的同时，也赢得了大秦军方内部的支持。一石二鸟。 “哦？给我瞧瞧。” 秦亮伸手要过清单。 预算金额首先进入眼帘，惊凸秦亮的眼球——两百亿花旗元！ 一套完善的C4I三军指挥系统首当其中，其次是4架运8圆盘子预警机和4架运8电子战机；第三是地面大型雷达，对空警戒和对海远程雷达各6套；第四是翼龙无人机和毒蜂无人机，成营成旅地购买；陆盾2000系统和前卫4单兵防空导弹排第五位，各20套，专用于克制来袭的巡航导弹；包括空空导弹、空地导弹、激光制导和滑翔航弹一大批先进弹药排第六；其它还有新舟600运输客机50架、运8军用运输机10架、直9反潜型直升机20架、坦克以及自动化火炮若干等等。 认真看完清单，秦亮啧啧称赞。女婿眼光独到，区别于以往，本次年度采购计划注重军备的系统化和战略化，表现在指挥系统和特种战机的采购上。而且兼顾战术武器，如首次将重型坦克纳入名单，整整100辆昂贵的最新99式坦克，结交北方工业集团的味道浓重，表明他的政治智慧正走向成熟。 秦亮所担心的还是他的钱袋子。在他享受世外桃源式生活的日子期间，中央以大秦海军侵犯汉龙国主权，并擅自在汉龙国国境内与外国开战为由高调宣布冻结购买果敢特区的全年年度拨款。也就是说，今年大秦财政囊中羞涩。 “我用花旗元支付。”胸有成竹。 “200亿花旗元？说的容易，当心空头支票玩死自己。”王昭君城府浅，心里话脱口而出。 曾大帅并不介意，耸耸肩膀，轻描淡写道：“与国内的军火商打交道，我历来足额预付货款。” 信心缘于大半年前对国际大宗商品期货市场的布局。亚丁湾“苏禄号”事件如火上浇油，癫狂了全球多头市场，昨天林念祖在邮件里兴奋地说，账面浮盈金额达到320亿花旗元。 纸上富贵不足喜，经过考虑，曾大帅今天一早授权林念祖逐步兑现利润，因为他准备挖一个坑——宣布退出中业岛，并向菲猴伸出和谈的橄榄枝。 两道重磅消息一旦宣布，全球期货投资者必然选择获利了结，从而打压价格指数侵蚀利润。趁着婚礼暨明年的军购案发表等利好的推波助澜，能抛多少算多少，所得现金等待时机再杀个回马枪，吃第二波行情。 联想起曾大帅从前在国际金融市场的投机倒把行为，秦亮隐隐约约猜到他的财富大概的来源。正想旁敲侧击，王大兴屁颠屁颠跑来找曾大帅。 王大兴满脸堆满笑容，开口马上露馅，为20000吨希腊橄榄油而来。 “市侩小商人。”秦亮小声嘀咕一句，眼里充满鄙夷之色。 王昭君本兴趣索然，忽听弟弟说愿意出15亿汉龙元包揽“苏禄号”上的所有橄榄油，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15亿？告诉你的朋友，少了，再加两成。”曾大帅的声音。 “啊？18亿？那个，大帅，你听我说，费用挺多的，配额证，关税增值税，码头费，通关费，银行融资利息，攻关费灯火油蜡等等……” “赚了大便宜还卖乖！货到码头验货付款，省了他们出国验收、凑资开证的时间和费用，世间哪还有这等优惠午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再啰嗦就20亿！” “啊？！别——” 王昭君听懂了，前段时间大秦海军在亚丁湾将菲律宾籍商船“苏禄号”连船带货扣下，据说船上满载两万吨希腊顶级食用橄榄油，倭国商人为该批货物支出的进口货款折合汉龙元高达22亿。现在听俩人对话的意思，“苏禄号”似乎正在开回上海的途中，王大兴企图为朋友说情低价垄断船上的货物，从中赚取巨额好处费。22亿压到15亿，7亿的运作空间，哇，动动嘴皮子，成亿汉龙元进腰包，啧啧，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还真是，慢着，亮哥受他连累下岗，失去所有收入，既然倾卿嫁与他，好歹弄回点嫁妆…… 心思开始活跃。搜肠刮肚寻找从业食用油的朋友时，又听弟弟痛苦地讨价还价，提到16亿！ “我的朋友最高只能出这个价了。大帅，你就行行好，看在舅舅立功的份上，通融一下……” 这回，连天真烂漫的秦倾卿都听出其中猫腻了。 “大兴舅舅总是欺负帅哥哥老实，人家明明同意给16亿，你之前却故意少说了1个亿。有你这样的舅舅吗？胳膊肘专往外拐。”俏脸板起，腮帮鼓，忒可爱。 曾大帅笑道：“傻么妹，你听他胡扯，我保证等等他又增加1个亿。” 啊？！真的？ 小美女半信半疑看向舅舅求证。 王大兴做贼心虚，苦着脸装可怜向秦倾卿使眼色。谁知秦倾卿回应以瞪眼。 王大兴急了，解释道：“窦娥啊我！若是大帅的私款，我岂敢动歪念？你们不了解，大帅在这方面历来高风亮节，凡是战利品分三份，一分归国家财政，一分充入军费，剩下的用于奖赏犒劳三军将士。看着大帅吃亏我心里难受，所以才……” “少来些冠冕堂皇的，干脆点，一口价，18亿！” “大帅，你看，那个，抱得美人归，舅舅苦劳甚多，给点面子行行好……”死缠烂打。不过拿捏得挺准，曾大帅自认欠他的情。 “算了，给你1万吨，8亿。” “谢谢大帅！嗯，剩下的一半也给我留着，我再与他们商量商量，加一个亿。”王大兴一半高兴，一半着急，匆匆跑回座位上发邮件。 秦亮觉得曾大帅处置“苏禄号”上的货物过于轻率，毕竟货物属于倭国商人所有，就这么卖了对大秦国的形象带来极坏的影响，此外，增加倭国的敌意恐怕会使南洋局势更加复杂。 说起倭国，曾大帅恨意上涌，在他的账本上，倭国的“应收款”触目惊心，安晋三间谍事件，川崎重工偷测地形事件，田中暗杀事件，一桩桩一件件，血债累累，尽管倭国政府矢口否认与其有关，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但是双方心知肚明。正好藉本次机会敲打一番，至于倭国暴起反噬，曾大帅丝毫无惧，只要军佑港存在一天，倭国就不敢造次。 第325章大秦盾，大帅星 大秦空军一号在琼岛三亚降落。机场一片冷清，迎接者仅有大秦南洋舰队司令官徐东海少将。 王昭君感叹世态炎凉，政客当道。以往随丈夫出差，到哪都是众星捧月，军方，地方，纷纷争相讨好巴结，如今丈夫下野，光环随之消失，那些将军、封疆大吏以及富商们避之如瘟疫，唯恐与其扯上关系而遭牵连。 “静悄悄，少应酬。”秦亮心境淡泊，一下飞机乐呵呵地舒展筋骨。 “恐怕要让首长失望了，我约了汉石化的牛总和汉海油的刘总。”曾大帅牵手小美女跟在身后，一边为她脱下毛衣外套，一边回应。 “哦？”秦亮颇为惊讶，回首望向他，期待答案。 “礼乐滩。”曾大帅惜字如金。但是字字珠玑，一针见血道出中心思想。 聪明如秦亮，恍然大悟。礼乐滩面积宽广，所在海底为一个大型沉积盘地，据菲国政府流出的最新勘察报告表明，其南部的天然气远景储量达到令人振奋的万亿立方米！而这只是有限的勘探活动取得的成果，外资石油公司对该地区全面普查探测之后的数据充满憧憬。此时曾大帅把国内三大石油巨头之二请来，意图呼之欲出。 “你打算开发礼乐滩？” 秦亮潜下之意是询问大秦国将以何种身份参与以及参与模式、程度和机制。 曾大帅并无隐瞒之意，向岳父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先与汉石化在大秦国成立合资公司，再以合资公司名义联合汉海油向中央申请开发礼乐滩。 “政治上，你觉得中央会同意？”又一个问题，非常重要，正中关键要害之处。经济利益无可质疑，唯独领海纠纷棘手。 “南洋油气井上千口，全属于侵略者，该轮到主人家出手了。”曾大帅信心十足，“现在咱们收复了中业岛，开发礼乐滩乃水到渠成之事。” 秦亮颌首表示部份赞同，同时提醒他：“尝试无防，只是我们的深海油井平台技术还有待提高，此笔投资风险很大。” 曾大帅说：“技术，我可以等三五年，基础设施建设刻不容缓。勘探油气田需要时间，把中业岛修建成一个大港口和物流基地也需要时间。” “爸爸，帅哥哥，你们上车再聊好不好，热死人了！”小美女嫌弃他们走得慢，忍不住催促。 秦亮与曾大帅相视而笑，异口同声答道：好！ 候机厅外，徐东海派来的是一辆中巴。 曾大帅与徐东海寒暄一番，随后登上中巴。中巴五成新，曾大帅与秦亮军人出身，吃苦当家常便饭，无所谓，像王昭君与秦倾卿，哪里坐过如此简陋的接待车？峨眉双双紧蹙。 秦倾卿将矛头对准了王大兴，“舅舅看见了吧，南洋舰队穷成这样，还好意思侵吞帅哥哥的军费！” 王大兴苦笑，偷瞄一眼曾大帅，道：“有你帅哥哥在，哪个将军敢买豪车？” “胡说八道。”秦倾卿瞪眼鼓腮。 外甥舅舅吵架，曾大帅听见了，当众解释：“大兴舅舅说得对，军费本该用于军队建设提高战斗力，有限的资金浪费于门面工程是对将士们生命的透支，是犯罪。我在军规里添了一条明文，凡是批准购买豪车修建豪华办公楼的，将军直降至士兵，校尉一律踢出军队。” “好，远离奢靡之风，朝气蓬勃！” 秦亮击掌赞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汉龙国军方的百万进口豪车满街飞。一个用艰苦磨砺斗志，一个被富裕侵蚀意志，令人心疼惋惜和焦虑。 众人入座，车开。 车内，徐东海抓紧时间向曾大帅汇报工作。 得知南洋舰队将士上下还保持着高昂斗志，曾大帅表示满意，并告诫徐东海暂时忍耐，猛虎出山的曙光近在眼前。 汇报完工作，徐东海东一句西一搭扯了许多，似有难言之隐。 曾大帅气恼道：“有话就直说，娘们唧唧干啥？” “是！”徐东海挺胸抬头，随即讪笑，期期艾艾道：“大帅，你看，那个，我的旗舰老化了，您老能否与陈上尉做做工作，反正‘中业岛号’也快拖回来了……” 原来他盯上了即将入役的054A护卫舰！ 大帅有令在先，“中业岛号”坐沉，第一艘新护卫舰交给陈亚子指挥作为补偿。与部下抢装备，徐东海自觉理亏，所以扭捏。 曾大帅一听，连连摇头。 “出尔反尔，你想逼陈亚子造我的反？这样，第二艘再给你，快了，顶多三个月。” “三个月，黄瓜菜都凉了。”徐东海悻悻然。 曾大帅愠怒，叱道：“亏你是老兵，大战前夕，新装备比得上熟手装备吗？万一新舰出现状况，你如何指挥整个舰队作战？再说，‘汉中号’对付菲猴已游刃有余，054A杀鸡用牛刀，让陈亚子坐镇新护只是随队练兵而已。你这个舰队指挥官的觉悟上哪去了？” “是。” 试探失败，徐东海暗暗叫苦。 “行了，我保证以后第一艘052C驱逐舰是你的旗舰！”蜜枣，够徐东海偷着乐几天的甜腻蜜枣。 “神盾？！”052C又名汉华神盾，带类似花旗国的宙斯盾系统，导弹采用垂直发射。徐东海又惊又喜。新驱造价昂贵，大帅一度望而却步，他也死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大帅刚刚居然用保证二字明确告诉他，汉华神盾将作为南洋舰队的标配。嘿嘿，大秦海军从此也有“盾”了，大秦盾，越来越接近高富帅…… “如果嫌汉华神盾还不够威风，再来两艘071型两栖登陆舰如何？嗯，6+2，6艘052C驱逐舰，两艘071两栖登陆舰。”惊喜二重浪。071型坞登造价更贵，体型更大，最适合当旗舰。而且他隐隐觉得大帅在为收复天竺占科科群岛做准备，一艘071可运载一个步兵营，外加3辆63A式水陆两栖坦克或6辆步兵战车，还有两架运8运输型直升机，抢滩攻击能力强大…… 秦亮坐在前排，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有些纳闷，女婿的200亿花旗元军购清单里分明缺少此两项，信口开河？神盾坞登是贵族烧钱的玩意，最低消费20亿花旗元，还只是各一艘，成双成对的话，想想牙都疼。 “大帅，预算够吗？”问得婉转。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礼乐滩。”答得巧妙。 秦亮一愣，哈哈大笑。女婿早有计划，生怕中央拒绝，诱之以厚利——神盾坞登五十多亿军购。并特意把它单列出来，捆绑礼乐滩的开发。 秦亮笑，曾大帅笑，众人莫名其妙傻笑。秦倾卿不懂柴米油盐，只道她的大帅哥要买她心目中漂亮的军舰，于是兴致勃勃提议：“帅哥哥，那个什么神盾，让倾卿起名好不好？” “好，敢情好，欢迎夫人赐名南洋舰队未来旗舰！”徐东海反应极快，一旦夫人落实新舰名号那就更有保证了，除非大帅愿意挨夫人罚，睡地板。 曾大帅懒得理会他心里的龌龊，问小美女有什么想法。 秦倾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含情脉脉看着他，含羞娇道：“大帅星！” 女儿心，水做的，真是，浪漫柔美。小美女始终惦记着他当年赠送启明星定情一事。岂料戏说倒成就了大秦海军驱逐舰的命名规则。温馨之处，曾大帅豪气拍板以“星”为名，确定以后大秦海军新驱的名号。 曾大帅一行人搭乘中巴驶入亚龙湾大酒店广场，停在大门前。与广场停车场前的一辆辆豪华轿车相比，中巴相形见绌，显得寒酸落魄。 守门保安很有特色——包着红头巾的天竺阿三。三哥见中巴大摇大摆停在酒店门前，黑脸更黑，吆喝着上前驱赶。恰逢曾大帅携手倾国倾城之姿的小美女下车，阿三哥眼前顿时一亮，心怦怦跳，口水直滴。 “快，快走。”阿三望着美女，吐到嘴边的怒气硬生生吞回肚子，连才学会的丁点汉语都差点忘了。愤愤不平，老天无眼，这小子除了帅一点，壮一点，估计口袋的钞票比俺还少，凭啥泡这么漂亮的妹纸？ 不在妒忌中沉默就在妒忌中爆发，阿三哥选择后者，朝着曾大帅叽里呱啦送出一大串鸟语。 “给，闭嘴。”曾大帅掏出一张千元秦刀在三哥眼前晃晃，然后塞入他手里。 1000！好家伙！ 三哥欣喜若狂盯着花绿票子，咦？不对，汉龙元最大面值100，该死的，用垃圾货币忽悠俺？ 正想兴师问罪，却发现迎面站着两名威猛大汉，铁塔般挡住他的去路。侧脸望去，帅哥美女已然步入酒店大堂。大堂内，两名西装革履的大老板样人物热情相迎……嘶？那不是汉龙国的两位石油老板吗？咋对那个中巴小子毕恭毕敬？ 报仇无望，三哥悻悻然将钞票撕个粉碎。等他想起再瞧一眼那个绝色美女补偿时，大堂里，只剩下两名手里各拿着一叠小费的同事，正喜滋滋走出来。 等他们走出来，阿三这才看清与自己刚才拿的一样，千元一张。那些钞票不是垃圾吗？他们怎么当宝贝？ 很快，他从汉龙国同事用蹩脚的外语和手势比划中明白过来，被他撕毁的钞票叫“秦刀”，可以拿去汉龙银行兑换汉龙元，汇率5：1，也就是说，他刚刚潇洒“消费”了整整三天的工资——200汉龙元！ 捶胸顿足，噬脐莫及…… 乱派秦刀凭空添喜乐哀愁的主此刻在参加汉龙国两位石油巨头的洗尘宴。出于保密需要，曾大帅婉拒了他们亲往机场，甚至在酒店门口迎接。两位石油巨人便在酒店预定住房和酒席恭候大驾。 上菜之前，曾大帅与牛总，刘总到商务厅商量联合开发礼乐滩的总体框架，秦亮被邀请为旁听者。 男人有男人的忙，女人也有女人的主题。两位石油巨头带来了各自的夫人，牛夫人与王昭君交情菲浅，加上王昭君心里揣着一本“生意经”，三个女人迅速成圩，尤胜热闹的集市。 “9亿？一万吨橄榄油？”牛夫人摇头，她所认识的商人除了做石油生意，剩下的只与天然气有交集。 “我倒有一个远房亲戚干这行，就是实力相差太多，恐怕……”刘夫人把记忆中的人脉关系梳理一遍，终有收获。 王昭君大喜，道：“关键是信得过。至于资金方面，我可以宽容他一个月的账期。” “放心，我有办法控制他的账户。只是，这笔生意能赚多少钱？”刘夫人终究是商人妇，言必称利。 王昭君伸出三个手指。 两千万？！太寒酸了吧？ 什么，两亿？！ 王昭君解释道：“我问过了，进口一万吨希腊顶级橄榄油的到岸成本至少需要11亿汉龙元，国内批发市场卖价更高，除去各种税费，净赚10个点。贸易利润归你亲戚，差价之中，我收1.8亿手续费，两千万留给他处理增值税和所得税。” 见刘夫人反应稍慢，王昭君又及时补充：“事成之后，我抽一成佣金给你，2000万。” “哟，瞧王姐你说的，能为大英雄的丈母娘效劳，我等之荣幸！” “就是，就是。”牛夫人跟着起哄，有讨好之意。 说完漂亮的场面话，刘夫人忙着打电话联系亲戚，三言两语，问题涉及到核心。刘夫人转达对方的疑问：“不知王姐的一万吨顶级橄榄油何时到货？确定先货后款？” 王昭君知道对方的担心所在，笑道：“告诉他，一万吨橄榄油在‘苏禄号’上，还需要解释吗？” 亚丁湾‘苏禄号’事件惊天骇俗，尤其在汉龙国，传得沸沸扬扬，几乎街知巷闻家喻户晓。一听说是曾大帅掌控下的货物，刘夫人释然，底气更足，电话那一头显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表弟想与王姐你当面谈谈。”刘夫人特意按下电话免提，让通话双方互相了解。 “好，我也想见见他，这样，下周，请他到蓉城一趟。” “行！” 三人说着笑着，时间过去大半个小时。这时，秦倾卿从住房下来，牛刘两位夫人望去，啧啧称赞。只见她长发披肩散发无尽秀气，清凉夏装掩盖不住的肌肤白里透红，俊俏的脸蛋摄魂夺魄，仿佛一张鲜活的美人出浴图，演绎绝色的涵义。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我若是男人，定然拜倒石榴裙下，神魂颠倒！”刘夫人第一次见秦倾卿，为其靓丽容貌所震惊。 牛夫人道：“我们的倾卿啊，就算与古代四大美女同台选美，夺冠也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面对赞美，秦倾卿显得极难为情，羞答答地坐在母亲身边。 王昭君带着骄傲客套应酬一番，然后附在女儿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秦倾卿听着听着，开始点头，渐渐地，峨眉紧蹙，最后摇头：“妈，那是帅哥哥的军费！” 女生外向，王昭君恨得牙痒痒，拉起她到一边哄。“傻女儿，他动辄几百亿的军购，怎么会在乎这些小数目？既然能给你舅舅8亿的优惠价，为什么我不行？再说，我是为你好，现在趁着他宠着你，爱着你，多赚一点是一点。男人德性，喜新厌旧，本事越大，色心越大……”王昭君的算盘很响，打算两头赚，不但要曾大帅把货给她处理，还提出1亿汉龙元回扣。 “妈——” “忠言逆耳利于行。将来你就能体会到妈妈的苦心。算了，你心疼老公，我来做这个坏人，谅他也不敢拒绝我！” 秦倾卿着急，想劝她打消贪念，刚好会客厅那边的密谈结束，曾大帅等人笑呵呵着走出来。 “两位老总辛苦一点，回去尽快落实合资公司的章程，尽快向中央提出开发申请。我的资金随时可到位……” 曾大帅一边走，一边回首嘱咐身后的牛刘二总。 “大帅放心，我们会的。只是中央批准与否，还得劳烦大帅多费心思。” 轮到秦亮发话，他说：“你们先展开前期工作，主席与总理那边，我负责给你们沟通。” “好！”“好！” 曾大帅发现了秦倾卿，与两位老总道一声歉，快步走向她。 “倾卿。”谁知半路杀出个王昭君，拦住他。 “呃，伯，伯，母，妈。”称呼生涩，尴尬。 众目睽睽之下，王昭君将他带入会客厅。秦亮与秦倾卿想跟着进去，却被她赶走。 会客厅里，曾大帅忐忑等着岳母大人发难。 “呵呵，大帅，那个——”笑容，意外的笑容。 传说中的笑里藏刀？！ “啥？”心有余悸。 “刚才牛夫人求我一件事，本来呢我不想管，但是拒人千里之外好像有点太残忍……嗯，其实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哦，就是那个橄榄油，她的朋友听说‘苏禄号’在回国途中……”编，天花乱坠，总之她是清高的，纯粹助人为乐。 曾大帅明白了，心里暗笑。漂亮高贵的岳母也吃人间烟火！ “行，给她一万吨，7.5亿，交货30天内回款。”比卖给王大兴的还便宜5000万。讨好岳母之心跃然于言语之间，表情之上。 王昭君大喜，没想到女婿如此聪明，爽快，一步到位满足她，省得她拉下面子争取优惠条件。 “咳咳，我，我和牛夫人说了，货值9亿。”暗示。 “明白，多出的1.5亿是岳母大人您的佣金。” 这个女婿够醒目，会做人！王昭君心花怒放。 没想到他们的谈话全部落入厅门外偷听的秦亮耳里。 等王昭君高高兴兴地走出来，秦亮一把拉住她，埋怨：“你怎么沾染了大兴的市侩？行行行，只有你为倾卿考虑，听着，礼乐滩油气田，汉石化，汉海油，秦石油各占33%，剩下的1%，大帅留给了倾卿。” 王昭君愣住，俏脸微红，有些愧疚，又有些八卦。始终是八卦占上风，问：“1%值多少？” 秦亮好气又好笑，一边屈指算着，一边说：“原始股权3.5亿汉龙元，至于礼乐滩海底下埋藏的油气，初步估算达两万亿汉龙元，如果勘探出石油，价值进一步提升。” 哇，好大一块蛋糕！ 第326章福将 封锁戒严的榆林基地本该气氛严肃，人员活动受限。这天却迎来一批客人，门卫哨岗一路绿灯。 吸引客人的是一艘试航归来的新型军舰——054A护卫舰。 054A是汉龙国首款真正实现量产的隐身护卫舰，满排4000吨，吨位大，武器多。装备一座单管76MM隐身舰炮、两座730型七管30毫米口径近程防御系统、两座四联装鹰击-83反舰导弹系统、四座八联装垂直发射红旗-16防空导弹系统、一架直-9C反潜舰载直升机、一部MGK-335型声呐、两座三联装鱼-7型鱼雷发射管和两座六联装反潜火箭发射器，具有很强的远程警戒、防空、反潜和反舰作战能力，一艘就可轻松击败大秦南洋舰队现役的“四大金刚”，或超过其作战效能总和。 曾大帅站在新护的甲板上，站在防空导弹的垂直发射筒前，享受“巧克力块”、清凉海风与温暖阳光带来的惬意。 新舰指挥官陈亚子少校一直陪同左右，兴奋地介绍：“垂发系统反应快，无须预热，接到命令即发射，每秒1发，5条火力通道……载弹量大，32发；无发射盲区……” 中业岛保卫战之后，“中业岛号”由汉龙国南海舰队拖走送入修理厂，陈亚子则与部份将士随赠送巴基斯坦的两架C-130返回三亚参与新护的海试。仅仅一两天，新护的性能便如数家珍。 “防空能力如何？有把握防住苏22或苏30的攻击吗？”问题让人心中凛然。显然，目标明确，作战对象直指越南空军。情报显示，越南人4年前向老毛子下了16架苏-30MK2V多用途战机的订单，每架战机一次可携带6枚反舰导弹，是南洋舰队的一个巨大威胁。 陈亚子停顿一会，心里直嘀咕：054A护卫舰，主业反潜，大帅倒好，用来防空。 没办法，领导有问当然得回答，想了想，然后列举数据：“054A的防空系统能同时拦截4个空中目标，有效射程3.5到30公里，最低射高15米，可对付掠海飞行的巡航反舰导弹，理论上，单发命中率70%到98%，勉强可应付一架苏30的进攻。” 按照目前越猴入役的苏30估算，至少需要4到5艘054A才敢保证万无一失。然而，第二艘新护3个月后下水，即使用最冒险的方式，也需要半年时间试航调整系统才能入役。 时不我待，第二阶段南洋战役已上日程表，与越猴的冲突随时爆发。 “海试期间多带骨干上去适应，尽量保持战斗力与新护入役同步。” “是！” 陈亚子领命。等新护补给完毕，今夜又将解缆启航，这次是回出生地——黄埔造船厂接受微调，预计半个月后开始第3次海试，届时曾大帅有意让她参加实战。 接下来，在陈亚子的引导下，曾大帅参观了新护内部，从驾驶控制室到各武器系统控制室，再到指挥室。总体而言，054A符合他心目中现代化军舰的印象，更加促使他下定加快南洋舰队升级换代的决心。 “大帅，新护的名字，是否请夫人赐一个？小大帅星？”关于“大帅星”命名未来第一艘神盾驱逐舰的传言在南洋舰队中广为流传，陈亚子以此为乐，同时希望蹭点光。 曾大帅好像心存忌讳，低声喝止。谁知怕啥偏来啥。 秦倾卿惧怕紫外线，躲在指挥楼内，正好听见陈亚子的建议，于是兴匆匆冒头，撒娇：“帅哥哥——！” “夫人手下留情，最多以后的驱逐舰都让你起名。”曾大帅头大几分，关于新护的后序他早有腹案，准备赋予“岛”字。秦倾卿横插一脚进来，眼看破坏秩序。 “不！我就喜欢这艘军舰！”小美女恃宠而蛮。 “好吧，但是最后一个字必须带岛字。”折衷方案。 “咦？”美女惊讶，“帅哥哥怎么知道的？” 当她揭开谜底，曾大帅笑了：倾卿岛。新护有新名，叫“倾卿岛”。可谓心有灵犀。 “老徐，记下后续新护的名字，南威岛、北子岛、南子岛、费信岛、弹丸礁、南通礁、和科科岛号。”生怕小美女再添乱，曾大帅干脆一口气给以后的七艘护卫舰都上了户口。 “遵命！” 徐东海神色凛然。七个岛礁均有相同之处，都是待收复的领土。科科群岛，大秦领土，天竺占；其余六岛礁的主权属于汉龙国，目前分别为越南、大马和菲猴窃据。以此为名，砺志明志。 秦亮一直旁听，苦笑摇头。这位老部下兼女婿本色如故——敢闹能闹，公然挑战南洋诸侯国，丝毫不担心引起对方的警惕和抱团对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手下兵将都一般疯，闻战则喜。尤其那个刺头陈亚子，祸越闯越大，责罚未见，反倒军衔水涨船高，从中业岛回来，肩膀上立马多了一道杠，货真价实的两杠一星。 参观新护归来，曾大帅主动请教秦亮借用中业岛起降战斗机的可能性。 秦亮只说了一个字：零。 空军介入，意味着事态扩大化，想当年自卫反击越猴时，中央都愣是保持克制没有动用空军，更何况借机场给盟国？ “收复越占岛屿的战役，空中掩护必不可少。” 曾大帅道出隐忧。南洋诸岛在越猴苏30的作战半径之内，甚至连苏22都能临空扔炸弹。尽管越猴的搜寻能力低下，未必能及时发现南洋舰队的踪影，可主动权在对方手里，万一瞎猫遇上死老鼠，又或者攻岛遇上硬骨头拖延时间，南洋舰队的安全就成了问题，防守出现疏漏之时，南洋舰队蒙受灭顶之灾之日。 秦亮点头，中业岛的光复，等于将空军的作战半径覆盖至整个南洋海域。 “前提条件取决于中业岛的经营，虽说现成的跑道适宜飞机起降，但是作战条件一片空白。油库、机库、弹药库、电站以及后勤维护等等都必须重新再建。所以，越南那边，暂且忍让，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听着秦亮的教诲，曾大帅忽然产生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感觉老首长的撤职像是中央的“阴谋”，巧妙地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隐形“政委”，引导，或者说不着痕迹地左右他的决策，以求达到与中央步调一致的节奏。 想到这，曾大帅苦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首长是替他隐瞒夺取中业岛作战意图而丢官的。 “笑啥？”秦亮察觉到他离奇的笑容，问。 “没，没，”曾大帅回过神，“听首长的，饭一口一口吃，仗一场一场打。搞定菲猴再说。” “对头！” “好，请老首长参加大秦海军一期留学学员毕业暨新兵入学典礼！” “走！” 俩人一老一少，意气风发，登上吉普车，驶往军营。 榆林基地，汉龙海军营地旁驻扎着一支大秦国海军进修部队，800人。他们在此或学习了一年，或两年，其中400人今天毕业，另有400新学员从大秦国赶来填补空缺。 望着整齐的队伍，曾大帅自豪感顿生，他一手创立的海军终于拥有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兵源造血功能。 今天除了这批新鲜血液，大秦国毛弹棉海军学校还有数百人毕业，两拨兵员合计千余人，将构成规划中强大的大秦海军中坚力量。 为期两天的三亚之旅眨眼过去，婚期逼近，曾大帅一行搭乘专机返回蓉城。 运8飞行速度较慢，正好给处于快节奏的曾大帅减减压。搂着未婚娇妻看电影，将她银铃般的笑声收于耳里，把她的花容月貌览于眼底，何其的赏心悦目。 看到一半，小美女忽然想起有紧要事，大呼小叫要上网。 “昨天我联系了几个高中同学，邀请她们参加我们的婚礼，今天邮箱应该收到回复。” 小美女一边打开手提电脑，一边解释。 打开邮箱，果然有好几封新邮件。小美女俏脸如鲜花绽放：“太好了，雨涵答应请假回来给我当伴娘。偷着了吧你，人家可是清华大才女……” 第二封是坏消息。另一个闺蜜林芳芳忙于工作，表示遗憾。 秦倾卿不悦，嘟起小嘴巴，转向曾大帅撒娇：“帅哥哥把西南银行收购了好不好？” 曾大帅如坠云雾，演的哪出？ “林芳芳在西南银行工作，你当老板就可以给她放长假！” 原来如此。 苦笑。跨过并购银行程序复杂耗时漫长，哪有小美女想的那么简单。噫，收购一家汉龙国地方银行？对啊！ 曾大帅眼前一亮，茅舍顿开状。 随着国际投机收益渐多，大量秘密资金需要洗白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汉龙国银行肯定便利许多，还能减少手续费。 曾大帅多了一份心思，当即通过网络搜索西南银行的相关资料。结果显示，西南银行资质差强人意，资产规模虽近千亿，然而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呆账坏账。嗯，这项资产还算亮点，西南银行旗下拥有一家独资证券公司——西南证券。 再往下看，心头一紧，怎么搞的，要分拆出售？ 看着未婚夫若有所思的样子，小美女摇摇他的手臂，“怎样，帅哥哥，收购吗？” 曾大帅伸手在她的挺拔秀气的鼻梁上轻挂一下，笑道：“娘子有命，焉敢不从？”态度坚决，并无戏谑之意。 啊？真的？！ 玩笑成意外，走向现实，惊得小美女星眸放光芒。 曾大帅笑道：“给林芳芳美女复邮件吧，说今晚我请她吃饭。” “嗯！”小美女欢天喜地地敲击着键盘。 收购非儿戏，非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舒展容颜的闹剧。曾大帅自有分寸。目前秦汉两国高速发展，金融业前景光明，只要管理到位，未来高额利润可期，资本逐利是一个重要因素，另一方面，西南银行可以掩护他的巨额资金在秦汉两国之间，乃至国际市场上流动，而西南证券则可引进大秦，推动国内资本市场脱胎换骨的发展。 去年苏梦柳建议力促大秦医药赴汉龙国上市，就此想法他与林念祖交流探讨过，林念祖认为与其漂洋过海，不如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证券市场，如今的大秦日新月异，资本暗流涌动，需要砌一个池子容纳国民的投资欲望，更需要为许多有发展前景的企业提供融资渠道。本来已授权林念祖着手拿出一个章程，规范条条框框，可惜小林子忙于国际大宗市场的投资布局，分身乏术。 专业还须专才操刀。西南证券从业多年，人才济济经验丰富，正是此坑的萝卜。 曾大帅越想越满意，望着小美女低头写邮件的可爱侧脸直想送出一个香吻。 “好了，邮件发出。今晚你可别去应酬什么达官贵人，害我失信。”小美女抬头。 “知道了，福将！” 曾大帅又刮她的鼻梁。 小美女噘嘴，娇嗔：“讨厌，难听死了，倾卿才不笨！” 福将通常与智商值挂钩。 “呵呵，夸你运气好呢，我的运气女神。好吧，提前让你高兴一下，今天我的账户收到文莱王室汇来的购岛以及利息两笔款，共计22.5亿花旗元。” “他们认账了？！”惊喜写在小美女的娇靥上。 “所以说你是福将。误打误撞竟以10倍高价推销出两座岛屿，依我看，天下第一金牌推销员非你莫属。” “哼！废话，本美女容貌与智慧并驾齐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日月黯淡，所向披靡……”得瑟。必须承认，美貌，当在所言范畴，脑细胞么，明显的含广告成分。 “你怎么不关心佣金？两亿花旗呐！”曾大帅好奇询问。 小美女翻一个白眼，“谁在乎区区两亿？你是我的，你的一切，包括钱都是我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隔着走道，王昭君听得一清二楚，为女儿的大气回答感到骄傲，得意之下，“噗哧”笑出声来。 “妈——你又偷听！”小美女娇羞至怨嗔。 “好了好了，妈是关心你，那两亿佣金该是你拿的，拿下。让他给你投资什么油气田和银行，经济独立的爱情更长久。”王昭君说着，眼睛不由多瞧曾大帅两眼，有些刮目相看的味道。他总能作出些惊人的举动，短短三天之内，一会巨额军购，一会开发万亿油田，一会又要收购西南银行，而且显得那样的从容和轻描淡写，那份气质，那股魅力，她觉得自己若年轻20年或许也会为他疯狂，难怪女儿一颗芳心全系在他身上……唉，不能改变世界，就适应世界吧，但愿他的能力与运气能庇护女儿一辈子安全，幸福…… 正想着，机舱内爆发的一阵欢呼打断她的思绪。 “妈，快看，战斗机，帅哥哥的空军！”秦倾卿兴奋地指着机窗外。 运8专机翱翔在如白浪，如棉花团的云层之上，两侧各伴飞一架歼10战斗机，还有一架在前方领航，一架居后保护。 机长通过广播播放歼10飞行员传达来的致敬：大秦国空军第三航空师天鹰团向大帅致敬！ 大秦国空军第三航空师天鹰团组建于去年，基地在滇州与汉龙国同行一起训练。为掩人耳目，他们穿着汉龙国的飞行服，采用汉龙国同行编号，曾大帅甚至将定购的36架歼10都划归他们，到目前为止，第三空军师接收了4架双座兼顾训练用的战机，今天全体出动赢取为最高首长护航的荣誉。 近距离看着歼10的矫健英姿和机翼下威风凛凛的空空导弹，曾大帅满怀壮志，大秦国的第三代战斗机终于形成初步战斗力，以后与夙敌天竺的空战再无明显代差。36架歼10在预警机与运8电子战机的配合下，将把天竺人上百架的苏-30MKI与幻影2000的优势扫入历史垃圾堆里。至于天竺人新鲜出炉的百亿先进战机军购案，曾大帅同样有信心应对，蓉飞集团歼10升级版的研制工作如火如荼，歼-10B诞生之日屈指可数。何况还有密锣紧鼓研发中的蓉飞“丝带”。 四代重歼或许难以染指，但是歼-10B，买定了，依旧吉利数字——36架，婚礼上他准备向应邀前来祝贺的蓉飞老总递出采购意向书。哈哈，10年内，仍旧笑傲诸侯。 啧啧，生活多美好！人生之路，她为彩虹，画出精彩；理想之途，我为主宰，游戏江湖…… 第327章腹黑 运8专机降落蓉城国际机场，与前两天在三亚的待遇相似，迎接场面低调，冷清。只有大秦国驻蓉城办事处派来数辆国产轿车。 “还是坐国产轿车心里踏实！”秦亮感慨眼前清一色的奇瑞。 铁嫂子解释道：“大帅只准我们购买民族品牌。奇瑞集团前年进入大秦设厂，是大秦政府的指定的两家轿车与商务车供应商之一。” “我知道，另一个是吉利集团。”秦亮点头，“你们大帅死心眼，为此开罪了一汽某些领导。” 曾大帅笑，“哪里，一汽集团的东风牌可是占领了我大秦卡车市场的90%份额。” 秦亮苦笑，一汽集团的重头在轿车，去年大秦轿车市场出售超过5万辆，几乎全部被奇瑞与吉利分享。被排斥于大秦的庞大市场外，主管领导肯定心生怨气，非每年的两三千辆东风卡车可弥补。 所谓宁得罪民企，莫生隙于大型国企。国企领导亦官亦商，与上层的利益关系千丝万缕盘根错节。这些长期浸淫官场的老油条城府极深，说不准哪天给你下药。 话又说回头，只能怪一汽窝囊消极，与民族企业相比，轿车方面毫无建树，一味奉行拿来主义，说是与倭国合作，其实就是一个组装车间，技术没学到皮毛，市场反倒拱手让人。 “快走啦，帅哥哥，我要回家洗澡！”小美女提出抗议，说着欲拉曾大帅上车。 “倾卿，过来，与妈妈坐一辆车。”王昭君急忙拉住女儿。小美女本能反抗，只听王昭君训斥：“女儿家要有些矜持。再说过些日子就要出嫁了，妈妈想多看看你。” “哦。”秦倾卿脸红耳赤，难为情地回头看一眼未婚夫，眼眸里尽是依依不舍。 曾大帅朝她点点头，说：“回家好好休息，晚上我接你去与林芳芳吃饭。” 等小美女上车远去，铁嫂子带着谲异的神色走到曾大帅身边，小声告诉他，烟烟夫人来了，就在最后一辆车上。 曾大帅吓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奔向车队之后。人未至，已见车门开，伊人出现在他眼前，憔悴，委屈。 二话没说，白非烟一头扑入他的怀里痛哭，尽情宣泄。 性福不一定幸福，享受齐人之福总要付出代价。曾大帅手忙脚乱安慰她一番，良久，白美眉收住“雨势”，哽咽道：“烟烟以，以为，再，再见不到大帅哥，哥了。” “胡说！” 曾大帅怜爱地搂着她，连续在她峨眉上轻吻，“傻烟烟，大帅哥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接你一起，一家三口遨游神州的，谁知变故太多，把我的所有计划都颠覆了。” 白非烟紧紧抱着他，可怜兮兮道：“大帅哥快把倾卿妹妹娶回家吧，省得烟烟提心吊胆，每次你回国总怕你丢下烟烟跑了。” “对不起。大帅哥是个混蛋，嗯，大帅哥保证，保证以后任何时候都会照顾到你的情感。” 这对幽怨鸳鸯卿卿我我，旁若无人。轿车上有人的耐心到了极限，推开车门，站到他们旁边。 “你们两夫妻回到家再关上房门温存好不？” 凯子？！ 曾大帅错愕，接着又看见杨纯，10月怀胎，挺着大肚子的杨纯。 杨纯孕妇装，一边抚摸着圆滚的腹部，一边温情笑道：“烟烟情绪波动很大，我们担心她的身体，再说你与倾卿的好事将近，干脆陪着过来热闹热闹。” 曾大帅儿戏般折腾如同一场9级大地震，吓坏整个大秦国高层，当找到他，龙凯旋便迫不及待来到蓉城等待。精英会给他的任务是，务必将老大带回国，哪怕绑架。 绑架乃下策，杨纯给他出了个主意，打温情牌，怂恿白非烟去蓉城，柔克刚。 今日观之，女人的泪水果然厉害，远胜导弹。 机场外人来人往，非议事之地，曾大帅扶着白非烟上一辆商务车，龙凯旋夫妇跟随其后，登上同一辆车。 车上，龙凯旋告诉曾大帅南盟紧急会议的最新花絮：唐富贵与菲猴掐架！ “难为老唐了，一把年纪还与猴子动手动脚。”曾大帅脸色古怪。昨天唐富贵打来电话报告说将去曼谷参加南盟临时会议，并就发言和立场请示。他当时随口说一句：耍赖。菲猴怎么恶心香港人的，你就原话奉还。 年初香港游客在马尼拉不幸沦为人质，惨遭菲猴官方轻率处理，死伤多人。事后驻香港菲猴领事竟埋怨港人记仇，打比喻说：菲律宾人被打，它们花两三天便忘记惨事做回朋友。甚至呼吁港人向它们学习。 于是唐富贵奉旨在会上狠唰了菲猴一把，浮躁的菲猴语塞，继而恼羞成怒动手。 “放心，老唐没吃亏，”龙凯旋得意笑着，“我在首都戍卫营中挑了一个搏击冠军当他的贴身秘书。” “下次记得派电视台去直播。”曾大帅笑，引起全车哄笑。杨纯搂着白非烟，笑着直骂混蛋。 气氛缓和之后，龙凯旋才进入正题，他说：菲猴与越猴起内讧。 怨起北子岛。越猴菲猴，一个野心勃勃，对整个南洋群岛提出主权要求，一个狐假虎威，仗着干爹撑腰窃据汉龙国南洋10个岛礁。 北子岛属于双子群礁中的一座岛屿，与南子岛对望，早年南北子二岛皆被菲猴侵占，奈何其国穷民弱补给困难，当时的南越政权想了个妙计，藉着北子岛守军主将生日之机，送几个西贡妓女上岛庆贺，南子岛的几只菲猴子发情去打炮，结果次日满足提着裤腰带划船回来的时候发现驻地飘扬着南越国旗。时隔数十年，越猴再度出手，趁虚而入，彻底将菲猴赶出双子群礁。 左脸挨了一巴掌，有干爹按捺，尚能忍气吞声，同样的耻辱在右脸上重复一次，让菲猴情何以堪？一时之间，其国之内宣战之声甚嚣尘上，大秦国背后得到汉龙支持，难啃，而小小越国与它半斤八两，不赏点颜色给越猴瞧瞧，世人都以为它软弱好欺负，今后南洋地盘还有它立锥之地？ “情报显示，菲猴海空军有集结迹象，看样子可能要针对北子岛发动一场军事行动。” 龙凯旋说。 猴咬猴局面的形成是一个意外，是曾大帅始料未及的。“如果在它们对峙的时候，潜艇偷偷射一发鱼雷会产生什么效果？”贼兮兮的笑容，刚好与龌龊的思想绝配。 “肯定打起来呗！”龙凯旋不假思索应道。 哈哈—— 曾大帅的笑声仅维持两秒便散淡，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双猴之争并非偶然。当时汉龙国南海舰队的军舰就游弋在中业岛附近，中业岛与北子岛相距数十海里，岂会眼睁睁坐视北子岛落入越猴之手？回首整个事件，南海舰队的诡异动作值得玩味。古有二桃杀三士，今现一岛戏二猴。当二猴上演鹬蚌相争之时，渔翁收获利益之日。 泱泱汉龙，数千年文化沉淀孕育的智慧民族，秒杀朝三暮四的肤浅猴族犹如探囊取物。 嘿嘿，……蛋糕要么不吃，要吃就吃一大块！腹黑！ 现实经常爽约理想。约美女林芳芳吃饭竟然成了一件难事。美女答复，忙着接待重要客户，要求饭局顺延到第二天中午。 曾大帅颇为诧异，以他今天的江湖地位，莫说银行行长，即便央行行长戴老板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林芳芳属牛？ “你的同学一定是火星人。”赴饭局的路上，曾大帅向怀里撒娇的秦倾卿抱怨。 商务车后座，小美女与他相依相偎，纤手俏皮地伸入他的皮大衣，隔着T恤不停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圈圈。“哎呀，帅哥哥真小器，人家高中毕业就出国，月前才从澳洲回来，哪里晓得你何方神圣。” 原来如此，难怪。 曾大帅哂笑，干咳两声，改变话题：“哦，对了，昨天我让铁嫂子帮你开了一个西南银行账户，我打算过两天账户启用了，把你的佣金15亿汉龙元全数划了进去。” “倾卿只要帅哥哥，其它的，帅哥哥做主。”语气懒慵慵。 曾大帅摇头，叹道：“可怜的15亿财富，你眼里的粪土。” “倾卿只需要紧紧拽住帅哥哥这份优质资产！”小美女美目眨动狡黠的光芒。 曾大帅轻捏一把她可爱的脸蛋，笑道：“都替你安排好了，其中3.5亿用于礼乐滩油气田的原始股权投资，剩下的入股西南银行。” 小美女俏眼眨动，想了想，问：“以后西南银行全归倾卿了？” “傻瓜，成为西南银行大股东大概需要50亿，你的11.5亿大约能取得20%的股权，另外凯子表示愿意出资5亿，以杨纯名义控股，剩下的资金，我打算让倾卿投资集团以及倾卿船运公司联合出资完成收购。满意否，我的小富婆？” “不满意！烟烟姐来了是吗？昨晚你与她都干了啥？”气氛徒然急转直下，车厢内顿时泛着浓烈的酸气。 夫妻小别重逢胜新婚，百分百的床上运动。这道考题未免忒强悍！曾大帅啼笑皆非，却又理亏，支支吾吾半天竟交白卷。 幸亏小美女没再纠缠，只听她幽幽道：“好久没见烟烟姐了，今晚我想和她促膝长谈，可以吗？” “好主意，帅哥哥当主持，一家三口开会谈人生理想……哎哟，疼！” 伴随着惨叫，是小美女的娇羞怨嗔：龌龊！ 打情骂俏中，载着他们的商务车悄然到达目的地——“不赔命”大酒楼。 停车遇到了些麻烦。停车场，一辆新款捷豹快速切入，压线，一车占两位，霸气毕露。 争执一触即发，随行卫士黑狼的拳头已经到了对方的眼前，曾大帅及时喝止。他眼尖，发现捷豹挂的政府车牌。 捷豹的主人有些来头，满身官气，身后跟着秘书与司机，经过曾大帅的座驾时，很不屑地打量曾大帅一眼，留下一句：哼？国产奇瑞，等外货。 望着扬长而去的傲慢官爷，黑狼怒气冲冲，若非老大在场，他肯定当场砸了捷豹。 “不赔命”誉满天下，午间同样食客满为患。曾大帅来得较晚，停车场爆满，泊车花费了些时间，等他携小美女出现在林芳芳所定的VIP房内，再次惊诧。林美女果真火星人，陪着银行几位领导，还约了另一拨人马，仔细一看，巧了，正是刚才在停车场与自己抢泊位的“捷豹男”。 “捷豹男”投来的是惊羡的目光，双目灼热紧盯秦倾卿，曾大帅忍怒用身体截断他的视线。“捷豹男”的目光随即演化成妒忌，多扫了曾大帅几眼。 通过林芳芳的介绍，曾大帅弄清了对方的身份，如他所猜，高官，省财政厅雷厅长。 “我们的客户，小秦，这位，嗯。”轮到介绍曾大帅的身份，林芳芳望一眼他，卡壳，显然很陌生，不过雷厅长的兴趣全在秦倾卿的身上，未等林芳芳把话说完就主动与秦倾卿打招呼，似乎故意给曾大帅难堪。 秦倾卿心生厌恶，爱理不理，乖巧坐在曾大帅身旁，取出手提自顾自地玩。 某位银行领导瞪一眼林芳芳，怪她办事缺心眼，另一位领导则出言打圆场，对秦倾卿说：“小秦，我们下半场去唱K，如果有兴趣，一起去？我们通常上半场谈存款，下半场谈贷款，先存后贷嘛。” “贷款？哦，谢了，晚上我有事。”小美女高高竖起盾牌。 “没关系，”雷厅长露出和蔼的笑容，“今天没空换下周，妇女节当天我们财厅与西南银行举行联谊会，届时欢迎秦小姐赏光。” “下周我结婚。”秦倾卿语气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银行领导急了，拼命朝林芳芳使眼色。这不是存心捣乱吗？好不容易与雷厅长搭上关系，今晚若雷厅长高兴，西南银行从此便可获得财数亿财政存款，一举解决银行闹钱荒的尴尬局面。 林芳芳刚想出言相劝，雷厅长发话了，问曾大帅：“年轻人可是刚才坐奇瑞商务车里的那位？” “你们认识？”林芳芳故作惊讶，想润滑一下气氛。 雷厅长笑道：“一面之缘而已。他那辆奇瑞商务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现在的生意人很少愿意用国货，说什么车子代表实力，尽来些虚的。还是这位年轻人的心态好啊，国货经济实惠又赚爱国名声……”语言与语气背道而驰，分明在讽刺曾大帅穷光蛋。 曾大帅处之泰然，掏出手机晃晃，“华为，”又指着桌面上的手提道：“联想，”说完，扫众人一眼，慢条斯理道：“还有我家里的格力空调，海尔冰箱，TCL电视机，洗衣机，所有小家电都是国产品牌。” “是吗？”一丝冷笑从雷厅长嘴角闪过，“虽说海水不可斗量，但是消费表象往往代表着实力，而男人最重要的是拥有实力，同时也是银行考核放贷的条件之一。”他停一下，有意看一眼银行领导，有意而问：“我说的对吗，刘行长？” “还是雷厅长懂行啊。”银行领导哈哈点头。格老子，今天你说的都是真理，只要你同意放5亿存款在老子的银行里面。 曾大帅一愣，慌道：“那怎么办？我还打算贷5000万呐。” 什么贷款，不是说好收购西南银行的吗？秦倾卿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帅哥哥。好奇到了嘴边，忽然感觉柔荑被轻捏一下，立刻醒悟：哦，帅哥哥在玩儿呢。 见到曾大帅的表情流露过惊慌，见到小美女的紧张，雷厅长自鸣得意，朝秘书使个眼色，秘书心领神会，左手抓起一瓶红星二锅头和一瓶红酒，右手提着一瓶XO，走到曾大帅身边。 “年轻人，贷款喝酒孪生兄弟不分家。这样，一杯三中全会500万。放心，贷款的事，我们雷厅长一句话。” 说完，杯满，三种酒混在一个大杯里，二两有余。 曾大帅端起酒杯，犹豫为难。秦倾卿在一旁劝他算了。 厅长秘书对秦倾卿说：“没关系，你可以帮他喝。美女喝一杯贷1000万。” “年轻人就该有点担当，用自己的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男子汉，喝！”厅长大人发官威。 激将与官威遇到曾大帅，双双失效。他放下酒杯，说：“本人酒量浅，要不反过来，我存2000万，雷厅长喝一杯？” 雷厅长眯起双眼，冷笑，“喝酒容易，只是我担心到时有人耍赖。”心下暗忖：哼，一个开奇瑞的还想大老子？好，老子跟了，让你输个精光，到时乖乖将女人双手送上…… 曾大帅说：“要不打赌？你我各写一张500万欠条交由行长大人公正，违约者赔偿损失。” “放肆！500万？500万想我们厅长喝酒？”秘书高声喝道，活像凶神恶煞的狗腿子。 雷厅长示意秘书噤声，道：“他说得对，500万确实小瞧了观众，要来就来场大的，5000万！” 气氛徒然升温，没有火药，但充满硝烟味，如同电视里两大赌王的梭哈对决。 眼瞧要出大事，杨芳芳心里暗暗叫苦，在座的都知道雷厅长权力滔天，视酒色如命，5000万赌局，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秦倾卿身上。今天秦倾卿的男朋友胜算极小，若是欠下雷厅长5000万，秦倾卿就惨了…… “误会，误会，雷厅长，我朋友喜欢开玩笑。” “什么开玩笑？刘行长，管好你的人。”秘书脸露愠色，怒瞪银行领导。 这时，曾大帅写好了一张纸条，递给刘行长，同时对杨芳芳点头致意，“谢谢美女，我很认真。”又转向刘行长，说：“这是我未婚妻在西南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和密码，请行长大人打电话回去查证。” 杨芳芳拼命朝秦倾卿眨眼，谁知秦倾卿毫无反应，傻乎乎地看着她未婚夫表演。哎呀，俩笨蛋！雷厅长设局等你们钻呢，输了赌局，逼着你们走投无路，然后以债夺色…… 在她独自着急那会，曾大帅与雷厅长各写下一张5000万的欠条，并签名按下手印。 刘行长打电话回营业厅，确认了账户和余额。顺手接过俩对赌者的欠条和身份证。他瞥了眼，曾一？这个名字够古怪。管他呢，反正有签名和手印。 赌局开始。 曾大帅面前摆着一台手提电脑。雷厅长面前摆着十杯“三中全会”。 雷厅长以必胜的气势尽饮一杯。鼓掌，称赞。 “好了，2000万到帐。”随着手指敲下确认键，曾大帅潇洒地朝刘行长做个“请”的动作。 刘行长致电询问查询热线，半分钟过去，答案揭晓，2000万到帐！ “我来查！”秘书满腹狐疑，抢过行长手上的账号和密码。查询所得结果一模一样，账户余额2000万零1块。 “怎么可能，网银转帐有金额上限，必有猫腻！”秘书提出怀疑。 曾大帅笑道：“我的个人网银在央行备了案，央行特批，无金额限制。” 雷厅长稍稍迟疑，“再来！”硬着头皮又喝一杯。 在厅长秘书的要求和监督下，曾大帅噼里啪啦敲击键盘，2000万分四笔过帐，带着零头。 查询结果惊人，余额每次都分文无差，最后合计增加了2000万，合计4000万零1块。 这？！ 房间内，酒桌上，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这个叫“曾一”年轻人的非同寻常。银行领导看看曾大帅，想起什么，最后不约而同望向杨芳芳，他是她约来的，到底啥来头？杨芳芳也正纳闷着，不过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秦倾卿很安全。 “怎么停了？继续啊，我等着观赏厅长大人的海量呢！”曾大帅的笑容带着戏谑。 “我来！” 主人有难，秘书挺身而出，端起两杯酒，左右开弓。 曾大帅拍掌，笑：“秘书豪爽，本大，嗯，本公子岂能让人小瞧？四倍敬还，1.6亿。” 好一阵的敲打键盘。1.6亿分四笔依次存入西南银行，令人瞠目结舌。 形势发展现在已经很明朗，曾一这年轻人资本雄厚胜券在握。雷厅长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满脸黑线，闷哼站起来恼羞离去。走到门口，被猎人王与黑狼堵个严实。 “厅长大人似乎相当健忘啊。”善意的提醒。 “别欺人太甚！”上位者的暴怒。 猎人王笑而不答，露出阴森的牙齿。只见他横亘在门框内，手里玩弄着一把匕首，有意无意在雷厅长面前划过。 一阵寒风扫过雷厅长的脊梁背。格老子，阴沟翻船了，竟然遇到黑社会！ “雷某今天认栽了，但输也要输个明白，请赐教！” 曾大帅指着桌面上的剩酒，说：“喝了自然告诉你。” 雷厅长无奈，求助眼神投向银行领导。银行领导欲做和事佬，谁知曾大帅根本不赏脸。 雷厅长脸部肌肉乱跳，心一横，返回座位，咕嘟咕嘟喝水一般干了三杯，第四杯实在难以下咽，人一晃，倒坐椅子上。曾大帅冷冷扫秘书一眼，秘书识相，把剩下的三杯喝了。 “听着，大爷有名叫曾大帅，有点缺心眼，喜欢用国货。” 啊？！乒乓，不知谁的茶杯掉落，落地开花。 全场震惊，包括醉醺醺倒下的两位省财厅官爷…… 第328章画虎不成反类犬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赌局。无独有偶，曾大帅与官老爷豪赌5000万，南洋某个旮旯里也有人下注5000万，越南盾。 越南海军陆战队少校阮玉山与菲律宾俘虏、“带路党”纳瓦罗打赌明天中业岛的归属。阮玉山豪情万丈押注祖国，而前菲律宾驻中业岛少尉纳瓦罗更看好大秦陆战队的战斗力。 夜色笼罩的南洋，一支小型舰队悄然从北靠近中业岛。这支舰队由一艘前苏联别佳级老式护卫舰和一艘前苏联“北方级”登陆舰组成，游弋在中业岛外海5海里海域，情形宛如一个多月前南洋海军兵临岛外的一幕。若说有差异，那就是舰队悬挂的旗帜和舰只的吨位。皎洁的月光下，金星红旗迎风飘扬。5000万越南盾赌局的当事人、阮玉山与纳瓦罗就在其中的前苏联“北方级”登陆舰上，等待出击令。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世界只剩下海浪声与引擎的噪音。当手表的三根指针重叠在子夜12点，冒险开始。 16条橡皮艇从登陆舰鱼贯而出，每艘小艇载着10到11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士兵们挥动划桨，努力向着中业岛方向划去。 从整齐划一的动作上看，他们明显训练有素，效率极高。10分钟，20分钟，半个小时过去，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谢天谢地，没有任何拦截火力！上次大秦海军也是这样顺利登岛的吧？嘿嘿，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我们克隆奇迹了！ 阮玉山少校大口大口喘气，因为激动和过量运动，脸上肌肉变得扭曲。小岛的轮廓黑影似乎近在咫尺，他下意识回首环顾，同样的漆黑一片，但是他能听见混杂在两波海浪之间富有节奏的击楫声，声音落入耳膜，仿佛龙舟船头的隆隆击鼓，鼓舞着他的斗志。 太好了，部下在跟进！ 他对自己领导的这支特种部队充满信心，十数天前，正是他亲自率领他们一举从菲律宾人手里夺取北子岛，成功为祖国开疆拓土。今夜，百战勇士将再次踏上征途，准备出其不意拿下中业岛——南洋群岛中最具战略意义的一座岛屿。 砰！ 随着一声沉闷传来，阮玉山上身惯性前冲，差点翻下小艇。 终于触礁抢滩了！ “笨蛋，滚下去！” 阮玉山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突击步枪，枪口顶住“带路党”纳瓦罗，命令他下水。 接着，阮玉山戴上夜视头盔，率领同艇的8名士兵跳下水里，跟着纳瓦罗小心翼翼趟水前进。还好，很浅，海水只没膝盖。 “愚蠢的汉龙国，竟然留着这么一座优良的岛屿给大秦士兵驻守，哼，大秦，一个连的兵力又如何？老子照样干掉！相反，若是汉龙国军人，哪怕一两个，纵然我指挥千军万马也枉然。管它呢，敌人犯浑，正好成就我的功劳……” 阮玉山一边摸索向沙滩，心中一边嘲讽，同时紧张地握着手中的突击步，警惕前方。走着走着，脚下沙子渐干爽松软，好，上岸了！ 阮玉山选择停下，半蹲，掏出手电筒面向大海打开晃动。很快，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透过红外视镜，他看到部下敏捷的身影，上百人，正向他靠拢。 “你输定了！”阮玉山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说给菲律宾带路党听的，尽管侧脸对着他。 固定在头盔上的夜视仪显示，前方一片静悄悄，守军似乎并未意识到危险临近。 肯定是饿坏了，或许都晕过去了，与十数天前北子岛的菲律宾守军的遭遇如出一辙。应该感谢汉龙国南海舰队，是他们封锁北子岛与中业岛的补给，本想断粮断水逼走岛上驻军的，孰料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阮玉山并无怀疑，前几天一连截获并破解了守军的电报，确认岛上食物告罄。上头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登陆舰与特种部队尚未返回本土，再泡制一个北子岛战役，让汉龙国吃第二个哑巴亏。 无线联络器传来各个小组的准备妥当报告进展，阮玉山果断下令行动。 令下，各个小组按预案扑向各自目标。阮玉山居后指挥一名步话机通讯兵向身后的舰队报告位置，请求随时的火炮支援……忽然，贴在耳边的无线联络器发出强烈的“莎莎”杂音，音量之大，之尖锐，吓他一跳。 糟糕！电波压制！ 那一刻，阴谋，埋伏，等字眼如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随之而起的是恐惧。可惜晚了，一切太迟了，在他本能作出滚地的动作前，一颗子弹飞过，精确地从头盔下的夜视镜钻入他的眼睛，穿透脑袋，摧枯拉朽般削掉他半边头颅…… 椰林中的某个沙堆里，大秦海军陆战队苗族战士、狙击手阿旺打响中业岛二次保卫战的第一枪，首发命中越南特种部队指挥官。战果在夜视瞄准具下是那样的真切，猎物应声后仰，魂断沙滩。 阿旺还没来得及瞄准第二个目标，周围枪声大作，战友们纷纷从战壕，散兵坑冒头，操突击步枪，班用机枪和重机枪疯狂射击。炽热的子弹刺破黑幕，划出一道道火痕，密集，持久。火痕汇聚点——沙滩，生命似稻草，脆弱，子弹如镰刀，锋利，霎时间，鲜血飞溅，鬼哭狼嚎，血腥与伤兵的凄厉惨叫交织，合演人间地狱。 中业岛驻军之首、大秦海军陆战队袁博少校示意身边的通讯兵继续发出干扰源压制敌方的通讯，防止抢滩之敌为舰上炮火指示目标。他趴在战壕的沙堆边，用红外望远镜观察战况，来袭之敌出乎意料的顽强，纪律严明，很快从惨烈的伤亡造成的慌乱中恢复，三五人一组，或以尸体，或以隆起的沙丘为掩护，反击犀利。 他一手抓过战地电话，吼叫：“老猫，老猫，13号位，正负10米，给我狠很轰他娘！” 天空接连传来刺耳的呼啸声，两颗迫击炮炮弹越过树林，一前一后落下，轰，轰！ 袁博的望远镜里出现两个爆炸气浪，在火光、沙砾与残肢碎骸的渲染下，气浪竟是那样的生动。 干得好！ 沙丘之后敌人的两个火力点消失。 “8号位，21号位，34号位……炮击！” 身为守岛主官，袁博备战仔细，认真，把中业岛的沙滩，甚至浅滩水域都做了明确的划分，让迫击炮排依次试射确定坐标。临战时只需报出相应的坐标代号，炮兵按预设数据调整射击，既便捷又准确。 炮兵排的阵地设在树林之后的机场跑道，排长毛茂，辖下5个炮班，装备两门60mm口径和三门82mm口径的迫击炮。首两发取得开门红，炮兵排气势如虹，听到排长下令全面射击，5个班争先恐后朝沙滩倾泻弹药。基本上，袁博一报来目标，他们立刻反应，每个目标两发急促射，确保覆盖。10多分钟的时间里，消耗了近百发炮弹。 “妈的，小兔崽子，真浪费！”袁博心疼炮弹，虽说随登陆舰卸下500多颗炮弹，弹药充裕，但谁晓得下次补给是猴年马月。不过，投入与产出成正比，沙滩上的敌人为此吃足了苦头，死伤惨重，抵抗火力大为减弱。 袁博眼看炮击取得超预期效果，同时生怕炮兵那群疯子用光所有炮弹，干脆停止目标指示，转而呼叫等候多时的车载高射机枪和车载重机枪登场。皮卡与重武器均为缴获菲猴的战利品，经过简单维修和焊接重新投入使用。唯一惋惜的是那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因为故障而无法投入战斗。 两辆皮卡带着王者之气，冲出树林，沿着树林的边缘疾驰，车后厢的射手分别操作一挺口径40毫米的高射机枪和一挺花旗造重机枪各打出一条恐怖的火链，横扫匍匐在沙滩上的敌人，掀起腥风血雨，碎肉肢块…… 尽管63式坦克缺席，反登陆战斗仍然呈现一边倒，守军火力凶猛强劲，打得偷袭方连连退缩，退到海里，有人甚至发疯似的爬上橡皮艇企图原路返回，可惜没划出多远，子弹射穿船体，气泄船沉…… 战斗进行四十多分钟，大局既定之际，袁博刚想下令冲锋一举全歼敌人，忽接到炮兵排毛排长的告急电话。 飞机跑道方向出现敌情！ 袁博听到了身后的激烈枪声，炮兵与敌人短兵相接了。 “我日！警卫班随我来！” 袁博翻出战壕，急速回援炮兵阵地。 炮兵阵地遭受一伙10来名敌人的围攻，这伙突如其来的敌人乘坐的橡皮艇迷失了方向，错过登陆地点，误打误撞绕到机场跑道方向，本来想趁机偷袭守军炮兵，谁知被一条狗坏了大事。炮兵战斗力稀松平常，只是阵地配置的一个重机枪组，火力强大，遏制了他们的攻势。 袁博经验丰富，凭动静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带领警卫班侧翼迂回，一个照面干掉两名敌兵，并趁胜追击，击溃这伙敌人。 战斗在继续，袁博已无心理会，令通讯兵通过北斗终端发短信与附近的汉龙国南海舰队联系。 “告诉梁少校，谢谢他的情报，越猴登陆中伏，全军覆没。岛上安全，请求友军清场，驱赶猴子的军舰！” 通讯兵滴滴答答地敲击按钮编制短信。这时，士兵来报，抓获一名菲律宾籍俘虏。 士兵扭送俘虏到他面前，经审问，确认名叫纳瓦罗的俘虏是中业岛的前驻军、陆军少尉，二度沦为大秦士兵的阶下囚。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纳瓦罗见愤怒的大秦官兵将枪口盯在他脑门上，腿一软，跪倒拼命磕头。 将仁厚当作再次侵犯的资本，可恨；为虎作伥充当带路党，该杀！“海豹突击队”波密上尉性子耿直，一脚踹倒他，拔出匕首直取喉咙。 “住手！”袁博喝止。 直觉隐隐告诉他，这样的俘虏具有很高的政治利用价值。 “关押起来，等战斗结束，一起向大帅报告！” “那些受伤的俘虏也留着吗？”波密上尉请示。 袁博瞪他一眼，没好气道：“留着干嘛？你养啊？统统给我赶回橡皮艇，让他们滚！” 手脚健全可充当苦力建设港口，伤者纯属负担，浪费宝贵的粮食和淡水，还会传染疾病。 夜色笼罩，岛上时而传出零星的枪身，一阵密集，一阵沉寂，复又一阵密集……节奏告诉人们，战斗进入了尾声，获胜方在打扫战场，围剿流窜到四处的残敌…… 第329章凤凰涅磐暨新婚之喜 曾大帅收购西南银行的意愿震动了蓉城市高层。作为经济落后地区的一个地方银行，蓉城市政府拥有大比例的控股权，由于历史遗留问题以及经营管理上存在大量漏洞，西南银行连年亏损严重，“ST”多年，净资产跌入负值区间，按国际标准，唯有破产一条路。为此，市领导们想尽办法抛掉这个烫手山芋，甚至将蓉城银行改名为西南银行，摆脱地方银行的形象，为引进战略投资者打下基础。奈何本身质量俨然一颗“毒药”，令投资者望而却步。几经尝试，依旧无法阻挡西南银行走向沉沦步伐。忽闻大款至，带来收购要约，领导们愁眉舒展，如家里的丑女终有郎问津。 经过数天密集磋商，在曾大帅大婚之前，双方迅速达成大致框架——曾大帅出资30亿汉龙元全盘收购西南银行，100%控股。 救活西南银行的意义巨大，至少保证了数十万储户的利益。市委班子相当重视，一众高官们盛装出席在金牛大酒店举行的意向书签署仪式。 媒体见证下，王大兴作为倾卿投资集团的法人代表与西南银行实际控股股东——蓉城市政府互相交换签署文件。 接着开新闻发布会，市长激动宣布其为蓉城历年来招商引资最成功的典范，称一旦获得中央的最后批文，倾卿投资集团将立刻入住西南银行，并注入数百亿巨资云云。 秦倾卿和杨纯以投资者的身份参加仪式，台下，两位的美女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线，全场目光聚焦所在，抢尽台上市长大人和王大兴的风头。 林芳芳拉着秦倾卿叽叽喳喳，显得非常兴奋和好奇。 “你嘴巴够严实的，藏着掖着这么个好老公，是不是担心姐妹们与你竞争？” “什么呀，你高中毕业就去了澳洲。”一半骄傲，一半羞涩。 “哼！我不管，下月我和男朋友大秦一月游，罚你埋单！” 秦倾卿戏谑道：“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到了汉中市，我送你们夫妻俩一套房子，让你们落地生根，生一窝儿女！” “讨厌！” …… 王昭君有心事，将秦倾卿拉到一边，低声问：“老实告诉妈妈，你到底占多少股份？” “20%吧。”小美女答道。 “不对，你的出资额占三分一，股份应该至少33%。”王昭君皱起眉头。 “我也不晓得，反正帅哥哥是这么说的。” 一旁的杨纯替糊里糊涂的秦倾卿解释：“收购成功之后，倾卿投资集团将增资扩股，总股本多了，我们持有的比例就小了。” “对对对，帅哥哥是这么说的，把西南银行的蛋糕做大做强，将来好上市！” 上市？！王昭君双眼流动异彩。女婿在她心目中的影子越来越高大…… 金牛酒店某个会议室里。王大兴匆匆走入会场。长方桌边，曾大帅、龙凯旋、陶文、林念祖、林屹与程万仁围坐商议着什么。 “结束了？”曾大帅抬头，问。 王大兴点头，递上一份西南银行股东会决议，道：“万事俱备，只欠中央签字放行。批文下，马上可以进入收购程序。” “嗯。”曾大帅示意他坐下开会。 西南银行收购成本之低远远超出预期。必须承认，功劳属于王大兴。金融方面，他比曾大帅更懂行，毕竟浸淫生意场多年，管理着倾卿投资集团旗下数十亿资产。 回到蓉城的几天里，王大兴整理了倾卿投资集团的经营资料向曾大帅作了个系统的报告。数据令曾大帅大为吃惊，短短数年内，借着果敢回归，外资变内资的机遇，倾卿投资集团的资产已膨胀数十倍。王大兴的经营理念相当疯狂激进，主要涉猎两方面，第一，房地产投资，在全国各地一线城市收购了大量地皮、另外还低价买断了暹罗国后金融危机时期的烂尾楼上百座，升值幅度均令人咋舌；第二，创投投资，拥有8家A股上市公司的原始股股票、12家正在排队上市的公司的原始股股权，以及30家正处于辅导期、前景极好的公司的股权。 如果以目前市场价值作为计价口径，而非会计意义上的成本入账，倾卿投资集团的净资产大约500亿汉龙元。 数据证明能力，成绩代表一切。今天，曾大帅把林念祖、陶文、程万仁等人召集到蓉城开会，第一项内容就是委任王大兴为西南银行未来总行行长。 王大兴受宠若惊：“谢谢大帅。”头顶上又一顶乌纱帽代表着大帅对他的肯定和信任！ “别忙着谢。权力的背后是相应的责任。”曾大帅说，“西南银行百病缠身，行长之位犹如火山口。你肩膀上的重担着实不轻，趁着未赴任之前，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当配合为你扫清障碍。此后莫要和我再说困难，过程留在你的日记本里，我只要结果，一个蒸蒸日上活力四射的优质银行！” “我请求注资300亿。”打蛇随棍上。 曾大帅看向林念祖。小林子有钱。 前期布局国际大宗期货市场的投机大获成功，由于持仓量巨大，抛售一共花了林念祖整整八个交易日的时间，最终实现利润310亿花旗元，其中200亿准备用于大帅明天婚礼上宣布的巨额军购，60亿留给陶文的财政部，剩下的部分他计划连同200亿本金一起再战期货市场。 林念祖了解曾大帅脾气，耸耸肩膀，道：“大帅你说咋办就咋办。” “好，抽出50亿花旗元，以大秦财政部的名义收购倾卿投资集团在大秦的矿山资产。” 如此一来，50亿花旗元顺理成章以投资收益的方式转化成汉龙元回到倾卿投资集团在汉龙国的账上，然后再用增资扩本和存款的方式投入到西南银行，注入流动性。 “另外，汉龙中央财政部的季度千亿拨款，截留200亿作为定期存款摆放在西南银行。” 曾大帅为他作一个更强大的“背书”。 弹药充足了，王大兴踌躇满志。目前国内金融市场正迎来高速发展期，给他一个表演舞台，他自信定然能开创一个神话般的金融王国。 接下来是财政会议。 陶文汇报工作，随着大秦经济步入正轨，尤其是中央油田和沿海气田的贡献，今年的税入进入高速增长期，前两个月，税收进帐300亿汉龙元，同比增长60%，刨开春节长假因素，按照这个速度，全年财政收入预计突破2500亿，和平年代里，收支基本平衡。再加上一些特殊款项，如小林子拨来的60亿花旗元、汉有色派发的红利和文莱国支付的购岛巨款等等，国库略有富余。 曾大帅听完报告，想了想，决定再从汉龙国的每季偿还土地款中分出100亿给西南银行作存款。 陶文随即提出抗议。他也是银行主，待遇天差地别。当然，他用的是堂而皇之的理由：国内经济建设需要钱。 曾大帅如是回答：“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今天起，高楼大厦、政府大楼和面子工程等一律缓建。大秦财政节约富余的资金分三份，一份留国内备用，一份用于购买汉龙国国债，一份存放于西南银行。” 有花旗国这个世界警察在，有天竺这个恶邻在，大秦本土始终面临战争威胁。战火无情，顷刻间可吞噬大量财富，必须未雨绸缪，分散投资，一部分以固定资产形式沉淀下来，如黄金、国外的矿山，公司股权、天上的卫星、海上的船舶、军队武器装备和各种专业人才等等；另一部分则以货币形式存于国外，如汉龙国国债和西南银行里的存款。 陶文一听就知道今年各地政府办公楼又没戏了，何止没戏，恐怕彻底绝望，至少大帅当政期间都是妄想。可话又说回头，大帅的决策就像良药，苦口却可行。通常暴发之后是报复性的无度挥霍，而大帅能保持平和心态实属难得，体现着他那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 调整好心态，陶文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汉龙国的土地补偿款何时解冻。 曾大帅笑，取笔与纸，莎莎书写。 被举起的纸张赫然几个大字：未曾冻，何来解？ 中央发出的制裁威胁是给外人看的，给猴子瞧的，停留在政客的嘴上，媒体的笔上，至于实施与否，天知地知两国高层知。 曾大帅信心十足。皇帝不差饿兵，既然中央需要他牵制天竺和改变态度支持他收复菲占南洋岛屿，还能克扣“军饷”吗？ 会议进行时，中业岛驻军通过北斗系统发来短信：全歼越猴特种部队，击毙62人，俘虏102人，包括一名菲律宾军官。南海舰队前来解围，越猴舰队退去。 黄历一定是古代华人编写的，证据确凿，最近的连连好日子和喜事就是明证。南洋猛刮汉风、西南银行凤凰涅磐，今天又遇曾大帅结婚之喜。 接新娘，有人用豪车，有人用花轿，还有人用马车，或许还有人出动直升机，但是，使用军用直升机恐怕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独曾大帅一家。 一架直8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降落世外桃源1号山庄的网球场上。新郎率先跳下机舱，只见他一身白色礼服，手持一簇鲜艳的玫瑰花，大步踏向主楼，与身后抢亲团的距离将他迫不及待、急于抱得美人归的心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进门是第一关，新娘子的伴娘队伍阵容强大，封路索钱。 曾大帅出手大方，大手一招，身后的数名大汉提着大袋子上前，凡是伸手的，一人一个万元利是。 欢呼声中，曾大帅撒钱开道连过数关，直闯闺房。 闺房由北大才女邵雨涵把关，收了利是态度依旧，非要曾大帅玩一场叫做“心有灵犀”的游戏。 曾大帅啼笑皆非接过一张“考券”，上面写满十数道考题。诸如第一次送礼、拥抱、初吻此类隐私。哪里是什么游戏，分明的八卦党！ “新郎别企图混蒙过关，我们手里是有新娘给的标准答案的哈！” 伴娘林芳芳得意摇着手中的纸张。 曾大帅只好认真答题。 “初吻，嗯，发生在认识8个月的时候，在滇州与果敢边境……挨新娘掌掴？嗯，同刚才的时间地点……” 哈哈哈，人们爆发欢笑，原来新郎是霸王硬上弓。 曾大帅在为进新娘闺房努力的同时，庄园外，有人急得团团转。 范汉年刚接到北高丽李次帅的电话，通知说燃料告急，将停止38线上的军演以及延平岛的炮击。 “怎么办？”他问龙凯旋。 很明显，北棒子察觉了大帅的全盘计谋，赤裸裸地勒索，有恃无恐。高丽半岛局势若平稳，花旗国即可抽调军舰南下为“干儿子”菲猴坐镇撑腰，到时夺回菲猴窃据的其余岛屿将成为南洋舰队无法完成的任务。 龙凯旋皱起眉头，骂了一句：背信弃义的北棒子。 “回复他们，让他们派船到实兑港装运两万吨重油。” “不告诉大帅吗？”范汉年下意识向庄园主楼望去。政治游戏非常微妙，通常这种行为会被视作架空当权者的举动，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龙凯旋摇头，“今天大帅大喜日子，少添乱！钱可以解决的事大胆去办，做好备案手续，事后别忘汇报。” 范汉年点点头，犹豫一会，问：“越猴的挑衅动作需要请示大帅吗？” 昨天二次中业岛保卫战，越猴饮恨而回，然而贼心依旧，从南子岛增派一艘“毒蜘蛛”级导弹艇汇合“别佳级”舰队，围着中业岛转悠，虎视眈眈。来自中业岛守军的报告说，空中飞过疑似越猴的苏30战斗机，形势极为紧张。另外昨夜收到沙巴在俄毛国发来的加密邮件，说越南军方代表像受了刺激，紧急向老毛子下了6艘猎豹护卫舰订单，并提出采购若干基洛级潜艇的意向。 “中业岛之事，大帅今天会宣布重要决定。通知袁博尽量克制。” “好，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袁博的那个视频制作好了吗？让他赶快发回来，大帅要给两只猴子之间的龌龊加一把油添一把火。” “我催过了，袁博说菲律宾俘虏挺配合，视频弄好了，只是数据发送困难。” “好，我与大帅商量，争取调专机过去，问问他们需要什么，顺便运送点补给。” 这边的楼房内，曾大帅厚着脸皮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轮到最后一道题，附加题，才女邵雨涵即兴之作。 “什么？要念一首感动新娘落泪的诗词？” 新郎抢亲团成员的耐心到了极限，对才女诸多意见。有人甚至想硬冲进门。 曾大帅很淡定，似乎回想着从前甜蜜的记忆，幸福的笑意挂在嘴角。他伸手示意抢亲团安静，然后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 一首摸鱼儿元词脱口而出，带着深情，带着磁性。 念到“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之时，闺房房门打开，人们眼前一亮，洁白的婚纱下新娘子娇美不可方物，俏目泪汪汪，我见犹怜；樱唇轻颤，似有千言万语，瞬间秒杀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帅哥哥！”一声娇唤，美人已然哭着扑入新郎怀抱。 在场许多人，如秦亮，王昭君，王大兴，铁嫂子，甚至包括猎人王都不约而同想起当日在蓬莱大酒店时的情景，词，元朝词人的杰作，但却成了大帅对爱情生死相随的告白。 王昭君站在闺房房门里，抹着眼泪看着眼前感动一幕。女儿总算拥有幸福的归宿，不管如何，但愿她一辈子快乐幸福。 掌声热烈。曾大帅一把抱起属于他的美娇娘凯旋而归，在抢亲团和姐妹团簇拥下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带着亲友团在蓉城上空转一圈，高空俯瞰蓉城风貌，在大伙尽兴之时，然后返回世外桃源1号山庄相邻的2号山庄。 2号山庄所有权属于曾大帅，婚礼就在那举行。 山庄内，各路英雄豪杰齐聚。媒体记者、军火商和亲戚朋友合计数百人，人头涌涌。 曾大帅牵着新娘子的手脚踏松软的红地毯，徜徉在温馨的婚礼进行曲和亲友们撒播的缤纷花语的祝福中。 舞台是新人的专属。曾大帅站在专门为他与新娘子搭建的礼台上环视众人，身边的娇妻迷醉望着他。 “今天是我人生最重要最难忘的日子，谢谢各位赏光见证我与爱妻秦倾卿的婚礼。值此时刻，请接受我们夫妇俩的敬意。” 一个敬军礼，一个微微欠身。台下掌声哗啦啦。 “……喜庆日子，当办喜庆事。” 话题到此，台下宾客觉得新郎要宣布重要事情。汉龙国的军火商们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等待激动人心一刻。 “经过我大秦政府严谨的考究，确认中业岛的主权原本属于汉龙国。我宣布，即日起，将中业岛的主权移交汉龙国政府！” 被菲猴窃据多年的领土终于通过盟国之手回归！ 好！ 台下一片高声喝彩，拳拳赤子之心为之燃烧。 应邀前来的记者们蜂拥舞台最前线，高举录音笔，生怕遗漏了哪点精彩之处。这个大帅也真是古怪，新娘子天仙般美丽动人，偏偏又禁止我们携带照相机和摄影器材，多可惜…… 等众人平静，曾大帅继续抛出惊喜：“我之所以能屹立在今天的高度，与在场诸位军工界朋友的鼎力支持密不可分。借此喜庆日子，本人再次叨扰各位，有些新单子，又要麻烦各位赶工加班。” 传说中的200亿花旗元军购案揭开帷幕了！十数名大秦军方工作人员捧着一叠叠采购意向书登上舞台。 “有请蓉飞集团代表。” 近水楼台先得月。蓉飞集团老总乐滋滋挤出人群，登台领奖。曾大帅亲自将意向书递交到他手上。 蓉飞集团获得30架翼龙无人机订单。太棒了，足额货款预付！ 第二个上台的是汉电科，拿走今天最大的一份蛋糕——4架运8圆盘子预警机和4架运8电子战机。 第三个是精密仪器出口集团，分到五套超视距雷达和大量各类导弹订单。 西飞、陕飞、哈飞、南京雷达所、保利集团和北方工业集团等单位依次登台，各有斩获，皆大欢喜。 “利是”派发完毕，舞会开始。 “坏蛋，讨厌！”舞池里，新娘子在新郎的轻搂下一边踏着舞步，一边娇嗔。 圣洁的婚礼竟然被他利用当作工作舞台，当作军购舞台。 曾大帅笑答：“谁让我的娇妻天下绝色，引来无数艳羡目光？今天我若不撒些钱财出去，恐怕那些妒忌目光会把我融化了。” “哼！油嘴滑舌！” “确定吗？等下让你尝尝。” “讨厌，不许欺负我！”想起即将到来的洞房旖旎春光，小美女不禁娇靥绯红，芳心鹿跳。她知道，为了今天的婚礼，他清心寡欲一周，和烟烟姐分房而睡。惨了，今晚，他肯定如一头蛮牛…… 一曲终了，小美女借口寻白非烟谈心含羞离去。曾大帅本想形影相随，龙凯旋截住他，与他商量调用大秦“空军一号”飞赴中业岛之事。 曾大帅同意他的建议：“行，马上办！顺便接那个菲律宾俘虏回来与媒体面对面，大炒特炒，断两只猴子的退路。” 随后龙凯旋又告诉他最近越猴的动作，包括一连串的军购。 曾大帅笑道：“不怕猴子花钱买军火，最怕它专心投入经济发展。就像天竺人一样，外购越多，我们反而越安全。给沙巴一个任务，让老毛子宰狠一点，或许在人员培训方面再动动手脚。” “高！英雄所见略同！” 军购装备的花费就像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国际军火商大都厚黑狠。据统计，进口武器的花费，明面上合同价一般只为三分一，随后看不见的维护与配件占据三分二，每进口一花旗元，就意味着将来得再支付双倍价钱给军火商，否则武器设备无法维持正常战斗力。君不见阿三哥的战机掉得勤快，就是缺乏后续资金支付给老毛子，自己勉强维护造的孽。 俩人正聊着，忽见余责成匆匆走来，脸色严峻。 佟无忌驾到，就在庄园门外，带着一群人兴师问罪来了。 第330章获准开发礼乐滩 世外桃源大门前，剑拔弩张，闹事者人多势众，与主人家的门卫紧张对峙。冰冷的大铁门俨然楚河汉界将他们隔绝。 百米远，一辆推土机咆哮着，铁门前的人群自动分开让道，司机突然松开刹车，车像坦克轰隆滚动前进，铁门里的门卫慌乱闪开，砰！铁门倒塌，推土机转个弯，闹事者顺着缺口径直往里冲。十数名守卫涌上来奋力拦截。 闹事者中的一人停下，大声蛊惑：“谁敢挡道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佟无忌的声音，听起来威武宏亮。 “对，打，狠狠打，今天公安局放假！”女声，赫然是北方军区首长佟啸天夫人。 闻声，彪形大汉们举起手中铁棍和球棒，对方显然缺乏准备，被打得落花流水，头破血流。 砰！ 枪响。 斗狠中的大汉们一愣，动作戛然而止。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手举冒着青烟的猎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站在一辆轿车的车顶上。 佟无忌认得此人。正是曾大帅的贴身保镖——猎人王。佟无忌在军中多年，熟悉这种亡命气势，惯性一阵胆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关键时刻还是妇人心狠手辣。只见一身官威的佟夫人回首对推土机颐指气使：“推土机，上，碾他，碾死他！” 推土机司机明显犹豫了下。这时，佟无忌回过神了，怒道：“怂蛋，怕什么，我爸是佟啸天，出事我负责！” 推土机启动，举起钢铲朝猎人王所在冲去。钢铲挡住了猎人王的视线，猎枪威胁不到司机。 砰！ 剧烈碰撞，推土机压上轿车车身，猎人王狼狈摔下，猎枪掉落。 “王八蛋！” 未等闹事者欢呼，一声怒喝暴起。循声望去，一道身影快速闪过人群，蹭蹭蹭几步，敏捷攀跳上推土机。 哎呀！ 在司机惨叫摔落前，人们分明看见他吃了一记飞毛腿。 现在，一名身穿新郎晚礼服的男子控制了推土机。 “曾大帅！”见到新郎，佟无忌双眼冒火。 其余闹事者一听，顿时收敛嚣张。主角出场了。 曾大帅跳下推土机，冷眼瞧着佟无忌，“你胆量不小。” 佟无忌冷声回敬：“哼，这里是汉龙国领土，我为什么不敢？倒是你，中央下驱逐令了，还有脸赖在这。”中业岛事件后，中央表明上对大秦和曾大帅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如经济制裁、注销曾大帅的身份证、扣压南洋舰队和撤销秦亮职务等，专家们解读为中央对曾大帅的刚愎自用失去了耐心。基于此，佟无忌闹事的胆量壮了几分。 曾大帅呸了一声，“少装人样，拿出你的护照瞧瞧你的祖国叫啥。听着，今天我不想弄脏手，给你一条活路，快滚回你的花旗国，否则休怪我赶尽杀绝！” “谁怕谁啊？”佟夫人赶紧为儿子打气，“儿子，跟他来一场男人间的较量，输的滚蛋，让出新娘。”佟家儿媳妇被抢成了北京上流社会的一大笑话，弄得佟夫人灰头灰脸的，前几天得知曾大帅欲在蓉城举行婚礼，于是母子俩策划一场挽回荣誉的行动，欲报一箭之仇。 有意思，决斗抢亲。曾大帅笑，自信地举起拳头在眼前晃晃，“看来天堂有路你嫌弃啊。” “谁跟你比匹夫之勇，”佟无忌下意识后退半步，慌张转身指着门外，“有本事和我赛车！” 门外，并排停着两辆同款赛车型的保时捷。 “怎么，不敢？”佟无忌对自己的开车技术颇为自负，琢磨了几天，自忖除了卑鄙无耻，就这样能稳赢曾大帅。 “我若不答应呢？” 佟夫人傲慢道：“今天不怕把话挑明了，我已经和公安局局长打招呼，咱们两家的恩怨自己解决。如果你认为我带来的百来号人是吃素的尽管可以试试。”久居上位，践踏法律惯了，总以为自己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曾大帅笑，连笑两声，停住，吹一个响亮的口哨。音绝，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出现，清一色的微声冲锋枪。 闹事者可能忘了，中央连价值几百上千亿的战机坦克军舰的订单都批了，区区几件护身的轻武器又算啥？ 好汉不吃眼前亏。彪形大汉们赶紧扔掉烧火棍，双手高举。 “滚！”曾大帅恶狠狠道。 闹事者如蒙大赦，灰溜溜转身奔跑。 “把他留下。”曾大帅挥挥手，猎人王会意，带人拦住佟无忌。 “谁敢？！”佟夫人官威依旧，唬人气势浑然天成。 曾大帅不吃她这一套：“佟无忌涉及倭国间谍案，涉及参与谋杀大秦军方元首，即刻缉拿归案。” 佟夫人怒道：“扯淡，这里是汉龙国，不是你的大秦国，你无权限制汉龙国公民人身自由！” 猎人王笑了，“夫人真善忘，你儿子是花旗国公民。”说着，一把扭住佟无忌的手，反转。 佟无忌拼命挣扎，被卫兵们踢倒，捆绑。 “妈，救，救我，快给爸爸打，呜，呜——”一只皮鞋塞进了嘴巴。 佟夫人急了，“谁敢碰我儿子，我要他不得好死，全家死光光！”说着慌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拨通，气急败坏说了一大堆，然后把手机递给曾大帅，“佟司令有话与你说。” 曾大帅没接，故意大声说：“夫人你省省吧，佟无忌间谍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同谋鹏辉把所有的罪行都招了，倭国间谍田中留下的日记和录音，还有香格里拉酒店的录像也证明了他难逃干系。莫说啥司令，这回玉皇大帝都救不了他。” 猎人王嘻笑：“一对活宝母子，儿子坑爹，母亲坑夫。”说着凑近佟夫人，“你再不滚蛋，我可要把你当刺客扣留了。” 恶人还得恶人治。佟夫人意识到终于遇到比自己更凶的狠角了，儿子落在他们手上恐怕连几个小时都熬不过，什么救兵都是白搭。脸色一转，语气一转，化身弱女子。 “大，大帅，我，我们不懂事，放，放过无忌吧。” 曾大帅厌恶地扫她一眼，“看在佟将军的面子上，我给过机会给你们了，是你们逼着我出手要他的命。” “你，你，你欺人太甚！” 曾大帅懒得理她，转身走了，边走边说：“夫人，送你一句话，人必先自侮而后人侮之。” 凑巧，秦亮夫妇携孙子来串门，车进大门停下。人下车，吃惊看着混乱的现场。 “这，这怎么回事？”王昭君一头雾水，看看被捆绑踩在地下的佟无忌，又看看佟夫人与曾大帅。 “哎呀，老秦，昭君，你们来得正好，快帮帮我，他们俩年轻人为倾卿闹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没能拦住无忌……”佟夫人避重就轻描绘事件经过。 秦亮与曾大帅走到一旁，听了大致之后，建议女婿将佟无忌和证据等移交给国安部。 司法管辖权象征一国主权，暗中逮捕绑架偷渡或许北京会睁一眼，闭一眼。然而此事涉及高官家眷，又闹大了，强行把佟无忌带回大秦多有不妥。 曾大帅猜到佟啸天肯定致电给秦亮求情了，稍作考虑，表示接受岳父大人的意见，卖个人情让国安局处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估计佟啸天的地位也难保。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佟夫人恶向胆边生，居然趁王昭君疏忽，一把抓住秦亮的孙子秦子豪，用随身携带的修剪眉毛剪刀抵住他稚嫩的脖子。 “放了我儿子，否则你秦家的小祖宗也活不了！” 变化太快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佟夫人果真狠辣，刀锋割破了秦子豪脖子上的皮肤，鲜血直流，疼得小家伙嚎啕大哭。 “放人。”曾大帅无奈下令。 佟无忌一爬起来就接替母亲的工作，劫持人质。 “让倾卿来见我！”死性不改。 …… 世外桃源的每一座山庄占地面积是那样的广，以致于庄园大门外发生的事情里内大多数人毫不知情，即便枪声也以为是孩童放的鞭炮。 新娘子秦倾卿在洞房内与闺蜜们打牌嬉闹，更是不知道庄园外有人劫持了她的外甥要求见她。 “啧啧，姐我的书算是白念了，莫如倾卿嫁个如意郎君，在百般呵护疼爱中和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中堕落。” 伴娘邵雨涵望着送来饮料的佣人大发感慨。 “我们的才女想为人妇了？”秦倾卿含羞反击。 林芳芳打趣道：“我说，倾卿，给雨涵介绍个将军吧，赶紧的。” 邵雨涵翻白眼，道：“哼，蛮子，暴发户，姐一律鄙视之！” “敢情倾卿姐的蟋蟀哥在你眼里也只是个暴发户。”有人讨厌她的自命清高。 邵雨涵并不生气，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匹黑马我看走眼了，否则当初一定与倾卿争风喝醋。” “去你的！” 新娘与伴娘们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热闹进行时，佣人来报，说听到新娘的哥哥与龙将军夫人在楼下的客房发生争执。 秦倾卿大吃一惊，杨纯有孕在身眼看生产在即，若哥哥纠缠过度，恐怕闹出人命。她匆匆下楼，赶往现场救急。客房门前，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吵闹声，哥哥与纯姐的声音，确凿无疑。 “……5亿，买你下半辈子平静和肚里的孩子，否则我宣扬出去，瞧龙凯旋愿意当这个便宜老爸不？”威胁。 秦倾卿震惊，原来杨纯腹中的孩子姓秦！ 刚想推门进去，忽听屋外有人尖叫：大帅流血了！ 听说丈夫受伤，秦倾卿急坏了，哪里还顾得客房里的事，转身小跑。跑到门口，迎面撞入一个宽厚雄壮的胸怀。 “哎哟，撞死你的帅哥哥了。”惨叫。 秦倾卿定睛一看，是她的帅哥哥。从她帅哥哥身后闪出一孩童，正是她的外甥秦子豪。 “姑姑，刚才有人绑架我，是两个姐姐救了我。” 怎么回事？ 秦倾卿如坠云雾雾里。“帅哥哥，没，没，受伤吧？”心里始终关心着爱人，围着他转。帅哥哥的衣袖上有血迹，但没有伤口。 曾大帅戏谑道：“好老婆，等下回房再让你仔细检查。”说着向后招手，“阿赛，阿义，过来。” 两名身材瘦小其貌不扬的女子走上前，敬礼。 我的保镖？！ 秦倾卿愣了愣，她俩不是妈妈家的秦佣吗？一个司机一个保姆。 “姑姑，两位姐姐好厉害，一拳就制服了佟无忌。”外甥显得很兴奋。 佟无忌？ 太多惊讶了。秦倾卿望向她的帅哥哥，等待答案。 见无法掩饰，曾大帅只好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阿赛姐妹是我暗中安排保护你的，很多人看她俩瘦弱，以为人畜无害，佟无忌也一样，结果着了道。” “他，他伤到你了？”美女听得心惊肉跳，黄鹂般嗓音略带颤抖。 曾大帅笑着摇头：“本来今天我不想弄脏手的，实在人神共愤，打了他一拳，鼻子歪了，沾点血。”他没敢告诉她，其实佟无忌的最终目的可能是她，从佟无忌的眼神里，他分明感觉到一种扭曲心理——毁灭得不到的。 秦倾卿一颗吊着的芳心缓缓放下，想起客房里的杨纯，不禁着急，正想把情况告诉曾大帅，忽听到杨纯的痛苦叫声。 糟了！ 惨剧在她脑海里掠过。 本能驱使，返身冲入客房。房间内，杨纯倒在地上双手扶着肚子痛苦哀嚎，下身一摊血。而秦昊则手足无措蹲在她身边。 “快，快，纯姐要生了！”秦倾卿失声惊叫。 关键时刻，曾大帅表现冷静，唤来随身医生、安排直升机和联系妇产医院。 一切以高效率进行，紧张，有序。杨纯被抬上直升机，龙凯旋陪伴左右。秦倾卿想跟上去，曾大帅拉住她。 “小傻瓜，干啥去？”啼笑皆非，结婚之日，新娘走了，要他这个新郎独守空房吗？ “可是，我，我——”小美女伸头望望直升机机舱里，欲言又止，看得出她很在意杨纯的安危。 “放心，医生说了，羊水破而已，没那么快生。何况医院的医生到位，篮球场也做了清理，二十来分钟直升机就能将杨纯母子送到。走，直升机要启动了，别耽误时间。” 直8再担使命，发出巨大轰鸣声，缓缓高升，渐渐淡出人们视野。 婚礼继续。到了午时，开始自助餐酒会招待宾客。 花园里，葡萄架下，新婚夫妇与岳父岳母围坐一台，享受丰盛的午餐。 秦亮与曾大帅聊着申请开发礼乐滩的最新进展。 “中央原则上同意了，但有两个前提。” “哪两个？”曾大帅叉住一块鹿肉停在嘴边，眼睛直愣愣望着岳父。 秦亮没直接回答，玩味看着他一会，说：“你懂的。” “爸，都一家人了，别为难帅哥哥。”女生外向。 “哈哈，政治上有些事情中央不好明说，你丈夫聪明得很，难不倒他。” 曾大帅笑了，确实心如明镜。开发礼乐滩的前提是将菲猴逐出南洋，不仅要收复菲占诸岛，还要时刻与它斗争，防止骚扰，毕竟礼乐滩在地理位置上靠近吕宋岛。 “好，赶走菲猴包在我身上，另外追加4艘052C驱逐舰、2艘071两栖登陆舰和4艘元级潜艇。定叫猴子闻风丧胆。” “那，第二条呢？”与聪明人交谈真是舒服。 “随时欢迎国企参股投资。” 秦亮满意点头，看向女儿，“听见了吧，你丈夫是猜谜高手。” 秦倾卿嘟嘟嘴，娇声道：“你们老是占帅哥哥的便宜，大秦国穷，哪有那么多钱支撑年年的巨额军购。” “哈哈，财政方面你少担心，他绝对有能力搞定。”秦亮对钱麻木了，女婿给他的印象之一就是一台印钞机。 猜对了，曾大帅今天刚启动“机器”——将南洋舰队撤出中业岛，同时远在新加坡的唐富贵授命主动向菲律宾伸出橄榄枝释放善意。两个举动将驱散南洋与亚丁湾上浓密的战云。 和平曙光初现，世界大宗商品期货市场必然阶段性回落。而，林念祖手掌200亿花旗元本金虎视眈眈底部的到来。当他完成建仓，曾大帅自然翻脸不认账，一边痛揍猴子，一边顺带刺激市场走牛。低吸高抛，利润到手，百亿花旗元军购，九牛一毛而已。 对岳父甩来的高帽曾大帅浑然不在意，沉思一会，说：“我也有个请求，希望中央支持。” “哦？” “扩建榆林基地和在国内招募海军退役兵源。” 舰队规模大了，对地盘和兵力有客观需求。自从与天竺的战争告一段落，中央颠覆从前的默许态度，禁止大秦在国内招兵买马。如今新形势新变化，大秦海军极度需要富有经验的水兵。曾大帅自信，趁着中业岛收复战的东风，吸纳上千名爱国热情高涨的汉龙国退役军人是轻而易举之事。 翁婿二人热烈讨论着，冷落了旁边的两位美女。 “倾卿，你怎么老是魂不守舍，频频发短信给谁？” 王昭君察觉到女儿的异常。 “没，没，我去拿番茄给帅哥哥。”极力掩饰。 王昭君肘了一下秦亮，“你女儿有心事。” 讨论中断，曾大帅下意识看一眼秦倾卿走向食物区的倩影。“没事，我去看看。”说着，站起来，大步紧追。 询问结果让曾大帅瞪眼，美女吞吞吐吐说，她害怕生孩子。 “就这个？好吧，帅哥哥听你的。” 美女撒娇靠在他怀里，犹豫一会，小心瞧瞧两侧，然后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纯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昊哥的。” 什么？买一送一？！ 曾大帅震惊。回想当初揶揄龙凯旋是“神枪手”的一幕，难怪凯子表情古怪，屡屡转移视线逃避话题。 “帅哥哥，别告诉其他人，万一凯子知道了会抛弃纯姐的。” “凯子他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 啊？！…… 第331章数风流人物 随着大秦海军撤出中业岛，收敛亚丁湾、北朝鲜停止军演以及伊朗外海花旗国舰队与大秦孤舰对峙局面消失，全球受战争威胁的因素仿佛一夜之间沦为昨日黄花。 和平了，石油、黄金、有色金属等期货价格急挫，暴跌对某些人而言，意味着赚大钱时机。 林念祖多转空，小试牛刀，投入50亿花旗元本金一周内收益率攀升至8成。 又到丰收数钱日。昼夜颠倒的疲倦无法阻止林念祖的斗志，敲下一个个确认键兑现利润，十数个账户累计盈利41亿花旗元，年化收益率远胜之前的所有投资。 “慢牛快熊贼过瘾！”林念祖像瘾君子一样，享受着暴发带来的快感，同时也有向老板邀功的味道。 重要节点，曾大帅到场鼓舞他的金融作战团队——林念祖率领下的总参部特战金融小组。由于他选择在蓉城结婚度蜜月，林念祖干脆将金融小组召唤过来，反正世外桃源山庄有足够的空间。 “诸位辛苦了，今天废话就免了。发奖金！明天放假一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备战下半场！” 新婚燕尔又逢财源滚滚，可谓双喜临门。喜庆使然，曾大帅爽快签发支票，提前发放两场投资利润的提成。 “万岁！大帅威武！”金融小组十数名成员欢呼雀跃。大半年来所付出的汗水和透支的精力终获补偿。 收拾好摊子，成员们散去，临时交易室内只剩下曾大帅与林念祖在交流下一步的行动。 听着曾大帅透露的未来作战意图，林念祖陷入深思，沉吟了许久，才摇头回应：“市场对南洋战火和亚丁湾危急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毕竟菲律宾弱小，大秦速胜乃板上钉钉之事。若无新鲜刺激，恐怕难成暴涨的根源。” 曾大帅笑笑，道：“如果加上北朝鲜试射导弹和二次军演的消息呢？” “还是稍显单薄了一点。” “那么再来一道波斯菜，霍尔木兹海峡大秦伊朗海军联合扫雷演习，味道如何？” 林念祖折服了，竖起两个大拇指。有大帅这个强势搭档在，金融界第一弄潮儿非他莫属，此刻他满腹骚词亟待抒发：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念祖。巴菲特，索罗斯，皆小弟！ …… 身居庙宇之高，无法逃脱忙碌的命运。尽管是蜜月期，依旧有办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刚告别林念祖离开副楼，等候在外的卫兵告诉他，秦亮上门了，在书房等候。 曾大帅匆匆赶回主楼，岳丈大人深夜来访，定为南洋之事。 确实如此，当他走进书房，只见秦亮面对挂在墙壁上的南洋地图看入了神。 “爸。”女婿的名份落实，称呼特顺口。 “嗯，回来了？你手机怎么关机，一整天无音讯？”秦亮回头，语气参杂着一丝埋怨。显然，他白天就在找他。 “那个，倾卿说，蜜月属于私人空间。”期期艾艾点到即止，估计岳父大人能体谅一二。没办法，从前是江湖占据他一半时间，现在新婚娇妻分掉了剩余。结婚以来十多天，一天昼夜分两半，白天美人缠身游山玩水，晚上抱美人共赴巫山云雨，只有早餐之前和晚饭之后的时间归他调剂使用。 秦亮心知肚明，同情闪过，“疼爱妻子，天经地义之事。不过，”语气徒然一转，面孔板起：“也得分时候，你瞧瞧，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风花雪月？！” 说的是花旗国拟派军舰到南洋为菲猴坐台之事。前些日子，曾大帅挥出重拳，让一名菲律宾俘虏在媒体面前控诉越南人袭击北子岛以及虐待俘虏的罪行，进一步挑起菲越二猴互相之间的战意。新闻一经播出，菲国上下群情汹涌，又逢大秦南洋舰队将中业岛相送给汉龙国导致收复“领土”绝望，气上加气之下二度派出其无敌舰队开赴北子岛海域讨伐“侵略者”。 猴咬猴乃秦汉之所喜闻乐见。只可惜功败垂成，多管闲事的花旗国突然横插一脚进来，及时喝止某人幕后导演的猴戏，让观众大失所望。 秦亮是扫兴者之一。接获花旗国航母舰队开赴南洋的消息，立刻来找曾大帅商讨对策。 谁知曾大帅悠闲似闲庭信步，“打哪来，回哪去。”胸有成竹。 “什么意思？”秦亮发愣。 曾大帅神秘兮兮道：“花旗国会军演，我也会。”说完，手指墙壁的世界地图。顺着他的手指，波斯湾口霍尔木兹海峡映入秦亮眼帘。 “军演？” “对，我增派一艘扫雷舰、一艘022导弹艇和一艘补给舰出访伊朗，预定下周在霍尔木兹海峡举行三国演习。内容是扫雷。” 扫雷？！霍尔木兹海峡本无雷，去扫谁的雷？ 秦亮哑然失笑，扫雷与布雷相辅相成，分明在提醒花旗国：小心老子准备布雷。 这道重磅消息一旦传出，可以想像山姆大叔脸色之难看，从波斯湾驶向南洋的舰队恐怕很快接到新命令，疲命奔波。 “嗯，高招。可是还存在一个疏漏，如果花期国就近抽调驻守倭国佐世保的舰队，同样可以达到战略意图。除非你能让平壤再闹腾一次。” “对极了！”曾大帅竖起大拇指。 援助北朝鲜的重油和粮食不是白送的。而且平壤政权的表演欲强烈，得了实惠自然会卖力干活。 “试射导弹？！” 秦亮颇为吃惊。朝倭国海试射导弹比起单纯的调兵遣将和炮击更具杀伤力，俗话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天晓得穷疯了的北朝鲜会否真往倭国头上扔炸弹，万一掉下来，是有意抑或失误，谁说得清。小心为上，到时花旗国驻倭国舰队唯有散布在倭国周围海域，时刻警惕着拦截预期中掉下来的靴子。 “难怪最近网上传闻北朝鲜有异动。”自言自语。 说完，秦亮的目光返回南洋地图上。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全盘计划。说吧，什么时候射出挑衅之箭？” 回答：“快了，这两天吧，或许就在今晚。” 菲越二猴的舰队在北子岛对峙了三天，双方的神经已然紧绷到极限。此时若南洋舰队的潜艇悄然出手，神不知鬼不觉放一“鞭炮”，无论谁中招，肯定互殴。 “考虑过后果没？南洋之下百分百潜伏着花旗国的核潜艇，他们一旦侦听到鱼雷发射，指证随之而来。你将会很麻烦。” 曾大帅笑，“其实我倒希望花旗国揭开真相激怒菲猴，与其一个个岛屿争夺派兵驻守，莫如毕其功于一役，全歼其海上力量，彻底将它打疼，打怕，打得心惊胆颤。至于指责，我赖，抵死否认。借用西方强盗的哲学，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 有个铁杆小兄弟盟友充当打手多好。汉龙虽大，菲猴虽小，然而像极狮子赶苍蝇，拍死菲猴这只厚颜无耻惹人烦的苍蝇还须大秦牌“苍蝇拍”。 “笃笃”。这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门开，初为人妇的秦倾卿娇怯地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盅炖汤。 “爸爸？！” 她只知道丈夫在书房里会见客人，没料到竟是父亲。 秦亮露出慈父笑容，朝她点头。 秦倾卿一边走进去，一边说：“爸爸，这么晚了，怎么来串门？妈妈呢？” 秦亮望着她将托盘放在桌面上，说：“你妈妈去上海盯着橄榄油的销售，说是回笼货款。嗯，好香！” 炖盅盖子被揭开，房内香气四溢。 秦亮闻香靠近，盯着炖盅里的珍馐直咽口水。“海参乌鸡？好东西！来来来，让我尝尝。” “哎呀，那是给帅哥哥喝的！”小美女着急伸手护着炖盅。 秦亮瞪眼，“我说女儿，有了宝贝老公当爸爸是根草了？未出嫁时爸爸从未试过你的手艺，今天难得见你下厨一次，也不让爸爸享享口福？” 秦倾卿娇靥绯红，小嘴一撅，撒娇：“爸——，你没通知就悄悄来访，我只准备了一份。帅哥哥运动量大，要好好补补身子。” 运动量？床上运动？ 秦亮看看女婿，又看看炖盅，脸色古怪。“嗯，应该的，多努力。那个，大帅，给你个任务。” 啥任务？ 秦亮清清嗓子，严肃道：“明年我要做外公，明白否？” “爸——”秦倾卿意识到刚才所言引起的误会，大窘，脸红耳赤发娇嗔：“什么呀，帅哥哥每天晚上都锻炼，游泳1000米。” “游泳好，游泳好，我也游。”秦亮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哎呀，爸——” 看见女儿脸上的绯红之色，秦亮恍悟。他是过来人，在自家山庄的泳池里没少和老婆鸳鸯戏水。 “明白，明白，不妨碍你们两夫妻。” “爸——” “好，马上走。记住，我的外孙。” 话音落，余则成出现在书房门前，手上拿着北斗终端。 南洋快讯：俩猴子掐架！ 黎公龙大尉是越南海军毒蜘蛛级导弹艇HQ366的艇长，进驻南洋南子岛已有两年，期间在夺取菲占北子岛之役立下了汗马功劳。今夜，又一个晋升机遇在向他抛媚眼——菲国无敌舰队某舰只离奇殉爆，随后突然炮击与其对峙的一艘别佳级护卫舰。 收到别佳级护卫舰的求救，黎公龙大尉急匆匆率部出港前去北子岛海域支援。 由于花旗国从中斡旋，两国准备暂停军事对抗坐下谈判。数天来的剑拔弩张气氛眼看即将随风散去，孰料风云骤起，一声莫名其妙的剧爆拉响了海战序幕。轮换出防北子岛的HQ13号别佳级护卫舰惨遭围攻。 战斗似乎相当惨烈，菲国无敌舰队数量占优，8比1，别佳级护卫舰报告说中了三炮，严重受损。 黎公龙心急如焚，别佳级护卫舰满排不过千吨，与对手一样的爷爷级，纯粹的舰炮军舰，但是对手的主力舰拉贾·胡马邦号是她的1.5倍，加上其它各式轻型护卫舰和扫雷舰，够别佳号吃一壶的了。 南子岛与北子岛相距1.5海里，毒蜘蛛的对海搜索雷达轻而易举捕捉到菲国的舰只，可惜反舰导弹需要预热。情急之下，黎公龙大尉下令两座AK-630六管速射炮投入战斗。 近防炮开火，火力凶猛，炮弹如狂风暴雨，半分钟之内，将菲国一艘扎尔级扫雷舰打得千疮百孔。 毒蜘蛛开火的同时暴露了己方位置，引来菲国舰队的报复。近防炮猛烈，弱点是缺乏持久性。弹药告罄之后，导弹发射之前，险象环生，一发发炮弹在左右前后爆炸，当空乱舞的水珠甚至撞击在导弹艇的驾驶舱上，蒙上一层水汽。 黎公龙幡然醒悟，大声呼叫转弯拉开距离。 距离，才是导弹艇发挥杀手锏的前提条件。 菲律宾人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几乎所有军舰放弃对别佳级的蹂躏，集中火炮对准毒蜘蛛。 广种薄收。数十发炮弹，终有一发如愿以偿。 很幸运，击中毒蜘蛛的是一发小口径炮弹，也很糟糕，受损部位是引擎。 黎公龙大骇，失去动力的舰艇只有挨宰的份，除非她装有垂直发射系统。然而，小小的毒蜘蛛一代仅500来吨排水量，绝对的妄想。 天无绝人之路。 轰！ 一发炮弹落下，涌浪打来，将毒蜘蛛推了一把，船头逆时针缓缓转动90度。 上帝保佑！ 黎公龙惊喜交加。意外的一炮竟让他的反舰导弹发射架口指向无敌舰队。雷达屏幕上，8个目标清晰可见。 1：8，肉搏开始。 发射！ 大尉越俎代庖，亲自按下发射键。 哧！ 一枚“冥河”导弹出鞘，剑指最近的一艘黎刹级扫雷舰。导弹在飞行，炮弹在落下，时间以秒为单位，每一秒都非常宝贵，谁掌握时间，胜利就属于谁。 黎公龙大尉心在吼叫，催促发射系统反应快点，俩枚导弹发射的间隔简直有如经年。他恨不得一下子将四枚反舰导弹全部发射出去，他坚信，以菲国士兵的士气，绝对难以承受过半的战损率，只要对方恐慌撤出战场，他就安全了。 好了，第二枚导弹准备完毕。发—— 一颗炮弹射来，正中指挥舱，将黎公龙大尉未完成的按键动作永远定格。 轰！轰！ 南洋双子群礁附近水域，两声剧爆同时响起。倒霉的分别是一艘菲国扫雷护卫舰与一艘越南毒蜘蛛级导弹艇。残破的扫雷舰断成两截，率先沉入海底，毒蜘蛛燃起熊熊大火，在海面上打转…… 菲律宾政府一改从前的后知后觉，今夜，第一时间获得开战消息。 总统府，灯火通明。阿基诺三世心急如焚，等待战果。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见秘书与国防部长兴匆匆闯进来。 “总统，好消息，桑切斯少将发回战报，击沉越国两艘军舰，目前正在实施登陆，收复北子岛指日可待！” 当真？！ 爱基诺抢过电报飞速浏览。太，太不可思议了，舰炮居然战胜导弹艇，而且是在对方偷袭下取得这一成绩的，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尽管胜利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两艘黎刹级扫雷舰沉没，一艘孔雀级护卫舰负伤。 “确定是越南人首先袭击我们？”政客与军人的区别在于，政客短暂兴奋之后会回归理智。 国防部长说：“桑切斯少将信誓旦旦保证，他们是在收到72号黎刹级护卫舰中鱼雷的报告之后才开火的。” “鱼雷？” “可以确定与之对峙的别佳级没有反舰导弹，但装备有鱼雷。” 得到确认，阿基诺考虑了一会，吩咐秘书：“准备谴责措辞，召开新闻发布会。另外，通知花旗国特使前来相见。”总统还算有自知自明，以本国的实力，夺回北子岛百分百运气。好运往往如昙花一现，始终是实力决定谁笑到最后。实事求是，越南人的相对实力远远凌驾于菲国之上。越南人空军有苏30，海军有BPS胡志明级护卫舰、毒蜘蛛导弹艇，均带致命的反舰导弹。欲保持胜利果实，请干爹出马当裁判是唯一选项。 秘书领命而去。国防部长见时机成熟，递上一个文件夹。 “海空军未来发展蓝图？”阿基诺轻声念了出来。翻几页看看，什么蓝图，更像采购清单。清单上的三大项目，意大利武装直升机、意大利两栖攻击舰和西班牙航母让总统为之吃惊。 “二手货，应该很便宜。”国防部长解释，“否则我们无力对抗大秦的南洋舰队，遑论汉龙国这头大象。有了先进装备我们才有能力挑战汉龙国，并以此赢取花旗国的青睐，从而获得他们的支持开发礼乐滩的油气资源，乃至收复中业岛。” 阿基诺盯着这位内阁部长，若有所思的样子。 部长似笑非笑，道：“听说，我们的秘密基金达到了15亿花旗元。” 总统听出了话外之音。所谓秘密基金，来自开采南洋油气的部分收益，用途是购买军备强化菲国军队。前任总统早盯上这块蛋糕，可惜议会内部互相倾轧，以至于基金一直躺在账户里，谁也无法动用中饱私囊。战火给阿基诺创造了机会。 “嗯，”阿基诺点头，用笔在清单上划上几笔，“预算偏低，至少再增加50%，把未来四年的份额一并用了……明天的国会例会，你抛出此方案，看谁敢阻挠！” 国防部长心领神会，多出的50%将作为回扣落入总统的口袋。总统果然魄力十足，一次过将任期内的蛋糕兑现！嗯，无可厚非，为了从大秦国手中夺回中业岛，总统家族生意损失惨重，一艘价值两千多万花旗元的特种商船被扣，归还了了无期。军购嘛，一举两得，既加强了军队的实力，又给总统一定的补偿，他又能分到一杯羹，皆大欢喜。 “笃笃！”有人敲门。 秘书返回，身后跟着一位高大的外国人。 “史密斯先生！”阿基诺很激动，离座快步上前迎接。看他那副谄媚神态，如果再配合以深情一声“干爹！”，保管令今年的奥斯卡影帝羞愧退隐。 见面史密斯就说：“总统先生，非常遗憾告诉你，两分钟前，海军的小伙子报告，令贵国无敌舰队与越南人大打出手的鱼雷是从汉龙国或大秦国的潜艇所射出。恰巧被训练经过的海狼级潜艇录下了她的噪音特征。经过比较，确认为汉龙国产的元级潜艇。” “什么？！”总统感受到了羞辱，脸色红白相间，阴晴变幻。 开战，我要对他们开战！ 总统府内，传出一声恶狠狠的咆哮，恼羞成怒的总统先生展示其轻浮本质，竟负气叫嚣对秦汉俩国宣战。 第332章菲律宾距离北京也很近 年初至今，南洋成了一颗耀眼的明星，频频进入人们的视野。最近，越菲两国在北子岛附近海域大打出手的消息更是刺激汉龙国人民的神经。当汉龙国政府一如往常般提出抗议时，人们本能地将目光投向曾大帅，期盼着他的南洋舰队梅开二度，再次带来惊喜。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很安静，曾大帅似乎沉溺在温柔乡里，一连数天，并无任何表示。 沉寂中，网络流传一条与曾大帅有关的消息，他要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一打听，却是为西南银行易主之事。 新闻发布会在金牛大酒店举行，因为曾大帅元素，吸引了数百家媒体，包括一些外国机构。 这是一个特殊的新闻发布会，没有照相机，没有摄影机，台上西南银行一众新股东，面对台下大批记者。 王大兴以未来西南银行行长的身份主持发布会。他将银监会、发改委等部门的批示一一展示给现场的记者看，并当众介绍收购流程进展。 长篇累牍结束，到了互动环节，记者们表现热情纷纷举手。王大兴点了最第一财经记者。 “王行长，据我所知，以往类似批复一般历时一年数载，是否某种特殊原因，比如曾大帅先生的介入而获得绿色通道？” 王大兴正色道：“很明显，阁下低估了我汉龙国公务员的办公效率。没啥稀奇的，在我大秦，正常而言，同样一个月左右搞定。”他拥有两个国籍身份，左右逢源。 在座的一阵哄笑，心里都明白是场面话，闪电批复的背后闪动着曾大帅强势的影子。 第二个幸运拿到提问权的女记者忽略王大兴，点名请曾大帅指教。 “最近花旗国媒体指责南洋舰队的潜艇暗中发射鱼雷攻击与越南军舰对峙中的菲律宾舰只，致使双方误会开战。公众非常关心此热点，能否请大帅您予以证实？” 曾大帅笑：“我的评价只有八个字——嫁祸栽赃贼喊捉贼！” 记者还想追问，王大兴及时阻止，“题外话请在会后再议。否则请离开！” 记者眼珠一转，又问：“坊间传言一家叫做汉秦联合石油公司的新成立企业正在贵行办理授信，据说规模达上千亿。我查了该公司的资料，公司在公告里宣称计划融资开发南洋礼乐滩油气资源，而且我发现，曾先生您夫人的芳名赫然入列该公司股东之列……”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王大兴打断他的发言，脸色阴沉。这丫的也忒嚣张了，混淆主次。 曾大帅用眼色制止王大兴的发飙，示意记者继续。 记者感激点点头，继续道：“我可否理解为，曾大帅先生您是此次事件的幕后推手？” 曾大帅笑，答道：“记者小姐言重了。首先，正常商业活动，称不上推手；其次，我只是代表妻子作为股东与会，无权对银行和公司的业务指手画脚；最后，我听说的版本与你的有些差异。” “您听说的版本？”记者愣了愣。 “是的，我收到的消息是，未来十年内，西南银行拟放贷2000亿汉龙元支持汉秦石油公司进军海洋石油。” 记者们哗然，情绪被迅速点燃，气氛高涨。 “采油区能否具体点？” “是礼乐滩吗？” “考虑过与邻国的纠纷吗？派军舰保驾护航吗？” “西南银行的2000亿资金来自何方？” …… 秩序荡然无存，连珠问题如机关枪喷射。 曾大帅泰然处之，笑看众记者，直至众人意识到自己正在制造混乱，尴尬平息下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觉得意犹未尽，可向我们的王行长咨询，相信他比我了解得更全面更准确。”适可而止，分寸把握刚刚好。 记者们正想追问，忽见一人冲上前台，在警卫的拦截下挣扎大喊：“抗议！抗议！礼乐滩是我们菲律宾的神圣领土！” 原来是菲猴基因、花旗国国籍的记者。 “你应该清楚，1000多年前汉龙国渔民在南洋捕鱼的时候，你们的祖先连名字还没有。”曾大帅冷笑。 全场哄然大笑。 菲律宾记者又急又怒，理直气壮反驳：“地理上，礼乐滩更接近菲律宾！” 曾大帅哈哈大笑，笑毕，道：“地理上，菲律宾距离北京也很近。” 话音落地，在场其余人哗啦啦热烈鼓掌，掌声充满着对菲律宾人的讥讽。 “请不要过度解读，我只是想提醒你，”曾大帅继续说，“你的逻辑思维存在着严重问题。智障者才会将地理距离作为划分主权的标准。翻开世界地图，花旗国，大阴帝国，法国，她们哪家领土不是遍布全球？有空的话再瞧瞧希腊，爱琴海上的数百个岛屿，包括土耳其本土沿岸哪怕数百米外的小岛都隶属于她。扩展到诸位身上的财富，你们愿意以距离作为所有权的划分标准吗？想想都觉得荒谬！” “对！说得太好了！” “礼乐滩是我们汉龙国的固有领土！” “还我北子岛！” “菲律宾滚出南洋！” 群情激昂…… 后台VIP会议厅，秦倾卿通过视屏直播痴迷地欣赏着丈夫的表演，身边的杨芳芳戏谑道：“你老公好霸道哦！” “胡说。”小美女护夫心切。 “当然了，温柔乡英雄冢。他曾大帅再强势，最后还是难敌我们倾卿小姐的绕指柔，乖乖俯首听命！”杨芳芳继续调戏。 “讨厌！”小美女坏坏地笑着，冷不丁赏一巴掌在杨芳芳的臀部上。 杨芳芳惊叫：“哎哟，这招是学你老公的吧？” 俩女遂闹成一团，直至曾大帅走进来。 杨芳芳一见曾大帅，识趣逃离，让出所有空间给这对小夫妻。 曾大帅也没浪费机会，张开双臂从背后将妻子搂入怀中放肆亲热。 “哎呀，小心摄像头！”小美女吃力抗拒他的“吃豆腐”行为。 “放心，都检查过了。”毫无顾忌，一双大手已然攀上美女胸前的两座玉峰。 “门没锁呢！”美女着急道。 “没事，哪个吃了豹子胆敢进来打扰？”我行我素依旧。 美女开始娇喘，两腿发软。这坏蛋，折腾了一个早上，差点错过发布会，现在又来，敢情他身躯铁铸的……嗯，中午要去机场接妈妈，然后陪妈妈住一个星期，接下来7天他属于烟烟姐的，一别7天，算了，随他胡来吧…… 正胡思乱想着，敲门声响，将俩人从刺激中惊醒。 王大兴应付完记者来复命。 “没，没打搅你们吧？”他察觉到气氛的异样，非常尴尬。 秦倾卿粉面含春，羞不可耐地用玉指报复丈夫的腰部一下，然后红着脸蛋欲逃，却被曾大帅拉住，“等会汉秦石油的领导班子和几个专家律师过来，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秦倾卿是汉秦石油公司的股东，新公司筹建期间，股东需要签署大量的文件。 说曹操，曹操到。汉秦石油公司的几位老总来得相当准时，仿佛就等在门口看时间。 一番寒暄，各人依次坐下。股东代表都是老熟人，汉石化的牛总，汉海油的刘总，汉石油的张总。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勘探专家团和一个律师组。 律师负责指导秦倾卿在文件上签名。而曾大帅则与专家们攀谈，说着让余则成取出一个U盘递给领头的关姓专家。 “里面装着礼乐滩南部的详细勘探数据。你们给验证下是否属实。” 数据是大秦情报部门按曾大帅的意思历尽艰辛花大价钱从菲国高层弄到手的，昨天才传送回来。如果出卖人没使诈，那么汉秦石油将节省大量的前期勘探时间和十数亿费用。 专家郑重接过U盘，数人围在手提电脑前认真审阅数据。过一会，关专家说：“数据看起来并无问题，具体尚需实地随机钻探验证。” 曾大帅转向三位石油巨头，用目光询问。 汉石油刘总赶紧回答：“没问题，已经做了安排，勘探船下月初起航。” “很好，刘总办事，我放心。嗯，那个，投资预算匡算出来了吗？” 负责预算的是汉海油张总。开采海洋油气是汉海油的专长，一般而言，汉石化与汉石油的经营范围被限制在陆地，受益于本次经济活动的特殊性才获准染指海底油气资源。所以，许多工作都由刘总来承担。 “一期项目静态投资需要850亿，考虑利息和通货膨胀因素的动态投资超过1000亿，建成年产值300亿，毛利率60%，扣除费用，10年内收回投资……” 刘总如数家珍，列数据，举例子，侃侃而谈，从一期的南部礼乐滩天然气开发谈到二期的北部石油勘探，再从礼乐滩扩展到整个南洋油气资源，曾大帅一看不对劲，果断提问。 “确定一期需要千亿吗？” “是的，整体项目包括油气田、一座华南大型天然气发电厂以及购买5艘20万吨级LNG特种船。” 巨额投资投在了一个产业链上，上游产天然气，中间环节运输，下游发电。天然气发电，经济成本略高煤电，但是投资期短，不会产生悬浮颗粒和二氧化硫，综合效益远远高于煤电。 “除去采购环节的灰色成本以及煤炭存货的自燃损失，其实相差无几。”刘总信心十足。“未来华南地区缺电形势更加严峻，随着电煤价格上涨，我们的优势将充分体现出来。而且，一旦礼乐滩勘探到石油，我们的收益更大。” 这时，关姓专家加入讨论，“我们对礼乐滩的海底石油资源持乐观态度，根据其地质构造特点，认为其北部蕴藏石油的概率非常高。” 曾大帅听了很高兴，现场发布指示尽快落实勘探工作。 他只顾着高兴，忘记了把王大兴叫来的目的，还是王大兴用咳嗽提醒了他。 “哦，”曾大帅说，“汉秦的融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的建议是，西南银行包圆了！” “对，一个月后，西南银行流动性充足，2000亿小菜一碟。”王大兴接过话题，野心勃勃地推销他金融帝国的第一笔业务…… 第333章嚣张，撞沉！ 南洋，仿佛一个热闹的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台。好不容易平静几天，随着花旗国的一支航母战斗群到访菲律宾再度沸腾。 高调现身于南洋的航母战斗群属于第五舰队，来自波斯湾。每每菲律宾与汉龙国叫板时，花旗国都会以军演的名义派军舰为之撑腰。与以往大相径庭，今年花旗国的动作大了许多，三个月之内来两次，而且规模之大打破历史记录。此次来南洋耀武扬威的力量包括“企业号”航母、一艘黄蜂级两栖攻击舰、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另有辅助舰只8艘之多，阵容庞大，吓人。 并非猴子面子大，牛逼的是大秦国。路人皆知，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恫吓的对象只有一个——南洋舰队。 南洋舰队胆大妄为，行动往往出人意表，普通规模的军事力量已经镇慑不住她。 南洋，巴拉望岛附近，破空声啾啾，硝烟弥漫。那是一个火箭弹发射的场面，菲律宾海军吨位最大、火力最强的“拉贾·胡马邦”号护卫舰在展示其反潜能力。 世人以为菲律宾海军残破，孰料它还保留着一丁点反潜能力，尽管形同虚设。 或许是敝帚自珍，在现代化的花旗国军舰面前，菲律宾海军上下并无一丝愧疚感，相反，士气高涨，因为它们刚打赢了一场战斗，击沉两艘越南战舰夺回失去的岛屿。“拉贾·胡马邦”号在其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就像好莱坞大片中的1号英雄人物，力挽狂澜于既倒，惊天地泣鬼神。 反潜科目演习进入尾声，鸣金收兵之际，“拉贾·胡马邦”号突然脱离编队，朝着北部礼乐滩方向开去，未几，其余数艘参演的菲律宾军舰跟随而去，留下瞠目结舌的“企业”号战斗群。 答案很快揭晓，侦察机报告说，百十海里外发现一艘疑似大秦国船只。 “总统命令我们扣押入侵船只，如果确认该船为大秦国国籍，允许击沉！” “拉贾·胡马邦”号上，通讯兵如实向指挥官桑切斯少将报告。 首先传来消息的是海岸警卫队，转达渔民的偶然发现——礼乐滩有一艘悬挂大秦国国旗的大型船只，看样子像在做勘探活动。 大秦二字深深刺激着菲律宾海军的自尊。甫接到消息，桑切斯甚至忘记通知联合舰队司令，怀着复仇的欲望掉头单干。 “传达本将军的命令，本舰向西北迂回，全速前进，绝不能让她跑了！”桑切斯催促身边的一名参谋。 120海里的距离，以“拉贾·胡马邦”的速度，几乎要10个小时，气喘吁吁跑到现场，恐怕对方早已逃之夭夭。如果对方真的在进行勘探作业，一时半刻未必会离开，堵后路瓮中捉鳖是上上之选。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至半夜，桑切斯少将率领舰队到达预定海域。一声令下，数艘军舰展开，呈扇形搜寻。 搜了半天，一无所获。据先期赶到监视的海岸警卫队巡逻艇报告，勘探船在一小时前启航，以夜色为掩护远遁。 “该死！FUCK！”桑切斯破口大骂，诅咒对手狡猾，埋怨“拉贾·胡马邦”的慢乌龟速度，继而痛恨政客贪墨军费中饱私囊，以致于堂堂一国海军旗舰的雷达竟与渔船相差无几。 当他以为功亏一篑准备悻悻收队，“干爹”悄然而至，及时指出目标所在——北方十余海里，逃亡中。 追！ 桑切斯意气风发，一边追击，一边联络速度较快的海岸警卫队巡逻艇前出堵截。 菲律宾的巡逻艇产自西班牙，艇龄新，速度快，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追逐，缩短了与对方的距离。 令菲律宾海军为之疯狂的是一艘悬挂大秦国国旗、隶属汉秦石油公司的油气勘测船，“好运号”。“好运号”原本属于汉海油的资产，一直在大秦沿海从事油气勘测工作，为了工作方便而改悬大秦国国旗，今年回国维护，恰逢汉秦石油公司成立亟需勘测船，“好运号”被资产重组。 船长许辉有些想当然了，以为菲猴忌讳大秦强势，懒得改挂汉龙国国旗。直至发现菲猴舰队气势汹汹扑来才意识到自己托大。由于撤退仓促，还是没能躲过追捕。 雷达显示，身后出现两艘小型船舶，紧紧相随。 大副忧心忡忡，建议呼救。 “别担心，他们不敢对民用船只动武。”徐辉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事实残酷，恶猴劣性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变。枪声无情粉碎许船长的一厢情愿。 一名船员跌跌撞撞冲进驾驶室，“他们，开，开枪了。”慌张导致结巴。 “停，停船吧。”大副心惊肉跳。菲猴制造的南洋血案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糊涂！”关键时刻，许船长表现反而理智，“灯火管制，提高速度，呼救！”一连三道自救命令脱口而出。 “好运号”的加速似乎刺激了菲律宾人，枪声倍加密集。追逃持续，险象横生。后舱水手报告，船尾可能中了很多子弹，方向舵失灵。 方向舵问题不大，一直向北就行，那是汉龙国所在。如是自我安慰没过多久，一颗流弹击碎舰岛指挥室的玻璃窗，擦着徐辉的头皮穿透木质地板。 徐辉惊出一身冷汗。这种距离，只有大口径机枪才有如此效果。也就是说，菲猴恼羞成怒了，草菅人命罔顾后果。 相隔数秒，“噗噗噗！”一串子弹横飞，钻入指挥舱内的一个电子设备里，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响声，设备应声爆裂，起火。顿时，指挥舱内充斥着烧焦塑胶的恶臭味。 “救火！”许船长果断捡起灭火筒抢险。相当幸运，抢救得当，未酿成火灾。茫茫大洋上遇火宅，后果只有一个——船毁人亡。 然而，更可怕的灾难在后头。过了十数分钟，厨房告急，一颗子弹引发厨房大火，舱内浓烟滚滚。 徐辉急火攻心，顾不得危险，提着灭火筒一头冲出指挥舱，刚出舱门，一颗子弹掠过，切断其颈脖。 “船长——！”大副惨叫。 船长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分家。 大副悲愤抓起特高频通话器，用近乎哭泣的声音向全世界发出哀嚎：救命！ 相信菲律宾人也收到大副的呼救了，但是并未换来丝毫的怜悯之情，嗜血扫射依旧。 至黎明，曙光辉映下，“好运号”燃起熊熊大火。菲律宾巡逻艇趁机追了上来，围着速度减缓的“好运号”团团转。 “好运号”甲板上挤满了船员，人们放下救生艇自救。可惜僧多粥少，救生艇只能容纳下一半乘员。 未能登上救生艇的乘员拼命朝两艘巡逻艇挥手呼救，但是菲律宾人选择了袖手旁观，不，他们盯上了救生艇的灾民，竟然企图趁火打劫！ “突突突”千钧一发，空中传来直升机特有的旋转翼噪音。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近在眼前。直升机沐浴在朝阳的光辉之中，机身标志清晰醒目——黑底红秦！ 菲律宾人的脸色发绿，很明显，南洋舰队在附近。两艘巡逻艇放弃抓人，灰溜溜向己方舰队靠拢。准确而言，是寻找干爹的保护。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好运号”的乘员，有的激动向直升机行军礼，有的则嚎啕大哭…… 江湖，恩怨情仇的总和。大秦的南洋舰队与菲律宾的无敌舰队各在江湖上留下一笔债务。昔日南洋舰队羞辱了无敌舰队，而无敌舰队则炸伤“中业岛号”护卫舰。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以菲猴残破舰队去挑衅南洋舰队等于送死，按说菲猴应该退避三舍，但是，对抗偏偏发生了。 有时候，干爹可以翻云覆雨，可以颠倒常理。菲律宾深谙此道理，在实践方面走在世界前列。 大秦南洋海军来了，菲律宾的巡逻艇退走，其海军旗舰登场亮相。 “拉贾·胡马邦”号又一次强行从大秦南洋舰队的991舰前方驶过，阻挡其靠近浓烟滚滚的“好运号”。“好运号”火势失控，每过一秒，滞留船上的乘员的生命如点亮的蜡烛般，远去一分。有的船员等不及了，套上救生圈跳海。 911舰见状，放出气垫船接应。菲猴立刻针锋相对，两艘去而复返的巡逻艇气势汹汹扑来，凭借吨位大的优势，掀起涌浪挤开气垫船。 接应失败。跳海船员命牵一线，随时可能被海浪淹没。 “妈的，一炮轰沉它！” 陈鲲鹏血气方刚，气得嗷嗷直叫。由于花旗国大肆实施电磁压制，雷达雪花一片，暂时丧失所有功能，反舰导弹成了昂贵的摆设。菲猴因此猖獗。 敢在花旗国舰队面前造次的凤毛麟角，至少目前尚未诞生。必须承认菲猴的靠山很强大。确实，徐东海投鼠忌器。拼火炮，他有信心以寡胜多完败菲猴，只是无力应对花旗国这个大麻烦。菲猴以龟儿子自居绑架花旗国舰队这招实在阴险。 陈鲲鹏的建议可行性为零，一旦开战，“好运号”的乘员或葬身火海，或葬身鱼腹。 “撞沉它！” 徐东海出狠招，舰身当炮弹。菲猴军舰相对吨位小，速度慢，不堪一撞。与击沉相比，撞沉之举解释为事故，历来两国纷争，多采用碰撞示威。久而久之，撞击成了国籍潜规则，至于盈利吃亏，各安天命，豁免官司。 擒贼先擒王。一声令下，“汉中号”乘风破浪勇往直前，舰艏如箭直指甚嚣尘上的“拉贾·胡马邦”号的侧翼。 无敌舰队司令官桑切斯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心下大骇，一边向干爹呼救，一边指挥水手用舰炮瞄准，准备拦截。 首先遭殃的是横亘在911舰与“好运号”之间、“汉中号”与“拉贾·胡马邦”号之间的菲猴巡逻艇。猴子欺负气垫船过于得意忘形，忽略了突如其来的危险。“汉中号”无视其存在，霸道驶过，在周围的一片瞠目结舌之下，其庞大身躯如重型坦克碾小车般泰山压顶…… 眨眼功夫，一艘200吨级巡逻艇灰飞湮灭。海面上，大量破碎木板与尸体随波逐流，情景凄惨。海风吹过，拂拂作响，断断续续，仿佛夹杂着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呼救声，又仿佛在控诉“汉中号”的灭绝人性。 200吨级小艇只是撞击盛宴前的一道开胃小吃，主菜在后头。时间消逝，距离缩短，“拉贾·胡马邦”号眼看劫数难逃。 “轰轰轰！”炮响，菲猴丧心病狂打响第一枪。菲猴射击的武器是20毫米高平炮，3座齐射，省略了警告程序，直接对准“汉中号”的舰艏。 数颗炮弹击中“汉中号”舰艏的主炮，炸坏座基和炮管。 “汉中号”无惧，舰艉划过的白浪轨迹展示其坚定的意志。此刻，任何武器都显得多余，浪费，狭路相逢勇者胜。 菲猴垂死挣扎，高平炮失去射击角度，换高射机枪上，大口径子弹横扫“汉中号”舰岛建筑，一时间，桅杆上的各式雷达遭殃。即便如此，很快，高射机枪也英雄无用武之地，太近了，近到可以听到撞击巨响的假象……有人跳水了，一个两个，三四个…… “砰”“砰”“砰”！连续剧响如期兑现。“拉贾·胡马邦”号舷侧出现一个大洞，60度倾斜角而来的强劲动能硬生生将其漂移数米，摇摇晃晃几欲翻侧…… “拉贾·胡马邦”号老迈，架构脆弱零件残旧，逢此大劫，经脉尽断魂飞魄散。 指挥舱内，杂物与人体交错，一片狼藉，空气中充满血腥味。桑切斯少将趴在地板上，迷迷糊糊，伸手四周摸索，隐形眼镜镜片掉落彻底隐形。 寻找镜片无果。他吃力地想爬起来，无奈发现自己身受重伤：左手骨折，前额破裂鲜血直流。 “FUCK！” 仇恨因为伤痛而呈几何级数增加。 灾情陆续汇聚，上报：引擎罢工、龙骨弯曲、尾舵松动、电路系统损毁，船舱进水……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是致命的，此时的“拉贾·胡马邦”号就像一个百病缠身、令再世华佗愁肠百结的糟老头，下一秒，即将走到油尽灯枯的终点。 弃船。 危难时刻，干爹成了救命稻草。在“拉贾·胡马邦”号沉没之前，“企业”号上的直升机前来营救，接走桑切斯少将与十数名伤员。 年近古稀的“拉贾·胡马邦”号终于寿终正寝，带着数十名海军官兵沉入海底。 干爹，请为儿子作主，报仇哇！ 桑切斯甫登上“企业号”，不顾伤情，苦大仇深地在跌坐在舰队司令迪克中将脚下哭诉。 当然，用词有所区别，但是语气情景与在外吃了苦头的狗腿子极度相似。 迪克中将耸耸肩膀表示同情，“恨遗憾，我无权对大秦军舰开火。除非他们首先发动攻击。” 其实，迪克心里直骂娘，明天，明天媒体将会把眼前这位菲猴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海盗，而他，是站在海盗身后包容其恶劣行径、邪恶的冷血将军。 身败名裂，全拜他所赐！ “他们开火了呀，击沉我方两艘舰只！”指鹿为马混淆黑白。 迪克直翻白眼。上帝啊，我居然沦落到与这群残暴的低能儿为伍的境地！ 见迪克沉默，桑切斯以为打动了他，继续煽动：“把他们都灭了，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迪克嘴角露出嘲讽意，反问：“你知道水下有多少艘潜艇吗？汉龙国的，大秦国的，哦，忘了，唯独少了你们菲律宾的……” 就算水下无幽灵，迪克也无法承担与挑起大秦战争的责任，何况他们正在营救一艘遇难的商船。迪克轻蔑地扫眼前的桑切斯一眼，脑海里浮现两个词——禽兽，猪头。 第334章我看多 南洋发生的一幕数个小时内见诸秦汉两国各大新闻媒体，并被全球同行转载。消息见报，全球哗然。菲国完全一个强盗国家，对民船滥用武力伤害无辜，事发后冷漠观望，甚至故意妨碍南洋舰队的救援，更令人发指的是，竟炮击南洋舰队军舰——悍然挑起战火。 事件之恶劣，西方媒体张嘴无言，主观上很想偏袒，却羞于启齿。 人们非常关心曾大帅的态度。随后，在其微博上出现一篇言辞激烈的声明，谴责菲猴的反人类和战争行径，且毫不客气地点名怒斥花旗国在其中扮演帮凶的角色，助纣为虐倒行逆施。 蓉城，世外桃源1号山庄葡萄园。曾大帅与秦亮热聊。 “中央希望此战干净利落快刀斩乱麻。只是担心你的兵力过于薄弱。” 秦亮果然与中央藕断丝连，充当着一座桥梁的角色。 曾大帅装糊涂，自动忽略该细节，道：“一艘江卫级导弹护卫舰够了。” 南洋舰队现役四大金刚，“果敢号”在国内，“中业岛号”与“汉中号”因伤退出战斗序列，仅剩下“老街号”挑大梁。“老街号”前身是汉龙国的“安庆号”，江卫级，舰上两座三联装共6枚C-801反舰导弹，一座6联装红旗61防空导弹，舰炮方面，同样比菲猴强大，一座双联装100毫米炮，还有四座四联装国产37毫米炮，对付所谓无敌舰队绰绰有余。 “‘倾卿岛号’的状况如何？能参战吗？”秦亮将希望寄托在新下水的054A身上。 “理论上可以。”曾大帅轻描淡写，在他的计划里，“倾卿岛号”只是一个超级替补。从他的用词语气看，已先入为主剥夺了“倾卿岛号”一展身手的机会。 秦亮没干预，转而谈起花旗国的“企业号”航母战斗群。 “再过几天他们就得滚蛋。菲猴这次会死得很难看！”想起魂断南洋的徐辉船长以及悲恸得天地动容的家属，曾大帅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关节嘎崩直响。 秦亮皱起眉头，“记住，你好歹一个三军总司令，切莫被情绪左右理智。”期待越深，要求越高。 曾大帅点头接受意见。 “嗯，”秦亮表示满意，“来，我们再研究下细节，诱敌上钩那段还有些漏洞……” 俩人开始战术上的讨论。与此同时，别墅客厅，麻将噼里啪啦响。 “哈哈，红中，小三元自摸！”汉海油刘夫人春风得意，所向披靡。 与之相反，秦倾卿连输一个下午。 “哦，赢了，多少？”她随意抓起一把筹码，显得心不在焉。 “我说倾卿侄女，”刘夫人返还一半筹码，乐呵呵说：“阿姨羡慕你，钱多了扎手。” 一旁的牛夫人窃笑，朝户外花园努努嘴，打趣道：“倾卿的芳心早飞到老公身边了，想赚她的钱要抓紧机会喽。” 被说中心事，秦倾卿一阵脸红耳热。自从回娘家陪妈妈小住，阔别了那湾温暖强有力的臂膀十数天，颇为惦念。今天丈夫前来迎接，心里充满期待，期待撩人心扉的呵护怜爱，期待醉人的甜言蜜语。 “牛阿姨胡说，倾卿不会打麻将而已。”借口之弱，连小美女都自觉心慌。 王昭君见女儿陷入困窘，好气又好笑，摇摇头，出言替她解围，将话题转到王大兴的赌场。 赌场开张吉日与汉龙国的五一黄金周重叠，客源定位呼之欲出。效果确实非常惊人，据说赌场收到旅行社的接待申请超标数倍，一房难求。 “哦，对了，倾卿，让你舅舅留两间VIP客房给你刘阿姨，还有，国际旅游岛那边给订两套海边别墅。” 除了赌场，倾卿旅游岛也选择在五一黄金周开业。住宿同样爆满。 刘牛二位夫人打着砌长城的幌子串门，实为大秦游钻营名额。没有任何关系比秦倾卿更可靠了，大秦是她丈夫的，岛屿是她的，赌场是她舅舅的。 秦倾卿老实巴交：“倾卿岛那边没问题，我有10套别墅调剂权。至于赌场，我得问问舅舅。” “问啥，吹吹枕边风，让你老公关照一声，大兴他敢怠慢？”一个笑。 “就是，说好了哈，阿姨带人去为你捧场呢，感受一下你们夫妻俩的惊险浪漫故事。”两个笑。 “啧啧，瞧你老公多好，要是有个男人送我一座岛屿，危难中舍命相救，我早一脚踹了老牛，跟定他了！” “哎哟，小心牛总听见和你急！”王昭君说完加入笑团，秦倾卿又是害羞又是骄傲，目光又一次情不自禁穿过落地玻璃窗投向房外……帅哥哥真是的，与爸爸谈什么呢？快来接倾卿啊！ 望穿秋水，如愿以偿。在她瞳孔里，丈夫帅气的身影与父亲并肩，出现在大门口。“帅哥哥！”浓情呼唤越过喉咙，到了嘴边，却碍于外人在场脸皮薄，硬生生止住。 她能感觉到，思念是双向的，表现在丈夫的大步流星，流露在丈夫含情脉脉的眼神里。 “倾卿！” “嗯。”小美女娇羞回应。抬眼见丈夫眼里只有她，嘟起樱桃小嘴提醒莫忽视了岳母大人。 “哦，妈。”语调生硬。 王昭君刚借助他的特权赚了近2亿汉龙元，心情舒畅，看这位乘龙快婿特顺眼，左手招呼坐下，右手示意佣人上茶。 曾大帅正考虑着措辞怎样顺利地把妻子从岳母手中接回家，耳边传来牛夫人的热情打招呼。 白银期货？曾大帅一愣，牛夫人的投资理念时髦激进，居然涉足贵金属期货市场，并向他问道。 “难倒我了，投资非我专长。”回答谦虚。 但是牛夫人的执着近乎顽固，死缠着他指点一二。 曾大帅无奈，笑笑，泄露一丝天机：“我看多。” “太好了！听你的，回头我马上全仓杀入！”牛夫人欢天喜地，仿佛捡到宝藏。 王昭君颇为困惑，忙相劝：“隔行如隔山，我女婿行伍出身，听他瞎指导小心血本无归。”最近这段时间，国际国内的专家们似乎达成一个统一认识——南洋风平浪静，有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坐镇，即便市场对秦菲两国的恩怨产生相应波动，也会很快被熨平。 “他外行？怎么可能？我家老牛说……”牛夫人脸露惊讶色，想大赞曾大帅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出色表现，忽然注意到曾大帅向她使眼色暗示，于是改口：“我家老牛说，未来数个月国际原油，包括贵金属价格掌握在你女婿手里。与菲律宾开战，则走高，反之则维持盘整或继续下探……” 专家的预测往往与实际南辕北辙。大帅则靠谱得多，他看多，意味着对菲之战箭在弦上。 “好了，不打搅你享受齐人之福了。”刘夫人达成目的，笑嘻嘻起身告辞。一句笑话揶揄得秦倾卿脸红耳赤，咬着红唇朝丈夫连连娇嗔。 齐人之福、左搂右抱的腐朽式封建生活虽然万恶，却令人期待，向往。当曾大帅把新婚娇妻接回府邸，激动憧憬着一龙二凤之夜时，现实像一盘冷水，浇灭了近在咫尺的荒唐梦想。两位美女态度坚决，今夜，只能二选一，幽怨的眼神分明带着一种强烈的暗示——希望自己受青睐。 头疼。 做完晚间运动，曾大帅在两个老婆香闺门前徘徊。按潜规则，逢双是宠幸烟烟的日子；论道理，应该是与倾卿小别重逢燃烧激情之夜。无论冷落哪位娇妻，心里都有愧意。 他决定了，敲烟烟的门。门开，傻眼，竟然是倾卿。 “坏蛋！说什么最爱我，都是骗人的！” “没，没，哎呀——！”抱脚龇牙咧嘴。其实他想解释，敲烟烟的门只是想让她安心等待。既然大被同眠无法实现，那就分上下半场，上半场分给倾卿，下半场属于烟烟。他自认办法周全，孰料美人富有心计，互换房间等他自投罗网。 一招错，满盘皆落索。结果被流放到书房渡过漫漫长夜。 算了，今夜暂且饶过她们，改天，改天用暴力，必须的，重振夫纲。 阿Q式牢骚一句，曾大帅便原谅了两位娇妻，接着躺在书房的小床上数绵羊。 不知过了多久，“吱——吖”门开。黑暗中，一道娇小玲珑身影钻了进来，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曾大帅忍笑一把将她拉倒，压在床上，“还是我的烟烟最好，舍身送羊入狼口。” “讨厌，怎么知道是我？” “嘿嘿，烟烟全身上下的气味大帅哥都很熟悉，尤其是乳香。” “啊，轻，轻点。” “吱——吖”，很神奇，房门二度开，柔弱的背景灯光衬托着一道娇美的倩影。 “帅哥哥，在吗？”相比白非烟，小美女胆小多了。 哈哈，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曾大帅激动莫名，捂住白非烟的小嘴巴，忍笑应了一声。小美女循声靠近。 哎哟！啊！ 小美女倒在床上，吃惊地发现，“姐姐”白非烟与她一般心思，而且先拔头筹。 这回羞死人了！偏偏曾大帅这个坏蛋按亮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映射在两美女的俏脸上，羞极难耐的模样令人血脉贲张。 “倾卿休想跑！” 曾大帅一如战场的出色将军，出手果断准确，第一个“制伏”脸皮薄如纸的秦倾卿。他了解白非烟，在他面前，她温顺像一头小绵羊，近乎纵容地接纳他的“胡作非为”，除非秦倾卿预先与她密谋好行动方案才为难地坚守同盟。 果然，白非烟静坐旁边屈膝抱腿，没有走的意思，神情又是慌张又是好奇，目光闪烁着羞与怯。 哎呀，他，坏死了！ 秦倾卿的睡衣被粗暴撕开，两只弹性十足的玉兔随之跃然眼里，丰满，白嫩，两点嫣红仿如樱桃般鲜艳，可爱。他毫不客气埋首品尝，吸吮。 “救命！啊——不要，烟烟姐，救命。”秦倾卿一边抗拒刺激，一边向白非烟求助。 白非烟愣愣看着，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为示公平，曾大帅伸手把白非烟拉倒，如法炮制一番。在他强大的攻势下，很快两美女玉体横陈，娇喘连连。 情意绵绵春意浓浓，箭在弦上之际，电话突响，中断占有欲望。谁发明手机的？拉出去毙了！ 郁闷归郁闷，电话总得接。来电显示是秘书余则成，若非重要突发大事，他绝对不会打来骚扰。 电话那头，余则成小心翼翼道歉，说人命关天，接着将电话转给范汉年让他亲自报告。 “抓到人了？在哪？什么？！”曾大帅反应过激，从床上弹起，站立在俩娇妻之间。 “马上命令南洋舰队前往接应，务必把人救回来！” 范汉年带来的消息很震撼，潜伏在菲律宾的军情处特工擒获了年初在南洋对香港渔船行凶的凶手，凶手是菲猴海警部队的一名上尉，阿隆索，正是这位阿隆索下的令对手无寸铁渔船开火，造成一名香港渔民重伤。其罪行还可追溯到两年前，类似事件中，一名台湾渔民惨遭其毒手。由于湾湾当局软弱，事件最后以和稀泥告终，而阿隆索则逍遥法外。应香港富豪之请，曾大帅派人到菲律宾缉凶归案，部下不负期望，经过三个多月的侦查踩点，终于得手，并秘密押送上一艘偷渡船送去中业岛，但是途中意外与一艘菲国海警船遭遇而被迫逃窜，军情处特工紧急使用北斗终端联系顶头上司范汉年要求支援。 曾大帅挂掉手机，脑袋飞速运转，一场横生枝节打乱了他的计划，本来他安排好了一艘渔船做钓饵，引诱菲国无敌舰队到“老街号”护卫舰的伏击地点予以歼灭。看来，计划总没变化快。 “嗯，也罢，天意如此……哎呀！” “天意么？”秦倾卿光溜溜地跪在他脚边，带着一丝俏皮用手指轻弹他那放肆的怒挺，报复他适才的轻薄非礼。 “趴着，看夫君收拾你！”调戏归调戏，国家大事要紧，先打一个重要电话赋予南洋舰队便宜行事权。 而秦倾卿显然想起闺房那羞人一幕，一个激灵连忙钻进被窝，手忙脚乱摸索睡衣胡乱裹身。穿了睡衣犹觉危险，又慌慌张张靠向白非烟，“烟烟姐，救我。” “好，妹妹且看姐姐为你报仇。”白非烟谲异一笑，掀开被子爬跪起来。秦倾卿被她的大胆、荒唐动作吓得瞠目结舌。烟烟姐跪在他跨前，背对着她，脑袋挡住她的视线，然而那前后耸动的动作和“啧啧”暧昧声是那么的鲜活生动，一看就懂。 太香艳，太淫荡了！秦倾卿捂着小嘴巴傻愣愣看着，心肝儿如小鹿乱跳满脸红潮——烟烟姐真羞到家了，嘴巴怎能做这样的事情……那，那，好吃吗？她好像陶醉其中……渐渐地，她开始研究白非烟窈窕有致的身材，并本能与己比较。嗯，烟烟姐的身材也很好，小屁股圆滑挺翘，帅哥哥从后面进入的时候一定很刺激……糟了！帅哥哥最喜欢后入姿势，等下自己像小狗狗趴着忍受狂轰滥炸的丑态岂非要被烟烟姐全看去？羞死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正在给余则成打电话嘱咐任务的曾大帅一副享受的样子，舒服得差点没喊出声。“嗯，呵，好，告诉徐东海，我，我只要结果，时机由他掌握，但必须在后天下午6点之后。” 后天，高丽半岛与霍尔木兹海峡上演的好戏应该传到了花旗国总统的桌面上。届时，无论“企业号”航母战斗群撤退与否，曾大帅都肯定她不敢冒着战争的危险挑战南洋舰队。 命令下达完毕，挂线，手机一扔，“夫君来了！”饿狼扑羊之势。秦倾卿吓得一个翻身下床，哇哇尖叫着逃出书房。 居然吓跑了？曾大帅瞪眼。不方便追，胯下，烟烟的臻首努力耸动着，带给他绵绵不绝的舒爽…… 嘿嘿，能逃哪里去？变样的原计划，先吃掉烟烟小绵羊，再吃倾卿小绵羊…… 第335章谁剪彩第一枪 这一夜，对于曾大帅是享受颠鸾倒凤人生极乐的美好时光，而对于南洋某处一艘渔船上的乘员而言则如难熬的阿鼻地狱之旅。 阿信趴在生活舱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拽住舱内的固定物，忍受着足以让他死去活来的颠簸。因为要逃避身后菲律宾巡逻艇的追击，渔船开到了最高速度，一个让乘员感觉载体随时可能在风浪中散架的速度。 船舱内，一盏吊灯剧烈晃动，在它发出的黯淡光芒照射下，所有影子如同鬼魅，东歪西倒。阿信开始羡慕被捆绑在床上的囚犯阿隆索。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而那家伙并无半点不适，贼眼溜溜转。 奶奶的，若非为了这王八蛋，老子何必受罪如此？两个部下又怎会落海生死未明？ 阿信每每看见他那尖嘴猴腮样就来气，直想赏他一顿暴揍。可惜，风浪太大，身体不争气。 这时，船老大跑进来，叽里呱啦冲他大喊，看样子非常恐惧。原来，菲律宾巡逻艇开枪了，尽管距离尚远，难以对渔船造成伤害。 船老大惊恐地哀求停船，否则一旦落入菲律宾海警手里必死无疑。 阿信懒得说，掏出手枪指着床底下另一名五花大绑人质的脑袋，那是船老大的儿子。停，爆头，开船，还有一丝活路。 船老大无奈，返回岗位，继续全速前进。 呕！阿信干呕一阵。然后喘着粗气低头望向腰间的一台北斗终端。接应，上天保佑接应一定及时到来！ 滴滴！ 灯闪。谢天谢地，有回音！ 太棒了，是南洋舰队司令徐东海少将发来的，告诉他接应地点。 他冒险爬起来，站在舱门用力呼叫，船老大闻声赶来。 “去这里，这里有我的人，安全！” 船老大扫一眼屏幕上现实的经纬度，想了下，犹豫道：“倒是很近，20海里左右。不过，哪里的两座岛礁有菲律宾士兵驻守。”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船老大忍受枪把狠砸的痛疼，唯唯诺诺。 未等船长爬回驾驶舱，啾啾！数颗子弹从头顶掠过，破空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该死！菲猴追近了。这伙菲猴发疯了吗，追了大半夜依旧没放弃，有点反常。嘶！他有一个糟糕预感，几个小时前被颠簸落水的两名部下多半被它们捞起……对，肯定是，它们一定严刑逼供出真相，否则不会对一艘渔船如此执着！ 论速度菲猴的巡逻艇稍快一些，双方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2海里，1海里，千米，500米……子弹破空声如蝗群在头顶飞舞，甚至有些钻入船舱，击碎地板。 屋漏偏逢连夜雨，渔船停下了。阿信正欲破口大骂，只见船老大唠叨着钻入船舱，完蛋了，完蛋了。他悲哀地告诉阿信，驾驶仪中弹毁坏，整艘船瘫痪。 阿信听了如五雷轰顶。被绑在床上的阿隆索猜到了大概，一时得意，竟出言劝他投降。 “闭嘴，老子先毙了你！” 阿信狼狈滚过去，枪口顶入他的嘴巴。长时间的困苦劳顿和见到曙光前的绝望打击令他近乎崩溃，歇斯底里。 近了，追兵近了，从隐隐听到的马达声到清晰。过不了多久，菲律宾海警巡逻艇就会贴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孕育希望。就在此时，炮声轰隆，然后枪炮声一起消失，世界陷入安静，只剩下海浪声。 阿信疑惑，爬出船舱观望，漆黑中，前方有灯光。他马上意识到救兵来了。 没错，南洋舰队在最后一刻赶到，发炮警告嚣张的菲猴巡逻艇。 前来营救阿信的是隶属南洋舰队的911坦克登陆舰，5座小口径双管舰炮，火力比菲猴的巡逻艇强大数十倍，轻而易举将阿信以及囚犯阿隆索接上船。 然而，阿信发现，困局才刚刚开始。花旗国突然横插一脚，在巴拉望岛附近访问的“企业号”航母战斗群派出战斗机封锁911舰的退路。及至天亮，菲猴陆续得到十数艘军舰与巡逻艇增援，将911舰团团包围。 看来菲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海军倾巢而出，能出海的都出动了，包括3艘孔雀级护卫舰、4艘马尔瓦尔级炮舰、8艘南航赠送的海鹰级巡逻艇、两艘较为崭新的花旗国造贝克洛德城级坦克登陆舰、以及一艘后勤支援船。 以911舰的身板，基本可无视菲猴的“无敌”舰队，想走就走。但是，花旗国的敌意行动限制了她的步伐。表面上看911舰处于菲猴的包围之中，实际上，在菲猴身后的“企业号”航母战斗群才是最大威胁。 无耻的花旗国大兵，雷达锁定，布雷，拦截，各种流氓手段尽出，配合龟儿子堵住了911舰的退路。 911舰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礼乐滩西南的几座岛礁附近，危在旦夕。 马尼拉，总统府马拉卡南宫，一夜无眠。 昨夜海警配合花旗国海空军在礼乐滩附近海域意外截获了一艘大秦军舰，对于菲律宾而言，似乎感触到了胜利天平倾斜的转折点。阿基诺三世总统闻报之后兴奋莫名，夤夜召见国防部长，与其一起通宵研究南洋事态，策划壮国威的方案。 然而，清晨时分，一份来自越南大使馆的书面答复破坏了气氛。 阿基诺三世一脸悻悻然，黑脸之下怒气隐隐。数个小时前他主动向越南伸出橄榄枝，诚邀河内联手，由他负责引诱大秦海军主力到预定海域，再由越南人出动空军，一举歼灭这支可怕的力量。 想法美好，却过于一厢情愿。因为之前海战的积怨，河内方面反应冷淡，表示合作必须以交还北子岛为前提，并暗示自己有能力拒止南洋海军，无须借助菲国的力量。 “愚蠢的猴子！”越南大使的答复文书在阿基诺的手里变成碎片，被揉成团，飞进垃圾箩。 秘书陈显南流露同样的愤慨：“与总统先生的高瞻远瞩相比，越南猴子目光短浅。他们斤斤计较，永远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两人显然都忘了，自己本身的猴性更强。猴之所以为猴，忘恩负义，给脸不要脸，追逐蝇头小利而漠视民族血债。无论哪项，菲猴全占了。瞧它与倭国人眉来眼去就知道，倭国人当年在菲律宾犯下的屠杀罪可谓罄竹难书。 “总统先生何必提携他们，”国防部长说，“有花旗航母舰队的支持，南洋海军迟早完蛋。” 阿基诺沉默，久久不言。国防部长与陈显南相视交流。 国防部长试探而问：“总统先生在担忧汉龙国？”种种迹象表明，汉龙国的态度渐趋活跃，接收中业岛、大量军舰身影频繁在南洋出现，从前温顺、人蓄无害的形象荡然无存。 “汉龙国又怎样？白宫与我们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的，山姆大叔向来富有契约精神，他们绝不会坐视盟友遭受侵略。”陈显南握着拳头激动说道。 “那也要分具体情况，如果汉龙国出兵，恐怕就不好说了。”还是国防部长稍懂事。 阿基诺点头承认，“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坚决，哪怕全军覆没。一切目的只为抢在北京反应过来之前造成花旗国介入的事实。” 话音刚落，电话响，前线报告包围了一艘大秦国军舰。 “好，击沉她！不，等等，”阿基诺改变了主意，区区一艘登陆舰难填饱他的胃口，“困住她，把整支南洋舰队吸引过来！”挂掉电话，对陈显南吩咐，“快，准备总统热线，我要与白宫沟通。还有，你马上去召开新闻发布会，揭露大秦海军侵入我国领土实施恐怖绑架活动的罪恶行径。” “是！” 当天，南洋又一次吸引全世界眼球，一天之内，一个叫阿隆索的菲律宾军人成了世界级耀眼明星。连篇累牍的新闻有两个版本。 菲律宾版：大秦特工潜入马尼拉绑架菲国军警，乘船出海，在马欢岛附近登上前来接应的南洋舰队军舰，可惜天网恢恢，睿智的菲国海军及时包围了他们，目前正努力营救阿隆索。并措辞严厉地谴责大秦国粗暴侵犯本国的主权。 大秦版本：所擒者名阿隆索，南洋屠夫，怀疑其参与制造了“好运号”血案，欲引渡回大秦受审。 就此事件，西方媒体态度划一地对大秦口诛笔伐，甚至赞同花旗国动用军事力量解除危机。 受阿隆索事件刺激，当晚，两拨人齐聚大秦国在蓉城的办事处门外静坐。一方是菲猴，拉横幅抗议示威；另一方则是香港代表，请求引渡阿隆索至香港。 与之相对应，曾大帅在办事处内接见菲律宾和香港驻大秦的领事。两位领事刚刚乘坐同一航班从汉中市飞抵蓉城。俩人厌倦了与大秦外交部耍太极，直接来找曾大帅表达诉求。 “放人，道歉，否则后果自负。”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见面，菲律宾领事语气强硬，像在下命令。 曾大帅扫他一眼，问：“你这是在威胁吗？” 菲律宾人傲慢地耸耸肩膀，默认。 曾大帅看向香港领事。出于故意，他同时接见两位求见者。 “真麻烦，阿隆索只有一个，而你们都想占为己有，嗯，抛个硬币决定吧。”硬币应声飞起，落下，接住，“哎哟，正面，天意如此，阿隆索归香港政府。”儿戏，分明在戏弄菲律宾领事。 香港领事又惊又喜，结果与临行前李超人电话里的预测一模一样！ 旁边的菲律宾人与精深博大的汉语绝缘，听翻译转述慢了半拍，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想象中般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希望贵国承担得起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后果。明天18点前未满足我国所提出的条件，我们不排除以武力解决此事！”战争通牒。 香港领事花旗语纯熟，听了颇觉担忧，易位而处，他觉得自己会改变主意，至少慎重三思。毕竟菲律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鸡毛能当令箭用。 “很遗憾，哪怕你抬着你的干爹过来，我态度依旧。祝你好运。”曾大帅无视威胁，狠狠地挖苦。 “是你选择了战争，但愿你不后悔。”菲律宾领事留下一句，哼哈而去。 望着菲猴的龌龊背影，曾大帅恍悟，菲猴来讨人是假，真实目的为抢占道德制高点。哼，蠢货，有恃无恐不就仗着背后花旗国干爹的撑腰吗？老子给你来个釜底抽薪，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间紧迫，曾大帅没心思与香港领事谈话，唤来铁大嫂应酬他，自己赶去另一间房子。房子里，龙凯旋与范汉年在等着他。 “情况如何？”曾大帅收起轻松的表情，换上凝重的神色。形势严峻，911舰陷于重围，双拳难敌四腿。千钧之势皆系于高丽半岛与霍尔木兹海峡，不容有失。 范汉年立正，严肃报告：“北朝鲜李次帅确认明天正午动手。” “嗯，很好。”曾大帅看向龙凯旋，等待他的答案。 龙凯旋信心十足说：“出访舰队顺利到达伊朗，明天按时投入演习。” 计划在按设定的轨迹进行。曾大帅稍稍放心，走近铺展在大桌面的地图。那是一张大比例尺的南洋地图。 龙凯旋手指南洋群岛中的一个岛屿，“目前911舰被堵在这里，马欢岛与费信岛之间。南北是菲猴窃据的岛礁，东西是菲猴军舰把守的航道。” “老街号在哪？” “这，”龙凯旋的手指落在中业岛附近，“还有新护‘倾卿岛号’，目前距离出事海域60海里，3个多小时即可进入反舰导弹射程。” 曾大帅嗯了声，相关情况在早上已经通报到他手里。考虑到“老街号”的火力过于单薄，也熬不过陈亚子的积极请战，“倾卿岛号”被允许临时加入战斗。 “好，明天吓花旗国一跳，逼走企业号航母战斗群，让菲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曾大帅恨恨说道。 范汉年附和笑声，末了，问：“大帅，这第一枪，让菲猴剪彩，还是我们自己来？” “废话，不打第一枪难道让我们的战士承受第一枪吗？告诉徐东海，干它，往死里干，送菲猴的破烂舰队入海底，顺便把马欢岛和费信岛上面的猴子统统赶下海！” 范汉年与龙凯旋互望一眼，发出舒心的笑声。 又收复两岛！ 曾大帅似乎想到什么，问龙凯旋：“哦，对了，我的干儿子起名了吗？” “啊？免了吧，你起的名字，杨纯她一定嫌俗气。”龙凯旋头疼，一脸的尴尬。 曾大帅没理他，自我感觉良好：“嗯，光复，龙光复，就这么定了，龙光复！怎样，有水平吧？光复，取意于收复南洋菲占岛屿。” 水平？摇头。俗，恶俗，没有最俗，只有更俗。龙凯旋那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得比哭还难看…… 第336章马欢岛之战 酷热是南洋的主题，每每天高云淡时，烈日当空，滚滚热浪随潮腥的海风横扫每一个旮旯角落。在礼乐滩西南，费信岛与马欢岛之间，两支舰队的紧张对峙令气温持续火上火。 南洋舰队991登陆舰展开过去30多个小时的第5突围行动。前四次均以失败告终，但是，舰上的指挥官似乎很执着，并未吸取之前的教训，一如既往地重复着被事实证明为失败的战术动作。 911舰的拙劣之举在菲猴看来是黔驴技穷，孤注一掷。无敌舰队司令官、桑切斯少将就持这个轻蔑态度。 “我敢打赌，南洋舰队登陆舰的指挥官一定是一位相扑手！”桑切斯站在新旗舰上，手举望远镜观看麾下数艘军舰拦截911舰。他神色轻松自若，时而对部下几位参谋发表戏谑之言。 众人大笑，一位参谋眼珠溜溜转，恭维道：“恭喜将军成为我国海军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指挥官。” “是啊，是啊，将军带伤坚持指挥作战，可歌可泣！” “将军以弱击强，战绩彪炳。” 桑切斯怡然自得接受部下肉麻的吹捧，嗯，实事求是，用“伟大”二字形容自己恰如其分。首先带伤上阵指挥无敌舰队围困敌人，精神可嘉，再看看所面临的对手，满排超4000吨，而自己最大的一艘军舰才千来吨。当然，火炮数量与口径的对比被艺术性忽略掉了。 得意之极，桑切斯下意识理理发型，不料触碰到额头的伤口。嘶！龇牙咧嘴。那是“拉贾·胡马邦”给他留下的惨痛回忆。 “FUCK！”来自伤口的疼痛感生动提醒着复仇欲望，而非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 “将军，911舰冲过第一道防线了。”有部下抢先报告。 桑切斯的注意力集中到望远镜的焦点上。远处，身躯相对庞大的911舰横冲直撞，挤开了挡在她航迹延伸线上的两艘南韩产虎头海雕级巡逻艇。 “够了，赶她回去！孔雀号，八哥鸟号主炮射击。”桑切斯放下望远镜，向参谋下令。 “孔雀号，八哥鸟号主炮射击！”参谋重复命令，转身抓起通话器转达指挥官的意志。 无敌舰队参与围堵911舰的舰只众多，点将孔雀号与八哥号是有原因的，两者前身隶属大阴帝国驻香港海军，香港回归汉龙之后，与另外一艘同级军舰打包卖给菲猴。在菲猴的破烂海军之中，孔雀级以现代化新颖度和火力精度鹤立鸡群，虽然火力单薄，胜在拥有火控雷达，炮击精度较高，不必为误伤己方舰只担心。而且，八哥鸟号是无敌舰队的新旗舰。 轰！轰！ 两艘孔雀级护卫舰依次开炮，其唯一的火炮——76毫米前主炮喷出青烟与闪光，满排800多吨的舰身随之颤抖。 数秒过去，桑切斯的镜头里出现两道水柱，水柱与911舰相距之近，他甚至以为击中了对方吃水线以下的舰体。 “偏了点，真是走狗屎运。”自言自语的嘲讽。参谋们有些迷惑糊涂，指挥官到底是打算驱赶还是想击沉？ “将军，911舰在转弯，看样子害怕了，要退回去。”参谋又报告。 桑切斯哼了声，看看手表，“16点半，还有1个半小时，游戏该结束了。”语气冷冷，透着杀机。 “将军，阿隆索上尉还在对方的手里。”有人提出弱弱的抗议。 桑切斯没回答。昨晚总统在卫星电话里明确指示，今天18点之前，若对方无意释放人质，允许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武力解决此次危机。总统短短的几句话，无半个字涉及阿隆索的安危。他解读为：阿隆索上尉被肩负着殉国的重担。 “少废话，联系企业号迪克将军，确保我们后翼安全。”据侦察机报告，背后，中业岛方向，大秦南洋舰队的一艘护卫舰正向马欢岛方向靠近。开战之时万一让她偷袭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对方拥有的可是6枚威力巨大的反舰导弹，一次齐射足以消灭他所有主力。大秦海军还是很强大的，至少对他而言。若非企业号战斗群挡住南洋舰队的护卫舰，恐怕911舰早被接应扬长而去了。 “企业号”上，迪克中将接到“龟儿子”发来的一份的“定心丸”订单。 “胆小鬼。”迪克中将嘀咕一句，对通讯兵说：“告诉我们的小盟友，我以花旗国的信用担保，南洋舰队没有丝毫机会朝他们发射导弹，请他们放心行事！” 老天仿佛在开玩笑，电文发出半个小时，迪克中将接到八角大楼打来的紧急电话。 什么？！计划改变？ 天啊，国会三更半夜举行一场临时会议，会议决定，企业号编队撤回波斯湾备战。还特意交代，由于事态恶劣，不必返回菲律宾港口补给，在路过马六甲海峡时再加油上水。 又是曾大帅笑到最后。霍尔木兹海峡联合军演，北高丽导弹试射。刀刀致命。 “撤？国会的政客们一定脑子进水了，临战让我们当逃兵，那菲律宾人怎么办？我们鼓励他们挑起争端，然后将他们置于敌方的炮口之下，荒谬！”参谋长卡特认为抛弃盟友非军人作风，有损国家信誉与尊严。 迪克耸耸肩膀，双手一摊，“很遗憾，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置于我们的小盟友，他们既然号称无敌舰队，我想应该总有些技术含量，不必为他们过多担心。” “我们就这样悄悄离开？”参谋长瞪眼，什么事？通知也省略了。 迪克干咳两声，道：“开战与否，历来政客们说了算，我们是军人，只管怎么打。何况总统有言在先，向菲律宾解释属于外交范畴，国务卿自会履行职责。” 参谋长明白了，国内的政客乐于见到秦菲交恶，搅混南洋之水……寻机开除大秦出南盟吗？可怜的菲律宾人，成了国际政治游戏的牺牲对像。唉，算鸟，小跟班就该有为大哥当炮灰的觉悟…… 时光分秒流逝，时针分针悄然指到17点30分。李伟少校感觉紧张到了极点，并非为菲猴的最后通牒大限，而是因为可载入史册的战斗即将打响。他昨夜才接到总部的作战意图，大帅指示，重创菲猴就在此举，此战务必全歼其海军有生力量，彻底打疼打怕菲猴。他的任务是夺岛，夺取包括马欢岛与费信岛在内的所有菲占南洋岛屿。 作为911登陆舰功勋指挥官，李伟参加过亚丁湾护航，历经军佑港夺取战和中业岛登陆战。今天，又一个荣耀光环等待他去摘取。与以往有些区别，在此之前，他必须经受得起菲猴无敌舰队的群殴。为了测试菲猴的火力强度，他尝试5次假突围，对菲猴的攻击能力有所了解。试验证实了他的猜想，三艘孔雀级护卫舰装备有火控雷达，杀伤力成倍提高，构成911舰的最大威胁。 “再次将三艘孔雀级的坐标报告给徐司令！”很明显，欲将伤亡降至最低，必须第一时间干掉三艘孔雀级护卫舰。 “启动敌我识别器，务必保持正常工作。”敌我识别器至关重要，关系到自身的存活问题。毕竟911舰吨位最大，而反舰导弹又不长眼睛。 “检查雷达告警器。” “检查红外诱饵装置。” …… 他陆续下达命令。军舰上，官兵们有序忙碌着，报告声此起彼伏…… 山雨欲来风满楼。李伟少校的望远镜里，战前气氛高度浓郁。一直冲锋陷阵在最前方的菲猴巡逻艇后撤，其余大大小小舰只纷纷打横船身，将各种口径火炮炮口，甚至重机枪枪口对准911舰。 菲猴舰队分东西两支编队，东编队，前排是4艘南韩造的海雕级巡逻艇，装备20毫米和40毫米机炮各一座；中间是2艘花旗国造马尔瓦尔级炮舰，装备1门76毫米、2门40毫米和2门20毫米炮，两艘孔雀级坐镇后排。西编队大同小异，唯一差异是最后一排只有一艘孔雀级。 李伟转动视线角度，焦点定格在马欢岛浅滩。焦点处，菲猴的贝克洛德城号登陆舰正释放十数艘气垫船，气垫船上各装载5到6名全副武装的官兵。 他们在干啥？加强岛礁的防守力量？ 再看向费信岛，同样的事情在上演。执行任务的是菲猴的另一艘坦克登陆舰大戈班城号。两艘坦克登陆舰同属一级别，十数年前从花旗国引进，舰龄20年以内，船况良好，号称全菲最先进的坦克登陆舰。 “有意思，怕爷爷我浪费炮弹，特意在小小岛礁上摆那么多人。”李伟苦中作乐，以菲猴为嘲笑对象。其实，他错估了菲猴的意图。稍微留意菲猴释放的气垫船，每一艘都是半空的。空出的排水量，嘿嘿，猴子打算给俘虏使用。 17点50分，刀出鞘，箭上弦，大战一触即发。 无敌舰队方面，桑切斯少将接到各舰只火炮单位完成准备工作的报告。 “18点，准时开火！目标，南洋舰队911舰！” 桑切斯意气风发。对手吨位占优，火炮处于劣势。5座双管舰炮，最大口径才37毫米，3座，另两座25毫米，而他指挥的三艘孔雀级护卫舰，主炮口径为76毫米，射程与威力均远胜对手。这种差距是致命的，将成就他的赫赫威名。 桑切斯再次举起望远镜，嗯，太好了，对手仍然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射击前倒数！” 他显得迫不及待，生怕对手在最后关头举起白旗，以致于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将军，”来自参谋吃惊的提醒，“距离最后时限还有9分钟。” “执行命令，你的表慢了。”桑切斯态度坚决。 “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胳膊注定输给大腿。 十，九……五，四…… “将军，不好了。”一名参谋着急打断倒数进程。 大胆！桑切斯暴怒，怒气冲到喉咙，忽然僵住，参谋指着雷达屏幕，屏幕出现两个微弱白点，亮点正靠近，相距20来海里。 南洋舰队！该死，干爹呢？！ 在他惊慌寻找干爹影踪之时，炮声轰隆隆，山摇地动。无敌舰队，东西编队的十数艘舰只争先恐后射出抢功的炮弹，合击911舰。 正当他想喊停，俩架大黄蜂组成编队从头顶上方的天空掠过。 嘘！虚惊一场。干爹还在关注俺们的表演呢。 “给我狠很打，速战速决！”恶狠狠，仿佛为了弥补惊吓受创的心灵。 炮声叫得欢。 放下心来，桑切斯兴奋地举着望远镜观欣赏炮战。用欣赏二字最为贴切，残酷的死亡威胁与他相距甚远，对手37毫米机关炮的反击仅对第一排的海雕级巡逻艇有威胁。37毫米炮，杀伤生命体绰绰有余，而对数百吨巡逻艇而言则威力有限。 双方战斗了数分钟，各有损伤。一艘海雕级巡逻艇中弹起火，仓惶逃窜，911舰也挨了数十发机关炮炮弹，舰上到处起火，冒烟，狼藉不堪，但是仗着吨位大，钢板厚，愣是扛住。 轰！ 孔雀级的炮火越来越准，紧紧咬着蛇形机动的911舰身影，一发炮弹首次取得战果，命中911舰左弦侧面。 “笨蛋，用穿甲弹！”桑切斯怒骂。杀伤爆破榴弹给对手造成的伤害只限于在其舰舯侧弦留下一个凹痕。随后他想起自己该为此背书。使用杀伤爆破榴弹是他下的命令。该死，都怪对手太狡猾，自始至终保持着舰艏向东，舰艉向西的姿势，尽量缩小迎弹面，他没有选择余地，任何指挥官在这样的情形下都会下令用爆破弹。可惜小概率事件反倒抢先发生。 仿佛是一种补偿，终于东编队的孔雀级千鸟号修得正果，一炮击中911舰的后部，炮弹落在直升机甲板上，剧烈的爆炸摧毁整个降落平面，并且炸坏尾部内部的几艘气垫船，炸伤数名海军陆战队战士。 “好！”桑切斯通过望远镜目睹战果，兴高采烈。“再来，炸烂……” 没有人听到他后面说什么，近在咫尺的孔雀号突然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球腾空，破碎杂物飞舞，当人们下意识转移视线过去，只见孔雀号舰舯出现一个大窟窿，眨眼间断成两截，舰首与舰艉缓缓插入大海，舰种翘起，渐成垂直…… 反舰导弹攻击！ 活着的菲猴清醒过来，倒吸一口冷气。好厉害的反舰导弹，轻而易举将一艘700多吨的舰艇撕成两截！ 干爹，你在哪？ 桑切斯本能呼叫那个在他心里一直被奉为神明，背影高大填满瞳孔的靠山。 通讯器杳无音信。再呼，泥牛入海。痛苦，惊慌，愤怒。干爹居然在它最需要的时候离奇失踪。背叛，红果果的背叛！ 本想藉着老虎的虎威去撩恶狼的屁股，结果老虎把它卖给了狼。 桑切斯看着八哥鸟号的悲惨下场仿佛瞧见了自己的未来，头皮直发麻。由于本国海军落后，未曾接触过反舰导弹系统，他不知在受攻击的情形下如何应对，该做些什么。凭借着感性上的认识，他胡乱下达命令，释放红外诱饵，释放浓烟，蛇形机动…… 世界是平衡的，和谐的，有人欢喜有人忧。南洋舰队司令官徐东海少将如释重负扬眉吐气。数小时前，他率领“老街号”与“倾卿岛号”护卫舰长途奔袭，终于赶在18点之前进入作战区域并发动攻击。 此刻，他的旗舰，“老街号”白烟滚滚，火光闪闪，继首枚反舰导弹成功击中目标之后，C-801一枚接一枚，三连发，疯狂宣泄之前“汉中号”受损的仇恨。 猎物在十数海里外，一脚已踏入鬼门关——高空盘旋的直升机发回报告说，花旗国航母战斗群脱离接触，未实施干扰。 徐东海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首发只射一枚反舰导弹为的是试探花旗国态度，见花旗国选择退让，他于是下令一口气发射3枚。 指挥室内，徐东海等人紧盯着雷达屏幕，代表发射出去的反舰导弹的三个高速运动亮点与敌舰迅速移动……内心默念的倒数开始，3，2，1，亮点重合！ 随之直升机汇报战果，三发全中，其中一发拦腰炸断对方旗舰。 欢呼雀跃。 “敌人落荒而逃，请司令下令乘胜追击！”参谋长陈鲲鹏请示将最后的两枚C-801射出去，扩大战果。 徐东海摇头，“还有一艘孔雀级。大帅有令，其余可以漏过，唯独大阴帝国的遗毒必须送入海底！” 说完，他转向与直升机飞行员通话：“海鸥，海鸥，立刻前出甄别千鸟号踪迹。” 天空中盘旋的直-9C接令突前寻找目标。 否极泰来的欢天喜地感包围着李伟，包围着全体911舰官兵，包括特工阿信。数分钟的炮战仿如地狱走一遭。一枚反舰导弹终结了被动挨打的局面，颠倒攻守角色。911舰开始反攻，以寡凌众越战越勇，37毫米机关炮瞄准一艘170吨排水量落在最后的海雕级巡逻艇穷追猛打。菲猴士气低落一心逃命，根本无还手之力。 恰逢此时，菲猴旗舰与两艘马尔瓦尔级炮舰发生猛烈爆炸，与数分钟前的八哥鸟号如出一辙，迅速断成两截变深海王八。受到鼓舞，911舰的炮手超水平发挥，远距离一炮击中海雕级巡逻艇的引擎，巡逻艇失去动力，原地打转沦为活靶子。 “他们打白旗了。”911舰上的观察员发现新情况。 李伟用望远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无法受降，击沉！”刚才菲猴的8艘海雕级巡逻艇欺负他够呛，一门40毫米机炮抵近狂扫，911舰浑身上下中弹上百发，伤痕累累，十数人伤亡。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报仇。 菲猴巡逻艇很倒霉。一般的海战哪里轮到登陆舰上场，登陆舰上的火炮被认作是纯粹的摆设，今天的机会对于911舰上的炮手而言恐怕空前绝后。可想而知炮手们打得有多狠。3座37毫米双管机关炮打得火烫发热罢工，2座25毫米机关炮接力射击，数分钟之内，海雕级巡逻艇被打得千疮百孔，烈火熊熊。猴子上演集体跳水，弃船逃生。 天空传来嗡嗡声。 直升机！我们的直升机！ 911舰全体官兵欢呼。 直升机东飞，看样子是去追踪菲猴的东编队。 “血债血偿，菲猴一个都不能少！”李伟通过喇叭鼓舞全舰官兵。徐司令率“老街号”与“倾卿岛号”两艘护卫舰杀到，菲猴的破烂舰队还不够他们塞牙缝，能分到多少残羹冷炙就看接下来的几分钟了。 运气来了，贝克洛德城号坦克登陆舰慌不择路撞到他眼前。 贝克洛德城级装备两挺大口径机枪和两座20毫米机关炮，硬件与911舰有差距，软件方面，士气更差。911舰一顿炮火砸过去，又见白旗升起。 本着大帅不打亏本战的宗旨，这次，李伟决定受降。南洋舰队奇缺登陆舰，而贝克洛德城号坦克登陆舰还算年轻，数据稍逊于玉亭级，满排4000多吨，搭载能力达2200吨，可装主战坦克，正好加强南洋舰队的两栖作战能力。 李伟命令对方关停引擎，官兵列队高举双手等候处理。尝到甜头，他又看上了另一艘贝克洛德城级——大戈班城号…… 秦菲大海战，花旗国为之操心。远在万里之遥的八角大楼彻夜灯火通明，小布什总统在国防部参谋长霍克的陪同下正关注着南洋海战实况。 “他们打起来了，南洋舰队动用反舰导弹，我们的小盟国一败涂地。” 军人出身的霍克非常不满总统微妙时刻调走“企业”号航母战斗群的决定。防长拉姆斯出访中东未归，他接替防长坐镇八角大楼，没想到第一次指挥海外航母战斗群居然遇上令他觉得费解和蒙羞的命令。 “你觉得我们的小盟友以胜利者自居对反制大秦会有任何效果吗？下棋，就得布一盘气势磅礴的大局。”总统的回答意味深长，霍克似乎捕捉到相关灵感，陷入沉思。 总统没理会他，仿佛自言自语娓娓道来：“大秦纤芥之疾而已，真正的心腹大患乃汉龙。这几年在大秦的协助下，汉龙国崛起的速度超乎我们想像，通过秦汉石油管道以及暗中置换军港，悄悄将势力延伸至印度洋，亚丁湾。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斩断大秦这只推手。记住，是彻底斩断，而非教训，重创。” “圣经云，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我们的一再忍让，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疯狂。可以说，我们的目的正在变成现实。从这刻起，大秦已经成为南盟的公敌，害群之马。那些与汉龙国在南洋存在主权纠纷的国家，如越南，大马，文莱，自会抱成一团敌视大秦，乃至汉龙，然后顺理成章投入我们的阵营。当大秦制造的敌人足够多，仇恨足够深时，被踢出南盟，众叛亲离的日子就近在咫尺。那时，正是我们联合各方一举颠覆其政权的良机。” 霍克听得心惊肉跳，政客，果然都是狗娘养的！ 第337章力擒“大戈班城号” 马欢岛以东，追亡逐北。天空，直9雄鹰展翅，海面，菲猴狼奔豕突。 “海狼，海狼，确定目标，确定目标。”直升机的副驾驶员呼叫母舰。 “海鸥，海鸥，立刻汇报坐标。”敌舰“千鸟号”在21海里外，“老街号”的对海搜索雷达截获的反射信号微弱，无法锁定。 “明白。正在获取定位数据。” 很快，“老街号”接收到数据。一声令下，导弹喷火，斜刺蓝空，划下一道无规则的烟痕。 舰载直升机接过指挥棒，源源不断向低空高速飞行的C-801辐射中继制导信号。 C-801反舰导弹以亚音速掠海飞行，朝着目标区域呼啸而去。3分钟内完成21海里的路程。 到达指定区域，导弹自带雷达启动工作，自行搜索目标。菲猴海军尚处于舰炮时代，相关防御反舰导弹的经验一片空白，早在被锁定前就胡乱用光红外诱饵，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反舰导弹何时杀到，在哪个方向，连机动规避动作都无法实施。 轰！ 火光一闪，C-801拦腰击中千鸟号，在响彻天地的剧爆中，瞬间斩断舰体。一时间，无数破片随气浪冲天而起漫天飞舞，如龙卷风肆虐般壮观。 战果随即确认到徐东海的眼前。 “我们还有一枚反舰导弹。”年轻的参谋长陈鲲鹏兴奋地向他提示。 “老街号”一共装备6枚反舰导弹，前五枚皆取得战果，将士们信心大增，期待一个满堂红。 徐东海摇头，笑道：“最后一枚导弹留着，我还有用。” 啥用？当然是俘虏大戈班城号坦克登陆舰。911舰李伟贪功心切，抓捕大戈班城号坦克登陆舰操之过急，导致对方成惊弓之鸟脱离大队向北流窜，歪打正着金蝉脱壳之计。南洋舰队兵力捉襟见肘，来援的只有区区两艘护卫舰，其中“倾卿岛号”护卫舰尚未形成战斗力，重在参与，根本无暇全面顾及四散而逃的敌舰。 徐东海肩负大帅赋予的任务——击沉大阴帝国留给菲猴的三艘“孔雀级”军舰，分身乏术，但是他的想法与李伟的想法不谋而合——捞一票赚一笔，扩充舰队两栖作战实力。菲猴破烂舰队当中，能进入他法眼的唯上世纪90年代花旗国造的贝克洛德城级坦克登陆舰——贝克洛德城号和大戈班城号。911舰的李伟幸运逮住贝克洛德城号，而大戈班城号则成了漏网之鱼，眼看就要逃跑。徐东海接报之后一直盘算着如何恐吓大戈班城号，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幸好手头上还有一枚反舰导弹。 大戈班城号最高航速12节，而“老街号”则拥有25节最高速度的傲人性能，两者相比，犹如龟兔赛跑。在“老街号”的疯狂追赶与舰载直升机的搜寻帮助下，前者的抢跑优势很快归零。 自从人类发明了搜索雷达，广阔的大海难再为舰只提供良好的隐蔽，尤其像大戈班城号这种吨位大发射面积大、在菲猴无敌舰队中鹤立鸡群的目标，直-9C的机载雷达不费吹灰之力就捕捉到她的方位并迅速出现在她的上空。 飞行员马哲通过公开频道用蹩脚的阴语发出威胁：“停下或导弹，二选一，给你们三分钟。” 菲猴负隅顽抗，架起两挺高射机枪对空扫射，子弹啾啾作响。 “该死的猴子！”马哲一边拉升高度，一边破口怒骂。可惜没装备“天龙”轻型反舰导弹，否则能容猴子猖獗至斯？ “天龙”轻型反舰导弹乃红都集团专门为舰载直升机研发的反舰利器，个头小灵活，直-9C可一次携带两枚。该导弹的作战对象是700吨以下的小型舰艇，对付满排超4000吨的大戈班城号，仅致轻伤。但是，轻伤正符合南洋舰队抓俘的愿望，C-801太过暴戾，一发或许就将对方葬送海底。 “海狼，海狼，我们应该建议大帅购入天龙反舰导弹！” “对付菲猴，机炮足矣。”徐东海慢条斯理回复。 一语惊醒梦中人。飞行员马哲兴奋地应了声，同时调整飞行姿势，快速绕到登陆舰舰艉，不等敌人反应过来，沿着登陆舰的头顶高速掠过，机炮怒喷火舌，炸得舰上碎片横飞。 效果非常明显，菲猴用明码在无线电里哇哇乱叫：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的舰长被你们炸断了，投降，我们投降…… 马哲收到了猴子的呼救，可听不懂猴语。邻座的副驾驶也一头雾水，“好像在骂娘。” “奶奶的，再来一遍，揍它屁滚尿流！”马哲咬牙切齿。 幸好911登陆舰营救的特工阿信通晓猴语，及时转译。徐东海收到李伟的通知，急忙叫停飞行员的莽撞。 “司令，有发现。”马哲转了个弯，居然看见低空若隐若现一架直升机。 “什么情况？”由于直升机飞得低，徐东海那边暂时没收获。 “见鬼，是民用直升机，噢，菲猴电视台的直升机。”夏季昼长夜短，到了傍晚19点多光线仍然充足。“将军，击落吗？”战争创造疯子，疯子都丧心病狂。 徐东海好气又好笑，想必菲猴以为此战十拿九稳，便高调派电视台的直升机来现场直播以弘扬国威。 “别妨碍它，让菲猴见识我们的厉害！” “哈哈，电视直播来得正是时候，大戈班城号升白旗了。”马哲在无线电里笑得贼开心。 “海鸥，少废话，速返航。3点钟方向，两架小型飞机，国籍未明，距离32公里，高度5000米。” 菲猴的空军终于姗姗来迟，却未能逃过“老街号”的雷达。 对空雷达搜索兵研判来者属于菲猴空军装备的二战英雄级战机——野马。 “雷达锁定，击落！”徐东海的命令果断利索。 菲猴出手，来的都是一盘菜，小菜一碟。 然而，情况有些意外，两架轻型飞机表现得小心翼翼，始终游离在“老街号”防空导弹的射程外，即便闯入10公里危险圈，也尽量保持在500米以下高度，让“老街号”装备的红旗61防空导弹系统徒唤无奈。 看来猴子也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哲学，对南洋舰队现役装备的性能研究透彻。 老革命遇到新问题。这会轮到徐东海挠头，立威无望，嘴边肉煮熟鸭继续逃窜。 这时，对空搜索雷达又发现吕宋岛方向飞来四架飞机。 撑腰的越来越多，难道真要击沉大戈班城号结束游戏吗？奶奶的，贼可惜！ 徐东海不想与敌人过多纠缠。情报显示，菲猴从干爹手里接收的野马多达22架，其中战损、坠毁与年久失修吃掉一半战斗力，剩下的由干爹花旗国紧急改装，轰炸能力有所加强。 “左车二，全速前进，防空导弹准备！” 徐东海生气了，决定成全猴子喝罚酒的选择，或许是为了泄愤，公然对着公开频道喊叫，完全忘了菲猴不懂汉语。 “司令，不必麻烦你老人家出手，俺来了！瞧俺杀鸡用牛刀！” 关键时刻，陈亚子的“倾卿岛号”进入战场。垂直防空系统梅开二度，“嗤嗤”射出两枚红旗16防空导弹。 红旗16，最大有效射程30公里，最低射高10米，连巡航中的反舰导弹都能拦截，遑论低飞的野马。 结局是菲猴式悲剧。两架野马凌空炸成一团，因为装备了干爹的告警器，飞行员临死前发出绝望的嚎叫通过电波传到己方战友的耳朵里，深深震撼着每一只猴子。 杀鸡儆猴立竿见影。野马打道回府，登陆舰原地驻足，徐东海得意而笑。 “干得好，老陈，回头为你请功！” “哈哈，谢谢司令。功劳属于全体南洋舰队官兵。” 意外的战果让陈亚子乐坏了，反倒表现出平时难得一见的谦虚。“倾卿岛号”才舾装武器系统两个来月，出于误伤的顾虑，不敢贸然轻启反舰导弹系统，空中方面因为召回了舰载直升机而无后顾之忧，菲猴的野马顿时成为红旗16的试射靶机。试射成绩优越，全中，而且是在实战中取得的。可以说，这份提前到来的满分“考卷”为“倾卿岛号”的提前入役打下坚实的基础。 “倾卿岛号”的优越性能刺激了徐东海的勃勃野心，对于未来旗舰“大帅星号”的期待心情更加炽热，以至于冷落了徘徊等待受降中的大戈班城号。 “将军，怎么接收菲猴的登陆舰？”参谋长陈鲲鹏弱弱请示。海上受降的复杂性远远超过陆地，有点像老鼠拉龟的局面，派人登船怕沦为人质，押送嘛，又害怕对方自沉。 徐东海同样缺乏相关经验，踌躇着，忽闻911舰指挥官李伟进攻马欢岛，于是灵机一动。 “命令大戈班城号登陆费信岛，舰员上岸等候处理！” 在“老街号”舰炮的监视下，“大戈班城号”心惊胆颤地向费信岛靠去。这边，911舰已然发动马欢岛登陆战，机关炮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第338章摧枯拉朽 马欢岛与费信岛同处一礁盘，北距费信岛数里，名字取自当年郑和下西洋的翻译官马欢。岛近长圆形，东西长约360米，南北宽约270米，面积约0.06平方公里。岛上杂草丛生。挖沙2尺可得淡水，且水质好，适合饮用，来往渔民常以此岛为淡水补给点。菲猴数十年前以探险发现的名义窃据此岛，并在岛上驻扎20名士兵。 今天，岛上的菲猴官兵达到空前的125人。马欢岛海战局势风云突变，以为稳操胜券的无敌舰队惨败收场，从贝克洛德城号坦克登陆舰放出来、准备抓911舰落水官兵的菲猴陆战队队员被迫搭乘橡皮艇逃到岛上避难，令小小马欢岛一时间人满为患。 当听到俘虏交代释放橡皮艇的目的时，李伟好气又好笑，当即下令清扫垃圾。登陆舰随之调整角度，使舰上五座机关炮有三座对着马欢岛。 炮击开始。 轰轰！ 转眼的功夫，菲猴在岛上的几简陋建筑物粉身碎骨。 干掉营房，炮手们忽然发现自己失去目标，像一名寂寞高手，仗剑环视无敌手。 指挥官李伟从容淡定下达指示。把小岛耕犁一遍，抹去菲猴的痕迹。 于是，大叔胖揍小孩的一幕又上演。911舰当仁不让以大叔自居，而岛上的菲猴官兵则悲催地趴在草丛里和沙滩上等待命运的宣判。 911舰的机关炮对付军舰吃力，扫射小岛守军却绰绰有余。岛上守军的武器以轻火力为主，唯一的一件重武器是重机枪，实力差距悬殊，根本无还手之力。 炮声隆隆，如隐雷轰鸣，火光闪处，飞沙走石。从911舰指挥舱的角度望去，整座马欢岛被炮火蹂躏，摧残得体无完肤。岛面，钢铁火雨肆虐，浓黑的烟团袅袅上升，密密麻麻笼罩岛屿上空，似在为人间地狱作标记。 李伟没有停火的意思，任由炮兵自由发挥。海军陆战营营长袁博见状着急上火：你丫的好歹留点俘虏给我充充门面。 李伟理直气壮反驳：“你丫的以为登陆舰官兵容易吗？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发泄的机会，你就当学雷锋，让他们痛快疯一次。否则那帮小子会憋疯的！” 大实话，911舰的舰炮从服役至昨天，历来当摆设，随舰炮手看着同袍战场上大打出手，授勋台上光环套头，荣耀加身，而自己一再品尝落寞，个中滋味外人无法理解。今天对上菲猴这只活宝是老天的眷顾，千年一遇，岂容假手于人？ “行行好，发扬点人道主义精神。”袁博转换语气，一副软心肠怜悯岛上的菲猴。 “除非他们升白旗。” 袁博听了直翻白眼。岛上的建筑物全毁，寥寥几颗椰树也已折断，难道要菲猴勇士冒着铺天盖地的炮火搭人墙举白旗才肯饶人一命？忒恶毒了！ 袁博眼珠一转，计上眉头。 “老李，弹药省着用，接下来我们还要收复费信岛、西月岛、南钥岛、双黄沙洲、北子岛和司令礁。” “哦，也对，谢谢提醒。停火！” 袁博还没来得及高兴，李伟接下来的命令凝固了他的笑容：“贝克洛德城号接替射击！” 迫使贝克洛德城号投降之后，李伟抽调了三十多名水手和50名陆战队队员登舰操控，两门20毫米机关炮和两挺大口径高射机枪成了他的替补火力。 “袁老弟，”李伟拍拍袁博的肩膀，“别一根筋，抓太多俘虏唯一的功能是给大帅惹麻烦，给我们的后勤添乱。” 袁博一愣，苦笑。老李所言在理，仅仅贝克洛德城号上的菲猴就有120人，徐司令俘虏大戈班城号登陆舰又抓获一百多，想必战果汇报上去，大帅多半会为如何处置这些放下武器的敌人头疼。借用汉龙国的地盘？想了白想，汉龙国拒绝俘虏上岸是大概率事件。扔下海，让他们自生自灭？舆论的口水将淹没大秦国，把残忍属性加诸大秦身上。 李伟见袁博沉默，知道他被说服了，正想调戏几句，雷达兵着急提示：徐司令的主力距离费信岛只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了。 僧多肉少，主力到来，风卷残云，到时李伟们想喝汤都是一件奢侈事。幸亏费信岛毗邻马欢岛，对于911舰只有10来分钟的航程。 “弟兄们，想吃肉的赶紧靠近费信岛！” 此时此刻，蛊惑比命令更具号召力。为了多分一份功劳，兵痞子们迸发出强大的作战热情，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进入射击阵地。 炮击，一哄而上，三座机关炮争先恐后开火，横扫费信岛。费信岛同样临时聚集着数十名来自大戈班城号的菲猴陆战队队员，顿时伤亡惨重，有人用棍子挂起白旗，谁知吸引来猛烈的炮火，将他和白旗撕裂成碎片…… 一边倒的轰炸持续了半个小时，没有人在意岛上的敌人死了几遍，直至李伟惊闻弹药即将告罄才停歇。 “老袁，可以登陆了！”顺水人情。 “奶奶个熊，把老子当收尸队了。” 袁博发着牢骚，动作慢吞吞。 李伟笑道：“知足吧，好歹赢得收复故土的名誉……嘿，你小子磨叽个啥，小心到嘴的肉飞了。” 一语成谶。话音刚落，徐东海传来新命令，911舰与912舰（贝克洛德城号）编成东南支队，前往中业岛所在的道明群礁，负责清扫南钥岛与双簧沙洲；“倾卿岛号”护卫舰则东进，汇合太仓级补给舰消灭西月岛上的菲猴。 李伟与袁博又惊又喜，惊的是临门一脚错失收复马欢岛与费信岛的功劳，喜的是老大另外分给他们两块肥肉——双簧沙洲与南钥岛各驻扎菲猴10人，完成任务简直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容易。 李伟不甘心，借口马欢与费信俩岛可能有残余，请求徐东海允许他各派出一艘橡皮艇登陆清剿。 “别瞎费心思了，”通讯频道里传出徐东海的声音，“大帅有令，严禁登岛。我与你们一样，处理了大戈班城号上的累赘，将继续南下司令礁狩猎。” “啊？！那岂非白打？回头菲猴又占去怎么办？”袁博的担心脱口而出。 徐东海说：“废话啥，大帅说了，我们管杀不管埋，自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电视里，警察通常最后出场，逮捕恶霸拯救弱小。现实仿佛与剧情的发展重叠。汉龙国海警闪亮登场，两艘近千吨的执法船出现在天际边，船未至，正义之声搭乘电波先到，威风凛凛： “这里是我汉龙国领海，神圣主权不容侵犯……命令尔等立刻滚蛋，否则炮火无情……” 事实证明，菲猴土鸡瓦狗而已，南洋舰队所向披靡。911登陆舰随后南下剑指司令礁；“老街号”西进冲西月岛而去；“倾卿岛号”锁定南钥岛。 菲猴的贫穷在岛礁的经营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除了中业岛，其余基本有兵无防，几名士兵住着几个简陋的高脚屋就是据点，哪里经得起军舰的炮轰。四个小时后，“老街号”首先轰灭西月岛的十数名无赖，紧接着911登陆舰清除司令礁上的违章建筑，顺带连同举白旗的入侵者一起毁灭。 “倾卿岛号”倒是遇上些波折。或许今天杀戮太多，陈亚子善心大发，居然接受菲猴的投降。 岛上的16名官兵分乘三艘小艇向“倾卿岛号”靠拢，在接近一海里的时候，从“倾卿岛号”释放下来的救生艇上前要求检查。突然，一艘菲猴小艇加速，朝着“倾卿岛号”直撞过去。 “找死！” 陈亚子愤怒地放下望远镜，冲甲板上的三个虎视眈眈的重机枪组喊道：“干掉它！” 重机枪喷吐橙亮火舌，海面应声激情腾起一堵堵水幕，延伸，延伸向菲猴的自杀小艇。 颠簸，晃动和移动无碍三道火链组成的绵密火网的准头，转眼间，菲猴小艇中弹减速，起火燃烧。 重机枪的无情扫射依旧，反复蹂躏小艇，“轰！”小艇在数百米外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热浪波及“倾卿岛号”，陈亚子感受到炽热气体扑面，口干舌燥。 可恶的菲猴，在小艇上放了炸药，企图拉着“倾卿岛号”陪葬。 “奶奶的，把剩下的猴子统统送下海底喂王八！” “让我来！” 舰长沐英亲自操刀，接过重机枪射手的位置对准远处另外两艘菲猴小艇狂射，那一刻，家仇国恨以及积郁在胸中的多年恶气随着重机枪子弹一起喷洒出去…… 两艘小艇难逃被撕成碎片的命运，一个海浪涌过，船体残骸消失，猴子消失。 陈亚子下令绕岛航行一周，等到汉龙国的海警船到场后便转向北。此时，舰上官兵仿佛听见了一百多海里外、双子群礁的北子岛的归家呼唤…… 南洋面积广阔，逐一收复各个岛礁耗时费力。在陈亚子他们追亡逐北期间，马尼拉以及河内都收到了消息。 马尼拉，菲猴猴王与一众内阁成员焦头烂额，无敌舰队全军覆没不要紧，重要的是干爹的莫名其妙撤退。难道干爹喜新厌旧了？ 热线通不到主子那边去，白宫接线员态度冰冷。 怎么办？ 一番激烈争吵后，大多数猴认为应该向河内发报求援，哀求其出动空军帮忙阻挡南洋海军。 然而，从越南人的角度出发，吃肉固然比啃骨头好。菲占北子岛，肥肉一块；与之对应的南洋舰队，高密度铁骨一块。该吃哪个，越猴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 所以，菲猴痛陈厉害的电文丝毫无法打动河内的心，趁着南洋舰队兵锋未至，反而匆忙对其落井下石。 南子岛守军收到命令，连夜挥出第一板斧——“毒蜘蛛”导弹艇…… 徐东海率“老街号”在清晨赶到，其时两猴相争正处于白热化。徐东海决定助人为乐，派舰载直升机赶走越南海军的“毒蜘蛛”导弹艇，减少攻方一块重要砝码使天平恢复平衡。 在他的干预下，越南人功亏一篑，激战了半个小时，沙滩上搁浅了十数条冲锋舟，尸体横七竖八。 “哟呵，”徐东海颇为意外，“菲猴实力见长了，让越猴吃了个瘪。” 通过望远镜，徐东海惊奇地看见了越猴的终极板斧——直升机机降。 北子岛上空，一架米8悬停，抛下绳梯，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顺绳爬下。 “司令，拉菲猴一把？”参谋陈鲲鹏也是个惟恐不乱的主。 徐东海摇头，“不必，区区几个机降兵，菲猴应该能应付。注意海面情况，如果越猴冲滩增援再开炮拦截。” 陈鲲鹏哑然失笑，司令腹黑，让两只猴子保持均势互相撕咬，自己悠然看戏。 岛上枪声稀稀拉拉，持续了十多分钟，估计越猴吃亏了，南子岛方向划出五艘皮划艇，越猴硬着头皮使劲划水靠向北子岛。 “开火！” 陈鲲鹏立刻传达司令的命令。 炮班早忍耐不住了，火光一闪，首颗炮弹出膛，惊天动地。 落点偏了，没关系，再来。“老街号”曾经经过现代化改装，主炮采用汉龙国国产最新技术，射速极快，又是一炮。 近了。再调整。 第三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皮划艇附近，爆炸掀起的海浪差点掀翻越猴的登陆工具，几只猴子因此落水。 更多的炮弹砸下，密集覆盖越猴的登陆舰队。一颗炮弹修成正果，命中一艘皮划艇，瞬间蒸发十条鲜活生命。 “见鬼，陈鲲鹏，你个龟儿子阳奉阴违？”徐东海破口大骂，他下达的是拦截令，阻止越猴登岸即可，而炮班直接把对方给咔嚓了。以炮班的技术，绝不会产生这样的误差。 “将，将军，那个，反正迟早干越猴。”陈鲲鹏支支吾吾。 徐东海瞪眼，“亏你还是个参谋，不知道各个击破吗？”越南军事实力不容小觑，尤其空军，以南洋舰队目前的实力应战绝对够呛。揍越猴，必须的，可不是现在，而且首战也轮不到南洋舰队。 或许是为了印证徐东海的担心，没过两分钟，对空警戒雷达截获从越南方向来的空中反射信号。 苏-30MK2V！ 气氛骤然紧张。 越南战机散发强烈敌意，抢先雷达攻击“老街号”。“老街号”警报声大作，战斗一触即发。 “这里是汉龙国领海，所有不相干之人统统滚蛋！”无线电频道突然被外来信号强行插入，控制，威武霸道的汉语充斥耳膜。 汉龙国空军两架歼11强势登场亮相。来的不止空军，两艘汉华神盾随后进入北子岛海域，雷达波横扫，蔑视一切。 越南飞行员又惊又怕，雷达受到强烈干扰，两眼一抹黑，杂乱的电波伴随着恐吓性汉语。以往在南洋军演之时汉龙国同行没少霸王硬上弓，极尽调戏之能事。汉龙国同行还算克制，不至于攻击，今天情况特殊，多了大秦南洋舰队这个“流氓”，这家伙可不是啥谦谦君子，出手狠辣。谁知道汉龙国有没猫腻呢，一边蒙住自己的眼睛，一边让大秦捅刀子。 苏-30MK2V逃了，比来的时候更快。 大秦官兵士气大振，炮弹轰击更猛了，炸得越南人登陆部队魂飞魄散，全军尽墨。 岛上的猴子知道大势已去，无心恋战，躲在树林里惊惶观望。 徐东海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炮口移动，北子岛随之惊雷滚滚，浓烟冲天…… 第339章未雨绸缪 这个夏天很热闹，波斯湾，高丽半岛，南洋，热力四射，引爆眼球。论火热度，秦菲两国在南洋再次开打的关注指数一马绝尘，高高在上。 关键词，宣战。 迥于以往的任何冲突，当事双方无视友好国家的劝架，干脆利索向对方递交战书，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大秦国开战的理由：菲律宾海军围困南洋舰队的舰只在前，悍然开火攻击在后。 菲律宾的理由更多，罗列了十数宗，比如践踏司法权、侵犯主权、突袭无敌舰队、屠杀孤岛驻军等等，貌似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当然，叫嚣归叫嚣，菲律宾有自知之明，其残余舰队和垃圾空军根本不敢出战，坐视大秦海军席卷马欢费信等数个南洋岛礁。 吃败仗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失败者自动获得弱者的地位，博取舆论同情。凭此优势，菲律宾总统满世界活动，大肆向际社会哭诉，请求援助。与之相反，另一当事人曾大帅优哉游哉享受他的漫长婚假。左搂右抱期间，他没忘记工作——出席西南银行换股东以后的首贷会。 新任行长王大兴风风火火，短短一个多月开拓了十数个大客户，为显隆重，特意择了个黄道吉日举办放贷仪式。 仪式在金牛大厦多功能会议厅举行，曾大帅没当众露面，而是携俩夫人与龙凯旋一家三口躲在贵宾房内看热闹。在签署贷款合同之前，王大兴拿着资料过来亲自请示。 “这是贷款明细。秦汉石油首期300亿、汉水电集团澜沧江阶梯水电项目300亿、汉石化川中气田开发专项贷款200亿、攀钢100亿、渝城钢铁80亿、蓉飞集成20亿、蓉城公用污水处理项目10亿……” “抵押不够啊！”曾大帅一眼瞧出端倪。 “嗯，那个，都是大型国企，而且现在各行各业明显处于景气阶段，风险可控。”吱吱唔唔表明，马儿肯定吃了夜草。 曾大帅哑然失笑，始作俑者岂无后乎？秦汉石油的贷款就是零抵押。 “算了，下不为例，包括秦汉石油，明年补上足额抵押物，否则断贷。” “是，是。”王大兴连连点头。 “激进有个度，无原则无上限最后必然出大事。你身为一行之长，风控章程必须完善。” “大帅教训得对，下次一定注意。” 秦倾卿在一旁逗弄杨纯的儿子，见杨纯使眼色，回头对王大兴说：“舅舅，小心点，别亏了我和纯姐姐的本钱。” “放心好了，有我在，年底保证给股东分红派息！”王大兴打着哈哈，低头一看，曾大帅已经在内部贷款明细表上签字。好！可以大展鸿图了。 “我先出去签合同。” “行，你忙你的。”曾大帅点头，说着站起来走向秦倾卿，从杨纯的手里抱过婴儿。 “嗨，帅哥哥当心弄伤小浩然！”紧张之情写在秦倾卿秀气绝伦的娇靥上，两条欺霜赛雪的藕臂伸至半空护着，生怕婴儿从丈夫手里掉落。 “什么浩然，光复，龙光复！我起的名字，多好听，多吉祥。小家伙一出世，我就光复了南洋7岛。” “小浩然才不要你起的名字。土！” “是啊，”杨纯峨眉紧蹙，“光复还是留给倾卿的儿子用吧。” “纯姐胡说什么呀！” “姐姐正经得很。瞧你与大帅糖蜜似的，开花总有结果的时候吧？” “哎呀，纯姐坏死了！”娇羞之嗔。 王大兴走出VIP房之际听见杨纯调戏秦倾卿之言，心里嘀咕一句：是啊，他们小俩口结婚一个多月了，算上婚前的同居，外甥女该怀孕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龙凯旋迎面走来，神色匆匆，与他颌首打招呼便步入房内，顺手关上门。 一定发生大事了，与菲猴有关。王大兴这样想着。 猜对了。VIP房里，龙凯旋凑在曾大帅耳边低声说着最新情报。情报是唐富贵从爪哇国首都雅加达传来的，唐富贵以大秦国外交部长的身份参加南盟紧急会议，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调解秦菲两国的矛盾。然而，会议成了菲猴的第二战线，在花旗国的暗中撮合下，菲越马文四国抱团结盟，一致要求开除大秦国的南盟会员资格，改而支持盎珊丝姬流亡政府。 “结盟？”局势发展有些出乎曾大帅意料。他倒不在意被边缘化，敌之矛同样可以拿过来当作自己的利器，作为反制，唐富贵拿着菲猴先开火的视频证据与会反击，并联合暹罗老挝等国谴责菲猴。 龙凯旋道：“这四个宵小或窃据着南洋岛礁，或偷采南洋油气，心里有鬼，才不管什么正义邪恶。我们是否先下手为强，干掉越猴的空军主力？” 曾大帅笑，他也想，奈何缺一个合理借口。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公然侵略，伊拉克惨败科威特的下场是前车之鉴。 “格老子，猴子们团结了真麻烦。”龙凯旋懊恼，计划总跟不上变化，本来拿下菲占8岛之后，第二个目标是越猴，但是四国结盟打断了原来的部署。将越猴赶出南洋似乎变成一道逾越的鸿沟。 “我想，攻占中业岛的海盗应该躲在某处伺机而动吧？” “哈哈，对啊，咋忘了他们？！” “哈哈！” 笑声引来美女们的侧目。 “你们笑得好奸哦！”秦倾卿朝他们俩扮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曾大帅回报一个含情笑意，继续对龙凯旋说：“四猴结盟，表面一个团体，实际各怀鬼胎，不足惧。真正的威胁来自在他们背后操纵的黑手。” “花旗国？” “对。留给我们运作的时间不多了，花旗国一旦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抽出身，我们的麻烦就来了。这些天我一直琢磨着，得多准备几道杀手锏。” 杀手锏？龙凯旋正想追问，曾大帅警惕四望，摆摆手示意隔墙有耳，从公文袋里取出笔和纸，坐在茶几边哗啦啦地写着。写完递给他。 杀手锏一，加快研究石墨炸弹，争取年内定型量产。或许是石墨炸弹在炸沉花旗国两栖登陆舰过程之中立下的奇功，曾大帅对石墨炸弹一直情有独钟。核武器过于敏感容易触众怒，石墨炸弹属于非致命武器，关注不多。所以，建国以来，他专门拨出巨款成立研究院，高薪从汉龙国聘请大量的专家过来从事相关开发工作。厚积薄发，经过数年的努力，小型化石墨炸弹果熟蒂落之日渐行渐近。 有了杀手锏，还得配套投送手段，总不至于在自家门口引爆吧？ 仿佛是看出了龙凯旋的疑惑，曾大帅掏出一份地图册，翻到墨西哥一页，手指指着墨西哥与花旗国交界处西北角的一座城市——蒂华纳。 龙凯旋恍然大悟。紧挨蒂华纳之北的正是花旗国著名的军港圣迭戈。走私武器进入花旗国并储存的可行性微乎其微，而墨西哥无疑是更好的选择。战争之时，从蒂华纳齐射上千发带石墨粉的107火箭弹轰炸圣迭戈，无论战术成果还是战略效应都是非常可观的。 “看来，我们要投资农场了。”俩人合作久了，高度默契。 曾大帅会意一笑：“矿山也行。”他已经指示范汉年派人以投资者身份前往墨西哥考察，计划在蒂华纳郊区买下一大块地。种地也好，开矿也罢，反正63式107火箭发射系统拆解之后与普通农具或矿山设备并无明显区别。先光明正大运发射筒等零部件过去，形势紧张时再通过走私渠道偷运火箭弹入境。对于墨西哥这个走私猖獗的国度而言，运送一千几百枚火箭弹没啥难度。 杀手锏二，扩建军佑港空军基地，在军佑港部署元级潜艇。军佑港地理位置卡住亚丁湾的喇叭口，是一步活棋，运用巧妙的话，可以掐死除花旗国以外敌对国的咽喉，可以牵制花旗国一支航母战斗群。 杀手锏三，东锋21导弹，打航母专用的利器。这个吓了龙凯旋一跳。之前中央明确表态拒售。 曾大帅胸有成竹，在纸张空白处写下“大浦洞”三个字。要挟之味浓郁，要么给我东峰21，要么我向平壤购买“大浦洞”弹道导弹。当初答应过中央暂时冻结“大浦洞”的引进计划，此一时彼一时，形势日新月异，重启弹道导弹的购买议案是时候提上议事日程了。 龙凯旋接过笔在纸上提问：中央，金胖子，施压？ 曾大帅的嘴皮动了动，落笔纸上又提起，犹豫踌躇像在下决心。看来他尚未考虑成熟。 “算了，我再考虑几天，未到必要时，我不想出此下策。” 龙凯旋脑子飞速转动，下策？大帅的下策究竟为何物？嘶，莫非，潘多拉盒子里的洪水猛兽——核武？！ 曾大帅从容点火烧了纸张，灰炽倒入马桶，冲掉。 当他从卫生间走出，看见秘书余则成在等候。 “大帅，与香港方面联系好了，明天出发。刚好能赶上徐司令的访港舰队。” 南洋舰队凯旋而归，应香港政府邀请，徐东海率功勋舰“老街号”、911登陆舰以及战利品“大戈班城号”——如今的912舰访问香港，押送残害香港渔民的疑凶阿隆索移交香港政府。曾大帅本不想去凑热闹，可秦倾卿非闹着要去迪尼斯乐园瞧瞧，只好遂她愿，顺便赚些人气。 曾大帅不以为意，甩甩手，“你去安排吧。” “有难处？” 余则成欲言又止，在曾大帅的追问下，期期艾艾道：“那个，预订几间总统套房？” “什么几套？”曾大帅瞪眼，“一套！” 余则成下意识侧望一眼秦倾卿，暗指难题所在。秦倾卿都听在耳里，红着脸走过来，拉曾大帅到一边。 “坏蛋，想羞死我是吗？”轻声娇嗔。 “夫妻同房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什么呀，还有烟烟姐呢，三人住一套房子里，要是被记者当做花絮乱写，我，我，让我的脸往哪搁？” 想起那晚在书房里险些让他得逞的旖旎春光，秦倾卿娇靥上的红霞蔓延到脖子……坏蛋帅哥哥，老惦记着大床同眠，哪天被他得手，还真不知有多难堪…… “傻瓜，管那些娱乐记者干啥？让他们羡慕妒忌恨去。” “讨厌！”秦倾卿撅嘴，转向数步外傻乎乎观望的白非烟，“快来帮忙啊！” 白非烟走过来，靠在丈夫的一边臂弯里，低首柔声道：“我听大帅哥的。” 晕，花痴一个！秦倾卿翻白眼。 曾大帅得意大笑，趁机左搂右抱。 “嗯，嗯，我去安排行程。”余则成识趣逃跑。 龙凯旋与杨纯相视而笑，夫妻携手抱儿步余则成后尘走出VIP房，顺手带上房门，隔断新鲜飘来的女声尖叫…… 第340章就算他姓牛逼也得死！ 香港，大屿山机场，形势非同寻常，数架商业航班接到通知延迟起飞。焦躁的乘客们惊讶地发现，跑道周围多了数辆警车，警察配枪站岗，如临大敌。细心的人还察觉到一丝怪异，好几分钟没有客机降落了，与繁忙著称的香港国际机场丝毫不匹配。 浓重的猜疑云团中，一架运8缓缓降落，未等飞机停稳，两架歼10战斗机编队低空通场而过。 这是飞行员的最高礼节！随着两架战斗机冲天而起，人们才注意到，高空还有另外两架战斗机在盘旋。战机伴飞护航！来者究竟哪路神仙，面子如此之大？ 答案在机场外，一幅户外广告上的五个醒目大字：曾大帅滚蛋！广告打了一周，主角屡屡与预期爽约，以至于人们淡忘此事。机场内聚集的尊贵之气骤然唤醒了人们的注意力。 飞机在跑道滑行的过程，短短数分钟，仪仗队入场，礼仪队伍入场，红地毯铺就。包括特首在内的特区高官们耍魔术般亮相，摆出热烈欢迎之势。 运输车送来登梯，机舱门打开，数名精干的警卫先下，警惕扫视周围景物和人群。接着曾大帅出现，左右伴随着他那两位令人艳羡的美娇妻。 特首亲迎上前，与曾大帅握手。 “哎呀呀，大帅之名如雷贯耳高山仰止，想不到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特首半生熟的国语带着戏剧化元素，一洗来宾脸上的疲倦之色。 “晚辈只懂打打杀杀，时有莽撞，让特首见笑了。” “哪里哪里，大帅有所不知，现在年轻一辈的港人无不视大帅为楷模，为英雄。大帅的风头恐怕已盖过今年的天王天后影帝影后。” “不是吧，怎么没见粉丝围着我要签字？” “哈哈，大帅真幽默。”应曾大帅的要求，特区政府拒绝了媒体的采访。故而无镜头，无闪光灯，无蜂拥的围堵采访。 俩人寒暄客套一番，然后众特区高官与名流上前与曾大帅见面。曾大帅见到了首富李以及其儿子李超人。 “合作愉快。”曾大帅伸手邀握，语境意味深长。江湖流传着一个传说——首富李出资10亿汉龙元与曾大帅交易，标的物就是数天前引渡到港的残害香港渔民的菲律宾海警阿隆索上尉。曾大帅所言印证了路边社消息。 “很荣幸获得大帅关照，我旗下长江集团将在贵国首都投资兴建一座五星级大酒店。”首富李的回答非常巧妙，连消带打将所有猜测化解于无形。 机场内夏天温度，机场外寒意冰凉。曾大帅很快感受到两重天的差异。 逐客令广告摆放得那样醒目，所有人出机场第一眼就能看见。 “请，请！” 主客双方似乎很默契，对破坏和谐的一幕视若无睹，特首只想尽快把客人送上专车离开这里。是可爱的秦倾卿揭开的皇帝新装。 “欺负帅哥哥会导致智商降低。” 小美女一脸不悦的嘀咕，俏眼怒瞪，紧紧盯住那副广告，小嘴巴翘着，维护丈夫之情洋溢于娇靥。 声音有点大，在场的人刚好都能听见。气氛顿时尴尬，特首拼命向首富李使眼色。 身负重任的李首富尚未开口，曾大帅先自嘲，“租用这块大型广告牌几天得花几十万吧，也算给我面子了。” 首富李赶紧打蛇随棍上：“对对对，大帅没必要与一群小丑一般见识。那些民主白痴认贼作父，活着的意义只为他们的花旗干爹摇旗呐喊，为了反对而反对，行尸走肉罢了。” 曾大帅颇为意外，还以为出自菲猴的杰作，听首富的意思，民运斗士抗议他践踏菲律宾的法律，谴责他轻启战端、“侵略”菲律宾的岛屿。特首夫人心细如尘，把曾大帅的脸色变化全看在眼里。 有时候，夫人外交的作用无可比拟，犹如太极高手使出的四两拨千斤。 “我们的法律宠坏了一些人……广告牌让我们很伤脑筋，但是他们并未触犯法律，我们的警察只能干瞪眼……希望夫人谅解。”表面上她向秦倾卿解释，其实说给曾大帅听的。 特首夫人的娓娓道来并未熨平曾大帅心里的情绪波动。菠萝麻子，为港人的尊严火中取栗不被理解也就算了，颠倒黑白承认菲猴占据本国领土的合法化实在让人出离愤怒。 “其实，即便大帅您送上一座金山，他们照样狂吠。花旗国的狗永远是狗。”李超人的形象比喻引起众人的笑意，压抑阴霾一扫而空。 诚如李超人所言，狗嘛，总得让着点。 车队顺利开动，沿青马大桥出大屿山前往九龙的半岛酒店。 招待规格非常高，达到元首级。半岛酒店是各国领导，包括阴女皇访港御用下榻之处。 车队到达酒店门前之际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从酒店高层落下，当场死亡。 突如其来的事件改变了曾大帅的行程，港府决定临时启用第二套方案，入住四季酒店，同样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曾大帅刚来到四季酒店大堂，消息传来。据说轻生者德国籍，某基金总裁。 “恐怕又一个麦氏骗局的受害者，昨天西班牙一个与麦道夫基金有密切往来的银行老板也自杀了。”首富李生怕曾大帅误会，道明来龙去脉，强调与他的到访无关。 曾大帅干咳几下，他看了新闻的，清楚情况，甚至知道压垮老麦的元凶是谁。首富李万万没想到，追根溯源，曾大帅难逃干系，正因为此事他才一再推迟访港行程。 麦氏，前纳斯达克股票市场公司董事会主席，麦道夫。老麦聪明过人，利用头顶上的光环苦心经营了一个旁氏式超级大骗局，最近全球股市暴跌使其露馅，初步涉案金额达500亿花旗元，估计最终金额会翻倍，受害者除了花旗国本土的大亨外，其余多为欧洲的银行和基金。 麦氏金融大厦的崩塌缘于上百亿的赎回压力，赎回压力来自股市的暴跌与石油等大宗商品期货的逆势上涨，而股市与期货市场异动的推手非别人，正是曾大帅。天杀的曾大帅，只手遮天胆大妄为，点燃南洋火药桶，煽风高丽半岛，制造霍尔木兹海峡危急，同时指使林念祖动用200多亿花旗元在国际期货市场上翻云覆雨掠夺财富。林念祖这些天赚的钱多得曾大帅都不好意思了，继上半场疯狂入帐360多亿花旗元，下半场的收割又获400亿花旗元，可谓盘满钵满。 金融市场零和博弈游戏，有人赚钱就有人亏本，许许多多投资麦氏的因为严重亏本转而要求麦氏兑付本金，谁知麦氏输得更惨，墙倒众人推，貌似固若金汤的麦氏大厦一夜之间轰然倒下。那些向朋友和客户借钱投资麦氏的“精英”走投无路，于是有人选择破产，有人灰飞湮灭。 首富李见曾大帅沉默，似在考虑，便环顾四周，确定无第三只耳朵才小声道：“麦氏危机横扫欧洲，现在暴露出来的受害者只是冰山一角，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哀鸿遍野的景象会慢慢呈现。通常类似情况下，为了活命，有些机构会忍疼割爱抛售优质资产填补财政窟窿。怎样，大帅有无兴趣与我联手捡些便宜？” “我看行。”回答不假思索。一连串的投机活动带给曾大帅丰厚利润，扣除花费以及兑换成黄金的部份，账面尚余800来亿花旗元，资金泛滥成灾。 穷困有穷困的痛苦，钱多也有钱多的烦恼，曾大帅尤其头疼，以花旗元存款存在的巨额财富随时面临被花旗国冻结的危险，而且，资金睡眠在银行账户里是一种浪费。在他计划里，这笔财富一半将继续用于收购黄金，另一半则投资，以固定资产形式沉淀本金，顺便享受投资收益。首富李的邀请正合他意。 俩人一拍即合，约定晚宴后再详细商谈。 与首富李的会谈硕果累累。双方同意各出资50亿花旗元借道长江集团出海，目标为花旗国和欧洲各机构抛售的优质资产，包括地皮、房产、有价证券以及债权等。其次双方在合作收购黄金方面达成协议，曾大帅的正规黄金业务由首富李旗下专业公司代理，所赚取的优惠点数作为首富李的佣金。专业公司渠道广，掌握一定的定价权，在收购价格和数量方面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至少曾大帅不必为货源费煞心思。 另外，首富李决定大规模投资大秦，包括兴建一座集装箱码头和一系列五星级酒店。当然，前提是曾大帅私人入股，占三成股份。曾大帅表示乐于接受，今年投机收益丰厚，个人提成25亿花旗元，头寸富裕，钱生钱的欲望冲动。 曾大帅访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推介小鸟天堂与旅游岛。话一出口，首富李即包揽下来。 双方相谈甚欢，一直谈到午夜才意犹未尽散场。 曾大帅回到套房，发现俩美女很蛋疼地分别占一间房子，烟烟睡了，倾卿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煲电话粥，粉色半透明的丝质睡衣下，玉腿如雪，翘臀若隐若现，撩人心弦。 蹑手蹑脚靠近，大手突然覆盖上去，用力揉捏两片弹性十足的臀丘。 美女惊叫，一个翻转压住他的手，待看清袭击者，两片樱唇做着口型，配合惹人怜爱的娇嗔表情，分明是：坏蛋！ “谁的电话？”问得很随意，注意力全集中在另一头，只见他抽出双手，分开她胸前的睡衣，握住其中一只丰弹玉兔，轻轻抚摩把玩，感受她那份娇嫩滑腻，嘴上也没空闲着，凑过去含住另一只玉兔峰尖上的红樱桃。 美女不胜酥软躺倒，贝齿轻咬下唇似强忍似享受。“嗯？没，没，在做运动。”动静引起了电话另一头的好奇，秦倾卿回答巧妙。 确实是运动。心跳呼吸加快，新陈代谢加快。 一边亲热一边通电话仿如偷情般刺激，曾大帅更加投入，攻击阵地渐渐向下转移…… 小美女努力应付着聊天，忽然柳腰被抬起，随即屁股下垫了个枕头。 啊？坏蛋帅哥哥又要亲下面么？ 阻止显然来不及，睡衣下真空包装，一下子让他得逞。 啊！ 抢在尖叫前，收回的手紧紧捂住话筒。 ……娇喘连连。“不，不是，他，他刚回，嗯，在洗，洗澡……”电话另一头猜到发生了什么，秦倾卿一边扭动娇躯逃避快感，一边忙否认。偏偏手又不敢离开话筒左右，生怕随时突如其来的娇唤漏了过去。 曾大帅感觉奇怪，妻子脸皮薄，在这方面向来羞得很，亲热时甚至顾忌被白非烟听见，今天的行为有些妖。 “是谁？”他停下动作追问。 “不告诉你！”美女神秘兮兮。 醋意上涌。一个突袭挠痒，美女咯咯直笑，无绳电话掉落床上，曾大帅捡起放到耳边，是女声，久违熟悉的声音。 “柳儿？！”心跳。 听筒一阵沉默，接着嘟――嘟――嘟，挂掉了。 “怎样，想老情人了？”美女酸溜溜。 “那个，月亮呢？没下雨吧，新闻说哈雷彗星今晚莅临地球……哎呀，你的脸，红点，糟糕，长豆豆了……” “啊？哪里？快拿镜子给我……哎呀，坏蛋，骗我！” “哎哟——我的腰，疼！” 小俩口尽情闹着，滚床，滚地毯，再到卫生间，浴缸，疯玩。 “烟烟醒了吧，去她的房间与众乐乐。”提议别有用心。 “哼，做梦，”小美女压着他，轻刮他的鼻梁，鼓起小腮帮得意道：“烟烟姐今天来例假了，气死你！” “不会吧？上周是你，今天到她，你们的子宫商量好轮流与我作对吗？天啊，让我怎么活？” 小美女幸灾乐祸咯咯直笑，调皮地往他脸上泼水。 “不管了，先吃掉倾卿小妖精！” 啊！——放肆尖叫……面对着壮丽的维多利亚港湾夜景，小两口疯狂激情，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战场转移一个又一个，闹了大半夜才偃旗息鼓，拥抱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铃——电话响。 梦中惊醒，开灯一看，凌晨五点。 谁啊，够缺德的，摸过电话，什么？暴动？！ 电话里，南洋舰队司令徐东海报告说菲猴俘虏造反，夺枪杀哨兵企图抢占军舰。 马欢岛一战，缴获两艘较为先进的坦克登陆舰，同时俘虏200多名菲律宾海军官兵。战役结束之后徐东海发了三次电报请示如何处置手头上的麻烦。曾大帅为此一直头疼，抓获的菲猴为海军技术兵，每一个俘虏本身所蕴含的培养价值非一般的士兵可比，释放等于放虎归山，可一时又找不到地方关押他们，汉龙国拒绝他们上岸，想送他们去大秦服劳役，菲猴的盟友——大马，扬言在马六甲海峡拦截。最后迫于无奈，曾大帅联系北朝鲜，老金家一开始挺痛快，表示愿意有偿收垃圾，于是徐东海奉命把俘虏带至香港准备访港结束就北上，谁知善变的金家又反悔了，访港编队被迫滞留香港。 事情到此并未结束，访港编队携带大量俘虏的消息竟走漏风声，引来花旗特工、菲猴特工以及本土民主斗士三股力量的围攻。敌对势力今夜煽动人群租用数百只小艇将访港舰队团团围住，民主“精英”以及菲佣代表一马当先冲击912舰，又掷石块，又扔燃烧弹，舰队官兵猝不及防，顾此失彼，以至于俘虏看守出现漏洞，912舰上的俘虏趁乱反噬，杀死两名哨兵，抢夺枪支与南洋舰队官兵展开搏斗。 “局势已经受控，剩下一小伙俘虏躲在食物舱里负隅顽抗。我方伤3人，牺牲2人，菲猴俘虏死伤数十人，具体人数暂时难以统计。”徐东海小心翼翼报告情况。俘虏暴动，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八蛋！”曾大帅暴怒，浴血奋战的将士幸运通过战火考验，却魂断和平的访问活动中。 “责任在我，请大帅处分。”徐东海内疚请罪。 曾大帅反倒冷静了，安抚着吓醒紧搂自己的秦倾卿，考虑片刻，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给我亲自指挥，尽快平息事态，防止扩大化。” “那些冲击者怎么办？” “废话，还用得着我教你吗？驱散，用爆震弹，消防水龙驱散！” “我的意思是爬上军舰的那些混蛋。” “抓住几个？” “12个。” “毙了！杀鸡儆猴！” 啊？！电话里，身边，徐东海，秦倾卿异口同声惊讶。 “12人之中有3名港人。”徐东海道出顾虑，“其中有一个姓招的，那个什么港奸优先的头目。” “闯我军舰，杀我军人，就算他姓牛逼也得死！港府姑息养奸，我来替天行道！” “是！” 第341章十万顷良田换罗津港 一场意外事件匆匆中断了曾大帅的访港之旅。南洋舰队的铁血手段深深震慑了滋事者，迅速平息暴乱，却因为枪决3名港籍“民主人士”而引起当地媒体的口诛笔伐。 面对民间的汹涌责难和大规模游行抗议，曾大帅悻悻然提前结束行程。果断杀伐带来的并非全是负面，至少影响了香港政府的决定——同意接纳剩余的百余名菲猴俘虏。 离开香港，根据日程安排曾大帅来到三亚，准确来说，是大秦海军驻三亚基地。 南洋舰队又迎来一个里程碑日子。在汉龙国同行的协助带领下，经过一年多的刻苦训练，虎鲨21和虎鲨22两艘元级潜艇上的官兵全部顺利毕业，正式编入南洋舰队现役序列。同时，武昌造船厂再交付两条黑鱼。毕业典礼与交接仪式一并举行，热闹非凡。 曾大帅春风得意，携两位娇妻参加庆典。南洋舰队秉承一贯的从简节约风格，将活动安排在军港码头，考虑到大帅夫人对阳光的顾虑，时间定在傍晚，夕阳西下之时。 曾大帅临时取消训话环节，用他的话说，官兵们不需要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一片愕然的目光下，他步下主席台，融入官兵之列。 “大名鼎鼎的江滨上尉在哪？” “到！”问题一出，一名矮个字军官昂首挺胸出列，声如洪钟。 曾大帅打量着他，满意道：“嗯，很好，精悍干练。不愧是挑起菲越二猴海战的首席功臣。徐东海告诉我，说你把握时机巧妙，射出的那一枚鱼雷鬼神莫测。” “大帅过誉，江滨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曾大帅笑，拍拍他肩膀，忽然提高声调：“江滨上尉听令！” 立正，肃然。 “虎鲨21号艇艇长江滨上尉作战冷静沉稳，功勋卓著，特任命为潜艇虎鲨中队队长，军衔少校。” “我？中队长？”江滨仿如梦中，不可置信。论资格辈分，整支舰队排在他前面的还有数人，在此之前，舰队里私下传言舰队参谋长孔维新上校将入主新成立的潜艇中队。孔维新，汉龙国海军退役海军军官，具有丰富的潜艇指挥经验。 “戆头戆脑的干啥，还不快接令？”来自徐东海的提醒。912登陆舰事件中，徐东海以失职之名接受处罚，失去将军军衔，并跟随曾大帅的专机返回基地。 “是，是，虎鲨中队队长江滨少校向大帅敬礼！” 江滨喜不自胜。 掌声，官兵们，无论新老，纷纷热烈鼓掌。大帅又一次以行动证明，南洋舰队体系内的晋升与年龄无关，与资历无关，更与关系无关，凭的是个人能力，看的是战功。也就意味着，机会面前，人人均等。哪怕是个小兵，只要立下战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鱼跃龙门式的奇迹随时可变为现实。 接着，曾大帅又点名接见911舰指挥官李伟少校。李伟在马欢岛海战之中表现可圈可点。首先是以诱饵之身置于险境而无惧，其次打出彩了，战斗中，击毁菲猴一艘巡逻艇，创伤两艘，并神奇般缴获一艘与己吨位相仿的坦克登陆舰，经历可谓奇葩。 作为战斗头号功臣，李伟没有随母舰出访，而是被舰队参谋处看中头上的光环，调去参加招募汉龙国退役老兵工作。为此，李伟本来心里充满怨气，原本憧憬着在香港接受领导嘉奖，享尽风光。谁知塞翁失马，访港舰队出事了，舰队官兵未能如愿受领导接见，反而是留守基地的自己捡到此殊荣。 李伟沐浴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下，激动地向偶像敬礼。 幸福来得是那样突然，轻易。两栖作战舰队上校指挥官，下辖三艘坦克登陆舰，还有预期中的未来三艘汉龙国国产071坞登。那一刻，他真想高声直呼“大帅万岁”；那一刻，谁敢在他面前挑大帅的缺点，他肯定第一个扑上去拼命。 “知道你肩膀上的使命吗？”曾大帅忽然提问。 “知道，收复科科群岛！”回答气壮山河。 今天新闻头条，天竺人将侵占的科科群岛交与前缅流亡政府，并不遗余力出资协助其挂牌经营。 从政治意义上看，前缅流亡政府不再“流亡”，从此拥有了一个根据地，一个前缅国的领土，尽管土地面积很小，但是影响深远。在外，名正言顺占据联合国席位，包括抢占南盟大秦的南盟席位，对内，吸引前缅既失利益者和无知缅族愤青，严重威胁到现行大秦政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突然之间，除去这个癣疥之疾迫在眉睫。所以，两栖登陆作战舰队应时而生，他则顺理成章成为舰队指挥官。 “很好，希望你们刻苦训练，尽快提高战斗力。” “是！保证不辜负大帅的厚望！” 第三个受嘉奖的是054A“倾卿岛号”的防空导弹武器操作员、佤族战士洛奇上等兵。 南洋舰队官兵们非常惊讶，大帅似乎当时就在现场指挥一样，对每一个立功者了如指掌，一一点名相见。陈亚子，沐英就不用说了，连“老街号”上的两位舰载直升机飞行员都进入他的视野。 最后是奖金的发放，曾大帅当场宣布，数百名参战官兵人人有份，多者50万，保底5万。战死负伤者抚恤金高达500万。 效果非常好。老兵们欢欣鼓舞，新兵眼红心热，跃跃欲试：原来打仗也能发财，名利双收！ 有赏有罚，舰队司令徐东海当众除将星，职务降格为舰队代理司令，冻结巨额奖金。罚令既出，官兵们又为之一凛：奖罚分明，人心所向！ 庆典散场，曾大帅兴致勃勃登上新交付潜艇参观。对于这款常规潜艇的性能，他如数家珍。AIP推进技术、消声瓦、整体吸音橡胶覆盖技术、潜深400米，潜射反舰导弹、艏部高功率探测综合声呐、舷侧测距声呐……尤其是AIP系统，赋予了潜艇在水下长达一个月的持续力，而无需像其它常规潜艇一样每隔几天上浮充电。 “……静音性能理想，总体而言，元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越了阿三现役的和越猴即将引进的基洛级！”新任潜艇中队指挥官江滨少校在曾大帅身边不停作介绍，说起未来的对手，显得信心十足。 曾大帅把元级内部细致看了一遍，听取官兵们的服役的感受和若干意见。基层官兵反映良好，很满意元级的性能，唯独有一个小小要求。 江滨提出建议：“最好能增加至16艘。安达曼海8艘，占据对天竺国优势，南洋与亚丁湾各部署四艘，做牵制与机动。” 目前订购的规模是10艘，实现江滨的理想得额外拨付近百亿汉龙元预算。时至今日，金钱已非曾大帅考虑的首要因素，追加订单与否由战略需要决定。正好，国情现实呼唤更多的高质量潜艇。 “好好训练，别到时新装备到货你们又缺人手。”领导的讲话通常需要旁敲侧击，江滨的理解是，大帅早有扩建潜艇部队的计划。嘿嘿，英雄所见略同！ 当爬出潜艇，曾大帅已然浑身湿透。俩娇妻等候在码头泊位边，一见他上岸，心疼地为他擦汗，喂水，害得一众官兵尴尬陪站。 曾大帅注意到白非烟的神态有些娇羞，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老往对面看去。目光所及，乃054A“倾卿岛号”护卫舰。 “有兴趣登舰参观？” 美女摇头。犹豫一会，附在他耳边“咬耳朵”。 啥？非烟岛号？曾大帅瞪眼。军舰命名也成了她们的攀比对像？！ 为难。因为害怕秦倾卿胡乱取名，他把新护的名字都取好了，并在海军总部备了案。更改倒是挺容易，只是对军令威严产生一定的影响。 “那个，等以后女青年下水再给采用你的命名吧，现在咱们可以先给某个小岛改名。” “女青年？”娇妻双双好奇。 “嗯，新护的改进型，054B。” 又闻B。白非烟大囧，与恍然大悟大发娇嗔的秦倾卿同时使出一阳指，戳在他的腰间。 转眼到年中，六月份的汉中市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气氛。仔细观察街头的横幅，原来国庆日在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大秦已然三周岁，茁壮成长中。 冷清数月的大帅府再度热闹。大帅回来了，春风得意，带回一个赛天仙的娇妻，比原来的烟烟夫人还要娇美。府邸的佣工都很高兴，新来的女主人出手阔绰，见面礼是每人十万秦刀红包，几乎相当于他们许多人一年的收入。 看得出大帅爱煞了这位娇妻，回来一个星期，天天在家陪着她，连工作都在家里处理，以至于官员们和外国贵宾把大帅府当作了政府办公楼。这不，今天北高丽的高官上门拜访来了，听说名头还挺响，什么次帅，仅比大帅小一号。 “大帅在哪？” 范汉年负责接贵宾到府，到府却发现难觅大帅的影踪。 管家看看来宾，欲言又止，最后朝后花园努努嘴，意思是，室内泳池里。 范汉年头痛，阳光下的秘密：大帅又在教倾卿夫人学游泳了。 大帅府两处泳池，一室外一室内，放空室外的用室内的。暧昧！ “余秘书呢？” 老规矩，遇难题找秘书。 管家耸肩摊手：“余秘书陪秦家老爷去参观阅兵彩排了。”秦家老爷，秦亮也。自从罢官，秦亮成了闲云野鹤，或许是闲着难受，以陪伴女儿为由，夫妇俩一起搭乘大帅专机来汉中市度假。虽说脱离了军队，秦亮本性如故，听说大秦国庆日有盛大的阅兵仪式，天天嚷嚷着要去彩排现场凑热闹。 这可急坏了范汉年，余责成外出逍遥，偏偏烟烟夫人这两天又回娘家看望生孩子的嫂子，还有谁替他传递消息？难道要他亲自冒昧骚扰？天知道大帅两夫妻在泳池里什么的干活，小两口青春热血，适逢新婚余兴，万一撞上春光绽放一幕，岂非……哎呀，那个管家，帮帮忙。 管家摇头拒绝。奶奶的，俺的智商80以上好不好（80以下智障）？不过，管家还是有职业道德的，遥指亲家所住的别墅楼。 对啊！范汉年眼前一亮：王昭君！ 室内泳池里，曾大帅的欲火炽热燃烧。娇妻身材火爆，肌肤白嫩水滑。游泳教学成了吃豆腐大餐，吃着吃着，撩动美女春情，到最后，俩人热吻拥抱，在水池里上演激情。 俩人的泳衣不知不觉在曾大帅的食指上甩动。 “坏蛋。”美女红着脸娇嗔。 曾大帅得意甩几下，一抛，抛向大门……看也不看，“夫君来了！”借助水浮力打横捧起美女，低头含住一颗樱桃，引起一阵娇颤。 恰逢此时，门开，刺眼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射进来。 谁？ 侧目。 石化。岳母王昭君站在出入口，头上挂着他刚刚扔掉的泳裤，还有秦倾卿的泳衣。秦倾卿尖叫，飞快潜入水下。留下丈夫与母亲尴尬相对，面面相觑。 “呃，那个，这个，门，对，对对，我来看门上锁没，原来没上锁，你们忙，忙。” 王昭君像做了坏事的孩童般，迅速转身逃走，顺手关上大门。 哗啦。美女出水，娇靥通红，显然羞得无地自容。 “哎呀，都是你了，坏蛋，讨厌，这回让我怎么见人？！” 与之相反，曾大帅的心里没有羞耻感的半分影子，反倒充满刺激。 “宝贝，乖，没事的。”一边甜言蜜语地哄，一边压制反抗。双手紧紧握着小美女的柳腰，愣是把她向前逃避的身躯拽回来。娇妻简直天下无双的尤物，简直令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巫山云雨再度酝酿之际，大门处响起清晰的敲门声。 笃笃笃！ 格老子，谁？医生说的对，好事屡遭破坏迟早得疯牛症。 “我，”声音属于岳母大人的。“女儿，你们先休息下，妈妈想游泳。” 曾大帅啼笑皆非，好一个活宝岳母，夫妻闺房之事还有中场休息之说？ 秦倾卿终于趁机摆脱他的纠缠，返身送上一阵粉拳。 “坏蛋，还不快去捡泳衣？”那一刻，娇，羞，嗔，三样表情糅合在美女娇靥上，散发着无敌靓丽，直看得曾大帅傻愣愣。“哦，哦。”机械应答着，身体却僵住。 “哎呀，妈妈要进来了！”小美女踮脚伸手捏他的脸蛋。 当曾大帅取回泳衣，另一个尴尬出现。下身的怒涨未消，泳裤穿不下。 见状，秦倾卿笑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笑声中取过浴巾给他围着，让他坐在水池边暂时遮掩搭帐篷奇景。 王昭君进来了，说范汉年带来了北朝鲜高官求见。 “李次帅？！糟，把他给忘了。” 曾大帅闻言暴起，搭着帐篷快步奔向换衣间。王昭君一愣，本能注意到奇观，不由“扑哧”一笑。 “妈——”秦倾卿做贼心虚。 王昭君忍住笑意望向女儿，表情渐趋严肃。“你赶紧出去盯住他，我看那北棒子包藏祸心，哼，敢给我女婿使美人计？” “啥美人计？”秦倾卿天真浪漫玩着水。 “嗨，我说你还磨蹭干啥？快换衣服出去，平壤派来了一个女兵，模样水灵灵的，祸国殃民。” 啊？！ 会见北朝鲜访问团安排在花园的葡萄藤架下。曾大帅又见到平壤二号人物，李英浩，还有漂亮迷人的金妍儿。 再见金妍儿，曾大帅明显一愣。美人儿清纯靓丽，身穿海军装，白衬衣，蓝短裙，清风吹过，衬衣背方块蓝领飘飘，宛如当年的又一个秦倾卿。 咳咳！ 范汉年干咳，唤回曾大帅的走神。 “哦，请坐，请坐。”曾大帅恢复神色，招呼客人入座。 佣人端来鲜榨芒果汁，李英浩饶有兴趣品尝一口，啧啧称赞：“真羡慕大帅神仙般的生活。”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意环顾所在的花园，“大丈夫在世当如此，手握一支强大军队，拥金山，住豪宅，尝美食，搂美人。” 曾大帅听着翻译，一时猜不透他的深意，干脆回应一番没营养的恭维话。听马屁话多了，说马屁话的水平自然高，李英浩听得飘飘然。 俩人寒暄一番之后，李英浩忽然有感而发：“哎呀，若是我们国家也发现一个类似贵国的中央油田就好了。手头上有钱，国家建设，军队建设容易多了。” 曾大帅失笑，敢情老李把大秦的现状简单归功于中央油田。 范汉年想辩驳，见曾大帅投来暗示又忍住。因为，曾大帅感觉到，对方要进入正题了。 果然，老李左顾右盼，几名随从，包括金妍儿识趣离开。范汉年接眼色也跟随而去，留下俩人与翻译密谈。 “租借农田？”开玩笑吧，都21世纪了，老李请求做佃农，硬生生把自己升级为地主。 不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一丝急色从老李眼睛里闪过。“大帅提出需援手时，我们鼎力支持，牢牢牵制住花旗国部分海军力量，否则贵国南洋舰队能轻易从菲律宾手里抢回几个岛礁吗？现在朋友有难，所谓的难题只是希望租借贵国几亩农田，对贵国而言乃举手之劳，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语气透着激动和怨气。 曾大帅没在意翻译说什么，脑子飞速转动寻求处理送到面前机遇的最佳方案。老金家很聪明，竟想到借田产粮填补国内的粮食缺口。他需要的农田至少万顷吧，嗯，何不因势利导……对，就这样！灵感闪过脑海，照亮前途。 “贵国打算租多大面积的田地？” 李英浩以为他松口了，喜道：“十万公顷。” “怎么，有困难？”见曾大帅低头沉默状，李英浩又准备施加道德压力。 曾大帅忽然抬头，道：“租，免谈。换，可以考虑。” 换？！ 李英浩内心突了下。置换国土，亘古未有，有意思。 “怎么个换法？” 曾大帅严肃盯着他，道：“1：1置换，我给你肥沃的伊洛瓦三角洲农田，你们割让倭国海沿岸罗津地区。” 李英浩脸色一变。就买卖本身而言，双方平等，甚至他赚了，伊洛瓦三角洲富饶，水热条件优良，一年三产，10万公顷相当于150万亩，除去非农田占地，年产稻米200多万吨，解决国内口粮绰绰有余。然而，罗津港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是朝鲜半岛与俄毛国的唯一陆路通道，失去罗津港意味着与老毛子的陆路物流通道掌握在外人之手，宛如睾丸被别人捏着。 “请大帅考虑别的，我们可以用战略导弹，包括技术做交易。”条件很诱人。 “很遗憾，我只对罗津地区感兴趣！”斩钉截铁，无商量余地。 “可是，罗津港对贵国无足轻重，纬度高，面积狭小，产出微乎其微……”李英浩极力劝说曾大帅放弃在他看来对大秦而言有如鸡肋的罗津港。 “李次帅不必浪费唇舌，吾意已决。”罗津港于大秦价值几何，曾大帅无所谓，重要的是，汉龙国在乎她。翻开地图可以发现，汉龙东北黑吉二省距离倭国海最近十数公里，但是并无半个出海口，产出以及输入商品极度运费昂贵效率极低的铁路。而罗津港恰恰位于图们江口附近，与吉林省鸡犬相闻。汉龙若得一个倭国海出口，东北腾飞指日可待。另外，战略上，罗津港的作用难以估量。别的暂且不论，汉龙国只要部署一支舰队在此，倭国与花旗国马上乱作一团。 或许，汉龙国内心早已呐喊：罗津港，上帝赐予的礼物。 当然，曾大帅也有一份私心。抓住北京这种心理，他会装上帝：嘿嘿，与你换东峰21，如何？ 李英浩无法估计到曾大帅的算盘，想了会，表示无权做主，等回去汇报，让老金拍板。 曾大帅落落大方答应。强扭的瓜不甜。北棒子渴望大片农田的急切远远甚于他对罗津港的追求，谈判主动权始终掌握在他手里。 第342章越战的节奏 国庆庆典临近，大秦国的高层们为最后的阅兵彩排忙上忙下，紧张异常。阅兵式参演人员数量众多且构成复杂，来自五湖四海，但又高度要求行动一致环节紧凑。他们的表现关乎到国家颜面，不容半点闪失。 忙碌与秦倾卿无关，她像一只欢乐活泼的小鸟，乐在挑选典礼服饰其中。 大帅府，十数名女佣捧着一套套新定做的女装等候女主人试穿。 出来了。美人儿粉色短袖上衣黑短裤，一圈银白皮带束腰，将窈窕身材修饰得极致。 “帅哥哥，好看么？” 曾大帅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转身展示傲人身材。 “嗯，短裤，好看，玉腿修长，肤白胜雪，看得帅哥哥我心潮澎湃血气上涌。”夸张的咽口水状。 “哎呀，讨厌，认真点，我是说国庆庆典穿这套行么？” 啥？曾大帅瞪眼，“换长裙吧，端庄得体。” “不嘛，热死人了的天气，想我中暑是吗？”娇嗔。 曾大帅摇头。穿成那样还看什么阅兵式，都看你得了。还记得上月与她去看啥女明星个唱，结果她一出现，立刻吸引无数少男大叔粉丝的目光，抢尽舞台上那啥星星的风头。 提起风光史，秦倾卿吃吃娇笑，拿起一套中裙装得意上楼，留下一句：“娶本姑娘就得做好时刻吃醋的准备。” 说到吃醋，曾大帅想起昨天小美女严防金月儿时酸溜溜的神情和昨晚床上超乎寻常的热情，心中不由一乐。顺理成章地，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漂亮可人的金月儿身上。嗯，有意思，对老子用美人计…… 手机忽然铃铃作响。 咦？卫星电话。 南洋舰队代理司令徐东海打来的，声音火急火燎。 “什么？912舰出事了？！” 一个多小时前，在汉龙国控制的北子岛附近海域训练的912舰与越猴海军发生摩擦，随后冲突愈演愈烈，越猴海军军舰吨位小，在碰撞中屡屡吃亏，新仇旧恨交织，恼羞成怒之下竟然炮击912舰。徐东海接到912舰的求援，率“老街号”与“倾卿岛号”前往支援，但是远水难解近火之危。徐东海原本的任务是保护勘探船进行油气勘探工作，事发时，他的编队位于礼乐滩，与出事地点相距两百多公里。 曾大帅命令他密切注意动态，转告912指挥官坚持两个小时云云。挂掉电话立刻回书房拨打秦汉首脑热线与一号首长紧急磋商。简短的会谈中，曾大帅提出战轰挂反舰导弹支援的要求，一号首长表示同意安排战机飞过北子岛上空震慑对方。 这边的磋商刚结束，那头徐东海第二次打来急电。 电话里，徐东海的声音显得沉重，悲痛。噩耗。 “确定？王八蛋，越南猴子安敢欺我！”曾大帅震惊，继而暴怒，哗啦扫飞书桌上的一叠文件。 啊？！ 换上新装兴匆匆跑来的小美女被吓一大跳。“帅哥哥。”声音怯生生。她换上了中裙，配白色长筒靴，英姿勃发，别有一番看头。 可惜曾大帅没心情欣赏，刺激他的是越猴的嚣张。猴子脑袋短路，丧心病狂朝912舰发射两枚反舰导弹。912舰受重创，人员伤亡惨重，包括指挥官与舰长在内等十数名骨干当场牺牲。据侥幸逃过劫难的大副报告，912舰密封舱仅剩一个完好，无法阻止其本身沉入海底的宿命。 “我对不起他们。”曾大帅感觉心里如同针刺一样难受。912舰缴获自菲猴，沉了就沉了，没啥，主要是舰上的官兵，他们大多是从汉龙国招募来的退役老兵，这些人一身热血，冲着南洋舰队收复菲占南洋八岛的辉煌而入役。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死于越猴的张狂中，死于他的判断失误之下。谁能预计到普通训练能招来越猴的反舰导弹？ “与帅哥哥无关，怨那越南猴子坏蛋。”秦倾卿与他同仇敌忾，双手摩挲他的脸给予安慰。 美人越是开解，他越内疚。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死去的将士此时恐怕在他们妻子恋人和亲人的思念里依旧带着相片里的欢笑吧。 该死的猴子，血债血偿！ 打定主意，曾大帅轻吻一下娇妻的额头。“帅哥哥接下来几天会很忙，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嗯。”美人儿乖巧应道，温柔融入他的怀抱。 通常，坏事扎堆，接踵而至。就在此时，外交部部长唐富贵来急电，说大马，越南，文莱三国联袂向大秦外交部递上绝交国书，转而承认两月前由天竺人扶持的、在科科群岛成立的昂珊丝姬政府。 到傍晚，情报部门送来最新情报，花旗国国会通过一项援外法案，同意出售一批具备发射“鱼叉”反舰导弹的二手F-16战机给菲律宾。另外，之前赠送给菲猴的汉密尔顿巡逻舰的第一艘顺利完成改装，当天交付。随同情报来的还有数份卫星照片，照片显示，科科群岛空军基地似乎已竣工，机场跑道有米格21活动的影子。数月前汉和周刊总编平秃子曾煞有其事爆料，称天竺人出租了一批米格21战斗机给昂珊丝姬政府，并协助其训练飞行员。看来以胡说八道著称的平秃子有时候能说些真话。 还未让人喘上一口气，电视台播报天竺海军“维兰特号”航母二度告别大修生涯下水试航的新闻。电视画面里，新任国防部部长高调宣布，未来计划将维兰特航母战斗群部署到科科群岛以南，为昂珊丝姬政府提供保护。 不仅限于此，最近阿三动作频频，去年抛售储备黄金兑换来的现金大部分挪用于大规模军购的前期付款，从先进多用途战斗机、武装直升机、预警机、主战坦克到与老毛子联合研制的五代机，涉及十数个项目，金额高达数百亿，大有与曾大帅在穷兵黩武方面一决高低之势。 负面消息令人眼花缭乱，曾大帅无暇全部顾及，当务之急乃应付越猴强加于大秦身上的战争。十数位将军在各自岗位上被紧急召唤到大帅府参加临时军事会议，会议进行了一夜，具体内容外人无从知晓。有关注的媒体指出，进出大帅府的将军们表情凝重，离开时行色匆匆。相关报道为随后的火爆猜测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第二天，912舰中弹沉没南洋海底的详细消息见诸各媒体：大秦南洋舰队912坦克登陆舰被越南海军“胡志明”级导弹护卫舰击沉，全舰150名官兵，战死42人，失踪86人，仅22人获救。 世人纷纷判断接近熄灭的南洋战火又再重燃，而且火势将更大。甚至大秦国境内的小鸟天堂赌场迅速开出了当事双方的胜负赔率，包括大秦国庆庆典夭折的赌局——以曾大帅的脾气，大打出手是绝对的大概率事件，至于一周后的阅兵，或许因此取消。 奇怪的是，一连数天，雷声大雨点小，双方互相指责打口水战，预期的兵戎相见并未爆发，大秦国赖以作战的两艘军舰很令人失望地现身三亚基地，同时，大秦国庆庆典准备工作如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主流媒体判断，短期内没戏。秦越两国陆地或隔着老挝或隔着暹罗，大秦空军陆军难有作为，空军缺席之下，南洋舰队根本不敢靠近越南近海。 阅兵，天然属于男人的世界。主旋律雄壮，威武。感官上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大秦国军人排列成一个个方阵，用整齐划一的正步和气势逼人的口号征服了观众。他们，精神抖擞；他们，士气高涨；他们，杀气腾腾。他们就是勇敢善战的大秦战士！ 大秦三周年国庆节当天，汉中市英雄广场，人头涌动。十数万市民汇聚成人海，万人空巷。 人海之最在秦安门附近，秦安门，山寨汉龙国首都天安门而建，大小高低相仿，此刻成了大秦国主要领导阅兵的“阵地”。 主席台上，傀儡总理居中，神情木然。曾大帅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身戎装，保持军礼姿势，豪情万丈。两位俏丽动人的夫人陪伴左右，仿佛铁血柔情的最生动诠释。 “看，帅哥哥，导弹！好多！” 初为人妇，秦倾卿仍天真活泼如少女时代。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步兵方阵之后缓缓驶来一辆辆红旗九防空导弹发射车。 曾大帅心中有数，那是去年下的单子，改进型红旗9A防空导弹，具体性能上增加了射程和优化了最小射高。上个月才从汉龙国运抵汉中市，整整一个导弹营，负责保卫汉中市的领空。出现在眼前的只是其中一个连队。 “红旗9？价值十数亿吧？”身后传来惊讶声。识货之人乃北朝鲜二号人物李英浩，李次帅。 “哇，那么贵，真浪费。”咋舌者同样来自北朝鲜，美女上尉金月儿。 秦倾卿对金月儿的言行格外在意，悄悄询问翻译官，翻译官如是转告。秦倾卿听了回头送一个娇媚白眼，回应道：“瓜兮兮的懂个锤子。帅哥哥购买的红旗9物有所值，击落很多敌人的战机。哼，吃酸葡萄！” “谁稀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金月儿进步神速，短短数个月内掌握了汉语的基本听说水平，尽管口音别扭，听起来滑稽，“导弹昂贵华而不实，我们的伟大领袖金日成将军教导我们，用一支步枪就能打飞机！” 步枪打飞机！？ 超级雷人之语出自天真美女之口，引起曾大帅回顾。见到的是理直气壮，还有秦倾卿红霞尽染的娇靥。 “坏蛋，笑什么？不许胡思乱想！” 小美女娇叱，故意的愠怒难掩俏脸上的无限羞涩。帅哥哥大坏蛋，瞧他笑意邪魅的，嗯，心里一定想着那档子事，哎呀，早知道那晚不给他打飞机了…… “妹妹别闹了，快看，红旗16出场了。”每每类似情景，白非烟总是充当和事者，把尴尬消除于无声无息中。 众人闻声转头望去，果然瞧见新引进的红旗16导弹，排成三行，由底盘6×6的中型卡车驮着，与红旗9重型卡车的8×8的底盘区别明显。 红旗9善于远程高空拦截，红旗16称霸中程中低空领域，术业有专攻各有所长，两者有机结合，一起打造中空和高空区域防空网络。与红旗9A一样，同是去年的订单今年的首批交付，同样首先装备首都戍卫部队。 红旗16渐行渐远，前卫3与前卫4闪亮登场，数十辆皮卡载着，浩浩荡荡。为之锦上添花的是隶属首都直属戍卫营的陆盾2000弹炮合一近防系统，饶是李英浩见多识广，却第一次见到类似新式武器。 炮耶，导弹耶？ 疑问通过翻译传到曾大帅耳里。 曾大帅回头耐心解释：“顾名思义，陆盾2000乃防卫武器，作为最后的防御手段，主要拱卫机场，指挥部等重要目标。武器由类似于密集阵的近防炮与天燕90地空导弹组成，通过与搜索雷达、激光测距仪和火控雷达配合，对来袭的巡航导弹，武装直升机，甚至精确制导炸弹进行有效摧毁。我国一共装备了15个连。” 最后一句震惊李英浩。卖糕，15个连，价值几何？！ 看着曾大帅轻描淡写的模样，李英浩牙痒痒得忽然产生一股扑上去“咬大户”的冲动。 打击犹未止。只听曾大帅继续说：“听说贵国领袖寿诞降至，我正琢磨着送点什么礼物。李次帅给参详下，送一连陆盾2000妥否？” 妥，当然妥，非常妥。李英浩差点狠命点头。还好，修养到家，内心的狂喜被压制在波澜不惊的表情之下。 “先谢过大帅的心意。礼物太贵重了，恐怕影响到贵国的防御体系。这样吧，回头我请示好了再通知大帅。”老狐狸城府够深。 或许是出于好心，又或许出于在情敌面前的炫耀，秦倾卿随口回应：“不要紧的，一个连而已。我们可以再订购，像红旗9和红旗16，我们都装备了10营以上。” 十，十个营？！ 棒子们面面相觑，差点没晕倒。难怪大秦国只凭借一些歼7歼8扛住了天竺这个庞然大物！瞧阵势，恐怕花旗国的航母舰队来了也要吃大亏。 “哼！有啥了不起？我们若有一个中央油田保证装备比你们好！” 金月儿的自尊受到严重刺激，为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曾大帅哑然失笑，阻止秦倾卿的反驳。夏虫不可语冰，步枪打飞机的更不能。 主席台下，导弹唱罢坦克大炮登场。威武的卫士2火箭炮连打头阵，PL-045自走榴弹炮连紧随其后，其次轮到自走迫榴炮，反坦克炮和各种口径的迫击炮。红果果的炮兵主义！ 相比之下，装甲力量稍显单薄，99式坦克未到位，只有63式水陆两栖坦克的改进型和85式装甲运输车装点门面。不过，85式装甲运输车上装备的红箭系列反坦克导弹时刻令异心者心惊肉跳。 坦克履带声犹在耳边回荡，天空又起轰隆隆声。 “战斗机！帅哥哥，战斗机！” 秦倾卿兴奋跳着，玉臂轻抬，小手举在秀眉边遥望天际。 哦，预警机和电子战机。曾大帅微笑，没纠正。 外行看热闹，内行瞧门道。两架以运8为平台的特种战机飞过，观众反应平淡，倒是第二批次的飞豹战轰引起热烈喝彩，飞豹战机分成六个编队，一批批飞过，中间穿插歼7与歼8编队。广场上，喝彩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国民为空军的神速壮大而狂热。 此时此刻，没有人多少人注意到此刻曾大帅的表情变化。他凝视飞过的战机，军礼肃穆，嘴皮微动，似乎唱着高亢的军歌。 “大帅哥，怎么了？”白非烟敏感察觉到丈夫身上的杀气。自空军出场他就流露出这种气质，包括前面的空军步兵方阵。 曾大帅沉默得可怕，目送一批又一批战机远去…… 嗅到一丝非同寻常气息的还有李英浩，老家伙心里直嘀咕：怪事，阅兵仪式咋动用那么多飞豹？而且悉数带实弹，难道，嘶！科科群岛？！…… 其它棒子不这么想。他们有些懊丧情绪低落。别人的强大，彰显自己的羸弱。幸好大秦空军相对平庸，战机全是二代或二代半，至少咱朝鲜拥有位列三代的米格-29。然而，大秦陆航的压轴表演如一记重拳击正中他们心窝，无情粉碎他们仅剩的一丝自我安慰。 12架南非产“石茶隼”编队低空通场，掀起武直旋风。继“石茶隼”之后，汉龙国产直-9G机群耀武扬威，侧翼挂载的4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闪烁寒光…… 阅兵式落下帷幕，李英浩心潮澎湃，想与曾大帅谈军援，却愕然发现他把演讲机会让给了傀儡总理，然后与一众将军，几位重要的官员匆匆离开。典型的战争节奏…… 第343章六月飞霜之奇袭南越 六月底，越南南部，正午的热浪席卷大地，大量从海洋吹来的潮湿水汽助纣为虐了这种可怕的闷热气候，湿加热，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越南空军牙庄基地，全越应届空军飞行学员齐聚一堂，毕业典礼火热进行中。基地现役的、即将入役的、加上后勤官兵共800多人列队在烈日下接受总司令训话。 “我们要像猎人一样时刻提高警惕，”空军总司令阮克文老生常谈着数天来巡视各基地的演讲稿，口若悬河大半个小时了，终于进入收宫阶段，“大秦国狼子野心，抢夺我长沙群岛（越南人对南洋群岛的称呼）之心不死，你们作为我越南国蓝天下的中流砥柱……” 苏-30MK2V飞行员少校黎福成为了新兵入住之事忙了整整一个早上，坚持到现在，一阵阵昏眩袭来，两腿发软。奶奶的，什么大秦死不死，他们没死，我倒要先死了！ 天可怜见！总司令宣布解散了。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宿舍楼。 “那个谁，黎少校，过来下。”总司令的钦点。 受宠若惊，黎福成有如神助般秒杀中暑前兆，拨开闹哄哄的毕业生小跑到总司令和师长跟前。领导总算体恤，带他到指挥部。 “实话告诉我，有无信心击沉南洋舰队的两艘主力舰？”开门见山。与刚才的废话连篇相比，风格泾渭分明。 黎福成下意识看向师长，希望从师长的暗示里找到最佳答案。师长大人的眼神是肯定的。 “报告首长，只要敌人敢侵犯国境，我白虎团定教他有来无回！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 “嗯，很好。”阮克文满意点头，同时望向黎福成的顶头上司、武越胜师长。“你推荐的人选不错。士气高涨，军心可用。” “全赖总司令领导有方。”花花轿子众人抬。武越胜深谙其中奥妙。 “总司令，我们什么时候出击？”黎福成跃跃欲试。传言南洋舰队前天离港了，估计已进入南洋水域。 阮克文笑道：“稍安勿躁，把你们从北部基地调过来就是为了打这场硬仗。南洋舰队对我们来说如鲠在喉，必须消灭掉。” 白虎团拥有全越南最新入役的4架苏-30MK2V重型战斗机，能发射反舰导弹，装备先进的导航系统，可在保持无线电静默下精确到达战区，是越南空军最倚重的反舰力量，没有之一。与国防部里的政客的想法一样，阮克文认为，以白虎团的实力歼灭南洋舰队绰绰有余，只可惜上次因为高层犹豫错过最佳时机，否则南洋舰队早全军覆没了。一旦歼灭南洋舰队，越南将挟大捷之威巩固长沙诸岛，阻断汉龙国的日益虎视眈眈；还将赢得花旗国青睐，从而解除武器禁运…… “对啊，黎少校，相信我们朋友的实力，他们会很快交出满意的答卷。”武越胜师长信心十足，信心缘于花旗国的承诺。 说曹操，曹操到。 “报告！收到总部电报，发现南洋舰队的位置！”通讯兵兴匆匆敲门走进办公室。 花旗国潜艇果然本领通神，茫茫大海，居然让他们找到猎物。猎物游弋在太平岛南，汉龙国占的南熏礁与越占鸿庥岛之间，规模庞大，至少五艘。看来他们倾巢而出了，胃口不小。 “黎少校！” “到！” 兴奋。总司令兴奋，黎福成兴奋。都吃了兴奋剂打了鸡血。 “命令。空军白虎团黎福成少校率苏-30MK2V编队突击，目标入侵我国领海的大秦国南洋舰队，务必一举全歼来犯之敌！” “是，保证完成任务！”信心爆棚，就差军令状了。 黎福成领命而去。望着他的背影，师长武越胜犹豫道：“首长，我们头顶只有两架米格21值勤，而且在东面，主要警惕南洋方向。是否紧急起飞两架战斗机，防止大秦狗急跳墙？” 所谓狗急跳墙，指的是大秦空军惘顾国际法，强行通过北部老挝领空或南部暹罗国的领空对越南发动空袭。 “没有这个可能。”阮克文不屑一顾，“花旗国给我们的情报显示，到目前为止大秦国空军的集结仅限于首都附近，考虑到他们的国庆庆典、首都地理位置和战机的作战半径，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我国国土。何况暹罗国的航母舰队守在暹罗湾，给我们构成免费屏障。” “对，武师长杞人忧天了。”随总司令视察的地空导弹旅旅长潘广成也赞同总司令的想法，“我正盼他们来呢，什么飞豹，歼-7歼-8，正好给我们的两个S-300地空导弹营当靶子练练手。” 越南引进老毛子的两个S-300防空导弹营，一南一北部署，其中负责拱卫南方国土的，就在牙庄空军基地里和附近著名的金兰湾。 另一个随同视察的是空军参谋长，他倾向于武越胜的保守，经过再三考虑，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大秦国从南方发动空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超出了他们的战斗机作战半径，但是我们的首都在北方，不可不防，遇事最怕万一。我建议在河内上空增加苏27战斗机的战斗值勤数量。” “嗯，有道理。”总司令同意了。 参谋长为安排空军值班之事忙碌的时候，这边的洗尘宴也准备好了。 领导整天忙于国事多辛苦啊，吃顿丰盛的，喝几瓶好酒，再去按摩按摩，天经地义，历来如此。 招待宴设在基地外军队经营的酒店。山珍海味加茅台，陪酒妹子有军花。 酒至半酣，参谋报告说黎少校的四架苏-30MK2V编队升空了。 “好，这杯酒祝我们的黎少校旗开得胜！”参谋长举杯活跃气氛。 “好，干了！”“满上，满上，干了！”应者众多。 陪酒军官个个都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连续三杯方停。 乘着酒兴，阮克文吩咐打开电视机，转至大秦卫视台。大秦国庆阅兵仪式直播已经结束，电视台意犹未尽在重播录像，女主播亢奋的音调与画面里的雄鹰掠过配合得天衣无缝。 哈哈，歼7歼8。 越南人发出哄笑，带着浓烈的嘲意。 阮克文阻止下属的无聊行为，问：“诸位可知我们为何主动挑衅大秦？” “因为他们要抢我们的长沙群岛！”一名年轻军官满腔愤慨状。 同桌的数位军官纷纷附和。 阮克文不置可否，指着电视机，说：“诸位请听，汉语，大秦国官方电视台竟然说汉语！一个完全汉化的国家才是她的原罪！” 原罪？！ “诸位试想，如果这股汉化风吹到我们国家后果会如何？对，我们迟早成为汉龙国的附庸，莫说长沙群岛，就是整个国家都要拱手让人，而我们则成为亡国奴！所以，必须遏制大秦的气焰，斩断她四面伸张的爪牙。还记得两个多月前花旗国国务卿到访，当时她私下痛心疾首问我，为何坐视大秦屠杀菲律宾海军，为何坐视大秦海军掠夺南洋岛礁？惭愧啊，我们实在目光短浅……今天起，我们不能再犯同样错误，必须坚决抗争到底，放下成见，联合我们的盟友将大秦赶出南洋！” 掌声，热烈的掌声。 掌声停歇，有人流露担忧，小心翼翼提问万一汉龙国干预怎么办？ “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们，我们背后站着的国度比汉龙国还要强大！” 比汉龙国强大的国家，对，花旗国！ 众人马上猜到答案。这在以往很难想像，因为意识形态的差异和上世纪60年代的战争，花旗国与越南两国之间仇深似海，花旗国的军售禁令甚至延续至今。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阮克文说，“为了国家利益……” 说到激动之处，一名基地参谋慌慌张张闯进包房，演讲因此戛然中断。 “雪，雪，雪花，雪花。” 莫名其妙，越南版六月飞霜？武越胜叱责部下荒唐。 “不，不是，干，干扰，大面积干扰，雷达失常！” 这也解释了参谋为何不打手机通知，而是用最原始的手段。 在座高官们下意识取出手机，糟糕，信号紊乱。难道是——不祥预感如同乌云笼罩众人头顶。 轰！轰！轰！ 连续三声天摇地动的剧爆证实了预感。气浪袭来，酒楼玻璃“哗啦啦”摧枯拉朽般碎裂，飞溅落地。师长武越胜不顾一切跑到窗口往外望，瞪眼，痛苦惊呼：“学员楼塌了！” 阮克文目瞪口呆，机关算尽，终究不够对手狠，可恶无耻的曾大帅竟然抢先一不发动偷袭…… 没错，凶手正是大秦空军。其采用的低空突防加电子干扰战术非常成功，将越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柬埔寨上空，大秦空军空二师第一大队的32架飞豹战轰在预警机的调度和电子战机的掩护下如入无人之境，分成四个大小各异的编队深入到简越边境，肆无忌惮使用机载雷达完成搜寻工作，并借助电子瞄准吊舱锁定越南南部主要的8个空军基地发射反辐射导弹和电视红外成像复合制导炸弹。越南国国土狭长，飞豹战机只须在柬埔寨的空域就可将其南部，包括中部大部国土纳入有效射程。 六千米高空，三架飞豹如展翅雄鹰翱翔，机身轻抖，两枚电视制导导弹先后脱离挂架，滑翔飞行，调整角度，再滑翔……Bingo！ 每一架飞豹战机机腹之下均挂着一个电子瞄准吊舱，目标区域的红外成像图像清晰显示在座显上——子母弹地毯式轰炸般效果。芽庄机场起降能力彻底完蛋，两条跑道中段笼罩在密集的爆炸气团之下。 “雷达，有雷达照射！”正在执行攻击任务的三组飞行员纷纷告警，气氛顿时紧张。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反辐射导弹拖着青烟划过蔚蓝天空，数十秒过去，告警消失。 攻击继续。 天空中，每间隔十数秒划过一枚空地导弹，相应地，芽庄机场，金兰湾机场和蕃朗机场陆续传出密集爆炸声……从高空望去，三座机场浓烟滚滚，除了浓厚的烟尘还是烟尘。 “搞定芽庄！”飞行员兴奋汇报战果。 “蕃朗改名废墟！”相距数公里外，另外一组飞行员的战果同样辉煌。 “金兰湾机场完蛋了！”第三组飞行员不甘落后。 继先锋组的三架飞豹射出10枚反辐射导弹压制敌人10座各类雷达的威胁之后，另九架飞豹总共投下36枚500公斤级的电视制导导弹和54枚250公斤级的FT-3精确制导炸弹，按既定计划把越南人金兰湾空军基地群炸成一片火海。 除去先锋组，其余飞豹战机机翼之下单边挂载两个复合挂架，靠内的挂点挂载的复合挂架吊着两枚500公斤级炸弹，相邻其次的挂点挂载的复合挂架错落有致地吊着三枚250公斤炸弹，一共携弹10枚，弹重3.5吨。 “先锋03，注意，注意，12点金兰湾方向发现雷达源，锁定，锁定，发射鹰击91！” 发号施令的是位于后方，暹罗湾上空的一架运8小盘子预警机。在她那先进的预警雷达监视下，方圆五六百公里的风吹草动一览无遗。 “先锋03明白。” 飞行员蓝锦绣沉稳回答。代号“先锋03”的两名飞行员是大秦空军唯一的一组女飞行员，后座的武器控制员叫蓝锦慧，俩人均来自苗族，同宗，配合默契。 蓝氏姐妹属于中心编队里十三个成员中的一份子，编入先锋组。本编队领到的任务是瘫痪芽庄、金兰湾和蕃朗三个空军基地的起降能力。与之相对应，负责清除芽庄以北两座机场的是北方编队，由8架飞豹组成，负责胡志明周围三个基地的是南方编队，由11架飞豹组成。 由于越南人的在芽庄附近部署了一个S-300防空导弹营，所以中心编队的力量最强。 副驾驶蓝锦慧收到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的目标参数，迅速调整火控雷达，干尽利索完成锁定动作。 “发射！”按下键钮。 机翼下一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离开挂架，喷着火焰，动力澎湃刺向远方。 “先锋03，注意，注意，敌人发射导弹，躲避，躲避。” 后方预警机及时提醒。 蓝氏姐妹表现冷静，在尖锐的警告声中，像平时训练般，沉着执行战术动作。袭击她们的极有可能是S-300防空导弹，但是威胁不大，一方面有运8电子战机的压制，另一方面，己方已抢先射出反辐射导弹，只要干掉对方的雷达，还有时间从容避开S-300的追杀。 果然，敌方胆怯，关键时刻关掉雷达躲避反辐射导弹。升空的防空导弹失去中继制导，按惯性飞向“先锋3”机动前的空域。 同编队的战友们松下一口气。 自投下第一枚反辐射导弹，空袭行动顺利进行了15分钟，期间敌人毫无还手之力。这是敌人的首次反击。战争自有其铁一般的规律，随着时间推移，敌人的反扑会越来越猛烈，包括出动战斗机拦截。 “候补01，补充轰炸2号目标。”预警机有条不紊发出作战指令，指示继续破坏金兰湾空军机场跑道。 金兰湾机场受到第三攻击组的三架飞豹投下4枚电视制导导弹的攻击，本以为机场跑道再无可能供飞机起降。但是，预警机的雷达刚才捕捉到金兰湾空军机场有战机起飞的信号。 候补01乃中心编队的第13架战斗机，两侧机翼下各携带两枚电视制导炸弹和3枚250公斤级的FT-3卫星制导炸弹，专门拾遗补漏。 超级替补一口气发射6枚精确制导炸弹。导弹刚落下，预警机通报，先锋03架之前射出的鹰击91反辐射导弹取得战果。越猴或许顶不住压力或许自作聪明，位于金兰湾的S-300导弹连短暂关闭雷达后复又打开雷达，立刻被自行盘旋在高空的鹰击91导弹盯住，尽管越猴再度关机，可惜动作已晚，鹰击91反辐射导弹技术水平先进，科研人员赋予了其可怕的记忆功能。凭借此出色性能，鹰击91扮演终结者，一举炸毁金兰湾S-300导弹连的“眼睛”，整个雷达排无一幸免。 接着，6枚精确制导炸弹带给金兰湾空军机场云爆炸，爆炸气浪如连绵云团覆盖整座机场。预警机确认，再无战机起飞。 首波攻击接近尾声时，预警机又发现雷达源。新出现的威胁在芽庄附近，信号强烈，连续扫描飞豹机群。根据信号特征，可以确定是S-300。 此时仅剩先锋03的机翼下还有最后一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因为奔袭路程遥远，飞豹战机浪费一个挂点挂载一个可装1400升航油的副油箱，除去翼尖的两个格斗导弹挂点，此次出战每架飞豹只携带3.5吨炸弹，弹量太少。 先锋03一直在高空盘旋打掩护，机载雷达早已锁定企图发动偷袭的敌人。 哧！ 鹰击91反辐射导弹又一次抢先发射，居高临下极速扑向自寻死路的S-300搜索雷达排。 生死面前，敌人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关机。然而，数秒的犹豫要了他们的命，鹰击91智能芯片记录下坐标，指示导弹矢志不移落下。 轰！ 爆炸气壮山河，瞬间达到峰值的热源图像跳跃在机载雷达屏幕上。 “一架疑似苏27低空爬升中，另两架米格21从9点钟方向接近。候补01，投弹，准备返航。” 预警机发出催促，敌机在爬升高度，随时可能带来威胁。毕竟相距太近，而飞豹战机又拙于缠斗。哪怕来者是一架米格21，哪怕只带着机炮，都足够飞豹喝一壶。况且现实不允许缠斗，一旦打开加力，油耗急速提高，而距离回程最近的机场还有800公里，对余油量是个极大的考验。 候补01不敢多停留，匆匆往金兰湾机场发射出最后的空地导弹，然后转身追随编队。 中心编队撤至柬埔寨与暹罗湾交界处上空，遇上另两支圆满完成任务的编队。 战友相见，互相炫耀。 大队长袁大头率领的南方编队摧毁了胡志明空军基地群，刀沙副大队率领的北方编队狠狠蹂躏了波来古机场和富吉机场。 至此，越猴空军深受重创，岘港以南全部的8个空军基地短时间内完全丧失作战能力；主要的地面防空力量，S-300导弹营二去其一；至于毁于地面上的战机无法统计，估计至少数十架；包括大量飞行员在内的官兵伤亡无数。 欢呼，飞豹突击队为首波的完胜欢呼。 “哈哈，奶奶的，降落丹老机场老子第一件事是尽情喝水，尽情尿尿，让鸡鸡好好放放风！”大队长袁大头咬牙切齿道。此战他们从汉中市起飞参加国庆阅兵式，而后悄悄低飞南下丹老群岛，在运8电子战机的掩护下，经丹老山跨过马来半岛切入暹罗湾，在暹罗湾抛下副油箱后进入柬埔寨，历经1600多公里，整个过程耗时120分钟，许多飞行员登机前两个小时不敢饮水，甚至穿上尿不湿。袁大头拒绝小弟弟受罪，愣是作好长时间憋尿的准备。 袁大头的粗鲁之言引起蓝氏姐妹的尴尬，一时间骂声不绝于耳。正闹着，预警机发出警报，身后高速追来一架苏27。屋漏偏逢连夜雨，护航的两架歼-7MF油料不足，必须返航。 第344章炸个稀巴烂 事实证明，二代机借助系统的力量可轻松完胜先进的三代机。 天空中，越猴空军独苗苏27如一只无头苍蝇。拜大秦空军运8电子战机所赐，两眼一抹黑。电子战机发送出强大的模拟信号，作用在越猴苏27的雷达屏幕上效果奇特：四面八方充斥着数百架战斗机的雷达反射波。 众所周知，苏27在越南国内算是顶尖货，能飞苏27的都是老鸟，可遇到这种情况，老鸟也徒唤奈何。 轰隆！ 导弹急速飞行划破空气的声音。 “下地狱吧！” 大秦空一师王牌飞行员李穿杨用机载火控雷达牢牢锁住对手，为其射出的霹雳11中距弹指示坐标。 李穿杨驾驶一架歼-7MF，单挑的话绝非越南人苏27的对手，但是他身后站着两位内功高手，一位叫预警机，一位叫电子干扰机，预警机如间谍，提供详细战场信息，电子干扰机如绝色美女，把对手迷得晕头转向。 实际情况是，越南人的苏27飞行员根本不知道被锁定，也不知道对手的位置，还懵懂迎头撞向朝他飞来的空空导弹。当导弹相距3公里时，机载告警系统终于有反应，发出刺耳的警告声，告诉他危险正逼近。 在哪？在哪？！ 越猴飞行员手忙脚乱心惊胆颤，第一反应想弹射。问题是他闯入了柬埔寨领空，跳伞即陷入另一个囹圄。犹豫致命，两三秒决定生死。 一道闪光划过，苏27凌空炸成火球，碎片漫天飞舞。 击落苏27拉开了秦越空战的序幕。两国交战，战场却在第三国领空。第二回合双方各派出四架战斗机参战，大秦国选手仍旧为两架运8特种机和两架歼-7MF，越南代表则是北方匆匆来援的两架苏27各和在东面海域值勤返回的两架米格21。 “先击落苏27！” 李穿杨战术明确。视距外用中距弹对付苏27，近斗米格21。 预警机配合娴熟，以最快速度甑选出两架雷达反射面积较大的目标，将详细参数通过数据链发送给李穿杨编队。 歼-7MF是一款全新的歼7战机，从气动布局到发动机，从火控系统到电子系统，全面焕然一新，雷达扫描距离增加，作战半径增加，挂点增加，中低空机动能力提高，总体性能基本接近三代机基本型号。所以，大秦总参部将保卫预警机和电子战机的艰巨任务交给歼-7MF大队。 相对此番作战距离而言，歼-7MF的800公里作战半径不够用，除非从丹老机场起飞。丹老机场远离大秦本土，位于东南狭长走廊，与暹罗国一线之隔，背靠暹罗湾，大量战机提前聚集丹老机场肯定引起敌人警觉。师长靳飞虎想到了一个办法，带上一名飞行员悄悄来到丹老机场，以丹老机场部署的两架歼-7MF为座驾，算好时间，等第一波突击队越过丹老山时起飞，并高速追上为其护航。而大队长李穿杨则率一架僚机作第二波护航编队，从阅兵式上转场至南部的丹老机场，在丹老机场降落加油，加满油即匆忙起飞上战场。时间非常紧凑，正好接力成功，排除险情。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穿杨的运气远比师长好，一到来就有肉吃，苏27仿佛他的专菜。 相距60公里，机载雷达扫描到目标；相距50公里，锁定；相距35公里，发射中距弹。 两枚霹雳11呼啸出击，一先一后，迎头瞄准两架苏27而去。 Bingo！李穿杨与僚机驾驶员内心在酝酿欢呼。 战场往往是充满意外的地方。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两架苏27大范围机动，并释放箔条干扰导致火控雷达脱锁，无法精确确定其所在。 关键时刻，预警机再次帮忙，发来信息帮助李穿杨他们辨别真伪。歼-7MF火控雷达重新为霹雳11提供制导。 敌机有如神助，再次释放金属箔条迷惑歼-7MF的火控雷达。 地面有雷达指挥！ 预警机发现其中蹊跷。预警机探测到胡志明附近一座大型雷达开机，正源源不断辐射出强烈的雷达波。 歼-7MF七个挂点，为减轻重量争取更多的滞空时间，李穿杨只使用了四个挂点，中距弹与格斗弹各携带两枚。反辐射导弹的缺席让他很无奈，眼睁睁看着“到嘴肉”交臂失之。 懊恼间，忽闻第二波飞豹编队杀到！ 一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第一时间扑向地面雷达。越猴雷达兵大骇，关机。 失去战场信息的两架苏27复又陷入迷惘，不知对手的距离和方位，被李穿杨他们重新锁定。 “妈的，便宜了狗日的！” 李穿杨怒骂。两架苏27选择三十六计之上计，逃之夭夭，打开加力北蹿。敌人也有聪明的，知道脱离机载火控雷达的锁定范围。 重拳出击打在棉花上，李穿杨憋着一口气，正好目视越猴的两架米格21一头撞来，从眼前掠过。越猴没有预警机，战斗机机载雷达受干扰，完全凭借着勇气与感觉闯入战场，莽撞的结果很悲摧，红焰焰的屁股露给了对手。 格斗，歼-7MF之擅长。 “702，掩护！” 李穿杨呼叫僚机的同时做一个高过载急转弯动作，轻巧闪到两架米格21编队之后。 座舱内滴滴答答响，火控雷达连续扫描，跟踪，红外特征太明显了，米格21发动机的尾流是那样的火热，雷达屏幕上的瞄准光环毫不费劲与目标重叠，光环内变成红色，闪烁。那是雷达特有的语言：兄弟，俺认准了猎物的特征！ 各种参数开始自动写入导弹芯片内。 大功告成。 发射！ 翼尖的一枚霹雳8红外格斗导弹脱落挂点，喷火急追被锁定的一架米格21。 与雷达制导的中距弹的工作机理相异，红外格斗导弹自行跟踪以数字化形式存于芯片内的目标热源，发射后不管。李穿杨根本不等待结果，腾出手来追杀第二架米格21。 比机动？做梦！ 歼-7MF号称米格21终极魔改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式米格21仅望其项背。 第二架米格21徒劳地转弯，上蹿下跳，始终无法摆脱李穿杨的咬尾。 轰！ 宿命提前预演。首枚霹雳8追上目标成功近炸，数块破片将第一架米格21洞穿。米格21冒着浓烟，苦苦挣扎几下，头朝大地坠落。 战友的下场深深刺激第二架米格21飞行员，当雷达提示遭锁定，有导弹朝他飞来之时，立刻按键弹射。 “哈哈，连中三元！”李穿杨兴高采烈。凭此傲人战果，他一举超越师长靳飞虎与星月中队的拉奥上校成为军中第一王牌。 两回合的空中较量以大秦国旗开得胜收场。第二波飞豹突击队抓紧时间轰炸。 30架飞豹战机带来了10枚反辐射导弹、110枚500公斤级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以及180枚FT-3卫星制导精确炸弹。现代战争实质是烧钱，导弹极其昂贵，即便汉龙国造以低成本闻名，可也禁不住大量消耗。第一波突击队用去了相当于大秦国库存量一半的电视红外制导炸弹，第二波突击队只能使用更为便宜的滑翔制导炸弹，至于FT-3精确制导炸弹，是由普通航弹改装的，卫星制导，也很便宜。 经过首轮打击，越南南部的8个空军机场丧失了大部份防空能力，可以从容投掷滑翔制导炸弹而无须担心拦截。 姗姗来迟的八架翼龙无人机临空拍照，为飞豹战机投掷炸弹提供现场实时影像数据。当然，预警机再次发挥其必不可少的作用，通过数据链扮演中转角色。 第一批试投的炸弹准确落下，或炸毁指挥塔，或引爆油库，或击中永久机库等等。 试投结束，正准备开始饕餮大餐，预警机紧急发出警报，两架苏-30MK2V现身，隔着老远打来雷达波扫描，气势汹汹。 麻烦来了，苏30远胜苏27和米格21，其机载雷达功率强大，感知能力同样较强，歼-7MF借助电子干扰机亦未必百分百有把握，况且两架护航的歼7油料告急，仅够返航用，而第三梯队接力护航的4架歼7才抵达达暹罗湾中心，还有20分钟的距离。 第二轮轰炸草草收场吗？ 李穿杨以及他的僚机飞行员用壮举给予否定回答。双机编队迎头而上。 “二师兄弟们，好好炸，放心炸。”豁出去了，把返航的油料用作战斗。 “笨蛋，回来，立刻返航，返航，这是命令！” 任凭预警机呼叫，李穿杨率僚机毅然迎向强敌…… “弟兄们，把越南猴子炸个稀巴烂！”预警机指挥官用带着哭腔的嗓音怒吼…… 大秦国国庆日，大秦卫视收视率创新高。威武的阅兵式吸引眼球，哪怕是重播，依旧深受追捧。本国国民在新式装备里寻找骄傲感；领国汉龙国国民追逐武器出口的自豪感；敌对国家如天竺等则以异样的目光关注。 电视机前，收看大秦卫视节目的观众们忽然发现画面切换，杀气腾腾的装甲车洪流转换成人一名畜无害的老者。定睛一看，场景是新闻发布会现场，老者旁边摆放着大秦国外交部长唐富贵的铭牌。 什么，老头说严，严惩，严惩越南？！自卫反击？那个与宣战有啥区别？ 错愕有之，欢呼有之，幸灾乐祸有之，冷嘲热讽有之。无论什么心情，稍稍冷静一想，所谓严惩多半是政治上的空头支票。秦越两国地理位置一西一东，中间从南至北分别隔着柬埔寨、暹罗与老挝三国，除了海战，很难想像他们用其它方式交战。而海战，南洋舰队连越南本土都无法靠近，奢谈惩罚？ 质疑随后被无情破碎。十数分钟后，电视画面一转，老头消失，变成大秦空军作战的画面。 导弹发射！一枚，两枚……六七枚……大秦卫视电视主播解说是正在轰炸越南南部军用机场。天啊，这，这，这真的？大秦空军穿过时空隧道进入越南国境吗？ 这个问题主播故意回避了，留给关心者充分发挥想像力的空间。 此时，大秦三军指挥中心，曾大帅满脸黑线。宣传部闹妖蛾子了，竟然在开战之后才播出宣战宣言。早一分钟慢一分钟有如天壤之别，前者是宣战，后者是偷袭。何况宣传部耽误了足足十分钟！宣传部的严重失职导致大秦陷入外交被动，等于把大秦国描绘成恶劣丑陋的强盗形像。 但是，追究责任的冲动被最新战报消弭于无形。预警机发回信息，空一师一大队大队长李穿杨上校与其僚机为掩护第二波突击编队被击落，僚机飞行员血洒长空，李穿杨跳伞，情况未明。噩耗并未止步，紧接着，第二波突击队遭遇越猴空军的大规模尾追反扑，两架飞豹殒落暹罗湾，仅有一名飞行员来得及跳伞，同样生死未卜。 战场永远是滋养意外的温床。歼7护航编队接力出现时间差、电子战机油耗过快撤出战场过早、两架苏-30MK2V鬼使神差杀个回马枪、敌人超常规的借道老挝空域取直线追袭、暹罗国航母舰队战斗群突然出现干扰、雷暴云团挡道被迫绕行浪费时间……总之，计划外的变化太多，以至于收宫之战沾染残阳血色。 “马上联系柬埔寨与暹罗领事，无论如何，天大代价，务必救出我们的飞行员！凯子，这事你与老唐去办，越快越好。先知会暹罗国，请他们派出巡逻机帮忙搜寻落海飞行员。” “行，我马上筹备。” 龙凯旋风风火火，脚步匆匆。 另一边，总参谋长老鹰将初步战果评估数据递上来。 根据无人机传回的海量照片以及电子战机截获敌方的无线电报信息，分析如下： 一、未能如愿摧毁越南人的空军主力——四架苏-30MK2V，该批战机先于袭击从芽庄带弹起飞，目标极有可能是南洋舰队； 二、全面破坏敌人南部国境所有的8座空军机场，极大缓解南洋舰队的活动压力； 三、重创敌人一个S-300导弹营，使其失去作战能力； 四、空袭行动中炸毁炸伤各类敌机至少52架（航拍照片发现32个清晰可辨的飞机残骸和20架受损战机），空中对决击落3架，合计55架。考虑到毁于机库里的、炸成粉碎的以及漏算的，估计最后数量翻倍； 五、摧毁大型地面空警雷达12座以及一座SA2存弹库，引爆数十枚防空导弹，进一步削弱其防空力量； 六、大量杀伤敌军技术兵员。 就最后一条，老鹰取出一张翼龙无人机航拍的照片与数天前古歌地图对照解释：“芽庄空军基地，照片上坍塌的楼房是新落成的宿舍楼，楼房周围散布弹坑与尸体，估计当时飞行员从午休中惊醒，刚跑出楼房就遇上子母弹覆盖。仔细瞧图片，少说报销他上百人。” “那么多？你怎么判断他们是飞行员？”曾大帅表示怀疑。 “据我们前几天收集到的情报，今天是越南空军新学员的毕业日，典礼在芽庄举行。而且今天一早越南官方新闻也证实了其空军总司令阮克文一行在芽庄调研。” “可惜让那四架苏-30MK2V给跑了。徐东海压力山大啊。”在老鹰的评估报告里，首条就确认相关消息。没有任何争议，击落李穿杨他们的罪魁祸首正是苏-30MK2V，若非对手挂载了反舰导弹和反辐射导弹，恐怕第二波突击队损失会更惨重。 “我想，老徐应该能抵挡两架苏30的攻击。054A防空能力出色，垂直发射系统配海红旗16具备同时拦截8个目标的能力。” 不幸中的万幸，两架歼7的牺牲拖住了越猴一半的空中反舰能力，即使另两架苏-30MK2V真的直奔南洋舰队而去，一次最多齐射8枚反舰导弹，不能形成饱和攻击。 “但愿如此。”曾大帅脸色凝重，理论与实际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实战中充满未知因素，只有经历过铁与火的考验，最后的谜底才揭晓——胜利的喜悦抑或惨败的刺痛。 俩人谈话的些许光景，情报如雪片飞来： 第四批护航歼7与歼8混编小队从丹老机场升空，正前出接应。相应地，第五批战斗机则排队降落加油，准备接力。 暹罗察觉异常，出动战机搜寻，运8电子战机与之发生对抗，全面占优。 第二架运8电子战机即将抵达丹老镇上空。 翼龙无人机遭到越猴地面防空导弹攻击，一架失去联系，其余在撤回途中。 潜伏越南国的情报人员发回大量截获的越南军方电报…… 曾大帅对截获的电报感兴趣，嘱咐老鹰尽快安排力量破译。 “大帅，把老范借给我吧，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老鹰提出请求。 说起范汉年，曾大帅咬牙切齿。自从北高丽美女金月儿到来，范汉年变本加厉的魂不守舍，与越南的战争打响，他居然请假陪伴金美人，手机也关了，简直深中情毒。 刚要派人去找范汉年，余责成面有难色跑来。指挥中心外，岳父秦亮要求相见。 “什么？倾卿也来了？！” 这个岳父也真是的，还顾虑自己婉拒见面吗，居然借女儿之势。直至见了娇妻，才知冤枉了岳父。 “电视上说打仗了，倾卿担心帅哥哥。”小美女深情搂着他，紧紧的，生怕他飞走。 注意到娇妻身后的行李箱，曾大帅啼笑皆非。转念一想，自己好几天没回家过夜了，连续数天住在办公室里备战。 “傻瓜，胜利了。今晚帅哥哥回家睡觉。”温情安慰。 “倾卿提心吊胆好多天了，不管，要跟着你！”无视周围奇异目光的娇嗔。 曾大帅心里一阵温暖，想了想，干脆牵着她，并邀请秦亮去他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秦亮的表情由多云转雷暴，拒绝坐下，连战报也扔到一边。 “怎么搞的？不宣而战，让中央怎么帮你？”满腹怨气。看得出，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复仇之战是得到中央首肯的。一周前，越猴击沉912舰当天，曾大帅召集一众将军制定了复仇计划。中央经过深思熟虑，于昨天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同意这个借道暹罗湾长途奔袭的冒险计划。利用大秦教训越南的目的在于快速歼灭其空军有生力量，及时掐断南盟里一股投靠花旗国的歪念，更为迅速收复越战南洋岛礁创造条件。甚至中央通过秦亮的转述，建议使用“严惩”“自卫反击”的字眼，而非宣战。 曾大帅苦恼啊，无言以对。一个电话及时将他从尴尬处境捞出来。 果然有鬼！负责调查相关案件的官员查到了问题，电视台台长莫名其妙失踪。据电视台工作人员透露，台长故意延迟播出时间。 第345章鸿庥岛之战 惩罚越猴的另一个战场在海上，南洋，在大秦总参部的计划书里被称作鸿庥岛战役。攻方，大秦南洋舰队，兵力，一艘导弹驱逐舰，四艘导弹护卫舰（南洋吃紧，曾大帅特命巡航安大曼海的果敢号增援，同时，经过汉龙国军工夜以继日的抢修，汉中号驱逐舰得以修复，正好赶上此次战斗。）、4000吨级的911和913坦克登陆舰以及一艘补给舰；守方，越南驻岛官兵一个连，120人。实力相差悬殊。 砰，砰，砰！ 岛上防空火炮射出一串串炮弹，在天空绽放出一朵朵白色棉花团。顿时，小巧的“毒蜂”无人机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险象横生。 无人机释放自“倾卿岛岛”号护卫舰，目的在于侦察岛上的火力。越猴的反抗无异于自投罗网，充分暴露在无人机的摄像头下。 很快，“倾卿岛号”开炮。试射，校正，高速射。 轰！ 轰！ 鸿庥岛火光闪闪，一道道烟团冲天而起，防空火力随之销声匿迹。 火线入役的054A型“倾卿岛号”表现出彩，76毫米前主炮以高射速和高精确度逐个拔除岛上工事、火力点和有生力量。 半个小时前，舰队接到总参部通知，空军打响了对越惩罚战头炮，大量飞豹战轰围着越猴南部8个空军机场狂轰滥炸。根据预案，总参的通知就是号角，吹响海军上战场的金戈铁马声。 战斗打响。“倾卿岛号”一马当先，数轮炮弹砸过去，岛上的两门高射炮立刻坐着土飞机上天。 “奶奶的，黔驴技穷了？” “倾卿岛号”护卫舰的指挥官陈亚子意犹未尽，奈何岛上守军学乖了，甘当忍者神龟，任由无人机在头顶上盘旋。 “卢班长，给我找出岸防炮，干掉！” 陈亚子对着无人机小组大声嚷嚷。鸿庥岛面积较大，与南威岛，南子岛，景宏岛并称为越猴在南洋的四大据点之一、是越猴在郑和群礁的指挥中心，控制着附近的舶兰礁与郭谦沙洲，严重威胁着处于同一群礁上的太平岛的湾湾。 威胁依靠的是硬件实力。越猴在岛上修建了较为完善的硬件设施，岛屿东部被修成一个圆形的直升机起降场，南部有一个深入礁盘的码头，岛上密布近三十个建筑物，有军营、移动通讯基站、雷达、发电厂、淡水处理厂和发电站。尤其发电站，越南人投入血本，购买了昂贵的风力发电设备沿岛屿海岸线安装，一眼望去，好十几座，此外，岛上房屋屋顶一律加装太阳能电池板，能源充足。 从经营规模上看，鸿庥岛在越猴的心目中占据着特殊地位，仅次于其侵占南洋岛礁的中心——南威岛。鸿庥岛如此之重要，越猴在其上部署与之地位相匹配的防卫力量。作为拒止利器，岸防炮不可或缺，岸防炮难以威胁远离岛屿的军舰但是对实施登陆的气垫船，橡皮艇却杀伤力巨大。 欲登岛，必须摧毁岸防炮。这是南洋舰队上下的共识。 小小鸿庥岛哪经得起数架无人机和直升机的地毯式联合排查。来自“中业岛号”舰载的直-9C首先发现猎物。红外摄像头拍下小岛的一个炮兵阵地。 最近才修复下水的“中业岛号”护卫舰肩负雪耻压力，继任指挥官周宇宏上尉求战心切，收到飞行员通报，决定吃独食先斩后奏，下令炮兵班按照直升机提供的坐标数据覆盖射击。 “中业岛号”护卫舰的前主炮射速相对较慢，但是100毫米口径炮管射出的炮弹威力相当骇人，又有直升机及时校正落点，两三分钟内便把越猴的炮兵阵地炸成焦土。 “倾卿岛号”上，自恃装备先进的陈亚子见到功劳旁落，悻悻然，向沐英抱怨：“奶奶个熊，真麻烦，按我说，各自发挥，十分钟急速射，炸完拉倒，干净利索。” 论射速，“倾卿岛号”鹤立鸡群，新式主炮每分钟90发，打得好的话，还有可能击落来袭的反舰导弹。 沐英嘿嘿直笑。 “丫的傻笑啥？” “你个兵痞子懂啥？”沐英白他一眼，“没瞧见岛上资产雄厚吗？许司令眼馋着呢，乱轰一顿，你爽了，可谁来收拾烂得像月球表面的摊子？” 哼，又是资产重组惹的祸！ “好了，赶快找吧，肯定不止一门火炮，小心肥肉又被人抢去。” 乌鸦嘴！ 陈亚子怒骂，因为，炮响了，开炮的不是他，而是同样伤愈复出的旗舰，“果敢号”。 随着无人机确认两门岸防炮变成废铜烂铁，徐东海下令登陆前准备。 越南人经营鸿庥岛多年，在岛屿四周适合抢滩登陆的地点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障碍和水雷，除非是大型气垫船，像毛子的“野牛”，否则休想轻易通过。南洋舰队的陆战队队员欲登上小岛，必须以炮火开路。 轰！轰！轰！ 五艘军舰轮流出手，炮弹铺天盖地落下，毫不留情强拆海滩上的反登陆器材，极具天朝城管雷厉风行的风格……半个小时过去，效果显现，望远镜里，鸿庥岛海边的反登陆水泥柱、铁丝网等消失大半，剩下的七零八落，再也挡不住小型气垫船的脚步。 炮声刚停歇，枕戈待旦的911与913坦克登陆舰齐头并发，从东面靠近鸿庥岛，相距5、6海里时，913舰打开前舱活动悬板，而911舰则开后舱门，各自释放气垫船。 六艘气垫船离开母舰，乘风破浪，载着90名海军陆战队战士发起抢滩行动，目标直升机坪。 岛上，驻军营长武志明少校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惊慌，恐惧。当雷达兵告诉他南洋舰队的华丽整容时，他想到一个成语，杀鸡用牛刀。自己像极成语之中的那只鸡，处境同病相怜。 感觉与事实发展高度吻合。短短二十多分钟内，高炮班与岸防炮排壮烈升天。 尽管敌人实力强大，武志明未敢轻言放弃。作为一名中下级军官，他深知鸿庥岛的重要性，若失守，与之同盘踞在郑和群岛上的郭谦沙洲和舶兰礁不保。丢失郑和群礁，毗邻南部的九章群礁危在旦夕，整个长沙群岛（南洋群岛）北部危在旦夕！ 选择投降，他将被钉在丢失“国土”的耻辱柱上，让家人蒙羞，受尽歧视，一辈子抬不起头。 “喂喂，旅长，敌人展开登陆了，两艘登陆舰，顶不住啊，援军，给我援军！” 炮击停歇期间，他又一次给上司拨打卫星电话求援。电话里他没有提及具体援助性质，旅长能安排什么呢？带着全旅官兵游泳过来还是坐着海军那些弱于南洋舰队的舰艇过来当靶子？ 旅长也知无济于事，安慰他说：“务必给我守住阵地，我已经给总司令致电，总司令答应请空军出兵！” 苏-30MK2V？！武志明眼睛一亮，随之黯淡。远水救不了近火。等空军接到消息，将飞机从机库里拖出，检查，加油，挂弹，起飞，再飞越数百公里，黄瓜菜都凉了，那时候鸿庥岛早已易手。 “是！人在岛在，战至最后一滴血！”悲壮表白还是不可少的。 放下电话，举起望远镜。目光所及，6艘气垫船高速冲刺，距离不足3海里。 “炮击，炸死他们！”歇斯底里。 守军装备两门80迫击炮，专门对付进入中距离内的小船只。 迫击炮班接令射击，按地图上的坐标急速射。 武志明不管结果，通过无线电吆喝部下上前线狙击。 敌人非常狡猾，登陆战场选择在东部海岸。鸿庥岛像一个狭长的扁豆，东西长740米，南北宽140米。直升机坪位于东端，直径与岛屿宽度一致，狭窄，极难展开兵力。本来狭窄对守方有利，问题在于攻方拥有一边倒的炮火优势，四艘军舰炮火一轮齐射即可将防守阵地耕犁一遍，多少人上去都不够填。 可偏偏又不能眼睁睁瞧着敌人上岸建立桥头堡。 果然，当他率领部下向岛屿东端集结时，头顶上恼人的无人机引来一颗颗炮弹，炮弹准确落在身边，惊天动地的爆炸掀翻两辆皮卡，二十多名士兵伏尸沿路，血染沙场。令他心碎的是，身后的迫击炮班也受到压制性炮击，很快哑火。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进入防御阵地，敌人的动作却让他愕然。 六艘气垫船以岛屿为中轴，一分为二，快速向两侧绕行，如利箭般直奔两翼沙滩。 糟糕！声东击西！ 比起气垫船的机动能力，11路公交车相形见绌。 911舰上，登陆行动策划者、大秦海军两栖舰队指挥官李伟上校春风得意。略施小计，耍得越猴团团转，并兵不血刃地送90名精锐战士上岛。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武志明心里刚浮起打电话与家人诀别的念头，通讯兵为他带来一道欣喜若狂的消息。 什么？！好，好，好！ 武少校一连吼出三个人生中最酣畅淋漓的“好”字。 援军来了，空援，越南人为之骄傲，寄予厚望的苏-30MK2V来了，振奋士气一扫阴霾！ 进攻者肯定也发现了危险，数艘军舰竟然抛下登陆官兵急匆匆撤退。 此一时彼一时。武上尉打了鸡血般跃上阵地前的巨石，振臂高呼：“同志们，我们的空军来了，侵略者仓惶而逃，走，跟我痛打落水狗去！” 一时间，痛打落水狗的热闹呼声响彻鸿庥岛东端。 第346章奔腾的草尼玛 黎福成少校心情复杂，复杂程度超过发动机内部令人犯晕的结构。想攻击南洋舰队，又忌惮054A导弹护卫舰的防空系统；只愿品尝与老旧驱逐舰护卫舰作战的丰满，现实却有面对054A的骨感。 在首长面前拍胸膛打包票是出于政治需要。诚实而言，他不确定能否突破“倾卿岛号”的海红旗16编织的防空网，反舰导弹太少了，倾尽全国库存也仅16枚，哪怕四架苏-30MK2V齐上群殴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郁闷，真不知那些当官怎么想的，一架苏30明明可以携带6枚反舰导弹，进口四架苏-30MK2V，却只配套16枚KH31。 本来16枚也罢了，看菜吃饭。将士们憋着一股为国而战的勇气，倒也有8成希望歼灭对手一半吨位，可才出发十多分钟，总司令紧急将第二小队召回，意外变故严重打击信心。总司令优柔寡断，鱼和熊掌都想要，结果很可能适得其反，两头落空。 怨气只能埋藏心里，任务还得继续执行，谁让人家挂着总司令的头衔占据劳心者地位？ 时间过得飞快，苏30也飞的飞快。30多分钟过去，导航系统提示，即将进入预定战场。 “拉升，打开雷达扫描！” 黎少校一边做战术动作，一边通知僚机跟随。 为了压缩对手的反应时间，达到突然袭击的效果，出发之时，他率编队尽量低飞以躲避对手可能辐射出的对空搜索雷达波。 在打开雷达之前，黎少校一直以为自己很隐秘，谁知等开了雷达，傻眼。 左翼高空不知何时有一架神秘飞机伴飞！ 你是谁？ 问题未出口，对方先打招呼，直接下达驱逐令：我们是汉龙国海监，你们已侵入我汉龙国领空，请马上离开！ 天啊，汉龙国！ 黎少校早年在汉龙国留学，精通汉语。 冷静下来，看雷达信号。该死，小型飞机，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难道没想过回程的油料吗？ 忽然，一丝不祥预感从脑海闪过：中业岛机场！ 差点忘了，中业岛数月前落入南洋舰队手里，然后移交给汉龙国。想必汉龙国在岛上部署了飞机。 糟糕！秦汉两国沆瀣一气，既然被汉龙国飞机发现了，那南洋舰队岂非…… 黎少校十分懊恼，懒得理会汉龙国的小型飞机，呼叫僚机散开，分头搜索目标。 数分钟过去，接近鸿庥岛上空。 “少校，收到守岛驻军的呼叫，要求我们提供火力支援。” 僚机请示。 大秦海军陆战队登上鸿庥岛了，与守军陷入激战。估计守军落于下风，语无伦次。 荒唐，老子为吃肉而来，猎物只有一个——南洋舰队！区区几个陆战队毛贼，杀鸡焉用牛刀。 黎少校拒绝了岛上驻军的请求，命令僚机向北搜索，他向东。根据守岛军给出的线索，南洋舰队最后消失的方位在鸿庥岛东面。 执着终获回报。黎少校亲自捕获目标的雷达反射信号。 乖乖，五艘，噢，不，七艘！六大一小，占据了座舱显示屏大半面积。 那个小点，难道是隐身设计的054A？管它呢，挑大的炸。 兴奋感迅速压制疑惑，但是黎少校克制住冲动，唤来僚机发挥集体的力量。 僚机很快靠拢，雷达扫描，锁定。 南洋舰队没走多远，因为绕到东南方，角度偏移，差点从苏30眼皮底下溜走。 大约40公里的距离，最适合发射空射型反舰导弹，成功率极大。黎福成有些忐忑，还有一个难点，如何确认对方的身份？万一是汉龙国的军舰，万一是路过哪个国家的军舰，比如倭国，南高丽，大马，湾岛等等。这个万一太可怕了。 与出发时的想像完全两回事，本以为到达战场刚好遇上南洋舰队进攻鸿庥岛，他扮演拯救大兵角色，只管锁定发射导弹。哪料到情况变化那么快。 黎福成忽然心生一计，将通讯频道切换至公共波段，用汉语喊道：“越南军舰，越南军舰，我们是汉龙国空军，你们侵入了我国领海，请马上离开！” 回复即露出破绽，装聋作哑，说明其做贼心虚，百分百可以确定为南洋舰队。 果然，对方不予理睬。 黎福成冷笑，又用花旗语重复喊话。对方依旧漠视。 “南洋舰队，受死吧！” 他狠狠按下发射键。 首先脱离挂点的是一枚老毛子出品的KH31反辐射导弹，瞄准雷达辐射信号最强的一艘军舰而去，相隔数秒，第二枚反辐射导弹发射，其次两枚反舰导弹。僚机稍稍落后两秒，也全部射出四枚导弹。 黎福成选择其中两个目标，每个目标分配四枚导弹。他不贪心，务求一击必中，不求击沉但求重创。一旦对手被迫停下救援伤舰，滞后的两架苏30说不定还能创造奇迹。尽管希望渺茫，可主观上他不愿放弃另两架战机缺席的现实。 望着屏幕上代表导弹的高速移动白点，黎福成暗暗惋惜，如果，如果四架苏30齐射该有多好…… 越南人的导弹带给南洋舰队浓厚的死亡气息。南洋舰队成立以来首次遇上空射型导弹袭击，而且一次来8枚，有些慌乱。 刚刚的猎人，转眼成为猎物。“中业岛号”与“果敢号”的警报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倒了八辈子的霉，导弹似乎她们有隔世冤仇，全部朝她俩扑来。 两艘江卫级导弹护卫舰的防空能力差强人意，面对掠海飞行，海拔在10来20米高度之间的反舰导弹，最低射高要求500米的红旗61形同虚设。 雷达关闭，释放箔条，机动。前主炮准备，近防炮准备。两艘军舰紧张忙碌着应对逼近的死神。 与此同时，嗤！嗤！……海面青烟升腾，蛟龙穿空。 两艘江卫级并非孤单作战，“倾卿岛号”紧急发射海红旗16组网作盾。垂直发射系统赋予海红旗16随时作战的能力和间隔1秒的发射频率。数秒内，4枚防空导弹直插云霄。 054A护卫舰装备4部MR90对空雷达，一次最大提供8个火力通道引导8枚导弹对付4个目标，单侧能力减半。 “倾卿岛号”的指挥舱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随着手表滴答声流逝。官兵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一片鸦静，有的只是机器噪音。 幸亏红旗16采用主动脉冲雷达制导，无须舰载雷达持续照射，待弹载主动雷达开机锁定来袭导弹，火力通道自动释放，紧接着第二批四枚红旗16发射，由两部MR90引导拦截越猴的第三和第四枚反舰导弹。 1，2，3！ 好！干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当屏幕上代表来袭导弹的四个白点纷纷与4枚红旗16重叠、消失，指挥舱内爆发欢呼。危难时刻，红旗16经受住了考验，二对一，成功率百分百。 八去其四，威胁仍巨大。再发射海红旗拦截，时间不允许，掠海而来的四枚导弹近在咫尺，进入最后攻击阶段，弹载雷达自行启动搜索目标。 开炮！ 海红旗16休假，76毫米前主炮替岗。在火控雷达的控制下自动瞄准其中一个目标，并以每分钟90发的最高射速喷射金属风暴。 火炮技术发展到现在，已经告别大口径低效率的舰炮主义时代，处于先进潮流的主炮被科研人员赋予了一定的导弹拦截技术，雷达、射速、灵敏性近炸引信和破片，可轻易在某个低空空域形成弹幕。淡然，实际效果需要上帝眷顾。 很明显地，那一刻上帝站在了南洋舰队一方。一枚反舰导弹跃升到顶即将俯冲之际，一块破片有如神助般削掉导弹的尾舵，导弹失去平衡控制，像一个醉汉，身形踉跄飘忽，摇摇摆摆飞行数秒之后，一头载入大海。 陈亚子握拳低吼一声，飞快抓起望远镜从窗口望去，一枚导弹撞入“果敢号”释放的箔条假目标，炸成一团火球。 “好——”激动只吐出一半，另一半被痛苦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望远镜镜头下，“果敢号”舰舯吃水部位中弹，剧烈的爆炸掀开甲板，冲天而起的气浪十数米高，夹杂着碎物与火焰，触目惊心。轰隆声继而传来，震动耳膜，重击心灵。 祸不单行，眼皮眨动两下的光景，又一枚导弹击中“果敢号”的尾部。 惨不忍睹！整个舰艉笼罩在白烟之中，爆炸前完好的舰体构件，包括那架舰载直升机，分裂成无数碎片漫天飞舞。 完蛋了，“果敢号”。 陈亚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尽管眼皮切断了视线，可无法阻止新鲜的记忆反复闪过脑海。 该死，越猴怎么来得这么快？！若非友军巡逻机通知，恐怕全军覆没。 悲痛与愤怒交织。 感同身受的包括整支舰队官兵。复仇请愿蜂拥至舰队代理司令徐东海面前。 高度决定态度。徐东海身为舰队之首，时刻以全局为重，快意恩仇的江湖冲动只一闪而过。他刚接到总参部发来的情报，敌方四架苏-30MK2V完好无损，两架出现在柬埔寨上空并击落两架大秦空军歼-7MF。好坏参半，至少两架苏-30MK2V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在附近空域。 “陈亚子，”他抓起通讯话筒，“令你部前出驱赶敌机，并协助登陆部队消灭鸿庥岛上的侵略者！” 无须再下令救援，两艘登陆舰第一时间上前喷水灭火和放出气垫船接人。 另一个当务之急是防止敌机扫射滞留在鸿庥岛上的陆战队队员！ 鸿庥岛的孤军揪心，冒烟的果敢号痛心。徐东海内心翻腾如潮，汹涌怨气指向曾大帅。离开榆林基地前，大帅在电话里暗示危难时刻汉龙国空军会予以援手，可直到“果敢号”身中两弹沉没在即，他也没看见友军战机的踪影。 唉，英明如大帅，终究也逃不过官场的宿命，忽悠。 东南亚属于热带气候，每到下午，往往乌云密布雨水倾盘。越南南部正属于这种气候，午后的暴雨如约到来，哗啦啦洗刷大地。 越南执政党总书记范积温沐浴雨中，悲愤交加。在他眼前，满目疮痍，断线的雨点倍增凄凉感觉。 到胡志明市郊外边和空军基地视察一行几乎要了他的命，幸好冥冥中上天保佑，行程意外的推迟幸运地助他躲过一劫。 他是在基地外受袭的，当时车队沿着机场围墙侧的大道行进，空袭毫无前兆发生，一片直升飞机旋转翼穿墙暴扫而过，他亲眼目睹前排开路的保镖车瞬间被一刀两段，翻滚入路旁的农田。 他当场吓得呆若木鸡，想起保镖们把他扛至开阔地避难的囧迫一幕至今仍心有余悸。 边和空军基地与北部的河内空军基地同样耀眼，重要。后者担负保卫首都之重担，前者负责拱卫南部重镇胡志明市。核心之所在，基地规模较为庞大，设施完善。然而，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边和空军基地了无生气，一片狼藉。一座反隐身警戒雷达和一座对空导航雷达化作废铁、三条起降跑道尽毁、指挥控制楼只剩如小山高的瓦砾、数座油库冒着数十里外可见的浓黑烟柱、机库坍塌大半、其它地面建筑的命运多半类同，幸免于难的寥寥无几。 最让范总心疼的是反隐身雷达。该雷达购自三毛子白毛国，全国一共五套，南部两套，胡志明市部署一套，金兰湾一套，可惜空袭之前的防备重点一直对准大海方向，疏忽了背后冷箭，结果两套全毁。痛心的还有机场仓库，仓库装着刚从老毛子那空运来的40台苏27和苏-30MK2V发动机，也都打了水漂。 “统计数据出来了。”基地负责人，一名少将，脸色苍白站到他面前，不打伞，任由大雨浇淋。 “说吧。”声音淡薄。 “南部八座空军基地全部受袭，牺牲502，伤者1612，失踪387，其中飞行员死亡186人，伤残361人，失踪62人。” “怎么回事？怎么牺牲那么多飞行员？！”愠怒。上位者的愠怒，气场如闪烁锋利光芒的箭阵，一旦爆发，伏尸遍地。 少将硬着头皮回答：“那个，今天是全国空军飞行学员毕业日，三百多名学员汇集芽庄空军基地接受阮克文司令训话，单是芽庄方面的飞行员……” “够了！”范积温狠狠喝断他，“等会你通知阮克文到胡志明陆军总部开会。” “是。”少将心里一松。超级替罪羊呼之欲出，降落到他身上的鞭子会轻很多。 “继续念。” “是。防空雷达损失12套，一个S-300营失去战斗力，两个SA2导弹营遭灭顶之灾……各类战机损毁42架，伤66架，另空战损失3架，两名飞行员战死，1人跳伞落入柬埔寨……” 范积温强忍怒意，问：“战果呢？我听说击落敌机好几架，敌人也有飞行员跳伞。” “是的，我们的两架苏-30MK2V一共击落四架敌机，确认敌人飞行员一名跳伞降落柬埔寨境内。” “立刻向柬埔寨提出要求归还我们的飞行员以及移交敌方飞行员！” “是！不过，恐怕——”少将犹豫。 范积温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柬埔寨与大秦交好，未必尿越南。只听他冷声道：“命令第14装甲师集结，举行实弹演习！”越南第14装甲师的驻地在柬越边境，离柬埔寨首都金边仅数十公里。威吓之意浓郁。 少将敬军礼，转身离去。 这时，一名随员气喘吁吁跑来，“总，总，书记，好，好消息，”他抹着脸上的雨水，深呼吸，“我们，我们击沉了，击沉了。” “击沉南洋舰队？”范积温心肝怦怦跳，空军方面之前通知他苏-30MK2V闪击南洋舰队的行动，随员汇报的应该是这档子事。 随员摇头，“击沉南洋舰队一艘主力舰！” “一艘？”失望写在范积温的表情上。是啊，先进的苏-30MK2V编队出击，至少应该歼灭对手一半力量，怎么会是寒酸的一艘呢？ 呃，随员哑口无言。领导的胃口太大。 又一名随员跑来，打伞护着手机。 手机递到范积温手里。海军总部急电。 鸿庥岛危在旦夕！ “支援，你们马上派军舰，相信我，空军会提供掩护的！”范积温陷入急躁，这边叮嘱海军参谋长，那头拨电话找空军。 一般情况，领土丢失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收复，问题在大秦国这个怪物身上，抢了岛屿转手给汉龙国。这样一来，水就浑了，苦主的动武对像随之变成汉龙国了。虎口拔牙？给他一万个豹子胆也不敢。问汉龙国索要，汉龙国会摆出对菲律宾的一样的嘴脸：什么？你弄丢岛屿了？很同情你，可你说的这个岛屿是我家的，主权不容谈判。有什么意见找大秦国协商去，你们好好谈谈，记住，别再打架了，友好协商解决嘛。 空军的形势不容乐观。两架苏-30MK2V盘旋领空站岗，另两架正在返回北部基地途中，数遍全军，其它与反舰沾边的只剩老旧的苏22。苏22属于强击机，主要用于对地作战，反舰是副业，勉为其难。一来未与时俱进安装先进导航系统，二来雷达能力糟糕，抗干扰能力差，第三，也很纠结，全越仅有的16枚KH-31系列反舰导弹和反辐射导弹是苏-30MK2V的专菜，军方暂时没有获得拨款向老毛子采购更多的反舰导弹。 对于越南空军而言，以上三点均非最紧迫。没有导弹，投掷炸弹总可以吧？但是，残酷的现实连这个能力也剥夺了。两个苏22强击团53架战鹰，一个隶属空军370师，一个编入372师，分别进驻蕃朗与新山一空军基地，很悲摧地全部在南部，一场猛烈空袭炸坏6架，伤12架，其余的因为基地瘫痪只能望着坑坑洼洼的跑道、燃烧的油库、废墟般的弹药库、或缺胳膊断腿或死难的空勤人员以及飞行员徒呼无奈。 “总书记，鸿庥岛那边，是否请花旗国帮下忙？” 秘书神来一句，惊醒范积温。既然花旗国的潜艇能悄无声息发现南洋舰队，就能解鸿庥岛之困！两枚鱼雷之事，举手之劳。 说干就干，范积温风风火火致电花旗国国务卿表达诉求。干娘，您老煽动俺开架，现在儿子吃亏了，您看…… 从梦中被吵醒的女国务卿很礼貌，语气温和。她的话依旧富有力量，给人信心。 总书记，一个岛礁而已，请把目光放远一点，多坚持两天，相信我们，我们总统答应了从佐世保抽调一支舰队来支持贵国…… 让我忍？两个月前你怎么说来着？岂有此理！ 生气又能怎样？好吧，为了复仇，雪耻，忍！ 此刻，范积温内心有如两万匹草尼玛奔腾而过，一半原产大秦，另一半来自花旗国…… 第347章王大兴立功了 从未有人见过草尼玛这匹神马长啥样，但是，其传说无处不在，通常在人们对敌人表达良好愿望时频频亮相。 “果敢号”沉没的噩耗传来，指挥中心内弥漫着浓厚的伤感与复仇情绪。数分钟之内，越猴连获大秦总参部人员赠送了数百匹神马。 “大帅，启动第二套方案吧！” 总参谋长老鹰提出为南洋舰队解围的办法。第二套方案同样是空袭，路线在北部，空军战机直接越过狭长的老挝空境闪击越南北部军事基地。与第一套方案相比，此计划简单，容易操作。就是因为简单，敌人也能想到，早有提防，付诸实践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老鹰之所以提起弃用的方案，此一时彼一时，围魏救赵之计，以佯攻吸引越猴的四架苏-30MK2V。 曾大帅还在犹豫，越南国北部地域狭小，数个空军基地围绕首都河内，执行第二套方案，意味着轰炸其首都，意味着全面战争、鱼死网破没有退路。 “大帅！”着急催促。 曾大帅一咬牙，恶狠狠道：“菠萝麻子，揍他姥姥！” “等等！”秦亮临时受邀进指挥部核心，听到曾大帅欲全面开打，赶紧阻止，“中央坚决反对北线方案，希望你们慎重。” 曾大帅有些恼怒，以质问的语气冲岳父吼叫：“中央，中央，中央承诺配合南洋舰队的歼11在哪？若非歼11爽约，果敢号会中弹吗？登上鸿庥岛的陆战队会成为孤军吗？” 歼11提供掩护是南洋舰队攻打鸿庥岛的前提，是中央应允的最低限度支援。遭遇临阵爽约早让曾大帅窝一肚子火气了，秦亮的劝说成了引爆郁闷的导火索。 心理上，秦亮一直以老上司和长辈自居，哪里受过他的怨气，今天角色互转，差点刺激他暴跳。 “今非昔比，你现在的身份是三军统帅，非一连之长，遇事要冷静。”循循诱导。 曾大帅还想说些什么，嘴皮动几下，化作一声叹气。“老鹰，听首长的，等等。” 秦亮点点头，道：“我查清楚了，关于中业岛起飞的两架歼11，一架因为起飞时发动机吸入海鸟坠海，当时原因未明，海航担心再出事故，停飞第二架。” 停飞？和平时期停飞正常，战争时等于犯罪！ 曾大帅怒火又起，忽然想到什么，问：“主管海航的是佟啸天一系，对吗？”因为佟无忌陷入间谍案，佟啸天月前被调职入后勤部养老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秦亮一愣，一个闪念从脑海闪过，不，不！连连摇头。 “你多心了，海航刻着汉龙国的烙印，并非某个人的私家卫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一架歼11现在正翱翔于鸿庥岛上空。”大义凛然的背后悄悄回荡着一丝质疑：难道真有猫腻？为何最后的紧急起飞令出自主席…… 数分钟前，就第二架歼11停飞之事他追问过苏汗青，苏汗青在电话里言辞闪烁，只说海航出于安全考虑之举，然后说此事惊动了一号首长，一号首长亲自致电基层复飞。 “确定起飞了吗？” 幸好曾大帅没追究。 秦亮神情严肃，反问：“谁敢违抗主席令？” 很快，南洋舰队方面发来消息证实秦亮所言的含金量。 陆战队与南洋舰队暂时安全，所有人为之松一口气。 “必须想办法搞掉越猴的四架苏-30MK2V。”越南人的反舰能力始终让曾大帅耿耿于怀，如刺在喉。 想睡觉，恰好有人送上枕头。求见者，王大兴。 “他来干什么？”曾大帅分身乏术，懒得相见，对余责成说：“职权内之事让他自己决定，少来烦我！” 余责成身影未动，显然为难。 曾大帅转头与老鹰商量除掉苏-30MK2V的计划，没说两句，从老鹰脸上察觉异样，回头一看，秘书还在。 “没听懂吗？”板起脸。 余责成只好说：“倾卿夫人在外面陪着王行长，夫人说，无论如何务必请你移步相见。” 夫人传令，无从拒绝。多丢脸。曾大帅当众讪笑，走了出去。 王大兴确实十万火急，一看见曾大帅，撇下外甥女快步冲上前。 低声耳语。 听着听着，曾大帅的眼睛忙忙放亮。 “好，舅舅，如果情报属实，你可立下一份大功。嗯，先不说这个，他人呢？” 王大兴得意道：“在蓉城，我们的追债小组控制着。” “上视频，提审！” “好咧！” 王大兴被运气撞了一下腰。说起此事，与他的身份有关。曾大帅任命他为西南银行行长，勾起了他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感动啊，于是卖命工作，开拓客户，处理不良资产等等。清理债权过程中，他发现西南银行以前的经营问题多多，往往领导一个字条，数千万贷款就放给关系户，结果九成变坏账，抵押物一半人为拔高估价，一半子虚乌有。一气之下，他从大秦招来二十多名杀气十足的退伍军人成立追债小组，谁知第一网撒下去，竟捞上一条大鱼——剑南省财厅厅长雷建国的侄儿、雷公子。 三年前，雷公子从西南银行获得一笔无抵押贷款，金额高达5000万。官二代志大才疏，投资失败远走越南避债。在越期间凭借着巧舌如簧，愣是与越南高官搭上了关系，混得风生水起，或许是得意过头，高调衣锦还乡，正好落入追债小组之手。 雷公子开始还仗着背后站着官高权重的伯父硬气了两天，然而，很快就傻眼了，伯父非但拒绝出面调解，还助纣为虐逼他还钱。 5000万贷款本息加滞纳金愁怀了公子。或许应了那句话，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肯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秦越两国的反目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扫走阴霾，送来一根救命稻草。公子对狗皮膏药似的追债大汉说：我卖越猴的情报给大帅！ 追债小组成员来自大秦军方退役兵，出于职业敏感，赶紧联系王大兴。 王大兴一听差点乐坏了：原来雷公子与越南许多官二代，甚至三代有土木工程生意往来，掌握许多一些内幕，其中一条令他欣喜若狂。雷公子信誓旦旦表示，到目前为止，全越南只有16枚反舰导弹，希望南洋舰队加油。 王大兴不敢怠慢，脚步匆匆来见曾大帅，生怕见不着人，打电话给外甥女帮忙，凑巧秦倾卿在场。有她出面，自然一路畅通心想事成。 “提审”雷公子的专业技术活由范汉年亲自上阵。 电脑荧屏前，范汉年问了数十道问题，并一一详细记录回答。 初步审问结束，范汉年兴奋地向曾大帅复命：雷公子价值连城！ 范汉年提出许多关于越南高层的考题，包括高层官员家族的信息，雷公子基本回答正确，显示出其与越南顶层建筑的深厚关系。而且，为了提高可信度，雷公子展示了一份河内空军基地扩建的施工图纸，图纸包括原机场构造。据他说，空军司令阮克文的小儿子把中标工程转包给他，施工图是他请工程师绘制的。 曾大帅看了看打印出来的扫描件，不置可否，问：“16枚反舰导弹存量的说法确信否？”这才是她的关心所在。如果越猴真的只有16枚反舰导弹，除去击沉果敢号耗去的8枚，那就只剩下一半，威胁骤减。 范汉年答：“从表面上看，暂时找不出漏洞。不过，情报向来忌讳偏听偏信，需要多渠道核准。沙巴在莫斯科，可以让他求证。另外，还能够通过破译截获的电报旁证。” “嗯，有道理。” 时间紧迫，范汉年没多说，急着去部署破译工作，匆匆与曾大帅告别。 曾大帅瞥一眼接手“审问”工作的余责成。余责成对着视频里的雷公子极尽威逼利诱和洗脑之能事。肉在砧板上，雷公子顺理成章成为大秦国外围间谍之一，负责收集越南方面情报。 “腐败真是太可怕了。”曾大帅忽然莫名其妙来一句。 “有感想吗？”秦亮问他。 曾大帅苦笑，道：“今天才发现，一国的综合国力除了经济与军事实力外，还应包括腐败这个负数。我相信，最终击垮越南的不是我们的战机导弹，而是它自身深入膏肓的腐败。” 不见硝烟的战线与血肉横飞的战场同样残酷。此时，南洋战场上，生死搏斗在继续。 鸿庥岛。 椰林疏影横斜，碎细阳光射透树叶缝隙，一缕缕的，点缀其中。平时河蟹、迷幻的景色今天却人影闪动，光线明灭。枪声大作，打破寂静。 夺岛战进入了白热化。岛上，攻守双方围绕一处军营展开鱼死网破式的厮杀。 越军营长武志明感到压力山大。敌人声东击西，轻轻松松从鸿庥岛南北两翼实施登陆，占领防守薄弱的军营，切断整座岛屿的东西联系。 敌人占据地利，借助军营内的坚固掩体，压制住了他的反攻。 “火力掩护！打掉2点方向火力点，1排佯攻，3排左翼包抄！” 武志明挥舞手枪声嘶力竭地叫嚷。在他身侧，一挺高射机枪推了上来。高射机枪架在一辆人力三轮车后厢，数名士兵吃力地推着三轮车小心翼翼避开树木的阻挡，姗姗来迟。 高射机枪是从翻侧的皮卡上拆卸下来的。两辆皮卡在之前的轰炸中遇难，幸好机枪还能使用，手巧的越军士兵临时找来一辆人力三轮车，将高射机枪固定其上。 “混蛋，快开火！”武志明对着机枪组怒吼，一副杀人的架势。 哒哒哒…… 高射机枪断断续续喷出耀眼的火舌，前方数十米一颗高大的椰树应声断成两截，军营内目标所在附近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一刻前曾经嚣张的火力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干得好！”武志明趴在地上，对高射机枪组竖起大拇指。“再来，10点方向……” 乐极生悲。话音未落，天空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糟糕，迫击炮！ 恐怖预感升起，死亡炮弹落下。轰！轰！ 两枚炮弹一前一后在高射机枪组附近爆炸，破片横飞。高射机枪射手脑袋一歪，噗！谲异倒下，脑袋少了一半，红白之物沾染涂满草丛。 武志明大骇。多年的军旅经验告诉他，敌人拥有至少两门60口径的迫击炮！小口径迫击炮体轻方便，适合登陆部队携带作为支援炮火。可惜啊，可惜自己那装备三门80口径迫击炮的炮排一个多小时前完蛋了，否则哪轮到对方猖獗。 本能救了他一命，下意识的翻滚远离高射机枪阵地，紧接着，又是两枚炮弹落下，落点几乎与高射机枪阵地重叠，三名士兵连同机枪应声飞天，表演秒杀世界自由体操冠军的团体空翻3周加转体360的超高难度动作。 “撤，撤，快撤回来！” 武志明呼叫3排和1排。然而迟了。 敌人的迫击炮开始转移目标。 呜——炮弹破空声，轰！落下爆炸，当场炸死两名猫腰突击的越军士兵。 与此同时，军营内突然多出三个凶猛的火力点，子弹如暴雨般泼出，交叉横扫，尽情收割越军官兵生命。 武志明又惊又怒欲哭无泪。狡猾啊，竟隐藏实力诱惑自己飞蛾扑火。 进攻步伐受阻，越军士兵狼狈退回来。清点人数，又少22人。武志明一阵痛心，鸿庥岛上一共120名守军，三分之一丧命于南洋舰队的舰炮下，现在又损兵折将，加上敌人登陆干掉的留守，能战者仅余半数。 武志明决定率部退守粮仓待援。 粮仓没有工事，非防守之地。营长又一次给上司打电话。 卫星电话嘟嘟两声，通了。未等那头的旅长说话，他便用带着哭腔的语调呼叫：“旅长，求你了！给我支援，弟兄们顶不住了！” 旅长怒骂，命令他固守待援。 “什么？明天？！”武志明彻底心凉。旅长向他保证，空援明天一早到，海军的一艘导弹艇半夜到。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呆会南洋舰队去而复返就是他的末日。 “旅长，听我说，我要空援，马上……” 嘟嘟嘟。信号中断。完了，完了，敌人控制了通讯基站。 该死的空军，只顾着自己立功，如果活着回去，老子一定要把那些飞行员宰了！ 武志明恨恨地骂着。空军的两架苏30曾经给他以及他的部下带来希望，鼓起他们的勇气。上帝偏偏与他开了个玩笑，仅仅十来分钟，两架苏30扬长而去，留下他去面对南洋舰队。他苦苦思索着，空军为何这般绝情…… “营长，营长，敌人进攻了！” 士兵们的纷乱的呼叫打断思绪，他爬到来到半米高的防水围墙边蹲着，慢慢露出小半颗脑袋往外观察。 敌人的反攻来得好快，借助树木的掩护，交错逼近。 “弟兄们，准备战斗！旅长刚才说了，让我们坚持到晚上，援军在路上！”喊得那样心虚，连他自己心理关都没法过去。援军，什么援军，空军？海军？从哪来？一概不知，只能含糊其辞，蒙得一时是一时，反正能否活到夕阳西下还是哥德巴赫猜想。 呜——轰！ 最担心的还是来了，迫击炮试射，落在围墙外，暴虐的气浪推倒大片砖石，围墙露出一个缺口。 “啊——救我，疼死了。” 有人被砖石压住，鬼叫狼嚎。没人敢施以援手，围墙太矮，动作幅度稍大身体就露出墙外。敌人的枪法很可怕，即便以围墙为掩体，可一冒头，几个短点射争相飞来，打在墙头上，溅起的火星碎石射在皮肤上生疼生疼的。 呜——呜—— 轰！轰！ 炮弹无穷无尽，急速落下，飞舞的钢铁火雨主宰世界，撕裂和摧毁所遇一切。 如同昼夜交替般，黑暗终有尽头，十数声巨响之后，武志明发现耳膜的嗡嗡声减弱。 “开枪，反击！混蛋，抬头射击！”他着急驱赶士兵进入战斗，阻止敌人的进攻。一旦让敌人突破防线，游戏就结束了。 眼见部下士气低落，意志消沉，武志明振臂高呼：“保卫祖国，消灭侵略者！” 越南人侵占南沙群岛数十年，经过洗脑教育，在这些年轻的官兵心目中，南沙群岛早已作为祖国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烙印心头。武志明的口号像一个神奇按钮，触发了越军官兵内心深处的尊严。 两军交战，武器重要，士气更重要。热血上涌的越军官兵，迎着弹雨疯狂扫射还击。 噗噗！子弹钻入肉体的沉闷声。 一名越军士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两个血洞，慢慢地跪下，倒下。 噗！ 一名大秦海军陆战队士兵魂断林间。战斗异常残酷，子弹划过，鲜血飞溅，一个个鲜活生命随之消失…… 双方同属海军陆战队，论战斗力，半斤八两，比拼士气，越军背水一战，悍勇正当时。甚至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越军士兵跳过围墙发起自杀式反冲锋。 苦战进行十来分钟，直至伤亡率超越双方的意志，双方才脱离接触。 望着进攻路上的一具具伏尸，大秦海军陆战队指挥官袁博少校抓狂愤怒，可又没有任何办法。赖以支援的火力——两门6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药告罄。又缺乏重机枪火力掩护。这样继续下去，肯定打成绞肉战。 舰炮，可爱的舰炮。 袁博开始怀念舰队，盼望舰队快点返回。 突然，轰隆声隐隐做响，越来越清晰。啊？！战斗机？袁博心里大惊。 麻烦了，越南人援军到了。 一架战机从小岛低空掠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粮仓外，越南人欢呼雀跃。武志明热泪盈眶，“快，快呼叫飞行员，指示坐标！” 无线电通讯员兴奋点头，叽里呱啦一阵怪叫。 奇怪了，飞行员毫无反应。 武志明起疑心，举起望远镜搜索，看见了，战斗机折返，又一次低空通场。啊？！八一，八一？！歼11！ 望远镜头里，汉龙国“八一”军徽标记在眼光照耀下熠熠发光。那一刻，武志明豁然开朗，空军的两架苏-30MK2V来去匆匆的原因水落石出。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紧接着出现一架无人机，与南洋舰队放出的死神一模一样。 武志明的心迅速下沉，冰冻。无人机的到来意味着灭顶之灾。高射炮班、岸防炮排和迫击炮班灰飞湮灭的一幕如电影画像般闪过…… 第348章大米诱惑 秦菲两国互相宣战未能阻止大秦国国庆假期的如期进行，亦未干扰大秦国国民举行的各种庆祝活动，相反，战果传来，平添了几分喜庆。 夷平八座越南空军基地，重创其空军；攻占南洋鸿庥岛，威震宵小。当然，也有遗憾，击沉912舰的凶手——越南海军毫发未损；“果敢号”沉没，指挥官以下三十多人英勇殉国；陆战队死伤十数人；飞行员牺牲四人，两人沦为第三国阶下囚。 当人们将注意力集中到越南人的复仇动作时，曾大帅陪同北朝鲜李次帅一行去视察伊洛瓦三角洲农田。 六月底的伊洛瓦三角洲，年度第一播收割，大量的播秧机正将第二播的秧苗种下，大地逐次披上新绿装。 宽广无垠的冲积平原迎来一批贵客。贵客乃大秦三军总司令与北朝鲜李英浩次帅等人。 曾大帅站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把泥土。 “啧啧，黑土，多肥沃，一年三造。老李，说实在的，我越想就越觉得吃亏。这么好的良田，应该与你换3倍面积的土地。” “大帅说笑了，我们那边遍地黑土，出产都挺普通。”老李说得很认真，望着黑色泥土一脸的不屑。 听了翻译，曾大帅暗暗发笑。老李含着金钥匙出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里晓得农事。至于他说的北朝鲜遍布黑土倒是实情，天气寒冷，有机质分解缓慢，兼且雨水少流失少的缘故。 “好吧，我们说亩产量。”数据更直观。 数据通过专家之口更具说服力。曾大帅一个眼神，大秦农业部副部长、大秦农业大学首席教授、米高雄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从单产到总产量，从稻种到施肥，从节气到技术，仿佛一本走动版农书大全，听得众人一愣一愣。 “那个米部长，等等，你刚才说换了超级稻种之后，亩产可达900公斤？”打断米教授的是李英浩秘书。老李羞于启齿，怕被人耻笑少见识，秘书瞧出了老板的心意，主动提问。 “是的，较原来增产八成。”米教授语气肯定。 北朝鲜人的表情属于震惊那种，面面相觑。可以理解，北朝鲜国内的平均单产量才是可怜巴巴的250公斤。 “超级稻种一年能三造？”秘书追问。 米教授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三月到六月为第一造，七月到10月第二造，11月到次年2月又一造。” 秘书掐手指心算着，算了一会，或许被高上天的产量吓坏了，低头从公文袋取出计算机复核。 按键滴滴答答响。数秒过去，秘书抬头，惊讶望着李英浩嘟哝。李英浩从他手里拿过计算机瞧瞧，自己又算一遍。 按米教授的说法，10万公顷良田，年产出400万吨！ 米教授笑，“没那么多，除去农基宅、道路、河网、田埂等非农田占地，打7折，280万吨还是能保证的。” 280万吨也非常惊人了，相当于北朝鲜一年粮食总产量的9成！而北朝鲜每年的粮食缺口150万吨左右，这280万吨填补完缺口还富余百余万吨可供出口换硬通货。 换吗？太诱惑了！ 李次帅心肝蹦蹦乱跳。只见他眼珠一转，向秘书要了一份北朝鲜地图，然后拉曾大帅到一边，手指地图比划着说几句。 曾大帅一看他手指方位——鸭绿江出海口，马上猜明白谜语。老家伙想改用鸭绿江出海口附近的土地作为交换。 曾大帅摇头，手指图们江附近，罗津港。必须的，鸭绿江出海口对汉龙国而言毫无战略意义，罗津港则不同，战略利益巨大。开发东北，染指倭国海，镇慑倭国等等，太多了。 失望表情写在李英浩的脸上。他太需要10万公顷热带良田了，又不肯舍弃罗津地区。这也是坐镇国内老金的态度。 “不二价。”曾大帅斩钉截铁，转头招呼翻译过来。 “如果贵国同意，我马上在此划出一片，东西30公里，南北33公里的土地予贵国。”说着递出土地数据。 李英浩看了眼大秦地图，曾大帅所指区域位于勃生行政区，毗邻孟加拉湾。他想起什么，量了一下，皱起眉头。拟置换的土地位于内陆，不靠海，无论孟加拉湾抑或安大曼海。 曾大帅的解释是，避免叛乱者通过飞地偷渡到科科群岛。场面话。根本上曾大帅没打算将海边土地交给北朝鲜人。以汉龙国与北朝鲜的国土划界为例，当初老实的汉龙国人将鸭绿江口的岛屿划给了北朝鲜人，没想到经过数十年，上游不断带来的泥沙在出海口岛屿沉积，堵死了靠汉龙国一方的河道，结果两国共享的鸭绿江出海口变成了北朝鲜的囊中之物。 两国置换土地容易产生争端，除了沉积泥沙孳生的土地外，还有领海的归属，包括领海的捕鱼权，海底下得到油气资源等等。 李英浩同样注意到这个问题，提出抗议。 曾大帅说：“我们各让一步，置换条约上注明贵国保留罗津地区铁路的控制权和使用权。” 李英浩无奈，表示将今天的考察报告提交给老大之后再进一步讨论。 行程回归正常，米教授带领他们前往一处打谷场参观。 田埂狭窄泥泞实在难行，曾大帅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美女金月儿。 “我说，金上尉，你应该与我的夫人呆在一起。”曾大帅抬头望向打谷场，那里，一红一白，两道婀娜倩影风中伫立。数天来，倾卿与烟烟防贼似的警惕金月儿，轮流贴身紧跟丈夫。曾大帅发现娇妻带着醋意的温柔更销魂，所以故意维持暧昧，继续享受。不料玩过火了，他去到哪，俩娇妻如影随形缠身，此番视察亦未能幸免。若非她们失算，穿了高跟鞋，金月儿接近曾大帅的机会为零。 “我是人民的女儿，啊——”金月儿的语气很骄傲，只是才说半句便停住，发出惊慌尖叫。 曾大帅回头望去，只见金美女走钢丝绳般单足站立田埂上，双臂张开，娇躯摇晃欲倒。田埂两侧是湿漉漉的农田，摔倒就一身泥水。美女选择前冲，打算借助曾大帅的帮助平衡身体。出于本能，曾大帅伸手扶住她的瘦弱香肩。 嗯，骨感。 美女娇靥红彤彤，赶紧站好，低声道谢。 曾大帅有个奇怪的念头，金月儿的神态完全一个青涩的花骨朵样，哪有半分色诱的成份。他甚至怀疑自己之前是否多疑了。收回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美女身后的李英浩，见到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原来如此。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估计刚才金月儿的失误多半是他的杰作——背后轻推一把。再瞧瞧金月儿的眼神，小妞明显顾忌后面之人。 哈哈，美人计，老李所托非人啊。 “帅哥哥/大帅哥！”数十米外，传来两位娇妻的醋意。 曾大帅不动声色，转身走向打谷场。到了打谷场，秦倾卿与白非烟一左一右黏住他，一个审问一个劝说。 “夫人请放心，夫君的革命意志坚定，敌人的美人计休想从夫君手里赚取国家利益。保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哎呀，讨厌，你敢！”秦倾卿俏脸涨红，又急又怒。 曾大帅得意而笑，见到李英浩走过来，趁机脱身，“嗨，老李，忘了告诉你，抓紧时间决定，等我把这边的人口安置好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去年勃生行政区发生一场兵变，叛军疯狂拉壮丁与政府军对抗，导致十数万难民出逃，大部份地区沦为无人区。曾大帅选中勃生行政区作为与北朝鲜的置换地主要是看中了该地区人烟稀少，将征地移民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李英浩愁着呢，无论筹码主动权，抑或时间的主动权，均掌握于对方手上。近两年国内高层人事动荡，万一……嗯，为国家千秋之计，尽快促成其事吧。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大秦国送走欢天喜地的国庆假期，迎来又一个崭新的工作日。首个工作日，西南证券汉中市分公司开业，曾大帅应邀参加，大秦各界名流趋之若鹜。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西南证券分公司作为大秦国首家证券公司，作为拥有海外百亿汉龙元投资汉龙国股市额度的机构，她的成立是大秦国金融届，乃至经济界内的一个特大新闻，意义非凡，绝不仅仅限于曲线参与汉龙国证券市场。 瞧瞧与会者的身份，嗅觉敏锐人士马上意识到，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大秦国的股票市场领准生证了。 当天身份敏感的与会者有，大秦证监会主席游国良、大秦央行行长程万仁以及大秦四大商行行长、大秦石油、大秦水电、大秦制糖、大秦橡胶、大秦粮油集团、白唐航空、大秦抗蛇毒血清集团、禽始皇集团等等16家大型企业负责人。 证券公司开张，监管领导过来指导工作纯属正常，焦点在16家大型企业老总的身上。 果然，在领导发表讲话的场合，大秦证监会主席当众宣布重磅消息：明年年中推出汉中指数，届时首批16家企业登陆主板。 与以往一样，人们台前热闹，听取领导重要讲话，曾大帅则坐镇暗处笑看风云。与以往又有些区别，今天找他的人特别多。 西南证券公司办公大楼总经理办公室外，门庭若市。一眼望去，全是大秦国内有能量的爷们，身边无一例外跟着一名年轻漂亮、身材火辣的女秘书。女秘书们穿着火爆，个个事业线傲人，短裙齐B，依靠手里的文件夹挡住若隐若现的春光，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余责成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拦住红男绿女。 “余秘书，你给看看，轮到我没，章鱼头进去很久了。” 一名年轻男子带着讨好笑容和小心翼翼，心虚地指着办公室里面。 说话之人大有来头，怒江师师长关河洲的长兄、汉龙国东方网游公司的说客、关好逑。 余责成与关河洲关系很铁，给他面子，揶揄道：“君子哥，你不是为难我吗？大帅与故人亲友叙旧，我哪敢打扰啊？” 办公室内面见曾大帅之人同样身份特殊，牺牲于果敢战场、龙雇佣军成员之一、老班长章鱼的弟弟章甘。业内公开的秘密，章甘是其老家桂省的一家小型钢铁厂的利益代表，与门外熙熙攘攘的诸位同病相怜——为各自背后的企业谋求在未来大秦国汉中主板占一席之地。 “哦，”关好逑露出尴尬笑意，或许是不甘心，又试探问道：“听说游国良自己的项目遭大帅枪毙了，是吗？” 问题一出，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等待内幕。 “无可奉告。”事涉机密，余责成守口如瓶，随之转移话题：“请各位遵守纪律排好队，安静等待。万一惹恼大帅，各位的努力就白费了。” 众人一凛然，神情肃然鸦雀无声。 余责成暗笑，看一眼关好逑身边的秘书，道：“君子哥，我劝你自己单独见大帅，这个嫩模免了吧。” 啊？！ 关好逑等人发愣。所谓有求于人，则投其所好。众所周知，大帅之富到了视金钱财富如粪土的地步，又权力滔天，剩下的貌似只有美色能让他老人家高兴了。八卦媒体经常谈及大帅的风流韵事，事实上，大帅娶了两个天仙般的妻子。 所有一切表明，大帅好色，偏偏余秘书唱反调。可不听余秘书的还能相信谁？ 面面相觑。这回麻烦了，不贿赂以色，难道带两梭香蕉进去？…… 余责成所言，字字珠玑。事实证明，此时办公室内，章甘碰钉子了。大帅待他很客气，和善。怨恨的目光来自倾卿夫人和烟烟夫人。 大帅在证券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内接见他，没想到倾卿夫人与烟烟夫人也在里面。两位夫人在一旁面对窗外景色画画，有说有笑貌似漫不经心，其实关心之情洋溢于表，不时投来的冰冷目光锋利胜刀刃，令他如坐针毡。 失策啊，倾卿夫人之美，冠绝古今，天下罕有，再看看带来的嫩模，无论气质样貌，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连千里挑一的嫩模都自惭形秽，默不作声。难怪大帅淡定如故谈笑风生……啊？大帅说啥来着？呃，给我支票？ 曾大帅瞧他分神了，扬扬手中的支票，黯然道：“老班长在世时候常叹息家乡交通闭塞，总想着赚些钱回家修路搭桥。这里是一亿秦刀，不多，大约两千万汉龙元，你替我拿回去圆了老班长的心愿。” 怎么说起修路了？ 章甘心里直嘀咕，被动伸手接过支票，一咬牙，硬着头皮追问：“大帅，您看，钢铁厂上市之事……”谈话半天，大帅压根就没提过正事半个字，递给他的材料搁在茶几上，封装整齐，无缘审阅。 曾大帅依旧施展太极步伐游走主题之外：“从前老班长与老游一见如故，我就奇怪你与老游的弟弟怎么话不投机。其实老游的这位弟弟还真的没得说，两兄弟的性格脾气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淡泊，诚实，公私分明，原则性强，让他在官场混真是难为他了，不过，他办事，我放心，至少保证了企业上市的公平性，对得起投资者。” “我，我，不是，大帅，你听我说，只要资金到位，三年内，我保证我们的钢铁厂……”章甘听出了题外音，急于分辨，却被曾大帅挥挥手打断。 “阿甘，行走江湖也得遵守游戏规则。游戏规则面前人人平等，大秦钢铁够大了吧，违规虚报利润，毙掉；老游家乡的皮革厂关系够硬了吧，落后、污染产业，同样拒于千里之外。游主席在这方面做得挺好，秉公处理一视同仁。好了，你多与他交流交流。外面的说客你通报一声，若是为上市之事，找游主席去，叙旧或有困难，可以来见我。” 逐客令。 眼见希望渺茫，章甘只好告辞，临出门之际，分明听到身后传来鼓掌声和娇气甜美的笑声。唉，千算万算，偏偏漏算得罪俩夫人的后果…… 确实挺严重的，曾大帅看见秦倾卿朝章甘与那个嫩模的背影扮鬼脸，白非烟更可怕，纤手做手枪状，对着嫩模模拟几个开枪动作。 至于吗，过门都是客。 “才不是呢！”秦倾卿反对，芳心恨恨地嘀咕：他们是贼，想偷我帅哥哥的贼！那些坏蛋，太可恶了，个个想方设法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往帅帅哥的床上送…… “帅哥哥，倾卿想炒股！” “烟烟也要！” 俩娇妻一左一右扭腰晃手臂撒娇。 受不了，醉了，“行，行，等下给你们各开一个户。” “可是我们缺钱。”异口同声。 曾大帅瞪眼。她们敢喊穷？还让穷人活不？！ 秦倾卿理直气壮道：“我们自己的钱忙着投资黄金、房地产和国债。股票市场风险太高了，得用帅哥哥你的钱。” “好吧，每人1亿，秦刀。”投降。 “哎呀，帅哥哥这么忙，闲钱就让我和烟烟姐管理，好不好？” “呃，应该的，应该的。”曾大帅心里直纳闷，从前白非烟嫌理财麻烦，而秦倾卿则向来是个只管花钱的主，现在咋来个180度大转变？ 这时，敲门声响。证监会主席游国良结束讲话前来汇报工作。 游国良见到曾大帅便直奔主题，对秦倾卿与白非烟的脸色视若无睹。 “大帅，国内许多企业通过裙带关系递交上市申请。从材料上看，个个都包装得完美无瑕，我看有必要组团实地考察，回来再作定论……” 曾大帅随意点头，道：“职权范围之内你自行决定处理，不必上报。” “是。” 他们聊着工作，秦倾卿拉着白非烟来到窗边。 “帅哥哥一定藏着私房钱，姐姐那个，那个技术好，多吹吹枕边风，让他老实招供。” 白非烟脸色潮红，嗔道：“什么呀，今晚轮到妹妹照顾大帅哥，只能妹妹来哄。” “我，我，我不会。”秦倾卿下意识捂着樱唇。 “姐姐教你？” “臭烟烟，坏死了！” ……俩美女嬉闹，引来曾大帅的好奇目光。心理作怪之故，秦倾卿翘起小嘴瞪眼。 白非烟收起笑意，幽幽道：“其实，卡帅哥哥的经济命脉多半徒劳，只要他愿意，到处都可以拿到现金。我看还不如关照余秘书和朱敢盯严一点。” 刚好余责成拿着手机兴匆匆走进来，走向曾大帅。 秦倾卿扫他一眼，闷哼一声，说：“笨姐姐，与虎谋皮。为了政治前途，余秘书他们巴不得往帅哥哥怀里送女人！” 白非烟想了想，弱弱道：“如果柳儿姐当他的秘书就好了。” 荒唐！柳儿姐，柳儿姐她——秦倾卿愣住了。对啊，苏梦柳在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挡住投怀送抱的女人，可问题是，苏梦柳羊一只，帅哥哥狼一只，嗯，不不，柳儿姐是狼，女色狼…… 正胡思乱想着，白非烟又说：“每每想起你说的田中间谍案我心里害怕极了，万一大帅哥上当与那个梅毒倭女发生关系，我们……” 是啊，江湖险恶，敌人无所不用其极，柳儿姐为秘书，无疑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天然隔断那些间谍和不良商人在这方面的龌龊念头…… 秦倾卿神情复杂地望向丈夫。他站起来了，对着手机大声嚷嚷着，“好，好，干得漂亮！替我感谢洪森先生。另外注意保证飞行员的安全……” 电话那头是谁呢？哦，是凯子，从柬埔寨打来的。 第349章补充材料 同样的战争，带给胜利者与失败者如冰火两重天的感受。曾大帅春风得意郊野游、剪彩游，而越南总书记则住在首都防空地下室惶恐渡日。 最近河内路边社消息满天飞，传言花旗国卫星拍到了大秦空军在中北部集结，计划穿过老挝国对越南北部进行全面轰炸。说的绘声绘色有板有眼，具体到了时间细节，轰炸机数量，甚至包括对总书记范积温的斩首计划。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连越南高层都莫衷一时，竟然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进入备战状态。范积温就是这样被送入防空洞的。托他的洪福，越南主要的三军将领一起享受阴暗洞天的待遇——集体到防空洞参加会议。 这是一场迟来的会议，由于国家进入紧急战争状态，将军们需要时间布防，范积温故而容忍了五天。 会议非常重要，名单内的108将无一缺席。哦，有一个缺席的，空军总司令，阮克文上将。严格来说，阮克文已经脱离越南将军序列，他被逮捕了，罪名：渎职和贪污。政治解读：背黑锅。 能够参加会议并不代表安全。 “情报处处长陈新才少将、空军防空总队潘庭东少将、空军作战处阮玉成少将、总后勤部……” 随着总书记秘书念一个名字，会议现场荷枪实弹的宪兵就上来俩名士兵照单抓人，无视手中将军的挣扎和呼嚎，暴力拖出会场。一共8名将军遭殃，加上之前的阮克文，越南数天之内损失9名将军。总书记罕有的大动作勾起了人们对恐怖年代大清洗的记忆，一时间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总书记范积温脸色严肃，环视剩下的将军，良久才打破沉默：“敌人的成功是建立在他们的玩忽职守和贪污腐化之上。前些年财政拨款购买24枚反舰导弹配置苏-30MK2V，结果只买到16枚，另8枚竟化作回扣落入贪官的腰包里！” 哇！ 哗然。果真如此，阮克文死有余辜。 范积温痛心地扫一眼在场的诸多将军们，继续说：“事发之前，情报部门未见半分预警；事发之时，防空部队表现窝囊寸功未建；事发之后，抢救拖沓缓慢，各部门互相推诿，导致许多伤员失去宝贵的康复机会。还有，后勤部十数年来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若非当时我在现场，根本就不敢想像空军基地内所谓的机库竟然是豆腐渣工程，钢筋用量不到设计要求的一半，甚至用竹子替代！” “此次敌人的偷袭给我敲响了警钟，借此机会，全国范围彻查，凡是垃圾工程，一律追查到底，杀一儆百！” 总书记非常生气，用语之严厉超出以往任何时候，看样子像动真格了。只是，坐上将军位的有干净的吗？总书记心里应该清楚。借用前苏联最后一任总理雷日科夫忏悔的一段：我们监守自盗，行贿受贿，无论在报纸、新闻还是讲台上，都谎话连篇，我们一面沉溺于自己的谎言，一面为彼此佩戴奖章。所有人都这么干——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想通关键，许多人便豁然开朗。人类已经无法阻止总书记要趁机排除异己大权独揽的步伐了。 “追究责任无补于事。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点放在与敌作战之上。现在欢迎我们的空军总司令兼参谋长，武越胜中将部署工作。” 武越胜，驻芽庄空军21师师长，在指挥本部应对大秦国的偷袭之战表现冷静，大放异彩，击沉南洋舰队一艘军舰和击落大秦空军四架战机，功居头等，因此获得总书记赏识，鱼跃龙门。 “同志们，”武越胜站起来表示谦虚，“敌人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团结在总书记周围，遵照总书记指示，任何侵略者在我们面前都是纸老虎！” 鼓掌，热烈鼓掌，噼里啪啦。 “在总书记的关心和指导下，本人拟定了一份详细作战计划。由于涉及机密，具体到个人的任务将随后转达，请接到任务的同志竭尽全力配合并严守秘密。在此我有言在先，凡是惧战、贻误战机和泄露口风者，一律以叛国罪论处，杀无赦！” 杀气腾腾。众人内心一凛。自古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样子此君欲杀人立威。 现场有点冷，压抑，让人感觉难以透气。范积温看差不多了，出言缓和气氛：“同志们别担心，昨天，国防部向罗刹国紧急订购了32枚空射型反舰导弹和一批激光制导炸弹，下周从海参崴起运，很快交付到我们手中。届时，我们将一举摧毁南洋舰队，报一箭之仇。” 又是鼓掌，掌声震耳欲聋…… 会议进行顺利，散场后，范积温留下武越胜等数人秘谈许久，直至秘书带来关于柬埔寨方面的喜讯。 柬埔寨人屈服于大军临境的压力，同意移交大秦国飞行员给越南政府，为表诚意，先送还越南空军跳伞落入其境内的飞行员。 消息令人振奋，范积温意犹未尽，问秘书特殊法庭事宜准备妥当否。 “回主席，都安排好了。柬埔寨交人当天开审，以战争罪的名义起诉大秦飞行员俘虏，判其绞刑。” “不，枪毙，爆头。”仿佛是为了宣泄数天来藏匿潮湿地表下的怨愤，范积温咬牙切齿说：“选出两名空袭中的受害者，由他们亲自行刑。过程录像并上传网络，让敌人闻风丧胆。” 秘书唯唯诺诺，匆匆离去传达领导意志。 之后，武越胜受到总书记单独接见一个多小时，谈话内容相当神秘，只有当事人清楚。 当武越胜踌躇满志走出总书记办公室，差点迎面撞上脚步匆匆脸色严峻的总书记秘书。凭经验，他判断出大事了，坏事。 果然，在门关上之前，秘书气急败坏的声音飘出来：总书记，柬埔寨人耍花招，大秦飞行员俘虏半路被劫…… 武越胜摇头。柬埔寨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报复大秦，还看本将军的致命一击计划。 带着雄心壮志，他赶回新家——河内空军基地。 芽庄受袭，基地内的硬件设施大部分遭到破坏，无法使用。工兵用了一天工夫紧急修复飞机跑道，帮助一些完好的战机转移。他所在师因为功勋卓著，得以客居河内空军基地，其它兄弟部队因为资源紧张，不得不暂居民用机场。 河内基地本身处于扩建，他们的到来令本就拥挤的空间更显压抑。 拥挤，那是士兵的事。他只关心机库与仓库。机库保护他的四架宝贝苏-30MK2V，仓库装载矜贵稀罕的空射型反舰导弹。他不放心现成的建筑，十数年和平发展伴随腐败肆虐，光鲜的表面之下什么光怪陆离之事都有。战火无情地揭开南部8座空军基地的伪装，残酷的事实证明，没有一座机库抗得住大秦空军的打击，要么钢筋直径幼小，要么钢筋离奇“变身”，混凝土里只有竹子。所以，他命令工程队停下扩建工作，协助工兵部队加固所有永久性机库。 武越胜回到基地，打算去视察机库，在基地大门被一位上校截住，他认得这个上校，黎隆基，隶属后勤部，河内空军基地扩建工程主持人。 …… 夜幕难掩黎隆基少校的沮丧，他刚从空军总司令的办公室里出来，满脸失望。 合伙人在基地外的小车内等着他，等着他的结果。 “孝敬了吗？多少？他怎么说？”赞助人雷公子急于知道病症。据可靠内幕消息，总书记今天召开军事会议，空军后勤部掌门人凶多吉少。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勤部换领导，下面的肥缺职位肯定天翻地覆。黎隆基依靠伯父的耳目敏感捕捉到机会，他的伯父就是引咎辞职的前空军参谋长黎勤国中将。由于伯父身陷漩涡，往昔的关系户避之如瘟疫，拒绝给予帮助，他只好找生意场的合伙人、雷公子借钱，用钱砸新任空军总司令，希望保住职位，甚至得陇望蜀，谋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黎隆基惘然摇头，“我把现金支票装在信封里，说是我的履历资料，他收下了。支票面值50亿，可他没表态，尽说些好好工作为国效劳之类的无营养废话。” 50亿？！卖糕的，这纨绔居然送越南盾！ 雷公子自嘲是纨绔中的战斗机，没成想他只是亚军，冠军归黎隆基所属。 “拿着，再送一次。”他变魔术般递出一张信用卡，递到黎隆基面前。 是一张银行信用卡，香港汇丰银行。 “里面有1000万港币，密码是你的手机号后6位。” 一言惊醒梦中人。黎隆基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奶奶的，真笨，咋送越南盾？ 黎隆基讪笑着接过信用卡，推开车门，一溜烟跑个没影。 半个小时之内，武越胜在他的办公室内第二次见到冒失的少校。 “将军，这，这是我的补充材料，编号写在信封上。劳烦将军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指导指导。” 黎隆基脸色古怪地递上一个信封。 “哦，补充？”武越胜漫不经心打开信封瞧一眼，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嗯，很好，黎少校果然是个聪明人，能力出众。南部8座空军基地的重建工作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黎隆基受宠若惊，红着脸，语无伦次：“不会，一定不会，不会。” 再度走出总司令的办公室，黎隆基已然换了一副心情。 “搞定！”基地外，他亲热地搂着赞助人的肩膀，“兄弟，哥今天高兴，请客！走，喝酒去！” “中校还是上校？”雷公子试探问道。 “小样，”黎隆基翻白眼，“区区校官能发挥哥的才能吗？” “将军？！你？” 黎隆基得意道：“废话，你觉得主管8座空军基地重建工作的主官会是校官吗？” “哟，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的恩情，哥记着。重建工程都你了。哦，记住，你千万别出面，现在风头火势，上头对华人异常谨慎，小心重蹈覆辙。” 因为华人身份，雷公子被取消进出河内军用基地的资格，尽管他是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好嘞，今晚咱们去银座，找莉莉小姐助兴。” “老规矩，你用前门，我走后门，先缴械投降者为输，输者买单。” “谁怕谁？一言为定！” …… 不管越南人动作如何，都暂时改变不了在大秦海军在南洋攻城略地的局势。 “果敢号”护卫舰的沉没激怒了大秦海军，徐东海下令南下九章群礁海域，连续5天炮击盘踞景宏岛的越南驻军。可怜的守岛越军官兵，百来人挤在面积仅及鸿庥岛一半的小岛上每天承受数百发炮弹，五天下来，几乎全军覆没，侥幸存活的数人非疯即傻。 把景宏岛炸成废墟之后，徐东海才率队返回中业岛附近与“茵莱湖号”补给舰汇合补充弹药和粮食。 有了中业岛这个据点，舰队的补给压力减半。全部的淡水与5成的蔬菜由中业岛供应。如今的中业岛与数月前的状态比较，多了一座雷达、一座简易码头和一座大型蓄水池。蓄水池体积近千立方米，装满全岛官兵所收集的雨水，可供上千人日常使用至少一个月。 由于中业岛没有港口和深水泊位，南洋舰队只能在外海抛锚接受驳船的物资输送。 与徐东海接洽的是熟人、老战友、中业岛驻军最高指挥官李兴邦少校。 “奶奶的，人比人气死人。”李兴邦一登上“老街号”就对老战友就大声嚷嚷，“想当初咱们肩膀上都是一杠三星，现在老哥你都少将了，我只晋了一级。奶奶的，当初那个曾大帅咋没找到我，否则哪有你啥事？” “啥少将，降了，上校。”徐东海苦着脸应答。 “矫情。打了大胜仗，迟早官复原职。对了，什么时候拿下景宏岛？”景宏岛位于九章群礁，与鸿庥岛北隔18海里相望，是九章群礁上的最大的岛屿，也是越猴在九章群礁的指挥中心，战略地位与鸿庥岛相仿，占之则可改善汉龙国据点——赤瓜礁和东门礁的孤立态势，从而觊觎整座九章群礁。随着郑和群礁与九章群礁的控制权转换，汉龙国从此牢牢占据了南洋群岛中部，对东部紧挨着的美济礁、仁爱礁、半月礁等形成强有力的支撑。 谁知徐东海却慢郎中的模样，“着急什么？郑和群礁还没消化咧，再说鸿庥岛也要经营经营嘛。” “少担心，有了鸿庥岛，附近越猴占据的舶兰礁和郭谦沙洲等于嘴边肉，怎么吃都行。至于经营，嘿嘿，老子昨天才从那回来，越猴还真值得表扬，营房、水电、道路、码头和直升机坪现成的，一应俱全。一个排过去，舒舒服服住下，省钱省事。越猴肯定心疼死了，数十年基建投入累计至少五六亿吧，一夜之间让我们连本带利收回，过瘾！” 这时，参谋端上一盘的切片西瓜。 徐东海双眼一亮，带着绿光：“哟呵，中业岛特产，我尝尝。奶奶的，好几天没吃过新鲜瓜果了。” “等等！”李兴邦拦住他的手，“吃了我的瓜，还我景宏岛。” “你小子给我耐心点，我要留着钓几条大鱼。郁闷死了，仗打到这份上，越猴海军居然当缩头乌龟。” 李兴邦知道他始终对未能击沉敌人几艘军舰而耿耿于怀。心情可以理解，南洋舰队两艘军舰先后被敌人葬送海底，官兵大量死伤。那些死难和负伤的官兵还是经他的手送上运输机运回本土医院的，惨状触目惊心，叫人心酸。易位而处，作为舰队指挥官，当然怀有强烈的复仇欲望。 “报仇很简单，兄弟给你支个招。”李兴邦在中业岛当了几个月的地头蛇，对周围情况了如指掌，比如越南人的补给。 李兴邦献计：“雷达显示，越猴每半个月从南子岛方向驶来一艘补给船，经过中业岛水域。我琢磨着是给郑和群礁三个据点补充淡水蔬菜的。”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越猴海军再多理由，也承受不了眼睁睁看着守礁官兵活活饿死渴死的罪过！ 第350章“毒蜘蛛”的绝唱 越军列兵范文虎觉得自己快要渴死了，尽管眼前碧波荡漾，浪花朵朵。“水，水，我要喝水！”对水份渴求的欲望过度膨胀，瞬间突破极限，将常识蹂躏粉碎，践踏脚下。 郭谦沙洲银白的沙滩上，一道蓝色身影跌跌撞撞奔向蓝水。“该死，滚回来！”树林里追出一名军官，脚步虚浮，一脚深一脚浅踩踏在松软的沙砾上，看样子想把他拽回来。 终究慢了半拍。“哗啦啦”，范文虎迎着海浪跪倒，上身前俯，脑袋没入海水，痛快淋漓“咕咚咕咚”大口牛饮，那恐怖的饥渴模样，给人感觉似乎要吸干海洋。 “混蛋，愚蠢！” 军官怒不可遏，扯着嘶哑的喉咙干吼。待他赶到列兵范文虎身边，新兵已经灌满一肚子水。 众所周知，海水富含各种无机盐，直接饮用非但无法解渴，反而加速体液流失，喝得越多，身体就越缺水，最终严重脱水而亡。 范文虎死定了。 军官甚至懒得惩罚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折返。他不敢在海边多停留一秒，内心的欲望随时冲破禁锢，让他步范文虎后尘。而且沙滩上阳光毒辣，疯狂抽取他体内的本就短缺的淡水。 回到岸边的树林，一名士兵递上一个椰青，“排长，最后一个了。”话音落，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军官环视，见到的是四十多道可怜巴巴的眼神，无一例外全部盯着他手里的椰青。 给谁喝呢？非常为难。 可恶的大秦海军，数天来严密封锁运输线，以致于郭谦沙洲的淡水到了前所未有的山穷水尽地步，最惨的是附近的舶兰礁据点，淡水告罄，十名守礁士兵不得不放弃，退缩到郭谦沙洲。他们的到来更让沙洲的缺水形势雪上加霜，连沙洲上仅存的数个椰果都被摘光。 偏偏老天连续放晴，不见半滴雨水。有人建议挖井。他拒绝了，沙砾之下是一层厚厚的鸟粪层，喝这样的水等于饮鸩止渴，下场与范文龙一样。 “分了吧，一人一口。”回到现实超级难题，军官决定用共产主义。 一个椰青四十多人瓜分，难度非一般。生活再难也得继续下去。一个青涩的椰子在四十多名越军官兵手中传递，上演猴版“最可爱的人”。 或许是老天动了不忍之心，海天一线，出现两艘渔船。 “渔船！我们的渔船！”树上的观察哨兴奋大喊。 官兵们“倏”地站起来，抬望眼，啊，真的！上帝保佑，让南洋舰队打瞌睡，让渔船靠上来。 四十多个祈祷，四十多个心愿，如出一辙。 可惜上帝安排自己打瞌睡。南洋舰队还是来了，未见其影先闻炮声。一道水柱突然在渔船附近冲天而起，接着传来轰隆炮声。 炮声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越军官兵心里，沉甸甸。过去数天里，南子岛方面费煞苦心组织了三批次补给编队，可惜均告失败，六艘渔船或被击沉或被俘虏，一滴淡水也没送到沙洲上。第四次，估计同样难逃厄运。 一艘渔船害怕，改变航线逃跑，另一艘则加大马力冲向沙洲。 沙洲上的越军官兵一颗心揪紧，屏息望着最后的希望。快，快，快！个个紧握拳头，恨不得隔空为渔船传递力量。 轰！轰！轰！ 炮击频率加快，接连数颗炮弹落下，剧爆掀起的涌浪扑打渔船。将渔船置身于风雨飘摇之中。 渔船冒险艰难前进，与沙洲距离越来越近，3海里，2海里，1海里……500米，400米，300米，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而南洋舰队的军舰也尾追了上来，步步紧逼，舰艏火光闪闪，青烟袅袅。 再加把劲！ 越军官兵们发出呐喊，有人冲上了沙滩，淌着海浪迎向渔船。 轰！ 晴天霹雳。最后时刻，一颗炮弹正中渔船，百来吨的渔船瞬间粉碎，一波海狼拍来，无影无踪。 完蛋了。越军官兵彻底陷入绝望。此时列兵范文虎癫狂发作，痛苦惨叫爬向海滩，爬到半途休克，一动不动任由酷日暴晒…… “我们的海军呢？！空军呢？！”死亡逼迫某个士兵爆发，将困局归咎于海空军的无能。 火星点燃了官兵们的情绪，引发一场躁动。 军官无可奈何，叹一口，舔舔干裂的嘴唇，道：“通讯员，发电报，第四次补给失败，如若无雨，我部坚持到日落前。” 日落后干什么他没说，不过士兵们都能猜到：在渴死之前投降。 电波载着沙洲官兵的意志传到南子岛。 南子岛指挥官一见电报，头大几分。鸿庥岛沦陷，景宏岛被炸荒岛废墟，为郑和群礁的艰巨任务自然落在他肩膀上。可是南洋舰队强大，仅凭他麾下两艘500吨级的“毒蜘蛛”导弹艇根本无力对抗。想来想去，只能组织民兵借助渔船碰运气，没料到对方竟然丧尽天良，对手无寸铁的“渔民”施暴。 渔船补给计划化作泡影，剩下最后的手段——硬碰硬，派出两艘导弹艇突袭，打通补给运输线。否则，坐视郑和群礁最后两个据点沦陷的黑锅只能由他背。 保家卫国乃军人之职责，因敌强己弱而怯战者杀无赦。想到军事法庭，他浑身打颤。 唉，算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于是抬头对通讯兵说：“回电，告诉李少尉，命令他坚持到明天一早，补给马上到！” 通讯兵接令离去，他又拨通港口电话。“喂，我是段越强，吴上尉吗？立刻执行B计划！什么，你敢抗令？知道就好，马上出发，务必重创大秦海军！预祝你凯旋而归，到时我为你请功！” B计划，黔驴之技，以两艘导弹艇突击相对强大数十倍的南洋舰队。 风萧萧兮易水寒。数分钟之内，民兵“壮士”启动两艘渔船离港，半个小时后，两艘“毒蜘蛛”悄然尾随，向西南方前进。 指挥两艘“毒蜘蛛”的是越南海军吴法天上尉，从接获出击令他就一直在心里骂娘诅咒。该死的段越强，凭什么让他直面南洋舰队的恐怖战斗力？更大的舰艇在哪？空军在哪？ 埋怨归埋怨，军令如山，任务必须得执行。出海六个小时，士兵来报，截获南洋舰队的通讯电波。 自从菲律宾惨败南洋，如今的南洋群岛北部，除了南子岛，几乎全为汉龙国的版图。南子岛与郑和群岛之间从北至南，隔着中业岛、渚碧礁和南钥岛。汉龙国军方在中业岛上修建了一座大型雷达，为避开对方的侦察，越南人出海一般向西绕行，绕过渚碧礁才折向南，最后再折向东，从西面进入郑和群礁水域。 终于，秦越海军在郑和群礁附近，南薰礁与太平岛之间狭路相逢。 首先与南洋舰队“倾卿岛”号护卫舰遭遇的是打前锋的两艘渔船。连日来，郑和群礁水域重复着上演猫抓老鼠的游戏，这次亦不例外，面对“倾卿岛号”护卫舰的拦截，越南人的两艘渔船一南一北分头逃窜。 在两艘渔船来路之后，两艘保持无线电静默的“毒蜘蛛”提至最高速，乘风破浪，杀气腾腾。 近了，近了。“打开雷达！”吴法天估摸着双方距离差不多进入桅杆上雷达的扫描范围，果断下令开机。“毒蜘蛛”名副其实，配置4枚射程120公里的改良型“日炙”反舰导弹。这种导弹突防能力强，杀伤力大，一艘两万吨级的巡航舰被一两枚“日炙”命中即受重创。吴法天的战术类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利用渔船扰乱视听，两艘“毒蜘蛛”从后杀上，抢先发射反舰导弹，8枚反舰导弹齐射，堵塞对方的火力通道，对方要么发射防空导弹拦截“日炙”，要么与他拼命，互射反舰导弹。他相信，大秦海军一定选择前者以自保。 成败系于突然性，也就是谁先发现谁。 雷达预热那会，吴法天还在窃喜，以为自己掌握了先机，高兴劲仅仅维持两秒，告警器的疯狂尖叫将他送入冰冷的残酷现实——悲摧，被锁定。 谁干的？当然是“倾卿岛号”护卫舰。其实从一开始，越南人就注定了失败，无论是隐形性能，抑或论对海搜索雷达的发现距离，“倾卿岛号”护卫舰均优胜一筹，何况“倾卿岛号”护卫舰有舰载直升机的预警。 “倾卿岛号”护卫舰的指挥官陈亚子少校笑了，对沐英说：“好傻好天真的越南人，拿老毛子造的船玩隐身术，嗯，那个成语咋说来着？掩，掩——” 沐英白他一眼，“掩耳盗铃。文盲。” “对极了。还是书虫有文化。”反击犀利，如同他的指挥艺术，这边调侃着，那边下令发射反舰导弹，“四枚连射，各赏两枚。” 老毛子造的军舰处处体现暴力，上层建筑杂乱堆砌而成，由此导致雷达波反射面积极大，老远就暴露。“倾卿岛号”装备的音乐台雷达数分钟前截获到它们的反射信号，陈亚子随即呼叫直升机前出确认并准备为反舰导弹提供中继制导。 当越南人打开“毒蜘蛛”上的搜索雷达时，“倾卿岛号”护卫舰已经将它锁定。 “倾卿岛号”护卫舰的反舰武器由2座四联装鹰击83导弹担纲。舰射型鹰击83反舰导弹射程达280公里左右，战斗部200公斤，对付“毒蜘蛛”有如杀鸡用牛刀。 蓝天下，海面上，四道壮丽醒目的白色烟痕告诉人们，这里刚刚发射了四枚导弹。陈亚子无心欣赏景色，敌人的狗急跳墙刺激着他体内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越猴居然挺硬气，明知难逃直升机的追踪，干脆放弃徒劳的逃亡，抱着同归于尽的悲壮，反击8枚“日炙”反舰导弹。 陈亚子不敢大意，将中继任务移交给前方的舰载直升机，然后下指令连续释放箔条干扰对方的雷达。与此同时，舰长沐英全神贯注指挥舰只机动躲避，争取尽量在“日炙”反舰导弹打开主动雷达导引头之前脱离搜索范围。 箔条开始起作用，“毒蜘蛛”吨位过小，所载雷达功率有限，无法抵抗干扰，中继制导更无从谈起。 “预计四个威胁偏离，还有四个朝着我们飞来。” “倾卿岛号”上，雷达兵向陈亚子汇报分析数据。 “发射红旗16拦截。” 左翼的两部MR90雷达提前锁定了目标，指挥官令下，枕戈待旦的垂发系统立刻以间隔1秒的时间发射防空导弹。“倾卿岛号”一共装备32枚防空导弹，上次防御苏-30MK2V的攻击用了一半，剩下的8枚刚好对付来袭的“日炙”。 在海红旗16发射的时候，先发射的鹰击83导弹取得战果，悉数击中越南人的两艘“毒蜘蛛”，将敌舰炸成粉碎，转眼间送入海底。 鹰击83反舰导弹发射后中段采用卫星制导，弹体内装备数据链，可随时接收新的射击诸元确保命中。所以，尽管“倾卿岛号”放弃中继指示，接过任务的直9直升机也能出色地将导弹引导至敌舰附近。 胜利者没有欢呼，敌人留下的四道利箭够他们头疼的。 雷达屏幕上，急速袭来的飞弹带着死亡气息。气氛令人窒息，指挥舱内的每一个人都着急祈祷首批红旗16快点锁定目标以释放火力通道。因为另两枚“日炙”反舰导弹正气势汹汹扑来。 “确认锁定！”谢天谢地，雷达兵传来不啻于天使的声音。 无须陈亚子的命令，雷达兵迅速用空闲出来的两部MR90雷达照射另外两枚“日炙”。 嗤！嗤！嗤嗤！ 四枚海红旗16连续出鞘，在蓝天下划出一道道力量十足的烟痕，飞向远方。 陈亚子等人依旧不敢松气，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等待最后一分钟的结果，那是命运的宣判。 那一分钟仿佛经年之久，人人石化，心跳声与呼吸声隐隐可闻。理论上海红旗16以二对一，成功率百分百，可什么事都怕万一，万一出现闪失就亏大了，一枚日炙足以让4000吨级的054A瘫痪，甚至沉没……陈亚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汗水汩汩顺着脸颊下淌，汇聚下巴，然后滴在胸前白色的衬衣上……近了，白点代表的“日炙”与红点代表的海红旗16相向逼近，似迎头相撞……砰！模拟的爆炸声在人们心中发出震响，一对红白点消失。砰！又是一声……砰砰！最后两声。 精准拦截！凝固的空气被一阵欢呼打破。 第351章八个国家的女人 曾大帅收到捷报是在夜晚，其时他正在首都体育场观看大秦全国足球职业联赛的揭幕战。 揭幕战由去年的联赛冠亚军对垒。赛况激烈，万人空巷，狂热的球迷挤满了可容纳四万人的首都体育场。 曾大帅则与一众将军高官携带夫人聚集贵宾包房指点江山。随着余责成送来电报，人们的焦点从赛场转移到曾大帅的手上。 “击沉越猴两艘导弹艇，拿下郭谦沙洲与舶兰礁。”曾大帅当众宣布好消息，语气平和，胜利仿佛理所当然。 “好！”众人喝彩，继而爆发热烈掌声。 曾大帅淡淡一笑，“打扰各位兴致了，继续发财。” 众人舒心大笑，另一边夫人团的笑声最大。发财，赌球之财。将军们与部长们对赌，赌谁的球队获胜，赌注，1亿秦刀。 由龙凯旋牵头投资组建的球队叫飞虎队，去年联赛冠军，而郭奉懿唐富贵等人控股的球队以翔凤为名，屈居上届亚军。今年双方加大投入，从汉龙国聘请教练和招募强力援手，一个要力保冠军，一个誓言雪耻，针锋相对。 与飞虎队翔凤队相比，其余8支球队显得平庸，落得陪太子读书的份。不过，投资者甘之如饴，争抢着成立俱乐部和球队的冠名权。 对此，曾大帅心里嗤之以鼻。玩足球，实质不过坐庄赌博，抢球迷的钱罢了，浪费资源负能量，有钱莫如投入民生建设。体育可以搞，但是得看项目，比如篮球，投入相对少，建一个足球场的钱可盖起几座室内篮球场，而室内篮球场还能够作为灾害时期的安置地。像大秦国，每年承受数个来自印度洋的风暴，流离失所的灾民无数，届时腾出篮球场给灾民作临时住所，一举两得，善莫大焉。 正想着，赛场风云突变，翔凤队率先入球，打破僵局。 部长们欢呼庆祝。 “二虎相争太寂寞，不如大帅也养一支球队？咱们来个三国演义。”高兴之下，郭奉懿有些得意忘形，竟劝说曾大帅加入烧钱行列。 曾大帅不置可否，转头问王大兴：“小鸟天堂为本场赛事开什么赔率？” 王大兴说：“飞虎队主场，平半。”说完，生怕曾大帅听不懂专业术语紧接着又补充：“那个，就是飞虎队让四分一球。平局输一半。” “看来今天翔凤队的球迷要赚钱了。”曾大帅似乎自言自语。 “哈哈，大帅，你错了，赚钱的永远是赌场，是王大兴。”一旁的龙凯旋接过话题。 王大兴讪笑，默认。 曾大帅想到什么，板起脸，“你们玩假球？” “没，没，保证没！”王大兴一脸正气，“我尝试过做工作，可龙凯旋他们信誓旦旦要为荣誉而战，把我赶出门。唐部长他们也一样，与钱有仇。”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糖衣炮弹留着喂其他俱乐部去。”龙凯旋财大气粗。诚然，受益于大秦的油田气田开发，将军们腰包饱满，钱多了才赞助足球俱乐部。 曾大帅心里明白了，为何其余8个俱乐部乐此不疲参赛，原来背后掺杂着小鸟天堂的利益。 王大兴担心追究下去丑恶败露，眼珠一转，抢先转移话题：“大帅，小鸟天堂五一开业，至今经营满两个月，首月营业额达5亿汉龙元，六月10亿汉龙元。”非常巧妙的报告，成功吸引了曾大帅的注意力。 “翻倍？恐怕大半客源来自汉龙国吧？” “呵呵，恰恰相反，据统计，六成营业额来自东南亚，其中暹罗国占半壁江山，爪哇国、大马、越南与菲律宾瓜分另一半。”王大兴得意洋洋。 “哦？”惊奇缘于出乎意料。在曾大帅的意识里，小鸟天堂的顾客定位应该是汉龙国国民。然而，实际数据令他大跌眼睛。 在王大兴的娓娓道来，他总算明白其中缘故。东南亚人同样好赌，斗鸡斗狗赌拳赌球无所不干。王大兴投其所好，在暹罗国收编喽啰成立据点，再以暹罗国为基地，辐射越南、爪哇等其余东南亚国家。小鸟天堂作为大本营，为赌徒们开出欧洲各国足球联赛、暹罗国赛狗、大秦国足球联赛、斗鸡等等盘口，大量吸金。 技术方面，大秦卫视将大秦足球联赛及时送到各地赌徒眼前，秦汉电信则网上直播斗鸡赛事，满足东南亚赌徒的特殊癖好。 “我们现在甚至尊养着好几名菲律宾斗鸡手。”王大兴神秘兮兮说道。 曾大帅愣了，笑了。赌徒无国界。 王大兴继续滔滔不绝：“按目前发展形势来看，今年小鸟天堂收入大约100亿汉龙元左右，利润80亿，当年收回投资成本。明年保证纳税和分红。明年年景好，适逢亚运会、欧洲杯和世界杯预选赛，预计全年收入500亿，利润400亿以上……” 400亿？！ 众人又惊又喜。现场的将军与官员都知道，按照大秦法律，小鸟天堂须缴纳50%的暴利税，400亿的蛋糕意味着明年大秦财政至少有200亿入帐，如果将股东们分红产生的所得税计算入内，数字还得上涨，远超当初投资时估算的利润。 小鸟天堂的股东除了王大兴与澳门老板李明外，其余还有曾大帅、龙凯旋、关河洲、南北斗和老鹰等一批军方人士。所以，众将军竖起耳朵捕捉王大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听得心花怒放。 说到股东，王大兴脸露怨色，开业吉日，龙凯旋等数位将军亲临捧场，唯独曾大帅缺席，令他颇为遗憾。大帅是名人，是票房的保证，在汉龙国拥有天量的粉丝和人气，只要他亮相赌场，小鸟天堂的名气肯定蹭蹭上升，超越什么威尼斯人家又有何难？ “大帅，如果您南下小鸟天堂指导工作，相信明年的业绩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王大兴笑着发出试探。 “算了，去那干嘛？我又不赌。再说小鸟天堂以自由港著称，我去了必然军队入境，破坏形像兼吓坏你的顾客。”曾大帅打心底里不希望汉龙国同胞受他影响上赌场。 王大兴急道：“没事，没事，大帅光临，蓬荜生辉，世人更是争相目睹风采。至于怡情，小鸟天堂有两个特色，首为博彩，其次欣赏美色。”谈及美女，王大兴性致勃勃，挤眉弄眼：“小鸟天堂名副其实，不是我吹牛，小小之地集合了世界各地名媛嫩模，美女们轮流献舞，配上流光溢彩，实在养眼。环肥燕瘦，保管有一个符合大帅您的审美观……咦？凯子你眨眼干啥？上次给你安排个八国联军，你差点乐不思蜀……” “胡说八道！”龙凯旋怒喝。 可惜迟了，“是吗？八国联军，我们的龙将军扬威海外了，够威风呵！”女声，冰冷，透着威胁，令人心寒。 龙凯旋心虚望着王大兴背后，道：“纯儿，老王信口雌黄，别听他胡扯。” 王大兴回头一看，大惊。来者杨纯，脸色阴沉，还有秦倾卿，不知何时离开夫人团那群莺莺燕燕，站到他身后。“开，开玩笑，我们在开玩笑。” 杨纯没理会他，狠狠地瞪着龙凯旋。秦倾卿也瞪着无辜状的曾大帅，但是她有些稀里糊涂。 “纯姐，什么是八国联军？” 杨纯好笑又好气，一跺脚，转身怒冲冲离去。龙凯旋飞步追随，苦苦解释。 “帅哥哥，你说。”小美女很执着。 “我也好奇着呢。问问舅舅。”装天真。 王大兴当然不敢说，吱吱唔唔借尿遁。 “大坏蛋！无耻。”小美女不管三七二十一，笼统下定义。 曾大帅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气呼呼欲走的娇妻。“没影的事，喝啥子醋？” 对啊，从头到尾帅哥哥一句话都没说呢。嗯，怨舅舅混蛋，用美色勾引帅哥哥。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八国联军。”气顺了，小美女想起杨纯生气之事，刨根问底。 曾大帅耸耸肩膀，轻描淡写道：“那个，简单来说，就是来自八个国家的美，美，女人。” 秦倾卿一听，茅塞顿开，娇靥一阵红潮，幽怨复又上涌，“纯姐说的对，你们男人一个全靠不住，都是下半身动物！”说着，挣扎脱离曾大帅的怀抱，扭着柳腰小跑回夫人团当中。 曾大帅想追，余责成截住他，递上紧急情报。情报来自越南，雷公子。 昨晚有一架神秘的老毛子运输机降落河内空军机场，极有可能运来KH31空射型反舰导弹，数量不祥。 曾大帅心里咯噔一下：越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雷公子的情报含金量多少值得商榷，如果属实，那么与大秦潜伏在越南的间谍所发掘的内幕南辕北辙。越南军方上层流传着一条秘密信息，空军向老毛子发出紧急军购要约，欲采购24枚空射型反舰导弹，老毛子以现役部队的装备交货，两周内从海参崴装船启航，月内到货。 刚接获后一条消息，曾大帅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命令总参部拟定作战方案，计划海上劫船。然而，雷公子后至的信息又让他动摇了。 到底哪个是烟幕弹？哪个才是真正的李逵？ 曾大帅陷入沉思，思索越南人的布局。两条截然相反的情报都得来太容易。军情七处的消息来源于越南军政高层，有好几个，内容几乎相同，而且得到在莫斯科活动的沙巴的印证；雷公子的渠道则是通过一名刚晋升管后勤的少将，据他说少将酒后乱性被他成功套话。 无论孰真孰假，均非好消息，KH31反舰导弹对南洋舰队威胁极大。出于小心谨慎的原则，曾大帅无法忽视雷公子的间谍成果。 带着忧虑，按行程他来到曼德勒空军基地。今天是空军的节日，被越南苏-30MK2V击落、跳伞身陷囹圄的两位英雄飞行员全身归来。 大帅来访，天之骄子们士气高涨，列队草坪接受检阅。 一名大校与一名上尉独秀于林，身居前列，引人瞩目。 “李大校，咱们又见面了！”曾大帅走到上校面前，敬礼。 啪！上校昂首挺胸敬礼，“第一次见大帅，穿杨是少校，第二次，大帅亲手授予中校军衔！第三次，上校，今天是第四次！”语气激昂，铿锵有力。 曾大帅哈哈大笑，“看来我是你的福将啊！见一次升一次。” “感谢大帅提拔！” 大校姓李名穿杨，大秦空一师第一大队大队长，为救袍泽，放弃返程活命的机会与敌缠斗，最后战机中弹跳伞落入柬埔寨境内成为俘虏。与他并排的上尉叫拉贾，大秦空军二师第三大队少数民族飞行员，执行轰炸任务返航时遭到袭击落海，随后幸运被暹罗国航母成功救起。俩人因祸得福，回国后，军衔意外提升一级。 晋升一般解读为安慰奖，无可厚非，但是他们归队速度之快着实超乎绝大多数人预料。暹罗国，尤其是弱小的柬埔寨，怎会为了讨好大秦而得罪越南？ 有人自诩大秦国力强大，有人猜汉龙国在背后施加影响，有人归功于大帅的威名。 知情者凤毛麟角，靳飞虎是其中之一。 靳飞虎拍着李穿杨的肩膀，当众大大咧咧笑道：“你小子身价一亿花旗刀啊！”一语点破天机。 啊？奖金？同袍们露出惊羡目光，继而觉得匪夷所思，然后有人恍悟。对了，多半是柬埔寨人笑纳了大秦的巨额赞助款，吃人手软，遂在越南人面前演了一场好戏。 李穿杨心如明镜，对国家全力以赴将他从异国牢狱中营救出来满怀激动和骄傲。国知有民，民遂慷慨赴国难。 拉贾上尉心有戚戚焉。被困暹罗时，大秦外交部部长与龙凯旋将军数度前去探望，安慰，同时与暹罗国政府以及军方斡旋，并在数天之内还他自由。据说为了让暹罗国顶住越南人以及花旗国的压力释放他，大帅书面承诺大幅度提高供给暹罗国的天然气份额。 有时候有些事情意会就够了，蒙着一层朦胧面纱比真相大白的效果更好。 曾大帅故意忽略这个话题，走到拉贾身边，问：“上尉，还敢去给越南人送炸弹吗？” “敢！” 铁铮铮雄赳赳的回答。 众人凛然，振奋。非为拉贾的气势，而是问题里所蕴含的内容。自首次近乎完美的轰炸越南之后，飞行员们眼巴巴盼望再创辉煌，彻底将越南炸回石器时代，用敌人的鲜血谱写飞豹战机的神话。平静了十数天，大帅的提问忽如平地一声惊雷，炸皱一池春水。 终于要梅开二度了，这会该越南人哪里倒霉呢？ 众人兴奋地猜想着，眼冒精光，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可惜大帅玩蜻蜓点水，点到即止，下文都是些缺乏营养的鼓励话。 训话仅仅历时两分钟，飞行员们尚未听明白便莫名其妙散场。大帅只留下两位师长，靳飞虎与龙魂。三人在空荡荡的机坪上商量着什么。 “组建精锐小分队？！” 当曾大帅说出构想，两位师长感到诧异。相比越南北部与中部的8座空军基地，小分队再精锐也难成气候。 “我打算干掉越南猴子的四架苏-30MK2V！”曾大帅一个字一个字说，态度坚决，道出作战目的——釜底抽薪。只要消灭越南人唯一能发射空射型KH31反舰导弹的平台，老毛子卖再多导弹给他们也是枉然。 定点清除！ 两位师长眼神交流。没错，定点清除，又曰斩首，目标的不是人，而是装备，一举摧毁越南空军对南洋舰队的唯一威胁。 “关键在于避开敌人的雷达，”曾大帅自顾自说，“越南人从三毛子那里进口了6部东方E型反隐身雷达，其中北部部署三座，中部岘港一座。经过上次我们的偷袭，防范重点全部转移到我国方向。再次悄然袭击恐怕难度非同小可。” “以自杀无人机为前锋，携弹摧毁他们的雷达，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飞豹小分队低空突防，后发而至。”这些天来，相关预案在龙魂腹中预演了无数遍，可谓滚瓜烂熟，曾大帅抛砖，他立马回应璞玉。 曾大帅一笑，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去年，大秦国从汉龙国秘密进口了300架“雷达杀手”无人机。该款自杀无人机山寨自以色列的鹰身女妖——“哈比”，采用卡车发射，专门用于对付敌人的防空雷达。 不过，自杀无人机有个非常明显的缺陷，作战半径小，仅500公里。而越南国距离大秦较远，即便从大秦北部毗邻老挝的边境城市景东镇发射无人机，空中直线到达河内也有800公里。首回合无人机缺席打击越南南部8座空军基地，主要考虑到了自杀无人机的航程难堪重任。 “此一时，彼一时。”龙魂满怀信心，“首先，解决航程问题，这个相当简单。只要大帅点头，花点钱私下搞定老挝边防军，我们的无人机部队将深入老挝国土作战。老挝么，我认为，反正是借用其国境，空中陆地一个样，何必拘泥于一格作茧自缚？” 三人心知肚明，老挝有国无防，与暹罗国不可同日而语，大秦军事力量可随便进出，对方基本无力反抗，甚至糊里糊涂蒙在鼓里。 “继续。”曾大帅似乎默认了。 “剩下的是低空突防。”龙魂说，“不可否认，三毛子研制的东方E雷达性能先进，但是缺陷也明显，低空盲点甚多。而且越南北部的多山复杂地形可为我利用。一言蔽之，值得冒险一搏。”三毛子的雷达早到货北京了，应曾大帅要求，北京免费发来了相关性能参数。 曾大帅考虑一会，问：“三天的准备时间，够吗？” 表面意思是询问，却配着百分百的命令语气。龙魂与靳飞虎凛然立正，昂首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预祝你们所向披靡，再铸辉煌。”曾大帅回敬以军礼。有一点他隐瞒了两位师长，总参部针对越南人海路进口反舰导弹的情报拟定了一个海上拦截方案，由完成第二次海上补给的南洋舰队三天后执行。 “那个——”龙魂吞吞吐吐，目光闪烁，似乎在示意靳飞虎什么。 将心比心，曾大帅猜到他要说什么。俗话说得好，既要马儿跑得快，得喂马儿吃好草。无人机就是最佳饲料。战役进展顺利与否，与各部各环节的配合息息相关，此番精锐飞豹编队突击，时间上必须精确到分，甚至秒，这样的情况下，需要一个统一的、强有力的指挥系统。而预警机与电子战机与无人机均归属于总参部调配。 “行了，少装。傍晚之前，我把特种机大队与猎隼联队的指挥权划拨给你空二师。但是，必须完成任务，一举摧毁。” 龙魂讪笑着挠头，“嘿嘿，大帅英明。”又转向靳飞虎，埋怨道：“你个木头，关键时刻元神出窍，装啥高风亮节？” 靳飞虎摇头，“我在想，飞行员怎么回来？” 适合本次行动的空军机场只有两个，中部的蛮德勒和偏东的东枝。两座机场到河内的直线航程大约1100公里左右，理论上在飞豹的最大作战半径内，但是理论与实践，理想与现实总存在这般那般的偏差。采用低空突防战术，由于低空的空气密度大于高空，油耗随着阻力加大而急速上升，飞行里程自然减少。何况低空飞行必须尽量沿着山谷等有利地形以规避雷达波，这样一来，路程更长。种种因素的迭加，意味着参加本次行动的飞行员领取的将是一张单程票。 曾大帅叹息一声，但神色坚毅，“无须返航。” 啊？！震惊。两位师长面面相觑。难道招敢死队？！…… “炸了河内机场，飞豹编队一直向东，穿过北部湾，直飞琼岛三亚，强行降落。” 啊，强行？！惊上惊。 第352章顿悟 地球上的老大们似乎冬眠了，出奇的安静，透着一丝诡异。 秦越开战，往昔霸道的花旗国一改常态，冷眼旁观视若无睹；大秦背后的汉龙国则三缄其口，罕见地省略了惯例上的“痛心疾首”式呼吁。例如建议双方保持克制，回到什么框架，什么共识上，摒弃武力，通过和谈解决争端云云。 花生盾，全球动乱之源的白宫，总统办公室。小布什总统与紧急来访的大阴帝国首相卡梅隆举行个人会谈。 与小布什总统的闲庭信步相比，卡梅隆首相显得过于着急。“总统先生，我并不认为坐视大秦赢得南洋战争是个好主意。”他说。 “卡梅隆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遭遇类似情况，我通常会选择喝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小布什脸露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处处散发着胸有成竹。易位而处，他的表现恐怕会与阴国人如出一辙。 约翰牛命苦，悲摧，碰到命中克星——曾大帅。这流氓，油盐不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大阴帝国的敌对国家阿根廷出售飞豹战机和草300空射型反舰导弹，并为其培养飞行员。 据可靠情报显示，大秦国瞒天过海交付了24架飞豹和48枚草300反舰导弹给布宜诺斯艾利斯政府，严重威胁到马岛的主权归属。如今的大阴帝国已成昨日黄花，每况愈下，仅剩的两艘航母一艘大修，另一艘惨淡经营，一旦战火爆发，以其搭载数量有限的“海鹞”战斗机根本难以拦阻飞豹对航母战斗群的群殴。而且，大秦国所谓的草300导弹其实就是汉龙国的鹰击83，性能与威力远胜当初重创大阴帝国舰队的“飞鱼”。 马岛形势急转直下，卡梅隆首相急上火，这不，火急火燎飞越大西洋来催促“表哥”对大秦国动“外科手术”。偏偏急惊风遇上慢郎中。山姆表兄悠闲着，仿佛世外高人闲云野鹤。 “总统先生，你应该了解到，大秦国已经向波斯人移交了24架飞豹。”提醒小布什，咱表兄弟同病相怜。 小布什说：“是的，正确。所以我要彻底解决大秦国这个大麻烦！而非小打小闹。” 卡梅隆听出了话外之音，瞪着眼等待解释。 “还记得一句话么？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小布什一脸严肃，侃侃而谈：“以我们的实力，揍大秦国两拳教训教训她不过小菜一碟，可做事总得讲究目的，干掉大秦海军又如何，能阻止她向阿根廷和伊朗出售武器？能阻止她帮助汉龙国染指印度洋？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好吧，我知道你在打斩首的主意，诚实而言，我也有过相关念头，尽管我们屡屡失败。我想说的是，问题不在这，今非昔比，曾大帅很聪明，创立了一个类似我国骷髅会的组织，实现狭隘范围内的民主，除掉他，他们的骷髅会很快选出继承者，就像我们的国家一样。所以，大秦依旧是汉龙国的大秦。” “这就是贵国袖手旁观的原因？” “你的问题不能简单回答以是或者不。大秦国背后站着汉龙国，若要从根本上消灭曾大帅政权，难度非同一般。然而，当大秦国得罪的国家足够多，这又另当别论。帮越南人消灭南洋舰队容易，只是我们同时消灭的还有越南人对大秦国的仇恨。关键在于从此之后，曾大帅有可能战略收缩，小心经营国内政权。” 看着“表弟”卡梅隆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布什继续挑明：“在我们的计划中，第一步是把大秦国踢出南盟，第二步将她的势力引向非洲，惊醒欧洲各国，第三步，挑起中东各国对她的警惕和仇恨。大秦现在的敌人有天竺、倭国、南高丽、越南、菲律宾、大马、文莱，再加上欧洲与中东各国，届时，只须一个借口，攻打大秦人心所向水到渠成。”为了说服表弟安分守己，总统不得不透露他下的这盘很大的棋局。 卡梅隆豁然开朗，赞叹道：“好计策！文莱与中东财主出钱，天竺越南菲律宾诸猴出兵，我们派军舰战机，三方联合，一举拿下大秦，消灭曾大帅！” “对，到了那时，即便汉龙国较现在强大三分亦回天乏力。” “嗯，我还有一个疑惑，如何吸引大秦国进军非洲动欧洲大陆各国的奶酪？”卡梅隆想起其中一个关键环节。 小布什来到地球仪前，转动几下，用手按住球体，手指着非洲之角，吐出两个关键词：“索马里，石油。” 前几年，阴国人在非洲之角这块未勘探过的大陆发现油气资源，汉石油随之跟进分一杯羹，并抢先与索马里政府签署了相关油田开采协议，现时正扩大勘探工作，由大秦安保公司提供安全服务。 善于玩弄政治的人与生俱来高智商，小布什话到此，卡梅隆心中已然有数，甚至猜到接下来剧情的发展：中情局的人出马收买当地军阀土匪对汉石油的油气田发难，大秦国收到求救，以曾大帅历来的强硬态度，必然从索科特拉岛基地起飞战机支援。大秦国军事力量介入非洲大陆的事实将引起欧洲人的不安和愤怒。首先是法国，法国人一向自视甚高，把北非视为他们的后花园，其次是意大利和西班牙等老牌，到时自己再从中煽风点火，嘿嘿，群情激昂。 卡梅隆大喜，端起酒杯与小布什碰了一杯。 “好，回去我先安排加强马岛防御，派台风战机进驻。” …… 这边卡梅隆首相刚告辞，那边国务卿来请示工作。 “越南总理又来电催促，要求我们尽快兑现军援和联合演习。” 小布什想了想，道：“告诉越南人，军援之事，国会在研究，演习嘛，形势有变，朝鲜半岛形势紧张，暂缓数天。” “那，菲律宾邀请我们驻军……” 小布什不假思索回答：“口头上尽管答应。” 国务卿犹豫一下，说：“菲律宾当政者轻佻，如果听到我们表示同意重返苏比克湾，恐怕他们会大肆制造事端。” 总统笑了，冷笑，“他们应该向爪哇人学习，把国内的华人血洗一遍。”唯恐天下不乱。其实，国务卿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加深秦菲俩国之间的仇恨，激怒曾大帅报复，为实现开除大秦国在南盟席位的目的推波助澜。 说到爪哇，总统想了想，致电中情局，埃文斯局长接令，屁颠屁颠赶来白宫。 “我想你亲自去一趟雅加达。” 埃文斯一进总统办公司就接到出差任务。出差地点超乎意料，怎么是爪哇？最近热点在马尼拉和河内啊。 小布什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递上一杯酒，问：“还记得前几年爪哇国的暴力排华事件吗？” 埃文斯一愣，似乎明白过来了。数年前爪哇国血腥排华事件与中情局息息相关，他上任之后，从秘密文档获悉，他的前任在该事件中扮演了见不得光的角色，教唆，煽动与纵容爪哇暴徒大规模残害华裔，企图迫使汉龙国走向爪哇国的对立面，破坏汉龙国与东盟的关系。今天，总统先生旧事重提，多半是想让他案例重演。 “可是，我们对爪哇国的制裁令至今生效。”埃文斯提出担心。为做表率，排华事件之后，花旗国带头对爪哇实行经济制裁，表面上非常严厉，其实根本没有执行。 “不要紧，制裁只是一出戏，以世人为观众。”总统笑着说，“你此番秘密出访，与他们重建联系，作好布局，必要时，发动第三次排华事件。” “总统先生，很遗憾，我觉得你高估汉龙国了，事实证明，她根本不会为了侨民出头。” “你错了，这次我们改变针对对象，大秦。” “曾大帅？！” “对，以曾大帅的贪婪个性，必以为是改善其国内民族结构的良机。最好他能派军舰前去迎接，到时，我们再给他们点点火，嘿嘿，大秦又多一个敌人。” “高，实在是高！” 地球的另一边，大秦。 尽管大秦国处于战争状态，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和平眷顾，战时紧张气氛日益淡化，其首都汉中市一切如故，马照跑，舞照跳，若非政府办公楼拉起的反越横幅提醒，路过的市民才嗅到一丝烽火连天的气息。 曾大帅从蛮德勒视察回来，又连续走访了好几个单位，包括大秦医药、秦汉氦气厂与奇瑞汽车厂等等。基层情况显示，大秦国经济发展势头良好，并未受到战火的负面影响。非但如此，战争还为大秦经济加分，一份来自邻国孟加拉的军购订单振奋人心。 适逢秦孟两国举行海底油气资源开发会议，孟加拉人的24架飞豹订单犹如锦上添花，大放异彩，成为巩固两国友好关系的重要纽带。 双方在破旧的国会中心会晤。会谈富有成果，三天之内签下一份海底油气开发合同，约定由秦汉石油公司投资建设孟加拉湾大陆架上的一块油田。 当初孟加拉从大秦购买卫士火箭炮、防空导弹与坦克欠下巨额贷款，作为抵押，孟加拉人将近海大陆架一半面积的油气勘探权交给大秦国，经过秦汉石油一年多来的积极勘探，终于进入收获期——在吉大港西南一百余海里的水域发现一个储量达五亿桶的大型油田。 孟加拉湾油田惊艳亮相，双方皆大欢喜。进入大工业时代，石油饥渴症驱使着财富追求者们蜂拥至孟加拉湾寻找油气资源。多少年来，人们乘兴而来，失望而归，这片大陆架似乎是上帝的失宠儿，天生贫瘠，偶尔能探测到蕴含价格低贱的天然气，但由于利益太少，若嚼鸡肋，跨国石油公司兴趣索然。秦汉石油的发现无疑一针兴奋剂，唤醒了孟加拉政府对石油花旗元的沉睡欲望。双方一拍即合，就利益分成展开谈判。 一个得来太容易，惊喜之下，表现大方；另一个意外拿到军购大单，欢天喜地，态度豪爽。所以，两国很快敲定细致条款。 代表孟加拉国签字的是乔杜里总理，而大秦国的代表则是曾大帅。 热烈的掌声之中，俩人交换合同。海底石油开采合同和军购合同。 “谢谢，恭喜！” “同喜！” 丫的，俺又虚伪了，人家卖资源换军火，资源归俺，就业岗位归俺，老乔的快乐指数能与俺比？那个，貌似也不对，老乔的眼睛分明笑成一条缝。哦，双赢，姑且称之为双赢。 至于谁是零和博弈的输家，曾大帅没空研究，大脑内存满负荷应对乔杜里拉的寒暄以及拉尤上将的好奇追问。拉尤上将兴趣广泛，从飞豹的性能数据到具体战例，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们是如何避过越南人的雷达的，听说他们装备了白毛国的东方E型反隐身雷达？” 拉尤对大秦空军奇袭越南南部8座空军基地的傲人战绩深感神奇，今天终于逮住当面请教的机会。 “低空突防。” 回答轻描淡写。地球曲率永远是对付雷达的最佳手段。 拉尤望着翻译恍悟状，想了想，接着问：“那，我国的飞行员需要训练多久才能掌握相关技战术？” 当曾大帅说出答案，孟加拉人陷入抓狂。 两年，从基本功练起。飞豹战机乃抢手货，大秦国唯一一条生产线开足马力生产，产能满满当当，本国空军、阿根廷与伊朗嗷嗷待哺，孟加拉人报名迟，首架战机至少得一年后才能交付，再加两年训练，也就是说，等到形成战斗力是三年后的事情了，对于只争朝夕的孟加拉人而言，黄花菜都凉了。恶邻天竺的欺负日甚一日，战机经常越界耀武扬威。来自头顶上的威胁让孟加拉人如坐针毡，亟需同等的手段以制衡对方。孟加拉国一旦拥有飞豹战机，意味着天竺东北区、东部沿海大部份港口乃至中部各个重镇纷纷纳入其打击范围，战略形势徒然改观。 紧急购买24架飞豹战机主要是冲着她那光辉四射的实战战绩。本以为引进了飞豹战机就可以增加一个与天竺人谈判的重磅筹码，没想到梦想依旧遥远。 计划与现实之间的断层如同一记闷棍，敲在孟加拉人头上。 曾大帅猜到对方的心理，一丝奸商的笑容闪过嘴角，“如果贵国嫌慢的话，我建议派飞行员到我国参加模拟飞行器训练和实机训练，这样可以节省两年。” 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又如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照亮拉尤上将与乔杜里的迷惘前路。 对，我看行！ 俩孟加拉高官互看一眼，暗下决心。 “培训免费吗？”乔杜里是个明白人，担心佐料比主菜贵。 果然，只听曾大帅说：“每人每年5000万汉龙元。” 什么？5000万！ 令人咋舌的价格，达到了裸机的二分一。飞豹战机是双座，培养两名合格的飞行员等于额外耗费一架战机的财富。按24架战机48名飞行员来算，需要400万桶石油填补这个窟窿。 “其实很优惠了，我们代培伊朗和阿根廷的飞行员，收费价格是1亿汉龙元。如果贵国自己培养成材的话，估计更贵，而且与我们那些经过实战考验的飞行员一起训练，相信对提高他们的素质有很大帮助。”曾大帅头头是道，仿佛字字珠玑，句句金玉。 乔杜里与拉尤无法反驳。想想觉得能接受，细细算来，己方还占了便宜。诚如对方所言，付出24亿汉龙元，换取提前两年形成战斗力，并获得实战飞行员的言传身教，物超所值。 乔杜里犹不甘心，眼珠一转，笑道：“大帅，我们偶尔收集到一份情报，我想贵国应该需要。” “哦？”曾大帅表示惊讶。随即明白对方的意图——情报换折扣。“愿闻其详。” “据我国的情报部门截获的信息表明，越南从俄毛国秘密进口了一批反舰导弹，相关货柜已在新加坡中转，二程船么，呵呵！” 说到这里，乔杜里故意顿了顿，明显在待价而沽，如果对方感兴趣，同意有偿分享他就继续下半部分。翻译转述的时候，他注意观察曾大帅的反应，果然，与预料中的吻合，是吃惊和皱眉。 然而，很快乔杜里脸上的得意神色消失。 “那个，大帅，我们的情报。”乔杜里有些不知所措，现实出现偏差，曾大帅似乎并不着急知道他刻意隐瞒的最关键信息，莫名其妙地陷入沉思。 “哦，”曾大帅回过神来，转头吩咐余责成，“请国仕峰将军来与乔杜里总理谈谈代培合同，嗯，告诉他，给孟加拉朋友打个9折。” 说完，与乔杜里和拉尤告辞，匆匆离开。留下孟加拉人大眼瞪小眼。 曾大帅走出国会大楼，登车直奔三军指挥中心，总参部。 总参谋长老鹰在等着他。总参部内迷漫着一股压抑气氛，人人神情严肃，半个小时前，大帅一个紧急命令，将总参部的所有休假人员召集到位。劳师动众，事态必然严重。 无声猜测中，迎来大帅的身影。 曾大帅快步走进指挥中心，没有任何客套，招呼老鹰走到电子地图前，手点在电子显示屏上的南洋地图某处问老鹰：“徐东海就位了吗？” “按计划，南洋舰队主力今天应该到达万安滩附近。由于目前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暂时无法确定具体方位。” “能联系上吗？” “可以尝试下，万安滩太靠南了，北斗信号微弱。” “不管用什么方法，马上命令徐东海中止任务，等候命令。” 啊？！ 老鹰惊疑。作战计划是他亲手拟定的，目的只有一个，拦截一艘从新加坡出发，前往越南岘港的集装箱船。数天前，军情七处潜伏在新加坡的间谍发来重要情报，确认越南人从老毛子临时进口的空射型反舰导弹装上了一艘越南籍集装箱船，与以往不同，这艘名为“胡志明号”的集装箱船更改了沿途基本港，包括大马的关丹港和本国的胡志明港，首站直达越南中部的岘港，航线相当诡异。根据老鹰的计划，南洋舰队将埋伏途中截获该批货物。 “取消行动，那，那，反舰导弹落入越南人手中岂非……” 老鹰眼巴巴望着曾大帅，等待合理解释。 曾大帅沉默两秒，说：“刚才，孟加拉总理想把‘胡志明号’的情报卖给我。” “什么？他们也知道此事？” 老鹰敏感地意识到出事了。越南人紧急进口反舰导弹关乎国运，一直进行得神秘兮兮，如果说情报系统发达的花旗国、甚至汉龙国获得风声还容易理解，现在连不入流的孟加拉国也轻而易举掌握内情，显然很不正常。情报活动首先靠金钱支撑，难以想像穷如孟加拉国在远离本土外挖掘情报的能力和实力，否则让那些每年花费数十、数百亿花旗元维持间谍系统的大国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难道越南人使诈？” 老鹰反复琢磨着其中蹊跷。 疑问代表了曾大帅的心声，他伸开手指丈量万安滩与越南本土的距离。 很近，在普通轰炸机的供给范围内，苏22从胡志明机场起飞，一个小时内即可到达现场。 老鹰看出了曾大帅的担心，摇头说：“卫星照片显示，越南人南方的8座机场尚未修复。” “问题在这里，”曾大帅说，“修复一条用于临时起降跑道顶多半天功夫。” “嘶——你是说越南人在麻痹我们？！” “极有可能。别忘了，苏30的作战半径，哪怕满载弹药以北部的河内机场为母港。”曾大帅的手指在河内与万安滩之间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折返至胡志明，胡志明除了军用机场，还有民用机场可供战机降落。 对了，一定是这样！以反舰导弹为诱饵吸引南洋舰队，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四架苏-30MK2V扮演南洋舰队的终结者，携带仅剩的6枚KH31对南洋舰队发动致命一击！ 俩人对望一眼，顿悟。 无独有偶，范汉年兴匆匆来报，根据雷公子最近窃取的空军后勤部密码范本，成功破译大量截获的越南军方电报，其中好几份均提及一个作战计划的代号，代号为“黎利”。 黎利，大越王朝的太祖，结束北方明朝在越南统治的越南民族“英雄”。 从名字看，能感觉到越南人的雄心壮志。 “虽然暂时无法搞清‘黎利’的具体内容，但是有两点可以确定，一个与越南空军有关，另一个与‘VC’有关。” “维生素？” 曾大帅抓住了重点。 范汉年说：“不是维生素，最初我怀疑‘VC’指的是南洋舰队，后来我联系南洋舰队故意放风出去，说舰队发生小规模内讧，接着越南人设在南威岛的情报部门马上给本土总部发报，报告‘VC’内乱。由此可以确认‘VC’确实是南洋舰队的代号。” 范汉年这一发现证实了曾大帅的判断。 “搞清‘黎利计划’的行动日期了吗？” “确信就在今晚。” 曾大帅抬起手腕看时间，下午两点半。他放下手腕，以平淡的语气对老鹰说：“命令空军提前行动，晚上20点整准时将炸弹投下河内空军基地。” 第353章武越胜的绝唱 仲夏，亚热副高压带肆虐北回归线附近地区，下沉气流剥夺了云层形成的条件。蓝天之下，热浪席卷，干旱千里。 越南北，好不容易送走热力四射的夕阳，又迎来一个清朗之夜。 夏虫呢喃，烦躁之音平添一丝闷热。汗水沿着脸颊流下，一滴接一滴，顺着脖子钻入衣领，浸染军装。越南空军升龙师空勤上士黄德飞如同刚从水里爬起来一样，全身湿漉漉。他正站在一架苏-30MK2V的机翼下，猫腰仰头，聚精会神地将一枚KH31反舰导弹装上某个挂点。 与他一组的有5个成员，队友们或负责操纵机械，或传递工具和提供照明。在战机另一侧的机翼下，还有另外一组空勤在干着相同的事情。 好了。 黄德飞长松一口气，迫不及待抬手抹一把眯成一条线的双眼。汗如雨下，已经攻陷眉毛与睫毛两道防线线，渗入眼眶，刺痛眼部神经。 “你们这群菜鸟手脚麻利点，加快速度！” 机头，座舱盖敞开，一身飞行服的团长黎福成上校坐在里面，第三次回头催促，语气之恶劣让空勤兵抓狂。 难怪团长生气，空勤兵挂弹耗时足足比老毛子维护手册里的说明慢了100%，相同时间，人家可以挂上两枚，而己方仅来得及装一枚。战场上，信息万变，时间与生命之间可以划上等号，有时候，纵逝了战机意味着将生命的权利交给对手判决。 “是，上校。”黄德飞忍气吞声，表现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军队里等级森严，半级的差距就像珠峰一样不可逾越，何况黎福成上校是战斗英雄，获得过总书记的亲手授勋，差距明摆在那。 “妈的，有本事让老毛子来给你打下手……” 有士兵小声嘀咕，发泄怨气。说实话，他们已经是全军最好的空勤组了，现场就有生动的比较，其它三架苏-30MK2V机翼下的6个空勤小组，包括黎福成座驾另一边机翼下的装弹小组，连首枚导弹的工作量都还没完成。 组长黄德飞听见了，板起脸喝道：“干活！” 话音刚落，背后响起汽车喇叭的刺耳声，本能转头，见到两道刺眼的光芒由远及近。 车停，半明半暗中，看见有人下车。 “怎么回事？干啥吃的，都半天了还在磨蹭！”新任空军总司令的骂声。 领导驾到，团长黎福成赶紧爬下座舱相见。 “总司令，他们——” 武越胜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此时，他脸上的怒气已然消失，苛责无补于事。他了解部下的战斗力，摩托车跑不出法拉利的速度。“给我打起精神，利索点。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小组，每人军衔升一级，奖励5000万盾！” 封官许愿，对症下药。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有的空勤官兵应声爆发吆喝，打鸡血般瞬间提高干劲。 “司令英明。”黎福成及时送上一顶高帽。 武越胜没闲心享受被拍马屁的快感，反倒神色凝重，问：“有信心没？” 啪！ 又见昂首挺胸。 “请总司令放心，福成在此立军令状，只要南洋舰队敢往总司令设下的圈套里钻，此番出击必全歼对手，凯旋而归！” 武越胜绽放笑容，欣赏地拍着他的肩膀，“嗯，上回凭两架战机8枚反舰导弹尚可击沉对手一艘护卫舰，今夜四架战机，24枚反舰导弹，南洋舰队劫数难逃。”为了实施雷霆一击计划，他花了极大代价抢了老毛子彩虹设计局计划交付给本国空军的一批KH31，并租用一架伊尔76运输机空运秘密空运河内，数量足够现役的四架苏-30MK2V每架配备6枚。 “总司令说的对，南洋舰队充其量只有一艘054A算得上具备防空能力，哪怕公平正面对决，他们也毫无胜算，更谈不上面对我们的突袭。”说到这，他下意思回头看看空勤兵的进展。 蛋疼。明明知道目标就在南洋万安滩附近，偏偏无法起飞。而河内距离万安滩上千公里之遥，万一猎物嗅到异味仓惶逃走，煮熟的鸭子又要飞了。 “稍安勿躁。”武越胜似乎很淡定，“‘胡志明号’将像一块能量十足的磁铁，牢牢吸引住他们。在吞下诱饵前，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铃——手机响。 勤务兵递上一台手机给武越胜。 参谋部报告，再次收到南威岛驻军的电报，说捕捉到疑似南洋舰队的雷达发射信号。 南威岛就在万安滩附近，如同一颗明珠，镶嵌在新加坡通往岘港的航线上。 根据‘胡志明号’与目的港船代来往的公开电报显示，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将路过南威岛附近水域。 武越胜丝毫不怀疑诱饵的魅力，因为，‘胡志明号’上的某几个集装箱货真价实装着18枚KH31反舰导弹，南洋舰队无法抗拒。 时间分秒流逝，又过去十来分钟，黄德飞组率先胜出，挂上了第二枚反舰导弹，开始着手第三枚，同时，加油组表示四架战鹰全部满载。 武越胜还在语重心长叮嘱，“……切记，莫要吝啬导弹，全部发射出去，宁可浪费，务求击沉。最好拍些照片……” “是！” 带着雄心壮志，带着领导祝福，黎福成登上座机。 武越胜环视周围，灯光点点，四架苏-30MK2V的挂弹进入尾声，四架苏27最后检查完毕，依次缓缓驶向跑道起跑点。苏27是为苏30保驾护航的，毕竟汉龙国控制了中业岛机场，南威岛处于歼11的作战半径之内。黎福成上次突击就差点吃了大亏。 该做的都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武越胜抬头望天，深邃的天空挂满繁星，老天爷啊，看你了…… 老天沉默如故，倒是防空雷达突然回应凄厉的长声警报。 呜——呜—— 怎么回事？ 武越胜心惊胆颤，脑海里浮起前些日子在芽庄受袭的可怕影像…… 雷达兵紧急报告，西面天空有敌情，不明飞行物规模庞大数量惊人，雷达反射信号形成的亮点占满显示屏，如同下雪一般。 “该死！”武越胜气急败坏，一边赶往指挥塔，一边通过对讲机联系值勤指挥官：“命令警戒战机立刻前往拦截，各处机场立刻安排空优战斗机起飞，所有防空部队进入战斗状态……” 等他赶到指挥塔，刚好收到空中警戒分队发回的请示，报告说目标空域并没发现敌机，雷达显示正常。或许可以质疑米格21机载雷达的性能，但是空中警戒分队包括两架较为先进的苏27，她们也证实了这一点。 糟糕！ 武越胜意识到危险，“快，快关掉雷——” 迟了，远处山岗上，东方E雷达阵地发出耀眼光亮，接着传来爆炸声，轰！当量很小，估计20到30公斤而已，但是足以产生致命的破坏。 未等众人有所反应，又一声爆炸，近在咫尺，是机场气象雷达所在。眨眼间，机场引导雷达与一辆萨姆2制导雷达重蹈覆辙。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顽童在过年里点放大爆竹…… 这是大秦空军惯用的伎俩，先以电子战机干扰或诱使对方的雷达开机，然后由突防的战轰发射反辐射导弹。越南空军一个月前已经领教过个中滋味，至今仍心有余悸。没想到对手悄然间将南部大胜的那一幕又复制到北部来。 武越胜发疯般一会呼叫天上值勤的战机回防，一会呼叫导弹部队反击，一会又催促四架苏-30MK2V起飞，恨不能三头六臂。根据经验，反辐射导弹之后随之而来的几乎可以肯定是制导炸弹，停留在空旷机坪的战机无疑是送给对手的最佳礼物。 形势紧急如火烧眉毛，黎福成顾不上飞机周围占满空勤兵，顾不上第五、第六枚导弹的挂载工作进行到一半，悍然启动引擎，开上通往起降跑道的引道，其余三架纷纷效仿。 “疯了，都疯了。”上士黄德飞抱头趴在草坪上，望着战机的身影喃喃自语，他实在不敢想像万一那枚尚未挂好的导弹在起飞过程中因剧烈颤动掉落的后果…… 大秦空军第一师师长靳飞虎首次乘坐预警机指挥作战。接受他指令的是空二师的精锐小分队——六架低空突防的飞豹战鹰。 有一点越南指挥官猜错了，袭击他们的雷达是自杀无人机，准确而言是以色列“哈比”无人机的汉龙国山寨版——“雷达杀手”。靳飞虎如愿以偿地收买了老挝边防军，隶属猎隼联队的无人机第三大队换上老挝军装，开着四十多辆老挝陆军涂装的发射车提前进入老挝国境，一直抵达老挝与越南的国界线，将整片越南北部纳入作战半径。他们打响了强袭河内的第一枪，收到预警机的指令，285架无人机蜂拥向越南领空。精锐飞豹小分队后发而至，当无人机遵照反雷达感应器的指示毅然撞向地面雷达之时，他们刚好进入攻击河内军用机场的范围。 运8高新电子战机相当出色地骗过所有越南人的雷达，无论地面的，抑或空中的，并且巧妙地诱使敌人的雷达纷纷开机，为盘旋于低空的“雷达杀手”创造攻击机会，也为飞豹小分队提供了良好的掩护。实际上，飞豹小分队深入到河内附近的过程有惊无险，敌人的雷达并未扫描到她们，更多的威胁来自于过低飞行带来的撞山可能。 靳飞虎牢牢盯着预警机上的显示屏，手里抓着对讲话筒，判断时机成熟，果断下令：“飞鹰一号，飞鹰一号，上升，打开雷达，迅速锁定目标，展开攻击。” 精锐飞豹编队的代号为“飞鹰一号”，由空二师师长龙魂亲自打头阵，抽调二师里的顶尖技术骨干组建而成。他们从蛮德勒起飞，一路保持无线电静默，开始以距离地面相对300米的高度飞行，飞越老挝国境一段，降低到200米，最后进入越南北部时，再次降低高度到150米，凭借机载高度仪和高超的技术，玩命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河内空军基地。到了相距50公里的空域，位于老挝境内高空的预警机下达拉高投弹的指示。 第354章强袭河内 自越战以来，第一个向河内空投炸弹的壮举由大秦空二师师长龙魂中将创造。 一分钟内，他投下八枚500公斤重雷石滑翔制导炸弹。天气良好，机腹下的红外前视电子吊舱准确地为炸弹定位。红外前视电子吊舱是汉龙国一航613所最新研制的产品，专用于夜间低空飞行，拥有光电传感与激光测距能力，是夜间空地袭击的必备良器。 八枚大炸弹于半空抛洒子母弹，无数颗小炸弹顿时大面积覆盖如雨下，效果似极战略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河内军用机场的三条起降跑道应声相继瘫痪。 顺利打出第一拳，龙魂继续拉升高度，为僚机警戒。 按计划，龙魂瘫痪机场的起降能力，大头组与刀沙组负责摧毁机堡，龙魂的僚机拉贾上尉轰炸机场指挥塔和营房。 飞鹰一号分成三个小组，分别为龙魂组，袁大头组和刀沙组。每一架战机机腹下挂载电子吊舱，内侧与次内侧四个挂点使用双联装复合挂架，共携弹8枚。本来装备国产发动机的飞豹战机总共有7个挂点，但是翼尖的两个只能携带格斗导弹，考虑到飞豹战机的格斗能力太弱，龙魂干脆空置，节省下来的重量更利于逃亡。 5架飞豹的投弹时间仅比龙魂慢半拍，当龙魂取得战果，她们投下的40枚炸弹已在路上，急速飞向各自目标。 Bingo！ 先进的红外前视电子吊舱反馈影像显示，河内空军基地的20个永久性机库毁于一旦、机场指挥塔坍塌、四座军营楼房陷入汹涌的气浪当中。 还没来得及高兴，地面射来一束束雷达波，刺激告警器连连怪叫。糟糕，漏网之鱼，越猴子的后备防空雷达！ “天鹰，天鹰，飞鹰一号请求支援。”龙魂向坐镇后方的预警机发出求援。由于任务特殊，六架飞豹均未挂载反辐射导弹，一切依赖“雷达杀手”的掩护。 说时迟，那时快。一架无人机俯冲，鱼鹰入水之姿直奔雷达源……轰！雷达波消失，世界清静。 整个越南北部上空布满数十架无人机，十分钟前，最高峰时一度达到285架。运8电子高新战机诱使越军大面积打开防空雷达，成就了“雷达杀手”傲人的功勋——摧毁两百部各式雷达，其中包括著名的东方E和S-300地空雷达，为飞鹰一号的强袭扫清障碍。 龙魂松下一口气，不敢大意，“保持航向，降低高度至200米。” 按战前拟定的计划，飞鹰一号完成任务后低空越过河内窜入北部湾，而后偏南强行降落汉龙国琼岛三亚。 随着与河内军用基地的距离的拉近，电子吊舱捕捉的图像更加清晰，龙魂的脸色渐渐凝重，机场跑道上，隐约可见四架苏30的热成像轮廓。身为大秦空军中将，龙魂浸淫军事界十数年，对世界各种主要战机如数家珍，拜天竺人所赐，与苏30打过多次交道，熟悉程度就像自己手上的掌纹一般。 飞鹰一号的任务就是将越南人的四架苏-30MK2V炸成废铜烂铁，电子吊舱传回的数据告诉龙魂，战术目的落空，前面的活白干了。 “机炮准备！”果断。 飞鹰一号的队员们颇为惊讶，以为师长贪功锦上添花。 “大头，刀沙，依次尾随，用机炮扫掉跑道上的敌机，四架苏-30MK2V。” 语气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下队员们都明白遇上意外了。该死的越南猴子，夜间还出来遛飞机，竟然逃过一劫。 腹诽归腹诽，队员们还是义无反顾跟随师长冒险——亡命低空扫射。 作为最后的补充轰炸手段，飞豹战机装备一门23毫米双联机炮，备弹300发。现代战争，轰炸机沦落到使用机炮功能，往往意味着悲壮，步兵拼刺刀般悲壮。低空飞越目标上空，莫说单兵防空导弹，就是一挺高射机枪也能撕裂战机的机腹钢板，如果击中两翼油箱或发动机完蛋得更快。 所以，飞鹰一号的队员们都屏住了呼吸，手心开始捏汗。 飞豹战机群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掠过山岗，树林，农田，将路途惊恐不安的平民和迷惘疑惑的越军防空官兵抛在身后，坚定向目标迈进。 近了，近了，河内空军基地渐行渐近，前方火光映红的天际之下就是。 又是龙魂，率先到达战场。无须俯冲，巨大的身影几乎是擦着树冠掠过。 看见了，一架苏-30MK2V，两架，三架，四架，还有几架苏27，分散停在跑道起跑点。 “长点射！”为确保战果，稍稍调整角度，龙魂发出怒吼。 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心领神会，将瞄准光环套住目标，狠很按下射击键钮。 哒哒哒！ 火舌如龙，肆虐机场，沿着机炮口与一架苏-30MK2V的直线耕犁出一道深坑，深坑延伸，无情切割苏-30MK2V的机身蒙皮，金属碎片飞溅，气浪翻滚，一片狼藉。 “袁大头，注意，注意，四点钟方向，刀沙，九点钟方向……”龙魂无心欣赏杰作，急于为身后即将进入战场的队友指示目标。相对苏30的体积而言，机场太大了，而飞豹的速度又太快，一次通场仅能控制一小长方块地域，若无提前量，与分散停留在跑道各处敌机产生交集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实际上，尽管得到龙魂的纠偏，袁大头组与刀沙组依旧错过目标。 折返！ 龙魂孤注一掷，豪赌，赌敌人的反应速度，赌敌人的战斗力。万一押错，代价极有可能是生命，同理，风险愈高，收益愈高，第一次通场时，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已经看清另三架苏-30MK2V的方位，再次临空，二对一，必杀一击。 当然，越南人非木头，趁着袭击者侧翼急转弯上演八仙过海。大难骤然临头，地面上劫后余生的战机疯狂逃命，飞行员尽量把战机驾驶向黑暗之处，借助黑暗的力量蒙蔽敌人的眼睛。 砰！ 忙中出错，一架苏-30MK2V与一架慌不择路的苏27地面撞车，撞击力量普通，没造成多大损失，悲摧的是，苏-30MK2V为避免迎面撞实，滑下混凝土航道，陷入松软的草坪艰难前行。 好机会！ 龙魂完成了转弯，从正北方向切入，敏锐抓住战机，率僚机扑过去。 “大头，四点方向！” 这一次，在攻击之前，龙魂及时提醒身后的袁大头。而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则聚精会神，摁下机炮按钮，射出一长串炮弹。 轰！ 草坪上的那架苏-30MK2V被打殉爆，满载的航油爆炸，形成一朵光亮的蘑菇云，两三秒之后又引爆机翼下的四枚KH31反舰导弹，瞬间，能量大释放，惊天动地，现场宛如八级大地震，仿佛世界末日，附近数百米内的生物或直接死于破片伤害，或死于气浪冲击，没死的也震晕了，五福六脏颠倒翻覆，严重内伤。 拉贾上尉满腹怨气，两次眼睁睁看着师长抢了先，正想发牢骚，眼角瞥见前方偏左地面一架战机仓惶“爬行”。嘿，貌似苏27，肥肉！ 机翼轻摆，拉贾改变航迹，机头对准目标，后座的武器员心领神会，及时射击，一口气将300发炮弹倾泻完毕。 痛快！ 拉贾亲眼目睹那架苏27化作一团火球。 当当！ 机头擦闪的火花吓拉贾一大跳。随即他意识到敌人的防空力量发言了，机头雷达罩中了高射机枪子弹。 “上尉，我们中弹了。”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很紧张。 拉贾没理会，压制拉高机头的本能，及时切断雷达电源，并迅速检查座舱仪器，还好，只是雷达损毁，飞行暂时未受影响。 通讯频道里传来袁大头的欢呼，应该是击中了第三架苏-30MK2V，果然，身后地面隐约传来爆炸。 数秒过去，又是一声爆炸，很明显，刀沙得手。 该撤退了，敌人的防空火力陆续反应过来，探照灯乱扫，一道道曳光弹刺破夜空，天空中沉闷的爆炸声如连环雷，轰隆隆热闹成一片，充斥耳膜。 龙魂吹响集结号，示意部下紧跟他身后，然后驾机向左急转，转向东…… 突然，一道光痕斜斜升起，朝着龙魂的座驾飞去。 “师长，小心！”“师长，当心！” 拉贾与他的伙伴们惊呆了，情急之下忘记战场纪律，直接呼叫了龙魂的军职。 战场为双方提供公平的环境，你可以攻击，我也可以还击，所以说将军难免阵前亡。龙魂觉得心脏跳上了喉咙，座舱内，告警器的红灯频闪，怪声乱叫，提示着他死神咬住他了，在身后。是生，抑或死，电光火石间决定。 低空无法高过载机动，尤其笨拙的飞豹。 拼了！ 龙魂咬紧牙齿，冒着撞山的危险接近电子吊舱显示的一座低矮山头。 释放红外诱饵。 绕山转弯那一刻，他按下发射键钮。恰到好处，战机隐入小山的另一面，留下一团耀眼的火红暴露在山体之外。 轰！ 仅仅相隔两秒多，红外寻热的导弹追杀上来，一头撞入红外干扰弹产生的高温焰火团当中。 龙魂明显感觉到战机颠簸，就像乘坐飞机遇上剧烈气流一样。 与死神擦肩而过？！ 言之尚早，战机颤动得厉害。 妈的。 后座飞行员恶狠狠怒骂。防空导弹的碎片击中机尾。这一点，尾随的僚机很快作出确认，红外视镜下，龙魂的座驾尾部冒着高温青烟…… 第355章此仇不报非君子 战火牵动人心。当曾大帅等人为炸毁越南人仅有的四架苏-30MK2V欢呼时，预警机转眼又传来坏消息——龙魂座驾中弹，带伤强闯北部湾。大秦三军指挥中心内的空气瞬间为之凝结。 至此，曾大帅才获知代号天鹰101的指挥官是龙魂。堂堂一中将师长带头冲锋陷阵，气坏了他，但是他忍住了，没发作，什么阳奉阴违瞒天过海暂且搁置一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乃救人，确保龙魂机组人员的安全。 秘书余责成按命令为他接通汉龙国总理热线。 曾大帅落下面子，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向田总理坦白交待所犯下的错误，并恳求总理派船全力营救可能跳伞落海的飞行员。 田为民闻讯大为火光。北京方面担心战争扩大化，一再告诫曾大帅莫要擅自攻击越南北部领土，尤其是首都河内。谁知曾大帅置若罔闻，先斩后奏，轻率打开潘多拉盒子，而且还将战火引至汉龙国，遇上危机需要帮忙才来拜佛。是可忍，孰不可忍。 “开回去，绝不允许降落三亚机场！” 事态一旦曝光，汉龙国百口莫辩，全世界媒体的口诛笔伐会把汉龙国淹没，与越南的关系将陷入冰点，继而激化与南盟诸国的矛盾，弊端枚不胜数。 曾大帅厚着脸皮解释：“总理放心，我军实施了电子干扰，天鹰一号全程低空飞行，只要我们矢口否认，越南人找不到证据。” “废话，你当花旗国天上的间谍卫星吃素的？你一降落，它马上给你照几张图片。” 曾大帅停顿一会，说：“我已下令解除相关飞行员的军职，以抗拒军令之罪起诉他们。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难民，望总理予以庇护。” 总理愣了愣，哭笑不得。哪有迫害者为受害者求情的？“然后方便你以引渡为名，实施营救？” “总理英明。” “没门！我把他们全扣留下来，审判！” “谢谢总理。” …… 在曾大帅与汉龙国总理沟通的同时，越南高层乱作一团，总书记暴怒。最新战报，部署在中部岘港的最后一部东方E型雷达截获一段微弱的反射雷达波，判断敌机有六架，向东窜入北部湾。 “都干什么吃的？我命令你，马上派战机追击，什么？我不管，如果任由敌人逃脱，军法问候！” 总书记范积温气冲冲挂掉给建安空军基地司令陈得胜少将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命令近乎蛮横绝情，无视陈得胜面临的困窘——受强烈的电磁波压制，根本无法指挥在空中值勤的战机，而且北部地区再无一部地面搜索雷达。 范积温想了想，拨通寿春空军基地电话，寿春司令哭诉，与值勤战机失去联系，辖下36部雷达全部完蛋。 懒得骂了，挂掉，看向总参部的四名军官，映入眼帘的清一色失望状。这些军官今天轮值，被他唤来保持与各处的通讯，接到最新敌情之后，负责致电安沛、和乐、克夫以及嘉林空军基地，要求各地出动战机拦截敌人。 “总书记，是否请岘港空军出击？”有人弱弱建议。 范积温摇头，远水难救近火，岘港远居中部狭长地带，侥幸躲过一劫，却也无法及时提供援助。 “武越胜，你个混蛋，饭桶，我要毙了你！”恼羞成怒，范积温将怒气全发向空军总司令武越胜上将身上。武越胜坐镇河内空军基地，可发生袭击至今，一直杳无音信，仿佛失踪了似的。 袭击如闪电，来得快，消失也快，短短半个小时内，越南北部遍地狼藉，防空雷达几乎全军覆没，河内空军基地化作废墟，包括四架苏-30MK2V和3架苏27在内，十数架战机损毁，人员伤亡惨重。空军的窝囊表现破碎了总书记复仇的美好愿望，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武越胜是他亲手提拔的，连升数级，孰料一蟹不如一蟹，京畿重地，竟然让敌人来去自如，众多的防空部队形同虚设，还有更耻辱的，至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也就是说，敌人的身份仍旧靠揣测。虽然常理上可以百分百认为是大秦国干的，汉龙国在其中扮演帮凶的角色，但是对方必定抵赖，手中空空又如何占据道德高度指责凶手，遑论报复。 阴森的地下防空洞，面对总书记的暴跳如雷，几个高级将领和几个部长噤若寒蝉。典型的城门起火池鱼遭殃，怨谁？总书记你所托非人。哼，若是让我当空军总司令，岂容秦国猖狂……嗯，算了，这个位置，风口浪尖不坐也罢…… 一时间，事后诸葛亮比比皆是。 秘书匆匆跑来，满脸愁容，张嘴就是噩耗。 新任空军总司令武越胜壮烈牺牲，血洒岗位，战斗英雄黎福成上校尸骨无存。 有人黯然，有人叫苦。地球潜规则，责任的豁免大门历来向战死之人敞开，毕竟武越胜将军以生命实践了他的就职誓言。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得面对残酷事实。哪个倒霉蛋背黑锅，谁又临危受命？ 范积温沉默，闭眼低头，似乎在哀殇，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抬头，满脸悲戚，道：“武越胜上将国之栋梁，英勇牺牲在抗击侵略者的岗位上，值得我们学习。我宣布，明天全国降半旗，全民为英灵默哀。” 还好，领导无追究的意思。将领们和高官们识相地进入致哀状态。 “此仇不报非君子！” 致哀完毕，一名空军将领脱颖而出，让人眼前一亮。 范积温心中暗喜，说话者迎合他的心理，明显有意替他排忧解难，循声望去，见是前空军总参谋长罗广义中将。罗广义“连坐”前空军总司令的罪责，降职至总参部任闲职少将，本来再无出头之日。恰逢今天他轮值，又恰逢敌袭蜀中无大将，鬼使神差般被拉壮丁到总书记面前侯差。 聪明如罗广义，心里几个转念就逮住了送到他面前的机遇，适时抛出吸引眼球之论。之所以说吸引眼球，其一，无法证实袭击者身份，其二，即便大秦国承认为此事负责，以本国的实力根本无法给大秦国造成多少伤害。空军？在预警机、电子战机、数据链和战斗机缺席的情况下，无法指望导航能力平庸的苏22成事，何况苏22只能携带普通航弹。海军？算了，南洋舰队几艘军舰就能把她们吓得窝在港口里装死。至于陆军，拜托，装翅膀飞越横亘在两国之间的老挝或柬埔寨和暹罗国？理论上应该考虑地地导弹的，可惜越南国的相关装备一片空白。 那，罗将军到底打算怎么雪恨？ 同僚好奇，高官好奇，总书记好奇。 “北部，陆路进攻。”一片期待的目光下，罗广义少将淡定给出答案。 切！同僚们露出鄙夷之色，心里暗暗发笑，罗将军想立功想昏头了，竟欲先踏平邻国老挝。 “说说你的构思。”领导总是特立独行，竟容忍荒唐之说。 罗广义点了点头，自信满满道：“众所周知，大秦东北部，俗称金三角地区活跃着一支反政府武装。”说到这，他故意卖关子环视众人，“我的计划是，派遣大量特种部队渗透，借道老挝进入金三角，一面援助当地反大秦政府武装，一面创立我们的根据地，狠很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对啊！ 范积温眼前一亮。丛林特种战历来是越南的强项，轻松派他个数千人打游击战，有空就咬大秦一口，让她疲于奔命。 兴奋之色随之被贫穷的现实粉碎。支援和远征，两只吞金兽，用什么填饱它们的胃口？ “总书记，”罗广义早有预案，送佛送到西，“我想，花旗国对我们的计划会很感兴趣。” 范积温笑了。对，出兵干预和支援武器方面，花旗国有实际困难，但是，钞票，每年多印几个亿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而已。 看见罗广义受赏识，有咸鱼翻身之势，对立者心里酸溜溜的，有人不合时宜地提问：“那个，如何应对舆论？”地面部队入侵的性质非常严重，背负的是侵略者恶名，千夫所指。 罗广义冷笑，“你觉得困难吗？寇能往，我等亦能。理直气壮否认就是，像大秦国一样。” 范积温认同了他的计划，补充：“击破大秦的无赖战略非难事，找我们几个人穿上对方的空军服装扮演战俘，让他们在镜头前用汉语承认身份。” “好办法！我马上去安排。”秘书阿谀谄媚的本事拔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一流，无须领导多费唇舌便接下任务。 “就这么定了，财政方面，我去想办法。组建特种部队之事，由罗广义中将全盘策划。” 众人一听，心里已然明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罗广义神奇地官复原职了。 果然，总书记还有下文：“罗广义听命！” “到！” “兹任命罗广义为总参部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军衔中将，着手建立特种远征军。” 哦，升官了，同为中将军衔，总参部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的权力比空军参谋长大多了。一片羡慕妒忌恨…… 第356章炮击越猴 罗广义的崛起如同一颗熠熠发光的明星，掩盖了武越胜夕阳般的黯淡光芒，以致于武越胜生前宏伟的计划淡出人们视线，计划中的一个重要棋子——‘胡志明号’集装箱船，因为仅有的四架苏-30MK2V粉身碎骨而成为鸡肋，有意或无意被越南高层忘记。 这是英明的决定，也是无奈的选择。很现实的问题，苏-30MK2V作古，凭谁与南洋舰队争锋？仅限于临空投弹或射火箭弹的苏22去了徒然给对手增添战果罢了，至于海军，现役最先进的BPS-500胡志明级轻型护卫舰恐怕还没发现对方就中弹沉没了。 当‘胡志明号’船长胡文孟收到迟来一个小时的电报，得知计划取消，让他自顾逃命去，气得他当场破口大骂。太儿戏了，一个小时对他而言等于生死划界线。过去的一个小时内，生怕南洋舰队不知道他的存在，频频发电报给岘港船代，甚至用公开频道与万安滩以及南威岛上的驻军联络。无须怀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暴露给南洋舰队了，此时，对方一定在全速向自己扑来。笨重的货轮与军舰比速度纯粹找死，货船设计之初考虑的是经济航速，不比军舰，拥有20多，30节的高速。 愿上帝保佑吧。 胡文孟将命运交给老天，尽管之前他从未与基督教产生过交集。 该来的总会到来，上帝也挡不住。‘胡志明号’刚掉头，胡文孟以及他的船员听到国际通讯频道里一段汉语花旗语对照的喊话。 南洋舰队的警告，警告停船接受检查。 胡文孟的心迅速下沉，冰冻。 “我们是合法民用船只，在本国海域内航行，贵国无权检查。”垂死挣扎前的拖延时间。胡文孟心虚地回应一句，然后关掉通讯器，命令轮机长全速驶向南威岛。 拦截越南人‘胡志明号’的是大秦国海军“倾卿岛号”护卫舰。早在一个小时前，留守中业岛的后勤通过北斗系统收到国内发来的捷报，并用电台转发给前方等待消息的舰队。消息传来，整支舰队官兵欢欣鼓舞，大秦空军威武，梅开二度，袭击越北摧毁越南人引以为凭仗的4架苏-30MK2V，为“果敢号”报了一箭之仇。至此，悬挂在南洋舰队头顶上的“越南牌”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万安滩南威岛水域任由驰骋。 “倾卿岛号”凭借良好的船况和高达30节的航速，一如既往当先锋。毫无悬念，“倾卿岛号”很快出现在‘胡志明号’身后，将其纳入主炮的有效射程范围内。 “菠萝麻子。想冲滩？没门！” 精明如陈亚子，一眼瞧出对手的意图——搁浅在南威岛，粉碎南洋舰队掳船抢货的美梦。 “开炮，炸沉拉倒！”果断敢为是陈亚子的最大优点，直接省略掉猫捉老鼠的前戏。 砰！ 火光一闪，“倾卿岛号”前主炮怒吼。数秒后，‘胡志明号’前进的航线上爆发一声闷响。 如他所愿，威胁性炮击吓得越南人主动来联系，不，应该是哀求，哀求手下留情。 “哈哈，一动真格，越南人就怂了。”陈亚子对船长沐英炫耀。 沐英说：“人家等你指示呢。” 陈亚子干笑一声，对着通话器用蹩脚的花旗语混着汉语喝道：“关掉主机，全船亮灯，所有人员登上甲板，城管检查！” 一个小时后，十数名全副武装、凶神恶煞的大秦官兵登上‘胡志明号’。 “闭嘴！” “举起手来！” “跪下！” 官兵们敬业，专业，以维持秩序的名义，迅速掐断甲板上的骚乱苗头。越南水手们服服帖帖跪在黑洞洞的枪口之下。 接下来的工作是确认船舶的身份，搜取船长日志和舱单，通过舱单核对船上的集装箱。 “找到了，这里，1，2，3，4，5，马士基标志。” 数名大秦海军陆战队官兵按图索骥，找出5个从海参崴装运出来的集装箱。 目标集装箱在中间第二层，无法开箱检查。 队长头疼，向指挥官陈亚子请示。 陈亚子式答复：“娘们唧唧干啥，‘胡志明号’走私军火，威胁世界和平，扣押，送回基地！” 情报透露，‘胡志明号’上有18枚KH31反舰导弹，价值数百万花旗元。出海一趟花费巨大，岂能空手而归？拉回去，贱卖给同样使用毛子货的汉龙国海航也好弥补一下军费。 这时，南洋舰队的其余三艘军舰，“汉中号”驱逐舰、“中业岛号”和“老街号”护卫舰赶到现场。或许是羡慕“倾卿岛号”的战绩，又或许是人多胆壮，经不起三名舰长的撺掇和怂恿，加上越南人的原罪，徐东海同意临时增加一项游戏内容——乱轰一顿南威岛。 南威岛位于南洋群岛南部，面积225亩，在南洋群岛中居第四位，上世纪70年代被越南人窃据。小岛有淡水资源，驻军一个营约550人，建有长600米的混凝土跑道、直升机坪、码头和无线电发射塔，是越南人经营南洋群岛的核心，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从经济角度讲，南威岛控制着附近的万安滩，万安滩属于万安盘地的一部份，越南人在万安盘地钻探出数座油气田，其中包括著名的大熊油田。占据了南威岛，就等于将万安盘地下的数亿桶石油和数千亿天然气装入囊中。同理，零和博弈游戏，对于越南人而言，失去南威岛，意味着全国的石油产能减少四分一。 在曾大帅的南洋攻略中，南威岛志在必得。既然越南人敢鹊巢鸠占，那就轰它没商量。 四艘军舰排出阵势，“倾卿岛号”护卫舰靠后警戒天空和水下，新来的三艘军舰在前，一字排开，炮口对准月光下南威岛的朦胧轮廓。 火控雷达飞速计算，测距，测风向，风速，目标相对高度……很快，火控系统输入各个参数。 数十秒内，射击诸元准备完毕。 徐东海面无表情注视着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时针分针重叠，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吉时到，开炮！ 旗舰“汉中号”驱逐舰剪彩，舰上两门双联装100毫米开始试射，“中业岛号”与“老街号”紧随其后。 打破宁静的炮声如同落地的靴子，坐实了南威岛守军指挥官赵广顺中校的担心。暴戾的南洋舰队还是玩了把顺手牵羊的游戏，如期送来灾难。 “总司令，我们遭受炮击，猛烈炮击，请求支援！” 赵广顺越级给海军司令致电，苦苦哀求。尽管炮弹尚未落下岛内，但是看架势，南洋舰队似乎要将景宏岛的惨剧复制到南威岛上来。想起景宏岛一整个连队的守军活生生被炮火吞噬，集体殉国的悲壮；想起景宏岛驻军连长向他呼救时的绝望，不禁毛骨悚然。南威岛再大也只是一个长宽数百米的岛屿，缺乏防御工事，哪经得起四艘军舰的狂轰滥炸？ “什么？友军？！” 赵广顺一颗热心彻底凉透，上将回避空军支援话题，勒令他坚守阵地，唯一的安慰奖是：总书记亲自出面请求大马海军驰援。大马海军给面子与否两说，即便够仗义，其海军关丹港与南威岛相距数百海里，而战场形势严峻，等他们赶到战场，恐怕那时岛上的所有官兵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不，是尸块，四分五裂的尸块。 正悲哀着，身体突然一歪，摔倒，耳膜嗡嗡作响，尘土铺天盖地扑来。感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移位。 南洋舰队的炮弹找到准头了，一颗炮弹落在赵广顺夜战指挥部外十数米处，炽热气浪瞬间席卷而来，推倒沙包掩体，差点就要了赵广顺的小命。 足足过了三分钟，赵广顺才从恍惚中慢慢恢复意识，恢复听力，炮击还在继续，间隔数秒落下一颗，释放的能量之大，小岛为之瑟瑟发抖。他艰难地推开身上的重物。该死，大腿，一条血淋淋的大腿，本能摸向自己的腿脚，祖辈积德，贫道安全！ “喂，喂。”他捡起手机，大声吼叫，声音颤抖，然而，手机喇叭回应的是一阵阵忙音。 再拨，发现信号瘫痪，舰炮炸毁了发射塔。 完蛋了。赵广顺垂头丧气，背靠一处残留的沙包墙发呆。 砰！砰！ 岸防炮反击，连发两炮，声势骇人，山摇地动。 赵广顺想制止，开口的欲望升到嘴边复又沉沦回肚子。算了，与其在沉默中灰飞烟灭，莫如像男子汉一样抗争而亡，哪怕徒劳无功。 与赵广顺的料想一样，岸防炮的反击刺激了敌人的肾上腺激素，更多的炮弹砸来，密集覆盖岸防炮连的阵地，爆炸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赵广顺痛苦地躺在地上，拳头狠砸沙砾。 “团，团长，”不知过了多久，岸防炮连连长慌失失连滚带爬到他身边，“？#2”赵广顺抬头，上尉的嘴形分明在吼叫，却敌不过爆炸的声浪，话语全被掩盖。 遭殃的是百米之外的一处高射炮阵地，火光闪耀，一个轮胎和半截尸身在天空翻滚。 “团，团长，岸防炮连的四门火炮全完了！” 借着火光，赵广顺看见这名炮兵上尉扭曲的眼神写满莫名的恐惧与惊怵，丑陋的长脸被烟熏得漆黑，更增添这份效果。 “混蛋，慌张什么？”赵广顺爬起来，揪住他的衣领训斥，咦？好安静，停止炮击了？ “团长，”上尉大声重复着，“岸防连的弟兄死光了。” 赵广顺一愣，上尉失聪了。他悻悻放开上尉的衣领，环顾四周，四周静悄悄，除了海浪声。 敌人的炮弹告罄了？ 猜测有一定的依据，炮击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毕竟军舰不可能全携带榴弹，弹药库还得存放一定数量的穿甲弹。 他只猜对了一半。答案马上揭晓。沉寂了五分钟，轰隆声再次响彻天地。这一次更为可怕，南洋舰队使用燃烧弹。 轰！军营中弹，瞬间烈火熊熊，数名浑身着火的士兵活像地狱里冒出来的野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到处乱窜，而后倒地翻滚…… 赵广顺忽然明白航拍景宏岛的一片焦土是怎么回事。 难道焦炭是自己最后的下场吗？一个震颤的声音从他心底缓缓浮起，不…… 冥冥中，一切似乎安排好了。否极泰来，希望在绝望中孕育，奇迹意外降临——第二轮炮击戛然而止。 疑惑惘然之际，通讯兵兴高采烈跑来，嚷嚷收到盟国空军的慰问电。 友军有信，神速，派来了两架苏30KMM，海上还有一支大马皇家舰队，六艘导弹护卫舰。 第357章怪胎联盟 大马海军神兵天降南威岛海域震动了曾大帅。随着确认6架飞豹战机安全降落三亚空军机场，战役进入垃圾时间，曾大帅安心回家补眠，谁知子夜时分，一个紧急电话将他从梦乡唤回指挥中心。 据南洋舰队汇报，大马海军预先在南威岛附近埋伏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导弹护卫舰，并从弹丸礁方向飞来两架疑似苏30战轰助阵，若非威名远播的“倾卿岛号”护卫舰压阵，大马国极有可能打响第一枪。 大马国的军事实力较菲猴越猴之流高一个等级，空军装备8架花旗国产的大黄蜂战斗机和18架老毛子造的苏-30MKM，另有米格-29若干；海军方面，一共14艘护卫舰，具备一定的防空，反舰和反潜能力，尤其是两艘主力、从阴国进口的、排水量2390吨的“莱吉尔”级护卫舰，装有16单元垂直发射装置，发射“海狼”近程防空导弹；8枚MM40“飞鱼”II型反舰导弹；2座三联装鱼雷发射管，发射“白头”反潜鱼雷；后甲板还可容纳两架直升机。战斗力不容小觑。 当然了，最大威胁还是来自空中，两架苏30。马猴子在其窃据属于汉龙国南洋群岛的弹丸礁上填海造陆，修建了一条长1100米宽40米的混凝土跑道，可供苏-30MKM满载起降。苏30从弹丸礁起飞，15分钟即可将南威岛附近的船只纳入反舰射程，严重制约了南洋舰队的行动，是徐东海被迫放弃夺占南威岛的最主要因素。 徐东海能伸能缩，应对得当，曾大帅深感欣慰，赞许有加。在击破越猴，收复越战岛礁之前，很有必要维持与马猴子的和平，而且，马猴控制着马六甲海峡，轻易不可开罪。 那，就这样放过南威岛、放过万安滩、放过万安滩海底下的油气资源？ 一连串问题出自参谋长老鹰之口，承载着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不甘和好斗。 面对自己培养的一群好战分子，曾大帅如是回答：打，肯定打，择个吉日再战。 何谓吉日？曾大帅没解释，神秘兮兮，留下悬念。 有人猜台风天，有人说雷雨天，细细想来，均站不住脚。南洋群岛中南部台风罕见，至于雷暴，来得快去也快。还有人认为等第二艘054A入役之时。7月底，江南造船厂为汉龙国海军打造的一艘054A导弹护卫舰结束处女航，大帅又一次强行用年底的产能与汉龙国海军置换。按预定计划，此艘054A调试数天即交付南洋舰队磨合。可是，多一艘054A能拒止得了马猴子的18架苏-30MKM？ 到底有何玄机？ 老鹰悄悄追问。 曾大帅走到挂历前，翻过当前七月份一页，指着八月那张，说：“还有十来天到8月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8月是大马的斋月。” 斋月？ 茅塞顿开。历史上，趁着对手公众假期发动战争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的案例比比皆是，中东的斋月战争，倭国偷袭珍珠港之战等等。 大马国与阿德哥有缘，八月是其斋月，全国处于半放假状态，官兵在守戒，饿得晕乎乎的，到时来个闪电战，一举定鼎拿下南威岛和万安滩。马猴子即使有心支援，以它的一贯拖沓作风，至少也得花个三五天动员，等它准备妥当，南威岛与万安滩的形势已然天翻地覆。 原来大帅早预料到今天的局面，并提前作了谋划。老大果然是老大。 老鹰心悦诚服地奉上一番称赞。 “少来虚的。我的计划还得麻烦你出马配合演一出戏。”曾大帅拍着老战友的肩膀。 演戏？ 老鹰莫名其妙。 “对，明天你与唐富贵联系，想办法去一趟吉隆坡访问，表达我们的和平意愿。” 老鹰思考一会，面有难色：“大马国与菲越文莱沆瀣一气，恐怕会赏我和老唐一个闭门羹。” 曾大帅不假思索，道：“如果吉隆坡拒人千里之外，可以改去新加坡，隔海释放善意。怎样，嫌丢脸？” “哈哈，拜大帅所赐，老鹰我学会了厚脸皮，为了胜利，莫说去低声下气，就算求爷爷跪奶奶又何所惜？” “挺有觉悟嘛。摆迷魂阵而已，迷惑了马猴子，大功一件。功成请人为你立说著书，名扬千古。” 哈哈哈。 俩人爽朗大笑。 很快曾大帅笑不出了，余责成来报，岳父大人驾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又一次隐瞒了老丈人，害得秦亮无辜受了一号首长一顿责难。想想秦亮的黑脸，为避其锋芒，曾大帅费了一番心思，先离开指挥中心，半途致电秦倾卿说通宵视察空军，确定老丈人上当之后才暗渡陈仓悄悄回家。结果秦亮先在指挥中心扑空，而后中计火急火燎去空军基地，折腾半天，还是女儿痛心他，故意说漏嘴。 “格老子，孙子兵法用到老子身上了？！” 曾大帅的办公室里，秦亮一见他进门便发难。 曾大帅赶紧装孙子，自责加赔罪，半天才让岳父大人熄火。 “行，你小子够独裁，一意孤行，大难临头了还傻乐着，”秦亮气呼呼坐下，“实话告诉你，据可靠情报，菲律宾人正谋划成立一个反秦联盟，拉拢越南、大马、天竺、倭国、南高丽和新加坡入盟。今晚对河内的轰炸估计最高兴的莫过于菲律宾人……” 曾大帅一愣，强袭河内的副作用他想过，可是没料到这般严重，笑容不禁凝结。所谓双拳难敌四腿，菲猴张罗的反秦联盟挂牌之日，他的苦日子来临之初。 不行，必须阻止怪胎诞生，至少尽量减少其成员，争取新加坡、大马、南高丽与倭国保持中立。 说客满天飞，凭三寸不烂之舌挥斥方遒的合纵连横时代已是昨日黄花，现代外交，靠的是大棒。曾大帅手里掌握的大棒，令世俗忌惮的大棒只有一根——亚丁湾军佑港。 大秦国军事力量在亚丁湾存在的强弱与怪胎联盟成员的数量成反比。 秦亮透露的情报更加坚定了曾大帅加强军佑港的部署。 “怎么，怂了？” 见曾大帅沉默状，秦亮以为他害怕。 曾大帅笑道：“哪能给首长丢脸。刚才我评估了一下形势，应该能稳住大马新加坡等四个国家。” “哼，总算还晓得天高地厚。如果今天你再与大马打起来，神仙都难救你。” “呵呵，谢谢岳父大人夸奖。我在想，是否派点活给菲律宾人忙碌？省得它老胡思乱想。” “嗯？” “不瞒你说，”曾大帅坐到岳父身边，“过去的两年，我一直在暗中援助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的摩伊组织。” “听说过，你用武器和他们换黄金，小打小闹。”秦亮觉得稀松平常，走私几件轻武器而已，棉兰老岛上的反政府军数十年如一日干这活，曾大帅充其量只是供货商之一。 曾大帅干笑两声，小心翼翼道：“今年五月初，我向他们交付了一批价值15亿汉龙元的武器。” 15亿？ 秦亮嗅出异常气息。国产武器便宜，二手的81杠千来块一支，要卖多少才达到15亿？15亿里面到底包含多少重武器，什么样的重武器，扑朔迷离。 果然，曾大帅接下来的坦白证实了他的猜想。 “前段时间，我军淘汰了大量的地雷、40火、73红箭和前卫1，封存费用太大，干脆一股脑打包装船送了出去。” 秦亮心如明镜。40火箭筒，红箭73反坦克导弹，前卫1单兵防空导弹都是汉龙国国防建设更新换代下来的库存装备，自大秦立国以来，曾大帅一直在大量收购，一部分装备二线部队，一部分填后勤仓库。什么淘汰，白送，说得何其堂而皇之，动听，其实只要考虑到大秦国缺乏相关生产能力这一点，就能判断多半是曾大帅与棉兰老岛方面的武装分子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打算策划棉兰老岛独立？” “岳父大人英明。棉兰老岛独立之后，摩伊政权以岛内矿产偿还军援。”果然如此。 “你觉得缺乏训练的乌合之众能成事？”秦亮持怀疑态度。诚如他所言，导弹对于摩伊旗下的武装分子是高科技，拥有与使用完全两回事。 战火中历练出来的曾大帅又岂会忽略关键事项？一丝神秘而得意的笑容挂到了他的脸上，“还是岳父大人考虑周到。嗯，忘记说了，在运送该批武器之前，已经有三批摩伊军官从罗兴族自治区训练营毕业，红箭前卫什么的基本性能，包括战术，他们都掌握了。” 罗兴族自治区，一个位于大秦国领土内的另类行政区，与菲律宾的摩伊一样，都是拜阿德哥的。当初在沙特老国王的斡旋下，曾大帅同意罗兴族行政与教育独立，换取沙特的原油赞助，至今沙特仍旧每年如约送来600万桶免费石油。经济上的丰厚回报，曾大帅慷慨将大半用于罗兴族自治区的教育和基建，深得区内人民的支持和拥护。 自治区训练营也是从这笔收入出帐，原意是为了培养民兵和警察，维持区内治安。后来沙特派特使秘密找上门，要求曾大帅为与其具有相同信仰的摩伊军官提供培训。曾大帅于是顺水推舟，接收了数百名来自棉兰老岛的武装分子，把他们全部隔离安置在罗兴族训练营。 秦亮相当意外，瞪眼，“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绝对没。”信誓旦旦。 秦亮审视他良久，从他的表情上找不出任何破绽，最后叹息一声，道：“别以为中央处处掣肘你，不妨告诉你，总理刚才向我投诉，怨你有时候吃了豹子胆，而有时候又缺乏大气，既然炸了，为何不倾尽全力，将它炸回石器时代，炸出30年的和平？” 曾大帅发愣，斯文如田总理，原来比他更狠。 秦亮闷哼一声，继续道：“前两天，中央开始研究我的报告，对派遣特混舰队支持你收复越战岛礁的作战计划流露出很大的兴趣。有170和171神盾舰以及两艘054A护卫舰在，足以抵消越南和大马空军的威胁，偏偏你又太心急……” 秦亮说着，埋怨着，忽然目光扫视到墙壁一副白布掩盖的世界地图，发现了什么，走过去。 曾大帅神色微变，紧跟上前，自觉卷起白布，并用手压着地图。 一份东南亚地图。其中，棉兰老岛惹人注目，标注着一个红圈圈，书写四个小字：棉兰风暴。 “那个，棉兰起义我本来打算配合中业岛战役的，可惜计划没变化快，摩伊方面慢热，一直拖到现在。” 曾大帅讪笑着。 秦亮瞥他一眼，没说什么，装作转身，当曾大帅放松警惕，突然快速转回来，掀开东南亚地图。 嘶！ 秦亮倒吸一口冷气，东南亚地图之下竟是花旗国地图。 “你，想袭击花旗国本土？！” 曾大帅否认。 秦亮很快注意到地图上一处有异样。在花旗国西南角的边界下，墨西哥一个城镇：蒂华纳，有铅笔圈圈的痕迹。 “你到底想干啥？”秦亮似乎被激怒了，声调徒然提高数十分贝。 “父亲何必紧张，投资铁矿山罢了，最近两年铁矿价格飙升，开矿的利润丰厚……” “少跟我胡扯，说！”秦亮满脸严肃，目光犀利直逼曾大帅。 墨西哥蒂华纳紧挨花旗国的太平洋重要军港圣迭戈，曾大帅确实刚刚在此投资了一座矿山和一座农庄，以一名暹罗华人的名义，但是具体目的，他不能告诉秦亮。 眼见忽悠失败，曾大帅故意叹息一声，道：“好吧，我招了，投资是假，实为收集情报。蒂华纳毗邻花旗国的军港圣迭戈，花旗国太平洋舰队的军舰大多在此入船坞修理……” 秦亮冷哼一下，打断他的自导自演，“收集情报？哼，我就不信你曾大帅没动过把63式107火箭弹运送到墨西哥的念头。” 啊？谢谢首长提醒！ 格老子，少装！…… 第358章菲猴的航母梦 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千算万算，曾大帅费尽心思避开了花旗国卫星的监视，却忽略了国内爬墙党的热情。“天鹰一号”编队的六架飞豹降落三亚机场，其中两架带伤，龙魂的座驾更是拖出一条浓浓的黑烟尾巴，凑巧被属夜猫的军迷拍下。 照片放上了网络论坛，有军迷目光如炬，一眼判断出照片上的战机是大秦版飞豹，联想起越南首都河内同一夜受袭事件，“案情”顿时呼之欲出，掀起轩然大波。 尽管帖子随后莫名其妙消失，但是，无孔不入的花旗国网特还是及时截获了证据，并透露给苦主越南人。 几张照片引发了一场外交风波，越南国公开指责汉龙国为袭击河内的幕后黑手，而汉龙国则矢口否认，面对各国记者，外交部发言人义正词严指出流传网络的图片其实PS而已，不过居心叵测者企图挑拨汉越两国关系，从中渔利的把戏，希望邻国冷静处理，切莫上当云云。同时，他证实，最近汉龙国空军在琼岛举行军内对抗演习，所谓的“带伤”飞豹不过是演习内容的一部份。 另一个当事国，大秦，揣着明白装糊涂，任凭风高浪急，始终沉默是金三缄其口，仿佛事情与她无关。 无论如何，汉龙国与越南的裂痕进一步加深，甚至南盟内部开始出现谴责的声音，以新加坡为首的几个国家将破坏南洋和平的矛头指向汉龙国。与此同时，反秦联盟的呼声甚嚣尘上。 风云突变，菲律宾终于尝到胜利的滋味，一天之内收到天竺、大马与倭国三国的明确答复，前两者表示同意入盟由它主导的反秦联盟，后者愿意财政上支持，算上之前的会员国，如越南和文莱，反秦联盟的正式成员达到五国之多。 “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是争取新加坡与爪哇。”马尼拉，总统办公室内，总统阿基诺三世意气风发，与到访的越南总书记范积温热烈讨论联盟的前途。 或许是尚未从打击的阴影中走出来，范积温少了一份乐观精神，显得有些忧心，“大秦国的外交部长和三军参谋长呆在新加坡已经5天了，整天妖言惑众，当地政坛和媒体似乎深受其影响，反污蔑我们另起炉灶架空，甚至分裂南盟。” “无须担心，”阿基诺信心爆棚，“花旗国国务卿癞斯女士答应出面斡旋，新加坡会买账的。” 范积温点头表示期待，“但愿如此吧，明天，我飞赴雅加达与阿齐兹总统交流，新加坡那边，就有劳总统先生了。” “好，分工，合作愉快。祝一切顺利。” “说的对，时不我待，必须尽快成立联合司令部，一举剿灭嗜血的南洋舰队！” …… 送别了范积温，阿基诺接见其国防部长。 国防部长喜形于色，像一只喜鹊，“好消息，总统先生，西班牙人愿意出售潜艇和航母给我们。” 真的？！ 阿基诺触电般从座位弹起，双眼放亮。航母，太棒了，拥有航母，等于掌握索还南洋诸岛的本钱，有了航母，就再也不用害怕南洋舰队的欺凌。 “什么时候交货？” “三年之后。” “什么？二手货也要三年？不行，回复西班牙人，必须年内交付。” 三年太久，只争朝夕。 国防部长面有难色，犹豫道：“年内交付的话，货款增加50%，那个，我们的资金。” “到底多少？” “15亿花旗元。” 阿基诺听了一惊，“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号那艘破船竟然要15亿？ “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号轻型航母，上世纪70年代末建造，造价2.75亿花旗元，排水量17000吨，装一些老旧“鹞”式垂直/短距起降的战斗机和直升机，战斗力有限。 “是这样的，”国防部长解释，“航母本身价值1亿，为航母配备战机、两艘护卫舰、一艘潜艇以及相关武器需要14亿。” 阿基诺坐下，背靠大班椅上闭目思索。这笔军购涉及的金额太过庞大，满足了海军，嗷嗷待哺的空军怎么办？国防建设欠了空军那么多年的帐，导致空军长期以来有空气无力量，结果在与南洋舰队的对抗中屡屡出丑，丧尽国格尊严。 安静了数分钟，阿基诺突然睁开眼，脸色一凛，咬牙切齿道：“成交！20亿，按惯例，25%回扣。” “总统阁下，您应该知道，我们已分别与南高丽和花旗国签定引进先进战机的协议，合约金额8亿花旗元。”言下之意，超预算了，顾此失彼。 数月前，阿基诺总统特批了22.5亿花旗元国防预算，专用于为海空军购置现代化武器装备。巨额资金来自历年开发海底油气资源所得的提成，与以往不一样，因为南洋舰队的存在，国会那些议员神奇地全票通过。 可是，腰包有限，而胃口无限。22.5亿花旗元抛出，仍然无法覆盖巨大的缺口。 阿基诺自有神奇招数。抓起电话，唤秘书陈显南进办公室。 “陈秘书，阿方索部长向我埋怨部队缺资金，交给你的工作进行得怎样？” 陈显南做了多手准备，从手里的几个文件夹之中挑出一份，递到总统桌面。 “总统先生明鉴，三前天，吕宋岛北部四座大型镍矿一起查封了，涉案6家汉龙国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或管理者全部归案，账户冻结，收缴非法资金折合花旗元1.2亿，扣押的各类设备和镍矿总值3亿花旗元以上。另外全国范围内严查汉龙国过期滞留人员，昨天封了华商的未惹素商城，抓获106名汉龙国籍商贩，……” “好，干得好，尽快把矿山矿产和商货处理了，所得没入国库。嗯，还有，通知汉龙国外交部，如果想保释人，三天内按人头缴纳100万花旗元保证金，过期一律判刑坐牢。”说到此，阿基诺哈哈大笑，看向国防部长，“阿方索先生，你看这下军费够了吧？” “总统英明，一举两得。”阿方索大拍马屁，“早该如此了，汉龙国企业打着投资的旗号，大肆掠夺我国资源，必须给他们长点教训！” “呵呵，咦？陈秘书，你想说什么？”阿基诺发现陈显南欲言又止，觉得奇怪。 陈显南犹豫一下，说：“汉龙国陈泽星领事还在总统府外等候。” 闻报，阿基诺冷笑，“汉龙国人谈判讲究杀锐气，我炮制的家乡菜够他吃一壶了。算了，让他进来。” “是。” 为了解救莫名其妙身陷囹圄的同胞，汉龙国驻马尼拉大使陈泽星使出浑身解数，五次求见阿基诺，五次被拒，今天是第六次。锲而不舍终获回报，他如愿以偿见到了阿基诺总统。 “领事先生何必文过饰非。据我所知，马尼拉警察依法行事而已。”阿基诺蛮横打断了陈泽星的抗议，“我刚刚叮嘱了司法部门，凡事须从维护菲汉两国传统友谊的大局出发。此次我国吃亏点，既往不咎，贵国的犯罪人员只要承认画押认供，可以酌情豁免罪责，但是非法财产应该归还给勤劳善良的菲国人民。” “总统阁下，我想提醒你，汉有色等6家涉案企业是领取了贵国行政部门颁发的开矿许可证，所有的经营活动均在贵国宪法的条条款款之内，没有证据显示他们触犯了贵国哪条法律。而且，贵国警察执法手段残暴，殴伤我汉龙国公民数十人，纵容歹徒放火烧毁商场，是为何故？” 陈泽星据理力争，并呈上菲猴警察暴力执法的照片佐证。 铁证如山，阿基诺词穷，脸色红白相间，脑海里的措辞中断数秒。 主辱仆忧。关键时刻，秘书陈显南挺身而出，“陈领事，我记得贵国的外交基本原则中有一条，不干涉别国内政。难道你们说一套做一套吗？” 阿基诺缓过神来，有点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桌面上的照片，“他们污染环境，走私漏税，严重破坏了我国的经济秩序。我相信执法部门是在维护我国法律的尊严。” “贵国窃取我国的岛礁，打算何时归还？还是等我们的海空军去取？”一旁的国防部长阿方索阴阳怪气横生枝节。 说的是中业岛等几个南洋岛礁，数月前，南洋舰队摧枯拉朽般扫光菲猴在南洋群岛的存在，然后汉龙国迅速登陆接管，轻松改变了事实版图。对此，菲猴耿耿于怀，公开场合下，政要们无数次叫嚣要不惜战斗至最后一滴血，甚至宣布全国国旗倒挂，进入长期战争状态。 “自古以来，南洋群岛就是我国领土。何来归还一说？”正气凛然，不卑不亢。 阿基诺冷笑，用僵硬的汉语说：“哼，将相本无种，疆土本无界。谁的刀子多，谁做庄。” 阿基诺，混血种，有华裔血统，自称祖籍福建，懂得些许汉语。 陈泽星毫无惧色，针尖对麦芒，“奉劝总统阁下三思，我们汉龙国有一句古话：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 阿基诺受刺激，脸色大变。“阿方索部长，回电西班牙人，‘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号航母我们要了，甲板上的战机一并保留给我们，还有潜艇和佩里级护卫舰。” 恐吓，红果果的恐吓。其时，汉龙国海军尚未装备航母，南洋群岛又远离本土大陆，菲律宾人信心十足，自认为有了航母就可以收复“失地”。 “是。”阿方索大声应答，准备转身离去。 “哦，忘了告诉陈领事，”阿基诺瞥向陈泽星，笑容诡异，欠揍，“我们冻结了贵国几个投资公司的账户，得到大量资金，正好给西班牙人付账。” 轮到陈泽星愤怒了，怒意憋在心里，脸上。 此时，电话响。阿基诺不紧不慢抓起话筒。 “什么？！” 那是一抹震惊，深深的震惊，如同孔雀开屏的绚丽，霎时间布满阿基诺的眉宇之间，凝结眼神，塑造嘴型。 “阿方索，等等。”阿基诺喊停走到大门的国防部长，有意无意瞧一眼陈泽星，脸色阴沉。 秘书陈显南深通人情世故，立刻清场，将陈泽星请出去。 “总统阁下，有变化？”阿方索感觉右眼皮有乱跳的躁动。 阿基诺叹息一声，道：“航母，先缓缓，立刻集结军队救援棉兰。” “出事了？”阿方索与陈显南异口同声。 “嗯，摩伊阵线设伏，达沃驻军墨菲旅长深陷重围，千余官兵生死未卜。据报，武装分子大量使用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空军损失两架运输直升机，墨菲旅直属装甲连全军覆没。” “啊？”又是达沃！阿方索心惊肉跳。达沃市位于棉兰老岛东南角，反政府武装经常滋事，两年前一度沦陷，差点燃起席卷整个棉兰老岛的烈火，后幸得花旗国海军支援，才勉强镇压成功。昨天又出现数百名武装分子袭击镇外一座警所，数十名警察受困。当地军事指挥官墨菲旅长闻报亲率两个营步兵和直属装甲连驰援，随后展开追击。闻报当时阿方索并未放在心上，棉兰老岛的剿匪故事每年总上演那么几次，家常便饭。谁知武装分子有备而来，精心策划，诱使墨菲部上钩。更可怕的是，沉寂一年多的反政府武装，竟积攒下如此深厚力量，人数之多装备之精良，完全有实力一次吞下政府军两个营。 知兵者最清楚，十则围之。以墨菲部1200人推算可知武装分子的数量——没一万也有八九千。 完了，完了。 阿方索哀叹，心疼的不是墨菲部，而是渐行渐远的航母编队和现代化战机。内战吞金兽出笼，20多亿花旗元转眼烧掉，化作灰炽…… 第359章棉兰烈火 雨后的天空清朗。天空，一架黑鹰直升机盘旋飞舞。机舱边缘，重机枪手操纵外悬的重机枪疯狂向茂密的树林倾泻弹药，打出一道道火链，左右甩动着，无情收割生命，摧残万物。 地面，热带植被茂密，人影幢幢，触目所及或是热兵器射击产生的闪光、青烟；或是装甲车和直升机的残骸冒出的滚滚浓烟；又或是爆炸腾起的黑色蘑菇云团。 过去的两天里，菲国政府军深入摩伊组织的根据地不幸中伏，双方随即打成一团，战况胶着。经过数十小时的血战，政府军付出沉重的代价之后，最后的三百人退缩一处地形复杂的热带雨林稳住阵脚，并顽强熬到援军出现。 8架“休伊”运输直升机从西面缓缓靠近，在战场外围降低高度，放下绳梯。顺着绳梯，一名名全副武装的政府军士兵鱼贯而下，猫腰快速进入树林。 墨菲旅惨遭屠戮，总统下令达沃市守军不惜代价支援，同时抽调一支特种兵部队，由最精锐的第252直升机中队接应投送到战场。 第252直升机中队表现出色，接到国防部长命令，反应快，集结快，一天之内，从中部岛屿的军镇宿务转场到达沃市，在达沃市装上102名特种兵，然后精准实施机降，对武装分子造成很大的威胁。 “妈的，都挺尸了吗？炮击，给我炸死他们！” 摩伊指挥官干纳兰通过步话机催促炮兵营营长。 步话机另一头传来声嘶力竭的回应：“将军，黑鹰凶猛，炮兵营折损过半，无法炮击……” 干纳兰抬头寻找空中那架令人恐惧的杀神，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努尔上校，快点干掉讨厌的苍蝇！” 此刻的努尔仿佛猎人附体，正专心致志于与黑鹰的单挑，根本没收到上司的命令。 努尔是大秦国罗兴族支援摩伊组织的“志愿军”之一，两年前受军情七处派遣，秘赴棉兰老岛。与其它“志愿军”战士一样，努尔精通一样军事技能——善于使用前卫单兵防空导弹。因此被干纳兰委任为防空导弹营营长。昨天一仗，正是他指挥部下击落政府军的两架“休伊”侦察直升机，表现可圈可点。 但是复制昨日的辉煌非常困难，政府军派来的这架“黑鹰”加装了干扰系统，导致前卫1单兵导弹屡屡脱锁，勉强发射出去的一枚导弹只击中红外诱饵。 努尔自觉失职，又愧又怒，亲自扛着防空导弹钻入树林追踪“黑鹰”。 与足球场上的跑位大同小异，绝杀的背后凝聚着灵感与运气。努尔的直觉与经验为他赢得了一次良机。如他所愿，黑鹰闯入从他角度出发的一片开阔视野之中。 努尔大喜，黑鹰悬停射击，尾部正对着他，毫无防备。 该出手时就出手。 短短十秒内，瞄准，锁定，扣发，一气呵成。导弹喷火出鞘，斜冲苍穹，直奔目标。 努尔紧张地盯着目标，期待最赏心悦目的焰火绽放于蓝天之下。 偏偏天意弄人，眼看黑鹰在劫难逃，不知从哪又射来一枚防空导弹。 糟糕！蠢驴！努尔脸上的期待之色被一股愤怒情绪覆盖。由于采用红外制导，前卫1防空导弹最忌讳朝同一方向两弹连发，寻热导弹的智能极低，认死理，哪儿温度最高朝哪儿撞。 果然，努尔先发射的导弹被后发追上，在击中敌机之前轰然粉身碎骨。 黑鹰踉跄着从烟团中冲出，受惊不小，又是释放红外诱饵，又是高速机动。 努尔的肠子都悔青了，只注重武器的数量，忽略了通讯器材的重要性，想起在大秦国时，每一个防空小组都佩戴耳麦，互通实时信息，极具效率。 功亏一篑。不过，两发导弹还是取得了意外效果。“黑鹰”鬼门关前走一回，小命是留下了，胆魄却丧失殆尽。匆匆转了半圈，胡乱喷射数百发子弹，黑鹰拉高离开，扔下包围圈中的陆军同僚。 黑鹰的离开，地面的政府军顿时面临钢铁火雨的洗礼。迫击炮炮弹，107火箭弹，再度活跃，炸得他们无法抬头。尤其空降的特种部队，受到重点关注，干纳兰将军甚至调动了十数挺皮卡高射机枪围追堵截他们。 摩伊武装终究业余，没能拦住敌人的援军，让两支政府军部队汇合。干纳兰气得大骂，包围圈中的两百余残兵弹尽粮绝，只是凭仗着火山岩的地利负隅顽抗着，覆灭在即，关键时刻漏了数十名菲军精锐进去，前面的攻势无疑白费了。 政府军残军占据的阵地让进攻者胆寒。那是一处火山熔岩地貌，赤红的巨石突兀而起，交错而立，构筑成天然的防守屏障。布置伏击战役时，干纳兰注意到了这块奇葩地形，也派出了一个300名士兵驻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守军营长贪功，眼看同袍痛宰政府军，头脑一发热就忘记身上所负之责，放弃阵地抢功劳去了，结果这块怪石嶙峋的荒芜之地给政府军残军提供了苟延残喘的空间，并消耗了干纳兰百余名部下的性命。 火山岩坚固异常，能打坦克的40火甚至咬不动，大口径机枪更是如挠痒痒。 数十名政府军特种兵的加入，浇灭了干纳兰发动总攻的欲望。 “反坦克导弹，上！” 干纳兰麾下有一支可观的反坦克导弹力量，装备大量的红箭73反坦克导弹。昨天的伏击战斗，他们创下傲人战绩，一举击毁政府军12辆装甲车，全歼墨菲旅直属装甲连。 红箭73属于第一代反坦克导弹，性能落后，难以对抗先进坦克，但是侍候菲律宾的古董级铁甲绰绰有余，顺便客串些打碉堡和据点的活。菲律宾战场再度赋予了它广阔的生存空间和蓬勃的生命力。 红箭73弹重略超11公斤，适合单兵作战，通常以班排为单位，每班8人，分为两个小组，每组各携带4枚，用于攻击500米至3000米之间的目标。 之前的激战炸倒了大片树木，为红箭73扫清了射界。一个红箭73小组进入射击阵地。士兵们忙碌着捣鼓反坦克导弹，十数分钟过去，四枚反坦克导弹战斗状态就绪。 干纳兰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敌人藏身于巨石后，枪口从石头缝隙中伸出，几乎全是短点射，奉命佯攻的“弯刀连”短时间内倒下了十数名士兵。 特种兵就是凶悍，射击强度稀疏，但精度惊人，枪抢见血。 11点钟方向的一个火力点引起了努尔的注意，那是一挺轻机枪，躲匿于一个天然地堡里，肆无忌惮地扫射，操控机枪的战士经验丰富，三两发的短点射，枪法又刁又狠。 “轰掉它！” 干纳兰恶狠狠一吼，挥手直指着对方的轻机枪阵地。 应命的是一名连级军官，他亲自操作反坦克导弹直瞄目标。 嗤！ 导弹发射，喷火飞行，白烟滚滚。 轰！ 正中地堡，威力恐怖。火光浓烟处，无数碎石漫天激射。在干纳兰的望远镜里，隐隐还能分辨冲天而起的气浪浪尖翻滚着一支扭曲的枪管。 干得好！ 扬眉吐气。 “英勇无敌的战士们，给我轰，全部轰掉！”干纳兰为找到克制敌人的方法而振奋。 又一枚导弹出鞘，击中一块巨石，巨石应声碎裂，以爆炸中心为半径，十数米范围里，充斥着高速的石块流，血肉之躯遇着皆亡。两名政府军特种兵瞬间血肉模糊。 “英雄连，准备突击！” 干纳兰想一鼓作气吃掉最后一股残兵败将，结束战斗。 “将军，等等，”参谋长格巴尔进谏，“丧家之犬不足为患，他们，”格巴尔指着包围圈中的敌军阵地，“他们最大的价值在于吸引更多的政府军士兵出来，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战果。” 干纳兰挠着光秃秃的头顶，咧着嘴笑，“妈的，差点忘了这一茬。哈斯旅与塔赫旅那边有什么情况？” 格巴尔说：“他们潜伏得很好，就等大鱼吞诱饵。” 大鱼，来自达沃市。按常理，向来轻视摩伊组织的菲军绝不会坐视墨菲部的覆灭，达沃市驻军必定分兵前来营救。 摩伊组织蓄谋已久，蛰伏一年多为的是今天的爆发。策划二次达沃战役的主要负责人是参谋长格巴尔，格巴尔曾经在大秦国训练营进修半年，战术修养与见识提高了好几个层次。此番的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和乘胜追击的连环计正是由他一手策划。 第一招诱敌深入已使出，溅起鲜血无数。第二招围点打援接踵而来，由兵力最雄厚的两支劲旅埋伏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完成。打援，关系到第三招的顺利施展，按他的计划，哈斯旅与塔赫旅务必击溃重创达沃市出援的政府军，而后换上政府军军服尾随混入达沃市，与随后的主力内外合击，一举攻占达沃市。 俩人正说着，通讯兵气喘吁吁送来一份电报。哈斯旅长发来的，达沃市外，伏击战打响，摩伊三千兵拦腰痛击政府军的两千援军。 “哈斯旅长请求防空兵支援。”第二名通讯兵很快送来另一份电报。 干纳兰皱起眉头，“我不是拨了100枚反直升机地雷给他了吗？” 除此之外，哈斯旅还拥有一个单兵防空导弹连，足以应付政府军的直升机，毕竟菲律宾政府军在棉兰老岛部署的空军力量有限。 格巴尔笑道：“哈斯旅长很聪明，懂得鼓舞士气。” 干纳兰一愣，继而开窍，“妈的，狗娘养的居然耍我。好，如他所愿，回电，主力驰援中！” 达沃市外，摩伊哈斯旅官兵们听说主力正赶来，士气大振…… 马尼拉距离棉兰老岛千里之遥，但是在棉兰老岛熊熊燃烧的战火感染到了马尼拉。棉兰局势急速恶化，摩伊组织通电全球独立，成立摩洛王国，新政府号召岛内居民对菲律宾占领军开战。 根据高空侦察反馈的信息，反政府武装组织了上万名士兵进攻当地驻军，来势汹汹，而政府军缺乏准备，伤亡惨重，墨菲旅长与所部官兵魂断疆场，紧接着另一位旅长多明尼哥少将在前往支援途中也中伏殉国，麾下2200名官兵各自为战，溃败在即。 棉兰老岛南部有两个重镇，达沃与三宝颜，菲律宾106步兵师一分为二，一东一西布防，其中106师师部驻扎达沃市，拥兵6000余人。两天来，达沃守军两战损失过半，形势严峻。达沃一旦失守，棉兰告急，进而威胁到整个菲律宾。 深夜，马尼拉罕有地进入宵禁状态，气氛紧张。街头街尾与各处路口，布满荷枪实弹的军警；装甲车停在路边，枕戈待旦；军车或装满士兵，或装满物资鱼贯而过，向海军码头集结。 总统府，灯火通明。阿基诺内阁成员汇聚一堂。 “全军补发了欠薪，其中第111步兵师与25装甲营预支三个月薪酬。两支部队的前锋营300名官兵今夜装船，明早离港，预计后天午时可登陆达沃市。” 国防部长阿方索的声音，他口中的第111步兵师与25装甲营正是此次支援棉兰老岛的部队。 “能否具体些？到底需要多少预算？” 财政部部长费迪南德举手提问。 阿方索望一眼总统，得到的是询问的目光。都关心钱粮问题，菲律宾贫穷，政府连续二十多年财政赤字，债台高筑，突如其来的内战给本已拮据的财政雪上加霜，严重困扰着当政者。 阿方索硬着头皮，说：“保守估计15亿花旗元。” 什么？！ 惊愣一片高官。那是打仗吗，根本是烧钱。 阿方索耸耸肩膀，解释：“军队调动、采购弹药医药等作战物资、运输费用、发放薪酬、战死负伤官兵的抚恤金，还有战机军舰战车的油耗以及零配件损耗更换等等，样样要钱。此番不同以往，摩伊组织势大，平叛难度超乎我们的想像，到目前为止，仅仅是抚恤金和医疗费用，按我的估算已经高达5000万花旗元。15亿只是三个月的预算，如果战火旷日持久，费用还将节节攀高。” 还有一样阿方索选择性遗漏了，那就是达沃市毁于战火的重建费用。根据战情发展态势看，他认为是大概率事件。 财政部长满脸愁容，以菲律宾的国力，怎能同时应对两场战争？上半年的南洋战役已经榨尽了国库，为此不得不冻结全国公务员三个的工资。现在莫说让他拿出15亿花旗元，哪怕是1美元都能把他难倒。 数度犹豫，终于鼓起勇气，他说：“我建议改变地平线计划，将总统秘密基金转作平叛使用。” 所谓的地平线计划，实质就是菲律宾的掠夺梦与强军梦的结合体，利用开采海底油气资源所得的一部份收入为军队购买先进装备，如战机战舰等等，再以先进装备进军南洋掠夺更多的资源，形成良性循环。 虽然阿基诺有此打算，真到作决定时，内心还是充满痛苦，为失去航母遗憾，为到了嘴边又飞走的巨额回扣心疼。 涉及到老大的发财大计，其余部长纷纷装傻充愣，明哲保身。 费迪南德身在其位，只能谋其政，说完，眼巴巴看着总统，心里直嘀咕，老大咋犯糊涂了？救火得分主次先后，南洋舰队属远火，顶多伤皮毛，叛军则是体内病毒，致命！反正已经从秘密基金中拨付军队的薪酬了，一万是挪用，百万也是挪用，送佛送到西，做事总得有始有终吧？ 一时间，总统府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气氛诡异。 敲门声。众人循声望去，总统秘书陈显南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电报。”陈显南走到总统身边，低声说道。 在场众人立刻明白是达沃106师发来的。摩伊组织破坏了有线电话网络和移动基站，甚至干扰卫星信号，前线与首都只能通过无线电联系。 阿基诺接过文件夹，打开，眉头瞬间出现一个川字。 经过半天激战，多明尼哥旅溃败，散兵游勇逃回市内，反政府武装穿上政府军军服混杂其中，攻破了守军的防线，市内大乱，106师师部受袭，师长玛格西诺中将负伤。 战报仿佛砸到阿基诺头上的大棒，将他砸醒，生疼生疼的，让他意识到存亡危机。他环视会议桌的与会者，最后停留在费迪南德身上，“我接受你的意见，明天一早向国会提出改变秘密基金的用途，调拨20亿花旗元补充国库，不过，这笔资金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平叛上。谁若敢从中截留，无论官职，无论出身，一律以战时条例处理！” 接着，他看向阿方索，“命令宿务空军211直升机中队，两小时内务必就绪，连夜将陆战队第3旅1营运至达沃市！告诉弗洛尔将军，我不要听困难，明天12前点若是未完成任务，等着上军事法庭。” 急了，动真格了。海军陆战队第3旅1营原本计划在明天早上8点装船，傍晚赶到达沃港的，总统一下子提前了8个小时，改用空运方式，罔顾空军的直升机状态和夜间飞行的危险性。上帝保佑弗洛尔将军吧，总统当他是反应神速的花旗军了，恐怕第3旅1营那边正鸡飞狗跳…… 怨不得阿基诺乱下命令，前线势如累卵，危在旦夕。反政府武装熟悉达沃市布防情况，一刀直插106步兵师的心脏——师部。 达沃市是叛乱的重灾区，防守严密，师部更是重中之重。 地势上，师部所在乃上世纪殖民时期山姆大叔修建的一座教堂，以教堂为中心，修筑了大量坚固的立体防御工事，堡垒林立；兵力上，齐装满员的警卫营，500人之多；火力上，部署三挺重机枪、两挺高射机枪和两门迫击炮。 够厉害的，按说易守难攻。老天偏偏与106师开了个玩笑，出援的费迪南德旅溃散而回，混乱之中，费旅长的专车直闯师部大门，未等卫兵反应过来，那辆吉普车轰然剧爆。爆炸威力匪夷所思，师部大门被夷为平地，百米半径内，无一幸存者，在门前严阵以待的警卫营一连，连同两挺重机枪眨眼间灰飞湮灭。 反政府武装差点一举攻陷师部，幸亏布防在后的两挺高射机枪及时开火，击退他们的攻势，才保住师长大人的性命。 可随后一幕令守军肝胆碎裂，武装分子连续发射8枚反坦克导弹，逐个摧毁环形沙包构成的火力点与貌似固若金汤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师长玛格西诺中将的脑门不幸挨了一块碎石，血流如注，当场陷入昏迷。称职的警卫营营长冒死将他扛回最后一道防线——教堂内。 “该死的，怎么还没结束战斗？” 教堂外，摩伊军，哈斯旅长冲部下咆哮。哈斯旅长长相凶悍，脾气暴躁，仿佛张飞轮回托生，部下对他甚为敬畏，包括来自罗兴族的志愿军，科雷上尉。 科雷上尉指挥着一支反坦克导弹连，适才正是他指挥部下粉碎敌军的第二道防线，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导弹告罄，无法突破第三道防线。敌军躲在教堂内，堵死大门，从墙壁预先开挖的无数个小洞伸出枪口，射杀许多奋勇冲击的摩伊战士。 “一群笨蛋，废物。集中所有的40火，给我齐射！”哈斯怒骂，深入敌巢，靠的是勇猛，一鼓作气，不给敌人喘息机会，否则等敌人回过神来，以优势兵力合围，他们这群分散的孤军只剩下死路一条。 费了一些力气，哈斯凑齐了两个班4具69式火箭筒。 射击！ 令下，四枚榴弹出鞘，赛跑似的争先恐后冲向终点——教堂大门。 轰！ 杂物从浓烟火光中飞出，烟气散尽，大门粉碎。 哈斯旅长经验丰富，并未立刻发起总共，而是命令步兵射手对准敞开的门内狂射枪榴弹，利用爆炸产生的破片，气浪和烟雾减弱对方的反击力量。 冲啊！ 总攻开始，数百名哈斯旅战士舍生冲击，冒着弹雨冲入教堂与守军展开鱼死网破的搏杀…… 教堂外，哈斯背靠一段沙包残余席地而坐，嘴角叼着一根大秦产高级香烟，那是科雷上尉孝敬他的。 “咳咳，咳，妈的，够劲，够呛，咳咳。” “旅长，旅长，可找到你了。”一名步话机通讯兵跑到他身边。 “啥事？” “喜事，塔赫旅长攻占106师炮兵阵地，夺取8门牵引火炮；我们旅的阿波营占领港口一号码头，俘获三艘巡逻快艇；加尼营攻陷火电站……”一连串的好消息，出乎意料，激动人心。 “好！”哈斯狠狠吸一口香烟，手指发力，将火红的烟头弹飞。“达沃市又回到我们的怀抱了。” 之所以说“又”，因为两年前哈斯随干纳兰将军一度占领过，后因遭到政府军疯狂反扑而失败。今非昔比，如今的摩伊军得到大秦强有力的援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通知将军，我部攻入达沃市，歼灭106师师部，请将军尽快赶来会师。” “是！”通讯兵大声重复一遍内容，而后拉长步话机天线，扯着喉咙呼叫。 步话机通讯距离可达十多公里，干纳兰将军身边的通讯员应该能收到信号。 很快，干纳兰将军传来消息：主力大军40分钟内兵临城下。兵临城下，菲律宾暴力肢解的前奏…… 第360章黑鹰堕落 夜，如继承数百个逝去的夜晚，达沃镇应徜徉于万籁寂静的安详中。今夜，凡尘俗世的风云突变赋予了她另一番景象，枪声如新年炮竹，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炮声如惊雷，响彻天地鬼神号泣。 站在达沃镇外的一处高地，努尔居高临下悠闲观赏市内的战况，黑幕笼罩，频频闪光与绵绵噪音是战斗过程的最好诠释。 随着摩伊主力涌入达沃市内，枪声趋向激烈，全面开花，激战围绕着机场、港口二区、三区和两处军营展开。总体而言，对摩伊军有利。 这回应该能守住了吧。 努尔还在为两年前的功亏一篑耿耿于怀。 “上校，塔赫旅长找你。” 黑暗中，传来部下的通报。 努尔暗忖塔赫旅长来请教他打炮技术。塔赫旅闷声发了一笔大财，冒充溃兵轻松攻占了106师的炮兵营阵地，炸毁两门牵引火炮，缴获8门。炮兵阵地就在山岗下，干纳兰将军命令他炮击机场，支援主力的攻势。机场是敌人可能空降援兵的桥头堡，必须尽快拿下，认识到这一点，干纳兰将军亲率主力围攻，但遭到了106步兵师的顽强抵抗，进攻受挫。 塔赫旅都是些未见过世面的土著，掌握的军事技能范畴仅限于枪支火箭筒之类，外加会摆弄迫击炮火箭弹。牵引炮对他们而言可以称作高科技玩意，强人所难了。 “怎样？塔赫将军，请我当炮兵教官是吗？”努尔飘飘然，好歹自己在大秦军营炮兵科浸染了几个月，牵引炮么，一般一般，小菜一碟。 “呵呵，不是。”出乎意料，塔赫旅长非为此事而来。炮兵，多的是，占领火炮阵地的同时，106师的炮兵大部份沦为了他的俘虏。至于俘虏合作与否，他确信是肯定的，因为他让俘虏每人为自己挖一个坑，用于活埋的坑，深度刚好够露出脑袋。不言而喻，谁敢使坏，当众坑了！ 仿佛是为了佐证塔赫旅长之言，山岗下冷不丁爆发火炮的出膛怒吼，惊天动地。努尔吓了一跳，诅咒两句。 “哦，他们在试射。”塔赫旅长得意洋洋解释。 “谢谢提醒。”努尔一脸愠色。 “是这样，”塔赫旅长黏上来套近乎，“那个，上校知道，菲军有直升机，他们的黑鹰挺厉害的，呵呵，我们炮兵的小命全靠上校了。” 努尔闷哼一声，道：“放心，我布下了天罗地网。”说着，他环视四周。周围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隐隐传来间歇的挖掘泥土的沉闷声。 塔赫旅长拉不下面子追问，干笑连连。山岗下又一声巨响，掩饰了他的尴尬。 一名士兵吭哧着跑上山岗，“旅，旅长，敌人，敌人空降。” 待士兵跑到眼前，努尔才发现他背着沉重的步话机。 塔赫抢过耳麦与话筒，“将军，是，是，明白。”三言两语结束对话。塔赫脸色凝重，用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努尔，说：“兄弟，黑鹰可能来了，还有十多架运输直升机，我去指挥炸机场。” 努尔能读懂，塔赫旅长眼里分明闪烁着一种信任的光芒。“嗯。”点头回应，语气深沉，表示接下生死委托。 猛烈炮击开始，山岗下，火光闪烁，大地为之巍巍颤抖，轰隆巨响与嗡嗡回音充斥耳膜，述说铁与血的激情，谱写单调的战场音乐。 时间分秒过去，直觉告诉努尔，天空中的杀手似乎在逼近，循着炮声逼近。 “上校，有发现！” 山岗上，雷达兵大呼小叫。 前卫1单兵防空导弹配备小型便携雷达，负责搜索目标以及通过信号处理机把准确的目标方位和轨迹讯息传送给分散在各处的射手。 努尔就蹲在雷达手身旁，眼睛紧紧盯着小巧的显示屏。 “5号方位，5号方位，快，传递信息！”努尔紧张地催促。 相隔数秒，一道光亮划破远处的黑幕。导弹升空了，留下一道幻假幻真的光痕…… 加西亚上士是菲律宾空军第20突击中队的一名直升机机枪射手，今夜，他们接到命令为宿务第211直升机运输中队护航，掩护第211中队的18架“休伊”直升机运送陆战队第3旅1营的官兵垂直空降达沃。 宿务在棉兰老岛以北的宿务岛，相隔一道海峡与棉兰老岛遥望，直升机只需1个半小时的航程便可飞抵达沃。当加西亚他们抵达目的地上空时，发现达沃市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整个市区随处可见火光，随处可听枪炮声，机场所在位置尤为激烈，爆炸物点燃了建筑物，树林，草丛，熊熊火光衬托下，人影幢幢，分不清敌我。 第211运输中队好不容易与机场守军联系上冒险降落，空降进行到一半，突然遭到远程火炮覆盖射击，一架悬停的“休伊”直升机被一块弹片击中发动机，接着起火爆炸解体，高速旋转的螺旋叶片脱离机体，像一把失控的巨大利刃，吹枯拉朽般切割刚登陆机场的第3旅1营官兵，制造无数残骸碎肉。 作为带刀护卫，第20突击中队的“空中骑士”深感耻辱。盛怒之下，中队长指派两架“黑鹰”前去猎杀凶手。 搜寻并不费功夫，火炮齐射的动静有如山崩海啸，明显如黑暗中的航灯。黑鹰拉升高度，很快确定猎物方位。 “6点钟方向。降低高度，绕到后面，踹他们屁股！”机长作出令加西亚上士兴奋的决定。很久没有实弹射击了，终于可以释放欲望，大快朵颐。迥于步兵战场上的肉搏，直升机对地攻击少了血肉淋漓的残酷一面，杀戮对加西亚而言仿若玩电游，只是多了一份真实，多了一份刺激。加西亚喜欢这种感觉，操控重机枪居高临下决定他人生命权利的快感。 近了，近了，越过月光下那座黑森森的山岗就是……哎呀——直升机忽然剧烈机动，差点将加西亚甩出机舱。 嘶，防空导弹？ 晃动中，在苦苦与平衡作斗争的加西亚惊见机舱外的夜空通红，焰火般绚丽，他立刻醒悟那是本机释放的红外诱饵，诱骗对空导弹的红外诱饵，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恐惧。 轰！ 直升机又一阵剧烈晃动。 加西亚紧紧拽住机舱内的把手，惶恐地等待，直至确认安全才松下一口气。 妈的，该死！ 报复心骤起。 可惜，当他抓住重机枪的把柄，却发现地面漆黑一片，敌人隐没其中。 正彷徨着，听见飞行员大呼小叫。坏消息，敌人发射第二枚防空导弹；好消息，导弹朝着另一架“黑鹰”飞去。 又见高速机动和红外诱饵，导弹再次上当，一头扎入红外诱饵生成的焰火阵中爆炸。 黑鹰不敢怠慢，开启雷达干扰器。黑鹰机载雷达干扰器的功率较低，但是足以反制小型便携式雷达，只要对方的雷达失去作用，黑夜之中，射手根本无法凭肉眼瞄准。 果然，之后一路安全，顺利越过山岗，叛军的炮兵阵地跃然眼前。 哈哈，到我了！ 加西亚右手食指轻扣在重机枪的扳勾上，脑海里浮现敌兵在他扫射下抱头鼠窜的狼狈场面。 轰！ 意外的近在咫尺的爆炸吓了加西亚一大跳，飞行员也有同感，本能拉高。然而，惊魂未定之际，第二声爆炸接踵而来，这次更近，直升机明显受到气浪冲击，剧烈颠簸，接着驾驶舱那边红灯频闪，系统发出警告。 坏了，中弹了……这是加西亚掉出机舱前一刻的惊怵…… 从努尔的视角出发，夜空下的黑鹰经过山岗时，旋转翼的噪音连续触发埋设地表的两枚反直升机地雷，地雷向高空抛射战斗部，首颗地雷没对直升机造成伤害，第二颗地雷在直升机的尾部爆炸，破片可能损坏了黑鹰的尾翼，黑鹰随之失去平衡，在空中打转转。 好机会！ 努尔果断扛起一具前卫1，借着淡淡月光目视追踪。 瞄准，锁定，扣发。 嗤！ 导弹升空，直扑受伤的猎物。 轰！ 毫无悬念，威武的黑鹰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破碎的零件漫天激射，带着残火，带着遗憾，带着不甘，纷纷扬扬落下。 剩下的一架黑鹰大骇，以为地面埋伏着大量的高射炮，拼命拉高逃生。 山岗上，努尔哇哇怪叫，豪气干云。为了对付菲律宾空军的直升机，他在炮兵阵地周围埋下了上百枚支援的“大黄弩”反直升机地雷。功夫不负有心人，广种薄收，地雷击伤敌机一架，因此成为努尔肩膀上前卫1的“菜”。 黑鹰堕落，鼓舞的是塔赫旅的士气，在他们的鞭策下，由“俘虏”充当的临时炮兵提高炮击频率，不停地向机场倾泻弹药，直打得炮管发红发烫，弹壳满地，炮手累瘫。 中场休息阶段，干纳兰将军发来表扬，大赞炮兵破坏了敌人的空降战术，击溃了机场守军的意志，为主力占领机场立下汗马功劳，最后，话锋一转，希望炮兵部队发扬善战的风格，转向对码头二三区射击。 达沃港分三个区，一区落入了摩伊军哈斯旅阿波营的手里，二区和三区硬得像一块骨头。由于是出海口，106师的残兵败将本能涌向这里，结果无意增强了防守力量，崩了摩伊军另一支劲旅——哈桑旅的牙齿。 战场是展示勇武，赚取功勋的舞台，塔赫旅长当然乐意助哈桑旅一臂之力，收到将军的命令，立刻急哄哄呼喝，迫不及待榨取“临时工”与免费装备的剩余价值。 可是，辉煌的光芒难保持永久，打了几炮，炮兵报告说，弹药用完了。 此时，塔赫旅长才体会到菲律宾政府的穷困，前线炮兵的弹药居然零库存…… 第361章总决赛 数天来，棉兰老岛的熊熊烈火掩盖了秦越战争的光芒，频繁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世人纷纷惊疑菲律宾内战的起因沿革和所爆发的惊人能量。据说，反政府武装拥有反坦克导弹，据说反政府武装拥有防空导弹，据说反政府武装兵员过万……来自卡塔尔半岛电视台的爆料令人遐想，考虑到棉兰老岛反政府武装的宗教信仰，自然而然将中东的阿里巴巴们与之关联。 卡塔尔半岛电视台向来以爆内幕著称，仿佛是对她的投票，中东第一富国、沙特，应声站出来谴责菲律宾政府长期以来对棉兰老岛的居民实行宗教迫害，并呼吁全世界对其禁运制裁云云。 实际上，点燃这场大火最大的罪魁祸首在大秦，姓曾，名大帅。 汉中市，军情局。局长范汉年焦头烂额，设在爪哇国的地下情报站发来加密邮件，转达棉兰老岛摩伊领袖的第101次求援。 摩伊军占领了大半个达沃市以及达沃市所在的省，然而形势非常严峻，菲律宾政府军疯狂反扑。陆路，三宝颜方向的106师另一部得到隔海的巴拉望省第9旅的支援，两部纠合8000余人沿着公路向推进，步步进逼；海路，菲律宾海军从马尼拉先后运来一个步兵营和一支装甲连，在达沃港三区登陆，巩固了桥头堡；天空，“野马”战机肆虐横行，冷不丁丢下一颗航空炸弹，或低飞扫射，还有大量的运输直升机载着特种部队机降于达沃省外围，到处袭击摩伊军的据点。 在求援信中，干纳兰将军流露出深深的焦虑，如果后援乏力，一旦菲律宾完成全国总动员，集全国资源击一隅，两年前的遗憾又将上演，到时他只能退出达沃市撤回深山里。 对于干纳兰的夸大其词，范汉年嗤之以鼻，菲猴国力积弱，而且海军刚刚遭到南洋舰队的毁灭性打击，两栖登陆能力极其虚弱，想夺回达沃，正常情况一年半载，无足惧哉。他的忧虑在花旗国，据情报显示，菲律宾已经向花旗国发出紧急求援，迫切希望干爹军事介入。以花旗国的实力，只须动一根小指头便可打发干纳兰回深山野林。 平民百姓有困难找警察，官至范汉年遇大事只能找曾大帅。大帅在哪？余秘书告诉他，在首都篮球馆。 今晚是大秦篮球联赛总决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由果敢猛龙队主场PK罗兴野狼队，两队实力伯仲之间，前6场平分秋色，赛事之激烈吸引了一万五千名球迷挤爆篮球馆。作为猛龙队的拥有者，曾大帅理所当然前往捧场，助阵。 而他的“对头”、沙特王子哈里早在球场唯一的包厢里，斗志高昂，跃跃欲试。 大秦篮球联赛恐怕是全球最奇葩的赛事，允许球队清一色的外援球手。罗兴族自治区利用这一规则，引进大股东——江湖扬名的狗大户、沙特王室。沙特老国王玩心重，豪掷万金，从教练到主力球员到替补，全部聘自黑非洲。结果逼得曾大帅投资升级，相应地从汉龙国找高手。 过江龙为钱拼杀，赛况精彩夺目，在大秦国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火热指数远远超出进行中的秦越战争。 开赛之前，观众席上两派球迷的呐喊到了白热化，紧张气氛感染到现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我，志在必得。”哈里王子的蹩脚汉语充满挑衅意味。从他的语气和眼神来看，竞争已经超出了赛场范围，自作多情的沙特王子依旧念念不忘心目中的天仙，眼睛直勾勾看着曾大帅身边的秦倾卿。 秦倾卿轻靠丈夫的臂弯里，俏脸淡妆，仿如清水芙蓉，迷人神魂，又似天仙下凡，醉人心魄，秒杀尘世一切美丽传说。 曾大帅自信淡定，低头望向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娇妻，“球赛输赢自有规律，重要的是精彩。我的世界，因你而精彩。” 王子叽里呱啦追问翻译，当听明白之后，闷哼一声。反击强有力，精准击中他受伤滴血的心灵。是啊，赢球又如何，美人儿还是属于他的，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这时，一个身穿阿拉伯传统白袍的长者走过来，“王子殿下，请注意形像，保持你的风度。”教训完哈里，长者向曾大帅作揖行礼，“大帅请原谅，我们的王子年轻气盛，出言多有冒犯。” 曾大帅认得他，昨天在机场见过，亚瑟尔上将，沙特国王特使。 “特使言重了，王子殿下锐气可嘉，我替大秦球迷感谢他的贡献，若非他的努力，今天的猛龙队还在独孤求败中自我沉醉，更无今天的火爆场面。” “哈哈，国王说大帅有雅量，果然人如其名！” “哪里，哪里，”生怕翻译直译闹出笑话，曾大帅赶紧补充一句：“过奖，过奖。” 球赛开始了，球迷的尖叫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球馆，贵宾包房的隔声材料挡住了声浪，却挡不住视觉热情。包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球场，随着那个小小的篮球跳跃。 “进球了！帅哥哥，我们赢了一个！” 猛龙队快攻得手，旗开得胜，秦倾卿快乐回童年欢呼雀跃，落在众人眼里，是一朵怒放的鲜花，娇美可爱。 哼！ 哈里王子妒忌地瞪了曾大帅一眼。 哈哈，扣篮，过瘾！ 很快，野狼队扳回两分。 秦倾卿峨眉轻蹙，望向丈夫寻求安慰，看到的是气定神闲。嗯，帅哥哥真酷，就喜欢他这种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气质……咦？9：6了，赢三分，哎呀，怎么搞的，犯规？郁闷，被罚球。 小美女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紧张地盯着赛场。 11：7……16：19……球赛扣人心弦，比分交替上升，首节结束之际，野狼队压哨远投赚3分，以21：20暂时领先，气得秦倾卿直跺脚，嘴角很有弧度地翘起，煞是可爱，将女儿家的娇嗔样修饰得无以复加。 曾大帅瞧出了赛场上的微妙，却不点破，免得打击娇妻脆弱的心灵。 “放心，还有三节，最不济，还有夫君我呢，笑一个？” 噗哧。 美女掩嘴娇笑。 安慰妻子的时候，曾大帅瞥见王大兴躲在包房角落打电话，神秘兮兮的。回想起刚才的争议罚球，曾大帅更加确定猜测。 “呵呵。”王大兴发现了曾大帅犀利的目光，迅速挂掉电话，讪笑着走过来。 “倾卿，大帅。”或许是当初“享受”了曾大帅假枪毙的下马威，王大兴心中从此蒙上阴影，每每在他面前总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心虚的一面。 “收买裁判花了多少钱？”曾大帅靠近他，低声询问。 “啊！？没，没，”王大兴心惊，像做错事被领导逮住的坏小子。过一会，实在忍受不了大帅质问的眼神，只好老实承认，“没办法啊，9成的赌注都押在猛龙队身上，如果，如果猛龙队胜出，小鸟天堂得赔20多亿。” 那么多？！ 乍听之下，曾大帅大吃一惊。 “是的，东南亚的富豪们重注猛龙队情有可原，中东那帮酋长居然也看好猛龙队，真莫名其妙。”王大兴一脸的沮丧。 曾大帅释然，他是猛龙队的东主，按正常思维，像他这样的风云人物大军阀的主场会输吗？莫说几个非洲土著，哪怕对手换成梦之队也白搭。 菠萝麻子，一群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帅哥哥又说脏话。”骂声稍大，误入美女之耳，引起不满。 “哦，没，没，你听错了，大帅与舅舅在商量成立足球队之事呢。”王大兴赶紧替领导掩饰。 打铁趁热，王大兴早就希望曾大帅另起炉灶，建立一个足球俱乐部，并刺激那个哈里王子也拼凑一支黑非洲洋枪队，由此壮大大秦足球联盟，为小鸟天堂吸取更多筹码。“大帅，篮球联赛没意思，不如玩足球吧？” 曾大帅摇头，说：“明天印度洋风暴‘山竹’登陆伊洛瓦三角洲。”回答风牛马不相及也。但是，王大兴听明白了他的话，大帅屡次提过，足球场一无是处，平时需要巨资维护，而篮球馆则有另一个功能——灾难发生时可作为灾民的临时安置所。 大秦多年年受印度洋的风暴袭击，死难者动辄上万，流离失所的灾民数十万。多一些室内篮球馆，少一些孤魂野鬼，少一些民怨。在他的引导下，沿海城市如汉中市、毛弹棉和实兑都修建了好几座大型篮球馆。像首都篮球馆，能容纳8000名灾民，今夜球赛结束之后，民政部将陆续安排疏散的群众入住，尽量减少风暴带来的伤亡。 “自大帅执政以来，我大秦天翻地覆，土改、兴修水利，豁免农税、发射气象卫星、修建安置场所……啧啧，胸怀天下，我辈之楷模……” 王大兴开始滔滔不绝歌功颂德。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曾大帅打断他的连篇废话，示意避让。在他身后，沙特特使亚瑟尔上将带着翻译礼貌地等着插话的时机。 王大兴如蒙特赦，打着哈哈走了，秦倾卿知道丈夫要谈国家大事，乖巧地跟着舅舅离开。 “大帅是个懂得生活的人，左手指挥战争，右手玩转球赛。亚瑟尔羡慕之余又妒忌。” 沙特人话中有话。 曾大帅故意装糊涂：“亚瑟尔先生似乎有所指教，愿闻其详。” 亚瑟尔警惕观察一眼周围，确定没有第三只耳朵才说：“呵呵，岂敢，只能说请教。” “哦？” “老实说吧，我们的国王希望棉兰老岛的信徒摆脱菲律宾政府的迫害。我想，任由棉兰烈火熄灭对大帅没有任何好处。”亚瑟尔单刀直入，挑明来意，埋怨曾大帅坐视菲律宾政府调动军队镇压摩伊军。沙特历来自诩为“德哥会”舵主，棉兰小弟有难，他这个做大哥的理当义不容辞，奈何菲律宾有个干爹叫花旗——他不敢得罪的世界恶霸。 曾大帅笑笑，刚想说什么，余则成带着范汉年出现在他视线里。 余责成带来棉兰最新战况，曾大帅拿出来与亚瑟尔分享，甚至让范汉年当沙特人的面作工作报告。亚瑟尔听到摩伊方面的诉苦心中着急，却见曾大帅平淡如水，只好抛出底牌：“只要大帅调动南洋舰队干预，我们国王同意去一趟吉隆坡斡旋，保证说服大马退出反秦联盟。” “好，一言为定。”沙特这个中东狗大户还是值得交往的，无论是为了经济利益，还是政治利益。 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话锋一转，吓亚瑟尔一跳，“南洋舰队在三亚基地休整，远水难救近火。”。 那怎么办？ “特使稍安勿躁，我马上指示潜艇在达沃湾放几颗水雷，封锁航线。” 一石三鸟之举。既满足了沙特人的要求，又避免落得个干预内政的恶名，还增加了花旗国舰队未来的行动难度。水雷，近吨重，比反舰导弹厉害多了，而且防不胜防，万一撞上航母……嘿嘿，山姆大叔在决定支援之前，掂量掂量后果…… 第362章榴莲与水雷 生成于印度洋的强热带风暴、“山竹”如期袭击大秦国伊洛瓦三角洲，狂风夹杂着暴雨以每秒45米的惊人速度席卷，蹂躏这片富庶的大地，首都汉中市亦未能幸免。 由于工作的需要，曾大帅在风暴登陆之前驱车赶往汉中市东南的军港——毛弹棉。 非常特殊的日子，意义非凡。大秦国首个长波电台在毛弹棉竣工，通过验收。 长波电台主要用于路基与本国游弋在世界各大洋的战略核潜艇的通讯联络，一般而言是单通道。电台发送出的电磁波沿地球表面和高度为70～80公里的电离层所构成的两个同心反射层之间传播，然后垂直透入海水，潜艇可在水面以下30米深处收到这种电磁波，甚至百米以下也可以，只要配备足够长的拖曳接收天线。 毛弹棉长波电台的落成意味着三军参谋部可以及时指挥潜伏大洋下的潜艇，而无须潜艇冒险上浮通讯，或在缺乏战场信息的恶劣环境下作战，极大提高了潜艇部队的战斗力。 身为三军总司令，曾大帅当然明白它的战略意义，据说上世纪汉龙国与苏联的决裂原因之一就包括了太祖拒绝毛熊在大连修建长波电台的要求。 “哈哈，老杜，别来无恙？干得不错！” 长波电台地址又遇老熟人、负责电台安装调试的总导演、汉龙国西南军区后勤部杜忠孝上校。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一别经年，老杜肩膀上多了一颗星星，两杠四星大校。 杜忠孝非常谦虚，回敬军礼，道谢。诚如他的肺腑之言，曾大帅是他的贵人，照亮他的军旅仕途，从少校到大校，别人至少拼搏十数年，而他只用三四年。以前往大秦运送物资装备在过去是一件危险任务，有关系的人都想尽办法敬而远之，但自从大秦与天竺停火，到大秦的差事摇身一变成为美差，到基层走过场沾染功劳的美差，炙手可热人人争抢。曾大帅念旧，指定他作为唯一人选，成就他胸前代表功勋的徽章。他也因此累功升迁大校，距离将军之列仅一步之遥。 “可以投入使用了吗？”在杜忠孝的陪同下，曾大帅兴致勃勃参观电台的运作情况。大楼内，秦汉两国专家和技术人员站在各自岗位面前，跃跃欲试。 “请大帅指示。”为首的汉龙国专家信心十足。 “很好。”曾大帅满意颌首。跟在他身后范汉年收到信号，上前将电文内容递给专家。 专家一看，电文简短，只有几个字母。 不过，就是区区几个字母，长波电台竟然耗时二十多分钟才发送完毕。专家释疑。电磁波有一个特性，波长越长频率越低，承载信息量越少，传递越慢。本次电文的收信人位于三千多公里外的棉兰老岛东部海域，使用的是超长波，最费时。 “确定我们的虎鲨能收到？”曾大帅觉得神奇，无须借助卫星，这里动动手指敲击键盘，遥远的海面之下，他的潜艇部队就能接到行动暗号。 “只要潜艇展开天线，天线工作正常。我敢立军令状。”专家拍胸脯保证。 曾大帅看看手表，笑，心急了。潜艇拖曳天线的噪音较大，很危险。按约定，潜伏在海面下的虎鲨中队每天收电文两次，早8点，晚8点。今天的早8点过了，晚8点尚有好几个小时。看看手表，他说：“正好，今天我品尝一下你们饭堂的手艺。” “欢迎大帅指导工作！” 电台台长带头鼓掌，引发一片热烈的掌声。 轻描淡写的一句，海军临时准备的洗尘宴夭折。为了及时发报，大帅不惜改变行程，推掉部下各将军的盛情，电报的重要性可见一斑。掌声中，众人纷纷猜测那几个神秘字母所承载的信息…… 其实，说穿了也非常简单，那几个字母在大秦海军的密码本上所代表的涵义是水果之王——“榴莲”。榴莲体积大，满身坚刺，电视里常见有人以其为武器，受害者无一例外被扎的哇哇怪叫。有鉴于此，南洋舰队的潜艇官兵为他们的所装备的水雷赋予了一个生动形象的名字——“榴莲”。今天曾大帅给虎鲨中队下达的命令是：布雷，封锁达沃湾。 晚饭时间尚早，在此之前，曾大帅对电台的运作情况作了细致深入的了解。 “注意保密，对外宣称是汉龙国的航海科研单位，民用设施。同时提高警惕，防止间谍的破坏，尤其防空。”防患于未然。大秦国的外部环境非一般恶劣，有意愿并具备摧毁能力的主要有花旗和天竺，所以必须给新建成的电台贴上汉龙标签，民用标签。 “明白。谨遵大帅嘱咐，我501防空旅枕戈待旦，构筑铜墙铁壁！” 毛弹棉防空旅旅长不敢怠慢，以饱满精神表决心。 随后，曾大帅又勉励本国的工作人员虚心向汉龙国师傅学习，尽快掌握相关操作技能云云。 吃完晚饭，曾大帅亲自监督汉龙国专家第二次发送电文，为确保虎鲨中队收到命令，相隔半个小时又发第三遍。 达到此行目的，曾大帅想返回汉中市，“山竹”气旋造成的灾情牵动着他的心。前缅政府数十年来欠债良多，每每印度洋风暴过后，总留下百十万难民，尽管他执政大秦以来加大了防灾救灾方面的投入，大力兴修水利、防波堤、临时避难中心等设施，甚至免费为贫民改造危房，发放粮食药品，并取得一定成果，大幅改善风暴带来的灾害，但是难民数字依旧庞大。十数万难民是一颗定时炸弹，是科科岛上的昂珊丝姬流亡政府运作的优质筹码，令人头疼。 范汉年阻止他的冒险。气象台报告，目前汉中市处于暴风12级半径内，风速超过40米每秒，许多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高空广告牌纷纷折断砸落，加上暴雨倾盆，能见度低，路上行车险象环生。 担心曾大帅安危的不止随行部下，家里的俩娇妻也惦记着，轮流打来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等风暴离境才准返回。 天意留人，曾大帅唯有顺应，当晚在毛弹棉住下。半夜，范汉年接到紧急电话，硬着头皮将曾大帅吵醒。 电话是北高丽美女金月儿打来的，北朝鲜太子秘访大秦，包机无法在汉中市降落，已转向小鸟天堂国际机场。 “金三？格老子，他究竟是想与俺会面还是去风流快活？” 确实窝火，冒昧造访，还天马行空，随意安排自己的行程，简直当自己天下第一了，让曾大帅这个东道主情何以堪？ 或许是老大的愠怒气场太强，范汉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建议吞回肚子。 曾大帅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问：“你有什么想法？” “哦，哦，我认为，与其呆在毛弹棉空等，不如南下，嗯，听说小鸟天堂经营得很好，那个‘八国联军’挺有意思，嘿嘿，弟兄们也想开拓视野……” “是吗？” 出乎意料，大帅没反对的意思。 “当然，”范汉年来劲了，打铁趁热，“小鸟天堂乃大秦国资产，大帅亲往考察天经地义，而且相当有必要。” “哈哈，”曾大帅大笑，“你小子想金月儿着魔了吧？还八国联军，行，让王大兴给你安排个套餐，当着金月儿的面。” 小伎俩被识破，范汉年闹个大红脸，扭捏道：“大帅手下留情，那个，我，我承认迷上了小月，望大帅成全。” “什么成全？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快准狠完成私有化进程。” “可是小月她思想传统守旧，我，我——” “得，老子传授你一招，真诚，懂吗，用真诚点燃你的热情，热情是对付冰山的最佳武器，所向披靡……” “谢谢大帅。那，同意去小鸟天堂了？”惊喜而问。 “错，微服私访！” “对，对，对，微服私访。” 哈哈哈…… 小鸟天堂南距毛弹棉300余公里，多亏曾大帅注重基建，大手笔投资全国交通网络，基建工程惠及了小鸟天堂，海陆空，机场、港口、公路和铁路样样齐全。从毛弹棉走“毛小”高速，3个小时即可到达。曾大帅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夤夜换车悄然出发，清晨时分呼吸世界自由港——小鸟天堂的气息。 小鸟天堂的核心在“花花世界”。顾名思义，“花花世界”乃寻欢作乐之地，集合赌博与各种娱乐服务的五星级大酒店。 “这就是王大兴的摇钱树？” 站在气势宏伟的“花花世界”广场前，曾大帅流露惊讶之色。 五星级大酒店高30层，金碧辉煌，配套设施占地五百亩，游泳池、网球场、温泉、赛狗场等等，光是停车场就能容纳千辆汽车，大气非凡。 与曾大帅的座驾“奇瑞”相比，停车场上的劳斯莱斯、兰博基尼、保时捷、法拉利和保时捷等，辆辆神骏，光芒四射贵气逼人，宛若豪车车站，把奇瑞的平民之气掩盖得无影无踪。曾大帅哑然哂笑，觉得自己化装成保镖纯属多此一举，置身于此地，即便是老板打扮的范汉年也普通得像海滩一粒砂子，外人投来的轻蔑目光甚至吝啬于停留，匆匆扫过，不留痕迹。 “妈的，那么多豪车，回去查查，偷税的一律没收！”保镖头子猎人王眼热心痒，恨不得全占为己有，钻入其中一辆感受风驰电掣的刺激。 “嘿嘿，你傻了，这里是自由港，免税。”范汉年笑道，“而且车子大部份是王大兴弄来的，专门租给客人代步或那个车震啥的，属酒店资产，嗯，严格来说，有一部份所有权归大帅。你没收试试。” 猎人王一听，吐舌头缩脖子：“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一行人簇拥着范汉年大大咧咧走向“花花世界”大门。 站住！ 大门口，两名戴墨镜的精悍汉子堵在正中央，霸道的肢体语言散发腾腾杀气，透着一种令普通人惊恐的警示：有敢进一步，格杀勿论！ 第363章首回合交锋 “花花世界”的最精彩时段在晚上，当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亮起，将奢华折射向人间，便宣告纸醉金迷的一天进入高潮。然而，今天的热闹反而在清晨提前上演。大气澎湃的正门，容纳数辆豪车并排通过绰绰有余，却装不下两伙人竞争好斗的矛盾。 通往酒店大堂的路被俩墨镜男霸道封锁，冲突无可避免，全武行一触即发。 “菠萝麻子！你们算哪根葱，插了猪鼻子装象？竟敢让我们大，大哥走侧门？” 猎人王毫不客气一把推开俩墨镜男，挑衅味道浓郁。 曾大帅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哪路神仙，袖手旁观猎人王的暴力动作。出乎意料，对方接下来所表现出来的暴戾让他眉头直皱。 俩墨镜男闷声不吭，各拔出一把匕首扑来，刀势狠毒，一刀致命的招式。 特种兵！？ 吃惊的念头从他脑海闪过。惊讶并未停止，当猎人王等保镖拔枪喝停对方的疯狂，身后冲来一伙人，哇哇叫着。曾大帅敏感捕捉到一个特色词：思密达。 心中豁然开朗：棒子！ 再联想起昨夜金月儿的电话，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平壤金三太子。 后来的一伙棒子之中，没有金月儿那靓丽的倩影，也没有北朝鲜罕见的胖子，估计是先锋开路的。这伙人同样凶悍，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匕首，杀气外露。曾大帅很怀疑，己方若无手枪在手，他们肯定会大开杀戒。 猎人王本能看向曾大帅，曾大帅微微颌首。 “一群王八羔子找死！”得到指示，猎人王爆发，子弹上膛，朝棒子的脚下就是一枪。 棒子们一愣，面面相觑。 对峙僵硬之时，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朝鲜语，曾大帅听不懂，却能从一众棒子的退缩猜到大概。棒子们收起刀子，双手垂立毕恭毕敬，闪开一条通道。 循声望去，数名服饰灰暗、从样式看几乎出自相同裁缝之手的少年快速靠近，为首者二十出头，年轻的脸庞板起，貌似故意营造的威严怒意难以掩盖一股与生俱来的稚气。 年轻人走近，冷冷地打量着范汉年，当目光扫过猎人王手上的枪，脸色微变。 小鸟天堂号称自由港，任何人都可以免护照随意进出，但是有一条，严禁携带热兵器。而这伙人却神奇地每人拥有一把“五四”手枪，视自由港的警察与游戏规则为无物，不，是自由港的警察对他们敬若神明。刚才一幕必然在无所不在的摄像头监控之下，酒店内就有大批警察，然而未见任何动静。 范汉年也关注来者，看两眼，心下担心大帅的身份暴露，故意夸张地挥挥手，在一片恶毒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走进“花花世界”。 酒店内，老板李明亲自相迎，笑容可掬。 “范处长驾到，蓬荜生辉，三生荣幸！”名义上，小鸟天堂归李明与王大兴管辖，包括境内的暴力机构——警察部队，都由他俩支配。范汉年等人甫入境，亮出身份之时，消息就传到了李明耳里。范汉年是大秦国权贵，有呼风唤雨的神奇力量，李明不敢怠慢。 “哟，劳驾李老板了，老王呢？”老王自然指的是王大兴。看似随意一问，听在李明心里是另一番滋味，官威十足，有责怪王大兴落面子的意思。 “哦，老王他，”李明心里暗暗叫苦，王大兴前晚从汉中市携大捷返回，得意之下，日夜酒色，昨晚醉酒与俩年轻女郎玩“洞房”，因公折腰弹尽粮绝，现正休养生息中。 “算了，给我安排一间总统套房，套房楼上楼下，前后左右的房间都给我。” 口气好大，元首的气派。李明不禁怀疑他是来捣乱的。“范处体谅，总统套房已经安排给您了，可是，周围的房间都住着客人，而且，您的部下——”他陪着笑脸，指了指猎人王等，言下之意，才几个人占那么多房间，天理难容。 “少废话，按我说的腾出房间，所有房费我来付。” 李明心疼，嘴巴上的财大气粗，天晓得你认账不，再说，房费能赚多少，客人的赌资才是大头，赶走客人，这笔损失谁买单？ “岂敢让范处破费，那个，范处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请先入住套房，至于周围的房子，我去做做客人的工作。” “李老板，若是打缓兵之计的算盘，我劝你省省，王大兴来了照样得乖乖照办。” 范汉年留下淡淡的一句，也不理会李明，径自走向电梯。李明暗暗叫苦，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爷，怔怔望着大堂经理领他们入电梯门，忽然一个身影引起他注意，很熟悉，脑海的记忆内存好像有相关的片段，再想仔细观察，那人已经步入电梯，消失在缓缓关上的电梯门里…… 李明果然致电王大兴。 王大兴接到电话，乍听之下气坏了，好歹皇亲国戚的身份，岂容宵小在他的地盘兴风作浪？ 也真是凑巧了，安排给范汉年的总统套房就在王大兴的“炮房”对面。王大兴刚出房间，抬头看见范汉年一伙人在大堂经理的引领下迎面走来。 他故意拦在走廊中间，以胖乎乎的身躯挡住范汉年的去路。 “哟，老王，负荆请罪来了？咦，荆呢？”范汉年一脸的戏谑笑容，看在王大兴眼里很欠揍。 王大兴闷哼一声，带着怒气，道：“听说你来捣乱的，是吗？” 范汉年耸耸肩膀，一个侧身，露出身后之人。 啊？！瞠目结舌。虽然曾大帅化了装，可蒙骗不了熟人，尤其王大兴此类人精。 “大，大，大哥，你，怎——” 曾大帅啼笑皆非，一个他喊舅舅的人居然管他叫大哥，尽管是王大兴的急中生智，避免暴露他的身份。 王大兴看一眼大堂经理，说：“你，下去吧。” “是，老板。” 等大堂经理离去，王大兴急急上前，拉着苦瓜脸怨道：“大，大哥你这是要我的小命啊，这里龙蛇混杂。” 嘘！ 曾大帅示意他闭嘴。电梯门哗啦啦响，一群人现身，无巧不成书，是棒子。李明良心大大地坏了，竟然将棒子也安排到本层，分明动了以恶治恶的报复心理。 狭路相逢，为首的棒子愣了愣，放慢脚步。 曾大帅不愿节外生枝，范汉年心领神会，狐假虎威道：“王老板还不快带路？” 王大兴瞪他一眼，识趣地打开总统套房房门。 进了房，王大兴说：“我马上去腾空四周的房子。” “等等，”曾大帅喊住他，“北朝鲜三太子那边，给我密切监视。” “是，大帅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金三还在机场摆架子，刚刚那些人是打前站的，他们预定的套房装了秘密摄像机，一举一动全在阳光下。” 王大兴离开后，曾大帅补眠，一直睡到中午，期间俩娇妻打电话来倾诉挂念之情顺便查岗，均被他糊弄过去了。 吃过午餐，范汉年满脸春风而来。 “见到梦中情人了？”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范汉年讪笑默认，接着转移话题掩饰尴尬：“金三下赌场了。” “好，我们去会会他。” 赌场设在一楼和二楼，与证券公司的布局如出一辙，底层是散户活动场所，二楼才是大户室。金三身份特殊，耻于混迹于普通人群里，理所当然为大户室座上宾。 据说整个北朝鲜只有两个胖子，金太阳与三太子。所以，尽管素未谋面，曾大帅还是远远地一眼认出金三。 “那个坐在庄家对面，在一群瘦弱的北高丽保镖环绕之中显得鹤立鸡群的胖子就是。” 监控室内，王大兴表面上为范汉年解说，眼神却有意无意瞥向曾大帅。 金三玩的是21点，战绩辉煌，座位前的筹码摆成一叠叠，高高的，估摸价值数百万汉龙元。 曾大帅盯着屏幕，注意到金三身后一个老头，频频俯身低头在金三耳边说着什么，似乎在献计。 概率学专家？ 曾大帅愕然，这金三到底是来谈判的，还是来发财的？ “先让他尝尝甜头。” 曾大帅压低声音与范汉年耳语。范汉年忠实转告王大兴，王大兴点头，通过无线耳机组织坐庄的荷官使“绝招”。 上帝欲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飘飘然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更好对付。 概率专家果然厉害，随着时间推移，金三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堆积如山。金三相当兴奋，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出手阔绰打赏身边的人。 “该我们出场了。”曾大帅轻声说。 “走，会金三去。”范汉年施号发令。 赌兴被打断，金三满脸黑线，无奈与范汉年坐到谈判桌上。此行承载着金太阳的旨意，就土地置换来与曾大帅商洽。本打算借着谈判之机游一趟风头正盛的小鸟天堂赚点外快，刚好汉中市遭遇强劲风暴袭击，为他改变行程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金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上位者霸气，一言不发，右手悠然玩着一枚筹码，态度傲慢，感觉并没有在听范汉年的自我介绍。 翻译转述之后，会场一片寂静，金三自顾自地望着手上的筹码，过了半晌，等得范汉年快失去耐心了，才忽然冷声道：“本公子没兴趣与你谈，让那个曾大帅来。” 范汉年微微一笑，道：“我的话就是大帅的意思。” “你能代表他？” “是的，请看委托书。” 说着，范汉年递出一份文件，上面有曾大帅的署名。 秘书将文件送到金三的手里，金三却看也不看，随手扔到一边，“本公子向来直爽，讨厌浪费时间，直说吧，原则上我们的领袖反对置换土地，不过，考虑到尔等坚决与世界恶霸花旗国作斗争，国穷民弱需要海外基地的份上，领袖动了恻隐之心，勉强同意贵国的方案。”顿了顿，扫了一眼范汉年与范汉年身后的保镖，继续说：“我大致了解了你们的建议，1：1的土地置换比例有欠公允，罗津地区处于北方，富饶且战略地位重要，怎么说至少也得1：3，而且必须濒海。” “呵呵，金先生怕是要失望了，我们大帅一言九鼎，1：1与内陆是置换的俩先决条件，我奉命来与先生谈细节的。如果贵国缺乏诚意，我看就算了，我们尽地主之谊招呼先生在此好好散心。” “哼！”金三冷笑，“你还没够资格与我说这话，过两天我自去见你们大帅。” “很遗憾，我们大帅日理万机，没闲功夫浪费在不可能的合作上。” 怒气蹿上金三那张四四方方胖乎乎的大脸，啪！拍桌子，拂袖走人。 第364章赌局 重回赌桌的金三赌运依旧，21点大杀八方，盆满钵满。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转战梭哈赌桌。开始几盘还延续着财运，赚了数百万，然而，形势急转直下，庄家一局令人目瞪口呆的同花顺逆转他四条K的好牌，吃掉了他两千万的筹码，几乎相当于他今天所有的利润。 “那老头在劝他收手。” 监控室内，范汉年皱起眉头。 “呵呵，我敢打赌，金三一定破产。”王大兴笑意谲异，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折射着胸有成竹。 曾大帅颌首表示英雄所见略同。江湖只闻赌徒家破人亡的故事，何曾听过赌场衰落的传说？规律并非偶然，在赌场与赌徒的博弈游戏中，冥冥中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左右结果，无论你的意愿如何，那就是人性的弱点——贪婪。 股民最有体会，看着账户上红得令人欣喜的浮盈数字，心中有一股希望它快点膨胀的强烈主观愿望，当事与愿违，浮盈数字减少，归零，心里自动产生失落与不甘，潜意识将失去的利润当作损失，不愿就此罢手，为灰飞湮灭的“数字”继续战斗，当欲望吞噬理智，再想拔出深陷其中的脚步就难了，于是沉迷其中，越亏越赌，恶性循环。当然，比起赌场的残酷，股市显然温和多了。 贵为北朝鲜三太子，同样受大自然潜规则的支配。转眼之间，金三又输掉一局，亏本三百万花旗元。 啪！ 金三一天之内第二次拍桌子，这次是冲着赌场经理发飙。赌场经理婉拒了他的江湖救急要求。 “岂有此理！难道我们金家三少的面子不值1000万？叫你们的老板来！” 主辱臣忧，撒起泼来，翻译比金三还凶。 赌场经理一脸难色，每个月向他拍桌子借钱的赌徒少说也有十数人，最后的结果是个个欠下一身债务灰溜溜离去。当然，赌场会派人上门催收且无往而不利。可眼前的是金三，日后怎么追债？北朝鲜，呵呵，追债小组只怕有去无回，1000万花旗元借出去百分百肉包子打狗。 难题很快摆到王大兴的面前。 瞥了一眼曾大帅的态度，王大兴当场拍板：金三乃贵客，有求必应。 于是金三如愿以偿拿到1000万花旗元的筹码，豪赌在继续，变本加厉。 五毒，吃喝嫖赌抽，以排在最后的两样最为可怕，人若是沾染上这俩兄弟，命运悲摧，一个要钱，一个要命。吃喝与嫖，任你怎么花天酒地也挥霍不了多少，可一旦涉赌，纵使金山银山也难维持。 1000万摆上赌桌就像一滴雨点落入大海，眨眼消逝，不见半点痕迹。 半个小时内，金三妄图翻本的1000万没了。再借2000万，结局如出一辙，唯一有所差异的是，游戏时间长了，一个小时。 5000万！ 金三孤注一掷。灯光作用下，赤红的眼睛更显狰狞。赌场内，灯火辉煌，天花顶的电子画惟妙惟肖模仿阳光灿烂的天气，让人无法分辨白天黑夜，精神亢奋。 5000万不是问题，老板说可以。 这下苦了金三，饿着肚子将5000万慢慢输给赌场。曾大帅享受了晚餐再回来之时，他手上的筹码所剩无几。 金三有些神情恍惚，之前的意气风发傲慢之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懊丧，仿佛一名倾家荡产的赌徒。 “他刚刚要求借1亿，被手下劝住了。”王大兴指着荧屏上那个疑似概率学专家的老头，“老家伙可能瞧出了端倪，怀疑我们出千。” 曾大帅笑笑，说：“困住他，清偿债务之前，严禁离开酒店。” 范汉年竖起大拇指，“哈哈，到时候这金胖子一定会乖乖来找我们。” 真猜对了，晚上，金三在泳池“巧遇”范汉年。 再见金三，范汉年的神色发生微妙变化，扭捏，极不自然，眼睛老往金三身边的美女瞧，失魂落魄似的。 金三换了一个翻译，新的翻译是个美女，金月儿，一身粉色窄腰连衣裙，配上她那玉白肤色，美轮美奂。美中不足的缺点在身材，胸部嫌小，臀部稍平，经曾大帅目测，断定是长期缺乏营养造成的遗憾。 金月儿也瞧见了曾大帅，刚开始没怎么注意，猎人王的存在提醒了她。作为曾大帅的贴身警卫，金月儿印象深刻。警卫在，领导多半也在，仔细观察，目光锁定了低调隐藏在保镖队伍中间的曾大帅。 此时的曾大帅刚从泳池里起水，浑身只着一条泳裤，健硕的身材展露无遗，肌肉发达匀称，尤其腹部的“巧克力块”，与金三鼓起软绵绵的小肚子形成鲜明对比，嗯，还有泳裤之下的明显凸起线条，力量感十足，看得金美女心如鹿跳，俏脸腾起两朵红晕。 金三正与范汉年称兄道弟拉家常，等不到金月儿的翻译，侧脸一看，眉头紧蹙，提高声调骂了一句。 金月儿一个激灵，如受惊的兔子，红润的俏脸瞬间煞白，连连道歉自责。 见到心爱的女神受欺负，范汉年心里极不是滋味，本能回头用眼神请教曾大帅。 曾大帅不置可否，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胖子训美女”一幕。 范汉年只好出面替美女解围，“金将军不必动怒，小金见到故人分神而已。” 称呼将军一点没错，金三年纪轻轻，肩膀上已经有两颗将星了。 金三黑着脸听了金月儿翻译，挤出一丝笑容，“范处长面前失礼了，我不好意思。哦，对了，我得到通知，汉中市那边的风暴过去了，明天我想启程去见你们大帅。” 范汉年借着聆听翻译的机会，直勾勾盯着金月儿，估计心思没放在对话上，连连点头说好。 金三大喜，打铁趁热：“嗯，兄弟有所不知，我与酒店老板有些债务上的纠纷，想请你帮忙出个担保。哦，小事，我回头立马把钱还上，不会连累范兄弟的。”左一个兄弟，右一个兄弟，显得极为亲密。 曾大帅听了哑然失笑，还以为金三服软，同意老实谈判，原来打这个算盘，借范汉年金蝉脱壳逃离小鸟天堂，回国之后把账赖掉。 “嗯，好，好。”出乎意料，范汉年竟然张口答应。曾大帅一愣，看看范汉年，又看看金月儿，马上明白闹啥妖蛾子。范书呆子中邪了，严格来说，是被金月儿的放电抽空了魂魄。 金月儿的动作生涩，落在曾大帅眼里相当的别扭，奈何范书呆子情窦初开，陶醉其中浑然无觉。 该死的金三胖，为了区区数千万花旗元使美人计，也不知道他吃了金月儿这只柔弱的羔羊没有，想起金月儿那瘦弱白嫩的娇躯在金三的胯下婉转承欢，曾大帅甚感恶心，替老范担心，替金月儿惋惜。 杂念只一闪而过，并未妨碍曾大帅暗中伸手指捅范汉年的脊梁背。 范汉年感觉到来自背后的提醒，猛然一惊，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里的老板王大兴与我天生死对头，由我出面只会坏了将军大事，实在爱莫能助，爱莫能助。” 金三听他出言反悔，不由愠怒，金太阳差遣他来谈判，寄予了厚望，若是让太阳父亲或者两位兄长知道他在赌场欠下八千万赌债，继承权堪虞。刚想撕破脸皮，金月儿凑近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金三的四方脸露出惊讶色，目光倏然射向范汉年身后，曾大帅所在。 目光对碰，并没有产生火花，金三胖从未见过那样犀利的眼神，一种似乎能够看透他内心世界让他心虚的眼神，对视几秒即败下阵来。 “好，好，范处长快人快语，”金三转向范汉年，笑道：“今晚我请客，今宵醉一叙，如何？” 今宵醉乃“花花世界”的寻欢作乐核心，酒色毒俱全，适合放纵，更适合沟通情感。 范汉年自作主张接受邀请，这是他与心上人相处甚至促进感情的机会。 曾大帅等人去今宵醉有点迟了，厢房被从新加坡赶来寻求刺激的一大群富商子弟全包了，只能坐卡座。 卡座也有卡座的好处，至少无须担心遭遇窃听。这也是金三同意屈尊降贵的主要原因。 曾大帅坐在角落边，安静欣赏着拼酒大赛。双方之间的争斗蔓延到了警卫，均挑选出海量最大的上场挑战。看着看着，曾大帅觉得无聊，目光扫向大厅中央的表演舞台，将香艳的钢管舞纳入视野。忽然，眼角余光察觉到大厅的人群中似有一道目光在关注他，转头搜索，熙闹的人群挡住他的视线。 疑惑间，耳边响起金月儿清脆的声音：“能敬你一杯吗？” 美人儿端着两杯洋酒，不知何时坐在他身旁。 曾大帅并不惊讶，早知道她认出了自己。接过酒杯，笑问：“你代表自己，还是金将军？如果是前者，我很荣幸。” “我，我……”金月儿准备不足，俏脸浮起一层绯红之色，美目不敢迎接对方暧昧的眼神。 对付这样的清纯小美女实在太简单了，曾大帅不明白范汉年为何像老鼠拉龟一样，毫无进展。有意瞥向范汉年，见到的是一脸的无奈与落寞，再看金三，金三笑意邪魅。 哼，美人计。奶奶的，孙子咋说来着？将计就计？哦，不行，老范的女人…… “好，谢谢你的敬酒。”曾大帅接过美女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咦？你怎么不喝？”有点怪异，金美女端着酒杯傻愣愣。 “哦，哦，喝，我喝。”美女俏脸流露出一种赴刑场的悲壮，最后闭着眼睛干杯，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喝下杯中酒。 曾大帅打量着她，道：“你不会在酒里下药了吧？” “啊？没，没，怎么可能！”金月儿慌慌张张，像一个做错事被逮住的胆怯小女孩。 “我，我再敬大帅一杯。”或许酒精的作用，或许心虚，美女有些语无伦次了，忘记忌讳，直呼曾大帅的名字。 没等曾大帅说什么，她先喝了，豪气十足地喝下一小杯。 这小妞莫不是麻醉了自己完成投怀送抱的色诱任务吧？ 曾大帅又看一眼金三，金三在另一边缠着范汉年谈笑风生，完全漠视金月儿与他的存在。 “我们再干一杯。”金月儿满脸通红，语气与动作开始放浪形骸。 曾大帅不动声色看表演，小妞的演技非一般的糟糕，意图太过明显。 见曾大帅缺乏兴趣，金月儿取过骰子，“我陪你玩？” “好。”曾大帅淡淡一笑，接下挑战。 …… “4个六。啊？你一个没有？那你还喊3个？”金月儿娇嗔，瞪他一眼，举杯喝酒，愿赌服输。 “5个6，我开，啊？唯色？讨厌！”金月儿又输，输在纯真的眼神上，每每关键时刻，眼神出卖了她。 曾大帅乐于与美女游戏，百分百掌控局面。美女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喝得天昏地暗。玩着，玩着，被关注的感觉再度袭来。蓦然回首，众里寻她千百度，昏暗灯光下，伊人匆匆别脸，消失人群中。 她？柳儿！ 曾大帅不太确定，想追上去，尚未站起身就被金月儿抱住。金美女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软弱无力倒在他怀里，星眸半闭，樱唇微张微合，煞是诱人。 曾大帅无心欣赏，懊恼地把她扶好，再回头时，疑似苏梦柳的女子已不知去向。 此时，钢管舞结束，激情节目上演，全场欢呼，吹口哨，躁动。 曾大帅一看，原来是真人秀。一对年轻的欧美男女登台，当众上演缠绵，很快，男女一丝不挂，倒在舞台上形成69式互舔…… 血脉贲张。曾大帅只觉体内血液翻腾，胯下小兄弟愤怒雄起，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糟糕，酒里有药！ 本能看向金月儿，美女半醉半醒，眼神迷离，纤手在他身上乱摸。 格老子，同归于尽啊，好，成全你！ 一片惊愣的目光中恶狠狠地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出口。这时，舞台上的男女融为一体，男人夸张的巨物在女人的两腿间疯狂进出，直戳得女人娇啼浪吟。 金月儿搂着曾大帅的脖子，星眸半合，时而瞟向舞台，对舞台上那对白色肉体三分好奇七分羞耻，红粉俏脸几可滴出水。 范汉年望着心上人被抱走，痛苦地石化在卡座里。 “来，范处长，我敬你一杯！” 金三得意洋洋…… 第365章皆大欢喜 午夜，一架包机缓缓降落小鸟天堂机场。飞机甫停稳，数辆劳斯莱斯径直驶到飞机的舷梯边。 从舷梯上走下俩名身材婀娜的美女，一高一矮，美女头上的帽子压得低低的，看不见容貌，但是其姿态、服饰与显露的窈窕身材给人广阔的想像空间，自然而然将她们与倾城绝色划上等号。 豪华车队接上包机的贵客，向“花花世界”进发。 机场到酒店，15分钟路程。 车队到达酒店大门前广场，适逢一群醉客在放烟花狂欢。本来豪车车队在这里极为平常，人们熟视无睹，但是今天不一样，车里面下来的客人不一样，是女宾，脚步匆匆，心急如焚。 “哈哈，别不是来抓小三的吧？”有人幸灾乐祸。 “嘶！美女，我的天啊，好漂亮！” 一伙人挡在女宾的必经之路，发现“新大陆”。都是一些胆大妄为的有钱人，见到绝色美女，蜂拥过来，借酒行凶。 “嗨，美女，这么晚了赶去上谁的床啊？寂寞吗，让大哥来陪你，哎哟——”为首的一个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飞起来，惨叫声长而悠然，听在同伙的耳里毛骨悚然。 色胆障目，忽略了俩美女身后跟着一群强悍的保镖。或许说，美女的速度太快了，以致于保镖落后。 “妈的，宰了他们！” 酒客们大呼小叫。 保镖们不动声色，或掏出手枪或掏出电棍，不由分说，一阵暴打，打得酒客们苦苦求饶。 到底是谁，这么暴戾？ 门卫保安瞠目结舌望着这一幕，不敢干预，眼睁睁看着俩美女与一群杀神般的保镖如旋风般卷入酒店。 在小鸟天堂带枪的都不是好惹的，要么警察，要么大秦国的特殊人物。 酒店大堂内，王大兴衣冠不整迎上来，“哎哟，我的姑奶奶，你们来凑啥热闹。”紧张，愁苦与为难写满脸上。 “快给我带路，否则我以后都不认你作舅舅！” 身材较高的一名美女声音冰冷，但仍然是说不出的动听悦耳，带着一丝清纯，一丝妩媚和一丝娇气，撩人心扉。 “带啥路？”装疯卖傻。 美女气得跺脚：“坏蛋舅舅你帮臭蟋蟀欺负倾卿吗？” “没，没，绝对没，大帅不在我这。”那一刻，无论表情抑或语气，王大兴有实力冲击影帝金像奖。至少，善良的白非烟被他的表演动摇了。 “倾卿，或许，或许大帅哥没来过。” “傻姐姐，”秦倾卿恨铁不成钢，“我舅舅最会撒谎了，何况柳儿姐不会骗咱们的，臭蟋蟀花心得很，早惦记着什么八国联军。”坚定了盟友的信心后，她转向王大兴，俏眼怒瞪，“再不带路，我，我让人放烟熏你的酒店！”说着，身后一名保镖取出两枚催泪瓦斯手雷，在他眼前晃荡。 “别，别，别。”王大兴哭丧着脸，这位外甥女从小娇生惯养，嫁给曾大帅后又深深受宠，还真的没啥事干不出来。若真让她扔两颗催泪瓦斯，酒店以后的生意就麻烦了。 “等等，”秦倾卿想起了什么，“拿上房卡，别拿错了，错了，回头我多扔几颗手雷！” 王大兴无奈，尽量慢吞吞地领路，心理祈祷大帅快点完事。 电梯在曾大帅入住的楼层停下，开门。 由于王大兴走在最前头，挡住了秦倾卿与白非烟的身影，值班的警卫见是熟人，以为他带美人来度春宵，根本没注意，直到他们来到眼前，一名警卫才惊讶地“啊”了声。 “夫人！” 接着，其余警卫目瞪口呆，想阻止已然太迟，“闪开！”白非烟娇喝，而秦倾卿则动作干脆利索，迅速用房卡贴上房门，“滴”，锁孔绿灯一闪，推门而入。 哼，总统套房，真会享受，呆会抓住你，我，我就，就…… 接近真相，秦倾卿反而情怯，放慢脚步，俏眼忽然蒙上一层雾气，琼鼻酸溜溜。 主人房内静悄悄，粉色灯光柔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激情过后的特有气息。从房门到大床，一路的鞋袜与衣物，尤其两件女性的内衣最为刺眼。 “臭蟋蟀！”事实面前，她哭了，梨花带雨冲进去，一把掀开大床上的被子。 金月儿，果然是北高丽的狐狸精！ 此时，醉醺醺的金月儿孤单地卷缩着侧躺床上熟睡，浑身光洁，白嫩得像一只绵羊，与雪白的床单几乎融为一体。玉腿之间，红肿的“鲍鱼”清晰可见，沾染的点点猩红液体反射着昏淡的灯光，似乎在述说刚才所遭受蹂躏的凄惨。 秦倾卿与白非烟的目光同时“唰”地停留在大床中间，一片缤纷落红。 “哇！”秦倾卿的哭声调高数倍，可怜兮兮的，听者莫不动容唤起心底的同情。王大兴与警卫们相当识相，没敢跟进去，自动关门站岗。 白非烟也跟着掉眼泪，却没闹出啥动静，正好让她听到卫生间有响声。仔细一瞧，透过卫生间的玻璃隔板明显见到昏黑的里面有人影。 “倾卿，大帅哥在卫生间里。”她不敢捅穿最后一层薄纸，只好怂恿秦倾卿。 “砰砰砰！” 秦倾卿在气头上，发疯似的踹门。 里面的人说话了，“两位夫人饶命，我喝多了才干下禽兽不如之事……” 啊？！ 秦倾卿与白非烟又惊又喜。声音不属于她们的丈夫的。 “你是谁？”反应过来，白非烟娇喝一声。 “我，我，我范汉年。” 确实是范汉年的声音。 俩美女啼笑皆非，面面相觑。怎么回事，难道柳儿姐谎报军情？ “那，大帅哥/帅哥哥在哪？”俩美女异口同声。 “哦，在对面，大帅为了成全我，与我换了房间。” “惨了，错怪了帅哥哥！”美人面对面瞪眼。不过拨开云雾见朗日，美人同时破涕为笑，笑靥胜娇花。 “走！” 白非烟拉起妹妹的手转身奔向套房大门，扔下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金月儿和在卫生间狼狈躲避的范汉年。 当俩美女走出总统套房，迎面撞上她们此行要找的人——曾大帅。 “大帅哥/帅哥哥！”美女一半尴尬，一半娇羞。 “哼，怀疑夫君，千里迢迢来抓奸？”曾大帅故意板起脸。 白非烟低头，不敢说话。秦倾卿反应快，及时找到转移视线的话题——曾大帅身上的浴巾。三更半夜，曾大帅全身围裹在一条浴巾下，躲在半开的房门后。 “那个，我，我在泡浴。” 解释牵强，秦倾卿再度起疑心，眼睛瞥向他身后的空间。 “哦？是吗，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要洗个热水澡。”说着，从曾大帅身边闪过，窜入房内。白非烟像影子一样，追随其后。 曾大帅暗喜，目光刚好扫到警卫与王大兴，他们一脸的惊讶疑惑：大帅明明抱着金月儿进总统套房的，为何变魔术般出现在对面房？难道，难道有地道？ 哦，不不，楼下还有好多层呢。 王大兴等人摇头摇掉不切实际的猜测。 曾大帅仿佛看穿他们的心思，对着总统套房努努嘴，道：“别胡思乱想，金月儿是老范的，老范在里面呢，好好照顾他。” 啊？里面那头禽兽是老范？混乱了…… 曾大帅懒得解释，退后，关门。 哇哈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两只娇嫩绵羊送上门，岂有错过之理？大被同眠，就在今夜。 转身之时，适逢秦倾卿从浴室疑神疑鬼出来。 曾大帅并不生气，含笑发难：“找到啥了没？” 小美女语塞，粉脸涨红。 “哎呀！” 白非烟的惊叫，在卧室传来。这间虽不是总统套房，但空间不小，拥有一房一厅。 秦倾卿脸色微变，与他一起去看白非烟。 房内，白非烟尴尬站在床边，满脸红霞。“床，会动。”她说。 曾大帅邪魅一笑，走到床头按下一个键钮，大床床垫开始大幅度振动，坐于其上，像骑马一般，上下颠簸。 聪明如秦倾卿，马上明白床的作用，俏脸“唰”地更红了。“无耻！”咬着银牙恨恨作出评价。白非烟悄悄手指着床的另一边，那里有一个秋千，还有半人高带扶手的椅子和大气球。 曾大帅双手一摊，无辜状：“大兴舅舅的道具，我也纳闷着用途呢。要不，咱们共同研究研究？” “坏蛋！”美女娇声抗议，粉拳如雨点…… 一夜激情，数度春风。一觉醒来已是午时，电话突然作响，打破温馨的宁静。 抓起电话欲骂，却听到范汉年的慌张求助声。 “自杀？好，我马上来。” “谁自杀？”白非烟躲在被窝里，闪动着好奇的眼睛。 “嗯，金月儿，我得过去镇住大局，省得闹出人命。你们自己照顾自己。”说着，分别在俩妻子脸颊上留下吻印，转身匆匆出门。 见到曾大帅，范汉年如同抓住救星，拉着他直奔卧室。 “小子好样的，让你照顾她，你却乘人之危？还以为你是慢热型的。”曾大帅没忘戏谑一番。 “哎哟，都什么时候了，大帅你快别说了，昨晚我喝多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范汉年一脸的懊丧。 “得了得了，大丈夫本该如此，矫情倒是伪君子了。”曾大帅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方便进去？”问的是金月儿的“包装”状态。 范汉年点头，先走进去。曾大帅跟在后面，故意咳嗽提醒。 金月儿躺在床上，显然哭过，眼睛红肿，目光呆滞。曾大帅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有伤口，绷带胡乱包扎着，半红半白。 “那个，小金。”曾大帅想安慰她，不料，他的声音像针一样，扎醒了金月儿。 一个电话机砸来，软弱无力，曾大帅轻而易举接住。 “冷静点，昨晚你给我下药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何况我还没与你计较，间谍罪，呃——别哭。” 美女不吃他这一套，“哇”的一声哭出来。 “行了，行了，你下药的事一笔勾销，呃——”曾大帅听到背后有闷哼声，秦倾卿的。转头，只见秦倾卿站在卧室的房门盯着他，嘴角翘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笑意玩味。那表情似乎在说：难怪昨夜折腾我们姐妹那么惨…… 曾大帅装傻充愣，上前拉住她，说：“来得正好，女人之间容易沟通，劝劝小金别干傻事。老范是有错，可对她那是一片情深，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讨厌，一天到晚做你的奴隶。”秦倾卿翻个可爱的白眼。 怨归怨，丈夫的忙，她还是要帮的。刚好白非烟收拾完过来，于是俩人一起给金月儿做思想工作。 女人说话不便掺和，曾大帅拉着忐忑不安的范汉年到客厅。 “怎样，堂堂的大秦军情处处长失方寸了？” “大帅，我——” “给你支个招，想收服她的话，赶紧完成她的心愿。” “心，心愿？”范汉年愣着。 “把她的家人移民到大秦。” 昨夜曾大帅将情迷意乱的金月儿抱上总统套房的大床后，美人儿可怜兮兮地向他提出一个要求：帮她的家人脱北。 脑子里有了问题思考，理智就会压制欲望。曾大帅稍稍冷静，致电守在套房门外的余责成，让他请范汉年上来。在“今宵醉”借酒浇愁的范汉年是被余责成扛上来的，意识模糊。曾大帅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机会转述金月儿的要求。所以范汉年不知此事。 “这个容易，我马上去办！”范汉年欣喜若狂，走向电话。 曾大帅示意他停下，笑道：“不急，等谈判尘埃落定再作为附加条件提出。” 俩人接着商量谈判事宜。总统套房启动了蔽电波信号的功能，连手机都没有信号，无须担心遭到窃听。大约谈了半个小时，秦倾卿带着胜利的笑容走来。 美女得意做个OK手势：“老范，准备结婚戒指吧。50克拉钻戒，必须的！” 啊？她，她答应了？ 范汉年双目放光。 “榆木疙瘩，还不快进去道歉？”秦倾卿咯咯直笑。 哦。 范汉年高兴地应了声，旋风般卷入卧室，差点与迎面出来的白非烟撞个正着。 “这家伙。”曾大帅摇头。 秦倾卿走到他身边，佯装生气道：“帅哥哥是始作俑者，把人家孤男寡女关在一间房里。” 曾大帅无辜状：“没办法啊，当时我与小金都喝了，喝了，嗯中毒了，我不敢留下，只好委托范汉年照顾她。” “总之是帅哥哥存心不良。金月儿花容月貌，你不该让一个醉汉与她同处一室。” 曾大帅理屈，嘀咕一句：“总比送回去给金三蹂躏的好。” 美女生气了，道：“哼，我看若不是范汉年钟情于金月儿，我和烟烟姐恐怕要多一个妹妹了。” 咳咳咳。每每此时，最佳的应对办法是乾坤大挪移。 这回，曾大帅没谈天气和星月，而是反将一军：“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派人跟踪？” “是。”秦倾卿张口欲言，话到嘴边，星眸闪过一丝狡黠光芒，闭嘴了。 可惜心机被直率得近乎可爱的白非烟破坏了。“是柳儿姐告诉我们的，她——” “烟姐姐！” 秦倾卿赶紧阻止，拼命使眼色提醒。 “别藏着掖着了，”曾大帅心里已有计较，“苏梦柳就在这里是吗？” “啊？”白非烟看一眼秦倾卿，惊疑道：“原来大帅哥早知道了？” 曾大帅笑，“果然如此。” “帅哥哥在想什么呢？在想给我和烟姐姐添一个姐妹？”威胁，秦美女用她美妙的声带发出冰冷的威胁。 曾大帅一愣，很严肃地说：“夫君在琢磨与北朝鲜的谈判。嗯，”眼神一凛，对着卧室大喊：“老范，亲热够没？去解救你的岳父岳母啦。”语调故意怪怪的，引来秦倾卿一阵娇笑嗔骂。 与北朝鲜金三的第二回合谈判在午后两点举行，地点，赌场VIP天字一第号包房。这一次，曾大帅亲自出马。反正金三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隔着赌桌，久仰、钦佩和少年出英雄等褒义词满天飞。俩人互相大肆恭维，东南西北海阔天空，话题渐渐靠谱，扯到金太阳身上。 “父亲让我代表他感谢您的生日礼物。他很喜欢。” 曾大帅送的是一整个营的汉龙国产陆盾2000防空系统装备，对于受封锁多年的北朝鲜而言，绝对算是鹤立鸡群的高端武器。 曾大帅很聪明，省略了区区微薄之物何足挂齿的谦虚话，一再表示感谢对方的支援，牵制了花旗国的力量，为南洋舰队的一连串胜利创造必不可少的条件。这样一来既避免刺激对方强烈的自尊，又长了对方的面子。 果然，金三很高兴，自然对南洋舰队的战绩大加颂扬。 看气氛差不多了，曾大帅话锋一转，“与金将军谈话话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巧的是国内有些事需要我处理，我想，最好在3点半前结束会议，我可不希望错过5点的班机。” 金三脸色骤变，笑容凝结。下马威，迟来的下马威。言下之意，在曾大帅登机前若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那么，后果自负，包括他欠下赌场的巨额债务。 “请原谅，我在等我的书记员。”金三忍住怒气，淡淡道。 “哦？您说的是金上尉吧？很遗憾知会金将军，贵国书记员金月儿涉嫌间谍活动，身上带有录音笔，已被我下令扣押审查。” 金三有些措手不及，思路被打乱了。本来用录音笔为谈判增加一个筹码，迫使曾大帅就范答应他的额外条件，没想到曾大帅定力过人，轻而易举粉碎了他的美人计。 金三沉默一会，说：“既然大帅快人快语，我也不废话。土地置换率按1：3，而且必须有出海口。” “贵国打算用另外两倍的土地换出海口？”装傻。 金三耐着性子说：“罗津地区战略要地，值得贵国用三倍面积置换。” “这是金将军的想法，抑或金元帅的本意？”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胖子有些大气，虽然显得浮躁。 金三一愣，这个曾大帅也忒聪明了，一眼瞧出端倪。实际上，出发前金太阳给他设置了一条底线——所换取的土地必须要濒临海洋。首个条件是他的杰作，意在立功赚取政治资本，为接班创造有利条件。 愿望是美好的，事实残酷。大秦军情七处并非空占预算，北朝鲜的政治形势多少掌握了些。比如金家内部的明争暗斗以及李次帅等重臣的态度等等。此番金太阳用金三替代李次帅出访大秦透露着一个重要信息，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挑选继承者。从此角度出发，金三急于表现的心态可以理解。 曾大帅看看手表，淡淡道：“贵国无非需要一个自主控制的出海口方便运输。这样，我们免费为贵国在伊洛瓦三角洲修建一座内河港口。如果金将军同意的话就签，否则到此为止。哦，忘了告诉将军，我临时改变行程了，你只有10分钟的考虑时间。” 金三陷入沉思，数千万花旗元的赌债和弄巧成拙的间谍案如同阴云一样积郁在他心头。答应，有负所托；拒绝，后果严重，赌债之事东窗事发必然会成为两位兄长攻击他的把柄，对“登基”极为不利。怎么办？早知不来赌场了，此刻他恨死了那个概率学教授…… 时间分秒消逝，一晃眼，10分钟过去。 “祝金将军渡假愉快，告辞。”曾大帅起立，离去。 天字一号VIP包房外，范汉年追上曾大帅的脚步，问：“大帅，我们真走？” 曾大帅停下，很自信地说：“打赌，数三声，金三一定追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金三的翻译官连呼“留步”。 “将军请示元帅了，认为贵国的建议富有建设性意义。” 范汉年背对着翻译向曾大帅悄悄竖起大拇指，嘴型一动一动：幸好还没下赌注。 为了大局，曾大帅决定再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足够了，双方的秘书将达成的协议内容笔录下来互相交换签字。协议内容除了一直纠缠的两个焦点外，还包括具体的置换时间，驻军条款等等。 驻军是必须的，北朝鲜的国家信用和政局的稳定性难以让人安心。 “好了，感谢金将军的务实态度。”曾大帅举起庆祝香槟邀请碰杯。 俩人喝了一小杯。 放下杯子，金三屏退左右，包括他的翻译。 “我想借一笔钱。”金三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自有曾大帅的翻译替他转述。 “哦，多少？”不算意外，拿点酬劳应该的。 “五亿，花旗元。”狮子大开口。 曾大帅不禁皱眉，心里预算是免赌债外加500万花旗元，补偿他的损失之余略赞助点差旅费。 “五亿是多了点，可我认为，大帅乃非常人，眼光独到，应该能看到长远回报率。”为了巨额资金，金三几乎把话挑明了。 曾大帅慢慢露出笑容，“好，金将军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金三大喜过望，伸手邀握。 曾大帅接受他的盛情。 “不过，”望一眼范汉年，继续说：“我要金月儿的家眷。” “就这个？”意外。 “对，就这个。” 哦！金三恍悟状，继而哈哈大笑：“明白，理解，应该的。”笑声龌龊…… 第366章沉了菲猴两艘船 专机飞走了，曾大帅悄然留下。难得来一趟度假胜地，俩娇妻如胶似漆，日子温馨甜蜜，怎么也得尽兴。 小鸟天堂除了赌场还有一个风景怡人的海滩。 傍晚，蔚蓝的天空下，清风徐徐浪花朵朵，银白色的沙滩铺满夕阳金黄的余辉，柔光闪耀，如梦如幻，置身其中，有一种人间仙境的错觉。 曾大帅一左一右牵着两位娇妻漫步海岸线，呼吸浪漫。 沙滩，曾经给秦倾卿留下人生最美好的片段，故而，她对沙滩情有独钟，深有感触。 嫩白的脚丫轻快踩过，潮湿的沙砾上印出一长串俏皮可爱的脚痕，沿着海岸与消褪潮水的交界处延伸。 “大帅哥，烟烟要那个岛。”白非烟靠在丈夫怀里甜腻地撒娇。顺着她葱白玉指，海天融合处，一座小岛的轮廓朦胧可见。 曾大帅明白了，她在寻求平衡，索取那份他亏欠她的宠爱。“两栖”生活考验智慧和心思，有了“倾卿岛”，就得有“烟烟岛”，仿佛孪生，缺一不可。 曾大帅刚要点头答应，忽然想起不妥，“哦，那是海军基地。”小鸟天堂说是自由港，其实处于大秦国军事力量的浓重影子之下，外海的小岛是其中之一，岛上驻扎海军的一个营，有港口有直升机坪，辖下两艘022隐身导弹艇和两艘037猎潜舰，还部署了一架直9反潜直升机。 白非烟冰雪聪明，猜到他的疑虑，柔声道：“不要紧的，不需要和倾卿妹妹的旅游岛一样，只要以烟烟的名字命名就行。烟烟有个梦想，哪一天陪着大帅哥登上烟烟小岛，夕阳下漫步，看海，听风，嗯，和现在这样。” 一阵暖流从曾大帅心中徜徉而过，多好的妻子，贤惠，体贴，质朴。 “行，回去我马上让人办手续，改成烟烟岛。” “谢谢大帅哥！”白美女激动欢呼，踮起脚在他脸上贴上温润的唇印。 “烟姐姐好幸福哦。”旁听者秦倾卿醋意明显，说话同时小手回伸，在他的屁股上拧一把。 哎哟！ 夸张的惨叫。 “岂有此理，夫君要惩罚你们，今晚罚你们坐秋千！” “讨厌/坏蛋！” 海滩上，欢乐的娇嗔随风飘荡，断断续续，醉人心魂…… 太幸福了，以至于老天也妒忌。派出两辆沙滩车，残忍地打断沙滩上的温馨一幕。 “大帅，大帅，”王大兴从沙滩车上跳下，神色兴匆匆，“找到了，找到她了，呃——” “找到谁？”秦倾卿用警惕的目光在丈夫与舅舅之间移动，对丈夫的更多是审视。 “哦，这个。”王大兴反应极快，递上一个文件夹。 秦倾卿手快，一把抢过，翻开一看，俏脸立刻腾起两朵红晕。白非烟刚好凑脑袋过来，看了一眼，惊呼一声“要死哦！”，同样的满脸红彤彤，仿如西下的夕阳。 “啪”，文件夹飞快合上。 曾大帅好奇，问：“什么东西？” “下流，龌龊！”秦倾卿瞪他一眼，将文件夹塞入他怀里，拉起白非烟奔向沙滩车。 “至于么！”曾大帅莫名其妙，嘀咕着打开文件夹，一瞧，乐了，是图片，昨晚的爱爱床，秋千，大气球和单人椅，四件套，还附带有说明书，包括使用示范图。 曾大帅抬头，朝娇妻尴尬一笑，俩娇妻却投来鄙夷眼色，催促司机开车。 望着娇妻随沙滩车远去，曾大帅轻耸肩膀。美女心海底针，昨晚使用的时候也没拒绝，相反还性趣盎然。特意吩咐王大兴订做一套，孰料徒惹美人怨。 “大帅放心，四件套订好了，三天内发运，15天后到汉中码头。”王大兴一脸的古怪。 曾大帅“嗯”了声，跳上沙滩车。王大兴跟着上车。 “苏梦柳在哪？”曾大帅心里明白刚才王大兴嘴里嚷嚷“找到了”的具体内涵。依旧是他的命令，命令王大兴找出苏梦柳。王大兴不负重托，带来好消息，可是差点在秦倾卿面前说漏嘴，关键时刻急中生智以“四件套”羞走美人。 “她很低调，住酒店外的出租公寓，我查阅了她的入境记录，来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天天出入赌场，也不赌，保安发现怪异，报告给李明，李明观察了她几天，看她人蓄无害，后来也就淡忘了。那个——”王大兴迟疑地望了眼曾大帅。大帅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帅。”他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曾大帅的思绪。 “嗯？” “我觉得，她似乎有意引起赌场注意，嗯，可惜，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西南银行的事物，前两天才返回赌场。”语气玩味，曾大帅一下领悟了他的意思。将心比心，可以体会得到苏梦柳的痛苦与用心良苦：熬不住摧心肝般的思念了，而心上人的身影久等未置，只能放下女儿家最后一丁点的矜持，抱着希望天天在赌场晃荡，企图通过惊动王大兴将自己吸引过来。 见曾大帅沉默，王大兴小声而慢慢地说：“她，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北京。” 思考状中的曾大帅微微一扬首，目光盯着前方远去的那辆沙滩车影子，隔了两秒，说：“取消她的机票。” “啊？大帅，这里是自由港，我无权干涉任何人的行程，要不，你亲自跑一趟。” “少废话，照办就是，我自有分寸。” “哦，是。”王大兴苦笑。 沙滩车在一片椰林边停下。椰林里，烧烤飘香，自助餐餐桌摆放的各式食物琳琅满目，勾动食欲。 曾大帅匆匆往里走，刚好遇上秦倾卿拿着烧烤叉与鸡翅膀从他前方走过，小美女侧脸白他一眼，目光似娇带嗔。 烧烤池边，金月儿仿佛忧伤的花朵，安静地坐着，范汉年殷勤左右，时而端上水果，时而翻转烧烤网上的肉串和鸡翅膀。 美女要哄。尽管老范的示范很失败，曾大帅认为还是有一定的启发，于是半途停下走向秦倾卿的脚步，右转转向餐桌区。 “给，快哄倾卿妹妹去。”自助餐水果区，白非烟笑靥如花，双手端着水果盘递到他眼前。 娇妻体贴如此，人生大幸。曾大帅瞬间爱心满溢，先亲一口她的俏脸，然后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向烧烤池。 “老范，还在老鼠拉龟呐？”曾大帅一边把羞涩的娇妻放下座位上，一边调戏对面满头大汗极为狼狈的范汉年。 范汉年尴尬，抬头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讪笑。而金月儿则投来冰冷的眼光。 “你才龟。”美女貌似一点都不怕他。 曾大帅不怒反笑，“哟呵，小金的汉语进步蛮快嘛。” “哼，油嘴滑舌。”身旁的秦美女流露不满。 曾大帅赶紧接过另一旁白非烟递来的水果盘，叉起一片金黄的木瓜片送到她小嘴边。 秦美女樱唇微张，轻轻咬下清甜的瓜片。 范汉年有样学样，也喂金月儿吃木瓜，手上喂，嘴里说：“多吃点，美容。” 看得出金月儿很喜欢吃目光，一口接一口，吃个不停。曾大帅看了直笑，“老范你傻了，让你老婆吃瓜当饭？” 范汉年随口应道：“木瓜有丰，呃——”看看秦倾卿与白非烟，解释戛然而止。 曾大帅下意识从金月儿的胸部扫过，嗯，确实需要丰一下。 “木瓜有丰什么？”秦倾卿顾着享受丈夫喂送到嘴边的美食，糊里糊涂追问。 白非烟窃笑，绕过曾大帅坐到她身边附耳嘀咕一句。 “啊？” 秦美女闻言惊讶，视线焦点锁定金月儿胸前，明白过来连连吐掉嘴里的木瓜，一手推开曾大帅的殷勤。 对座的金月儿明白投向自己目光的含义，羞得急忙站起来逃走，范汉年急起直追。 “不好吃吗？”曾大帅莫名其妙。 “还吃，倾卿的够大了。”秦美女低声埋怨。 “是啊，妹妹的身材恰到好处，多一份则嫌肥。”白非烟打趣道。 “去你的，小心今晚有你好看！”秦美女发出威胁。曾大帅一乐，昨晚秦美女神来之作的香艳恶作剧令他回味无穷。“嗯，应该的，夫君乐意为你们效劳。” “哎呀，你们胡说什么呢？”白非烟大囧，捂着通红的脸蛋直跺脚。她身材娇小，与丈夫欢爱之时需要额外的温柔，偏偏秦倾卿坏心眼多，喜欢冷不丁在丈夫身后推一把，一夜下来，几乎让她今天下不了床。 三人正闹得开心，余则成送来两条好消息。 第一道消息与南洋舰队“虎鲨”中队有关。 “战果如何？”曾大帅问。 “据马尼拉内线透露，菲猴海军损失了两艘一千吨级别的运输舰，精锐的马尼拉旅直属炮兵营212名官兵和24门牵引火炮葬身海底。” 说起“虎鲨”中队的战绩，余则成神采飞扬。 “江滨他们干得好！”曾大帅对潜艇部队的表现颇为满意，“这回山姆大叔头疼了，就算派舰队来支援也要多带几艘扫雷舰。” “大帅英明，区区十数枚水雷就封锁了达沃湾，困死达沃孤军，吓阻花旗舰队。” “行了，少吹捧，待会你通知沙特人，我们已完成任务，该是他们兑现承诺了。徐东海就要出发，我们得为他保驾护航。” 第二道消息是徐东海发来的，今天午夜，南洋舰队将从琼岛榆林军港起航，包括所有辅助舰艇以及第二艘才完成首次试航的054A护卫舰，倾巢而出，目标，南洋深处——越占南威岛。此番出战，最大威胁来自态度趋向菲越同盟的大马国，就算南洋舰队多了一艘054A的防空火力，仍无法与大马的空军力量抗衡。攻克南威岛容易，如果想一鼓作气拿下其余越占岛屿则必须稳住大马，使其保持中立。这个任务非沙特国王莫属。 “是，我马上去！”余则成转身欲走。 “等等，”曾大帅喊住他，“金将军的钱转账了没？” “回大帅，首笔8千万花旗元转到了赌场账户，替他消掉了债务，第二笔2亿花期元也转到了他账上，按大帅的吩咐，现在等他交人，等金月儿全家平安飞抵汉中市再支付余额。” 曾大帅点点头，沉吟一会，吩咐道：“以我的名义通知北方工业集团，推迟那100架99型坦克的交付时间，哈飞集团也是，给我留出8架反潜型直9，还有沪东造船厂，追加5艘022型导弹艇的订单，明年8月份一并装船，不得延误。” 余则成一凛，胸中傲气激荡：这是驻军海外第二块飞地的节奏！ 第367章偷着乐吧 小鸟天堂机场，飞往北京的国航航班最后一次登机召集，落在队伍最后的旅客是一名容貌俏丽的女性，年龄28岁左右，穿着时尚得体，配合着嵌在脸上那一丝由岁月积淀而成的淡淡妩媚，风韵无限，仿佛绝世佳人的现代版，回头率相当高。然而美女神色忧郁，三步一回头，显得依依不舍。 “等等，”登机口，两名女警很客气地截住她。“你是苏梦柳女士，对吗？” “什么事？”美女峨眉紧蹙，满脸疑惑瞧着女警展示的证件。 两名女警互视一眼，其中一名取出手铐不由分说将她双手拷上，另一名则严肃宣布：“很遗憾，苏梦柳女士，你涉嫌贩毒，现在请跟随我们回去调查。” 美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过了数秒才高声抗议，“胡说八道，王大兴呢？我要见他！”声音带着颤抖，明显的怒极而气。 女警只管架着她走，也不答话。 机场大门，来往的旅客，包括机场工作人员纷纷雷住，瞪眼，破天荒头一次见警察用豪华的劳斯莱斯装疑犯。苏梦柳更是诧异，坐上豪车，俩女警态度徒转，为她解除手铐，小心翼翼地道歉，结巴委婉的言辞中透着耐人寻味的气息。令她烦躁和无奈的是，女警就是不说真实原因。就这样，劳斯莱斯带着她来到一处海边别墅。 她是被推进门的，一进别墅，女警即刻反锁房门，把她关在里面，任由她狂拍门板。 苏梦柳开始害怕，偌大的别墅客厅空荡荡，柔弱的芳心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其中一个最清晰，最可怕：哪个豪强看上她了，准备对她霸王硬上弓。 怎么想都觉得像，若非如此，接送她的豪车如何解释？恐惧感浓烈之时，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谁？！”惊颤。 “是我，柳儿。” 啊？是他！惊喜。分明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声音。 天可怜见，终于将他送到眼前。娇躯石化，俏眼朦胧。 “帅。”樱唇抖动，心中无数次的思念化作一声低呼迸出，动情之处，听者不忍。 “嗯，是我。”曾大帅快步下楼梯，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别碰我！”女人心海底针，难捞更难捉摸，说变就变。美女用力挣扎着，挣扎无效，粉拳乱砸。 “对不起，我承认冷落了你。”痛心道歉。 “滚，我不要你的可怜。” “什么可怜，你是我的女人，我发誓从今以后要把你系在身边，好好呵护疼爱。” “你，你混，混蛋，欺负人，哇——”苏梦柳停下激烈的动作，反抱住他，埋头在他的胸怀里放声痛哭。 对付情绪失控的女人，唯一的办法是快刀斩乱麻。瞧曾大帅演绎，二话没说把她横抱而起，走向楼梯。 “你，你要干什么？”明知故问。 曾大帅直勾勾盯着她含娇带羞的星眸，邪魅一笑，斩钉截铁道：“我要做你的男人！” 与此同时，赌场酒店，余责成敲锣打鼓寻找曾大帅。他一早接到总参部紧急电报，金三角一支连级驻军惨遭夜袭，伤亡惨重，克伦旅请求支援。事态紧急，当他硬着头皮敲响房门，愕然发现开门的是烟烟夫人。烟烟夫人睡眼惺忪，倾卿夫人尚在被窝里，显然昨夜激情过度很晚才入眠。问题不在这，在于曾大帅失踪了，而与其同床共枕的两位夫人竟一无所知。 大帅呢？ 房内，白非烟以疑惑的眼神询问秦倾卿。昨夜不胜狂蕊猛蛰，在绵绵不断的销魂蚀骨快感下昏睡过去，半睡半醒之际，依稀看见丈夫抱着倾卿妹妹走向秋千…… 秦倾卿欲言又止，满脸通红。 白非烟想起了什么，去取手机拨打，可惜电话不在服务区。 大帅失踪惊天动地，范汉年匆匆赶来，问明情况，很快查到线索。卫队长猎人王也不见了人影。据俩名值班卫兵说，早上猎人王找个莫名其妙的借口将他们支开一会。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去了哪里。”秦倾卿忽然幽幽道。 众人赶紧追问，期待答案。 秦倾卿似乎在生闷气，小嘴翘起一段很好看的弧度，众人问得急，才没好气道：“找王大兴去，他最清楚。” 对啊！酒店是王大兴的，至少他掌握所有人出入酒店的监控视频。 然而，找王大兴未果，拨打他的手机，秘书台。 余责成急得团团转，救火如救命，军情经不起延迟之殇。 “妹妹你快想想办法吧。”白非烟手里拿着电报，一筹莫展，将希望寄托于冰雪聪明的秦倾卿身上。 其实，找出王大兴并不困难，秦倾卿手指卫兵腰间的催泪瓦斯手雷…… 说回曾大帅，此刻正抱着一具温软轻熟的美白娇躯恣意品尝，用舌尖带给美女久违的爱意。美女深情呢喃，平躺在床褥上，两条白得眩目的修长玉腿悬空紧紧箍在他腰间，发出甜蜜邀请…… 砰砰砰！连续的敲门声，把俩人惊一跳，接着传来王大兴的声音：“大帅，是我，大兴！” “猎人王怎咋搞的，怎么让这老小子闯进来了？”曾大帅懊恼骂一句。箭在弦上，心有不甘。 匆匆披上围巾，打开房门，见到王大兴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胖脸。 “对不起，大帅，我实在顶不住了，她们杀来了！”抢先解释。别墅是他的，拿钥匙就能开大门。 “该死，不是让你保密了吗？”曾大帅气得直瞪眼。为了躲避外界寻找，他甚至关掉了手机。 “没办法啊，我，”看样子，王大兴差点哭了，“我那个外甥女在酒店大堂扔了一颗催泪瓦斯，酒店经理只好告诉她我的行踪。” 倾卿？ 曾大帅啼笑皆非。恃宠而骄的女人啊，就差没把星星月亮摘给她了。头疼。 “你先下去，我就来。” 打发了王大兴，关上门，思考一会该如何抚平两位娇妻的怨气，可是一时也难想出什么好办法。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回头，苏梦柳已穿好衣服，落寞地坐在床边。 四目相对，美人含泪道：“你快回去吧。” 曾大帅走到她身边，坐下，轻抚她那略显凌乱的秀发，“谁也无法改变你是我的女人的事实，放心，天塌下来我扛着。” “帅。”美人深情低呼，淌着泪水的秀气脸庞紧贴他宽广坚实的胸膛。 “走，我们去沙滩听海风，欣赏日出。” “嗯。” 该来的总会来，必须面对。 小鸟天堂袖珍，车队转瞬即至。曾大帅老远就看见两位娇妻的身影，或许受昨夜癫狂的影响，款款而行走得很慢。怜爱使然，上前迎接。 “哼。”秦倾卿白他一眼，挽着白非烟的手从他身边走过，踏上细软的沙滩，径直走到苏梦柳跟前。 “柳儿姐别来无恙？”兴师问罪的味道。 曾大帅上前，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大帅哥先去处理国家大事，家事我和妹妹来处理。”白非烟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和体贴，教人心醉。 曾大帅扫一眼秦倾卿，稍稍放心，美人儿脸上尽是幽怨，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 “大帅，大帅，总参电报！” 椰林边，余责成手臂高举过头，朝他挥舞着一张白纸。 “去吧。”秦倾卿发话了。 曾大帅迟疑一下，转身步向余责成。 电文皱起了他的眉头。奉命围剿金三角叛乱武装势力的克伦旅昨夜损失惨重，一处位于密林里的据点遇到神秘力量的毁灭性打击，整个连队120人，仅存活5人。 “袭击者留下痕迹了吗？”常识述说真相，凶手绝非乌合之众般的毒枭。从纯粹的战术角度出发，必须承认，敌人此战打得相当漂亮，干脆果断，凶狠迅速，互相之间配合默契，除了特种部队，别无分店。 余责成摇头。 “没有？”曾大帅脸上的凝重又多了一分。花旗国首先对号入座。但是随即落榜，毕竟正常人做任何事都讲究目的，山姆大叔实在没有必要冒险去做一件对她毫无意义之事。 余责成犹豫半会，说：“大帅是否考虑过越南人？” 越南人？！ 曾大帅眉毛一扬眼神一亮，思维豁然开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没错，越南人缺乏远距离投送能力，理论上，其陆军力量是不会大规模出现在大秦国境之内。然而，理论与实际总存在意外的偏差，老挝国就是一个容易让人忽略的一个因素。越南人的特种部队完全可以无视老挝国防的存在，穿过两百公里的距离进入大秦东北部。 厘清头绪，对策相对好办，“立刻命令猎隼联队抽调一个翼龙中队监视东北部和老挝全境，授予其临场开火决断权，对于从老挝那边越境的武装人员实行打击，无论身份。” 余责成应了一声，却没有走的意思。 “还愣着干嘛？”不满。 “这个，殷将军在电话里让我提醒大帅，猎隼联队任务繁重，既要对付客钦族分裂势力，为石油管道保驾护航，又要监视科科群岛的流亡政府，防止遗老遗少偷渡。是否让克伦旅暂且顶着？何况克伦旅非，非嫡系。” “混帐，典型的山头主义！”曾大帅暴怒，大秦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形势极其复杂，尤其作为统治派的华夏民族仅占全国总人口的3%左右，欲保持政权稳定，必须团结各个民族的力量，而老鹰的私心迟早逼反少数民族部队，“明确回电老鹰，立刻无条件执行命令。另外，克伦旅前线剿匪有功，下令嘉奖，安抚烈属。还有，全军总动员，对金三角以及客钦族战区实行轮战制度。”轮战的好处在于，减缓前线部队的厌战情绪的同时保持各部队的战斗力。 “是！” 余责成感觉触了逆鳞，再不敢多费口舌，领命而去。 “这老余，真容易受人影响。”曾大帅摇头叹息，下意识回头看一下沙滩，朝阳光辉的印染下，三道婀娜身影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别具一格，醉人心魂。 估计她们刚结束谈判，气氛诡异，美女结队走来，三双目光齐刷刷投在他身上，意味各异。 “你们，刚刚都说了些啥？”想到自己成为她们的瓜分对象，曾大帅有些发虚。 美女们默不作声，秦倾卿与白非烟一左一右推转他身体，挽起手臂，苏梦柳居后，簇拥他走向劳斯莱斯车队。 “你们？”满腹狐疑，担心被卖。 “哼，”秦倾卿轻捏他手臂一把，“便宜了你颗花心大萝卜！” “啥？” “大帅哥，偷着乐吧，”白非烟似娇似嗔的声音，“倾卿妹妹答应让柳儿姐做你的秘书了，条件是，帮我们防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比如美人计和八国联军……” 第368章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风暴过后，汉中市迎来难得的连续数日清凉天气。淡云遮挡阳光，紫外线指数水平低下，最适合户外活动。大帅府网球场，黄球飞舞。 啪！ 曾大帅反手抽球，小小黄球旋转着撞击球网，落下。 球场对面，与其对垒的美女组合娇笑欢呼。 故意的！ 球场边，秘书苏梦柳吃“酸葡萄”。酸啊，从小鸟天堂回来三天了，天天看着意中人在眼前转悠却只能强忍心中的火热情意，哪怕是拥抱一下感受他那雄壮气息的小小心愿亦成了奢望。他，完全属于她俩的禁脔，晚上，总能见到他的卧室亮灯到深夜，早上，也总能见到她俩娇靥泛红，荡漾着一股淡淡春意。尤其是秦倾卿，一颦一笑似乎有意冲她而来，恰到好处地激起她心中的醋意。 一阵娇笑与打情骂俏唤回了苏梦柳迷失的神魂。 隔着球网，秦倾卿与白非烟亲昵得为他擦汗喂水，谈笑风生，旁若无人。 太嚣张了，忍无可忍。 苏梦柳嘴角微翘，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 “哎呀，大帅，找到了，快来看。”她捧着手提，表情装作惊喜。 如愿以偿，曾大帅中断了夫妻间友谊赛，放下球拍走向她。 “有视频了？” “嗯。” 曾大帅所关心的视频是棉兰摩伊武装的前线战火录像。昨天收到菲律宾棉兰老岛最新战报，摩伊武装大发神威，击溃由三宝颜方向来援的菲律宾政府军，毙敌800余，俘虏过千，其中包括12名随军指导的花旗国官兵。 自911以来，花旗国以协助打击恐怖分子的名义向菲律宾派驻了大约300名海军陆战队官兵，主要集中在巴拉望岛和棉兰老岛的三宝颜，这支被俘虏的小分队正是三宝颜的部份驻军。据汉龙国著名的战略忽悠局局长张局的猜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花旗国官兵是打算混在菲律宾第9旅与106师一部8000多人大军之中，为即将到来的海军提供实时直观的地面观测数据，以保证更有效的打击。 曾大帅想看看情报的水分含量。根据摩伊的作派，一场小胜通常也发布视频夸大其辞炫耀。有辉煌战果如此，肯定不会错过机会。 苏梦柳将手提置于桌面，打开视频，展示给他看。俏眼一扬，似乎在向球网边上悻悻然喝水擦汗的秦倾卿示威。视频她早就搜索到了，只不过想等迟一点，汇集了前几天风暴造成的精确损失数据一起报给他。 曾大帅接过美女秘书递来的果汁，饶有兴趣观赏着视频。 视频显示，摩伊武装大规模使用了63式107火箭炮，火箭炮产自大秦兵工厂，简陋的轮式9管装。或许其他观众会质疑摩伊武装哪里弄来那么多大杀器，但是曾大帅心里清楚，大秦前后一共秘密援助了200门这样的火箭炮和上万发炮弹给摩伊武装。 视频经过剪接，长达半个小时，前半部份是埋伏和指挥官的吹嘘，中间才是高潮，200门火箭炮对着预定地域覆盖连续几个齐射，场面蔚为壮观，惊天动地的呼啸声震颤耳膜，澎湃心潮，让人自然而然想起钢铁冰雹。然后画面一转，转到菲律宾政府军行军的道路上，不，应该称之为屠杀场，数百辆卡车在狭长的公路上排成一字长蛇阵，缓慢行驶，突然之间，无数火箭弹从天而降，尽管8成偏离目标，其余的两成仍然对政府军造成极大的伤害。 火箭弹落下，击中卡车，引起殉爆，能量的迭加将卡车零件与人体碎片送上数十米高空。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爆炸产生的火团此起彼伏，目不暇给，车队瞬间瘫痪，道路为之堵塞，到处可见跳车慌乱逃命的政府军官兵…… 视频末尾是打扫战场，抓捕俘虏，12名花旗国海军陆战队队员狼狈藏匿于粪池里，被眼尖的摩伊武装人员起获，并给了特写。 “两个黑人，还有一个拉丁裔，可以判断是花旗大兵。摩伊总算老实了一回。”曾大帅暂停视频，指着一排俘虏自言自语。 苏梦柳抿嘴一笑，道：“你又想对山姆大叔幸灾乐祸了，是吗？” “呵呵，没错，我很好奇花旗国如何对待人质。” 三天前，曾大帅返回汉中市的路途上，花旗国总统越过国会作出武力干预菲律宾内战的决定，调遣在澳大利亚访问的“尼米兹”航母编队驶向棉兰老岛附近海域，据好事的媒体报到，航母编队今天即进入作战半径。 苏梦柳摇头，说：“政治家又怎会在乎区区几个大兵的性命？当年你偏居果敢时不也抓到一批花旗国大兵吗？结果花旗国照样我行我素。” “也不尽然，至少他们在轰炸时投鼠忌器。”曾大帅淡淡说道，然后语气一转：“其实，花旗国轰炸与否，并不重要，棉兰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就算摩伊败退，菲猴政府三年内休想喘息一口气。” 苏梦柳点点头，没与他争论，眼神痴迷地望着他。 咳咳！ 数步外传来秦倾卿的警示音。 秦倾卿与白非烟情若孪生姐妹，十指合扣，款款走来，伸手捂住电脑屏幕。 “帅哥哥，昨晚上你答应过的，今天双休日放假，整天陪我和烟烟姐。”秦倾卿的底线是：丈夫出差在外眼不见心不烦，但是在家里绝不允许苏梦柳染指。这也是数天前她们三人达成的“沙滩协议”的条款之一。 白非烟狡黠一笑“妹妹放心，大帅哥一言九鼎，会陪我们去游泳的。” “嗯，帅哥我当然言出必行。”苦笑。明知上当也甘心钻彀。说着，回头指示苏梦柳，“沙特人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苏梦柳瞥一眼秦倾卿，说：“那个哈里王子态度恶劣，扬言只与倾卿妹妹打交道。”妹妹二字故意咬得特别重。小美女又是尴尬，又是恼怒，正欲反驳，曾大帅抢先怒道：“别理他，直接联系阿卜杜拉国王。”沙特老国王兑现诺言，昨夜飞抵吉隆坡展开国事访问，估摸着今天应该有结果。结果非常重要，关系到南洋舰队的作战部署。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到8月，大马国全国进入斋月，收复越占南洋诸岛呈现最佳良机。 “嗯，唐部长正在跟进。”苏梦柳跟在他身后，无趣地应答着。慢慢走进室内泳池。 鸳鸯戏水开始。泳池里，曾大帅与俩娇妻玩得不亦乐乎，笑意正浓，又是苏梦柳破坏欢乐气氛。 “电话，余局长的。”苏梦柳站在泳池边，扬着手中的手机。 苏梦柳归来，余责成顺理成章辞去秘书一职升迁国安局局长，负责国内安全以及反间任务。 电话是向曾大帅报告工作的。“山竹”风暴过后，国安局挫败一起反政府阴谋，抓获十数名反动分子。反动分子利用灾民的怨恨情绪在他们中间散播谣言，或鼓动造反，或煽动难民脱离大秦偷渡科科群岛。 “……科科群岛缺乏足够的人口筹建军队，所以，盎珊丝姬贼流政府盯着了难民……我强烈建议拨付更多的钱粮物资救灾，安抚灾民。每少一个灾民，等于敌人少一份力量……” “做得好，继续保持警惕。你的建议一针见血，我会作出相应的安排……” 怀柔，曾大帅何尝不明白其中道理？头疼根源在运输，风暴“山竹”袭击的范围广，靠近城镇的灾区大都受到良好的照顾，而边远地区因为交通设施大量损毁，一时难以顾及。为了救灾，全国能飞的直升机倾巢而出，但仍显杯水车薪。 好言勉励了余则成一番，曾大帅开始为救灾烦恼。隔行如隔山。军事方面他是专家，繁琐的民政对于他而言是外行的外行。 苏梦柳收回电话，目光恰巧触碰到他那肌肉虬结的腹部，向下的好奇心牵着她的视线，从短小的泳裤的有力凸起处扫过，就像遇上炽热的钢铁，飞快缩回，俏脸上多了一层红晕与一丝惊羞，芳心怦然小鹿跳。 “啊？什么？问我？” 曾大帅虚心向她请教救灾之事。 苏梦柳撩一下散落两鬓的几缕发丝，红着脸道：“很简单，灾区河网密布，洪水冲毁的只是公路与桥梁，航道反而拓宽了，利于船只穿行。” 曾大帅略为失望，这个办法他想过也正在实行，实践证明效果甚微，又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点头道：“有道理，可是小渔船装载能力小，速度慢，难以胜任。” 苏梦柳嘴角一翘，半娇半嗔：“柳儿说的是你的私人游艇。” 游艇？！ 一语惊醒梦中人。 游艇动力强劲，容量大，仿佛为伊洛瓦三角洲的救灾行动量身打造。汉中市码头别的不多，游艇多如牛毛，少说也有三百，曾大帅个人就拥有两艘——前缅总理温耐的贡献。 “哈哈，好建议，来，赏一个！”喜不自禁地，曾大帅在心细如尘的苏梦柳樱唇上封印。 美女惊喜地僵住，甘之如饴与他贴在一起，全然无视泳池里的传来的咳嗽声和惊水声。 曾大帅意识到尺度过了，主动分开，扯了几下喉咙，正色道：“传我命令，全国河道进入紧急状态，民政部有权征用任何私家游艇，游艇艇主必须无条件将游艇交由政府用于救灾运输，有敢抗令、抗拒者，一律扣押送劳改场！” “大帅应该以身作则。”美女提醒。 “嗯，说的极是。告诉民政部，征用游艇，从本大帅做起！” 美女冲他抿嘴一笑，笑容温柔，甜美。看得曾大帅心头一热。“去传令吧。哦，对了，下午放假，好好准备一下，晚上陪我会晤沈飞代表。” “嗯。”苏梦柳甜滋滋应道，转身离去。半个小时后等她返回，眼珠子差点惊掉。 泳池里，上演血脉贲张一幕，白非烟仰姿躺在水面上，玉腿紧箍在曾大帅腰间，背靠秦倾卿，水面以下，曾大帅一双大手托着她的白嫩玉臀，配合下身在富有节奏的耸动，哗啦啦的戏水声与撩人的婉转娇啼充斥室内泳池。最让她吃惊的是，含羞带娇的秦倾卿助纣为虐，双手穿过白非烟腋下，帮她保持平衡，纤纤玉手覆盖在她的酥胸上，饶有兴趣地把玩着。 要死哦！ 苏梦柳瞠目结舌当场愣住。看了好一会活春宫，直至白非烟睁开眼睛，尖叫。 曾大帅转身，啼笑皆非：“你，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苏梦柳羞得无地自容，扭腰而逃。逃出室内泳池，捂着发烫的脸蛋才发现南洋舰队刚刚发来的北斗短信还在自己手上。 怎么办？貌似军情挺紧急的，末尾加了一个叹号。 送不送呢？一方面是国家大事，关系到无数人性命，另一方面是萦绕脑海的香艳一幕，挥之不去…… 第369章秦汉联合舰队 8月初的南洋迎来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仔细一数，合计15艘大型舰艇。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此大规模海军力量出现在南洋，百分百可以判断是花旗国的杰作。但是今天的主角推翻了陈规旧俗，悬挂在旗杆上的五星红旗和黑底红秦旗明确告诉人们，这是秦汉联合舰队。 来看看豪华阵容名单。 汉龙国海军这边，2艘052C“汉华神盾”驱逐舰、2艘054A护卫舰、2艘福池级综合补给舰、一艘071坞登和一艘医疗船。全是最近几年内服役的军舰，实力不容小觑。 再瞧瞧大秦国南洋舰队，2艘054A导弹护卫舰、2艘江卫级护卫舰、1艘旅大级驱逐舰、2艘登陆舰和1艘太仓级补给舰。火力足够令许多小国瑟瑟发抖。 联合舰队分成两个编队，一左一右，南洋舰队在西，汉龙海军在东。舰队劈波斩浪，朝着南洋纵深驰骋。 指挥南洋舰队的依旧是徐东海少将。南洋赋予了他极大的荣誉，过去，郑和群礁与景宏岛成为他重新摘取将星的垫脚石；未来，南威岛是他军旅生涯锦上添花的培养土。 “大帅同意按原计划执行？”新旗舰，“烟烟岛”号导弹护卫舰上，徐东海从闭幕眼神的状态中睁开眼睛，盯着前来报告的参谋陈鲲鹏。 “是的。”陈鲲鹏递上北斗终端。 徐东海瞥了一眼荧屏，“很好。传令舰队转向，目标，南威岛！” “是！” 陈鲲鹏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一股兴奋之色。 为了避开越南人海上巡逻机可能的追踪，联合舰队一直偏东航行，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采取行动。 参谋长孔维新上校有些不放心，“老徐，提前折向西意味着暴露，万一大马那边闻风出动战机，恐怕——” 徐东海摇头，“我从不怀疑大帅，既然他首肯了作战计划，想必是沙特老国王说服了大马保持中立。” 一声报告打断了俩人的谈话。由于保持无线电静默，两支舰队以古老的旗语作为主要联络手段。旗手收到信号，也只能口口相传，当面通知。 通讯兵告知徐东海，汉龙国舰队脱离编队，偏东航行。 徐东海走到指挥室的窗户，举起望远镜向外看，海天一色交融处，几个黑点渐行渐远。 “有两艘052C神盾挡在前方，马猴子空军的突袭是道伪命题。”信心流露。 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又或许是为既得利益心动。大秦不计得失地为盟国收复领土的无私精神终于赢得理解。为配合南洋舰队的最后一战，中央破天荒主动派出最精锐舰队保驾护航，为南洋舰队一举收复越占南洋诸岛奠定信心基础。 汉龙国舰队并非撤离，而是开赴预定演习地点——越占南威岛与马占弹丸礁之间的海域，充当第一道预警线，甚至盾牌。中央秘令，必要的时候，她们可以拦截任何射向南洋舰队的反舰导弹——当然，以演习的名义，或者以臭名昭著的乌龙指为借口。 “好了，大帅已把舞台搭建好，剩下的看我们的表演。”徐东海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指挥舱内所有将士的勉励。 两支舰队分道扬镳一个小时后，靠西警戒的“倾卿岛”号护卫舰捕捉到危险气息，并发出警告：有雷达波打在舰艇上。 徐东海并不惊讶，情报显示，越南空军装备了三款合计15架海上巡逻机，侦察半径几可覆盖整片南洋。 “各舰注意，打开雷达保持警惕，一旦对方进入防空射程，果断予以击落。”既然被发现，无线电静默就失去了意义，干脆落落大方表露身份。 与此同时，参谋长展开海图，计算航程。“司令，目标距离我们大约100海里，预计傍晚前可进入攻击范围。” 徐东海走到海图前，手指着南威岛所在，恶狠狠道：“这次我要把它炸成废墟！” 上次因为大马的搅局，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遗憾地交臂失之。为此，全舰队官兵心里憋着一股恶气，发泄就在今朝。 随着命令下达，南洋舰队一分为二，一支以“倾卿岛号”为首，“老街号”为辅，在南威岛之北海域构筑阵地，剩下的在新旗舰“烟烟岛号”率领下，部署南威岛东面。两支舰队互为犄角，扩大警戒角度，攻防兼备。 柔弱的蝴蝶翅膀尚能扇动一场能量惊人的风暴，换做南洋舰队兴风作浪，天地为之变色。 越南首都、河内，军政界上下陷入一场不啻于9级大地震的震动。一个小时前，海上巡逻机发来“噩梦”，梦魇般的南洋舰队出现在南洋，朝着南威岛靠近。 南威岛对于越南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地位是其余南洋岛屿所无法替代的。不仅仅因为其面积较大，有淡水资源，更多的是因为南威岛控制着万安海盘——一个油气富集区的海底盘地。占据越南全国石油产量四分一的大熊和蓝龙油田就位于万安海盘上。 已经易手的鸿庥和景宏岛充其量只算一个渔场，以经济考量，损失有限，而南威岛等同越南人的睾丸，伤不起的国殇。 越南总书记范积温至今仍心有余悸，上月设计南洋舰队，结果弄巧成拙，差点将南威岛拱手相送，最后依靠盟国大马哥们的仗义才堪堪保住战略要地。如今，可恶的南洋舰队卷土重来，气势汹汹剑指南威岛，欲山寨豪取强夺鸿庥、舶兰、景宏等岛礁的一幕。 “喂，喂，喂，给我接穆迪首相，你哪位？告诉你们首相，越南总书记范积温有紧急国事找他磋商。”厚着脸皮求救是范积温唯一有效的选择，尽管很丢颜面。不过，上回已经丢了一次，不在乎多一次。而且，相比保住南威岛带来的利益，个人荣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惜，恰逢穆迪首相面西朝拜圣地，热线电话那头，首相秘书很礼貌地请他隔半个小时再打来。 怎么办？ 对付南洋舰队的利器掌握在盟国手中。 头疼烦恼之际，空军总部来电请示是否出击。空军组织了12架苏22准备拦截，计划携带航空炸弹进行攻击。 “再等等。”苏22仅有的对海攻击能力在对方现代化的防空系统面前简直有如儿戏，范积温打心底抗拒将宝贵的飞行员消耗在一场胜利渺茫的战斗上。 时间分秒消逝，半个小时的时限到，范积温再次拨通越马首脑热线。 谢天谢地，穆哥接电话了。 “首相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无耻的大秦强盗又一次悍然入侵我国领海，国土沦陷在即……请贵国看在同盟的份上慷慨施予援手……” “总书记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对贵国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一个转折，像冰山般压住范积温，浇灭他的希望，封冻他的期待。穆哥实事求是地强调了自己的困难，说大马刚开始全国范围内的斋月，部队官兵超过一半放假回家，空军仅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国防巡航，海军甚至无法凑齐出海的人数。总之一句，爱莫能助。 “不是，穆迪先生，请千万不要中了敌人离间之计。唇亡齿寒，以前我也冷漠坐视菲律宾倒霉，今天终于轮到我遭殃，曾大帅的计谋是各个击破，我敢保证，他的下一个目标将是贵国！”范积温情急之下连蒙带吓，企图扭转大马的心意。 大马首相似乎犹豫了一会，说：“我最多可以抽调两架战机声援贵国，但是，”又一个转折，“贵国最好作最坏打算，两个小时前，我已经下令，严禁海空军卷入与大秦国的战火之中。” 范积温的心彻底凉透了。人心叵测江湖险恶，一个月之间，大马国的态度前后截然相反，从积极救援到消极作壁上观，变脸速度是那样快，快到他无法适应。 其实，如果范积温知悉昨天沙特老国王造访大马的深层内涵，就会豁然开朗。沙特老国王秘密向穆迪首相作担保，担保大秦意在惩罚越南人，并无意与大马为敌，一旦达到目的就撤出南洋，返回大秦。 经过沙特老国王的一番循循诱导，穆迪首相细细品来觉得在理。首先，世界警察山姆大叔尚且坐壁上观，自己一个小国何须这么积极？其次，大马非越南菲律宾可比拟，实力强上许多，南洋舰队主动攻击弹丸礁无异于自杀。既然本国海空军保家卫国的能力绰绰有余，又何须惧怕南洋舰队所谓可能的进攻？进一步自问，又何须为越南人火中取栗？要知道，战端启，金库空，南洋舰队虽弱，可也有相当强悍的防空力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生意少做为妙。再说，斋月期间，国家政治系统处于半冬眠状态，军方亦然，大多飞行员休假与家人团聚，人心涣散，强行征召必然旷日持久，耗费巨大，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政客首先是个生意人，追名逐利，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得到沙特老国王的保证之后，穆迪决定回到从前的观望状态。 这下可苦了范积温。外援无望，南威岛危在旦夕。苦苦沉思了十数分钟，他毅然抓起电话，接通总参谋部，“立刻出击，海空军联合绞杀来犯之敌！”求爷爷，告姥姥，最后还是自己最靠谱。 第370章苏22的悲鸣 越南人长期称霸南洋，坐享大半利益，最主要的原因是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越条件。从越南南部到南威岛附近海域仅四百公里，战斗机半个小时的路程。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下的飞行路线，毕竟并非所有的空军机场都在最南端。 奉命执行拦截任务的26架苏22攻击机从金兰湾、蕃朗等四个机场起飞，在高空完成编队，由一架海上巡逻机导航，直扑南洋纵深。 “该死，你们能不能快点？” 朱雀攻击团团长吴兴雄上校忍不住催促提前半小时起飞的、为他领航的M28海上巡逻机。 M28绰号空中卡车，产自波兰，巡航速度270公里每小时，甚至远远不及苏22的一半，让苏22跟在她的后面，就像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尾随拖拉机。可是没有办法，老旧的苏22缺乏导航能力，平时在有地面参照物的陆地上空飞行尚可，一旦到了茫茫洋面上空，两眼一抹黑，能否正确飞达目的地，取决于距离与运气。欲对南洋舰队发动攻击，必先飞到南洋舰队附近，欲飞到南洋舰队附近，必须跟着向导。向导就是那架慢吞吞的M28，导航系统完善齐备的M28。 “上校稍安勿躁，敌人比我们更慢。绝对能在天黑前进入攻击阵地。我建议上校保持无线电静默和降低高度，提高隐秘性。”M28的指挥员慢条斯理回答，言语间，听不出半点着急，仿佛战事与他无关，他只是一名观众。 吴兴雄心里直骂娘：瞎扯淡！有你这架大笨牛在，奢谈什么隐秘？ 埋怨归埋怨，只要一丝机会尚存，他还是得去努力争取，毕竟以苏22的落后攻击方式去拼命，成功率微乎其微，多一份保险总是有帮助的。 苏22攻击编队开始降低高度，在海平面500米上方掠行。M28实在太慢，攻击编队很快超越了它，吴兴雄不得已又打开无线电接受电台导航。 “航向172，距离108……”除了速度饱受诟病外，M28的本职工作还是无可挑剔的，持续为攻击编队提供了实时方位指引。 如同吴兴雄的担忧，南洋舰队老远就扫描到M28的身影，并拉响防空警报。 依旧是“倾卿岛号”担当防空重任，航行于编队的最西面。 “海豚，海豚，西出10公里，警惕敌机低空突防。”指挥官陈亚子沉着冷静的同时不失谨慎。虽然越南人的杀手锏——四架苏30已作古，但是其数量庞大的苏22攻击机还是有一定的威胁，不容忽视。蚊子多咬死大象就是这个理。 果然，不出所料，直-9C很快回报，西北方，一群不明飞行物正低空飞行，高速接近，距离母舰大约60公里。 “低空突袭？”陈亚子冷笑。低空突防确实能够产生突然性，可那是对发射反舰导弹的战术而言，具体到反舰手段仅限于俯冲投弹的苏22和具备快速发射防空导弹的054A，上述战术基本无效。 又过去一分钟，“倾卿岛号”上的对空搜索雷达捕捉到雷达发射波，反射信号越来越强，以白点的方式密密麻麻显示在荧屏上，惊喜着陈亚子的心情。 “锁定目标，海红旗16发射！” 40公里，防空系统的最佳发挥空间。 嗤！嗤！ 系统锁定两个目标，引导两枚升空的海红旗16迎头截击。054A的火控雷达单侧一次能引导4枚导弹攻击两个。由于敌机数量众多，陈亚子不想浪费火力，自信一枚红旗16对付带弹低空飞行中的苏22绰绰有余。 事实与陈亚子所想一致，满载低空飞行的苏22机动能力差，面对海红旗16来袭，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吴兴雄听到了部下遭遇导弹锁定的慌乱惨叫，求生的本能促使飞行员不顾一切地扔掉机腹下的航弹，企图通过爬升释放红外诱饵逃避死神。然而，他们错了，错得离谱，一架苏22拉升动作过猛，仰角过大，飞机进入失速螺旋，一头栽下大海；而另一架亦未能逃过导弹“亲吻”，雷达制导的海红旗16无视红外诱饵，将目标凌空炸成火球。 死道友，不死贫道。吴兴雄还不及松一口气，忽惊闻僚机飞行员绝望怪叫，音似撕心裂肺。 敌人的导弹来得好快！ 可是，快又如何？架得住多吗？一艘054A而已，撑死你的火力通道！ 吴兴雄紧咬牙关，硬着头皮继续突防。他深入过研究对手，对南洋舰队的核心、054A导弹护卫舰的公开数据了如指掌，054A护卫舰单侧也就两个火力通道，在海红旗16的射程范围内，对方最多击落他4到6架，至于其余的两艘江卫级，最低射高为500米的红旗61根本不入法眼，唯一的一艘旅大级还有点威胁，可也比不了054A。 他深信，冲过黎明前的黑暗，迎来的将是曙光。他做好了牺牲三分一突破防空导弹网的准备，做好了三分一填堵近防炮炮口的准备，只要剩下的三分一成功，哪怕投弹命中率低至一成，以每架战机4枚500公斤航弹的带弹量计算，就有三枚命中目标，能确保炸沉一艘军舰，或重创两艘。为后发制人的海军部队创造有利的歼敌条件。 轰！轰！ 两道火痕急速掠过，剧爆声传来，两架苏22化作碎片，带着明火纷纷扬扬落海。 该我了！ 吴兴雄双眼赤红，脸部肌肉扭曲着表达一种屠戮前近乎变态的兴奋。猎物在目视距离内，大约十公里，打开加力的战机数十秒即能到达。幻觉中，他看见自己投下的炸弹砸中敌舰，冲天的火热气浪追逐他胜利的身影…… 滴，滴，滴—— 吴兴雄心一沉，瞳孔映照着频频闪烁的告警红灯。被动传感器捕捉到对方火控雷达持续照射的信号——座驾被锁定！ 除了他，还有另外四架苏22同病相怜。 死亡考验，吴兴雄慌神了，痛苦之余心中闪过一个不甘的困惑：一艘054A怎么能同时照射五个目标？ 至死他都未搞清，南洋舰队两天前火线入役一艘054A护卫舰。由于是新入役，官兵操作生疏致使反应缓慢，落后“倾卿岛号”两次发射时间。直到“倾卿岛号”第三次攻击，才勉强跟上步伐。加上“汉中号”的一枚海红7，刚好形成五箭齐发的局面。 带弹低空飞行的苏22太笨拙了，防空导弹一打一个准，转眼间，海面上空，五朵烟花绚丽绽放，赏心悦目。 吴兴雄之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22编队失去领头羊，军心大乱，士气暴跌，然而射出的箭无法回头，幸存的战机惯性前冲，迎着弹幕开始一场生死由天的赌局，赌注为性命。 江卫级护卫舰的防空能力乏善可陈，唯独近防炮值得一提，4座四联装国产37毫米炮，85度仰角；射速180发/分，最大射程8.5公里，弹重1.5公斤。包括054A的主炮和730近防炮射出的炮弹在内，一起在舰队的西侧交织出一睹恐怖的弹幕。弹幕范围内，火光闪闪，破片密集横飞乱舞，一架架苏22带伤冲出弹幕，拖着浓烟悲鸣，徒劳挣扎着，却无法抗拒斜斜插入大海的命运。 有8个上帝幸运儿，漏网而出，分成两个大小不一的编队，分别扑向“倾卿岛号”和“老街号”。 军舰高速机动并不影响火控雷达控制近防炮继续疯狂射击，又有两架苏22沦为牺牲品，其中一架可能是机腹下的航弹被引爆，凌空炸成一团火球，另一架则像敢死队，机身摇摆着冲刺，差点撞中“倾卿岛号”。 轰！轰！轰！ 余下的6架苏22胡乱投下炸弹。平飞投弹的效果可想而知，可也难怪他们，俯冲投弹战术是上世纪二战时期的技术，早被现代空军摒弃了，越南空军压根没练过，何况战场现实不容许他们拉到可进行俯冲的高度。高空，是南洋舰队防空导弹的舞台，包括两艘江卫级舰载落后的红旗61。 对地攻击机一般用来轰炸固定或缓慢移动的地面目标，对付高速机动的军舰则勉为其难了，就像乔丹改打乒乓球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技术，战术，心理，士气以及对手的拼命打击等各种因素迭加，朱雀团交出了一份零分答券，不，如果允许评负分的话，最正确的考分应该是负26。 26架苏22攻击机全军皆墨，投弹一身轻的6架苏22或在转弯中或在逃亡的过程被炮弹和导弹逐个揍落大海。 硝烟散尽，耳根清净。大海，还是那个大海，波涛依旧，海面上多了几处燃烧的浮油和战机残骸漂浮物，海风徐徐，似乎在述说刚才的一边倒战事，又似在哀叹，哀叹越南空军的悲壮，哀叹他们的生不逢时。或许如果再给他们一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的编队就可以达到42架，不仅仅是数量的增加，还有质量的提高。可惜历史不容假设，空军今年年初将16架串列双座教练型苏22攻击机运到俄罗斯改装，主要改装火控系统，赋予其发射反舰导弹的能力。按计划，这批次双座型苏22的改装期本应该只有三个月，但是，老毛子的一贯作风害苦了越南人，愣是一拖再拖，声称交货期延续到年底，后来经过总书记亲自交涉，老毛子才有所收敛其骨子里的傲慢，勉强同意提前到10月份竣工，与一批反舰导弹一起交付。 不管史评家如何分析，胜利就是王道。欢笑属于胜利者的，属于南洋舰队的。痛击苏22的插曲仿佛大战前的祭旗仪式，为南洋舰队徒添几分士气。夕阳的血红光芒辉映下，南洋舰队雄赳赳气昂昂朝着目的地——南威岛继续进发。 第371章鏖战南威岛 这是一个铁与火交织之夜，一个屠戮之夜，一个血肉横飞之夜，一个绝望之夜。数月后，获悉的越南海军陆战队驻南威岛下士阮春熊如是对媒体记者描述他当时的恐惧。 上月南洋舰队炮轰南威岛，炸飞了陆军守岛营队的魂魄。士气低落的守军无法胜任职责，总部干脆将这股残兵调走，换上海军陆战队一个营。阮春雄正是隶属该营的一名下士。 这些海之娇子们前一刻还在嘲笑陆军的无能，后一刻就遭遇报应。南洋舰队气势汹汹杀到，发出限时三分钟投降的通牒，时间一过，劈头楞脸朝岛上倾泻弹雨。 阮春雄无疑是上帝的宠儿，奔跑中，被爆炸卷起的气浪吹飞，恰好跌入一口水井，成为全营400名官兵唯一的生还者。 比起前任驻军，阮春雄所在的海军陆战营的待遇要糟糕得多，南洋舰队多了一艘054A，别小看一门76毫米舰炮，对于面积仅0.15平方公里，长750米，宽350米，呈三角形的南威岛，那是相当要命的。新型先进的76毫米舰炮射速高，数分钟内即可将南威岛粗略耕犁一遍。 整支南洋舰队，一共五艘战舰参与战斗，除去两艘054A，其余三艘战舰，一驱二护均是双联装100毫米炮，“汉中号”更是以一顶俩，装备两座。10门舰炮同时不计消耗地轰击，密度与强度可想而知。小小的南威岛，霎时间被暴戾的钢铁火雨笼罩，覆盖。黑夜主宰的海洋上，唯独它亮如白昼，仿佛地狱火的迸发。从炮击者的角度出发，很难相信在这样的摧残下还有生命能存活下来。 “奶奶的熊，多好的岛屿，偏逼着我们炸成焦土，该死的猴子。”徐东海举着红外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看着南威岛的建筑物一处处化作废墟，痛心疾首，扼腕叹息。 越南人在南威岛修建了大量的基础施舍，包括一条600米长的起降跑道、一个深水泊位、卫星接收塔，通讯基站、风力发电站、畜牧场、军营等等。 “其实我们也没亏，正好拿他们给我们的炮手当陪练！”趁着舰炮轰鸣的间隔期，参谋长飞快插上一句。新旗舰“烟烟岛号”火线入役，炮手需要锤炼，南威岛守军拒绝投降反而给了他们难得的实战机会，战场获得的经验远比岛上的建筑珍贵得多。 徐东海没说什么，等前主炮出膛一颗炮弹后，才发问：“马猴子有动静没？” “没有，友军每隔三分钟一次明码电报，通报弹丸礁方向的情况。暂未发现大马空军出动的痕迹。” 友军即一同出海的汉龙国舰队，她们现在的位置处于南威岛与弹丸礁之间的海域，也就是越占安波沙洲附近，负责监视大马空军的动向。 轰！ 又一颗炮弹出膛，指挥室颤动几下，耳膜嗡嗡。 徐东海揉揉耳朵甩甩脑袋，“你亲自去安排，注意警戒，切莫掉以轻心。” “是！” 话音刚落，轰！炮手似乎找到了感觉，节奏加快。 徐东海举起望远镜观看，镜头焦点处，火光熊熊，炮击之前椰林密布的小岛再难找到一棵树木。 借着火光，徐东海留意到海滩残留大量的反登陆钢筋水泥柱。越南人经营南洋多年，南威岛被修建成一个铁桶，反登陆工事完善。 “兔崽子，净抢着吃肉。”徐东海好气又好笑，刚要强令所有炮口清理海滩，转念一想，罢了，士气正旺着呢，作为炮手，更愿意自己的炮弹落在敌人中间，而非炸掉几根水泥柱。小问题可留待登陆前再处理，反正消灭了岛上的守军，到时登陆方式随心所欲。 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炮管打得滚烫，才意犹未尽暂停。 “再次发明电，命令他们半个小时内内投降，否则鸡犬不留。”上天有好生之德，徐东海决定再给越猴一次机会。 参谋陈鲲鹏记录着命令，脸上流露出很淫荡的笑意。明明是等待炮管冷却，等待弹药补给，却被堂而皇之冠称为人道。 “怎么？觉得我很虚伪？”徐东海板起脸，呵斥道：“懂啥，都懂啥？一群小屁孩，大帅说了，雷霆之下方显仁慈。” 陈鲲鹏咧嘴嘻笑，“司令您在指桑骂槐，大帅只比俺大几岁，顶多算大屁孩。” 战事一边倒，气氛相当轻松，活跃。徐东海也没催他去发电报，反而与他调侃：“嘿，扣老子帽子？你小子还嫩。告诉你，大帅实至名归，哪怕比小几岁也比你大，有本事打下一片河山给我瞧瞧？” 陈鲲鹏轻耸肩膀，默认抗辩失败。 “站着干啥？装木头？发报去！” “是！” “等等，告诉欧阳少校，每艘军舰补给一半炮弹，天亮前务必完成作业。” 装备双联装舰炮的“汉中号”、“老街号”与“中业岛号”弹药告罄，亟需补充炮弹。但是海上补给费时费力，南洋舰队唯一的一艘补给舰纵然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而且补给舰携带的备弹有限，不能满足三艘钢铁怪兽的巨大胃口。 参谋长建议道：“老徐，是否给友军发求援？” 友军，指的是在附近“演习”的汉龙国舰队，汉龙国舰队混编有一艘综合补给舰，满排30000吨的“微山湖”。很巧合地，“微山湖”也携带大量的舰炮炮弹，口径100毫米和76毫米。 徐东海笑道：“区区南威岛，再轰10分钟就成无人岛了。” “我是说接下来的扫荡。” 越猴窃据的南洋岛礁多达29个，南洋舰队前期只收复了郑和群礁的鸿庥岛、舶兰礁、郭谦沙洲和九章群礁的景宏岛四座岛礁，逐猴之路可谓漫漫其修远兮，需弹无数。 “既要马儿跑得快，岂能少了马儿好草料？我敢打赌，只要我们交付南威岛，友军一定主动询问我们的补给情况。”胸有成竹。 诚然，自从为汉龙国收复中业岛之后，汉龙国全国上下群情激昂，翘首期盼南洋舰队横扫南洋，随着收复的岛屿渐多和国际舆论的平淡，中央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开始逆转，趋向积极，希望南洋舰队以摧枯拉朽之势完美收宫，彻底将越猴的势力赶出南洋。这不，现役最先进的两艘汉华神盾、两艘054A以及071坞登组团来见证庄严时刻了。 补给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到了子夜，发给南威岛守军的电报如泥牛入海。 “怕是都去卖咸鸭蛋了吧？”陈鲲鹏戏谑一句，赶走睡意。 “嗯，不管它，天亮了再补轰10分钟，然后清理登陆场。嗯，通知911舰和913舰作好准备，9点整实施抢滩。” 陈鲲鹏笔下飞快记录着命令，写完，高声念一遍，递给徐东海签字。 徐东海匆匆扫一眼，落笔莎莎。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刺耳惊心。 有敌情！ 徐东海第一个念头是马猴子的空军低空偷袭，雷达的报告推翻了他的想法。 “从速度与雷达反射波看，估计为导弹艇，在南威岛西，舰载敌我识别器已排除己方或友军的可能性。初步判断为越南人的毒蜘蛛导弹艇，一共三艘。”参谋长指着雷达屏幕分析。 “停止补给，准备反舰。”徐东海果断发布命令。 “导弹，它们开始发射导弹！”雷达兵神色凝重。 来袭导弹一共6枚，距离90公里。而越南海军装备的毒蜘蛛的对海搜索距离是95公里，装弹4枚反舰导弹，射程在90到120公里之间。数据吻合。 “各舰全速向南机动，反舰导弹准备。”徐东海从容淡定。在最大射程边缘发射导弹正好说明了敌人的心虚胆怯，反舰导弹多为雷达制导，距离越远，丢失目标的概率越高，就算发射导弹的母舰一直为导弹照射目标，只要目标高速机动，摆脱追踪也是很容易的。 形势发展如徐东海所料，舰队高速向南行驶，6枚来袭导弹扑空自毁。 “它们又追上来了。”雷达兵恨得牙痒痒，疑似越南人的导弹快艇如豺狼一样，若即若离，瞅准机会就扑上来咬一口。 “哼，找死。”徐东海冷笑，“‘倾卿岛号’直升机起飞，反舰导弹准备。” 054A型导弹护卫舰装备超视距制导雷达，赋予其自带反舰导弹鹰击83远达250公里的射程，再以直-9C的中继制导为辅，消灭3只令人讨厌的苍蝇，易如反掌。 陈亚子接到命令，沉着冷静，等越南人进入90公里的范围，发射导弹之时后发制人。四枚鹰击83依次喷火出鞘。 这一次，两艘054A都没躲避来袭的导弹，防空系统严阵以待。经过多次实战，无论陈亚子，抑或徐东海，都对海红旗16充满信心。区区6枚“日炙”而已。40公里外，一艘054A可引导4枚还红旗拦截两个目标，25公里外和10公里外还各有一次机会，两艘054A，理论上总共可以发射24枚海红旗。实验数据证明，海红旗的单发毁伤率最低75%，双发高达98%。哪怕“烟烟岛号”的动作慢了点，击落6枚来袭导弹还是十拿九稳的。 轮到越南人的导弹艇编队慌神了，南洋舰队的两艘护卫舰视死如归，打破穿鞋的怕赤脚的定律，以身相搏。 “嘿嘿，他们撤了。”陈亚子乐呵呵，在他脸上找不到丝毫的战斗紧张情绪。雷达屏幕显示，代表敌人的三个白点掉头逃命。 “这要看我们愿不愿意了。”搭档，舰长沐英笑得极为淫荡。鹰击83射程250公里，导弹艇再快，也难敌导弹的追杀速度。 陈亚子盯着荧屏，若有所思道：“猴子就是猴子，如果与白天的苏22编队同时发动攻击，效果肯定好很多。” 沐英摇头，道：“你冤枉人家了，估计他们的指挥官也想，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预警机缺失的前提下，什么海空协同战术都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嗯，有道理。不扯了，先应付眼前的麻烦再说。” 百十秒的光景，6枚日炙杀气腾腾进入海红旗的拦截范围。 危难时刻，又见海红旗威武的身影，四枚导弹连贯升空，喷着白烟划出一道强劲有力的抛物线直奔远方，紧接着，“烟烟岛号”也发射四枚，形成第二拦截编队追随前者而去…… 战况基本符合海红旗16的性能测试数据，8枚海红旗以二对一的双保险方式，成功击毁3枚日炙，新丁“烟烟岛号”犯了小小错误，漏过一枚。 第二轮海红旗16接踵而至，依旧是8对3，有浪费之嫌，不过安全起见，徐海东还是毫不犹豫命令发射，毕竟“烟烟岛号”的可靠性有待检验，就当是试射。 没有悬念，没有奇迹，3枚日炙在打开弹载雷达前先后殒落。 威胁解除，南洋舰队官兵上下松了一口气，注意力集中到反击的利箭身上。 鹰击83的巡航速度较日炙慢，又后发尾追，故而距离目标尚有50多公里。 陈亚子悠闲地欣赏着，等待着。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带着戏弄的眼神看着猎物徒劳地挣扎一样。 就在刚才陈亚子他们集中精力应付来袭日炙的时候，空中的直-9C已经为路途上的4枚鹰击83中继制导了一次，修正路线。但是敌人异常狡猾，分散逃跑，直升机无法全面顾及。 随着与目标拉近距离到30公里，舰载雷达作出第二次指示，鹰击83分成3个编队，从三个方向追击猎物。 最后20公里，弹载雷达自动开启搜索。 好！ 陈亚子忍不住喊了一声，雷达显示，鹰击4枚鹰击83加速进入超音速阶段。这意味着弹载雷达锁定了猎物！ 倒数开始，10，9，8，“倾卿岛号”指挥室内的官兵开始心里默念，数到1，雷达屏幕上一个白点消失，眨眼间，第二个，第三个也相继消失。 耶！ 欢呼爆发，响彻全舰。 舰队司令徐东海发来祝贺与嘉奖。一片欢庆声中，意外又起，友军发来警告，马猴控的弹丸礁高调起飞两架战机，航向南威岛，意图不祥。 咯噔！徐东海笑容凝结，一颗心沉了下去。马猴版苏30单机同样能携带6枚反舰导弹，两架齐射12枚，威胁极大…… 第372章席卷南洋 黎洪才是越南海军陆战队的一名上士，两个月前轮换驻守万安滩据点。其实，所谓据点不过一高脚屋而已，只能容纳3名士兵。3名士兵中，以黎洪才上士的军衔最高。此刻，他们在开会，一场决定生死的会议，决定权在他们自己手上。 “他们是认真的，两三炮将西卫滩的高脚屋炸得粉碎。”士兵阿虎胆怯而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阿虎说得对，我们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我可不想像西卫滩的阿山哥一样，死无全尸。”另一名士兵的表白更直接。说完，下意识靠近阿虎，坚定信心。一个小时前，三海里外的西卫滩在他望远镜里变成碎片的惨烈一幕至今仍萦绕脑海，震颤心灵。 黎洪才有些犹豫，只见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过塑照片，痛苦地看着，摸着。 “班长，再不投降，他们真要开炮了！”士兵着急催促。 高脚屋外，西卫滩曾经的据点位置，两艘悬挂黑底红秦旗的军舰虎视眈眈，通过望远镜能清晰看见黑洞洞的前主炮炮口。 对方不是来武装巡游的，更非开玩笑，他们昨天攻陷南威岛，然后暴戾席卷各个岛礁，据高脚屋里配备的唯一一部电台收到的信号显示，附近的广雅滩、人骏滩、李准滩、蓬勃堡、日积礁、西礁、中礁、东礁、毕生礁、六门礁、南华礁和柏礁等十数个岛礁悉数陷落。 西卫滩据点也曾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只不过副班长阿山选择了为国殉职。 “不行！”黎洪才咬着牙根否决了士兵的意见，态度斩钉截铁。 “为什么！？” 班长的决定无情熄灭了两名士兵的求生希望。本能地，士兵举起手中枪支，枪口对准他们的班长。 黎洪才怒喝：“混蛋，你们想害死家人吗？你们以为阿山他们不想活下来？今天我们卖国求生了，明天，我们的家人就得为我们的可耻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要逼我！”士兵拉动枪栓，双眼赤红，已然疯狂。 黎洪才突然飞起一脚踢到他，一把抢过武器，哒哒哒！ 枪响，黎洪才胸前多了三个小小血孔，后背烂成一片，子弹强劲的力量把他带倒，轰然落地，倒在血泊之中。一旁的士兵阿虎仿佛一名智障人士，目光呆滞，喃喃重复：“我不能死，我连女人的滋味都还未尝过，我不能死……” 逼得越南人自相残杀的是“老街号”与“中业岛号”护卫舰，自昨天以来，两艘护卫舰组成编队单独收复了6座越占岛礁，类似场面经历过两次。越南军人的勇气还是值得敬佩的，贪生怕死之辈有之，但是舍生取义者更多，以致于更多时候不得不忍痛轰掉那些造价昂贵的高脚屋。 “这两只越猴子挺精的，摇白旗。好，传令靠上去喊话，让他们划船过来。” “中业岛号”指挥官周宇宏放下望远镜，吩咐身边的通讯兵。越南人的通讯方式正合他意，没使用明码电报，至少外界对此一无所知，有利于接下来的夺取油田行动。 参谋李立拿着电报走过来，“老周，最新战报，陈亚子他们刚刚兵不血刃拿下鬼喊礁，徐司令收复安皮沙洲。” 昨天，南洋舰队完成补给后，把南威岛交付给汉龙国海军，随之分成三个编队，“中业岛号”与“老街号”为一组，“倾卿岛号”与911舰一组，“烟烟岛号”、“汉中号”以及913舰和补给舰一组，对越占南洋岛礁展开扫荡。岛礁上的越南驻军失去海空军的保护，只有挨打的份，一时间捷报频传，一个岛礁接着一个光复。 “嗯，通电告诉友军，我军完整攻占万安滩据点，请迅速前来接管。”周宇宏不甘落后。与其余两支编队有汉龙国海军陆战队队员随行的情况不同，他的编队缺乏登陆舰，由汉龙国071型昆仑山号坞登尾随，他拿下一处，昆仑山默契地释放一艘气垫船占领一处。 万安滩是南洋诸岛的最西端，同时也是越南人越界采油的唯一油区，收复她，意味着占据开采万安盘地油气资源的制高点，意味着随时可将越南人的大熊油田和蓝龙油田置于囊中。 受降过程顺利，万安滩很快升起五星红旗，回到祖国怀抱。 收复了计划中的岛礁，按原定计划，周宇宏率编队向西北进发，昆仑山号、汉华神盾170舰与054A型舟山号导弹护卫舰默默跟在后面，等待天掉馅饼。 越南人在万安盘地上钻了十数口油气井，其中以大熊油田最著名。大熊油田是越南的四大油田之一，是上世纪与前苏联合作开发的产物，前几年被越南人收回所有权益，由越南大熊油田公司独资经营，包括附近的油井在内，年产原油800万吨，天然气200亿立方米，产值近百亿花旗元。 这些本属于汉龙国人民的财富却流入了窃贼的腰包里，成为越猴强军的军费。越猴把偷窃得来的钱财向老毛子购买飞机战舰，然后用来壮其贼胆，扩大掠夺行为，无耻之极。可以说，若非南洋的油气资源，越猴的军事力量最多与菲猴持平。今天，正义重返人间，窃贼的事业终于走到尽头。 南洋舰队的出现吓坏了大熊油田01号井的领班阮星海，比预想中来得快，来得多（汉龙国舰队起到了草木皆兵的效果）。 “该死，我们的空军，海军呢？纳了那么多暴利税给政府养那么多兵，用兵之时咋踪影全无？” 阮星海急得在钻井平台上打转，惊恐加气怒。从昨夜到数分钟前，他连续十数次向总部报告情况，说听到附近有打炮声，甚至收到西卫滩的警告通报，要求他作好破坏设备撤退的准备。并请求军队给予保护。然而，没有人告诉他，最近两天海空军吃了两场败仗，损失惨重，有心出战无力回天。 没等来支援，反倒收到南洋舰队的最后通牒：移交设备然后滚蛋，否则一律当海盗处理！ 钻井平台上有不少来自花旗国和大马国的技术工人，他们可不愿卷入战火，纷纷要求遵照而行。 “别傻了，他们武装到牙齿。”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们无关。” “让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群情激昂。 阮星海满头大汗，再给公司总经理拨打卫星电话。 “什么？坚守岗位？” 总经理站着说话腰不疼，有种上平台来试试？ “放心，我们的平台上有花旗国专家，还有大马国的工人，凉他们不敢动武。”总经理竟欲以外国人为人质。 越南人在赌博，近乎无赖的赌博。不过，他们还真的拿捏中了南洋舰队的软肋。 确实，南洋舰队收到钻井平台的电报后陷入了投鼠忌器的困局。钻井平台上也有武器，强行登陆极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伤了花旗国或大马人，问题就严重了。越南人用心险恶，企图祸水外引，扩大战火。 犹豫之际，空中警戒的直升机报告，发现不明舰队正在靠近。 “战斗准备！” 随着周宇宏一声令下，编队所有官兵紧张备战。越南人还有不少导弹艇，尚可一战。 “是大马国军舰，一艘护卫舰，一艘运输舰。” 直升机的其后通报让所有人松下半口气。大马国无心开战，这一点从前夜他们的两架苏-30MKK无害通过南威岛附近海域可猜一二。当时，两架苏-30MKK从弹丸礁起飞，双机编队一直高空飞行，并打开无线电表明来意——循例巡航。 那，马猴子派来一艘护卫舰一艘运输舰意欲如何？ 答案很快揭晓：接人，接走钻井平台上属于大马油气公司的员工和花旗国专家。 器皿一走，剩下的全是老鼠，随便痛打，当然，不能毁了设备，那可是秦汉石油集团未来的生产资料。 “中业岛”号上放下两艘皮划艇，小艇各载数名全副武装的官兵靠近钻井平台。俩名先遣队员从直升机降落平台，扔下两幅绳梯接应。士兵顺着绳梯攀爬上平台。 “闭嘴，跪下，双手抱头！” 数名大秦海军陆战队队员举着97式步枪，朝一群手足无措的越南人发出凶狠的命令。 “抗议，这是我们越南——哎哟——” 色厉内荏的抗议在枪托的砸击下显得苍白无力。 “呸，你个强盗还有脸抗议。都给我老实点，否则扔海喂鱼。”大秦陆战队排长秦东晓并未因为对方懂汉语而手下留情，反而出手更狠，砸倒，脚踏，啐唾沫，怒骂，一气呵成，淋漓尽致。 控制了平台，秦东晓呼叫友军前来接收。 过不多时，昆仑山的庞大身躯出现，接着放出两艘气垫船，气垫船靠近，船上人员效仿大秦陆战队战士沿着绳梯攀登上来，但是动作有点笨拙，完全不像军人。 确实不是军人。攀上平台的人穿着油井工作服，衣服上印着醒目的“秦汉石油”标识。为首之人与秦东晓握手寒暄几句，然后指挥手下走向平台上的各个工作岗位和设备，越南人恍然大悟：原来早有预谋！ 秦东晓押送越南人返回的军舰的时候接到同僚报喜：“老街号”拿下距此12公里的02号钻井平台…… 第373章你有T50，我有鹘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南洋起火，莫斯科乐呵呵数钱。 8月份，老毛子得到了两份军购合同。一份来自越南，2个营S-300防空导弹营、16架苏-30MK2V、120枚空射型反舰导弹、8艘猎豹护卫舰和2艘基洛级潜艇的追加；另一份来自天竺，2个S-300防空导弹营、24架苏-30MKI和20架米格-29K（舰载战斗机）。别看天竺人的订货量逊色于越南人，金额却令人咋舌，达到300亿花旗元，其中包括老毛子在研的五代机T50的合研费和200架的启动订单，还有“戈尔什科夫”航母改装费的第5次提价。 “恭喜你！” 合同金额之大惊动了“毛中央”，普京总统亲自出马与天竺人签署合同。潇洒留名后，普京总统喜滋滋地向天竺国防部长安东尼伸出感激之手。 媒体灯频闪，记录下重要时刻。 安东尼脸色复杂，一时难以判断他的心情颜色。回应的握手礼平淡，更多属于外交礼节上的需要。 仿佛瞧出了安东尼部长的不悦，普京半对着他，半对着媒体，动情地说：“T50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尖端科技的集成，我国的科学家是其超越绝伦的保证，安东尼先生的眼光也证实了这一点……很荣幸与安东尼先生签署合作合约，请相信我，未来天空的霸主只有一个，T50。我很抱歉地告诉那些将驾驶她的飞行员，你们的未来是寂寞的，拔剑环顾四周，却无对手……” 在场的天竺媒体非常高兴，满意。有人意犹未尽，提问：“总统先生，能否介绍一下我们的‘维克拉马蒂亚’航母的进展。” 对啊！ 天竺人纷纷伸长脖子期待精彩。 ‘维克拉马蒂亚’航母，原名“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本来是一艘大型巡洋舰，因为缺钱维护，上世纪90年代中退役封存，三年前，老毛子白送给天竺人。当然，天下无免费午餐，前提条件是天竺人支付8亿花旗元的改装费，由老毛子改装为航母。天竺人以为捡到个大便宜，做梦都笑醒，谁知笑意尚未消失便凝结，老毛子严重拖延工期不说，还屡屡提价，至今改装总价已经超过20亿花旗元，而且，以老毛子的秉性，安东尼敢打赌今天肯定不是最后一次，至于最终价格多少，只有上帝晓得。 但是，天竺人对航母的执着超乎了世人所想，从天竺人赋予这艘二手航母的名字可以看出天竺人对她那高高在上的期望值。为了航母，不惜一切，哪怕头顶水鱼的光环也咬硬着牙接受老毛子的敲诈。 回答天竺记者的是航母改装负责人，“目前工程顺利，乐观预计，明年年底可海试，后年年中‘维克拉马蒂亚’将驰骋于印度洋上。至于其性能，我敢保证，除了核动力航母之外，无出其右者。” 哗啦啦！鼓掌声一大片。天竺人心花怒放，自豪感完全掩盖“水鱼”疑云。 很不合时宜地，一名汉龙国记者接过提问话筒，“我是汉华社的记者，请问普京总统如何解读出售武器给处于南洋战火中的一方，越南。相关行为是否有违作为世界大国应有的责任？” 普京总统一脸的平静，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负责人地告诉你，出售武器给越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为了平衡地区势力，维护长远和平。武器不会杀人，杀人的永远是人。” 越南与天竺的军购消息当夜传回汉中市，摆到曾大帅的面前。其时曾大帅在参加唐家千金的订婚舞会。范汉年带来消息的时候把他请到了安静的角落里。 沙巴发来的电报凝固了他的笑容。 “T50何时量产？”第一反应问得苏梦柳一愣一愣。 “我又不是普京的秘书。”美人报以一个娇嗔眼神。 曾大帅讪笑，目光转向范汉年。范汉年目前身兼二职，既是情报分析局的局长，又替代远在莫斯科的沙巴掌管军情七局。老大需要知道的讯息，理所当然化作任务压在他的肩膀上。 “好，我马上去安排。” 范汉年告辞。 “你也有紧张的时候？”来自苏梦柳的故意戏弄。 “猴子，在本大帅眼里天然具有喜感。”曾大帅冲她眨眨眼，语气轻松。高科技武器并非步枪，信手拈来即一蹴而就，交付需要时间，训练成军更需要时间，尤其越猴子，前几个月的战火吞噬了其大量飞行员，8名仅有的苏30驾驶员也随之作古，即便老毛子以现货交付，至少也还需要两三年培养合格的飞行员。潜艇亦然，南洋舰队的潜艇部队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尽管吸收了大量的汉龙国退役海军官兵，依旧用了两年多才形成战斗力。而且，以老毛子一贯的拖沓作风，俩猴子一定能品尝到天荒地老的滋味。 苏梦柳不服，张嘴欲反驳，却看见舞会的主人唐富贵带着准孙女婿、汉石油牛总的儿子牛卓越走过来。唐富贵满脸喜色，隔着老远就听到他的贺喜声：“恭喜大帅，贺喜大帅。” 曾大帅一乐：别高兴过头张冠李戴了吧，娶黑珍珠的又不是我。 唐富贵走近，不紧不慢笑道：“听卓越说，万安油气田产量稳定喜人。秦汉石油公司当年盈利已成定局。” 哦，原来说的是万安油田。万安油田即越南人越过南洋九段线的所有油气井的统称，合计8口油井和12口气井，上周为南洋舰队武力收回来，交由秦汉石油公司接管经营，经过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的努力，原油产量达到16万桶每天，天然气5000万立方米每天，日产值约2亿汉龙元。由于无需承担前期的投资成本，因此利润丰厚，股东们为之振奋激动。而曾大帅持有股份的大秦石油公司，以及妻子秦倾卿均是秦汉石油的股东之一，利益与之戚戚相关，荣辱与共。 曾大帅望一眼牛卓越，伸手邀握，“同喜，同喜。”话音落，感觉到后腰中了一阳指，生疼生疼。诧异回头，见到的是秦倾卿可爱无敌的嗔怒撒娇样。 “帅哥哥和谁订婚啊？” “咳，咳咳，胡扯啥，夫君同喜的是石油，嗯，那个，你不是去帮唐心试婚纱了吗？”解释不如转移话题省力，干脆装作迷惘状。 美女果然上当，小嘴一翘，嘴角翘起一湾赏心悦目的弧度，带着一丝懊恼与困惑，道：“唐心不给面子，我好心提出给她当伴娘，她却拒绝了，选那个丑，丑，嗯，反正长相很平庸的女孩。” 曾大帅的反应是：莫非那黑珍珠还在怨我，因爱成恨，转移到秦倾卿身上？ 苏梦柳有意无意的笑言解开了他心里的疙瘩：“倾卿该高兴才是，自古以来，哪有伴娘的风头盖过新娘子的？”说着，靠近秦倾卿耳语：“漂亮如倾卿，闭月羞花，若去当伴娘，还让新郎和一众男宾活吗？瞧，那位准新郎局促得看都不敢看你一样。” 闻言，秦倾卿转怒为喜，抿嘴一笑，黏在丈夫身边，得意的目光从准新郎脸上扫过。 唐富贵过来攀谈的目的有两个，一方面将准孙女婿介绍给曾大帅，另一方面是为了大秦国的外交生存空间。 南洋舰队横行南洋多日，连同之前的战绩，一共从越南人的手中夺回了27个岛礁，仅剩下南子岛与奈罗礁。南子岛与奈罗礁相邻，位于南洋北部，与北子岛同处双子礁群。 唐富贵搞不明白，兵家推崇一鼓作气，但是大帅却一反常态拖泥带水，留下两个祸害。南洋舰队的围而不攻给他主管的外交工作带来难以想像的尴尬，早一点结束战争，舆论攻击就少一点。 “因为南子岛有现成的港口、南洋群岛唯一的港口。”望着告辞离去的牛卓越的背影，曾大帅给出令人意外的答案。 “我还以为大帅想围点打援。”唐富贵惊讶地脱口而出，道出之前的猜测。 到目前为止，南洋舰队围困南子岛的守军至少有4天了，禁止任何船只进出，甚至“大方”地把此前战斗中抓获的两百余名俘虏全部释放上岛。 “困到他粮尽水绝举白旗为止。完整接收港口。”曾大帅说。 在南洋群岛上拥有一个现成的港口无论是对于巩固收复的领土，满足海监渔政的巡航需要来说，抑或对汉龙国渔民的生产而言，均具重要意义。比起打烂重建，没收一个无疑省时省钱省力许多。 说服计划泡汤，唐富贵苦笑，寒暄几句便告辞。他才离开，秦亮与一名精干的中年人走过来。 曾大帅认得那名中年人，沈飞集团的刘总。前些天刘总带来一个项目，邀请他合作。由于价格不菲，加上心属成飞，当时没直接答应。 “怎样，大帅，考虑清楚了吗？”秦亮直奔主题。 曾大帅笑看着刘副总，“让刘总见笑了，老毛子逼着我与贵司合作啊！” 惊喜总来得突然，太快。刘总一愣，继而狂喜：“鹘鹰”终于凤凰涅磐了！ “鹘鹰”，沈飞的丝带机，今年与成飞的“威龙”竞选空军的空优项目，刚宣布落选。落选意味着无法得到空军的拨款，方案极有可能因缺乏资金而夭折。彷徨之际，大款曾大帅进入了刘总的视野。 刘总走的是秦亮关系，可惜曾大帅眼界甚高，嫌弃“鹘鹰”的中规中矩，而青睐成飞的“威龙”。 幸亏出于战略和保密等因素的考虑，中央委婉拒绝了曾大帅参与成飞的方案，更得益于天竺人与老毛子的T50，“鹘鹰”起死回生，与大秦喜结良缘。 “我投500亿汉龙元，100架启动订单，另投200亿作为发动机专用资金。”一如既往，曾大帅开出优厚条件。没办法，发动机是他心中的痛，枭龙的国产发动机至今仍然难产，被迫进口老毛子的RD93，而老毛子受其大水鱼天竺人的要挟，阻挠发动机流入大秦，导致大秦至今无法装备枭龙。而据刘总介绍，鹘鹰未来首飞的发动机就是采用RD93。他不得不提前作准备。 “好，好，好，”刘总喜形于色，连说三个好，“有了大帅的投资，我保证，在老毛子交付T50给天竺人之前，鹘鹰就能翱翔于大秦天空！” 刘总是实干家，当即表示回宾馆准备合同。 等刘总离去，苏梦柳递上预算，怨道：“好了，今年的财政盈余一下子归零。真败家，这样挥霍下去，金山迟早砸光。” 曾大帅瞧一眼，不以为然，道：“财政富余了，陶文他们老想着修建政府办公楼，添置豪车和增加三公经费，又或者搞些装点门面的工程，什么广场，什么全国运动会，还有什么创卫等等，与其被毫无意义浪费掉，莫如投资于国防建设来得实在。而且，鹘鹰这个项目未必是纯消费，未来应该能在全球防务当中分到一杯羹，属于长期投资。” “就晓得你大道理连篇。”苏梦柳送上一个幽怨的眼神，然后掩嘴而笑，“我不管了，明天你自己应付陶文的辞职吧。” “嗯，早想好了，我给他准备了一枚荣誉勋章。” “坏蛋！” 第八卷笑傲江湖 第374章十万火急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一年。四年一次的亚运会在汉龙国穗城隆重开幕。一如既往地，这场亚洲体育盛事吸引了亚洲绝大部份国家，包括新成员，大秦。 一个巴掌拍不响，冤家聚头才热闹，吸引眼球。当大秦、越南与菲律宾同时出现在赛场，并同场竞技，什么冠军，什么明星，什么金牌榜，均黯然失色，味如鸡肋。 一般而言，开幕式之后是一场足球小组赛，由东道主献艺。历史记录显示，首场比赛的上座率几乎百分百，一票难求。 然而，铁一般的定律被大秦与越南联袂打破。 赛会的组织者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秦越两国之间的仇恨并未因时间而冲淡，反而像窖酒一样，经过将近一年的发酵，愈发浓烈。 或许是老天不甘错过好戏，满足诸多好事者的愿望，神奇地将大秦国足与越南安排到同一小组。赛程就在开幕式当天，在特区鹏城举行。当天，球迷们，赌徒们，蜂拥而至，其火爆场面抢尽东道主的风头。 赛事魅力无限，竟同时吸引了越南总书记范积温与大秦掌门人曾大帅亲临观赏。 他们的突然到来，徒然为现场增添几分火药味，嗅到异常气氛的观众发出兴奋的嗷叫声浪，淹没激情洋溢的主播。 “帅哥哥，快看，我们上电视了！” 主席台上，秦倾卿指着球场大屏幕嚷嚷，孩童般天真本色流露无遗。 被宠坏的。 来自苏梦柳的羡慕与妒忌。她瞧了眼大屏幕，摄影师毫不吝啬地给出特写镜头：墨镜挡不住曾大帅的阳光帅气，在他身旁，沉鱼落雁的秦倾卿惊艳全场，屡屡成为镜头焦点，有把主角边缘化的趋势。 “唉，抽人耳光，又抢人风光，咱们是否过份了点？”曾大帅没在意大屏幕，视线透过镜片，落在相隔十数米外的范积温身上，脸上那淡淡笑容，似轻松，似戏谑。 苏梦柳循声望去，道：“我看见的是仇恨。这里人太多，我们还是回去看电视直播吧。”忧心忡忡。 “是啊，帅哥哥，柳儿姐说得对，越南人的特工神出鬼没。”小美女秦倾卿想起了什么，花容失色。 一年来，关于越南特工在大秦东北部的破坏活动屡见于大秦报端和电视新闻。越南人派出的特种部队规模上千，战斗力强悍。骚扰，暗杀，偷袭，伏击，无所不用其极，给大秦前去围剿的军队造成极大损失，甚至潜入东枝机场，炸毁了两架翼龙无人机。 闻言，曾大帅搂紧娇妻，慰言：“汉龙国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何况我们临时改变行程到此，越南人若是有准备那就是神仙了。” 为了防备可能的骚乱和暴利事件，东道主调集了500名特警进驻看台，现场气氛紧张却安然有序。 秦倾卿茫然点头，小心看向苏梦柳寻求确认。谁知，苏梦柳低着头，娇靥泛着红晕，神魂早已离开躯体。在她柳腰的曲线上，是曾大帅的另一只大手悄然轻抚，热力透过薄薄的单衣，加速她的脉搏。此次恰逢佛诞，白非烟在家斋戒沐浴一个月未能随行，倒方便了她。 “美女，买谁赢？”舒缓娇妻的情绪的最好办法是分散其注意力。 “倾卿当然支持帅哥哥！” “好，问问大兴舅舅今天什么盘口。” 不用问，王大兴就在身后，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帅，盘口是您亲自定的，越南主场平半，8水。” 只让0.25球？ 苏梦柳诧异。这一年来，她偶尔跟随曾大帅出入球场，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了一些赌球的术语。如平半，半一，分别代表0.25球，和0.75球，表示主队打平输一半和主队入一球赢一半。越南队是东南亚劲旅，实力远超大秦队，感性上，可轻松赢两球。 “如果是我，我肯定把赌注押给越南队。”苏梦柳抛砖引玉。 王大兴望着曾大帅的背影，没好气回答：“澳门，新加坡与越南赌场普遍开1.5球到1.75球，足水，看好越南队，鼓励赌徒投注大秦。” “然后他们把收到的赌注转押给你？押注越南？”苏梦柳冰雪聪明，一点即通。 “是的，加上他们的本金，一共押了18亿多花旗元。”语气苦恼，幽怨。 苏梦柳峨眉颦颦“你没设置限额？” “大帅，他，他说敞开胃口。” “疯了，撑死了破产。” 王大兴想回应什么，刚好手机响，于是接电话。曾大帅没理会王大兴的埋怨，扫一眼范积温，刚好与范积温挑衅的目光碰上。 “相信我，对大秦队充满信心。” 说给苏梦柳听的，却分明是在向越南人下战书。 果然，如他所愿，范积温接受了他的挑战，请随同的一名汉龙国外交人员带一张现金支票过来，500万汉龙元。显然，越南人自信得很。 “好，柳儿，以我曾大帅个人名义受下范主席的赌注。”球赛不再是单纯的竞技游戏，也不仅限于赌局，已经上升到政治层面，关乎国家颜面。 苏梦柳迟疑地填写一张500万汉龙元的现金支票，交给“裁判”。 “大帅，”苏梦柳有些担心。虽然她是足球的门外汉，但曾经听过秦亮对大秦国足球水平的评价，反正很业余，很烂。偏偏大秦足球联赛面向全球转播，“威名”远扬，人尽皆知。失去神秘色彩，连哄骗别人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最为关键的主裁判来自倭国，与大秦多有龌龊矛盾的倭国。 “帅哥哥一定会赢的！” 反倒是秦倾卿的乐观得让人觉得天真可爱，远离烦恼。 王大兴挂掉电话，脸色又沉重了几分，附在曾大帅耳边说：“在盘口截停之前，欧洲、拉斯维加斯和南美的赌场突然重金向我们下注。” “多少？” “25亿花旗元。”王大兴的声音带着颤抖，恐惧的那种。一旦苏梦柳一语成谶，越南队赢了，小鸟天堂将面临总额320亿汉龙元的赔偿。越南队赢球，那是特大概率事件，除非上帝打盹，发生奇迹。 曾大帅一脸的轻松自如，笑道：“好了，鱼儿都上钩了，看比赛，等着数钱。” 啊？ 王大兴如坠云雾雾里。大帅的乐观何所出？ 曾大帅不说话，等待球员入场。 随着球员排队入场，球场的喧闹达到一个新高潮。 那，那，那不是前国脚李铜吗？噢，卖糕，倪金鱼也在，还有邵贾一…… 观众傻眼了，电视台解说惊呆了，越南人震惊了，王大兴转忧为喜了。 分明是半支汉龙国国足，却穿着大秦队的球衣，最后压轴的是俩名来自非洲的黑炭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支汉龙国甲级俱乐部：大半国脚加俩强力外援。 抗议，抗议，抗议大秦作弊！ 现场的越南观众反应过来，愤怒闹事。 “抗啥抗，他们半年前已经入籍大秦。”曾大帅如是告诉前来询问的赛会官员。 “但是，他们的名字，那个叫倪金鱼的我认识，怎么改姓贾了，报名贾金鱼？”官员啼笑皆非。奶奶的，太露骨了。 面对质询，大秦国足领队龙凯旋将军理直气壮。“有何不妥？这是他的大秦国名字，在亚足联注册了的。” 为了这场赌局，他与曾大帅费煞心思拼凑了一支劲旅，并隐瞒外界长达大半年，当谜底揭晓，天下哗然，质疑声浪一波接一波。 比赛因此推迟了半个小时。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新一届大秦国足队员的身份合理合法，无可挑剔。 国旗，国歌过后，哨音吹响。 诡异的事件还是发生了。开球仅三分钟，裁判便“送”给越南人一份大礼，点球！ 嘘声与呐喊声，愤怒与嘲笑，紧张与兴奋，充斥球场。 “帅哥哥。”秦倾卿扑在曾大帅怀里，不忍看残酷的一幕。 可惜，越南人抓住了天赐良机，点球得分，1：0，开门红。 “别担心，有的是机会。”曾大帅安慰着娇妻，眼睛瞥向同一排，十数米外的范积温。越南人也看过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仇的惬意。 球赛继续。经过前几分钟的混乱，实力高胜一筹的大秦队进入状态，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攻势，将越南人压缩在半场内。 这场表面普通的足球赛，因为两国之间的战争，被赋予了耐人寻味的内涵。无需任何动员，双方斗志高昂，一方全攻，一方全守，自始至终白热化。 哎呀！球中横梁。 秦美女捧心痛惜状。 哎呀！ 苏美女失望，近在咫尺的头球攻门稍偏。 哎呀，坏死的裁判，什么越位…… 伴随球赛的除了球技和裁判的偏袒外，更多的是暴戾。秦越之间在南洋的战火熄灭了，却依旧在双方队员心中燃烧，延续，表现在动作上，是飞铲，是肘击，是冲撞，是拳击。 尖锐的哨声一次次响起，中断比赛，焦躁人心。 黄牌，黄牌，红牌！ 俩名大秦队队员和一名越南队队员被罚离场。 上半场终场前，大秦队的努力终获回报。金鱼同学一个神来之作的直传球，巧妙穿透越南人的铁桶阵，跑位飘忽的邵贾一同学拍马杀到，起脚劲射，皮球应声入网。 1：1。 全场振奋，过激之余，黄健翔老师不惜踢翻桌子激动嚷嚷范巴斯滕，古利特灵魂附体的妙语。估计没少押注大秦…… 秦倾卿更是欢呼雀跃，抱着丈夫又叫又跳，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平局，意味着押注越南人的赌徒要输一半。 曾大帅来不及向越南人示威，一个紧急电话将他请到后台。 田总理找他，十万火急。田为民本来出席穗城亚运会，半途退席，搭乘直升机来鹏城，风尘仆仆只为找曾大帅，可见事态之严重。 “电话里不方便说，”体育馆的贵宾室内，田为民开门见山，“出大事了，1个半小时前，汉石油在索马里的油田遭到上千名武装分子围攻。” 上千名？！ 曾大帅立刻意识到形势严峻。自前年大阴帝国在东非大裂谷首次发现石油以来，汉石油闻声跟进抢占索马里的商机，并顺利取得勘探成果——裂谷1号油田，地质储量10亿桶，价值惊人。想必是香喷喷的蛋糕惹人垂涎，武装分子不懂开采技术，也没这份耐心，但是，他们却精通另一个发财本事：绑架勒索。 尽管汉石油的安全意识浓厚，雇佣了120名精锐的大秦黑土公司保安贴身保卫，奈何武装分子人数众多。 “现在情况如何？” “幸得黑土公司保安的英勇奋战，将武装分子挡在基地外。目前伤亡情况尚未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武装分子动用了装甲车，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装甲车？！ 曾大帅吃惊。索马里的武装留给他的印象向来是乌合之众，没听说过他们拥有装甲力量。 “先别考究装甲车的来源了，赶紧增援吧。”田为民道出了此行目的。汉龙国在海外的投送力量近乎空白，亚丁湾上倒是有几艘军舰，不过保护公民的权益仅限于海洋，禁锢在头顶上的“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外交原则如同一顶金箍圈，束缚了任何救援行动的手脚。 “好，我马上安排空军支援。” 有一座军港，叫做军佑港，有一种战机，叫做飞豹…… 第375章飞豹万岁！ 夕阳下的亚丁湾，风劲吹。明显不是一个适合战机起飞的日子。军佑港最高指挥官刘唐上校却一反常规，下令空军所有正常的飞豹战机紧急起飞作战，目标，索马里与埃塞俄比亚交界的“裂谷一号”，代号：拯救。 接到命令，整座机场陷入忙碌，除去4架处于保养中的飞豹，其余8架飞豹战机和两架翼龙无人机依次从机库里被拉出停机坪，灌注航油。 加油车优先为两架翼龙无人机加油，然后是第一编队的四架飞豹。每次完成一架作业，武器组空勤兵立刻蜂拥上前挂弹。 由于飞行速度较慢，翼龙无人机首先上天。 “弟兄们，加把劲，我们的油田遭到索马里反政府武装围攻危在旦夕，黑土安保公司的同胞死伤惨重！” 刘唐上校亲临现场，为空勤人员鼓舞士气。任务繁重，需要官兵们同心协力同仇敌忾，故而没有隐瞒作战对象与目的。 “汉中恶霸，加油，回头给你们请功。”刘唐注意到两名临时工格外卖力，引为典型，当众表扬。 空勤官兵轰然大笑。所谓的“汉中恶霸”，就是臭名昭著的汉中四少的其中两位、唐佳与郭明鸣。传言因为犯下大错，被大帅流放至此，本来分配去码头当搬运工的，后托人走关系转入空军的编外队伍。 机场内，纪律严明，唐佳与郭明鸣不敢多废话，吃力地推着一辆弹药运输手推车，调整角度以适合飞豹战机的挂点。推车承载一个挂着三枚各重达250公斤的FT-3精确制导炸弹的复合挂架，空勤人员站在战机机翼下，目测距离，准备将挂架安装到靠近右侧机翼中部的挂点上。机腹靠内的左右俩挂点已经分别挂上一个双联装复合挂架，挂架下，两枚500公斤级的LT-3激光炸弹杀气腾腾。 “好！”空勤兵确定方位，启动液压操纵杠，将沉重的挂架推向上，直至嵌入挂点，咔嚓一声，上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中挂点也完成了作业。除去机腹的电子吊舱和内侧的两个副油箱挂点，四个靠内挂点一共挂载10枚炸弹，重达3.5吨。 机翼尖本格斗导弹专属的挂点空着，由于作战距离太远，必须尽量节省重量。再说索马里根本没空军，无论政府军抑或反对派。 很快，4架战机备战完毕。 空勤人员在朝着飞行员挥手致敬，祝福，“嘿，哥们，替我狠狠揍那些强盗。” 唐佳灵光一闪，取出一支水彩画笔，在一枚炸弹上写下几个字：黑强盗，吃爷爷一弹！ 受其启发，其余官兵纷纷效仿留言。 第一架飞豹缓缓驶向起飞点，过两分钟，第二架飞豹启动，然后第三架和第四架。 机场有两条跑道，第一编队开始滑跑，依次升空…… 敬礼！ 战机起飞作战，地面的官兵向同袍致以崇高的敬意。 唐佳心情激动，满脸的羡慕与骄傲色，战机发动机红彤彤的火焰沸腾着他年轻的血液。目送战鹰消失在天际云端才恨恨地说：“奶奶的，那些年白混了，当初就应该去报考空军！凭咱的本事，到现在定然能混到少校。” 裸露的上身黝黑，肌肉发达匀称，与他刚来之时满身松垮的赘肉相比，阳刚多了。 “我总算明白大帅把我们发配到这里的苦心了。可惜咱们有前科，空军顶多把咱俩当苦力。”郭明鸣缓缓放下敬礼的手，有感而发。 “知足吧，能给空军打下手就不错了，若非我姐姐求情，咱们还在码头上干牛马活。” “要不，再让你心儿姐找大帅说说去？” “难啊，今非昔比，心儿姐与牛家的公子定亲了，年底完婚。” “唉，你爷爷真糊涂，心儿姐哪怕做大帅的小三也比嫁入牛家强啊。” “别说了，”唐佳摇头，“还是祈求刘上校兑现诺言吧，好好干，等我们服役期满，或许他会推荐我们入航校。” “但愿如此。” 言语间，俩人身上已然不见当年汉中四恶霸的习气，乖张棱角早已消磨殆尽…… 远处，传来刘唐上校的吼叫：“嗨，弟兄们，第二编队加好油了，干活。” 为保持打击的烈度和持续性，刘唐将有限的8架战机分成两个编队，相隔半个小时出发，与先发后至的翼龙无人机接力攻击。 索马里国土形状像一个右斜“7”字，军佑港孤悬大海，在拐角外，汉石油的“裂谷一号”位于7字下部，西距首都摩加迪沙200公里，与军佑港直线距离1500多公里，采用国产发动机版的飞豹战机挂载两个副油箱勉强能覆盖。 支撑钟祥的战斗意志正是这段救命距离。 钟祥是大秦陆军的一名退役连长，现在的身份是黑土公司的一名保安官，一年前到东非接替同僚，负责“裂谷一号”的保卫工作。索马里穷山恶水人凶悍，一年来屡屡遭遇武装分子窥视，不过土匪欺软怕硬，他们总能凭借着实力化险为夷。今天的情形却大相径庭，午后时分，基地门外出现一伙鬼鬼祟祟的武装分子，接着越聚越多，一个小时内集结了上千人。下午3点，武装分子发动攻击，火箭弹，迫击炮齐鸣，重机枪狂扫，“裂谷一号”顿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武装分子来势汹汹暴戾之气冲天，钟祥怀疑他们根本不是来劫持人质的，更像泄愤式的屠戮。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在重火力与装甲车的掩护下，数百名黑不溜秋的武装分子不要命般突击，好几次已经攻入基地内，又被钟祥他们顽强击退，留下数十具尸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120名保安，伤亡三分一，余者人人惊恐彷徨，士气低落。 二十分钟前，钟祥率部勉强打退了黑强盗的第七次进攻，又减员十数人。 “队长，援军怎么还没到，弟兄们顶不住了！” 诉苦的是一名名叫晶玛的彝族战士，他的一边耳朵被子弹擦没了，滴着血，惊魂未定。 “慌啥？”钟祥强露镇定，“我已发出求援信号，空援很快到来。” 眼巴巴盼望的救命稻草就是军佑港的飞豹战机。然而，从自开战之初说起，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可爱的援军依旧未见踪影。 “队长，坦克，坦克！”负责警戒的战士发来噩耗，声音颤抖，所带着的恐惧迅速在战士们中间蔓延…… “什么？坦克？日他姥姥。狙击手，准备！”钟祥举起望远镜观察。藉着夕阳的昏淡余辉，他看见了，看见两辆T54，由拖拉机拖着进入阵地，初步判断动力有问题，否则早上阵了。 钟祥苦笑，天晓得这群黑鬼从哪弄来的坦克。过去的三个多小时里，两组狙击手击毁了那伙黑鬼的3辆残旧BMP-1装甲步战。他这支安保队配备两支重狙，威力惊人，能挡住人多势众的黑鬼，一半功劳属于狙击手。 轰！ 坦克远距离试射，落点偏得离谱。 钟祥脸色惨白。黑黍粟没心思玩坦步协同冲锋陷阵，而是打算用坦克炮点名，直至摧毁他的防御阵地。 轰！轰！ 连续两炮。落点逐渐接近。 “队长，咱们撤吧。”军心开始动摇。 撤，撤向哪里？基地被围，四周遍布黑强盗。 轰！ 思考间，又一炮，爆炸仿佛近在咫尺。 完蛋了。钟祥心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试射结束之时，死神降临之际。老天啊，传说的飞豹在哪里？ 轰！ 天旋地转，耳膜轰鸣，肝脏肺腑颠倒。坦克炮炮弹在钟祥附近爆炸，炸飞掩体的两块巨石，炸死一名机枪手。 硝烟散发着绝望的气息，笼罩“裂谷一号”基地，煎熬人心。钟祥好不容易恢复些许清醒，他不甘心，爬起来观察，坦克几乎有两公里远，令重狙遥望兴叹。 借助高倍望远镜没寻觅到机会，反而看见坦克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他所在。 完，完蛋了…… 死神的狰狞面目从钟祥脑海闪过。眼睛闭上，呜——呜，头顶划过嘈杂的破空声，咦？惊疑苗头破土欲出之初，轰隆隆！ 剧爆，持续的，惊天动地的剧爆，山在摇，地在颤，世界在晃动，仿佛世界末日。 没事，头，还在脖子上；手，在肩膀上；脚，有感觉；战友，和他一样，无论身体抑或表情。 反观对面黑强盗的阵地，升起数十朵烟团云浪，硝烟弥漫，混沌一片，隐约间，可见一个坦克负重轮从黑烟迷尘阵中摇摇晃晃滚出，显得颇为诡异。 天啊，飞豹！咱们的飞豹，飞豹万岁，飞豹威武！ 那一刻，“裂谷一号”基地内，所有人都回味过来了，爆发出鬼门关前历险获重生的欢呼。 钟祥很快听到飞行员在电台里的呼叫。 “拯救，拯救，这里是裂谷一号，请回答。” “裂谷一号，我是拯救第一编队长机，请指示恐怖分子方位。” 钟祥马上醒悟，慌忙让人取出激光照射器。 与钟祥对话的是“拯救”第一编队的指挥官，符中原上尉。编队四架飞豹从军佑港机场起飞，历时大约70分钟到达“裂谷一号”附近空域。在斜距50公里的时候，飞豹机腹下的电子吊舱捕捉到坦克的电子信号与红外信号，于是符上尉当机立断发射所携带的6枚LT-3精确制导炸弹。FT-3采用卫星制导模式，偏差20到50米，但是250公斤级的爆炸威力以及数量完全无视偏差，将长一公里，宽500米的范围覆盖进去，效果如同地毯式轰炸。 干掉了坦克，剩余的武装分子老实趴伏地面。没有了红外信号和电子信号的指引，飞豹编队顿时失去目标。 黑强盗们的悲哀——大秦黑土公司的保安队武装到牙齿，钟祥他们携带了两具激光照射器，一具毁于战火，另一具完好无损。 “该死的黑鬼，颤抖吧，下地狱吧！” 钟祥扛着激光发射器，照射敌阵，光束反射向天空。过不多时，头顶划过尖锐悠长的破空声，一枚激光制导炸弹接受引导而来，轰！ 500公斤级的LT-3激光制导炸弹爆发惊人能量，火光一闪，亮如太阳，处于两公里外的钟祥被刺激得眼睛紧闭，接着感觉地震，站立不稳，一屁股坐下。 好家伙，心脏差点都振出来了，真不知那些承受暴风骤雨的武装分子如何消受。 钟祥赶紧爬起来，继续他的工作——照射敌人藏匿之处…… 高空，飞行员们轰炸得不亦乐乎，借助电子吊舱甄别敌我，慢条斯理地投下激光制导炸弹，半分钟一枚，以“裂谷一号”为中心，目标锁定1公里到2公里的半径内。不到10分钟，投完16枚激光制导炸弹。 “敌人逃窜，自由攻击。”符中原上尉无弹一身轻，拉高让出攻击位置，并指挥编队另外的三架战机作战。 空袭摧毁了武装分子的士气，趁着攻击间歇期，幸存者跳上汽车和摩托车，亡命狂奔，放羊似的散乱到处都是。孰料，帮助他们逃亡的工具散发出的红外信号将他们出卖给了飞豹机腹下的电子吊舱，出卖给死神。 又到FT-3精确制导炸弹逞威之时，3架飞豹一共投下18枚，炸得地面的武装分子鬼哭狼嚎，伤亡惨重…… 等四架飞豹功成身退，“裂谷一号”四周已变成人间地狱，目及所处，残肢碎骸，废铜烂铁，火光熊熊，黑烟缕缕，一片狼藉。 相隔10分钟，第二编队的四架飞豹赶到，飞行员破口大骂，骂符中原太狠，只留一点残羹冷炙。残羹冷炙没影响天之骄子们的胃口，四架飞豹追逐荒野地里乱窜的敌人狂轰滥炸…… 第376章出海口诱惑 让时间倒退两个小时，回到汉龙国，鹏城体育场。曾大帅邀请田为民登主席台观看球赛的下半场。 “我们一边观看一边等消息。飞豹战机对付那些乌合之众还是绰绰有余的……” 曾大帅为田为民引路，边走边唠叨。迎面看见娇妻秦倾卿娇靥如花，向他招手。 “帅哥哥快来，我们赢定了，3：1！” 在曾大帅到后台与田为民急商国事时，大秦国足的两名黑前锋接连蹂躏越南人的后防线，摧城拔寨。 曾大帅看看手表，还剩最后20分钟。 “恭喜你。”田为民已经获知他与越南总书记的赌局。 秦倾卿定睛一看，见到丈夫身后的竟然是田为民，吓一跳，做个可爱的吐舌动作。 “田伯伯。”声音甜美。 苏梦柳也跟着喊一声“田伯伯。” 俩娇美的世侄女，都被曾大帅收了去。田为民笑呵呵直摇头。“老头子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你们慢慢赏球，我去与范总打声招呼。” 小小主席台，两种气候，以一纵队的武警为分水岭，灿烂阳光属于大秦这边的，另一边，乌云密布，范积温，气急败坏。 相比之下，汉龙国球迷欢乐多，热情洋溢，掀起一波又一波的人浪。由于小鸟天堂限制来自汉龙国的赌注，球迷们的赌注大多投向澳门和新加坡的赌场，而澳门和新加坡赌场开出的盘口与小鸟天堂的截然相反，加上情绪的影响，大多赌注押大秦队赢。结果，即将如他们所愿，除非越南人感动上帝，感动佛祖，感动阿德哥，在有限的时间里连中三元。 这个难度超越了登月工程。 曾大帅收回与范积温对视的目光，低声与田为民道了别，站到娇妻身边。 “大帅，”王大兴激动地凑过来，“中田那小子被我们吓住了，下半场不敢越雷池半步。” 中田，本场裁判。中场休息时，王大兴派人暗中塞了一张全家福给他，全家福上，中田的两个儿子头像划上了一个红叉叉。 少了裁判的干扰，大秦国足气势如虹，打得越南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与去年南洋战场上的一边倒战况如出一辙。 曾大帅很满意，颌首表示赞赏。 “范积温送我的500万，呆会你拿去分给队员们，记住，人人有份。” “柳儿也要！”苏梦柳撒娇，流光溢彩的眼神暗含媚态。显然，她与他的关系非一般。 曾大帅下意识注意秦倾卿的态度，见她没反对，便说：“好，柳儿演技精湛，引敌入瓮，劳苦功高，当论赏。” “不，我要你请我吃宵夜，嗯，好久没尝过寿司了。” “啊，寿司好啊，倾卿也要。” “行，没问题！” …… 终场哨声响起，将比分定格在3：1。 王大兴失态地跳起来欢呼。不过分，一点都不，对他而言，哨声等于宣判，宣判总值400亿汉龙元的赌资进帐。 曾大帅淡定如初，侧眼扫向范积温的方位，只看见一群狼狈背影——越南人在拂袖离席途中…… 球赛结束，曾大帅履行诺言请苏梦柳享受美食。 苏梦柳从商之时经常出差鹏城，对鹏城较为熟悉，当下带着他们直奔目的地——绿禾回转寿司。 包场？！ 店主遇到了千年一回的要求。 “先生，黄金时段，我们不能拒绝其他客人。”为难的婉拒。 “100万够吗？”曾大帅环顾店内，轻描淡写打断店主的解释。 够，当然够。100万，相当于2000名客人，每人消费500大洋，至少10天的营业额。而眼前的客人仅十数人，仅仅材料上就可节省一大笔。 剩下的工作是清场。赌场得意，财大气粗，王大兴潇洒地为在场的食客买单，并刷卡购买了数十张千元消费卡赠送给他们作为补偿。 清了场，田总理随后赶到。 “啧啧，造孽哦，浪费。”田为民笑着坐下，坐到曾大帅对面。目光打量了一下曾大帅身边一左一右的苏梦柳和秦倾卿。 迎着田为民的目光，苏梦柳娇笑，瞥一眼曾大帅，道：“伯父无须替他的钱包操心，区区百万九牛一毛而已，我算过了，今年上半年他的账户平均每天收入过800万，预计全年超过40亿。” 嘶，年入40亿？！ 田为民震惊，连秦倾卿也瞪着不可置信的美目。 “有那么多吗？”秦倾卿城府浅，心中疑惑立刻化作嘴上问题，同样也是田为民的心声。 随着苏梦柳的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巨额收入逐一清晰明了。秦汉有色的分红就不说了，每年的15亿全部补贴给了军费；最大笔进帐来自数年前100亿欧元的投资，当初曾大帅毅然将从傻达姆手里转来的部份资金用于收购汉龙国稀土矿矿山和矿石，致使稀土价格一夜之间洛阳纸贵，数年下来，飙涨了上千倍，有的甚至上万倍，从地板价跃上云霄，那些生产矿企赚得盘满钵满。为了让曾大帅继续安心抬桥，不至于向市场大规模抛售天量存货，十数家大型矿企联合起来，每年凑集25亿汉龙元的份子钱“孝敬”他。 其余主要的现金源泉包括小鸟天堂的分红、秦汉石油的分红以及股票股息。小鸟天堂日进万金，上半年分红20亿，曾大帅占10%的股份，获得税后1.8亿的进账；倾卿投资集团去年在汉龙国与暹罗国的房地产与直投业务赢利80多亿汉龙元，现金分红税后11亿；秦汉石油去年报表巨额盈利，今年5月份派息，又分享到1亿；前年苏梦柳为他入网上认购了25亿花旗元的H股商工银行发行股，今年6月份确认去年的现金分红，1.2亿汉龙元。 算上倾卿海运集团、大秦医药集团等等另外十数个收入渠道，今年铁定超过40亿。 “哇，帅哥哥好厉害！” 秦倾卿连连惊叹，为自己拥有这么一个富有的丈夫而惊叹。 田为民暗忖，以秦倾卿这样一位艺术气息横溢、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管理这笔财富还真是勉为其难了，难怪老天安排了一个苏梦柳给他。 “啧啧，世界隐形首富，羡慕啊！”语气揶揄，笑意玩味。 曾大帅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田为民的意思，既自豪，又尴尬。“来来来，田总，试试南洋特产。”转移注意力，手指服务生端上来的料理。 “这是金枪鱼，这是蟹子，这是蟹柳……”美食家苏梦柳一一介绍。 曾大帅意犹未尽，补充道：“全是南洋深海渔获，田总试试。” 田为民欣然夹起一片生鱼片蘸点芥末送入口中，咀嚼，吞咽，闭眼，皱眉，流泪。 “嗯，味道鲜美极了！”吃着去年才收复的渔场的出产，另有一番食物外的喜悦感。 “嗯，真过瘾。”一旁的秦倾卿大快朵颐，连连抹眼泪。 拜曾大帅所赐，把越猴和菲猴从南洋赶出去，汉龙国收复了大片南洋领海，经济利益上，除了石油天然气，还有渔业。据统计，上半年来自南洋的直接收益合计600汉龙元，其中渔业占三分一，产量100多万吨，较之以往的几万吨产量而言不可同日而语。 “也难怪越南人恨你入骨。”田为民叹道，“每年上千亿的蛋糕本来由他们独享的，却就这么被你断送了。哦，听说秦汉石油在礼乐滩取得正果了？” 曾大帅点头，回答：“上月钻下了第一口井，年底形成规模。” “嗯，进度挺快。” 苏梦柳抢进一句：“那当然，大帅他从菲律宾高官的手里直接收买了现成的勘探数据，若非战火影响，去年该产出了。” 田为民点点头，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菲律宾海军今年从花旗国手中新接收两艘由巡逻舰改装的护卫舰，油气生产务必注意安全。” “格老子，菲猴，我迟早再给它点颜色瞧瞧。”说起菲律宾，曾大帅一肚子火气，今年以来，趁着南洋舰队休整，菲猴时而排除巡逻舰骚扰礼乐滩的油气井，给生产工作造成不少麻烦。 “小惩大诫可以，但是切莫玩过火了。” “总理放心，我自会把握分寸。” 田为民放下筷子，笑道：“天生我才必有用，你小子估计是为了惩治南洋宵小而诞生的。和平年代的环境里，我泱泱汉龙国还真不好动这些流氓，反倒是你，无所顾忌，快意恩仇，嗯，大快人心。老田我在任内遇上你这个贵人，也算是功德圆满。” 田为民明年任期届满，回首他任内的政绩，成就傲人。经济上，连年两位数增长且低通胀，一片繁荣昌盛；政治上，收复了包括江心坡、果敢和南洋在内的大片国土；外交上，喜获铁杆盟国——大秦。不说别的，仅凭收复国土一项，他的名字就能载入历时史册，彪炳千秋。 意识到老田明年卸任，曾大帅有些黯然，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确定无外人，神秘兮兮道：“田总，与您换些东峰21，成么？” 什么？！ 田为民瞪眼，接着连连摇头：没门。 曾大帅从苏梦柳手中接过公文包，取出一份地图，展开。田为民一瞧，是北朝鲜地图，好奇心骤起。 曾大帅手指着夹在吉林与倭国海的北朝鲜东北角，说：“如果我手里的筹码是罗津地区呢？”开门见山。 田为民先是震惊，后眼睛一亮。他早收到情报，曾大帅与平壤达成了一份互换国土的协议，换来的国土正是罗津地区——汉龙国心驰神摇羡慕已久的东北出海口。 “我就说你好端端的换国土干啥？原来处心积虑谋取东峰21。”豁然开朗。 确实是谋，阳谋。罗津地区的意义在于，汉龙国东北黑吉二省从此摇身一变成为沿海省份，无论经济还是国家安全战略层面上，意义非凡。 换，必须换。 坚冰开始产生裂痕，融化。 “你考虑过莫斯科、韩国和倭国的政治压力没有？”沉吟了一会，田为民道出担忧。置身于国际大环境中，国土互换涉及到地缘政治，与罗津地区相邻的罗刹国肯定反对，因为担心不可预测的因素造成远东地区的动乱，从而威胁到她的安全；南韩更是一百个不愿意，从高丽民族的角度看，罗津地区关乎到未来整个民族的利益，岂容私相授受？至于倭国，它怕，怕大秦进驻战机与军舰，觊觎倭国海，甚至北海道。 曾大帅的风格霸气依旧：“老毛子那边好说，利益罢了。南棒子与倭国，让它们闹去，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也只好接受现状。” 田为民细细斟酌，反复衡量得失，还是无法下决心。 “事关重大，过两天再答复你。” “好，慢慢想。” 没一口回绝，证明有戏。曾大帅胸有成竹，这笔“交易”最后一定水到渠成。 “帅哥哥真是的，好好吃顿饭也谈公事。”秦倾卿乖巧地等男人之间的话题暂告一段落后，夹起一片蘸了芥末的金枪鱼鱼片喂送到丈夫嘴边。 哇，够冲！ 痛苦并爽着。 哈哈…… 吃到一半，亚丁湾传来消息：安全解围“裂谷一号”。 第377章毛熊杀到 亚运圣火熊熊燃烧，赛事如火如荼。曾大帅一行从鹏城赶回穗城主赛区。大秦国参与的竞技项目屈指可数，一场超轻量级拳击赛成为唯一的出彩点，吸引秦人兴致，聚焦全球目光。 并非说大秦的拳击水平高到全球瞩目，而是另一位对决者的身份令人振奋。 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拳击赛的揭幕战，大秦VS菲律宾。 出于安全考虑，曾大帅没去现场，选择在宾馆的包房内一边宴请北朝鲜金太子夫妇，一边通过电视直播关心比赛。 金太子名义上是北朝鲜代表团的团长，实际负有另一个目的——与曾大帅商洽移民运输事宜。 北朝鲜国力孱弱，缺乏足够的运力将农民运送到伊洛瓦三角洲的新领土上。金太子希望曾大帅提供三万张免费船票，加快移民进程。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3艘邮轮到贵国。” 曾大帅豪爽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豪言之后有实力支撑。时至今日，倾卿船务公司拥船上百艘，货运业务遍布全球，甚至拓展了旅游业，购入三艘大型邮轮，每艘载客2000人以上，运力可观。 “好，好，大帅果然仗义。那顺便帮我把驻军也运过去。”得寸进尺。 按照双方的协议，允许各自在置换的领土上自由驻军，数量不限。大秦国已经有一个99式坦克营登陆罗津特区，还有一个直升机营在海上漂。反观北朝鲜，动作虽快，奈何受限于运力，老早集结了一个师，却只运了一个步兵营到新领土。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因素——距离。大秦的坦克兵在东北地区招募，坦克在汉龙国购买，由南洋舰队的两艘登陆舰承运，从青岛港出发，绕过朝鲜半岛，驶入罗津港，路途加装卸，5天一个来回，轻轻松松将一个精锐的坦克营送达罗津特区。北朝鲜人就麻烦了点，东北亚至大秦，数千里之遥。 对于金太子近乎无理的要求，曾大帅并没有拒绝。 “太好了，”金太子高兴地举起酒杯，“敬大帅一杯！” “等等！” 一左一右，伸来两只纤纤玉手，拦住曾大帅快到唇边的酒杯。 “帅哥哥答应过倾卿戒酒的。”秦美女理直气壮。 苏梦柳也有一个天经地义的理由：“烟烟夫人有交待，为后代着想，她的大帅哥严禁沾酒精。” 曾大帅无奈，放下酒杯，朝金太子尴尬一笑。金太子听了翻译解释，忍俊不禁，看看自己的夫人，自豪感顿生。自从见识了秦倾卿的美貌，失魂落魄时常伴随着他那颗火热的心，现在总算找到一个将她比下去的项目：温柔。金夫人言听计从，在他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兔子，绝不敢劝阻他的行为。 刚好电视里播放比赛前的升国旗仪式。代表俩名选手各自国家的国旗，大秦国旗与菲律宾国旗缓缓升起。 “咦？他们的国旗怎么倒放着？”秦倾卿眼尖，发现端倪。 曾大帅答道：“菲律宾有个习惯，战争期间，国旗一律倒置，借此警惕国人，鼓舞士气。” 秦菲之间的龌龊依旧在延续，至少在菲律宾人心中，在夺回失去的“领土”之前战争没有结束。此外，棉兰老岛的内战陷入了旷日持久，战况惨烈。估计在外患内忧的双重打击下，菲猴子的国旗注定倒立一万年。 “江湖传说大帅与越南总书记昨晚设下赌局，赢了500万。”说到比赛，金太子赌性盎然。 “呵呵，运气而已。”曾大帅表示谦虚。 金太子眼珠一转，道：“这场拳击赛，大帅看好谁呢？” 出乎所有人预料，曾大帅说：“菲律宾。” “大帅也未免太长敌人志气了吧？” 吃惊之余金太子难免失望。原以为曾大帅死要面子看好本国选手而落入彀中，没想到挺实诚，实话实说，浇灭了他发财的希望。 曾大帅不以为然，道：“没有投入惦记产出，那是妄想。除去足球与篮球，我大秦国的体育预算只有区区几百万，要是菲律宾选手落败就没天理了。” “嗯，先军政治，英明！与我国奉行的政策一样。” 面对金太子发自肺腑的“赞扬”，曾大帅啼笑皆非。无论什么政策，什么原则，都必须建立在厚实的经济基础上，脱离民生空谈军事政治、穷兵黩武，迟早会受到铁一般的规律的无情报复。 谈话间，服务员端上来了菜肴，同时，电视里的拳击赛开始。 战争，徒添仇恨；仇恨，感染赛场。俩名选手一开场就死磕，怀着血海深仇拼命死磕，大秦选手技逊一筹，却在莫名的敌视情绪中扛住了对手首回合的攻击。 看着鼻青脸肿的本国选手。曾大帅有些感动，愧疚，低声对苏梦柳说：“回头从我私帐中奖赏他200万。” 苏梦柳奇怪地望着他，心里直嘀咕：你还不如给他请一位好教练。 提起教练，金太子洋洋得意，那是他罕有的，几乎是唯一的可以在曾大帅面前炫耀的资本。 “大帅，我建议你为拳击手聘请好的教练，我朝鲜国就有很专业的拳击教练。以他们的水平，保证下届贵国的选手横扫拳坛。” 曾大帅婉拒了金太子的好意。全民运动可以提倡，但是以体育竞技的名义行面子工程之实，粉饰当政者的颜面，不搞也罢。 第二回合，大秦选手露出颓势，被菲律宾拳击手以一连串漂亮的组合拳击倒，惨不忍睹。 “虽败犹荣，虽败犹荣。”金太子极力掩饰尴尬。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竞技场。曾大帅并不认为是丢脸之事，落落大方请客人起筷。 席间，接到索马里打来的卫星电话。黑土公司的保安报告说，伤员已经送上花旗国的直升机，将辗转送往沙特阿拉伯的医院。 借用花旗国的直升机实在迫不得已。索马里交通状况糟糕，及时救治伤员必须使用运输直升机，而这正是秦汉两国的短板。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恰逢花旗国的一支航母舰队在附近游弋，收到求救信号即赶来发扬人道主义精神。 事情没有这样简单结束，接着他收到军佑港最高指挥官刘唐的请示。搭载伤员的花旗国直升机要求在军佑港降落加油。 貌似正常，从索马里西南到沙特首都利雅得，一千多公里，超出了海重马油箱的能力，中途必须加油，而航母跟不上直升机的速度，在亚丁湾口的军佑港是最佳的中转空港。 “接受他们的请求。注意作好保密工作，尤其机库所在。”曾大帅想不出花旗国会玩啥花样，同意了海重马在军佑港降落。毕竟伤员的救治高于一切。 送别了金太子夫妇，曾大帅想携娇妻夜游珠江，却意外地被堵在酒店大堂。 堵门的是一群高丽棒子。准确来说，是南韩愤愤，上百人之多。也不知道他们从哪获知曾大帅的下榻之处，秘密集结大堂和酒店外，等曾大帅现身，蜂拥拦截。 倒不是暴力袭击，一群人涌上来抗议，被猎人王等及时挡住。 “他们要求你将罗津特区归还南韩政府。”苏梦柳低声翻译。 “我还以为他们押注越南队输了钱来找帅哥哥晦气呢。”秦倾卿抿嘴窃笑。 曾大帅脸色难看，棒子以韧性著名，今晚被他们缠上，携美夜游的计划多半泡汤。 确实泡汤了，组团来观看亚运会的棒子成千上万，酒店内的棒子几个电话，召来上千帮手，将酒店围困得水泄不通。 “格老子，到底谁出卖了我的行踪？” 回到总统套房，曾大帅忿忿然，有些恼羞成怒。由于身份敏感，他出行历来注意保密且经常天马行空改变行程，岂料还是泄密了。在他看来，这很致命，如果有人欲对他不利，一颗子弹就能危及到他的生命。 答案很快揭晓，水落石出。 俄毛国驻穗城领事、亚历山大登门拜访。 显而易见，激动的南棒子不过是老毛子手里的枪。跑龙套出场了，赚足声威，他才冒头。 该来的总要来，无处可躲。如田为民所分析，大秦国的手突然出现在老毛子卧榻之侧，老毛子肯定满脸黑线，轻则上门讨个说法，重则轰几炮再说。此番遣使而来，算是够客气了。 接见在总统套房的会客厅接见了亚历山大。 一番自我介绍后，山大哥直奔主题：“我们总统对贵国入主罗津特区表示关注。” 曾大帅最讨厌别人对他说这种泛泛的外交辞令，当下严肃道：“请转告贵国总统，我们与北朝鲜置换领土只为发展经济，别无他意。” 亚历山大面无表情，与曾大帅对视了十数秒，说：“坦白说吧，普京总统的意思是，希望贵国与北朝鲜慎重考虑，顾及到周边国家的感情和利益，建议你们莫要打破东北亚的平衡状态。你们应该明白，为了保护国家安全，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弦外之音“毛熊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面对威胁，曾大帅当一笑置之，装糊涂道：“先生言重了。置换领土是建立在公平平等的原则上，何来危及贵国安全之虑？如果贵国有兴趣，也可以与我们换一块领土，种橡胶的热带海岛换罗津东北、图们江以南的领土，如何？” 啊？！ 来恐吓的毛熊大吃一惊，没想到过程是这般的戏剧化。 俄毛国国土地处高纬度，对于橡胶这类的战略物资奇缺，与北朝鲜闹粮荒的心态有异曲同工之妙，曾大帅的提议恰到好处勾起了他的欲望。 “这个，我需要向总统汇报。” 亚历山大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用远东不毛之地换一个热带岛屿，貌似极划算。好坏的标准并无界线，同样的事情，别人为之，罪莫大焉。而毛熊自己实践则天经地义。 所以，他走了，仿佛忘记初衷，匆匆离开，急着向总统邀功。 “我们真的要与他换领土吗？”等亚历山大走后，苏梦柳发出疑问。 “换，当然换，把印度洋搅浑了，气死天竺阿三。” “不是吧，依我看，你是想增加与田总理谈判东峰21的筹码。” 曾大帅朝她竖起大拇指：“冰雪聪明！”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罗津特区面积过于狭小，如果老毛子同意置换图们江江口，那么罗津特区将得以扩展，增加战略回旋余地，以防南棒子来捣乱。 “过奖了，至少我还搞不懂毛熊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住处的。” 曾大帅收敛了笑容，沉思。他丝毫不怀疑老毛子间谍的能力，就像他安排情报人员于莫斯科的初一，相信老毛子肯定也在做着十五。 意外的插曲让他决定中止亚运之游。第二天一早，兵分两路，苏梦柳率一部分人神秘更换酒店吸引追踪者，他则携娇妻与数名保镖乘坐地铁去东站，从东站坐高铁前往中部重镇，武汉。田为民总理在武汉视察，武汉还有个潜艇生产基地，著名的元级潜艇的诞生地…… 第378章激辩棒子三哥 清晨，朝阳的金色光芒透过薄雾，铺满大地。T90特快列车奔驰于广州开往北京西的铁轨上，轮轨声轰隆隆，富有节奏。 由于是临时起意，没能买到软卧票，上车补了6张硬卧，还是分散的，分成三处，曾大帅与秦倾卿处于车厢中部。 秦倾卿的票是6张里的唯一下铺，总算有个坐的地方。曾大帅刚把行礼扔上行李架，回头一瞧，鹊巢鸠占。一名疑似天竺籍的中年男子竟然厚着脸皮坐到秦倾卿身边搭讪，霸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格老子！ 怒气不打一处来。 走近一听，中年阿三哥居然是个汉语通。“尊敬漂亮的女士，您的身材完美极了，很适合练瑜伽，请相信我，你会喜欢我教导的瑜伽的。” “大叔你应该先去洗掉身上的咖喱味。”曾大帅站在他身后，冷冷地接过话题。 噗哧！ 秦倾卿被逗乐了，绽放可爱迷人的笑容，顿时痴迷了好几道目光。对面下铺坐着两名韩流打扮的男生，眼神火热，这一笑，倾国倾城，以致于他们忘记了羞涩，意迷情乱，失魂落魄。 在美女面前丢脸，天竺大叔脸红耳赤，继而恼羞成怒，回头瞪着曾大帅。 在强健的体魄面前，愤怒是那样的苍白，不堪一击。天竺大叔眼里的火焰昙花一现，继而转化为羡慕妒忌恨。最终，天竺人悻悻离开，坐回对面的下铺。 给曾大帅的感觉是，眼前一排三头狼，不怀好意，或偷窥，或乱瞄，看得他的娇妻满脸羞红，视线无处可放，娇怯地仰视着他的脸庞，似乎在寻求援助。 然而，美女甘之如饴，尽管俏脸火辣辣，心里却是别有一番甜滋味：让帅哥哥吃味的感觉忒过瘾…… 微妙的气氛差点中断于猎人王之手，巡查路过铺位过道的他见到恼人一幕，张嘴欲骂，被曾大帅伸手示意稍安勿躁，坐下看戏。 见到曾大帅着装普通，天竺人的脸上多了一丝骄傲色，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 “普拉比尔，塔塔集团行政总监。朋友们都劝我搭乘飞机，可我更愿意领略贵国的风土人情，”名片是给曾大帅的，天竺人的眼睛却瞟向秦倾卿，以他自认为最优雅、最贵族的语气，慢条斯理说着，“我认为，坐火车无疑是最佳选择，沿途各地的风光尽览眼下。” 曾大帅双手环绕在秦倾卿的腰腹间，一副爱理不理的傲慢。冷淡并未妨碍天竺人的热情，喋喋不休展示他的口才与见识，直到列车长与铁警沿着车厢过来检查身份证中断他的口若悬河。 或许是普拉比尔的样貌有原罪，列车长首先提出检查他的证件。 普拉比尔不满地取出他的护照。与他一起的学生也出示护照。 “天竺，韩国。外国友人。”列车长淡淡一笑，仔细翻阅证件并与它的主人对照，找不出什么问题，把三本护照还给了对方。 曾大帅乐了，他所处的铺位，6人，对面是一个天竺人，两个棒子，他头顶上还有一个菲佣，国际专列。 “先生女士，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沾了秦倾卿的光，曾大帅得到列车长的礼待。 秦倾卿出示的是汉龙国身份证，而曾大帅则给大秦国护照。 列车长拿着秦倾卿的身份证多看了两眼，忽然神色大变，又翻开曾大帅的护照，目光吃惊地在护照与曾大帅之间来回移动。 “有问题吗？”曾大帅问。 “没，没，没。”列车长有些紧张，恭敬地将证件递还到曾大帅手上。 “先生，我马上给你调换个软卧包厢。”列车长忧心忡忡扫射天竺人与菲佣一眼，脸上多了一丝厌恶色，现在他怎么看都觉得先前的俩外国友人有刺客嫌疑。 “不必了。”曾大帅婉拒，广州到武汉，半天的时间，没有必要骚扰其他旅客，惹人厌。何况，漫漫长途难得有个搞笑的天竺人作为消遣。 护照本外皮两个醒目红色“大秦”暴露了曾大帅的国籍，如今的天竺，认识汉字“大秦”是文盲的最低标配，何况身为塔塔集团高层的普拉比尔。 这正是列车长的担心所在，大秦天竺，势如水火。其实，他的担心纯属多余，就算给十个豹子胆子给普拉比尔，他也不敢朝比他强壮得多的曾大帅动手。 被留下的乘警饶有兴趣地看着天竺人掀起的“文斗”。 “先生，或许你会很生气，但是我还是必须得说，你的护照有效期最多5年。五年内，昂珊丝姬政府将入主阳光城，恢复缅国。”红果果的挑衅。 曾大帅笑问：“你确定没发烧？” 秦倾卿抿嘴窃笑，葱白玉指在他胸膛上点了几下。 普拉比尔盯着秦倾卿，说：“小姑娘，我看你像个汉龙国学生，涉世未深，不要上他甜言蜜语的当。大秦国是玻璃上苍蝇，有光明没前途，迟早在我们天竺打击下土崩瓦解。” 秦倾卿又扑哧一笑，捏捏曾大帅的下巴，“坏蛋，听见没，他说你在骗本姑娘。” 一直苦于无法搭讪的两名南棒子学生赶紧抢对白，一人说：“是啊，大秦国最无耻，没收我们国家在安达曼海的气田，又骗取我国罗津地区，人神共愤。汉语有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大秦。” “对，国家尚且如此，国民素质可想而知，美丽的姑娘你要当心。” 秦倾卿出示身份证乃无心之举，却与曾大帅的大秦国护照有所差异，正是这个小小的差异，让对座的三人想入非非，自以为捕捉到机会。 曾大帅发话了，冷笑道：“恰恰相反，5年内，我国的南洋舰队将横扫科科群岛，活捉昂珊丝姬。” “是吗？这就要问问我们天竺的航母舰队愿不愿意了。”普拉比尔的嘴角挂着一丝骄傲，“南洋舰队或许能吓唬些乌合之众，”说着，他抬眼瞧瞧对面中铺的菲佣，遗憾的是，菲佣两耳不闻窗外事，蒙头大睡，“面对我们的三支航母编队，南洋舰队注定了沉入海底沦为鱼礁的命。” “哦？我孤陋寡闻了，你们有三艘航母？”曾大帅故露惊讶和疑惑。 天竺人洋洋得意，屈指历数：“现役航母维兰特号、国产航母维克兰特号、以及俄毛国改装交付的维克拉马蒂亚号，一共3艘。届时再加上空军的200架阵风和200架苏30战斗机，导弹部队的大地、烈火导弹，海陆空立体攻击，大秦国必定灰飞烟灭。” 航试中的也算进去了，也不担心再一次锅炉起火。曾大帅差点没笑坏，还来不及组织语言反驳，俩高丽棒子迫不及待来凑热闹。 “如果天竺对大秦宣战，我想，我们的政府也会参与，趁机收复罗津地区。我们的世宗大王级驱逐舰战力强悍，还有独岛号两栖登陆舰，可轻而易举绞杀南洋舰队，包括你们在罗津地区的驻军。” 另一个棒子则对秦倾卿说：“姑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并非危言耸听，大秦国一穷二白，仇家众多，你与他一起没有前途，而且很危险。” 普拉比尔趁热打铁：“如果姑娘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承担费用请你去天竺旅游一趟，瞧瞧我们天竺国的航母。” 见对面的三人轮流贬低丈夫，秦倾卿深受刺激，娇靥涨红，脆生生回敬一句：“我们大秦的飞豹也很厉害，还有倾卿岛号，元级潜艇！”音如天籁，含娇带嗔，有动人心魄，扫荡灵魂之功效。 曾大帅微笑，紧搂娇妻，妇唱夫随补充一句：“我们的草300，对付什么世宗大王号，什么卫兰特号足够了。” “哼，夜郎自大，专骗小姑娘。”望着曾大帅与美女的亲昵动作，天竺人又是艳羡又是煎熬。 棒子向来自诩宇宙第一，加上俩人年轻气盛，闻言像针扎，怒视曾大帅愤然发问：“你们有巡航导弹吗？有3代战斗机吗？有宙斯盾吗？” “除了花旗驻军，我大秦啥都有。”针锋相对，一招击中棒子的软肋。 “你！” 若非美人在眼前，估计俩棒子早把风度甩到爪哇国单挑曾大帅了，尽管他们身材相对单薄瘦弱。 “等我说完你们再生气，”曾大帅无视棒子的脖子上暴露的青筋，继续残酷打击，“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小国之争的背后是大国政治意志的体现。贵国历来抱着花旗国的大腿喊干爹，干爹若不首肯，什么世宗大王，昂贵的摆设罢了。” “不服气是吗？”曾大帅笑，“今天你们敢动罗津特区，明天亚丁湾就是贵国的禁区。” 南棒子外向型经济，大量出口去欧洲的产品得经过亚丁湾，惹毛了大秦，就只能绕航南非好望角，成本将大幅度增加，降低产品竞争力。 “大高丽舰队有实力轰平军佑港。” 棒子试图挽回面子。 “以你们的实力，经得起八架飞豹32枚草300的饱和攻击吗？” 棒子想反驳，却发现词穷。前天大秦飞豹战机在东非向世人上演了一出千里奔袭的好戏，炸得一伙索马里武装势力魂飞魄散，成功解救数百名陷入重围的汉石油员工。世宗大王牛13哄哄，去了亚丁湾，不够一群飞豹塞牙缝。 “不用我们动手，贵国在东非耀武扬威等于动了欧洲人的奶酪，他们自会解决亚丁湾的飞豹。” 棒子脸红耳赤胡诌。原本想假天竺人航母之威的，暗忖天竺人现役航母维兰特号携带的垂直起降AV8战斗机恐难应付大秦空军的歼7，于是临时把欧洲强国借来一用。 “你们到底认了几个干爹？”一旁的猎人王终于忍不住，爆发。 前后相邻的众多围听者无不哄笑，笑得俩棒子无地自容。 曾大帅没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棒子或许没说错，东非大裂谷是地球最后一片油气地质待勘探的处女地，轰炸索马里土匪的动作是否会给老欧洲，尤其阴国和意大利人的心里添一根刺…… 沉思之时，耳边充斥着阿三的歪歪叽叽，老色狼耐性特好，还在试图拐骗秦倾卿跟他去天竺。 “菠萝麻子，敢觊觎俺老婆？买6个东峰21导弹旅让你尝尝。” 在天竺大叔苦苦思索菠萝麻子含义的时候，猎人王唤来两名部下，强行“送”他去新的铺位，动作之暴戾，吓得两名棒子噤若寒蝉…… 第379章东峰21之水到渠成 “什么？6个旅？” 武汉，长江边潜艇生产基地内，田为民差点被曾大帅买大白菜的架势气糊涂。曾大帅眼里的大白菜是著名的东峰21D弹道导弹，在他轻描淡写的神色下，6个旅的大杀器仿佛地摊大路货。 前天，曾大帅提出3个旅的采购意愿，当时田为民犹觉太多，士别两日，规模翻倍，令人咋舌。 其实难怪曾大帅，在来武汉的火车上，天竺人提醒了他，东峰21不仅是威慑花旗国的利器，更是蹂躏天竺垃圾航母的“大炮仗”。3个旅，18枚，三个齐射而已，要玩就玩大的。 田为民收敛惊讶色，道：“年轻人太自信了吧，你认为中央会同意这么大笔交易？”考虑到罗津港的诱惑，一个旅尚在商量范围，六个旅太夸张了，消息一旦泄露，举世皆惊。 “为什么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还是那副天下无难事，舍我其谁的神态。所谓的原则，所谓国际条约的约束，在足够大的战略利益面前，节操注定要碎满地。 “呵呵，年轻就是好哇，真让人羡慕。”田为民拍着他的肩膀，大发感慨，“走，跟我来。” 态度说明一切，曾大帅心里已有计较，也不急于追问，微笑着尾随，随着田为民钻入一艘建造中的潜艇内。潜艇9成完工，感觉良好。 田总理此行主要目的是视察长江汛情，顺便参观武昌造船厂。著名的元级潜艇正是出自该厂。 “刚才，工程师告诉我，这艘潜艇年底可交付。”田为民是今天下午从三峡到武汉的，在曾大帅赶到之前，他已参观了一遍船厂。 “哦。”回答有些茫然。 “呵呵，贵人多忘事了吧？这艘潜艇属于贵国的订单。” “是吗？”经田为民提醒，曾大帅想起确有此事，身处的潜艇将是大秦虎鲨中队的第五条蛟龙。惊喜过后，心里多了一丝觉悟，感觉总理的话像在抛砖引玉。 没错，猜对了。总理弯着腰在潜艇通道里走了几步，边走边说：“潜艇里面倒挺适合谈事，很安静，没有第三只耳朵，也不用担心被偷看嘴型。” 曾大帅没应答，默默跟随前行，只听总理问：“莫斯科同意与你换领土了吗？” 曾大帅一愣，无间，真的无孔不入。反正也没打算隐瞒的，干脆坦言：“一个小时前我收到亚历山大的消息，他说普京总统在研究中，三天内给我答复。” “几成把握？” “至少九成。” “就我所知，俄国人对土地非常敏感，恐怕没你所想那么简单。” “呵呵，简而化之，利益罢了，”曾大帅说，“当年沙皇为了筹钱打仗，偌大的阿拉斯加还不是照样卖给花旗国？现在只是土地置换，他们并不吃亏。老毛子国土辽阔，偏偏欠缺一块热带领土，而图们江口之地荒芜人烟，远东多的是类似土地，经济价值与战略意义上，与我大秦热带岛屿不可同日而语。” “嗯，下手果断，分析在理。俄国占了便宜自然不会反对大秦在罗津特区的存在。只不过，如此一来，大秦国领土四分五裂，你不怕带上卖国的罪名吗？” “总理说笑了，恰恰相反，我把土地卖给祖国应该算爱国。奖章就免了，来6个东峰21导弹旅吧，嗯，东峰21D。” 田为民哈哈大笑，“你想得挺美，罗津特区的领土你驻军了，怎么换？” 曾大帅不假思索道：“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归汉龙，两国共享使用权和驻军权，经济收益七三分账。汉龙国投资，分大头。” “只能换东峰21C，这是原则，同意的话，我马上安排细则化谈判。” 东峰21D是东峰21C的深化改进型，射程，速度，精度与战斗载荷等性能均优胜一筹。但是，作为最新科研成果，东峰21D最近两年才装备部队，属于国家最高机密，关系到国家战略安全，二十年之内，绝对严禁外售，即使关系铁如大秦的盟友。 “一半C，一半D。”讨价还价。 田为民笑，“这玩意昂贵，生产耗时。国家的政策是优先装备二炮，淘汰下来的东风21C给你。这样吧，先给你五个C应急，至于D型，等有了现货再说。” “成交。” 先解决有无问题。何况东峰21C足够了，2000公里的射程，10马赫速度，对付高速航母200米的CEP（命中散布半径）。 “最后一个原则，”田为民转身，神色严肃，“导弹部署在贵国境内，发射权由中央控制，防止轻率使用。” 意外的“将军”令曾大帅措手不及。条件非常苛刻，远超心理准备。发射权旁落意味着丧失主动权，失去购买的意义。 似乎是看出了曾大帅的顾虑，田为民解释：“大杀器是最后的防御手段，一般的冲突，中央不赞成使用，如果形势极其恶劣，比如出现政权颠覆危机或处于全面被动挨打或国土遭受侵略等等，我们绝不袖手旁观。” 话虽如此，曾大帅心里始终藏着一根刺。 “其实，你应该知道，”田为民继续开解，“导弹打航母是一个庞大的系统，东峰21C不过是系统里的一个环节，其它的还包括遥感卫星、定位卫星、长航时无人机和指挥通讯。大部分子系统同样控制在中央手里，若中央不予支持，即便你拥有了发射权又能如何？” 曾大帅苦笑，释然。诚如田总理所言，导弹打航母的关键在于发现，而发现大海深处的航母必须依靠天上的遥感卫星，大秦国的遥感卫星清一色汉龙国产品，从发射到遥测均打上汉龙国烙印，只要汉龙国愿意，关键时刻出点“小故障”并非难事。更不用说导弹在大气层外飞行时的中继纠偏制导了，在其中发挥不可或缺作用的地面远程雷达或预警机，技术上依然由汉龙国主导和掌控。 “行，就按总理的条件。”曾大帅咬牙拍板。 田为民点头，“回北京我立刻组织人手研究操作性和草拟细则，尽量在一个月内签署合同。哦，对了，你必须开建导弹基地了。” 交付装备容易，甚至年底前就可将首个导弹营交给大秦军方，但是，东峰21弹道导弹体积大，载车笨重，附属维护车辆多，发射前准备时间长，通常配套永久性固定基地。以汉龙国为例，为防偷袭，东峰21C的基地分布在滇州和粤省等地的深山里，基地库容挖山而成，工程量大，旷日持久，非一日之功。 田为民大概忘了曾大帅的老本行。军人出身的曾大帅岂会忽略配套工程？早在惦记东峰21之初，总参谋部已奉命规划了16个基地。经过三年多的建设，基本完工，只待“新娘”入洞房。不仅如此，还动用数万俘虏劳工额外修建数十个伪装阵地，以假乱真。 当听到曾大帅的答复，田为民不禁由衷赞叹，赞叹他的“处心积虑”以及锲而不舍的精神…… 武汉之行取得的成果与曾大帅所预期的稍有偏差，就像娶了个强势公主一样，房事须申请获批准。纠结。 为郁闷缠绕国足不前是弱者的表现，强者无视困难，斗志高昂，锐意进取。送走田总理之后，曾大帅若无其事般陪娇妻游览黄鹤楼，走访各处名胜古迹，风花雪月不亦乐乎。 苏梦柳也挺知情识趣，人到了武汉，却不现身，静看他与她甜蜜恩爱。 过了两天，租借的专机检修完毕，从穗城飞抵武汉。曾大帅一直使用的专机是一架运8军用飞机，尽管经过改装，舒适性比起客机依旧差了许多，长时间乘坐，难为了娇滴滴的俩美女。歉疚之下，特意向西南航空租借了一架空客。租借的客机必须多方检查和做必要的处理，故而姗姗来迟。 曾大帅此行的目的地位于汉龙国西北，三大卫星发射中心之一的酒泉。 武汉至酒泉附近的嘉峪关机场路途遥远，飞机起飞一会，曾大帅抱着秦倾卿安然入梦，一补两天来疯狂颠鸾倒凤欠下的睡眠债。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耳边暖风流动，痒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一张笑盈盈的俏脸朦胧映入眼帘，极其养眼。 不是梦，是苏梦柳。时间，将一股难以言状的妩媚积淀在她那一笑一颦之中，较之秦倾卿的天真烂漫，是另一番的美丽。 “如你所愿，白家舅子到了上海，罗大炮到了西安。”苏梦柳低声说着，美目时而从熟睡的秦倾卿脸上扫过，流露羡慕色。 “接触对方了吗？”声音如同触摸苏梦柳娇俏脸蛋的动作般轻柔。 “嗯。坏蛋！”苏梦柳轻轻拍开他的手，贝齿咬唇，星眸暗含幽怨。一年来，俩人之间的关系暧昧，每每秦倾卿与白非烟缺席，他就用激情融化她饥渴的芳心，滋润她久旱的身躯。偷的刺激感是那样的奇妙，让她如此如醉，欲罢不能。 曾大帅笑笑，因心中挂念国事，未继续调情，“什么时候签约？” 苏梦柳嘟嘟嘴，媚眼相赠，嗔道：“订单已经交给对方，可西飞和商飞尚未表态，估计是对付款方式抱有成见。” 奉曾大帅之命，白慕大代表大秦白唐航空集团，罗大炮以大秦兵器集团的名义，分别向汉龙国上海商飞集团和西飞集团求购大客飞机C919和军用大运运20。军购方面曾大帅历来豪爽，大手一挥数百亿。然而，此次一改以往大款的作风，支付方式改作银行保函，大秦国四大商业银行开具的保函。 C919与运20刚刚开始研制，对于外来资金如饥似渴，当听说大秦国有意合作，项目负责人都快兴奋得发疯了，谁知等来的却是银行保函，也就是说，要兑换现金，必须现货交易。问题是，俩大项目才踏上起跑线，距离量产还有十万八千里。保函好比镜中月，水中花。而且还是大秦国银行的保函，等外级，国内银行根本不予以办理打包贷款。 “真奇怪，你为何弃用西南银行，至少可以让人家办理打包贷款嘛。”苏梦柳嗔了他一眼。 曾大帅摇头，说：“其实，我完全有能力现金支付，不过，现金支付了，无法体现秦汉两国全面战略关系的休戚与共。当汉龙国持有成千上百亿来自大秦未支付的订单，谁动我大秦一根毫毛，就等于动了汉龙国的奶酪。” “原来你还在为东峰21之事耿耿于怀！” “没错。” “哼，都怨你，谁让你从前傻大方，惯坏了他们，现在换为国际惯例反倒矫情了。” “呵呵，放心，他们会接受的，只是需要一个过程。毕竟，50架大运和80架大客启动订单的诱惑力无可抗拒。” 第380章索马里风云 就在曾大帅访问酒泉之时，大秦国外交部收到一份来自索马里的传真。 守候在办公室的唐富贵第一时间阅读一遍，即刻指示专业翻译译成汉文。一个小时前，他收到大秦安保黑土公司老总、林屹的堂弟林正兴的电话，说索马里政府与驻守“裂谷一号”石油基地的职员接触，表示愿意分享一份关于汉石油重要的情报。他赶紧返回办公室，在林正兴的协助下与对方沟通。 传真以索马里外交部的名义发送，言辞谨慎严肃，但是核心内容非常清晰——揭露一个武装组织对汉石油在非洲资产的袭击计划，包括证据清单。并信誓旦旦保证，正是这伙武装分子制造了“裂谷一号”血案。 “索马里民主联盟？” 一个陌生的组织首次进入唐富贵的视野。略作思考，吩咐秘书：“搜集索马里青年党的资料，连同传真原件和译文扫描电邮给大帅。” “不等证据文件吗？”秘书提醒。索马里表面统一，实质四分五裂，划地称王的军阀多如牛毛，不排除该国政府有借刀杀人的嫌疑。 “先发吧。证据后续补上。” 无论如何，黑土公司的保安队在索马里伤亡惨重，必须对凶手予以严厉的报复打击，杀鸡儆猴，否则，活跃在非洲大地的黑土公司将失去活动空间，更无法告慰那些死难或伤残的大秦国准军事人员。估计大帅早动了雷霆一击的念头，只是碍于缺乏情报支持和外交上的顾虑。 今天，索马里政府的一份传真，明显带着邀请的性质，试探大秦国入境打击反政府势力的意愿。 除此之外，索马里方面流露出建交，以及扩大油气资源方面合作的想法，从最后的国事互访建议可窥一斑。 考虑到以国家的名义公开对话，索马里政府信口雌黄借刀杀人的可能性很小。 夜深人静，苏梦柳遇到棘手事。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她手上积累了十数封邮件，那些个大秦高官将军们个个自称紧急重要，请求大帅尽快定夺或指示。根据她的经验，本来压下留待明天再呈报也可以，可外交部刚刚发来的消息性质严重，情报显示，一伙与袭击“裂谷一号”相关的武装份子将在12小时内转移进入相邻的埃塞俄比亚，借道前往苏丹报复在当地开采石油的汉石油。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会敲开曾大帅的房门。头疼的根源在于大帅向她暗示了，今晚，他与娇妻重温旧情，隔绝凡尘俗事。她略有耳闻，前年，同样的夏季，他与秦倾卿在这个风景怡人的月牙泉山庄渡过一个浪漫的夜晚。不用问，此刻，他与她一定在巫山云雨的旅途上。而且，据她亲身体验，他的战斗力通常持续到下半夜。 敲门吗？ 站在房门前，踯躅不前。侧耳倾听，有些奇怪，房内并无想像中的销魂音。难道隔音效果太好的缘故？想起秦倾卿在意中人强壮的身躯下享受轻怜蜜爱，妒忌骤然占据大脑。 笃，笃。 两声敲门声终结了犹豫情绪。 期待他的生气模样在拉开的门后出现，就是要气死他！ 门开。意外了，是秦倾卿，衣衫整洁，双手抱着一块画板在胸前，星眸闪烁着笑意：有事吗？ 再仔细观察，粉脸如故，嫩白光洁，并无春潮。 “没，没，哦，有，有事，大帅呢？”视线越过秦美女往房内乱瞟，极度怀疑曾大帅是否在房里。 秦倾卿噗哧一笑，也不知笑什么，臻首侧转，娇声道：“帅哥哥，我要放人进来了。” 房内传来狼狈的声音：“别，等等！” 确实是大帅的声音，他在干嘛？ 等苏梦柳进去，更疑惑了，大帅分明刚刚穿好衣服，裤链都没拉好，羞人的地方鼓胀胀，底裤被顶得绷紧绷紧。原来如此，就说这家伙美人在怀，怎会甘心吃素。 “帅哥哥！” 秦倾卿娇嗔，红着脸指着他的裤裆。 “哦，没事，不冷。”曾大帅厚着脸皮转身背对美女整理仪容。 苏梦柳侧脸瞧了瞧秦倾卿，一抹淡笑值得玩味。秦倾卿嘴皮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小嘴翘起美丽骄傲的弧度，坐在床边继续画她的画。 “外交部的信息，关于索马里的。”苏梦柳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一脸的冷艳，将手提电脑摆到书桌上，展开屏幕。 曾大帅坐下，避免搭帐篷的尴尬。 “索马里民主联盟？有它的资料吗？” “反政府武装，占据着索马里西南部山区，与花旗国素有往来。”苏梦柳早有准备，边说边点击鼠标切换界面，让曾大帅看详细内容。 “花旗国？”几分惊愕。 霎时间，“裂谷一号”血案的幕后凶手呼之欲出。花旗国企图借助索马里当地力量，压缩汉龙国的石油资源边疆。一计未成，又生一计，破坏目标转移至苏丹——从军佑港起飞的飞豹战机的作战半径之外。 “索马里政府提供了的证据，”苏梦柳用幻灯片显示一张张图片，图片的主题就是昔日“裂谷一号”受袭的过程，从武装分子的角度出发，内容涵盖武装势力的集结，到发动攻击，甚至记录了虐尸情景，尸体明显属于一名黑土公司保安人员。 “菠萝麻子王八蛋！” 最后一张照片激怒了曾大帅。 秦倾卿好奇凑过来站在曾大帅身后瞧瞧，峨眉一阵紧蹙，“恶心，太残忍了！” 曾大帅不忍玷污娇妻纯洁的思想，回头说：“去帮我冲一杯咖啡。” 秦倾卿柔声诶了下，惯性地将画板反过来压放在桌面，转身走。 “情报抄送一份给田总理。”曾大帅对苏梦柳说，说着眼睛搜索笔与纸，见到桌面的画板便顺手从画板下抽出一张纸，抓起笔挲挲写几句，然后递给苏梦柳，“译成密码，发给军佑港刘唐上校，他知道该怎么做。” 苏梦柳接过，一看，是空袭索马里民主阵线的命令。她惊讶于他的强大记忆力，竟然记住了索马里政府提供的敌人集结地的经纬度数据，一字不差写在命令上。 她取出掌中宝，对照里面的密码本很快编译成密码。 “发给刘唐上校了。”轻松完成任务，期待他新的指示。 这时，秦倾卿捧着热气腾腾咖啡来了。 “好香。” 曾大帅的赞叹，却是摸着秦倾卿的纤手嗅闻。 “贫嘴。”美人娇嗔，玉指轻点他的额头。 “咦？”一旁显得落寞的苏梦柳无聊地摆弄着手上的纸张，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啊？！”秦倾卿的惊讶声，含着羞愤与着急。曾大帅奇怪地望去，只见苏梦柳拿着他刚才写命令的纸张，反过来，上面赫然是秦倾卿的杰作，以他胯间凶器为蓝本的“一柱擎天”，素描从侧面真实反映了他的宝贝在暴怒之时的容貌，粗壮坚挺，惟妙惟肖。 扑哧！ 苏梦柳笑了，红着脸看向曾大帅。明白了，原来刚才他在做人体模特。 又看向秦倾卿，闪动的狡黠目光仿佛在赞赏：画“鸟”技术一流！ “还我！”秦倾卿匆匆将咖啡杯塞到丈夫手里，劈手夺过画纸，“坏蛋，大坏蛋，谁让你碰我画板的？”小美女羞极，俏脸涨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跺两下脚，粉拳连续迁怒于丈夫的臂膀。尽管并无杀伤力，曾大帅还是决定装死，龇牙咧嘴惨叫。 意外的插曲暂告一段落，苏梦柳忍着笑意继续汇报工作：“总参部的殷将军请示，对汉航工业BZK-005天鹰无人机的考察工作结束，整体性能符合我们的要求，建议额外增加50套的订单。希望你拨款。” 天鹰无人机是哈飞与北航联合设计的一种具有隐身能力的中高空远程无人侦察机系统飞行器，续航时间40小时。最大搭载重量150公斤，可以携带一个相当大型化的光电吊舱，包括昼夜电视摄像机。相比大秦国目前在役的多面手——翼龙无人机，其续航时间和隐身能力明显要高于一筹，可专业用于侦察，提高效率，节省费用。 曾大帅考虑了一会，郑重点头：“买，必须买。” 苏梦柳面有难色，“今年的军购预算已经严重超标了，财政部意见非常大，怪话连篇。” 经过连年的大规模军购，大秦国军队的建设达到了巅峰，今年的采购预算大幅度回落到200亿水平，主要是补充和囤积弹药，如空军的精确制导炸弹、海军的红旗16，鹰击83，总参部无人机专用的AR-1反坦克导弹以及全军的普通弹药等等。 计划总没变化快。过年的时候，财政部没高兴两天，噩耗从天而降，仿佛去年700亿投资“鹘鹰”的翻版，曾大帅再一次制造“惊喜”，令陶文预留千亿汉龙元投资汉龙国的大运和大客机项目。这笔巨款几乎完全侵蚀了大秦国今年的财政预算盈余，继续封冻各个部门大兴土木的热情。 曾大帅自己都觉得愧对陶文了，笑道：“算了，从我个人账出吧。反正汉龙国的无人机便宜。” 苏梦柳一愣，内心升起抵触情绪，好歹她是他的管家，兼半个女主，动他的奶酪等于冒犯了她的利益。 “再便宜也要大大好几亿，你已经每年无偿奉献出15亿补贴全军了，哪还？” “赚钱固然重要，花钱更重要，”曾大帅笑着打断她的埋怨，“钱多了，如何把财富花得有意义才是生活的真谛，我享受这种过程。” “可是——” “柳儿姐真是的，倾卿的帅哥哥会是一个守财奴吗？”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秦倾卿忽然从身后冒出一句，声援丈夫。 “嗯，知夫莫若妻也。”曾大帅回头送上一个温馨的飞吻。 苏梦柳白了一眼曾大帅，好气又好笑：这夫妻俩真是绝配了，花钱如流水却怠于理财，也不想想，包一个月的专机需要多少钱，秦倾卿的手提袋动辄数十万一个，每年能买几个？好景之时大手挥霍，困难时看你怎么办！ “就这么定了，让老鹰尽快落实交易，哦，别忘了，提醒老鹰，支付方式改为信用证，支持大秦银行。” 第381章大杀器系统初成 酒泉，天公作美，又一枚火箭冉冉升起，追星逐月。随着发射场总指挥激动的一句“发射成功”，宣告了大秦国拥有第三枚在轨遥感卫星。 与之前的“大秦一号”和“大秦二号”有所区别，此次发射的三号卫星属于升级版，分辨率大幅度提高，达到亚米级。 “恭喜大帅！” 大秦路边社记者满脸春风道贺。 曾大帅笑道：“让我瞧瞧你的新闻稿件。” 记者递过稿件。 稿件言辞热情洋溢，处处透露着大秦国的生机勃勃和蒸蒸日上。 “嗯，不能这么写，”曾大帅皱起眉头，“涉及军事用途的字眼一律过滤掉，我们所有的遥感卫星无一例外均属于农业部的，为农业服务。” “啊？”娇妻秦倾卿首先流露困惑。 曾大帅认真解释：“这样才人畜无害嘛。” “对对对，大帅说的极是。为农业部打造卫星是我们汉卫星集团的强项。” 仿佛两年前的翻版，汉卫星集团的李董笑容可掬站在大主顾——曾大帅面前，伸手邀握。确实值得欣喜，在曾大帅的横空出世之前，由于花旗国的封锁，汉卫星集团的产能基本面向国内，偶尔捡一些亚非拉穷国的订单，利润一般，日子时好时坏，突然之间，平地一声惊雷，天上掉下个曾大帅，大手一挥，现金抛撒，从北斗二代、通讯卫星、到遥感卫星和气象卫星，订单如雪片，利润聚金山，非但一举突破汉龙国遥感卫星出口零业绩的尴尬，还开创了汉卫星集团奔小康致富的新纪元。 “卫星什么时候传回照片？”笑过之后，曾大帅关心产出。 李董胸有成竹：“半个小时之内，位于西太平洋的遥望一号就会将首批照片转发回来。” 遥望一号是汉龙国的现役主力卫星遥测船舶，一直以来，汉龙国缺乏中继卫星，对远离国土范围的太空卫星监控与联系必须通过地面测控站，然而，汉龙国的国土局限于亚洲东部，所横跨的经度范围不足以支撑全天候的监测，另一方面，软实力薄弱，在南半球如阿根廷和澳大利亚租借卫星站的进展磕磕碰碰，而且随时有关闭之虞，于是遥测船应运而生，绕着地球在三大洋上疲于奔命。幸好又是曾大帅，送来一个军佑港给汉龙国修建基地。军佑港，汉龙国本土与提前等候在西太平洋的遥望一号连成一线，勉强满足了北半球上空测控卫星的作业需求。 “大秦三号每三个小时绕地球一圈，只需三颗便可每隔一个小时对同一地点拍照，”李董继续如数家珍，“三号带光学镜头，四号五号是合成孔径雷达成像，覆盖赤道至北回归线之间，基本满足大秦国防需要。” “能拍花旗国本土吗？”曾大帅忽然心血来潮。让花旗国在自己眼前裸奔的感觉应该不错。 可惜，李董摇头，原因只有一个，山姆大叔的激光武器超乎想像的牛，大秦国与之敌意深厚，兼且缺乏对等报复手段，飞越其国土容易遭攻击。安全起见，为“大秦三号”设计的运行轨迹刻意避开花旗国本土。 “如果大帅需要的话，大秦四号可以微调，轨迹稍稍靠北一点，把花旗国南部的几个海港纳入侦察范围。” “好，麻烦李董了。大秦四号什么时候发射？”心情迫切。 “年底到明年年初。” 俩人聊着聊着30分钟过去，第一批照片陆续传回。100多张，拍照的对象大部份是海洋，单调枯燥，其中只有5张是岛屿，李董介绍说是夏威夷群岛。 “怎么这么模糊？”秦倾卿一直乖巧靠在丈夫身边安静聆听，看见最后几张照片的效果惨不忍睹，忍不住提问。 为美女解惑释疑，李董兴趣盎然，用手比划着说：“从大秦三号到地球，垂直线是最近的距离，焦点集中，所拍的照片最清晰，随着角度向两侧扩散，焦点分散，同样大小的照片内囊括的地理面积越多，分辨率越低。夏威夷群岛坐落于北回归线附近，与大秦三号的照相机构成一条长斜线，分辨率最低。不过，对于研判航母这样的目标足够了。” 最后一句有画龙点睛之功效，说到曾大帅的心里去了，耗资巨大，就是为了实时捕捉花旗国或天竺国航母战斗群的动态，配合东峰21C发动致命一击。 “如果有云层挡住的话，怎么办？”苏梦柳的问题切中要害。 “呵呵，苏秘书问的好！”李董扫一眼气质逼人的苏梦柳，心里感慨，同人不同命，他实在无法弄明白，曾大帅如何在家里同时安置两面红旗，外面还彩旗飘飘，而且红旗彩旗都是那样的漂亮，迷人，万里挑一。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云层是光学卫星的天敌，为解决这个问题，科学家发明了合成孔径雷达，装在卫星上，可穿透云层成像。大秦4号和5号将配置合成孔径雷达。” “为何大秦3号不带合成孔径雷达？”苏梦柳穷追猛打。 “这个因素很多，成本问题，组合需要等等，比起合成孔径雷达成像，光学成像更直观，无需太多的专业人员研读。贵国选派到我们集团的第二批留学学员年底才毕业。” 卫星上天拍照只是第一步，地面工作人员对照片的分析更关键，否则再多照片也无意义。在这方面，大秦国缺乏足够的人才，所以，光学成像的大秦3号必不可少。 曾大帅有感而发：“真后悔没带陶文他们过来。国内总诟病我充当冤大头，花比别人多的钱买同样的装备，其实他们只看见硬件，而忽视了软件。发挥装备最佳性能的始终是人，方方面面都需要专业人才，而人才不是天掉下来的，相关的培养资金都计算入装备的成本内由我们承担。装备会老化，折旧，消耗，报废，人才却是一笔长期优质资产，能增值……” 一番大道理听得人人点头。 秦倾卿星眸放光，仰望丈夫，芳心甜蜜。帅哥哥的压力真大啊，早听说舆论对他罔顾财政收支水平，坚持每年数百亿的巨额留学预算派遣数万学员到汉龙国深造的政策颇有微辞，可谁又明白他的长远目光？ “大秦三号”的成功发射皆大欢喜，曾大帅与汉卫星集团又签署了三颗通讯卫星在轨交付合约。当然，支付方式改为了部份预付加大秦商业银行的保函。 随着大秦经济和军事的发展壮大，尤其无人机的大量使用，对通讯卫星的服务需求如饥似渴，仅有的两颗通讯卫星已经超负荷运作，增加天地间的通讯容量迫在眉睫。 “大帅请放心，第三颗通讯卫星保证年底与大秦四号一箭双星！”支付方式的改变并没有影响李董丰收的心情，当场立下军令状。 至此，可以说，大秦国弹道导弹打航母的系统初见雏形：遥感卫星群负责搜索发现，数座大型远程天波雷达（超视距雷达）交叉扫描定位，无人机跟踪，通讯卫星群支持通讯，预警机与天波雷达中继制导，东峰21C完成最后一击。 “好，感谢李董支持，来年保持合作。”言下之意，明年还有新订单。短短一句，把李董高兴得眉笑颜开，更加盛情请曾大帅留下参加庆功宴。 曾大帅婉拒他的好意了，披星戴月乘坐直升机赶去嘉峪关机场，登机飞赴遥远的琼岛三亚。 大秦国西洋舰队明天在榆林基地挂牌，作为大秦军方最高领导人，亲临现场对鼓舞士气具有重要意义。 南洋舰队完成了曾大帅赋予她的使命，替汉龙国收复了大半个南洋群岛，功成名就。然而，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形势又发生新的变化，印度洋上，天竺国的航母舰队横行，科科群岛反动势力活跃，保卫大秦海疆安全、扫灭离岛宵小的重担落到了南洋舰队的肩膀上。 为贯彻曾大帅今年在军队里的重要谈话精神，更好地将国家统一意志付诸实践，南洋舰队一分为二，抽调虎鲨潜艇中队的四艘潜艇，两艘054A、两艘江卫级护卫舰、两艘登陆舰和一艘补给舰组成，委任徐东海中将为舰队司令，择日返国备战。 分家之后，南洋舰队仅剩一艘054A型“倾卿岛号”导弹护卫舰、“汉中号”导弹驱逐舰和6艘022型隐形导弹艇。本来曾大帅计划南洋舰队倾巢出动的，与中央交流过，中央出于对镇慑湾海毒瘤的考虑，要求拆分舰队，指定留下一小支以“倾卿岛号”为主力的分队助阵，毕竟汉龙国海军军舰装备紧张，又照顾了南洋舰队10多艘军舰，一旦湾海有事，多少也有个照应。折衷之下，西洋舰队诞生。 尽管西洋舰队带走了南洋舰队的主力，曾大帅犹觉其过于单薄，难与天竺海军对抗。两艘较为先进054A，旗舰“烟烟岛号”去年火线入役，只参加过一场“南威岛”战役，而另一艘“科科岛号”上月才新交付，新丁一名，至于那两艘江卫级，“老街号”与“中业岛号”则显得廉颇老矣，难堪重任。四艘元级潜艇虽说较天竺人的基洛级先进，却没经过真正的战火考验，令人牵挂担心。 专机上，曾大帅抱着躺在他怀里甜蜜入梦的娇妻苦苦思索良方。 “大帅。”苏梦柳轻轻走过来，像空姐一样半蹲着在他耳边吹风。 “嗯？”从失神中走回现实。 “有邮件。刘唐上校和外交部各一封。” 刘唐，军佑港最高指挥官，昨天奉命组织战机空袭索马里民主阵线，此时的邮件必与此有关。 曾大帅扫了眼译文，脸无表情。 刘唐报告说，飞豹战机编队连续两次出击无功而返。他将原因归咎于索马里政府方面的配合失误。 “嗯，知道了。告诉刘唐，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报复是必须的，此时的索马里民主阵线估计尚未意识到自己已悲惨地成为曾大帅眼里的“鸡”，杀鸡儆猴的鸡。 另一封邮件发自外交部，信中，唐富贵说，索马里总统阿卜杜拉希急于来访。 曾大帅有些迷糊，黑粟黍找我何事？ 第382章西洋舰队下西洋 琼岛南端，榆林基地。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一丝淡淡的，海洋特有的腥味气息，仿佛在召唤那些心向大海，富有冒险精神的弄潮儿。 新生的大秦西洋舰队沐浴在红彤彤的朝阳色下，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曾大帅一行风尘仆仆，刚下飞机便出现在军港码头上，给官兵们带来惊喜。时间关系，来不及发言了，所有军舰主机已经预热，四艘潜艇半潜状态驶入航道，准备出港，在她们之前，新入役的第三艘054A型导弹护卫舰“科科岛号”缓缓出港，听说大帅莅临，鸣笛三声致敬，排列在船舷边的官兵纷纷敬礼。 “我还是来迟了。” 码头上，军舰边，曾大帅向西洋舰队指挥官徐东海中将表示歉疚。 徐东海敬礼，高声回答：“大帅辛苦了，昨夜西北望星斗，今朝南国送健儿！”说给附近的官兵听的，为大帅的迟到作注释。 其实，毋庸解释，今天一早，中央电台的新闻播报了昨夜的“大秦三号”在甘肃省酒泉成功发射的消息，新闻里有提及曾大帅在现场参观。舰队官兵当然清楚酒泉与三亚的距离，大帅百忙之中携娇妻赶来送行，说明了他对西洋舰队的重视与关心。 曾大帅没过多解释，面向军舰庄重敬礼。一时间，榆林军港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此去万里，路上小心。如果受到威胁，果断出手先下手为强。” “东海必不负大帅期望，保证完成任务！” 西洋舰队返国，肩负另一重任——途中在棉兰老岛卸下万余吨武器弹药，支援人疲弹尽颓势明显的棉兰独立武装。经过一年多惨烈的拉锯战，菲律宾政府军以两万多名官兵的伤亡为代价，逐渐扭转不利局面，接连克服十数个重要据点，将棉兰独立武装压缩到中部山区和东南角的达沃镇。总统爱基诺乐观表示，争取年底前夺回达沃镇，重创反政府武装。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曾大帅又岂会坐视菲猴的敌人销声匿迹？有鉴于此，西洋舰队回国的时间表特意延迟了三个多月，航线也作了修改，舍近求远：南下强行闯过巴拉巴克海峡，绕过菲律宾的巴拉望岛，过苏禄海，直奔棉兰老岛。卸了货，继续南下穿透爪哇群岛，进入印度洋。比直接走马六甲航线多出几乎一倍路程。 公然给菲律宾反政府武装运输武器，挑战不小。此一时彼一时，曾经覆灭的菲猴海军枯树逢春，从干爹的手里接收了两条“汉密尔顿”巡逻艇，其中一艘加装了“鱼叉”反舰导弹，从而获得威胁西洋舰队的资本。另外，花旗国与澳大利亚的联合舰队经常在棉兰老岛附近出没，帮助菲猴运兵，侦查和抢救伤员。抢卸军火过程很容易与他们发生冲突。 曾大帅的叮嘱实质上是授予徐东海临时决断权。徐东海当然明白，有老大这句话，在临敌时他不必畏手畏脚。 俩人正说着，只见一人从911舰沿着登舷梯走下来，远远地挥手打招呼。 哈里王子？！ 举着望远镜在玩的秦倾卿首先辨出来者，心里吃惊，这个阿拉伯人啥时候改国籍投大秦海军麾下了？ “他是来监督军火装船的。”曾大帅笑着为娇妻解释。谜底揭晓，上万吨武器弹药账单的幕后支付者是中东油霸、著名的狗大户、沙特老国王。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当初曾大帅有意向老国王透露军火支援棉兰独立武装的想法，老国王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立马豪爽地让曾大帅把账号发过来。第二天苏梦柳报告账户多了5亿花旗元，接着收到老国王的电话，热情询问够不够，不够再给。当时情形就像一个超级大款甩来一张百元大钞，请人代购一包价值50元的香烟，顺口轻描淡写地来一句：零钱，不用找了。 其实911和913登陆舰满载的军火总值也不过2.5亿花旗元，多余的被曾大帅自动当做运费，嘿嘿，一支庞大舰队保驾护航，运费能便宜吗？ 沙特人付了钱，老国王觉得有必要派人监装发运。闭目一想，哈里王子自动匹配最佳候选人。 “王子殿下别来无恙乎！”曾大帅笑容满脸迎接抛出一句让翻译直挠头的外交辞令。临时翻译苏梦柳瞪了他一眼，对哈里王子只说两个单词。 王子一愣，随即恢复笑容。 感觉到了曾大帅的疑惑，苏梦柳得意道：“我对他说，笑一个。” 噗嗤！ 秦倾卿反应最快，挽着丈夫的手臂笑得花枝招展。 从走下911登陆舰起，哈里王子的视线从未脱离过秦倾卿，这会见到倾城一笑，眼睛都快直了，一副失魂落魄样。 “怎样，王子殿下，满意否？”曾大帅上前一步，强壮的身躯像小山一样无情横亘在他眼前。 “嗯，满意，满意。”王子机械地点着头，心不在焉。 “我说的是军火。” “哦，军火，好，好。” 哈里王子傻乎乎的表情极具喜感，秦倾卿笑得更厉害了。曾大帅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纤腰，眼睛盯着阿拉伯人，道：“辛苦王子殿下了。码头风大，既然无异议，王子还是回去吧。”说着，使一个眼神，随同的陈亚子心领神会，示意卫兵送客。 “等等，”哈里王子回过神来，愤然挡开两名卫兵的手，“曾大帅，我抗议你偷工减料。” 听了苏梦柳的翻译，陈亚子怒道：“12000吨的军火，只用了区区5亿花旗元，你找花旗国买试试？”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哈里欺负陈亚子肩膀上的两杠四星。 曾大帅摆摆手，压住陈亚子的军人直率意气，道：“陈大校是我未来大秦的海军将星，也是本次军火的采购主官，殿下的疑惑，他最有资格回答。” 哈里王子脸色红白相间，本想找个借口留下多看两眼心上人的，反而讨了个无趣。不甘心，硬着头皮找茬：“那你说说，为什么防空导弹这么少？” 随船清单上显示，一共51具前卫1单兵防空导弹，而且据他检查，明显是二手货，估计是从汉龙国现役部队淘汰出来的。除了单兵防空导弹，其余的乏善可陈，PF89单兵反坦克火箭弹、类似RPG的40毫米火箭弹、63式107火箭炮、迫击炮、反坦克地雷、88狙击步、56冲锋枪、81杠、班用重机枪以及5000多万发各式弹药，外加若干电台望远镜。按西方的报价标准，倒是物超所值，可汉龙国的价格，他吃不准。 曾大帅反问：“殿下一定很希望清单里出现红旗9、卫士火箭炮和坦克装甲车吧？” “为什么不？”哈里王子理直气壮。 “看来殿下是个唯武器论者。先进武器固然重要，可别忘了，支配武器的是人，再先进的武器落在乌合之众手里，也只是玩具，作用不如一支步枪，”曾大帅停了一下，继续说：“急功近利适得其反，若一下子把菲律宾政府军打残了，必然引发花旗国的全面援助，甚至全面空袭。届时谁也救不了他们。独立战争的胜果大多是熬出来的，以棉兰武装的实力，只能与菲律宾政府慢慢耗，温水煮青蛙。菲律宾贫穷，拖个三五年，国库空虚，政坛变动民怨爆发之时，棉兰老岛的独立自然水到渠成。” 一番分析头头是道，苏梦柳听得入了迷，竟忘记了翻译。 “大帅说得对极了！”徐东海鼓掌，“菲律宾岛屿众多，部队运输，物资调集均需船舶，经过我们的狠狠打击，该国海军的运输力量凋零，每次只能一点一点增援，添油战术，战事拖得越久，损失越大，迟早战败。” 陈亚子说：“是啊，花旗国的海空军不屑轰炸几门土掉渣的63式107火箭炮，却一定不会放过名声遐迩的卫士火箭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讨论，哈里王子惨遭边缘化。正好合了王子心意，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神迷离盯着秦倾卿。 “花痴。” 秦倾卿红晕生两靥，娇嗔躲在丈夫身侧，美目含羞半合低垂。 娇妻受调戏，曾大帅不悦。 “王子殿下，恕不奉陪，我们要开军事会议。”逐客令。 军令如山，一群卫兵过来，不由分说，簇拥哈里王子上车，气得哈里破口大骂，痛斥曾大帅过河拆桥…… 曾大帅确实要召开简短的军事会议。议题：如何增强西洋舰队的防空火力和对地攻击能力。 未来的科科群岛战役无可避免与相对强大的天竺海军硬碰硬，依靠空军的掩护并不现实，气候、出勤率、战斗力和某些主观上和客观上不可预知的因素决定了来自本国空军撑起的保护伞时有漏洞。最后的空防还得靠舰队本身，然而，真正具备防空能力的只有两艘054A护卫舰，但是设计之初，054A更多被赋予的是反潜能力，防空性能一般般。 “租借。”徐东海给出考虑已久的构思。 租借军舰的做法国际上有先例可循，比比皆是，徐东海的想法是，租几艘火力支援舰专职对地狂轰滥炸，西洋舰队腾出手来专心防空，防海。用提高效率的办法缓解困境。 租，到底向谁租，谁又愿意出租？ 徐东海揭晓答案：北朝鲜。 第383章重狙，索马里与蛋糕 “砰！” 琼岛某射击场传出一声巨响，仿佛过年时放的超级炮仗，震耳欲聋，心肝乱颤。 “击中腰部，拦腰截断！” 随着报靶员的吆喝，全场鼓掌。 射手曾大帅摘下耳塞，从地上爬起，朝站在他身边，同样刚摘下耳塞的索马里总统阿卜杜拉希做个邀请动作：“总统先生，试试？” 架在地上的是一挺重型狙击步，剑南华庆机械公司的得意之作，代号QBU-10。 事有凑巧，曾大帅秘访三亚之际，恰逢北方公司的销售代表向南洋舰队推销重型狙击步，刚好又遇索马里总统千里迢迢赶来“求见”。于是，重狙与索马里总统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元素凑到了一起，而且很和谐。看得出，阿卜杜拉希总统兴趣盎然，双目发亮，比见到秦倾卿时的惊艳还亮几分。 阿卜杜拉希军阀出身，骨子里透着对大威力武器的追求，见曾大帅一枪把1公里外的人型立体靶子轰成两截，早已跃跃欲试，当曾大帅作出友善的手势，他马上点头连吐几个OK，然后无视身上笔挺的西装和发福的身躯，趴下摆弄重狙。 很明显，这位黑粟黍对新武器的光学瞄准系统零件感到困惑。瞧出了客人老鼠拉龟的尴尬，重狙的推销者——北方公司的女经理王丽丽主动上前讲解，“总统先生，这是弹道解算系统，与激光测距仪配合使用，通过采集距离，温度和角度自动计算，实现自动装表……” “倾卿，”曾大帅转身走向从远处款步而来的娇妻，遮阳伞下，倾城绝色，“你的这位女老乡好厉害，胆大心细，外语呱呱叫。” 秦倾卿哼了声，娇嗔：“莫非还想添一个四姨太？” 闻言，曾大帅讪笑，下意识看看近在咫尺的小三——苏梦柳。苏梦柳满脸红晕，做贼心虚似的目光飘忽，遇上曾大帅的视线，又是翘嘴又是瞪眼。昨夜以研究索马里国情的名义，她与他又偷了一次，准确表述，是他的挑逗与她的半推半就成就一场疯狂的干柴烈火。自然没能瞒过秦倾卿，刚才的幽怨包含了对苏梦柳的影射。 每每此时，曾大帅总装孙子，他知道，倾卿美人心比她身体某个部位还要柔软。 果然，沉默换来温柔，“帅哥哥，告诉你一件事，原来丽丽姐也是蓉城师大附中毕业的，早我5届，我得喊她师姐。” “这么快攀上关系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丽丽姐心地挺好的。我看，帮她一下吧。” “真正善良的是你，随便哄你两句便当真了。”曾大帅怜爱地搂着她，“这个王丽丽纯粹一个商人，察言观色很有一套。” “到底帮不帮嘛？” “帮，一定帮，不过还得看看黑大叔的胃口有多大。”曾大帅玩味地笑着。 “什么意思？”美女的大眼睛扑闪着。 “等等你就明白，来，快戴上耳机。” 王丽丽的讲解终于完成，阿卜杜拉希推入一颗口径12.7毫米的穿甲弹，透过9倍望远镜瞄准1.5公里外的靶子。 “砰！” 炮弹出膛般，山摇地动，尘土飞扬。靠得太近了，尽管有耳塞隔音，秦倾卿还是吓得花容失色，伞落地，人躲在丈夫怀里尖叫。 “声音太大了吧？敲锣打鼓的，开一枪就暴露了。”苏梦柳直言不讳挑缺陷。 王丽丽摇头，解释：“重狙登场，即便誉满全球的巴雷特同样动静惊人。实战上，通过加配消音器，再对射击阵地做必要的抑尘处理，比如垫上湿布等等，可降低相关副作用。” 报靶员观察完毕，告知射手，子弹穿透1.5公里外的一大块5毫米厚均质钢板。 “GOOD，excellent！”阿卜杜拉希从地上爬起，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看他对QBU-10留恋的表情，大有英雄相见恨晚的架势。QBU暴戾胜小口径机关炮，杀伤力加精确度，拥有一把，称王称霸索马里。 曾大帅笑道：“总统先生眼光独到，英雄所见略同。” 王丽丽感觉到了曾大帅的积极态度，暗喜，走过来，说：“难得大帅喜欢，这把枪就送给大帅打海盗。海盗目标小，用炮弹重机枪过于浪费，重狙正好，威慑力大，省钱。QBU-10才15万一把，超过3000发的寿命，绝对划算，花旗国同类产品巴雷特国际上卖到20万以上……”推销员本色，横比纵比，数据流，越说越变味。一边说，眼睛不时还瞟向秦倾卿。 老乡牌起作用了，秦倾卿过意不去，低唤一声：“帅哥哥。” 曾大帅笑望着娇妻，道：“既然倾卿首肯了，那就先来500支订单。” “啊？免测试？”惊喜来得太快，王丽丽相当意外。 “你觉得需要吗？”反问。凡是汉龙国军方列装的国产武器，曾大帅一律省略测试程序，节省费用提高效率。这是秦汉军火交易的潜规则，各方心知肚明。王丽丽首次与曾大帅打交道，没有人告诉她相关注意事项。 王丽丽反应极快，眉开眼笑道：“好，好，谢谢小师妹！”从她画龙点睛式的场面话就能看出她精于人情世故。讨好秦倾卿，更高兴的是曾大帅。 当然，最高兴的还数王丽丽，表面上看，500支QBU-10，总值才7500万汉龙元，利润空间有限，实际上，王丽丽心里清楚，真正赚钱的是子弹。道理像喷墨打印机一样，打印机或许微利甚至赔本倒贴，但是精明的厂家通过排它性的墨粉等耗材赚得盆满钵满。狙击步枪亦然，子弹必须专用，价格昂贵，且训练消耗量惊人。有了这500份订单，哪怕她未来的十数年里休假也不用愁了。 曾大帅没再理会她，示意苏梦柳跟着，与阿卜杜拉希面谈。 “总统先生匆匆来访，必有深意，在下愿洗耳恭听。” 听了翻译，阿卜杜拉希道：“世上敢于抗争花旗国的强权者屈指可数，从这点看，大秦与我索马里有共通之处，所以，我非常愿意与阁下交个朋友。” 曾大帅不动声色，道：“总统阁下不必拐弯抹角，老实说，我个人最讨厌外交辞令般的谈话虚耗时间，国与国的合作交往，利益为先驱。总统先生不远万里来这里，我相信绝不会为套交情。” 混迹政坛多年的阿卜杜拉希为曾大帅的直率惊讶，甚至不适，想了想，说：“好吧，明说了吧，我想将我国的油气勘探和开发权利授予贵国。” 什么？！你发烧了，抑或俺耳朵出问题？ 曾大帅吃惊。昨夜与苏梦柳的功课没白做，据苏梦柳收集来的资料显示，索马里国整片国土，包括沿海大陆架所处地块位于东非大裂谷带，属于油气田构造地质，保守估计其海上和陆地石油储量超过150亿吨，天然气储量达2万多亿立方米。贫瘠的国土之下其实蕴藏着一个个诱人的聚宝盆，只是一直因为政局动荡而缺乏有效勘探数据。然而就在刚才，可爱的黑大叔神色严肃地表示，把可能价值数十万亿花旗元的财富拱手相让给他了。 “条件，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长年累月战乱纷争的黑非洲土地上，充满血腥残忍尔虞我诈，存活下来的绝非泛泛之辈，即使现实黑大叔的平均智商低于东亚人种20个点，曾大帅也不相信他们会缺心眼送来免费午餐。 所料不差。阿卜杜拉希沉默了一会，说：“出兵帮我击退摩加迪沙外的军阀，然后军援忠于我的部落武装，统一分裂势力。我保证，贵国采油的脚步将随着我控制的区域延伸，所得收益，贵国49%，我方51%。而且，除了贵国，其余国家的石油公司严禁进入我国，除非大帅你允许。” 昨夜互联网上的资料还告诉曾大帅，阿卜杜拉希现状极其糟糕，首都处于好几个敌对势力的包围之中，宝座朝不保夕随时颠覆易主。这也解释了阿卜杜拉希放下身段来求见的非常规外交手段和牺牲国家利益的方案。毕竟生存都成了疑问，哪还顾得上面子和经济利益。 曾大帅飞快思索着，黑大叔的条件太诱人，数十万亿花旗元蛋糕摆在他眼前，没有苛刻的开采年限限制，也没有暴利税。只是一旦出兵，国际舆论……管他呢，吃了再说。 “总统先生的建议非常好。我也快人快语，出兵，我需要一个基地。”快到斩乱麻。在曾大帅字典里，没有那么多的瞻前顾后。机遇，必须牢牢抓住，过了这座村没这个店。 对于阿卜杜拉希而言，区区一块土地小菜一碟，当场明确表示将摩加迪沙附近沿海一片大约100平方公里的荒地以每年1美元的象征性租金租给他使用99年。 100平方公里的土地，空间足够容纳港口、大型机场、军营和基础设施。 “大帅先生，现在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吗？”阿卜杜拉希迫不及待让跟随的官员取出打印好的合约。 不用改了，优惠条件无以复加，曾大帅甚至都觉得不好意思。合约里，阿卜杜拉希同意大秦国签合同当日起进入索马里沿海勘探油气资源，渔业权也不要了，半卖半送给他。一切为了生存，为了及时的援助。 事到如今，阿卜杜拉希并不讳言，摩加迪沙水深火热风雨飘摇，如果这几天还得不到外援，他这个总统也不用回国了，直接留在汉龙国申请当难民。 曾大帅瞬间醒悟过来，黑大叔前两天主动提供“裂谷一号”凶手的情报，敢情他们的算盘是想借用大秦驻军佑港的空军打击对手。难怪刘唐满腹疑惑报告说对方指示的轰炸坐标远离索马里和埃塞俄比亚边境，与预期存在很大偏差。情形一定是这样，黑大叔借刀杀人之计功亏一篑，只好老实来请自己帮忙。 第384章合作愉快 曾大帅签过无数合同，唯独没有在餐桌上签过。翻译阿卜杜拉希总统的合同花费了两个小时，翻译工作结束，正赶上午餐时间。曾大帅在射击场附近的山庄预定了一桌全海鲜大餐，于是餐桌首先成为签署合同的案桌。决定一国的命运和另一国超过十万亿花旗元的经济利益的合同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在餐桌上达成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相同的词语，不同的心情。黑大叔心不在焉应了一句，直截了当马上询问空中支援之事。 曾大帅看看手表，中午12点多，对应的军佑港时间大约是早上6点。 “刘唐那边有答复了吗？”问的是苏梦柳。 “两个小时前已将备战命令转达刘上校。”苏梦柳一边说，一边取出卫星电话。争分夺秒，邮件联系太慢了，不惜冒着被窃听的危险。 电话接通，曾大帅当着黑大叔的面亲自下令枕戈待旦的飞豹编队出击，作战对象，摩加迪沙外围的一切军事目标。 “大帅先生，感谢你的慷慨支援，可否告诉我，贵国出动了多少架战机？摩加迪沙外围可是集结了上万名武装的。” 黑大叔既激动又有些不放心，生怕大秦空军来得少，杯水车薪。 曾大帅说：“7架飞豹，携弹近30吨，另外还有两架无人攻击机。”军佑港一共进驻12架飞豹，其中四架在保养中，一架临时故障。不过，7架飞豹的战斗力足以崩溃乌合之众的士气。 “帅哥哥，可以上菜了没，我们都饿死了！”与老乡王丽丽围坐茶几聊天的秦倾卿发来抗议。 曾大帅舒心一笑，道：“好，部长，起菜。” 估计是早等不及了，十数分钟内，服务员穿梭来回，端上十数道菜肴。这是纯海鲜宴，黄尾腊鲍鱼汤、红烧剥皮、油焗鱿鱼、干煎马友、金枪鱼生、清蒸石斑、大龙虾、花蟹等等，菜式琳琅满目，光是看就让阿卜杜拉希愣眼。在他眼里，吃的么，要么油炸要么烧烤，哪来那么多花样？今天算是见识汉化文明悠久的饮食文化了。 “起筷。”随着曾大帅宣布剪彩，众人开始进餐。 “好吃，好味道！”黑大叔们用刀叉大快朵颐，赞不绝口。 曾大帅挑起一只大花蟹钳子，咬破，剥开，取出白嫩嫩的蟹肉，蘸点白醋送入娇妻嘴里。 “味道如何？” “嗯，好吃。”美人点头。 曾大帅又夹起一大块石斑鱼鱼肉，放入秦倾卿的碗里，又夹一块给苏梦柳，然后自己试一块。 “嗯，确实鲜美。” “当然新鲜了，不新鲜他敢清蒸吗？”苏梦柳扫一眼局促站在一旁的山庄老板。 “感谢大帅赶走了盘踞在南洋的越南人和菲律宾人，我们才有那么丰富新鲜的食材。”大名鼎鼎的曾大帅光临做客，军方背景的山庄老板闻讯从海口飞车赶回沾光，意在留下贵宾一点笔墨。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在收复越占与菲占南洋岛礁之前，南洋渔场基本是越菲两国渔民的天下，每年两百万吨的渔获，数百亿汉龙元的产值白白便宜了侵略者。自去年起，南洋舰队连续奋战驱逐越菲二猴，首先尝到甜头的是汉龙国渔民，其次惠及沿海的居民与食肆。以今天就餐的这家山庄来说，海鲜供应量的大增导致采购价格下降，价格实惠，食客爆满，生意额较往常多了五成。 “老板客气了。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我曾大帅承蒙国家鼎力支持才有今天成就，为祖国效劳乃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大帅谦虚了。实话实说，以往我这里的渔民出海前都要拜神仙求平安，今年的出海仪式增加了一项，把大帅您比作天上的财神来顶礼膜拜。据说，沿海凡是到南洋作业的渔民都开始效仿了……是真的，没瞎说，以前的南洋的蛋糕哪有那么大，大帅您的义举等于给了众多渔民兄弟一份工作，一碗饭吃。”老板眉飞色舞，说得有板有眼，哄得众人乐呵呵。 “老板说得对极了，我们的大帅真是个财神。”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王丽丽有感而发。 面对吹捧，曾大帅甘之如饴，道：“冲你这句，我还得送一份大订单。” 啊？！ 王丽丽喜出望外，瞪着眼睛等待下文。 曾大帅的订单，除却军火还有甚？老板识相，匆匆告退。 “50挺高射机枪，100万发子弹；100挺QBU-09，1000发子弹；500具40火；三千支81杠，500万发子弹……再来20辆59式重型坦克。” 随着曾大帅慢慢一项项数着，王丽丽脸上的兴奋色逐渐浓厚，笔尖挲挲记录下明细。 “大帅您等等，我查一下价格目录表给您算一下。很快的，很快有总值。” 作为销售人员，王丽丽的手提里有各类军火的价格表，还有表格公式，输入参数即可获得需要的数据。 “嗯，坦克占大头，给您打个折，整数，一共4亿汉龙元。” 曾大帅似乎并不关心价钱，眼都不眨一下，道：“把账号拿过来，现在汇款给你，收到钱，你马上组织货源，一个月内发货，直运军佑港。” 王丽丽显然欠缺心理准备，这哪是军火交易，分明更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买卖。节奏太快了。 拿过账号，苏梦柳提醒他：“没有军购预算了。” “从给我个人账户出。包括首批订的500挺QBU-09重狙。”早有准备。 苏梦柳不悦，娥眉紧蹙，“又个人掏腰包？” 曾大帅没说什么，暗指皮袋里刚签下的合同，又看看黑大叔。苏梦柳恍悟，武器属于军援，白送给索马里政府军的，在新基地建成之前，仅仅指望军佑港的空中支援是远远不够，根本上，还得依靠阿卜杜拉希自己的武装。这批军火暂时给政府军注入一剂强心剂，维持个一年半载，等待大秦援军登陆摩加迪沙。 一旦大秦的力量在索马里站稳脚跟，于公于私，回报都是难以计算的丰厚。 王丽丽是个出色的商人，账号资料打印在白纸上，需要用时，快速取出。 曾大帅一看，啧啧称赞。是西南银行的账户，看来这个心细如尘的推销员准备得相当充分。 “我是倾卿夫人的粉丝，支持她的银行，理所当然。”王丽丽的解释甜入心扉。 幸运女神总青睐有所准备之人，王丽丽的成功既有偶然，又有必然。 曾大帅夸了她几句，又请她将清单交给阿卜杜拉希，并转告大意。 阿卜杜拉希大喜，连声道谢。如今的索马里，有枪便是草头王，曾大帅送给他的礼物非常及时，尤其是那100挺QBU-09重狙和最后的20辆坦克，够反对派喝一壶的了。不过，他还是感到了曾大帅的提防之意——子弹炮弹少了点。 并非多疑，如果索马里政府军太强了，那么大秦驻军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双方心照不宣，反而你吹我捧一片融融，一顿饭时间悄然流逝。饭局进入尾声，前线传回捷报。首个四机飞豹编队得到索马里政府的无线电支持，顺利锁定并轰炸在摩加迪沙外围集结中的反政府武装，相隔十多分钟，又传来第二份战报，由三架飞豹战机组成的第二编队摧毁了反政府军的大量车队。 阿卜杜拉希半信半疑，打卫星电话回去询问，随即获得证实。 “太棒了！贵国空军的精确打击能力简直可媲美花旗军！” “黑粟黍您的马屁功夫天下无人能及。”曾大帅很礼貌地回一句，惹得秦倾卿苏梦柳等人咯咯直笑。 “啥？”黑大叔一头雾水。无人替他翻译，不晓得曾大帅刚才说什么。不过，他觉得是喜庆话，否则众人也不会哈哈大笑。 王丽丽笑着解释：“总统先生，我们大帅欣赏你的坦诚。” “是吗？我唯一的优点就是诚实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地盘保住了，总统宝座保住了，黑大叔恢复了幽默。 哈哈哈……众人笑得更厉害。 买单的时候，老板笑盈盈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一瞧老板的阵势，曾大帅明白了三分。看来这顿饭又免费了。 果然，只听老板说：“大帅光临是给我面子，蓬荜生辉，岂敢收费。那个，我家的那个小屁孩对大帅可是崇拜得不得了，能否请大帅赏个笔墨，回去好给他作留念，鼓励他好好念书。” 教育下一代，义不容辞。曾大帅即席挥毫，眨眼即成。 众人望去，字写得一般般，意义还行。“有志者事竟成”，励志之意。 老板大喜，大帅大大方方落款签名了，还盖上他的私章。 “好，我马上拿去装裱，原件挂在家里勉励儿子，复制品挂在山庄大门鞭策自己。”又见奸商。 午餐之后，告别客人，曾大帅一行人赶去机场，按计划搭乘专机周游神州大地万里锦绣河山。他还欠秦倾卿的一场蓬莱海市蜃楼。 去机场的路上，陈亚子一路陪同着，他刚与北朝鲜军方结束第二轮沟通，北高丽方面对出租火力支援舰的提议很感兴趣，同意连人带装备一起租给大秦海军，只是要价太高，谈不下来。 “租金每艘每年2000万汉龙元，运作费用与随舰军人工资由我们承担。”陈亚子小心翼翼请示。北高丽坚持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其军舰的残值。 曾大帅扫两眼北高丽人所提供的5艘火力支援舰的资料，船龄接近30年，除了舰炮，甲板上安装的武器多为大口径迫击炮，火力差强人意。就这样，北朝鲜还是大言不惭索取每年1亿的租金。 “1亿足够我们买下那5艘破船了。”苏梦柳甚至不屑称之为军舰。 曾大帅沉吟一会，道：“值钱的是军舰上的官兵，好歹经过多年训练，上战场即能用。关键是，毋须我大秦将士冒险流血。” “可是，钱——”苏梦柳以为他又要以私济公。 “钱不是问题，沙特老国王替棉兰独立武装支付的采购费还剩一半在我的账户上。”陈亚子表示无压力。 曾大帅最后拍板，“租了。科科群岛之战一年之内打响，时不我待！” 陈亚子领命而去。望着绝尘远方的吉普车，曾大帅回过神来，对苏梦柳说：“以我的名义通知秦汉石油的所有股东到蓬莱开会分蛋糕，明天为限，过期不候。” 苏梦柳意识到，索马里十数万亿花旗元计算的盛宴即将揭幕…… 第385章再揍菲猴 棉兰老岛，一个不规则的岛屿，海岸线极长，从主岛延伸出来凸入海洋的陆地与陷嵌入陆地的海湾比比皆是，其中有一个叫做莫罗湾，东距棉兰独立武装盘踞的达沃镇一百多公里，西面尽头是菲猴军事重镇三宝颜。 莫罗湾海面开阔，无风三尺浪，遇上雨天更是排山倒海。出海多日的西洋舰队又一次接受怒涛的考验。 昏黑的天幕仿佛穿了个巨洞，暴雨哗啦啦倾泻，狂风怒吼着阵阵扫过，掀起滔天巨浪，猛力扑打“烟烟岛号”的舰身钢板，发出诡异的巨响。翻滚的海浪之间，满排超4000吨的“烟烟岛号”如此的渺小，脆弱和无助，让人极度怀疑能否熬得过下一秒。 “欧阳，上报气象雷达数据。” 西洋舰队旗舰“烟烟岛号”上，徐东海脸色阴沉，剧烈摇晃的舰身摔倒了他两次，手臂因此擦伤。气候相当恶劣，能量堪比强台风，超出了舰载气象雷达的预测。 欧阳鲲鹏将自己绑定在雷达屏幕前，双手紧紧地抓住固定物，但是，仍然无法避免因为晃动产生的晕眩感，昏眩带来的是极度难受，肚子里正在翻江倒海，老兵如他，亦有晕船反应，干呕连连。身体的不适雪上加霜，加大了研读雷达屏幕图像的困难，以致于无法完成简单的任务。 “奶奶的，欧阳，报了结果再给我装死！” 徐东海不耐烦地催促。 军令如山，欧阳鲲鹏努力振作，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有了答案。 “将军，我们处于风暴边缘了，两个小时内冲出风暴的影响范围。”说完，欧阳鲲鹏“呕”的一声，狂喷。 得益于气象雷达，西洋舰队航行的方向与风暴前进的方向迎头相对，将受难的时间缩到最短。唯一不爽的是，风暴的能量似乎骤然加大，给舰队带来危机。风暴是麻烦，同样是机遇，至少挡住了菲律宾海空军的视线，掩护西洋舰队顺利靠近棉兰老岛。 最痛苦的时刻已过去，蓦然间，一丝光亮漏出层层乌云，金光闪闪，刺破黑暗。 风暴吹散了西洋舰队的队形，随着风暴的渐行渐远，其余舰只陆续报平安，并纷纷向旗舰靠拢。 过不多久，舰队接收到异常电波，随后确认是接头信号。 “注意警戒，靠上去。” 徐东海率旗舰行驶在最前方。很快，“烟烟岛号”的对海搜索雷达捕捉到目标，一大群小渔船。 及近，目测是马来帆船，准确表述是棉兰独立武装的海军舰只。一共102艘，前来接应西洋舰队，哦，不，应该是接收物资。 完成接头手续，徐东海瞠目结舌。杯具了，没有码头，棉兰独立武装居然没搭建临时码头！他被告知，上万吨军火物资就靠百来艘马来帆船接驳。 不能改变现实那就接受现实。一声令下，911与913登陆舰与马来帆船船队对接，卸货。而其余战舰四周警戒。 史上最大的军舰走私案就这样明目张胆进行着。期间徐东海好几次敦促加快速度。毕竟是一件地下交易，见不得光，一旦曝光，外交上与道德上将备受压力。 担心还是如期而至。第二天清晨，一架野马侦察机从天空上飞过，拍下照片。紧接着，午时，菲律宾海军来了，从三宝颜方向鬼鬼祟祟接近。 “烟烟岛号”的敌我识别器确认了敌人的身份。 “五艘舰艇，两大三小，大的判断是花旗国赠送的汉密尔顿级巡逻舰，小的难以确定，吨位在100吨左右，方位位于东经113度50分12秒，北纬……” 雷达兵很专业地给出各个数据，包括方位，距离与速度。 “将军，下令吧！” 指挥室内全是好战分子，尤其欧阳鲲鹏，恢复状态之后格外的亢奋，双目闪动异彩，期待徐东海的作战令。尽管菲猴今年年初获得了两艘该国有史以来最先进的军舰——花旗国退役改造的汉密尔顿巡逻舰，引进之后，改称为德尔皮拉尔级护卫舰。然而与西洋舰队相比，仍显得不堪一击。在西洋舰队将士的眼里，菲猴纯粹是来送功勋的，两枚舰载鹰击83即可再次让它的主力沉入海底。 然而，徐东海让他们失望了，“发出警告，我军在抢救风暴落水渔民的过程中武器发射系统遇故障，请莫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够霸道。开军舰到人家的海域救渔民，还严禁别人靠近检查。较之山姆大叔有过之而无不及。 警告令出，菲猴还真的止步了。两国尚处于交战状态，大秦海军发动攻击无需任何理由，哪怕是炮击菲律宾本土。 僵持了几个小时，或许是接到马尼拉政客的命令，菲猴舰队又开始蠢蠢欲动，两艘大舰绕到北部，企图借助海岸线的复杂地形掩护发动远程攻击，另三艘小型巡逻艇则游弋到南部，意图未明。 “两艘汉密尔顿级巡逻艇之中，至少有一艘装备了鱼叉反舰导弹。”陈鲲鹏提醒紧盯雷达屏幕的徐东海。司令太保守了，敌舰完全在鹰击83的射程内，以舰载直升机中继制导，击沉对方简直易如反掌，又何必与猴子们玩捉迷藏。 徐东海依旧隐忍未发，只让部下提高警惕。 但是，有些事情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直升机飞行员传回新发现，南部的三艘菲律宾舰艇疑似在航道上布设水雷。 “菠萝麻子，敢打老子埋伏？轰掉它！”愤怒了，尽量避免的擦枪走火不过是一厢情愿。 收到攻击令，南面警戒的另一艘054A导弹护卫舰“科科岛号”与江卫级护卫舰“中业岛号”争先恐后发射反舰导弹，杀鸡用牛刀。 大杀器横空出世，浓烟笼罩，火光耀眼。 本来“中业岛号”的位置更好，完全可以全歼三艘百来吨的巡逻艇，也更经济，“中业岛号”配备的鹰击81比054A型护卫舰的鹰击83要便宜很多。考虑到“科科岛号”新入役，亟需实战经验，徐东海还是让“科科岛号”加入进攻序列，发射两枚鹰击83，单独对付两艘巡逻艇。 这边发动攻击，那边却受袭击。菲猴唯一一艘具备反舰功能的“拉蒙·阿尔卡拉斯”护卫舰在舰载直升机的指引下，朝“烟烟岛号”射出两枚“鱼叉”反舰导弹。 徐东海镇定自若，“烟烟岛号”全舰官兵经过实战锤炼，区区两枚反舰导弹难不住他。当然，面对大名鼎鼎的“鱼叉”，任何指挥官都不敢掉以轻心，四枚海红旗16连贯升空，由照射雷达制导，迎头拦截来袭的导弹。 四对二，十拿九稳。即使失的，还有时间再次发射组网。 没有悬念，两枚鱼叉突防失败，被海红旗16击落。危机解除，焦点转向菲猴。就在徐东海指挥应战两枚鱼叉之时，“老街号”护卫舰后发制人，连续两枚鹰击81反击菲猴的“拉蒙·阿尔卡拉斯”护卫舰。 可怜的菲猴，干爹只给它安装反舰导弹，防空导弹一概缺席，至于近防炮有没有不得而知，反正雷达显示，两枚鹰击81先后击中了目标，仅仅数十秒，这艘排水量三千多吨的护卫舰便消失于海面。 再回首，南方战场，三艘小型巡逻艇早已粉身碎骨。 剩下的一艘德尔皮拉尔护卫舰疯狂逃窜，徐东海正欲除恶务尽，一场突如其来的空情扰乱了节奏。 花旗国空军！ 雷达判定空中两点神秘为“超级大黄蜂”战机。不用问，一定是菲猴唤来了它的干爹。可惜干爹的航母编队远在塞班岛补给，昨夜在返回棉兰老岛的路上，一早听说西洋舰队现身莫罗湾，立刻全速赶来。两架超级大黄蜂攻击机被赋予了重任，母舰尚在一千公里以外，她们就飞临威胁西洋舰队的攻击范围，发射出的雷达波打在“烟烟岛号”舰身上，刺激告警系统频频尖叫。 054A型护卫舰无力克制远距离的目标。徐东海只好选择避敌锋芒，率舰队匆匆撤出莫罗湾，尽量向西南…… 莫罗湾海战轰动全世界。彼时亚运会闭幕式，亚太区域内的战火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更讽刺的是交战两国均参与了倡导和平的亚洲盛事。 “谴责？”曾大帅扔掉手中的一份报纸，接过娇妻递来的果汁，躺在沙滩太阳下美美地品尝一口。 蓬莱沙滩海风清爽，景色怡人，游客流连忘返。曾大帅等人似乎亦未能幸免，一住就是好几天，直至传来西洋舰队痛揍菲律宾海军的消息。 区别于以往，此番大秦海军上门寻衅，选择的时机又撞在枪眼上，汉龙国的媒体大都沉默了，吭声的，与国际媒体一样的态度，谴责。 “帅哥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是吗？”秦倾卿默默捡起沙滩上的报纸，放进垃圾袋里。 “谁说的？股东大会没开完，索马里的蛋糕也没分配，焉有半途而废之理？” “可是，报纸上说。”世界上许多媒体对她的丈夫口诛笔伐，指责他支持恐怖组织，更有甚者呼吁花旗国军事打击大秦。 “小傻瓜，有必要为报纸的一面之辞烦恼吗？总之，马照跑，舞照跳。”曾大帅不以为然继续喝果汁。具体情况，徐东海已经在给他的电报中详述。不管谁之过，两国交战，无所不用其极，胜利才是最重要的，道德名声其次。现在他该开心，西洋舰队毫发无损击沉菲猴四艘军舰，国威远扬，而且徐东海告诉他，12000多吨军火抢卸得七七八八。也就是说，菲猴从此无宁日，无力搞什么合纵连横对付大秦。他可以放心实施国内统一战役，收复科科群岛。 “别胡思乱想了，来，为夫君抹点防晒油。” “才不！每次给你抹，然后都回房间那个。” “等等，昨天是你主动提出的好不好？” “臭蟋蟀！” 第386章天鹰团 欢愉时光总是溜得快，蓬莱十天游眨眼过去，没等到海市蜃楼的奇景，股东会，蛋糕会倒是圆满闭幕。第十天，忽然接到岳父秦亮的电话，说到了青岛参观海空联合军演，邀他前来汇合。 蓬莱与青岛相距甚近，全程高速，朝发午至。秦亮在军区宾馆设宴款待。 一见到父母，秦倾卿立刻化作小鸟，撇下丈夫投入母亲的怀抱撒娇。曾大帅则与岳父热聊，话题围绕此次军演展开。军演专门针对最近呼声甚嚣尘上的湾毒势力。曾大帅痛揍菲越二猴产生了一个副作用——让湾毒以为机会来了，以为大陆将与东南亚各国反目为仇，于是跳出来闹事。又是叫嚣公投独立，又是向花旗国干爹军购壮胆兼缴纳保护费。无奈之下，中央决定展示武力镇慑妖魔鬼怪。 当得知大秦空军的秘密部队——驻滇州歼十天鹰团参与其中，曾大帅颇为惊讶。在此之前，没有人告诉他相关消息，包括天鹰团团长梁槐中上校。 “不怨他们，”秦亮说，“此番军演，军委下令严格保密，天鹰团昨天才接到消息，全团即时起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严禁与外界联系。连我这个影子军委委员也不比他们知道得早。” 江湖传闻，现任一号首长以及接班人一致推荐秦亮入围明年新一届军委委员的名单。回头望去，当年秦亮撤职一事体现了一号首长无与伦比的政治智慧，以退为进，把秦亮送给下一届政府班子，为秦汉关系确保一条特殊的沟通桥梁。 “原来如此。”曾大帅讪笑。 秦亮察觉了女婿的不悦，道：“天鹰团一部昨夜转场至青岛空军机场，午后进行对抗项目，吃完饭我带你去瞧瞧。” 正说着，服务员上菜了。四人入席。 一如既往，因为曾大帅的身份特殊，地方官员和军区领导纷纷有意回避，不过工作都做得很到位，吃，住和保卫等方方面面安排得一丝不苟，难以挑剔。这不，吃的山珍海味，喝的茅台路易。 “这一顿下来，我们四个人要花掉十数万。”曾大帅眉头紧蹙。 秦亮叹息一声，道：“论始作俑者，你该反省。平时大手大脚，动辄亿万算，款爷形像外露，别人岂敢寒酸怠慢于你？” “爸，你冤枉帅哥哥了，”夫君备受批评，作为妻子的秦倾卿立刻打抱不平，“帅哥哥豪掷千金的是自己的钱，从未浪费国库一分一毫，你晓得的，大秦自建国以来，何曾盖过一座政府办公楼？还有，帅哥哥严令，一顿接待费超过千元的一律由官员掏自个腰包。” 秦亮大笑，“哈哈，古人诚不欺我，女大不中留。” “本来嘛。”美女含羞娇嗔。 “行，这个算冤枉你丈夫了，”秦亮看向曾大帅，眯起眼睛盯着他，“大帅，你说说，那个莫罗湾和轰炸索马里是什么一回事？媒体揭露你偷运军火给棉兰独立武装，蓄意煽动菲律宾内战。” 最近大秦国风头甚劲，西边“飞豹”威震索马里部落武装，东边“鹰击”蹂躏菲猴海军，光芒四射。威风是够威风了，却也惹来很多麻烦。首先是大马与爪哇，两国与菲律宾有一个共通之殇，境内的阿德哥粉丝爱闹独立，非常担心棉兰效应影响到其国内。偏偏曾大帅露出马脚，让他们怀疑大秦国在棉兰战火背后所充当的不道德角色。 “纯属误会，西洋舰队远航演习，途中被风暴逼入莫罗湾与菲律宾海军擦枪走火。” 脸未红，心不跳，无辜的表情由衷而发，局外人遇上，多半乖乖赔上一段同情。可惜秦亮非局外人，小小伎俩焉能瞒过他，陈亚子前段时间向国内，乃至各大军区大肆收购二手武器弹药对于汉龙国高层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盯了曾大帅许久，秦亮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王昭君与秦倾卿母女俩莫名其妙。 “好个曾大帅，不愧我的兵，好，扛住。无论哪里，和谁说话，都这般口径。” “谢谢岳父大人教诲。” “唉，说你什么好呢，就不能消停消停？大秦统一战争即将打响，节骨眼上若闹出麻烦，得不偿失。” 曾大帅苦笑。形势逼人，实在没办法。菲猴始终惦记着礼乐滩和南洋群岛，一会派巡逻艇闹事，一会拉帮结派，一会又告上联合国。与其横生枝节，莫如让它深陷内乱自顾不暇。亏了它一家，和平全世界。 秦亮理解他的处境，没再纠缠，话题随之转移到索马里上，“休想骗我，老牛都招了，秦汉石油索马里分公司的班子正在秘密筹建。说，你与索马里总统达成了什么交易？” “格老子，前几天的股东会上我一再强调保密，这个牛总，咋转头把我卖了？”曾大帅啼笑皆非。前几天在蓬莱举行了一场秦汉石油临时股东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进军索马里。 股东们一致通过关于投资索马里的决议，并成立筹建委员会。由于牵涉利益甚大，曾大帅告诫股东们保持低调，以免刺激对非洲抱负极深的欧洲人。奈何人多口杂，难以如愿望。 眼见掩盖不住，曾大帅衡量一二，请秦亮到一旁将事情全盘托出。 秦亮听了直皱眉头。 “有问题吗？”曾大帅问。 “嗯，感觉你的步伐太大，出发点很好，可是行为本身远超你的，甚至我们的实力。你考虑过影响没有？一旦摩加迪沙基地建成，整个中非立刻纳入飞豹的战斗半径之内，中非资源丰富，油气资源蕴藏量大，欧洲人投资巨大，此事实在祸福难料。或许再迟个10年，等我们的实力上了一层楼，拥有航母战斗群……” 等有了足够把握再干固然好，可是机会不等人，莫说十年，哪怕十天也不行，如果任由现任索马里总统垮台，一切化为泡影。 “那我赌一把，咬着牙撑它十年，反正索马里我是吃定了。”数十万亿花旗元的蛋糕诱惑力太大，曾大帅态度坚决。 秦亮深谙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想想也只好点头。 一家四口吃完午饭，王昭君母女俩留在宾馆，秦亮与曾大帅前往演习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设在青岛空军基地。曾大帅到达之时，恰好轮到大秦歼十天鹰团的战机参演。 天鹰团此次来了8架战机，由团长梁槐中上校亲率。 总导演、军区首长向曾大帅介绍项目内容。天鹰团的身份是蓝方，与红方四架掩护海军抢滩登陆的J-11争夺制空权。 交战各个单位以所在阵营的颜色为代表，显示在屏幕上。战况激烈，天鹰团的歼10凭借后发的电子系统优势对J-11实施电子干扰，而四架J-11则以大动作机动对抗，摆脱锁定。 “J-1107遭蓝方锁定，机动无效，中距弹击中。”红方一架战机被判定“牺牲”，另三架落荒而逃。 “天鹰团实力不俗嘛。”天鹰团的表现另众人眼前一亮，秦亮更是忍不住赞赏。 “未必。”红方代表、东道主某空军师师长淡定自若。 果然，战场讯息万变，话音刚落，红方的预警机与电子战机联袂杀到。天鹰团的电子优势瞬间消失殆尽，反过来被干扰无法看见红方J-11的位置。关键时刻，两架歼十冒险突击，企图来一招釜底抽薪，威胁红方的预警机与电子干扰机。颇有点撞沉“吉野号”的悲壮，可惜意图一开始就被红方的预警机察觉了，调来两架J-11中途伏击，干尽利索击落两架歼十。 随着蓝方的一架运8平衡木的到来，天鹰团的困窘得到缓解。双方随即进入近距离狗斗状态比拼技术与经验。 最终结果是天鹰团落败，1：3，战损率三倍于红方，悻悻然退出战场，折返加油再战。 经总导演的特许，曾大帅见到了天鹰团团长，梁槐中上校。 梁槐中给曾大帅的印象是一个巴顿式的纯粹军人，并未意识到未及时报告动态可能带来的恶果，反而向曾大帅抱怨。显然，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对抗失败的情绪中，为红方出动四名经验老到的王牌欺负天鹰团他的菜鸟忿忿不平。 为达到锻炼新兵的目的，他特意把机会让给新兵，老兵则留在滇州。新兵与王牌对抗，自然惨不忍睹，缠斗中，若非他取得一个战果，恐怕更丢脸。 看着这位几无城府的战将，曾大帅内心一丝的不悦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记得靳飞虎提交的报告，截至上月，天鹰团累计接收了26架歼十，飞行员一共82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年底能否形成战斗力？” 提起天鹰团的建设，梁槐中兴奋与担忧参半：“感谢大帅关怀，天鹰团得以茁壮成长。目前天鹰团僧多粥少，飞行员为战机的3倍，尽管成飞每两个月可交付三架，但是严重缺乏高级教练机，可充作教练机的双座型仅有6架，因为使用过度导致机体老化加速，严重制约了战斗力。以我们大秦空军的标准，全团除了24名老兵，新兵只有18人勉强跨入升空作战的资格线。” “18人？”失望之色写满曾大帅的脸上。两年多来，花在天鹰团的投资多达数十亿汉龙元，产出与预期值之间的鸿沟太大。 “难能可贵了。”秦亮安慰他，“大秦空军标准可与以色列堪比，及格的都是精锐。况且前期战机较少，随着年底36架歼十全部交付完毕，训练机会水涨船高，天鹰团将渐入臻景。” 梁槐中感激地看一眼秦亮，首长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为了培养尽可能多的飞行员，师长靳飞虎硬是给他塞来数十名新丁，让他煮夹生饭。熬了两年多，情况终有所改善，不过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与更多的战机。 “教练机之事无需你操心，我来办。”曾大帅说，“半年之后，我要见到一支全状态的天鹰团！”按曾大帅的构想，天鹰团一机（单座）配备两名飞行员，紧急状态时，轮换升空作战。天鹰团，大秦空军的秘密杀手锏，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是！”梁槐中硬着头皮接命。尽管他不知教练机从何而来，大帅数年前巨资订购了百架“猎鹰”高级教练机，全军上下望眼欲穿多年，红都集团却屡屡爽约，最新消息说预产期再次延迟。 “你打算从哪弄来战机？”秦亮好奇。 “租，向贵航租！” “山鹰？”秦亮摇头，据他所知贵航还没上产能呢。 “我要它定型试飞的那四架。”答案惊人，有点化腐朽为神奇的味道。 贵航的山鹰教练机进入定型期，待字闺中，最近向大秦国空军毛遂自荐。虽然生产线未开，可定型版的用于试飞的四架完全能够满足刚从K-8下来的新兵。 第387章闻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 事实上，大秦不止一个天鹰团，隐藏于滇州境内的第三航空师辖下还有一猎豹团，12架飞豹战机和12架歼-7MF，半年前移师至东北沈阳，等待时机进驻罗津特区新建基地。 紧接的北京之旅，曾大帅在机场见到了前来迎接的猎豹团团长、毛湘军大校。原本他倾向于委任袁大头统率猎豹团，靳飞虎的反对理由打消了他的念头。毛湘军来自东三省，更耐寒。 毛湘军可谓大秦空军元老，功勋卓著，可惜欠缺了点运气，因病或因故两次错过空袭越南的立功良机而与将星交臂失之。曾大帅念旧情，额外照顾一颗校星，将他的军衔提升至大校以资鼓励。 毛湘军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一年前新组建的猎豹团已初具战斗力。 今天，他奉命到北京，一方面述职，另一方面聆听领导指示。 专车上，曾大帅关心罗津特区的驻军进展，“罗津那边的空军基地何时竣工？南韩虎视眈眈，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断了棒子武力夺取的念头。” 毛湘军答道：“快了，空勤人员大半到达罗津，反馈的施工进度状况显示，月底前应该可以验收。” “嗯，很好。记住保持警惕，小心棒子的偷袭。” “是！” 接着，曾大帅谈起青岛军演的感想，这两天，红方J-11的战斗力和体系作战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多搞些对抗，与沈阳军区的兄弟部队交流交流。”对抗演练接近实战，从中能学到有益经验。大秦空军有协调系统作战的丰富经历，却从无经受过同等的考验。情报显示，天竺人从以色列引进的预警机明年年初到货，如果属实，那将是大秦空军的一个极大挑战。 毛湘军带兵多年，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即使曾大帅不交待，他也有如此计划，既然领导提起了，便趁机伸手索要装备。 “大帅，我怕给您丢脸，您看，他们有预警机助阵。”言辞闪烁，却意思明了——要预警机。 曾大帅闷哼一声，没好气道：“这话千万别漏进陶文的耳朵，否则他跟你拼命。” 毛湘军尴尬苦笑，款爷如大帅，也有缺钱之囧。想想释然，今年大帅投了两个大项目，大运Y20与大客C919，耗资巨大，以致于军费紧张，有些项目甚至是大帅自掏腰包赞助的。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恶劣条件更能锻炼战斗力。再说，罗津特区狭小，预警机的作用有限。关键时刻，友军会给我们提供预警与调度的。”并非集结号，此番北京之行，主要目的是与汉龙国签定一份领土合约，将罗津特区的所有权转让给汉龙国以换取东峰21C弹道导弹。合约条款列明，两国共同驻军，其中汉龙国进驻一个武警团、一个红9远程防空导弹营和对空对海雷达预警连各一支。 毛湘军沉默，过一会，想起部下托付的疑问，道：“大帅，我们罗津特区的另两个坦克营呢？什么时候运抵？” 按计划，拱卫罗津特区陆基安全的重担将由大秦最先进的3个99式主站坦克营和一个陆航直升机营挑起。其中第一营的36辆坦克和两辆抢修车在十数天前悉数登陆接管新建营地，陆航营随后到达，然而，仅此而已，负责运输的两艘登陆舰突然南下归建，随西洋舰队返回本土了。另两个坦克营的装备至今还莫名其妙逗留在青岛，连他这个罗津特区最高指挥官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曾大帅笑笑，淡淡回应：“我改变主意了，三个营太拥挤，剩下的两个营我已下令调回国内。” 真相，他只说了一半，统一战争打响在即，有必要加强本土国防，但是，多山多水的大秦，一个营的99式主站坦克足矣。多出的另一个主站坦克营与索马里有关，摩加迪沙基地需要重型坦克坐镇。此事涉及国家重要战略保密，曾大帅当然不可能如实转告。 俩人继续聊着未来罗津特区的防务，直到专车驶入钓鱼台国宾馆。国宾馆内，毛湘军意外见到了大秦组织部部长林屹、财政部部长陶文、三军副司令兼陆军总司令龙凯旋和总参谋长殷万年。气氛有些诡异，又不好询问。 吃过午饭，毛湘军欲告辞，被留下。接下来，惊讶成为他的心情主旋律，田总理来了，一号首长来了，还有俩人，他认得，据小道消息透露是下届汉龙国政府的一二号首长接班人。 毛湘军傻愣着看两国高层之间互相介绍，握手寒暄。忽然，猝不及防地，曾大帅将他介绍给汉龙国四位老大认识。 一号首长握着他的手，亲切笑着，“毛湘军，果敢空军八大金刚之一，威名如雷贯耳。当年仅凭一架K-8便义无反顾与缅国空军血战，何等的英雄气概！有猛将如此镇守罗津特区，两国之大幸也。” “首长，客气，客气了。”紧张之下，毛湘军的语言组织能力明显减弱。 很快，他明白了留下的意义——以罗津特区首任“总督”的身份见证重要历史时刻。同样也明白了汉龙国下届首脑到访的意义。 在双方工作人员的努力下，承载着汉龙国巨大利益的国土转让协议摆上了桌面，摆到了秦汉两国高层官员的眼前。根据田为民的指示，经过将近一个月夜以继日的实地考察，研讨，国务院特殊工作小组拟定了令双方满意、具备可操作性的条约。 在此之前，曾大帅已经审阅过协议草稿，认为可行。签署之前，再让林屹等人比较一下，确认无偏差后，遂大笔一挥，逐页留名，最后按下手印转交给林屹盖章。此时，一号首长也签好了，双方互换协议。 “好！” 田总理带头吆喝鼓掌。通常，两国签约，都会通过媒体向世人炫耀一番，表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今天的情况截然相反，低调而神秘，生怕外人知晓。现场人数稀少，掌声显得稀稀落落，但是不掩双方的好心情。 一个为获得北亚倭海出海口激动，一个为喜得东峰21C振奋。罗津特区濒临倭海，与倭国的北海道隔海相望，对汉龙过而言意义极大，战略上可威慑牵制倭国与花旗国，仅仅一点，只要进驻两艘潜艇或两架战轰，倭国马上如梗卡咽如芒刺背，不得不相应部署十数倍的力量防御；经济上，东北黑吉二省相当于获得一个功率强大的引擎，腾飞在即。而大秦，有所失有所得，失，曾大帅不在乎，得，他梦寐以求，6个可威慑航母战斗群的弹道导弹，另外还永久分享罗津港税入的一半。 “我期待补签一份合约。”尘埃落定，曾大帅节外生枝。在一号首长“意欲反悔？”的疑惑眼神审视下，曾大帅不慌不忙道：“我希望拥有补充购买东峰21D的权利。” 武器是消耗品，打完了，或过期失效了，等于一夜又回到解放前。 一号首长与田总理眼神交流，又望向接班人，略作思考，回应：“要求合理，人之常情。你要多少？” “多多益善。” 一号首长忍不住发笑：“年轻人就是牙口好哇！行，我保证，东峰21敞开供应你的胃口！”反正践踏底线了，6个是卖，600个也是卖，既巩固友谊又赚银子，何乐而不为？作为战略威慑武器，局限于昂贵的成本、维护费用以及需求，东峰21系列不可能大批量生产，产量少反过来又推高了单位分摊成本，曾大帅的大笔订单无疑解决了军工厂半饥饿的尴尬困境，同时还显著降低了单价。 首长的豪爽，送给了曾大帅一个惊喜，“合作愉快！” “承你贵言！” 完成签约手续，一号首长等人辞别，留下田为民善后。 曾大帅猜到田为民的心事，于是示意其他人退下，营造单独空间。田为民主动提起了索马里之事。 “秦亮向中央汇报了你与索马里总统合作的情况。这两天，政治局的同志一直在权衡得失，同意与反对的各执一词，势均力敌。” 曾大帅不动声色，问：“总理意下如何？” 田为民严肃望着他不置可否，良久，幽幽说了一组数据：“我国的原油对外依存度超过了50%，年进口量突破2亿吨。形势严峻啊。” 数据更能说明问题，汉龙国患了石油饥渴症，稳定可靠的石油来源悄然升级为国家战略安全。在这种大背景下，获得一个油田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言下之意，是同意了曾大帅的冒险。 “或许你说得对，为了石油，值得下注。只是具体行动需要好好斟酌谋划。” 曾大帅松下一口气，笑道：“愿闻其详。” 田为民想了会，说：“贵国在摩加迪沙修建基地甚为唐突，暂时缓缓。” “缓？”不解。 “是的，下个月联合国例会，届时我国政府将联合索马里政府发起向索马里派遣维和部队的提案。” 曾大帅眼前一亮：姜，果然老的辣！ 正要大呼英明，细节问题随之而来：若西方国家积极出兵暗中援助索马里反对派推翻现任政府，岂非鸡飞蛋打？ 总理笑了，“索马里政府如果不开放营地给他们，他们能进去？” “高明！营地只开放给我们，将我大秦长租下的基地贴上汉龙国维和部队的标签。” “呵呵，你的理解而已，我可没这么说。” 曾大帅竖起大拇指，赞叹：“闻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第388章大秦版铁道游击队 大秦东北部，山峦叠嶂，交通困难，公路屈指可数，铁路仅一条蛮果线，东北起果敢，向西南经蜡戎至蛮德勒。与前缅时期蛮德勒至蜡戎的窄轨的铁路不同，大秦政府花巨资将旧铁路造成了宽轨，并延伸至果敢特区。 蛮果线担负着秦汉两国陆路物流人流的重任，俨然一条连接两国的大动脉，在两国经济密切交往的背景下，其政治经济价值凸显，耀眼。 “所以，摧毁它所产生的效果比歼灭一个营的秦军还要震撼。事成每人官升三级，赏黄金50两，外加蛮古3日游！”夜幕下，蜡戎镇以西三十公里外的一处阴森幽静坟地的里，缅国复国军第三师师长纳貌伦面对数十名部下，气壮山河地结束蛊惑性训话。 “万岁！” 数十名黑衣装束的汉子神情激昂，状态接近疯狂。在他们脚下，摆着俩口刚挖起来的棺材，棺材盖子揭开，里面有金属反光。 士气可用，纳貌伦大喜，振臂一呼：“弟兄们，拿起武器，为你们精彩的未来而战！” 一伙人围向棺材，轮流接过一支支AK-47、81杠、56冲还有两具RPG以及一把88狙击步。纳貌伦最后亲手扛起一个木箱子，箱子外赫然写着四个醒目汉字：特种炸药。 缅国复国军第三师，前身是金三角反大秦政府的毒枭武装，前期被大秦政府军扫荡得七零八落而逃窜入暹罗与老挝边界内避难，后落入盎珊丝姬的法眼，接受收编和支援，实力由此壮大，毒枭头子纳貌伦因此一跃成为复国军第三师师长，拥众近千。与潜入大秦的越南特种部队、秦北的客钦独立武装一起，构成了大秦境内的三股流毒，令大秦政府极为头疼。 最近一年来，大秦政府加大了对金三角地区的围剿力度，复国军与越南特种部队伤亡惨重，为扭转劣势，更为争取盎珊丝姬的金援，纳貌伦决定冒险一搏，跳出金三角，痛击大秦要害——蛮果线。 为了这场战斗，纳貌伦与越南特种部队军官阮元甲精心谋划了三个月，收集情报、踩点、规划行军与撤退路线和偷运武器炸药等等。值得一提的是偷运武器的方式，非常诡秘，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出殡为掩护，从金三角到蜡戎，成功穿过数百公里内重重关卡的封锁。 纳貌伦领着一伙人接近铁路线，沿着铁轨摸索前进，直到遇上前方出现摇晃的灯光。 内线来接头了。 一番暗号来往，一名内线现身，从外观看，典型的缅族人，其貌不扬，放在人群里如水滴融入大海，再难甄别。 内线寡言少语，冷漠地打量几眼纳貌伦，淡淡道：“我是蝰蛇，你们跟我来。” 太无礼了，竟然视堂堂第三师师长如无物！纳貌伦腹诽几句，却无可奈何，蝰蛇直属盎珊丝姬领导，有傲人资本。 走了一会，纳貌伦起疑心，停下，枪口抵住蝰蛇的背部，“究竟要带我们去哪？”内线带他们远离铁路线，弯弯绕绕不知走向何方。炸铁轨纯粹的简单民工活，铁锹，铁镐和铲子，随便在铁轨上挖几个坑，埋炸药，安装定时引信，填土伪装，远遁。内线只需提供工具即可，哪用得着费功夫？ 蝰蛇还是那副懒慵慵样，用讽刺的口吻应答：“如果你们想与军方巡逻队遭遇的话，大可不必跟着我。” “那你的工具到底放在哪里？” “听着，情况有变，最新消息，凌晨时分有一列高级军列将要通过，分析称是非常重要的物资，与其延滞其运输，不如一起炸掉。一举两得。” 纳貌伦与阮元甲相视交流，均觉得在理无破绽，如果蝰蛇有诈，早可以动手，根本无须前来相见多此一举。 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隧道口。 “就这。”蝰蛇指着隧道口一处草丛，草丛里隐藏着几把工具。 纳貌伦不由收起轻蔑之心，多看了蝰蛇两眼。一个字，绝！隧道内引爆大威力炸药，能量受束缚在狭窄的空间内，破坏效果数倍增加。 这时，进入洞内的斥候返回报告，一切正常。 阮元甲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带着八名越南特种兵精锐，纳貌论也派了十数人跟随协助。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阮元甲宣布大功告成。 纳貌论看看手表，22点10分，距离凌晨尚早。撤退吗？按原计划，埋下炸药设置定时，就撤离。定时引信一个小时后引爆炸药，那时他们早已乘坐内线提供的交通工具逃之夭夭。可现在不行，必须等到高级军列到来，遥控引爆。 “FUCK！”意识到风险系数暴涨，纳貌论忍不住暗骂，“妈的，都给我躲起来，等候命令。” 士兵们感同身受，极不情愿往铁道线的一侧山坡上爬去。此一时彼一时，之前士气高涨是因为师长信誓旦旦保证风险极小，然而，残酷的现实粉碎了一厢情愿。每个人都作好了爆炸当发令枪，撒开脚丫狂奔的思想准备，侦察兵说了，山坡后是352国道，附近有一个大秦政府军据点，既可能截断他们的逃生之路…… 荒郊野外的埋伏考验人的耐性，尤其在蚊虫肆虐的杂草之中。“啪！” 一只蚊子血溅纳貌论的脸上，这是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他拍扁的第四只蚊子，前面三只同样死状惨烈，可是蚊子军团丝毫无惧，前赴后继。 “FUCK！军列到底来不来？”时间分秒消逝，手表的时针悄然接近凌晨12点，然而，预期的方向依旧静悄悄。 仿佛是上帝的回应，话音刚落，呜——，尖锐的火车鸣笛声隔山传来。 好，来了！ 纳貌论的右手大拇指激动地放到遥控器的按钮上。 “等等，”蝰蛇阻止，“别紧张，客列而已。” “谁，谁他妈的紧张？那个，你又怎么证明你是对的？”纳貌论一脸的不服气。 “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后悔。”蝰蛇无视质疑。 轰隆声渐行渐近，黑暗中，两道光亮从隧道里射出，刺破夜幕，接着一列火车呼啸钻出隧道，很明显，确实是客列，车厢车窗漏出的灯光明白无误说明了这一点。 纳貌论悻悻地放下遥控器，嘀咕一句：“哼，瞎猫撞上死耗子。” 蝰蛇冷眼相待，低头从腰间的皮套子掏出手机，手机收到一封短信，发出震动提醒。 点开短信，只有几个字：一号站发货。 删掉短信，蝰蛇淡淡道：“目标来了。作好准备。”约定的暗语里，货物代表军列，一号站为蜡戎镇。 纳貌论半信半疑，跃跃欲试又等了20来分钟，忽然，一声悠长刺耳的火车长鸣隐隐回荡在远处山间。 千呼万唤始出来。纳貌论的大拇指又一次放到遥控器的按钮上。 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心怦怦乱跳，伏击者纷纷瞪着眼睛眺望远处的黑幕，期待火车车头照射灯的光亮。不用等多久，再过两分钟，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荣誉金钱美女滚滚来。 呜—— 火车转过山头的警笛。看见了，灯光，火车的探路灯，在黑夜中是那样的显眼，亮丽！ 轮轨的轰隆声震动耳膜，纳貌论双眼放亮屏息等待，大拇指渐渐加力：好，宝贝，快点，再快点，给我乖乖驶入隧道…… 一道光亮快速闪过，轰！剧爆，爆炸点明显不是隧道，因为近在咫尺。 那一瞬间，纳貌论脑海一片空白，双目昏眩，两耳轰鸣，全世界摇摇晃晃，足足木然了数十秒。等他稍稍清醒，只见一列火车缓缓驶出隧道，他看见了，军列，车卡上，是一辆辆重型卡车的身影。 天啊，导弹发射车！ “猪头，快，快按键钮！”眼帘里，满脸鲜血的蝰蛇狰狞入目。环顾左右，烈火熊熊，数米外多出了一个大坑，大坑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具肢体残缺的碎尸。一个吓傻的复国军士兵惊恐乱窜，嘴上重复念着：翼龙，翼龙，翼龙……分明在传播恐惧。 哒哒哒！ 越南特种兵教官阮元甲一个短点射，击毙丧失理智的逃兵。 纳貌论惊醒，右手大拇指本能一动，咦？遥控器呢？肯定是刚才莫名其妙一爆中脱手了。 慌忙趴伏草丛摸索，在哪，在哪，快出来……哈哈，老纳的人品就是好哇，找着了！狂喜，以最快速度，纳貌论按下遥控器按钮——可是，一切如故，山还是那座山，隧道依旧完好，军列安然行驶。 咦？ 惊疑中，蝰蛇一把抢过遥控器，连续按。徒劳无功，隧道内没有任何反应。仔细一瞧，气急败坏，遥控器的电池不翼而飞！ “妈的，赶紧找！” 蝰蛇的风度与冷酷丢爪哇国去了，竟对纳貌论发号施令。 纳貌论顾不上面子之争，错过军列，好歹炸掉隧道，否则功亏一篑。他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毛骨悚然的杀气，那名吓坏的逃兵没说错，天空上一定盘旋着一架翼龙无人攻击机，刚才的爆炸百分百是她的杰作。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翼龙没少在金三角制造血案，总是毫无前兆地发动袭击，炸死炸伤数百名复国军官兵和越南特种兵。每每谈起翼龙无人机，人人为之色变，久而久之，翼龙成了金三角的死神代名词和忌讳语。 据公开数据显示，翼龙无人机携带两枚各重达50公斤的AR-1反坦克导弹，也就是说，他们头顶上还悬挂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要来的始终会发生，又一道光亮闪过，仿如夜空下的流星，转瞬即至。 靴子落地，轰！ 一股强劲气浪涌来，纳貌论凌空漂移，跌落，翻滚下坡。 当纳貌论苏醒，再次惊叹自己的人品指数。数十米高山坡摔下，没事，胳膊腿脚健全，仅几处皮外伤。成就奇迹的是一具无名的复国军士兵尸体，倒霉的士兵提前半秒落下，恰到好处为领导垫底。纳貌论的好运还在于，中六合彩般，就地摸到遥控器掉落的电池了！ 兴高采烈的呼叫引来了内线蝰蛇，蝰蛇连滚带爬翻下山坡，一把抢过电池装入遥控器，按发射键。咦，按钮呢？蝰蛇将遥控器举到眼前，杯具了，电池归位，又轮到发射键钮失踪。准确来说，按钮磕掉了。 “该死，快拿电筒来给我照明接驳线路。”蝰蛇冲纳貌论吼着。比起再入隧道更换炸药引信，拆开遥控器接驳通电更方便省时。他有把握10分钟内，不，3分钟足矣，借他一个电筒，3分钟内保证摧毁隧道，切断蛮古线，亡羊补牢。 第389章追击与灭口 远在蓉城休假的曾大帅半夜接到国内紧急通报：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可能盯上了东峰21C运输专列。 打电话给他的是总参谋长、东峰21C转运总指挥殷万年。与汉龙国签定协议当天，曾大帅委以重任，授命他全权负责接收汉龙国移交的6个旅东峰21C导弹旅。首个旅装备于签约当月交付，从汉龙国滇州某个战略封存库启封装运火车，一共三列，浩浩荡荡西进南下。今夜行驶在蛮古线的正是第三列。 殷万年自知责任重大，丝毫不敢大意松懈，抽调一个旅的兵力进驻蛮果线，且全程安排翼龙无人机监控，保驾护航。防范措施貌似滴水不漏，不过他仍旧低估了蛮果线沿途的复杂地理状况，一个旅撒在山区，杯水车薪，漏洞百出。幸好有翼龙无人机拾遗补缺。 就在第三列运载东峰21C的军列驶出蜡戎镇15分钟的时候，位于汉中市三军指挥中心的监测人员有如神助般发现一段无人机传送回来的可疑视频。蜡戎镇以西三十公里的铁路隧道外有一伙武装分子，鬼鬼祟祟地潜伏在隧道口外数百米的山坡上，在翼龙无人机携带的热成像侦察设备的影像里，人体、武器与岩石的差异泾渭分明，轮廓清晰。当无人机下降高度，殷万年甚至看见了两具RPG。 大秦政府军的装备序列里并无RPG，殷万年果断省略查证程序，下令发动空中打击。 获悉军列讯息外泄，几乎引致灾难性损失，曾大帅忍住怒气深思，怎么也想不通袭击者是如何在这么段时间内得知东峰21C的消息并策划行动的。 “抓活口顺藤摸瓜，务必一网打尽，我倒要瞧瞧幕后是何方神圣！” “明白。” “等等，提防敌人狗急跳墙，炸毁隧道。” “嗯，监控视频表明残敌已溃散，附近的驻军正奉命追击，另外我从附近空域抽调了三架翼龙无人机配合围猎，蜡戎陆航也出动了两架武装直9和一架直8搭载两个班战士前往堵截。” 黎明，蜡戎镇西南的山林里，纳貌论紧咬牙关拖着疲累的步伐穿行树林间，身影狼狈，隔几分钟停下扶树喘气，仓惶北顾。逃了一夜，仍然没完全脱险，身后稀稀落落的枪声时远时近，那是殿后的部下与越南特种兵狙击追兵的战斗，听着惊心胆颤。 回想起蝰蛇之死，至今仍心有余悸，害怕之余又三分庆幸。秦军的精锐今晚淋漓尽致地体现在了反应时间上，神不知鬼不觉悄然杀至隧道口的山包顶，居高临下泼洒密集弹雨，将眼看成功的蝰蛇与举着电筒提供光线的倒霉蛋打成筛子，血肉模糊。 多年江湖生涯累积下的逃生本能救了他一命，枪声响，他第一时间矮身钻入隧道，顺着隧道狂奔。当时若有半点迟疑，或许现在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又或许沦为政府军的俘虏。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导弹爆炸气浪吹落山坡并非坏事，反而让他更靠近逃生之路——火车隧道，正是隧道这条捷径帮助他赢得提前数十秒撤退的宝贵时间。数十秒很短，转眼即逝，对于残存的越南特种兵和复国军来说，却是生死分界线。 事实上，在纳貌论通过隧道的几分钟之后，隧道口那边迎面赶到一辆轮式装甲侦察车与十数名铁道警察。他们差点就成功兜底，溃逃至洞口边缘的复国军士兵和越南特种兵拼死血战，仅十数人逃出生天。 轰！轰！轰！ 连续三声剧爆回荡在身后的山间。接着天空传来嗡嗡声。 直升机！ 纳貌论惊魂骤起，停歇的脚步仓促迈出，撞入密林更深处。他没听错，是直升机，武装直升机。 天空中，一架直9低空盘旋，逮住机会就是点射，释放杀伤力极强的火箭弹，覆盖溃敌。 “日！谁让你长点射？”机长陈晨少校怒叱副驾驶位的武器操控员。总参谋长越级指挥，严令抓活口，而菜鸟副驾驶却杀红了眼忘乎所以，接连长点射，把目标区炸成一片火海，也不知道还有活着的不。 副驾驶惭愧讪笑，连称失误。 正值此时，通讯频道传出地面指挥官的抗议：“飞鹰，飞鹰，手下留情。” 陆军指挥官克朗连长，军衔上尉，低陈晨一级，话语之间虽然带着不满，总还算比较客气。 陈晨心中有愧，虚心接受意见，拉高机身脱离射击角度保持警惕。 从直升机的视角望下去，可见参与搜索的官兵与民兵在山腰的梯田拉出两条灰色的、与背景红土地形成鲜明对地的散兵线，缓慢向上，梳理过低矮的灌木丛和树林。 指挥这两条散兵线的正是克朗上尉。克朗连驻守重镇蜡戎，昨夜接到紧急命令，与两个班的官兵一起搭乘陆航的一架直8运输直升机机降前线。受限于通讯联系、地形、光线与气候，未能堵在匪徒的前面，而降落在一处小学篮球场上。这些年曾大帅大手笔投入到教育里的资金此时体现出了国防方面的价值，穷乡僻壤，即便少了政府大楼，也不缺学校，只要有学校，必有标准的篮球场，可供直升机起降的篮球场。 既然降落了，将错就错，克朗上尉第一时间从当地排级驻军手中接过搜捕指挥权，一统正规军、警察、民兵三支搜捕力量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直升机则返回蜡戎运接第二批官兵。 搜捕目标可以用悍匪形容，瓮中之鳖还垂死挣扎负隅顽抗，犹如精锐死士，而且匪徒的战斗力超乎想象的强大，据无人机传来的影像显示，逃敌大约15人，然而一夜追击，追方损失了20多人，仅击毙对方3人。 憋着一股闷气，克朗率人追到刚才直9射击的区域。现场弹坑累累残火燃烧，弥漫的硝烟中夹杂一股恶心的焦肉味。士兵找到6具尸体。 “妈的，又是死鱼。”克朗狠狠一脚踩在其中一具焦尸上。 突然，枪响，身边一名士兵与一名警察应声倒地。 克朗身经百战，反应极快，干脆利索扑倒，翻滚到土堆下观察，两秒钟内准确判断出袭击者的方位：“十点钟方向，120米，一组火力掩护，二组发射爆震弹，抓活口！” 克朗将带来的两个班战士与本地一个排的驻军分成20个小组，分散下去统帅数百名警察与民兵，在他身边的是第一和第二小组，掌握着从从警察部队手里“借来”的爆震弹发射器。 命令既下，趴卧的警察民兵纷纷慌乱射击，混乱之中，第二小组士兵趁机朝可疑之处发射爆震弹。 轰！轰！ 接连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巨响，眩目强光“亮瞎”了许多准军事部队士兵的眼睛，以致于无法对克朗的抓俘命令产生应有的反应。 “敌人晕倒了，上，上，跟我来，一组左，二组右，包抄，抓活口。” 克朗端着81杠果断前冲，率先到达敌人匿藏之处。草丛间，一名悍匪仰天躺倒，眯着眼睛茫然望着他，手指颤抖微动摸索向胸膛，看得出他同归于尽的意图，可无论怎么努力，手指与挂在胸前的两颗手雷的距离显得那样遥不可及。 克朗注意到匪徒的左裤腿是空的，血淋淋，想必是被火箭弹炸伤走不了了而留下狙击，胸前的两颗手雷以敢死队的方式，分别拴在一根绑鞋带两端，只须轻轻一拉便完成军人最后的荣耀。 “狗日的，想拉咱们垫底？”一名士兵抬脚踩住他的手，举起枪托欲砸。 “住手！弄死了你赔？”克朗理智地阻止士兵的泄愤，“卸掉他两只胳膊关节带回去。”千辛万苦才抓到一个活口，万一打死了就功亏一篑。 士兵们遵令而行，取走手雷，架起俘虏，正欲动手，一份纸片的物体从俘虏胸前破烂的口袋落下，落在草丛上。是照片，克朗好奇，弯腰去捡。突然，噗！子弹入肉的沉闷声刺激神经。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惊现俘虏背部，触目惊心。 不好，狙击手！ 克朗大惊，关键时刻经验救了他一命，迅速卧倒。几乎是一根发丝之差，一颗子弹呼啸掠过他的头顶，削掉军帽，擦着头皮悍然中分小平头发型。 差一点就去向阎王报到。顾不上活口了，克朗大声呼叫火力支援。空中悬停的直9闻讯赶来，一阵凶猛的火箭弹雨砸过去，把可疑之处附近方圆数百米炸成火海。对付狙击手最佳的手段是狙击手，其次炮火大面积覆盖。直9飞行员发狠了，一次扫光剩余的火箭弹，再用机炮耕犁一遍。 山腰。克朗趴着，看着死绝的俘虏，心有余悸。这股悍匪究竟什么身份？如此残忍凶狠，灭口毫不留情……想起什么，伸手到处摸索，找到照片。生活照，照片里，一对年轻情侣在宾馆门前亲密相拥，嗯，姑娘身材挺好，克朗不禁想起自己的未婚妻，同情地望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男主角，此情此景，耳边仿佛飘过一句悲凉的古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归梦里人……咦？！背景引起克朗的注意，情侣身后，宾馆大门侧拉着一条横幅，尽管只有一小半纳入照片取景，尽管横幅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可清晰醒目，分明的越猴文字。 匪徒的身份昭然若揭，呼之欲出：越南特种兵！ 难怪硬得像一块石头。 克朗不敢大意，立刻向上汇报情况，并让人先行把尸体与照片运回去。 硝烟散尽，克朗率众登上山头搜寻狙击手，结果失望，一无所获。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对面山腰数点黑影闪动。 菠萝麻子，逃得挺快。 追字尚未出口，耳边的麦克风杂音“滋滋”作响。捂了捂耳麦，回首眺望，天际出现一个黑点——直8来了。 二排三班，四班来了，内含两个狙击小组，其中一个装备AMR大狙。 “来得正好，机降1061高地，截断溃敌退路！”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心他们的狙击手。” “明白。” “留活口。” “明白。” …… 第390章连环计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蓉城，北郊世外桃源别墅区，曾大帅正过着类似的惬意生活。国内的可疑破坏事件并未改变他的假期，马照跑，舞照跳。 跳舞，真的跳舞，早上以1对3的霸气，轮流为3个美女当舞伴。数天前，白非烟结束斋月便迫不及待从汉中市飞抵蓉城汇合，使环绕在他身边的美女多达3人，她，秦倾卿与苏梦柳。 轻歌曼舞，美女乐此不疲，却苦了曾大帅，疲于应战。跳至一半，喜闻龙凯旋夫妇与范汉年夫妇联袂而至。 龙凯旋夫妇抱着儿子来串门的，范汉年来报告工作，妻子金月儿应约来打麻将。 五个女人，足够围一桌，多出一个，白非烟乐得退让，协助曾大帅烹饪菜肴。下厨，是昨晚享受齐人之福的风流债——满足俩娇妻的口福。主要是他的厨艺出色，远胜别墅里的厨师，对两位娇妻而言，丈夫亲手做的饭菜暖心且回味无穷。 于是美女们开始砌城墙的伟大工程，打发他去厨房里施展身手。 厨房里，厨师按他的吩咐提前准备好了各式食材和配料。如竹筒饭所需的竹筒、荷叶鸡的荷叶、桂花豆腐的桂花、还有山珍河鱼等等。 曾大帅动作麻利，加上白非烟在旁相陪说笑，进展挺快，等范汉年进来汇报工作，六七道菜式完成了一半。 “好香！”范汉年吞咽着口水，称赞之余魔爪伸向盛菜的碟子。 曾大帅也不阻止，看着他夹起一块蘑菇送入嘴里大嚼特嚼，吃得津津有味，笑道：“怎么，不陪你那娇滴滴的妻子，跑来我这吸油烟？” “嗯，我来向大帅您汇报工作。”理直气壮。 “怕是触众怒被撵了吧？” “啊？”范汉年用力把嘴里的蘑菇吞进肚子，疑惑地望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如曾大帅所言，他是被秦倾卿和杨纯赶来厨房的。 “道理很简单，”曾大帅不以为然，“有你这台超级计算机在，金月儿肯定赢三家，输钱的岂能容你。” “嘿嘿，大帅英明。” “管好你的爪子，再偷，剁了！”曾大帅阻止了他的第二次伸手。 范汉年讪笑，看看几个厨子，欲言又止。曾大帅会意，示意白非烟带厨师先把几个作好的菜肴端出去。 等厨房没有了第三只耳朵，范汉年才说：“刚收到电报，那家伙招了，匪军第三师师长纳貌论亲自带队，52人，包括15名越南特种兵，另外还有一名带路党，目的是炸毁蛮果线，制造混乱吸引我军回防以减弱金三角的压力，另一方面是为了获得昂山丝姬的赏识，好乞讨点援助。至于军列，纯属偶然。不过——” “不过什么？” 蛮果线以东，劳师动众的围追堵截，付出数十人伤亡的代价，最后以抓获一名俘虏，击毙51名悍匪，漏网一人的结局收场，匪徒至死方休的负隅顽抗给曾大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范汉年答道：“俘虏供述，有一个叫蝰蛇的当地人接应他们，炸军列正是这条蝰蛇的临时提议。据他判断，蝰蛇应该是盎珊丝姬安排在铁路系统里的棋子。可惜叫蝰蛇的那家伙死了，目前我们正重点排查他的身份，一旦确认，顺藤摸瓜，保证一锅端了。”言语之间，愧疚之色爬上脸庞。挖鼹鼠掘内奸是他的职责所在，认真追究，他算严重渎职。尽管他在休假。 曾大帅无责怪的意思，反正解放科科群岛在即，盎珊丝姬余孽的覆灭进入倒计时。如果说盎珊丝姬政府是皮，那么潜伏的鼹鼠就是毛，届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更值得他关心的是在金三角兴风作浪的纳貌论。金三角地形复杂，匪患堪比顽疾，再加上越南人的特种部队，还真让他头疼。 “逃走的那个极有可能是匪首纳貌论。”范汉年神色黯然，“一共找到51具匪军尸体，有些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难以甄别。据俘虏回忆，当时纳貌论逃得最快，或许跳出了包围圈。” 曾大帅沉吟一会，说：“无论如何，必须逮住纳貌论，你派出便衣配合军方行动。我就不信了，他能遁地回金三角的森林。” 范汉年点头，说：“昨夜接报，我已命令军情处的三个小组夤夜赶往东枝组织人力物力，在金三角与蛮果线之间织网严防。” “过程不必向我汇报，我只要结果。” “是。” “哦，对了，”曾大帅想起一件重要事情，“就蛮果线未遂的恐怖袭击事件，明天市内有一场记者发布会，苏梦柳身份敏感，若抛头露面难免将其伯父牵涉入内，你以我的秘书身份作主持。记住，重点揭发所谓金三角复国军乃毒枭的真实面目，谴责越南特种兵与其狼狈为奸祸害平民的暴行。” “明白。保证占领舆论高度！” 曾大帅摇头，左右环顾了一周，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对越南的军事打击箭在弦上。” 啊？！ 统一战役密锣紧鼓中，难道要节外生枝？察觉到曾大帅嘴角的一丝诡秘笑意，他随即明白：声东击西！ “明白了，如果越南人再耍花样，不立刻停止所谓志愿军的渗透，我们保留外科手术的权利。” “没错。勿谓言之不预也。” 勿谓言之不预也？范汉年心中一凛，难道？……高，实在是高，声东击西，一箭双雕，连环计。当世人以为大秦空军集结为镇慑越南，兵锋随之出人意料南指，雷霆攻击科科群岛，等收复失地，趁外界未回过神来，回头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报复越南本土。 当然，军机大事，点到即止。曾大帅很快将话题转到烹饪技巧上，直至别具风味的竹筒饭新鲜出炉。 当饭菜摆满餐厅，香气四溢，渐渐将麻将桌上的美女笼罩其中。 “啧啧，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此手艺！”杨纯表示惊讶，食欲的呼唤下，麻将桌上的“战斗”意志摇摇欲坠。 金月儿更是惊掉下巴，“你，你做的？我还以为你只会舞刀弄枪。”不太确信的美目在菜肴与曾大帅之间来回移动。难怪她吃惊，在北朝鲜，男人做家务是逆天的大事，若让外人知晓，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曾大帅得意笑道：“过奖了，治国如烹小鲜。我能治国，所以也会烹小鲜。” 金月儿转向丈夫，范汉年，怨道：“瞧瞧，你得多学学。” “我——”范汉年一脸的无辜，苦笑望着曾大帅：老大，你坏规矩了…… 曾大帅赶紧出言解围，“360行，行行出状元。老范的长处在博闻强记和计算能力。实话实说，若非老范在大秦混官场，恐怕什么葡京，什么拉斯维加斯早已把他抢了过去，年薪至少百万花旗元。”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或许是当初范汉年霸王硬上弓带来的恶果，金月儿一直忽略他的才能。即使曾大帅大为赞赏，她也只是闷哼一声。 “不信？”曾大帅指指麻将桌上的筹码，“这就是明证。” 千言万语，不如实例。金月儿愣愣看着面前的筹码，显然接受了丈夫的优点。“可是，”抬头看向丈夫，“刚才赢的又输了一半。”一半撒娇，一半为难。 范汉年心情灿烂，豪气干云：“没事，我来指导。”说着一边在妻子身旁坐下，一边向曾大帅投去感激的眼神。 秦倾卿与杨纯、苏梦柳眼神交流，齐齐默契推牌，“噢，吃饭喽。” “哎呀，你们耍赖！”金月儿急得直跺脚。秦倾卿咯咯直笑，像快乐小鸟般直奔曾大帅。曾大帅疼惜地轻勾一下她的琼鼻，“你呀，就不能帮人老范一把么？” “哼，她又没亏钱，何况我还送了一个楼盘的楼花给她。”小美女不以为然。 “楼花？”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据曾大帅所知，汉龙国早出台了禁止买卖楼花的法案。 秦倾卿嘟嘟嘴，不以为然道：“我哥的楼盘，在汉中市。” “秦昊？我小舅子啥时候成了开发商？” “哎呀，你关心他干什么，”秦倾卿显得不耐烦，眼睛直勾勾望着餐桌，“你老婆我饿了，快喂我。”打情骂俏旁若无人，在外人听来，词语非常暧昧。苏梦柳与杨纯吃吃直笑，笑意玩味。 秦倾卿回过味来，大窘，雪靥腾起一层红晕。 最终还是金月儿为她解了围，揭开一个竹筒，“哇，真香！”竹筒焗米饭，竹子的清香混入米饭里，香气缭绕，惹人垂涎。 “啧啧，极致了，没想到平常的米饭还可以做成这样。”苏梦柳惊喜地望着曾大帅，仿佛刚认识他。 曾大帅扶着秦倾卿的腰肢，走到餐桌旁介绍：“主要是材料新鲜，竹子、荷叶、桂花、番茄和辣椒都是管家在别墅里栽种的，禽蛋则从附近农户家收购，味道正宗，自然事半功倍。” 美女们也不客气，洗了手，争抢入席一饱口福。龙凯旋将怀里的孩子移交给杨纯，终于松一口气，“大帅啊，兄弟羡慕你，不用做奶爸，有空跳跳舞，玩烹饪，养马遛鸟，过万恶的纨绔生活。” “谁说的？没见我休假努力造人吗？”曾大帅笑着看向两位娇妻，“我是高效率，一炮双，哦，一次添俩。” 餐桌上，笑声一片。秦倾卿与白非烟情不禁想起昨夜的荒唐，为“一炮双响”死字羞得无地自容，连声娇嗔。 气氛融洽，轻松欢愉。众人边吃边东南西北，有说有笑，自得其乐。 席间，龙凯旋再次谈起养马。曾大帅投资数亿在滇州开了一个超级马场，养殖滇马。 “有好事媒体猜测你要搞赛马，国内许多人闻风而动，也跑去买马。”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曾大帅好气又好笑，“格老子那些赌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子养马是为了解决山地部队缺乏运输工具的困境。”大秦北部多山，东部覆盖大片原始森林，对驻扎于此的部队而言，马匹是最佳的运输工具。机械化高度发达如花期国，其军队进入阿富汗，照样得求助骡马，否则寸步难行。 大秦陆军一共5个山地旅，对滇马的需求旺盛，而随着经济发展，山区人民同样需要大量的滇马，由此军民矛盾一度凸显。问题上报到曾大帅的桌面，于是干脆在靠近大秦的滇州修建养马基地。 杨纯闻言，不无惋惜：“我还想怂恿凯子匀你几匹好马呢，长这么大我还没试过骑士的滋味。” “这容易，前两天铁嫂子正好从藏区买来了十数匹优良滇马暂时放我别墅里，吃完饭带你完成心愿去。” “太好了！”“我也要骑！”“我也去！” 美人们欢呼雀跃。 第391章天竺内战之雏形 天竺东北区与大秦相邻，以山峰为界，山之东，大秦密支那，山之西，天竺的那加丘陵。虽说有重山相隔，大自然还是留下了许多交通小径，并未完全截断两地人民之间的各种交流。 十月份的那加丘陵刚进入旱季，天朗气清。午夜时分，繁星点缀的幽邃天空下，一支规模庞大的马队越过萨帕劳山谷，进入那加丘陵。 马队由五支分队组成，每支分队60匹滇马，浩浩荡荡延绵十数公里。率领这支马队的人叫作叶天齐，大秦陆军怒江师师部参谋，军衔上校。 过去的数年里，叶天齐与他的团队大部份时间在天竺境内活动，指导当地的毛派武装与天竺政府军对抗，沉重打击了天竺政府军，为大秦在与天竺的首次战争中取得胜利立下汗马功劳。因为功勋卓著，受曾大帅赏识，授予了目前全军唯一的一枚忠勇勋章，并从上尉直升至上校。 随着两国达成停战的默契，他本来可以选择功成身退，好好享受多年的异域冒险成果。然而，他闲不住，听说总参部派下新任务，与天竺毛派息息相关。于是主动请缨，再次踏上这片赋予他极大荣耀的广阔土地。 夜，静谧，秋虫呢喃，尽情欢叫，交织成一曲杂乱无章的大合唱。马队沐浴夜色，沿着崎岖山路前进，显得非常疲惫。从密支那到国境线，他们走了五天，仅休整一个白天，入夜继续赶路，这样昼伏夜出，经过两天两夜才走出山区，来到那加丘陵的杜森镇外。 叶天齐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下，模仿蝈蝈发出三声叫声。很快，附近稻田响起同等数量的“虫鸣”。如是重复三次，稻田里钻出十数人。为首之人一见叶天齐，明显愣住。 “老叶！”“甘鹤！” 异口同声的问候，带着惊喜。迎接叶天齐的是毛派头领，甘鹤将军。俩人并肩作战多年，友谊深厚。时隔一年再见，心情激动。 “哈哈，老叶，你不是高升了吗，怎么还来我这凑热闹？”甘鹤原以为此番大秦会派来新的联络人，数天来，心里一直忐忑，担心磨合出问题。谜底揭开，竟然是故人，是战友。 “怎样，不欢迎？”叶天齐与天竺毛派份子混久了，学得一口流利的土话。 “哪能呢，我曼尼尔共和国副总司令之位，永远为你老叶敞开。”在曾大帅大力支持下，天竺毛派日益壮大，目前拥兵三万，以甘鹤为总司令，活跃在整个天竺东北区，半年前效仿菲律宾的棉兰武装，打出独立旗帜，建立曼尼尔共和国。政治上全面倒向大秦和汉龙，承认藏南地区的主权归属汉龙。 “对，对，欢迎叶教官。” “欢迎欢迎。”甘鹤带来的卫兵都是老相识。 叶天齐暗自得意，当年大帅进入果敢时同样是上尉，随后上校，与他的经历何其相似。或许，这才是他乐于冒险的真正原因，成功了，一国之副总司令，名垂青史。 “走，瞧瞧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群人走向马队，在一匹驮马前停下。驮马矮小，能量却大得惊人，马背两侧各挂着一个大木箱，木箱沉甸甸，估摸着有100多斤。 卸下草袋，打开一条裂缝，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两枚反坦克导弹赫然进入眼帘。 “100枚红箭73反坦克导弹、10套前卫2单兵防空导弹系统、200支40火、20门80毫米迫击炮和500枚炮弹、5挺35毫米榴弹发射器和8000发榴弹、另有200颗地雷。”300匹滇马带来大量的武器弹药。 “包括300匹滇马吗？”甘鹤盯上了只吃草的“山地车”。 “如果你不要第二批物资的话，可以留下。” “呵呵，算了，我还是选择军火。” 组建庞大运输力量的愿望难偿并没有影响甘鹤欢天喜地的心情，大秦的军援力度前所未有，尤其是反装甲与防空武器，数量之多非以往的毛毛雨可比。只见他回首吹口哨，呼啸声刺破夜空，接着，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黑幕中，一群群人如洪流汇聚而来。 “我集结了五个营，一个负责警戒，一个接收武器，还有三个，嘿嘿，”说着，甘鹤转身对着黑暗中的杜森镇做个刀砍的手势，“拿下它！” 天下无免费午餐。同样，大秦军援也不是免费的。甘鹤混江湖大半辈子，深谙投桃报李的道理。今年大秦大幅增加了对曼尼尔共和国的援助预算，从以往的5亿汉龙元到15亿，欲让大秦爽快兑现，必须有所表现。 选择杜森镇作为献礼目标，看似随意，实际是经过深思熟虑和精心策划的。小镇地处荒芜边陲，本来无关重要，自从大秦巧妙使用卫士2火箭炮和无人攻击机袭击天竺东北区的两大军用机场以来，痛定思痛，天竺人斥巨资从毛熊国进口了数套先进雷达，悄悄在杜森镇部署了一套防空雷达和一套反火炮雷达，并进驻一个山地营，一年多的时间，将杜森镇建设成一个军事重镇，一个面对大秦方向预警的桥头堡。天竺人伪装得很好，可惜在大秦第二代的遥感卫星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强攻并不容易，尤其是为了让叶天齐的运输马队顺利越过边境线，他提前放出攻打杜森镇的口风迫使政守军收缩兵力，以致于小小杜森镇塞满了一个齐装满员的山地营，加上雷达兵和当地军警，兵力多达600人，更有后方的空军和远程火炮支援，若不能速战速决，反而有全军覆没之虞。 打仗非儿戏，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我安插了内应在里面，包括警察系统，”甘鹤颇为得意，“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我们即冲进去打巷战，就算明天他们来再多的飞机我们也不怕。” 杜森镇外，临时作战指挥中心，以甘鹤为首的曼尼尔共和国主要高级军官聚在地图前研究作战方案。 叶天齐想了想，道：“嗯，给我一个防空连，飞机我来对付。争取三天内吃掉这股敌人，再不济也要炸掉他们的雷达。” “不用三天，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搞定！”甘鹤表示毫无压力。 叶天齐问：“镇内有炮兵吗？火力配备情况如何？” “有，据侦察，有一个营属迫击炮排，4门82毫米迫击炮，阵地设在打谷场内，”炮兵营营长纳萨尔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瞧，这是坐标，开战第一枪，我们首先把它轰了。” 甘鹤道：“炮声就是总攻令，内应闻风而动，与主力内外夹击一举攻破守军防线。只要消灭了对方的炮排，其余的无足为惧。” 自信的理由建立在实力之上。为了杜森战役的完胜，曼尼尔共和国的炮兵部队——31门迫击炮和25门63式107火箭炮倾巢出动，再加上刚到援的20门迫击炮，炮兵力量十数倍于对方，一个覆盖齐射便能化神奇为腐朽。 攻击杜森镇只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占用四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的兵力，甘鹤还安排了两个营分别在镇外北数十里和西数十里设置两个伏击圈打援。 叶天齐望着地图思索一会，道：“行，我看行！” 战斗在黎明前打响，毕业于大秦密支那训练营、经过无数次实战历练的曼尼尔炮兵们疯狂地朝预定目标区域倾泻弹药，制造钢铁火雨，践踏万物，屠戮生命。 每门炮三发过后，炮兵们迅速拆卸装备，打包装上驮马，逃命似的转移至下一个阵地。杜森镇内的天竺炮排完蛋了，但是那个幽灵似的反火炮雷达不知在何处，一旦被她捕捉了弹道，数分钟内共内就会引来后方远程火炮的毁灭性打击。 果然，事实与预料仅相差十数秒，或许是天竺人后方的炮兵反应稍慢，纳萨尔营前脚才离开，大量的炮弹跟着落下，将炮兵阵地炸成火海。 穷山恶水炼就了曼尼尔人的悍勇，天竺人的远程火炮没有吓倒他们，换个阵地继续炮击，单发轰炸镇外的防线，打完甚至来不及拆卸，或扛起狂奔，或搬上马车机动。 与此同时，杜森镇外守军的防线发生了混乱，据守在此的第212山地营的两个连官兵刚从劈头楞脸的炮火中爬起，忽听得身后的镇内枪声大作，爆炸此起彼伏。惊疑彷徨之际，对面的毛派武装分子摸上来了，黑暗中双方那个互相对射，一时间，突击步枪、班用轻重机、高射机枪与火箭弹纷纷粉墨登场，编织密集火网。 攻防战，守方历来被动，受制于兵力，漫长的防线不可能面面俱到，甚至无须镇里的内应帮助，数十名毛派武装分子轻松绕过镇外防线潜入镇内，联合安插里内的自己人直取军火库。 杜森镇作为军事重镇经营，军火库里的武器弹药堆积如山，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守军在此布置了一个加强排保护，配置两挺重机枪和一挺高射机枪，火力强大。 毛派武装对军火库的第一次进攻以惨败收场，十数人倒伏在冲锋的路上，还有十数人负伤。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部军警赶来支援迎面撞上，狭路相逢战况惨烈，瞬间十数条生命消失伤者无数，血流成河。 镇外，毛派主力的进攻也遭受挫折，守军的火力超出预想，感觉像一个营。审问俘虏之后，甘鹤大吃一惊，原来昨夜镇内秘密机降两百名精锐步兵，加强到镇外防线，如此一来，他们面对的是两个加强连的兵力，400多人，难怪久攻不克。 短暂的休战期间，5挺新援助而来的榴弹发射器被抬了上来，从大秦受训回来的射手亲自操纵，瞄准天竺人的阵地。 榴弹发射器号称步兵火炮，相当于小型化的榴弹炮，炮弹口径35毫米，对于步兵而言，致命程度不亚于大口径榴弹炮。因为射速，榴弹发射器的射速快多了，战斗射速每分钟上百发，五挺齐发，不啻于一场冰雹。 照明弹升空，落下，守军的阵地亮如白昼。 砰砰砰……榴弹发射器发言，动静就像过年放的大鞭炮，只不过现在是连续放。很快，发射噪音被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浪掩盖。天竺人的阵地上，朵朵火花灿烂绽开，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看着5挺榴弹发射器轮流轰炸，心情极为舒畅，连发的榴弹间中夹杂着一枚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亮的痕迹，展示出一种速度与力量结合的美感，与其暴戾的杀人功能格格不入。 仅仅五分钟，天竺人的阵地承受了两千多发35毫米榴弹，被蹂躏得支离破碎，一个个碉堡、沙包环形工事分崩离析。 甘鹤通过望远镜观察，连呼过瘾，盘算着再这样轰炸三五分钟，敌人就差不多完蛋了。 然而，好景不长，天竺人呼唤来了远程炮火，轰！ 重炮轰击，山摇地动，魂飞魄散。尽管落点远远偏离榴弹发射器阵地，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下一枚会更近，再下一枚可能就击中目标。 甘鹤紧急传令停止射击撤出阵地。一阵手忙脚乱……轰！又是重炮炮击，这回落点在守军阵地与榴弹发射器的阵地之间，明显的校射。 撤，撤，撤！ 甘鹤拼命呼叫，此时，不用想都知道，敌人的炮兵观察员一定正在往回报读数据，留给他们逃生的时间只有十数秒，或许更少。 果然，再次落下的炮弹覆盖在榴弹发射器的阵地周围，不是一颗，而是十数颗——天竺远程重炮营可怕的齐射。两个射击小组动作稍慢，不幸葬身炮火之中。 幸亏天竺人不会生产炮弹，受限于进口数量，每个单位所得的弹药屈指可数，数轮炮击之后，炮击稀稀落落。只是甘鹤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撑决策，心有余悸，没再使用炮兵。 看看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白，他心急如焚，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着压根对两个步兵营营长吼：“给我绕过去，冲入镇内！” 与其死在空袭之下，莫如拼死血战。天竺东北区有三大空军基地，其中的查布亚与迪布鲁格尔距离杜森镇均很近，空中打击随时到来，必须混入镇内与敌人短兵相接肉搏，让敌人投鼠忌器，使其空中优势无从发挥。 天竺人的防线经过海量的35毫米榴弹轰炸，千疮百孔，有生力量减员过半，根本无力阻止毛派武装的渗透。随着时间推移，毛派武装以数十条生命为代价，数百人涌入了镇内。 无奈，防线上残余的守军只好尾随入镇，接受巷战的残酷现实。没办法，镇内有两套矜贵宝贝的雷达系统，还有弹药充足的军火库。 黎明，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带来一天的希望，而，杜森镇内，枪炮声大作，绝望恐怖气息弥漫…… 第392章前卫2之地空较量 天空，战机轰隆，火箭弹呼啸；杜森镇外，烈火焦土，硝烟袅袅。天竺空军抱着满腔热情赶来支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叛乱分子与陆军同袍厮杀而无能为力。 从查布亚空军机场起飞的是两架米格21MF，挂载火箭弹，缺乏精确打击能力，对付野外地面部队游刃有余，遇上两军犬牙交错的巷战则勉为其难，除非执行无差别轰炸任务，无视友军的存在。找不到目标的两架米格21MF将怒气撒向镇外的树林。 阿三飞行员还真中奖了，树林某处藏匿着曼尼尔的半个司令部和后勤人员，胡乱的轰炸居然炸死数十人，气得甘鹤直骂娘，顺便埋怨叶天齐的不作为。叶天齐负责防空，指挥着一个前卫2单兵导弹防空连，12个小组，本以为对付天上残旧的两架米格21绰绰有余，不知为何，防空导弹连集体失声，仿佛并不存在。 把责任全推在叶天齐身上有失公允，防空连的官兵缺乏导弹操作经验，加上两架米格21的低空速度较快，造成屡屡脱锁。想着反正米格21价值低，对地攻击能力微弱，干脆忽略不理，等它们耗尽油料自己离去。孰料阿三擦了神油，一击即中。 司令部遭空袭，防空指挥官叶天齐感受到了压力。再想报复，凶手却大摇大摆走了，回去加油。正当叶天齐气得牙痒痒，便携雷达扫描到了猎物，一群直升机。 雷达不会自动甄别目标身份，但是研读雷达的人可以，目标的飞行高度与速度表明，来者直升机无疑。 乖乖，一共8架！叶天齐不自主地做个吞咽动作，目光里流露出的兴奋色，难掩其中的贪婪。相对而言，直升机更适合作为单兵防空导弹的猎物，速度慢，高度低，机动能力较固定翼战斗机弱。 他下令关掉便携雷达，静待猎物闯入陷阱。前卫导弹系统专用便携雷达的信号微弱，在一定的距离能逃过性能一般的电子设备的监测，天竺人的航电系统大多老旧，除了最新的苏-30MKI之外，其余的都是落后分子，对微弱雷达信号并不敏感。 十数分钟过去，天空传来隐隐的震动声，嗡嗡作响。 来了，一架米24进入叶天齐的视野。米24，外号“雌鹿”，毛熊生产的武直，火力变态的猛。在支援曼尼尔毛派武装的数年里，没少与“雌鹿”打交道，多数时候是躲在隐秘处屏住呼吸，带着敬畏心仰视。“雌鹿”的火力和杀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丧命在其尖牙利爪下的同袍不计其数。 眨眼间，右翼又出现一架。两架米24拉开数公里的距离，一左一右，杀气腾腾扑向杜森镇。 叶天齐按捺住冲动，雷达显示有8个目标，至今才出现两个，小不忍则乱大谋。 终于，主角粉墨登场。6架米8，身躯显得臃肿，体态笨重。米8是运输型直升机，一架可装载24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其飞行速度来看，一定装满了士兵——拯救杜森镇的援军。 叶天齐冷静地盯着目标，直至8架直升机全部进入他布设的防空网，直至米8进入下降阶段。 “开机！”果断下令。 两套同时雷达预热，迅速进入扫描状态，扫描，计算，向终端发送参数，分配任务……5个小组收到进攻信息，4个后备。 这时，两架雌鹿终于察觉威胁，转向搜寻雷达源……双方争分夺秒，早半秒，上天堂，迟半秒，下地狱。 嗤——嗤！ 两枚前卫2率先升空，拉出两道青烟，直刺两架“雌鹿”。“雌鹿”大惊，慌忙机动并释放红外诱饵干扰，干扰起了作用，两枚前卫2先后受骗，在诱饵附近引爆。地面防空兵不甘心，未等雌鹿调整过来，又射出两枚导弹。这一次，天竺人很聪明，拉高机首，大仰角迎向太阳飞行，红外寻的前卫2犯迷糊，舍弃原定目标，改奔辐射热量最强的太阳……轰，轰！燃料耗尽，自动引爆。 同是米系列，米8就没那么幸运了，运输型的设计在与导弹的对抗中先天吃亏，如果将前卫2比作暗器，那么米8是胖子，被弹横截面大，反应迟钝。 两架米8悲惨成为前卫2的锁定对象，面对三枚导弹追逐。与米24同样的战术，释放热源干扰，可惜脱离热源区慢了许多，没能摆脱导弹的追踪，轰！导弹在一架米8机身侧附近爆炸，十数块弹片横扫机体，尽情破坏。 中弹的米8状况极其糟糕，机身冒出浓烟，像酗酒的醉汉失去平衡感打转转。从地面望去，可以看得出飞行员的努力，拉高，掉落，再拉高，再掉落，却始终无法改变坠落的命运。“砰！”只见发动机位置火光一闪，炸出一团火球，随之直升机激射出无数碎片，然后作直线下落加速运动……激烈“亲吻”大地，轰！机毁人亡，两名飞行员和24名士兵出师未捷身先死。 Bingo！ 防空连官兵发出欢呼，同时对另外两枚导弹的期待值急速升高。 另外两枚导弹共同对付一架米8。那架米8释放的红外诱饵没能奏效，两枚导弹一前一后径直朝它扑去，眼见与米8重叠在即，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居后的导弹突然发“疯”，咬住在它前方飞行的“战友”，一头扎过去，轰！近炸，双双殒落。 唉—— 叶天齐等人扼腕叹息。前卫2只认前方最明显的红外特征，无论敌我。 逃过一劫的米8高高拉起，以最高速度前冲，逃离这片死神出没的区域。带刀侍卫——两架米24气势汹汹超低空杀来，悬停在一处丘陵之巅上方数米处，然后朝偷袭米8的射手疯狂倾泻火箭弹。 叶天齐亲眼目睹两个小组的部下被火箭弹雨覆盖，粉身碎骨。 “格老子，菠萝麻子！”悍勇爆发，扛起导弹发射筒快步冲至一颗光秃秃的枯树下。他想站高一点获得开阔视界。很尴尬，他不会爬树。 “教官，让我来！” 一个小个子士兵闪到他前面，蹭蹭蹭，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三两下攀上去，完了双脚丫勾住树杈身体倒挂，伸手示意叶天齐把肩扛导弹给他。 爬树者叫吉亚，其貌不扬，勇气可嘉，站在树丫上，扛着一具前卫2摆出瞄准姿势。叶天齐刚好询问是否看见那两架米24，忽听吉亚嘶吼：“教官快走！” 叶天齐一愣，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敌机发现了树上的吉亚！被发现意味着九死一生。 那一瞬间，叶天齐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树上的吉亚并没有跳下来躲避，而是选择决斗，同归于尽的决斗——毅然操作发射器，瞄准，锁定，扣发…… 狂奔中的叶天齐没看见吉亚扣发之后表情流露的满足，也没看见他笑对火箭弹雨的视死如归，一个飞扑卧倒，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连片巨响，背后一热，只觉一股股炽热气浪卷过，衣物撕裂，暴露的皮肤被烙得火辣赤疼。 趴在地上，恍惚如梦幻，思想迷失，手足不受意识支配，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有力气慢慢爬起来。回身望去，枯树已无影无踪，满眼尽是丘陵，空荡荡，吉亚的身影仿佛时隐时现，在草丛，在空中，在身边，无处不在。 硝烟之中，一名部下跑过来，“教官，剩下的一架雌鹿吓破胆逃走了。”脸上露出击落敌机的兴奋，混合着一丝同袍离去的悲伤。或许是惯见生死离别，并没有提及牺牲的吉亚和另外两个小组的战友。 尚未来得及回答，又一名部下气喘吁吁跑来，“敌，敌，敌机，米，米21。” 他想说，又来了两架米格21。 “准备战斗！” 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无情，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必须继续厮杀，直到击倒敌人。 两架米格21来得太快，雌鹿前脚撤离，它们发射的火箭点就落下，狂轰滥炸一通。 有人冒险反击一枚导弹，但角度勉强，未能取得战果。 叶天齐抢过部下手里的发射器，扛着奔跑，跑出数百米，在挑选好的射击阵地跪下，导弹上肩膀仰视苍穹，等待。 一架米格21俯冲喷射火箭弹，飞行路线与他的瞄准方向形成小夹角，正好捕捉到战机炽热的尾焰。嗤！导弹出鞘，扶摇直上。 “去死吧！”恶狠狠的怒吼，发泄满腔悲愤。接着扔掉射空的发射器狂奔。敌机在高空，看不见他，引来致命的报复是导弹飞行留下的烟痕，通常飞行员会用猛烈的火力大范围覆盖暴露的导弹发射点。 或许敌机飞行线路之故，报复迟迟未至。叶天齐一口气跑出安全距离，躺下，大口喘气。天上，导弹忠实地执行主人的意志，尾追那一架米格21，米格21连续急转弯和释放红外诱饵，轰！导弹上当受骗，将红外诱饵当作目标，一头扎进漫天耀眼的焰火团。 “日！”叶天齐的心情就像遇上重仓股票从涨停板打开直线跌停那样失落，怒斥前卫2的性能。其实，前卫2受冤枉了，世界在发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红外诱饵技术日新月异，最新技术能完美地模仿战机的红外特征，单靠热源追踪一门绝技的导弹显得落后了。天竺人缺技术，但不缺钱，还有引进一切先进武器的执着，自从与大秦的战争败下阵来，变本加厉投入数百亿花期元将穷兵黩武演绎至极致，买战机，买导弹，买雷达，买军舰，买火炮，人们的眼球被这些大手笔亮瞎了，惊呆了，以至于价值数千万到数亿的采购项目根本不入视线，如新一代的战机红外诱饵，大口径火炮炮弹等等。从欧洲购买来的红外诱饵武器有效地克制了前卫2的追踪技术。 懊恼之际，峰回路转。逃过一劫的米格21让地面的曼尼尔武装领略了“坑爹”的深层涵义。那架米格21刚改出急转弯状态，翅膀忽然猛烈抖动，机身直晃，动作像抽风，又似玩特技。 叶天齐眼睛一亮：机械故障！ 猜对了。凡是经过天竺斯坦飞机集团维修过的战机，想不出故障都难。米格21更是拜她所赐，荣获飞行棺材的“称号”，誉满全球，平均每年掉一架。今年，名额落在了这架米格21身上。 “嘿嘿，掉了，掉了。”叶天齐转怒为大笑，傻笑。因为是大转弯，战机失控那一刻即进入无可救药的尾旋状态，剥夺了飞行员的跳伞逃生机会。 轰！ 战机坠落，一团火球冲天而起，越过起伏的丘陵，映入叶天齐的眼帘，绚丽，夺目，舒坦。 3架战鹰陨落，损失惨重，天竺人士气跌入低谷，剩下的一架米格21逃到5000米以上高空观望，5架米8则远离杜森镇机降，将步兵赶下，与米24灰溜溜折返基地。 5架米8运来了120名精锐的山地部队官兵，然而在他们前往杜森镇的必经之路，正好隐藏着一支实力稍逊的毛派武装。但是死神明显在捉弄天竺人，这支曼尼尔司令部警卫连昨夜刚刚得到三个榴弹发射小组的加强…… 第393章秘密基地 天竺东北区战火重燃之时，电报在大秦国满天飞，大秦高层人人拍手道喜，等他们回过神来要转告曾大帅，却愕然发现不知其影踪，与他一起失踪的还有总参谋长殷万年。昨天曾大帅宣布结束休假回国，专机半夜三更降落在曼德勒。今天一早，高层们只找到他的秘书苏梦柳和两位夫人，问起大帅去向，美女们三缄其口，似有隐情。 曾大帅去了哪？无人知晓。传说与殷万年去了曼德勒空军基地，为即将惩罚越猴之战鼓励士气…… 四海镇位于汉中市与曼德勒之间的锡塘谷地，东西两侧分别是本弄山脉和勃固山脉，屏障天然而成，前身为缅国的政治首都——内壁都，为纪念龙雇佣军牺牲的战士游四海而改名。 黎明时分，曾大帅与殷万年乘坐直升机空降神秘的四海镇，开始不为外人所知的、关乎大秦安危的视察之旅。 走下直升机，10辆99式坦克赫然映入眼帘，列队停在机场外的草坪上，似乎在等候检阅。四海镇军区首脑、独立师师长郝天赋中将亲自来迎接。新锐坦克连是他的精心安排，坦克是月前漂洋过海到汉中市，再转移到四海镇的，共计一个营30辆坦克和3辆保障车。 老战友相见，熊抱加笑声。互相一番问候之后，曾大帅指着威武的坦克阵，说：“很有气势嘛。” 郝天赋说：“谢谢大帅关怀，我独立师装备精良。嗯，要是把汉中码头的那个坦克营也给独立师就完美了。” 曾大帅望向殷万年，说：“老鹰，刚才在直升机上我怎么猜来着？” 殷万年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映射郝天赋。这个99式坦克营本来计划划拨给怒江师的，驻地位于蛮德勒，结果被郝天赋看上，楞截了下来充实四海镇装甲旅。 “老实告诉你吧，郝子，甭打歪主意了，剩下的那个营我另有安排。”曾大帅在郝天赋胸前擂一拳，“走，带路，去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是四海镇的秘密所在，外界一无所知。 为避免天上的卫星追踪，迎接车队一分为四，分散驶出机场。曾大帅乘坐一辆普通的越野车，七弯八绕，绕过四海镇，进入勃固山脉的深山老林里。 路上，曾大帅不时看见隐藏在树林里的雷达天线。 “都是战略忽悠营的杰作，还带辐射源。前段时间居然把总参部的预警机迷惑了。”郝天赋笑得贼兮兮。 曾大帅与殷万年相视而笑，心照不宣。战略忽悠部队只为欺骗敌人而存在，骗过友军的法眼，说明他们的伪造水平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越野车一路行驶，转过一个弯道，路旁一座兵营进入眼帘，曾大帅还看见了熟悉的陆盾2000防空系统，规模一个连，与拱卫他府邸的那支防空部队大致相当。 郝天赋指着兵营介绍：“步兵旅的陆盾2000防空营第三连。这样的兵营有数十座，方便更换驻地，迷惑敌人。” 昔日的废都，如今被经营成了一个军事重镇，独立师控制着方圆数百里的地盘，编制由一个装甲旅、一个步兵旅、一个红旗9防空、一个红旗16防空营、一个自走高炮营、一个专门伪造欺骗的战略忽悠营和若干战术警戒雷达连组成。其中步兵旅混编一个陆盾2000防空导弹营和一个前卫4单兵导弹连。防空力量强大。 曾大帅很满意，“不错，陆盾2000对付巡航导弹、激光制导炸弹和直升机有其独到之处，胜任拱卫指挥中心的最后一面盾牌。” 郝天赋说：“防空方面比较放心，建成了体系，远程有红旗9，中程红旗16，近程有陆盾2000、自走高炮营和前卫4单兵导弹连。” “嗯，切莫掉以轻心，保持警惕，密切与各支战术雷达部队配合。” “明白。场上一分钟，场下十年功。” …… 经过陆盾2000系统兵营约莫20分钟，遇上进山后的第三哨卡，暗哨。哨兵异常警惕，若非哨兵班认得郝天赋，恪守职责的哨兵差点就要扣押下他们的师长，包括大秦三军总司令曾大帅和总参谋长殷万年。 “搜获两名潜入山里的特务。”景颇族哨兵班长、山河上士指着身后的山坡解释。山坡丛林密布，看不到什么。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呵斥声。 “我们的连长在审讯。”山河上士忐忑地望着曾大帅。他不认识曾大帅，但瞧出了端倪，军衔高至本师师长看向此人时，目光流露出来的是下级向上级征询的意境。 “特务？”曾大帅眉头紧蹙，这里有太多的军事秘密，大大小小导弹阵地炮兵阵地星罗棋布，尤其位于深山里的、刚竣工的指挥中心，牵动他的神经，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郝天赋会意，命令哨兵去请连长下来，带特务下来。 连长伦泰，佤族，隶属独立师步兵旅。听说师长来了，赶紧来见。 “上尉，怎么一回事？”郝天赋望着一群士兵押着四个人从密林里钻出来，满腹疑惑：不是说两个吗？怎么翻倍？ 连长看出了领导的怀疑，吱吱唔唔承认：“是，是这样的，早上点卯，少，少了两名劳工，我带人搜山，抓了回来，没想到意外围捕到两名鬼鬼祟祟的山民，在他们身上搜出间谍相机和卫星定位器。” “劳工逃跑？！” 郝天赋震怒。四海镇的军事施设群建设，动用了5000多名俘虏劳力。关于这批俘虏的最终命运，使用者心里已达成默契，总之，来到四海镇的所有俘虏劳力不可能活着离开这片土地。有人逃出去，意味着关乎到大秦国家安全的重大秘密可能泄露。 “昨晚谁值班？”郝天赋愤怒的根源在于负责看押俘虏的部队的失职，尽管他们亡羊补牢及时，最终避免酿成大错，尽管错有错着因祸得福。 伦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皮动了几下，咬牙承认渎职。 曾大帅没留心郝天赋如何处罚伦泰连长，仔细打量着俩山民打扮的特务。一如既往，又是缅族人特征。毋须审问，百分百是盎珊丝姬余孽的死忠份子。 打量特务期间，目光惯性地扫描了俩名逃跑失败的劳工，俩劳工浑身邋遢，衣衫褴褛，唯一干净的是脑袋，为方便辨认防止逃亡，他们头上的毛发被剃精光。曾大帅对他们不感兴趣，正欲与老鹰交谈，一名劳工突然大叫：“曾大帅！”然后癫狂，发疯般挣扎，嘴上嚷嚷：“王八蛋，有种给我个痛快，我变为厉鬼吃了你，吃了你……” 惊讶，俘虏竟然认得自己。定睛瞧了又瞧，哦，原来是他，元擎天，杨纯从前的情夫，为了报复杨纯，出卖她的贩毒照和床照给倭国间谍，助纣为虐。当时查明真相，便让范汉年派人将他抓起来，送去大秦服劳役。 实话实说，曾大帅的初衷是施以十年八年劳役的惩戒，并未想过让他人间蒸发。很明显，有人耿耿于怀，没打算放过他。 “爷这条命值了，试过你女人的骚味，杨纯在床上可真骚——” 元擎天还在疯叫，士兵朝他肩膀狠砸一枪托，仇恨的诅咒戛然而止，化作凄厉的哀嚎。被痛苦扭曲的五官，与点缀在脸上的几个脓疮糅合在一块，尤显狰狞，似乎从地狱溜出人间的恶魔。 曾大帅忽然想起此人曾与晚期梅毒倭女媾和，一阵恶心，怒道：“自作孽不可活。带走。” 士兵们不敢怠慢，遵令办事。刚才劳役指名道姓的大叫暴露了曾大帅的身份，师长也默认了，无人再怀疑。 曾大帅转向伦泰连长，“干得好，上尉。不准一只苍蝇飞出去，也不准一只苍蝇飞进来。” 伦泰脸红耳赤，昂首挺胸道：“报告大帅，上士伦泰失职，辜负大帅期望！”刚刚被郝天赋降职为上士，关禁闭3天。 曾大帅说：“功赏过罚。看管疏忽，挨罚是必然的，不过这不能抹杀你抓获俩名特务的功劳。给你个机会，继续当你的连长，只要表现优越，明年恢复你的军衔。” 伦泰莫名激动，立正敬礼。 “嗯，带特务下去好好审讯，回头把他们与供词一起交给总参谋长。” 是！ 众人一凛，乖乖，又多一个高官。 插曲完毕，继续视察指挥中心之行。指挥中心位于勃固山脉某段山体内部，担负着战略后备应急功能。外界均以为四海镇的重点在雷达，传说大秦军方在四海镇方圆数百里部署了两座战略雷达，超远程天波雷达和DWL002被动探测雷达系统（反隐身防空雷达）。 天波雷达用于搜寻远海航母，兼顾空中战机，包括隐身轰炸机，作用距离1000到2000公里，DWL002则主要用于对付隐身战机，对空作用距离500公里，是捍卫国家安全，拒止敌人海上力量的利器。 然而，两套战略雷达的光辉之下，鲜为人知的指挥中心才是最核心工程。将指挥系统比作军队的中枢神经一点也不为过，目前大秦国的军队里，承担这一功能的是汉中市的三军指挥中心。由于地理位置靠海，战时容易受到敌人打击，有必要另起炉灶。于是四海镇成为了备份，一旦战事升级，吃紧，指挥机构立刻转移四海镇，进山洞，启动第二套C4I指挥系统继续指挥作战。 所以，曾大帅非常重视保密，连娇妻和贴身秘书都隐瞒了。 指挥中心深入山体数千米，进入中心的隧道弯弯绕绕，防护重重。指挥中心所在位于山底之底，指挥室占地4万平方米，之下还有一个可容纳三千人的生活区以及可供500人生活三个月的食物和淡水。 置身于神秘的后备三军作战中心，曾大帅有一种回到汉中市三军指挥中心的感觉。布局包括摆设一模一样，完全的山寨版。 “为了让士兵们第一时间适应。”殷万年解释道。熟悉环境有利于提高效率。 曾大帅坐在一台电脑显示器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刷新。“我记得当初开建时，你曾经与我提及这里布设三条地下国防专用光纤。” “是的。”郝天赋接过话头，“三个通讯出口，必要时，还能使用卫星天线。”他指指头顶，意思是在山体之外架设接收器，“电力供应也很安全，我们有一个后备小水电站，挖空山体引水而建，输电线走隧道接通指挥中心，完全对石墨炸弹免疫。” 善袭敌后路者必重视自己的后路。曾大帅用石墨炸弹创造过奇迹，也吃过石墨炸弹的亏，对此物又喜又忧，吃一堑长一智，后备指挥中心当然会考虑到石墨丝的伤害。 正说着，电脑系统跳出提示框，曾大帅一看，是总参部抄送给毛淡棉海军的一份情报，随即留守的工作人员按密码译成文字。通报说曼尼尔武装打闹天竺东北区，大规模袭击边境小镇杜森，击落至少三架政府军的战机。其时收复科科群岛之战迫在眉睫，天竺国动态与战役息息相关，故而凡是与天竺有关的情报，总参部无一例外转一份给负责抢滩登陆的海军。后备指挥中心竣工，系统只收不发，截获来往数据并不奇怪。 “老叶才动身几天，甘鹤的动作这么快？”曾大帅颇为意外。 “要询问详细情况吗？”殷万年问。 “不必了。这个指挥中心关系到我们的最后生死存亡，绝不能让外界提前知晓。” “明白。江湖传说，四海镇是一个弹道导弹基地，部署了东峰21C。” 曾大帅笑，“自放出口风，花旗国的卫星整天围绕在我们头上转。我来之时瞧见外面的东峰21C基地修建得差不多了，几辆发射车伪装得惟妙惟肖。估计五角大楼的那些小伙伴们震惊了好些天。” 郝天赋道：“山姆大叔心里有数。那几辆所谓的导弹发射车虽然用的是真重卡，蒙行外人有余，想骗过专家的法眼，基本无望。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会发现破绽。” 殷万年说：“这样一来，他们更相信我们在故布疑阵，为部署天波雷达和反隐身雷达放的烟雾弹。” 曾大帅点头：“嗯，兵者，诡道也。等世人耻笑我们弄虚造假壮胆之时，真正的东峰21C部署进来，真做假时假亦真，有为无时无还有。” “还掩盖了后备指挥中心的存在！” “一箭双雕。” 殷万年与郝天赋相视而笑。 离开指挥中心，郝天赋带他们去视察第二站，四海镇郊外的天波雷达阵地。 天波雷达最大的特点就是其庞大的发射及接收天线阵，发射天线长达近千米，接收天线更是长达几千米。如此庞大的天线阵占地面积极广，为了保证安全，一般部署在内陆。 “安达曼海，乃至更广阔的孟加拉湾全在我们的监测范围之内，甚至天竺上空的飞机我们也能探测得到。”雷达站站长齐辉上校如是向曾大帅介绍。天波雷达又名超地平线雷达，利用空间电离层对短波的反射作用，探测超过地平线的目标。 “如果孟加拉湾上来了一艘航母，能确定她坐标吗？”曾大帅将问题具体化。 站长诚实告之：“以目前的技术，只能发现大致方位。确定具体经纬度的话，需要与部署在实兑港方向的，或毛淡面方向的另两套系统配合，通过对获得的交叉数据计算和分析。另外受限于自身短板，对空中目标无法探测得到仰角数据，嗯，也就是说，无法辨认高度。” 大秦从汉龙国一共进口了三套天波雷达，分别安装于实兑港、毛淡棉港和四海镇，前两套借助汉龙国进驻的力量为掩护投入值勤，四海镇的这一套则保持沉默，作预备役，关键时刻，如前面两套的任一套受损了才启用。 天波雷达昂贵，却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曾大帅不由感慨道：“看来，一招打遍天下的年代已成为历史。” “是啊，”殷万年接过话题，“发现即摧毁的时代对侦查系统的要求近乎苛刻，遥感卫星，通讯卫星，无人机，超视距雷达，数据链，缺一不可。” 曾大帅表示认同，与齐站长聊了许久，又去参观DWL002被动探测雷达系统。 去年与汉龙国签定6套进口合同，今年年初和年中各交付一套，一套部署在汉中市，第二套部署在四海镇。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无缘观其真容，今天终一偿夙愿。 要看DWL002被动探测雷达系统也不容易，费了一些功夫，主要是该系统以车载，机动能力极强，曾大帅到访之时，雷达连官兵已经按每天更换阵地的战术要求执行任务。 到傍晚才追上雷达连。意外获悉最高指挥官莅临，雷达连官兵相当兴奋，当场展示奇技，守株待兔捕获两架蛮德勒方向的飞行目标，并确定为“飞豹”。 之所以称之为奇，是因为被发现的两架“飞豹”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不辐射任何能量，他们当然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对飞行员而言，我们就像幽灵，沉默，隐形，无处不在。” 说起DWL002被动探测雷达系统的优点，雷达连连长范德彪不无得意。 曾大帅问：“如果遇上大名鼎鼎的B-2隐轰，有难度吗？” “报告大帅，只要她敢来，我们就有能力让她裸奔！”自信，超凡脱俗的自信，没有任何的迟疑。 DWL002被动探测雷达系统专为对抗隐形战机而研发，所谓被动，指的是无源，顾名思义，DWL002并不向外辐射任何信号，只接收信号。空气中充满各种人为制造的电磁波，如电视广播、移动基站、雷达等等的信号，任何飞行物体无论对雷达信号隐形与否，只要经过，就像石头落入平湖之中，必然产生涟漪乱纹，DWL002被动探测雷达系统根据电磁波持续的变化捕捉和追踪目标。纵然花面对花旗国的F-22或B-2，也毫无压力。 拥有克制隐形战机的雷达，等于初步掌握了自保的资本。不过仅仅两套现役装备仍嫌太少。 返回四海机场的路上，曾大帅叮嘱老鹰回去后马上催促汉龙国工厂尽快交货，年底前必须再移交一套部署蛮德勒。 “是！” 殷万年深知其中要害。蛮德勒是全国的工业中心和军事基地，集中了全国的六家兵工厂，地位不言而喻。防空安全不容怠慢。 到了空军机场，遇见伦泰连长带着俩名遍体鳞伤的特务静候在大门口。 事关重大，本着尽量少一个知情者的原则，曾大帅让老鹰接手审讯特务的工作。 殷万年欣然领命，留下处理特务事件。 第394章婚礼风波 为不引起注意，曾大帅饿着肚子，连夜搭乘直升机飞回曼德勒。回到酒店，苏梦柳一见到他就连声抱怨：“你怎么连手机也关了，那些官员将军一个个都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了，差点没闹兵变。” “哦，我在空军机场油库区调研。”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龙魂糊涂蛋，怎么不管晚饭？”秦倾卿信以为真，心疼丈夫。 苏梦柳好气又好笑，却没揭穿，与白飞烟一人端茶，一人送面包。直到他填饱肚子，才柔声请示：“天竺那边都打得如火如荼了，将军们的请示电报如雪片飞舞。” 曾大帅接过电报浏览，第一份来自前线的叶天齐上校，电报里详细诉说了战况。曾大帅稍感吃惊，天竺东北区的局势超乎意料乱，乱成一团。曼尼尔武装倾巢出动，全面开花，除了杜森镇，科西马、因帕尔和西隆等十数个城镇陆续受到攻击，而且好几个城市与杜森镇的形式一样，深陷残酷的巷战中。 曼尼尔武装总司令甘鹤到底动用了多少兵马？叶天齐给出了答案，3万，整整3万！尽管调度配合欠佳，各自为战，但仍旧打得天竺政府措手不及，焦头烂额顾此失彼。 杜森镇的形势非常乐观，镇内苦战，守军的机降援军被拦截在镇外，另有两路援军在路上惨遭伏击，死伤惨重。 电报末，叶天齐建议加大军援，指出亟需先进的前卫3或前卫4单兵防空导弹对抗天竺空军。 曾大帅不置可否，又看了其余的电报，大多与此番战事有关。军队内的好战情绪高涨，尤其密支那方面的空军，满腔激愤指责天竺空军侵犯了大秦领空，要求允许攻击越过国界线的敌机，捍卫国家尊严。 领空与领土不一样，界限模糊，国际上，一国战机误闯他国领空的案例比比皆是，惯例上一般或警告或驱逐，只要没有实质性的威胁，没有谁会轻率付诸武力。曾大帅清楚，骄兵悍将们盼军功盼疯了，借题发挥。 “无需理会，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理。”说着，将电报扔在一边，示意苏梦柳烧了。 苏梦柳刚把文件丢进火盘，总参部又转发来一份密电，发报人还是远在前线的叶天齐。喜讯，甘鹤的警卫连依靠榴弹发射器的威力，击溃天竺陆航机降援军，杜森镇镇内的巷战出现转机，武装分子攻占天竺人重兵保护的两个雷达阵地，炸毁防空警戒雷达与反火炮雷达各一座，目前正组织力量围攻军火库，争取天亮前解决战斗。 杜森镇毗邻大秦边境，其易手的战略意义极大，等于打开一道曼尼尔共和国通往大秦国的大门，从此曼尼尔武装可畅通无阻接受大秦的物资援助。第二层意义在于，曼尼尔共和国终于有一个像样的“战时陪都”，产生的政治影响无可估量。 曼尼尔武装的超常表现让曾大帅眼前一亮，不禁刮目相看。原本只是想利用他们骚扰天竺人，分散其力量，一份靓丽的“成绩单”改变了他的想法，转而开始考虑分裂天竺国的可行性。 兴趣盎然之时，秦倾卿打断他的思绪，“明天黑珍珠结婚，这是唐家给你的请柬。”随手递来一份镶金红帖。 “哦，唐心出阁了？哦，我记得了，去年订的婚，今年大学毕业。”。 “哼，舍不得，酸溜溜吧。”揶揄。 “傻姑娘，”从背后搂住貌似吃醋的秦倾卿，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唐心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美女勉强一笑，娇道：“不去好不好，明天陪我一起回汉中市。” “咦？她在哪举行婚礼？不在汉中市吗？” “在曼德勒。”苏梦柳提醒，“曼德勒是汉石化牛家的大本营，也有唐家的根基。” 牛唐两家联姻，在曼德勒举办婚礼，既照顾牛家脸面，又为唐家添光彩，两大欢喜。 这下曾大帅为难了，手心是娇妻，手背是江湖。娇妻要回家，江湖需要他亮相，左右为难。 “这么着急回家干啥？” 秦倾卿犹豫了一会，举首望着他，说：“嗯，今天昊哥给我电话，说遇到困难了，十万火急。让我尽快回汉中市帮他。” 曾大帅明白了，秦昊遇到困难，企图借助秦倾卿的身份化解。 “好不好嘛？”撒娇，无敌的温柔。 曾大帅没辙，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苏梦柳，苏梦柳瞪他一眼，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来救火，“倾卿莫急，我看可以这样，秦昊若是有难题，可搭乘明早班机来曼德勒当面说清楚，大帅能帮的，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何况秦家与牛家关系匪浅，昊子他能来参加牛家的婚礼，将受益终生。这样的机会，多少人趋之若鹜，哪怕舍弃一两笔生意……还有，秦伯伯明天飞抵曼德勒，你们一家好久没团聚了……” 苏梦柳口若悬河，句句珠玑，总算说服了秦倾卿。 “好吧，”小美女嘟着小嘴，“妈妈让我问你，最近投资什么股票好。” 自从秦倾卿出嫁，王昭君百无聊赖，又恰逢借曾大帅之手大赚一笔，精神寄托转移到了证券市场上。 曾大帅本能张嘴，欲言又止。 “说呀。” “哦，金融股吧。”言不由衷。 秦倾卿很高兴，“好，明天和妈妈说去。” 证券市场，盛世金融，乱世军工。推荐金融股，等于欺骗岳母大人，近期无战事。望着天真无邪的秦倾卿，曾大帅一阵深深的内疚…… 第二天中午，曾大帅亲自去机场迎接岳父秦亮，王昭君也来了。场面与往昔并无二致，翁婿之间，母女之间均有说不完的话题，曾大帅与秦亮同乘一辆车，而秦倾卿与王昭君坐另一辆，先返回酒店下榻。傍晚时分，浩浩荡荡前往郊外的牛家山庄。 曾大帅阖家到贺，引起轰动，全场数百宾客颇为意外，难怪主人家汉石化的牛总与新娘家的代表，唐富贵唐廷一直站在庄园大门口恭敬等候。 相见，自然又是一番没营养的客套话。曾大帅被告知，新郎与新娘坐直升机野外采风未回。 “年轻人总爱干些别具一格的事。不好干预，否则又要被说老顽固。”牛总的脸上堆满笑容，似是自责，又似是解释。 唐富贵说：“都是我的错，今天喜庆日子，觉得应该让他们好好闹去……” 曾大帅摆摆手，侧脸笑望秦倾卿，“理解理解，当初我和倾卿的婚礼也一样。新人才是主角，红花，我们是绿叶，来祝福的绿叶。” 一片笑声。笑声中，曾大帅与秦亮跟着主人进书房。 牛家庄园的奢华让曾大帅见识了啥是土豪，五星级酒店规定的软硬件，应有尽有，甚至超标。惊叹之余，不由感慨：“啧啧，我以为我够腐败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牛总不明所以，心里惶恐，尤其腐败二字，像针一样，正中软肋。 秦亮笑道：“怕什么，钱是赚大秦国的，光明正大。至于僭越，都什么时代了，何况你又非大秦国官员。” 自从汉石化赢得大秦中央油田的开采权，牛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家族生意兴旺发达，日进斗金，豪华庄园仅九牛一毛而已，千万豪车，直升机，一应俱全。 曾大帅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低调，低调驶得万年船。大秦毕竟穷人占多数，炫富只会适得其反，徒惹反感刺激社会躁动情绪。” 牛总松一口气，连连点头，“惭愧，受教了。我老牛的觉悟与大帅无法比拟，大帅赚来的钱多反馈于军队建设，嗯，以后一定多注意，多向大帅学习，”出口觉得有点不妥，“呃，我的意思是，回报社会。” “对，回报社会。”唐富贵附和。 曾大帅点头赞赏老唐的表态，唐家言行一致，这几年赚得多，贡献也多，如相应号召大量购买国债、捐款赈灾、修建学校和资助贫困学生等等，社会口碑甚佳。 “题外话扯远了。此来呢，第一祝贺唐心找到幸福，第二，想趁机听听牛总谈谈中央油田的开发情况以及未来规划。”越来越有领导的风范。 随着世界经济持续发烧，原油价格一路走高，最新价格徘徊在120花旗元的关口。加上中央油田的产量逐年增加，产值惊人，仅今年上半年就为大秦国家财政利税212亿汉龙元，分红60亿。 “今年是中央油田达产的第一年，全年产量预计达到2000万吨，天然气100亿立方米，产值超千亿汉龙元。所产原油的80%和天然气的50%通过秦汉油气管道供应汉龙国，其余满足大秦国国内市场。蛮德勒电厂就烧我们的天然气，向广大中部地区供电，相当环保。” “使用天然气发电的成本不高吗？”秦亮的质疑声音。 牛总道：“具体看情况，如蛮德勒电厂，建在燃料产区附近，以管道连接油气田，运输成本几乎忽略不计，损耗为零，再刨除脱硫除尘等环保投入，实际上比煤电要节省。当然，不能与水电相比，但是天然气发电的优势在于输出功率稳定……哦，跑题了，说回中央油田的油气储量。”顿了顿，继续如数家珍，“经过后续勘探和技术改良，一方面，探明储量增加20%，另一方面，可开采率提高1.2个百分点，总的可开采量达到12.2亿吨，确保按目前年产量60年的稳产。” “能进一步提高产量吗？”曾大帅问。高企的石油价格，刺激着他的胃口。目前有四块油田，以中央油田最大，其次位于南洋，从越南人手里收缴回来的大熊油田，年产800万吨原油和200亿立方米天然气，第三块是用武器换回来20年开采权的孟加拉油田，最后一块是礼乐滩气田，后三者大秦政府并未直接参与，收益体现在油田股东之一的秦汉石油公司的分红和纳税，要到明年才到帐，估计全年至少能带来280亿汉龙元的收入。 增量，意味着多一笔可观的收入。 “可以，但是——”牛总正欲提出条件，传来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打开书房门，只见一身白色婚纱的新娘子站在门口。 “我找大帅哥。” 将为人妇的唐心脾性依旧大大咧咧，当着家翁的面叫得这么甜，完全无忌。众所周知，唐心一直苦恋曾大帅，此刻撇下新郎来找他，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曾大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望向唐富贵，唐富贵的老脸闪过的一丝忧色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 坏了，难道小魔女旧情复燃悔婚不成？ 第395章恐怖袭击 亚丁湾口，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一架战机以雄鹰冲天之姿迎风腾飞，破空声轰隆隆，雄赳赳出现在来往船舶上的船员的视线里。过数十秒，又一架起飞。高空编成双机编队，向西南方呼啸而去。 这样的情景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成为了常态，每每战机起飞，第二天西方主要媒体必连篇累牍报道大秦空军力量介入索马里内战，而且一针见血指出大秦背后肮脏的目的——石油，为争夺索马里的石油，乃至垄断整个东非大裂谷之下蕴藏的数百亿吨黑金。拜西方媒体所“提携”，以致于世人皆晓得“飞豹”的威名。 此刻，军佑港的大秦空勤人员正挥汗如雨为两架飞豹战机挂弹。最近索马里反政府武装不知从哪获得援助，攻势凌厉，摩加迪沙政府吃不消，频频呼叫支援。为保持连续的火力打击，刘唐上校将8架参与作战的战机分成4个双机编队，轮流出战，接力攻击。 “汉中恶霸，动作快点，娘们唧唧的，没吃午饭吗？不想干活的话趁早给我滚蛋！”空勤组长、来自克伦族的蒙安上尉怀疑俩名临时工部下磨洋工，甚是不满。加上脑海里先入为主的纨绔印像，自然出语不逊。 唐佳与郭明鸣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心事重重，思想经常开小差，动作慢了许多。 “哦，对不起，对不起。”唐佳连连道歉。艰苦的半军旅生活磨灭掉放荡与轻狂，多了一份成熟与谦卑。 组长的责骂起了作用，俩人加快了手脚配合。经过一阵忙碌，一个带着四枚炸弹的复合挂架顺利挂载飞豹机翼之下。 空勤组长向飞行员打手势：挂弹完毕，可以起飞！ 唐佳松一屁股坐下，抹汗喘气。郭明鸣坐到他身边，望着缓缓驶向跑道起飞点的战鹰，道：“也不知你心儿姐那怎样了，都要进洞房了，唉，我看希望渺茫。” “闭上你的乌鸦嘴。”唐佳白他一眼，“心儿姐答应一定会帮我的，总之，我相信她。” 话音刚落，天空出现两架飞豹的影子——今天首批出击返回的战机。伴随着飞豹降落，地勤广播通报：轰炸成功，又一次将索马里反政府军阻挡在首都摩加迪沙之外。 “奶奶的，真威武！”唐佳的眼睛闪耀着艳羡的光彩，两架依次降落的飞豹在他眼里化作英雄的影子。 “我说，唐佳，你爷爷和父亲能舍得你参军吗？我猜我家的老爷子一定反对。” “切，别用你家老头子的鼠目寸光玷污我爷爷的高瞻远瞩，”唐佳不以为然，“参军，哪怕战死，也总比在此一辈子碌碌无为，当窝囊废的好。” “谁是窝囊废？你说清楚！”郭明鸣受刺激，跳起来挽袖子开打的架势，尽管打着赤膊。 “呵，有种，谁怕谁！”唐佳也跳起来，应战。 一辆吉普车高速驶过来，停在俩人附近，一名少尉下车，朝他们招手吆喝，“汉中恶霸，过来，上校要见你们。” 唐佳与郭明鸣相视一眼，大喜：莫非心儿姐得手了？ 刘唐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副大比例的索马里地图，当唐佳俩人奉命前来聆听命令时，刘唐正沉迷于地图前，指指点点。 “上校，他们来了。”带路的少尉小心翼翼复命。 刘唐转过身，坐回椅子上，板起脸隔着办公桌审视唐佳与郭明鸣，直盯得他俩心慌慌。 “听说你们是汉中市数一数二的飚车党，伤人无数。” 咯噔！唐佳与郭明鸣同时心里一沉。啥意思？秋后算账？ “回刘上校，”唐佳道，“那是猴年马月的傻事，现在我们早洗心革面了。” 刘唐哼一声，望着他，道：“反应挺快的嘛，确实有当飞行员的潜质。”话里有话，分明透露着一种积极信息。 唐佳与郭明鸣听出了其中意境，眼睛一亮，满脸期待色望着刘唐。 “小伙子，恭喜你们。”刘唐收起黑脸，随手从桌面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引路的少尉，“大帅亲署的电报，特许你们俩进飞行学院深造。” 啊？！ 欣喜若狂。心儿姐果然说到做到。 “耶！太好了！”俩人忘乎所以，互相拍手庆贺。 “别高兴太早了，”刘唐提醒，“大帅说了，如果不能通过学院的测试，你们还得回来服劳役。” “没事，没事，”唐佳信心爆棚，“汉中四少最擅长高速，速度越快，越能激发我们的潜力。飞行员，我们当定了！” 郭明鸣附和：“说得对，飞行员多好。我们想通了，以后不欺负小百姓了，要欺负就欺负敌人，那才过瘾，奉旨炸人，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刘唐摇头，看来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恶霸依旧。厄，不对，这么说大帅不也恶霸一名吗？凌乱了…… “行了，我也希望你们如愿以偿。郭唐俩家托关系给我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生怕有人要你们小命。奶奶的，总算扔掉包袱。呐，这是你们的护照，还有两张船票，今晚你们随COSCO的船去沙特吉达港，大使馆的人在那边安排好了，搭乘班机回汉中。” 如今的军佑港，除了担任汉龙国海军在亚丁湾的母港外，还成为了汉龙国各大船公司远洋航线的基本港，卸货，上水上蔬果。昨天靠泊一艘COSCO的集装箱船，卸下大量弹药，等完成了淡水和新鲜果菜的补给，今晚启航去红海吉达港。 “谢谢上校！”俩人敬礼，接过文件与船票。看见刘唐挥挥手，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远远地，还能听见他们的欢呼声，什么心儿姐万岁…… 这一天，喜出望外的还有大秦的郭唐两家。不得不赞赏新娘子唐心的聪明，狡猾，当着各位长辈的面，要求曾大帅允许满足其一个愿望作为新婚贺礼。曾大帅以兄长的名义爽快答应了，并唤来苏梦柳，当场起草电文向发送。于是，唐佳获特赦，郭明鸣跟着沾光。当然，前提是按照他们自己提出的申请：参加大秦空军。 皆大欢喜，婚礼在一片乐融融的气氛中进入晚宴程序。 晚宴是西式的自助餐，较为随意。郭奉懿携夫人向曾大帅敬酒，代表远在军佑港的儿子表示感激。 “何谢之有，”曾大帅很大度，“男儿志在四方，难得他们痛改前非，我岂能妨碍。不过，话说回头，如果他们不争气，还得回亚丁湾继续服役至期满。” “应该的，应该的。”郭奉懿夫妇连连点头。当兵总比等等期满强，那还有十年，白了少年头。 郭奉懿夫妇告辞，程万仁与朱世青忐忑不安凑上来，曾大帅一瞧，心里明白几分。 汉中四恶，唐郭程朱，唐佳与郭明鸣被送去军佑港服刑，程家和朱家的两个活宝在中业岛“体验”渔民生活。天下父母心，眼见唐佳与郭明鸣获得自由，程朱二位的心思开始活跃。 “他们想参加海军？”曾大帅疑惑地盯着两位失败的父亲，“你们替他们作的主吧？” 程万仁赶紧辩白：“不，不，我家那混蛋真的这么想，只是他母亲担心战火无情，没同意。” “犬子也老早给我写信了，他说看着南洋舰队痛揍越菲俩国很有感触，希望改邪归正，参加海军，为国争光将功折罪。”朱世青不甘人后。 曾大帅考虑了一会，未同意。军队并非藏污纳垢的敌方，之所以应允唐郭二人的请求，多少也有军佑港指挥官刘唐上校在日常汇报工作里提及二人的表现有关，而中业岛方面反映程朱二人的情况多为负面。 打发走失望的程朱二人，曾大帅感觉身旁的秦倾卿在拉他，扭转注意力，发现秦昊来了。 曾大帅不希望秦倾卿卷进肮脏的世俗利益之中，遂与秦昊到安静之处商谈。 问起秦昊的“紧急事务”，秦昊言辞闪烁。 他说在阳光城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希望赠送一些股份与妹妹。 送股份为假，借用秦倾卿身份牟取利益是真。小小算盘岂能骗过曾大帅的法眼，“倾卿的资产够多了，西南银行、秦汉石油集团和国际旅游岛，总值数十亿，预计今年红利接近5亿。实在没有必要再增加资产，徒添管理上的麻烦。” “不，不麻烦。” 曾大帅递给他一杯红酒，打断他的急辩，“一家人，直说吧，需要什么政策，但在法律红线之内，我义不容辞。” 秦昊犹豫一会，转头看看秦倾卿，终下定决心，说：“我想拿下汉中苏达大道地块的开发权。” 苏达大道对曾大帅而言，记忆尤深，当初就是在那发动致命一击，炸沉花旗国的两栖登陆舰的。时过境迁，如今他入主汉中市，全面发展，残旧不堪的苏达大道迎来宏大的旧城改造计划，在曾大帅的记忆里，该计划由他从前的管家、白非烟的族叔白朗台垄断。 秦昊的意思非常明显：虎口夺食，抢蛋糕。 “房地产开发需要大量的资金。你都准备好了？”旁敲侧击。 “不瞒大帅，我的资金渠道来自新加坡大财团，实力雄厚。”胸有成竹。 见曾大帅沉思，秦昊下意识看向妹妹。 “好了，别烦你妹妹，我给你特批。”竞争总比垄断强，目前大秦国内的房地产市场就那么几家开发商，白郎台的白氏集团和吴汉民撑腰的益民集团占据6成以上份额。多一个竞争者，好事。 “但是，”话锋一转，凝结秦昊的得意的笑容，“丑话说在前头，必须守法经营，严禁打着倾卿的旗号干违法勾当，尤其拆迁方面……” 也不知秦昊听进去没有，只见他满脸笑容，频频点头，“明白，明白，大帅放心，我会严格要求自己，奉公守法，杜绝营私舞弊，保护好妹妹的名声。” 曾大帅再想啰嗦叮嘱两句，忽然“轰”的一声，大地颤抖，耳膜嗡嗡。大爆炸中心在庄园的大门口，距离宴会现场数百米，爆炸能量之大，宴会现场的玻璃，包括客人手上的玻璃杯应声爆碎，华丽丽落地，砸出纷纷扬扬清脆的响声。 曾大帅本能返身，冲向花容失色簌簌发抖的秦倾卿，搂住她蹲下，然后寻找白非烟与苏梦柳的身影。 幸好没有第二次，在警卫的努力维持秩序下，人群渐渐从惊慌中平静下来。曾大帅见到了白非烟与苏梦柳，俩人刚才在距离较远的洞房内陪新娘，听到爆炸均担心曾大帅的安危，匆匆赶来汇合。 庄园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疑问像膨胀的气球，充斥着每一个人的思想。 很快，答案来了，幸存的庄园保安报告说，一辆轿车毫无征兆加速冲向牛家庄园大门，或许因为紧张，车头歪了，撞在大门墙上，携带的炸药当初引爆，炸死炸伤十数人。 曾大帅听到另外一个更接近真实的版本，来自卫队狙击手的亲眼目睹。其时狙击手隐藏在屋顶，密切注意周围动态，当门外的小车冲击大门，他马上开枪击毙司机，及时扼杀了恐怖分子冲破铁门闯入庄园的企图。 曾大帅听了一阵后怕，庄园大门之后三百米便是自助餐会场，若非狙击手处置果断，一旦让恐怖分子阴谋得逞，死伤就不是十数人了，而且现场贵宾多为大秦商业和政界要员，后果不堪设想。 愤怒了，彻底的愤怒。 曾大帅迅速作出指示：查，严查，出动军警，城里城外设卡，宵禁！ 第396章都是猪惹的祸 天竺东北区，曼尼尔独立战争如火如荼。天竺政府军到处扑火，却受制于破烂不堪的公路系统，陆路救援如镜中月水中花，要么堵塞在被反政府武装破坏的村道上，要么中伏，伤亡惨重。受袭各镇基本依靠空中支援或远程炮火壮胆。 杜森镇，随着龟缩在军火库据点的守军举起一面白旗，这座混战两天两夜的边疆重镇宣告易主。曼尼尔武装大丰收，战略上，获得一个背靠大秦的政治中心，战术上，缴获数百吨枪支弹药，包括上千支步枪和数亿发子弹。但是，政府军并未放弃，恼羞成怒之后，调集三个重炮连狂轰滥炸。 炮弹无可避免落入大秦境内，误炸村庄，毁民房，伤村民，一时间大秦国舆论哗然，报复声甚嚣尘上。作为震慑，密支那军区在国境线紧急部署了一个自走火炮营。 那木良上尉是大秦国自行榴弹炮旅第三营一连连长，辖下6门PLZ45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6辆供弹车和3辆搜索观测车，前天奉命随本营前出与天竺杜森镇对望的边境一线。与天竺国吝啬于交通方面的投资形成鲜明对比，大秦国的基建热火朝天，铁路，高速，国道遍地开花，秦北山区亦不例外，三十多吨重的自行火炮沿着水泥面国道轻松按时到达目标地。 今天，那木良上尉再次接到族民的哭诉，房子被天竺方向射来的炮弹炸塌了，全家赖以生活的唯一一头耕牛死于非命。 那木良肺都气炸了，他来自客卿族，与受难的边民同族，据县里统计，过去的两天里，一共发生了105起炮弹越界事件，毁坏民房5座，炸死炸伤无辜边民6人，家禽牲畜无数。尽管大秦外交部连续发出三次措辞严厉的抗议，但是天竺人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有人伤亡没？”他觉得需要一个请求反击的理由。 “没，孩子一大早上学了，孩子他娘……”真够老实巴交。 “少废话，我是说，有人失踪没有？”进一步暗示。 不知所以，惘然摇头。 遇上一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那木良着急上火，恨不得撬开他嘴巴放一台录音机进去。正懊恼间，村里的小学校长打来电话，气喘吁吁，“学校，校，中，中弹了，死了好，好多，快来救，救——” 什么？炸学校！是可忍孰不可忍！“好，请尽快疏散，我马上派军医过去。”不等校长说完，那木良匆匆挂掉电话，命令连里的军医带药立刻赶去学校，没有半秒的停顿，又接通营长的电话。 营长也是个好战分子，一听学校受袭，血气上涌，菠萝个麻子，等啥？发生了这事还等上头指示，那还是大帅的兵吗？大炮开兮轰他娘！ 接到命令，三个炮兵连嗷嗷叫进入备战状态，马达轰鸣，炮口高指，装填机上弹，等待营部指挥车发来目标数据。 营部装备弹道定位雷达车与气象测量雷达车各一辆，雷达兵的动作极快，短短数十秒内确定天竺人的三个火炮连阵地的坐标。其实参数早就测量好了，用了数十秒不过是保险起见，确认敌人火炮没转移。正好有两个火炮阵地在PLZ45型榴弹炮的射程范围，大约35公里。 营部指挥车随后下发参数，包括营部气象雷达车提供的大气数据。指挥有条不紊，集中两个连12门火炮重点炮击最近的一个阵地，另外一个连则对付稍远的敌人阵地。 几乎同时，18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怒吼。顿时，大地巍巍颤抖。放眼望去，每门火炮炮口周围，笼罩着一团团明亮耀眼的烈火，感觉空气都要烧起来。 炮兵们对PLZ45火炮系统的精度信心十足，一口气将车内携带的30发增程榴弹打个精光。然后后撤5公里与弹药车汇合补充弹药。PLZ45系统是履带自走式火炮，时速高达50公里以上，机动能力相当强，5公里仅仅花了数分钟，等天竺人反击的炮弹原地落下，他们已经走远并装好了炮弹。 补充完毕的火炮换了个阵地，继续摧残天竺人的火炮。这次颠倒了个顺序，之前承受12门火炮攻击的阵地减少到6门，另一个吃弹较少的阵地分配到两个连的火力。 汉龙国历来奉行炮兵主义，强调火力密集凶猛，出自汉龙的PLZ45火炮系统更是将这一特点表现至淋漓尽致，射程远，射速快，落点准，完全压制住了天竺同行。从天竺炮兵反击过来稀稀落落，软弱无力落在边界线附近的炮弹可以看出，无论射程速度和精确度，均逊于PLZ45火炮系统一筹。 很快，天竺人的远程重炮哑火了，噤若寒蝉，默默忍受挨炸的滋味。 并非天竺炮兵贪生怕死无所作为，装备落后之故，此时与PLZ45型火炮系统拼刺刀的是上世纪80年代从瑞典博福斯公司采购的FH-77B式39倍口径15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各项战斗性能已经严重落后，又缺乏机动能力，根本无法与大秦同行对抗，十分钟之内，便灰飞湮灭了两个连的炮兵和相应装备。幸存的一个连若非阵地靠后了十数公里，恐怕这支炮兵营要整建制消失。 硝烟散尽，那木良上尉总算狠狠出了一口闷气，笑嘻嘻从指挥车里钻出来，与炮兵们一一拥抱庆祝。轮到最后一个，他惊奇地发现军医在场。 “咦？不是让你去救治死伤的学生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几根黑线从军医头顶冒出，沿着紧绷的脸庞向下延伸，“校长没告诉你，炮弹落在猪圈里吗？” 猪圈？ 有不祥预感。 “……老子又不是兽医，去吃烧猪还差不多……”在一众炮兵的嬉笑声中，军医自言自语发泄幽怨。 那木良听明白了，啼笑皆非，天竺同行的流弹落在学校里没错，校长气急败坏说炸死了很多也没错，唯一错的是，他没给机会校长把真相说全——“牺牲”的是学校自力更生养的一窝猪。 这下玩笑开大了，让外交部那些文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如何自圆其说呢？难道一脸的悲愤说：都是猪惹的祸？ “笑什么，笑什么，猪也有尊严！”那木良努力板起脸怒斥部下的捧腹。 事件经过很快捅到曾大帅面前。关系到与天竺的战争，无人敢拖延，更不敢隐瞒。 “为了一窝猪干掉人家两个炮兵连？”战场上的谬误无奇不有，因为信息渠道堵塞、延后或以讹传讹，导致的兵戈屡见不鲜。因猪开战，却是千古奇闻，雷倒大秦将军，愁坏大秦外交官。 陪曾大帅到总参部的苏梦柳更是笑弯了腰，对肇事者那木良上尉起了好奇心。 曾大帅没那份心思，回汉中市两天了，蛮德勒恐怖自杀袭击案的阴霾依旧笼罩在他心头。 前来请示的国防部发言人见曾大帅没表态，有些着急，硬着头皮询问：“那个谎报学生伤亡，擅自开炮的军官如何处理？等下该如何向媒体解释？” 曾大帅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怎么处理，打了便打了。按我说，打得好，没有那条律法规定我们只能挨炸，抗议的滋味我受够了，也该轮到天竺人尝尝。去，对媒体就这么说。” “是！”请示者愣了一会，回过神来马上昂首挺胸应命，然后匆匆告退。 殷万年感觉到了曾大帅的烦心事，试探道：“还在为前天的爆炸案伤神？” 曾大帅看他一眼，默认。 经过两天的努力，汽车自杀袭击案告破，然而，真相更让他忧心忡忡。所谓的恐怖分子不过是一名遭遇强拆，无家可归的市民。矛盾起源于汉石化的员工楼工程。中央油田的开发吸引了大量的汉龙国工人参与，他们的到来需要住房，汉石化通过中央油田项目中获利丰厚，为留住技术工人和管理人员，豪爽地为他们盖房子，盖房子首先要征地，征地就无可避免地与当地人产生现实利益冲突。其中扮演造孽角色的是白朗台的白氏集团，作为承包方，自恃强权，无视平民的利益，一方面以低价补偿抢夺土地，另一方面以各种恶劣手段恐吓逼当地居民就范。“圈地”运动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滋养了暴力温床，遇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终酿大祸。 范汉年递交的调查报告提及，汽车上的炸药是大威力的黑索金，50公斤，数量之大远超一般组织的能力，而且袭击时机与对像明显是经过精心策划的，种种迹象表明，幕后煽动者基本可以确定为昂山丝姬余孽。 殷万年不以为然，“形势对我们有利，天竺人被国内反政府武装羁绊住脚步，我军定能一战拿下科科群岛，消灭昂山丝姬反动派。只要除掉贼首，剩下的喽啰难兴风浪。” 曾大帅摇头，“纵观历史，一个国家民族崛起，从来是损外补内，未曾见通过压榨剥削国内弱势群体来完成目标的。白氏集团依靠垄断而强，靠的是国家力量和民众利益的牺牲，有本事就该从国外赚钱，然后反哺她的国家和她的同胞。现在反过来，变本加厉掠夺平民百姓。我容忍了他们大肆推高房价，但绝不能再无视他们毁坏国家万里长城，为国掘坟墓之举。” 殷万年欲言又止，说一千道一万，利益问题。道理谁都懂，弊端也都看得见，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大秦的房地产贴了百慕大与吴汉中的奶酪标签，谁提出改革，无异等于向这两位军方实权派叫板。而百慕大的背后是白非烟——曾大帅的妻子。利益关系可谓错综复杂，绝非一般人能够应付。哪怕曾大帅，也得经受枕边风的考验。 “以为我说着玩吗？”曾大帅一脸的严肃，“我已经下令逮捕白朗台，工商税务联合调查团进驻白氏集团，查税，查违规经营。下一步，将地方土地拍卖权收归国家，卖地收入归国库；国家兴建廉租房摇号出租平衡市场；全国联网，严控一人多房；征收二套商品房的房产税，每年征，按系统估值自动征收。还有，50％的印花税，看谁炒卖房子。” 殷万年下意识看向苏梦柳，隔行如隔山，大帅个兵痞子哪懂这些，肯定是她的点子。果然，看到了她的得意笑容，啧啧，女强人，剑剑封喉，真厉害！ 政策虽好，然而，曾大帅怎么也没想到，补救动作太晚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打断他的改革步伐…… 第397章金钱响，刁难止。 清晨，刺耳的空袭警报响彻汉中市上空，人们不知所措，互相惊疑询问，并没有迅速退出建筑物，寻找开阔地避难。平民如此，军人亦然。大秦三军指挥中心内，文职武官纷纷愣住，大眼瞪小眼，东盼西顾。正值气氛诡异之际，顶头上司三军总参谋长殷万年上将现身，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怒吼：撤！ 众人觉得奇怪，按理指挥中心内的人员是不能离开岗位的，任何时候。不过，上将有令，并带头疏散，只好人人效仿。慌乱情绪开始蔓延，吞噬开始的无所谓和淡定，幸好一路有宪兵维持秩序才没导致人踩人的灾难。 跑出指挥中心大楼，人们注意到三军总司令曾大帅站在停车场上，低首盯着手里的秒表，直至最后一人离开大楼，抬头黑着脸冷冷说道：8分零6秒，集体阵亡。 啊？演习！ 大秦三军指挥中心是全军的大脑，不容有失。现行的办公地点是沿袭前缅军方的，虽然位于地下室，但是修建年代久远，防御标准远远落后于炸弹破坏力的进步，无力抵抗50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遑论钻地炸弹。 曾大帅站到众人面前，环视一圈，说：“你们的人身安危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所以，统统必须给我活着。警报声起，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上工作撤出中心，登上接应车辆。我的要求是，从警报起，两分钟内全部上车。明白否？” “明白！”毕竟是军人，纪律性意识很快苏醒。 突击演习暴露了许多问题，区区两年的和平便侵蚀麻醉了人们的神经，包括位于后方的军人。眼下科科岛战役打响在即，面对天竺航母的干预，全面战争极有可能一触即发，然而国内的安全意识令人心焦。 “抽调总参部三分一的人员进驻四海镇指挥中心。”曾大帅始终不放心，与殷万年商谈了许久，还是决定提前开启后备指挥中心。 殷万年表示同意，“不仅于此，一旦开战，无论有无外国势力加入，应再调一批人员过去。这里的缺口由军校毕业生填补。保密方面，后备系统只收不发，保持沉默状态，另外，所有人员从汉中市至目的地一律封闭运作，上缴通讯器材，确保他们不知身处所在，断绝与外界联系。”保密工作非常重要，前几天审讯潜入勃固山脉里的两名特务，顺藤摸瓜接连捣毁了流亡政府的几个窝点，逮捕了十数名反动分子，甚至挖出政府内部的一只“鼹鼠”，证实了昂山丝姬流亡政府正在为花旗国收集四海镇的情报。 随后俩人谈了许多细节，自然而然又说到科科岛战役，一直商量至中午。 苏梦柳在办公室外等候不耐烦了，敲门进来，“大帅，你再不走，俄国特使就要饿昏了。” 曾大帅如梦初醒，抬手腕看时间，“哎呀，都12点多了，惨了惨了，忘了这茬。老鹰，派遣人手之事你马上着手，经费就按你的提议，向财政部申请，以旅游考察的名义。” “行，你快去会会那个波夫，省得他砸了人家的餐厅。” “哈哈，不急，挫挫他的锐气也好。” 今天的午餐约了俄国特使莎拉波夫。莎拉波夫一周前抵达汉中市，在大秦外交部与国土局的官员陪同下飞赴南方的丹老机场，考察大秦拟用于与俄国交换的国土——甘茂岛。 据陪同的官员汇报，萨拉波夫脾气怪异很难相处，对大秦天然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言语之间，处处流露一种偏见与傲慢，似乎反对两国互换领土的交易。 曾大帅没当一回事，橡胶种植地的诱惑对于老毛子而言具有战略意义，普京若无意向，何必多此一举浪费人力物力，那个波夫更不会在甘茂岛逗留数天。 不过好歹是普京总统的钦差，多少要卖点面子，亲自接见是必须的。 “可你也太寒酸了吧？请自助餐？”路上，苏梦柳有些不好意思。 曾大帅认真道：“拜托，我自掏腰包，他该感到荣幸才是。” “哼，”苏梦柳嗔他一眼，“心疼钱包了？看你还大手大脚不，这个送一笔，那个送一点。没见过你这样的领导的，私款公用。” “这是哪跟哪，该用的还得用，那个李白不是说了嘛，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心没好报。我是怕你习惯成自然了，久而久之债台高筑。”幽怨。 曾大帅大笑，捏她脸蛋一把，道：“有你这个理财专家在身边，我一点都不担心。” 确实，投资方面，苏梦柳独具慧眼，前年以战略投资者大手笔认购的H股红筹股股价上涨了2倍，浮盈300多亿。 骄傲之处被心上人称赞，赏识，任谁都会露出喜滋滋的神色，即便如苏梦柳这样的女强人。立刻展示出她发自骨子里的温柔。 “我想把股票全兑现了，换成白银和石油期货，好不好？”撒娇，半靠在情人的肩膀上恣意撒娇。 “白银？”曾大帅略感意外，在他认识里，贵金属的代表历来都是黄金，苏梦柳却一反常规，将目标盯住白银。 苏梦柳幽幽解释：“黄金这两年涨幅过大，大幅度超过了历史上金银的正常比价，况且相比之下，白银无论储量和产量都更稀少。我认为白银未来的升值空间巨大，值得投资。” “可以，就白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下令整顿全国的铅锌矿。”大秦缺乏独立原生银矿，但多的是铅锌矿，而铅锌矿富含白银。 苏梦柳听了，发出幸福的笑声。最伟大的事业，莫过于与爱情糅合在一起，碰撞出一种超出语言范畴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很幸运，她，得到了，尽管梦寐以求的爱情需要与别人分享，但她不介意，重要的是拥有和乐在其中…… 当曾大帅出现在西海岸餐厅的时候，比预定时间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莎拉波夫很生气，自己先享用午餐大快朵颐，板着面孔，故作不知曾大帅的到来。 气氛有点尴尬，即便外交部的官员为毛熊作了介绍，他的表现依然冷淡，三句话有两句是与陪伴在身边的女儿——萨拉波娃说的。 曾大帅改变策略，将话题转向萨拉波娃，说着说着，投其所好大赞萨拉波娃具备一流网球选手的天赋和身材。萨拉波夫就坡下驴，语气软了些，可说话还是难听。 “请原谅我的直接，我认为贵国政权不稳，有被颠覆之虞。必须正视这个风险。”言下之意是担心昂山丝姬复辟，新政府赖账，毛熊有这方面的经历，列宁推翻沙皇，然后把沙俄欠下西方各国的巨债全推了。或许因为如此，毛熊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曾大帅听了苏梦柳的翻译，佯装糊涂，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否详细点？”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波夫耸耸肩膀，“据我所知，贵国还有另外一个政府，他们盘踞在科科群岛，获得花旗国、天竺以及几个南盟国家的支持，天竺政府还帮他们建立军队，支援军火。” 曾大帅看着他，说：“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以一隅敌全国者，后果只有一个，灭亡。哪怕天竺人卷入其中。至于你说的颠覆，如果站在我身后的巨人不答应，那就是一道伪命题。” “你认为贵国能击败天竺人的航母舰队，夺回科科群岛？”萨拉波夫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有问题吗？”信心十足的反问。 萨拉波夫说：“很遗憾，我看不到任何的机会。刨除感情色彩，以数据说话，天竺去年GDP1.7万亿花旗元，最近三年更是大幅提高军费预算，连续三年超过300亿花旗元，而贵国去年的GDP不足3000亿花旗元，军费平均每年大约只有150亿，GDP与军费分别相当于他们的三分一和一半。你认为有多少赢面？” 曾大帅暗暗吃惊，老毛子的情报收集能力太过骇人，印度的军费预算是公开的，无话可说，大秦的军费数据强调保密，可在毛熊面前，一切透明。 “我没说错吧？”波夫以为他承认了，得意洋洋。 曾大帅一脸平静，说：“理论上，你对。” 理论上？波夫瞪眼，明显不服气。 “相同条件下，天竺人用两块钱向你们购买一枚导弹，我用一块钱就能从汉龙国那里获取，别忙着否认，你们为他们改造的航母身价超过了20亿花旗元，我曾经向汉龙国询价瓦良格号，大约只需要10亿。如果这个还不能说服你，可以看看防空导弹，红旗9，比你们的S-300便宜一半，性能更好，战绩傲人。”说到红旗9，波夫脸红语塞，事实胜于雄辩，大秦防空部队使用红旗9击落了大量的天竺战机，大名鼎鼎的苏30亦未能幸免。 分析在继续：“再把天竺人的腐败和低效率考虑进去，所谓的300亿军费估计只有一半在发挥作用……考虑到主客场，天竺人需要远涉孟加拉湾，战线长后勤困难，士气低落等等，我想，聪明如萨拉波夫先生，对胜负应该有重新的评估。” 萨拉波夫皱皱眉头，找到一个更好的理由：“或许你说得对，可你遗漏了花旗国这个最大风险因素。” 曾大帅心知肚明对方在找茬，鸡蛋里挑骨头，什么朝代更替风险，狗屁，被毛熊吃进肚子的东西，外星人都抢不走，汉龙国的远东，倭国的北方四岛，多少年了？原先主人的营业执照变了又变，它归还主人了吗？ 瞥两眼天真的莎拉波娃，曾大帅心里有了计较，取出两枚硬币放在手上把玩，话锋一转，问起莎拉波娃出国训练网球的费用。莎拉波夫见状，表现出高素质业务水平，不着痕迹地将波娃哄去取饮料。 “小小心意，希望波娃的学业有成，尽早笑傲大满贯。”曾大帅望着苏梦柳递出的支票，笑盈盈。苏梦柳递出的是一张现金支票，金额100万花旗元。 萨拉波夫毫不客气接过支票，扫一眼金额，满心欢喜，“刚才说到，我在莫斯科之时，就质问那些老顽固，平壤敢与大秦换罗津地区，我俄国为什么自甘落后？说实话，一个面积广阔的热带岛屿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领土……” 曾大帅想发笑，手上的两枚硬币磨蹭得直响。神奇的金钱，发出响声，刁难戛然而止。 苏梦柳对曾大帅一心吃亏，以热带领土换取一块温带荒芜之地甚感不解，等毛熊高兴辞别，急着追问为哪般。 曾大帅脸色怪异，说了三个字：保护费。 政治，大国之间的游戏。小国唯一的生存之道是将自己置身于大国的羽翼下，交保护费就是其中的一种主要手段。因为有天竺人从中作梗，没办法走军购之途，而且曾大帅也不想将军购份额分给他们，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无论如何，曾大帅也没吃亏，至少他的背后多了一个巨人。老毛子为了拿到甘茂岛，为了置换协议的合法性，首先它就不希望见到大秦政府垮台。 第398章摩擦 孟加拉湾——世界第一大海湾，西临天竺半岛，东临中南半岛，北临大秦和孟加拉国，南在斯里兰卡至苏门答腊岛一线与印度洋本体相交，经马六甲海峡与暹罗湾和南中国海相连。面积217万平方公里，整个海盘呈一个巨大的U型，水深4000多米。广阔的水域、足够的深度以及全年的温跃层，仿佛上帝刻意安排的一个天然潜艇乐园。 在这片黑暗冰冷，暗流涌动的洋面下，大秦潜艇虎鲨中队江滨少校默默守候了一个月，准确来说，是他指挥母舰在水下与天竺海军玩了30天的捉迷藏游戏。 普通常规潜艇每隔数天就要浮上水面获取氧气实现充电，但是虎鲨中队的四艘潜艇均为汉龙国元级，采用AIP推挤技术，水下最大自持力长达一个月。凭借这项优越性能，虎鲨中队在游戏中完虐天竺海军引以为傲的基洛级潜艇，甚至在与天竺航母舰队的抗衡中应对自若，来去从容。 若非电池电量接近警戒线水平，江滨也没想过这般嚣张，张扬和冒险——肆无忌惮上浮，大摇大摆现身在“维兰特航母”的肉眼可视范围内。 就是这么巧，天竺航母舰队搜寻水下潜艇无果，误打误撞开到了“虎鲨21号”的头顶之上。 “虎鲨21号”的壮举，着实吓了天竺人一大跳。指挥官梅农少将恼羞成怒。其实在潜艇上浮的过程他就接到了反潜直升机的急报，本以为是麾下的基洛级潜艇，基洛级的致命弱点是，缺乏AIP推进系统，时常需要上浮补充氧气。没想到事实让他大跌眼镜，浮出水面的潜艇艇身上竟然印着大秦国国徽。 羞辱。少将当对手的举动是一种对他的羞辱和示威。既然能够轻松穿透防线浮现在你眼前，也就意味着，她随时可以向维兰特号发射鱼雷或反舰导弹。 撞沉她！ 自尊心受刺激的军官们纷纷建议。“维兰特号”满排两万多吨，最高速度28节，而元级满排两千多吨，潜航速度之有十来节，现对而言，“维兰特号”人高马大，动作敏捷。主要是撞沉可以辩称为事故，即便都心知肚明，也无可指责。 梅农断然否决。潜艇通常以双艇编队，一艘露脸，另一艘必定躲在暗处虎视眈眈，撞沉一艘上浮的潜艇容易，可代价太高，或许需要赔上维兰特号。而且情报表明，大秦虎鲨中队拥有至少四艘潜艇。他敢肯定，水下未暴露的潜艇肯定不止一艘。一旦激怒对方报复，维兰特号没好果子吃。 “命令，海王2号与特里苏尔号将敌潜赶下海底。其余所有反潜直升机起飞，扩大搜寻范围，务必找出所有威胁。” “命令，编队向南行驶，与敌舰脱离接触。”停顿半秒，又补充，“向总部发电，敌人有可能发动偷袭，请求赋予临战决断权先发制人。” 负责记录命令的参谋重复了一遍指挥官的意志，其余参谋们纷纷应命，然后“哗啦”一声，发电报的，传令驾驶舱的，布置直升机起飞的，各有各忙碌。 “维兰特号”携带7架海王反潜直升机，数年前干涉大秦内战的战争中损失了一架，训练坠毁一架，似乎是为了充分体现其万国造的特色，后来向老毛子进口了两架卡28补充，加上三架卡31预警直升机，结果又开创了一个让后勤瞠目结舌叫苦不迭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一艘中型航母携带两国原产，三种不同类型的直升机。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万国造也有万国造的好处，至少好看，海王与卡28同台竞技，赏心悦目。空中原本已有两架海王直升机，数分钟内，再添三架海王与两架卡28，阵势颇显威武。 武力恐吓并未收到预想效果，“虎鲨21号”视若无睹头上盘旋的一架海王直升机，专心充电，艇员还轮流爬出塔楼，站在围壳上享受久违的阳光，甚至还向“维兰特号”发去“早安”慰问电，以礼貌之名，行调戏之实。 说不担心，不紧张，那是骗人。表面上，江滨表现轻松，根本没把天竺人放在眼里，其实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两国之间的龌龊罄竹难书，明战停止，暗战不断，万一擦枪走火，虎鲨21毫无还手之力，全艇官兵必定葬身鱼腹。唯一所恃的是中队其余三艘潜艇，然而，因为保密的需要，他并不知晓队友的位置。或许在周围，或许在远处。此时他的处境与大摆空城计的诸葛亮如出一辙。 时间分秒流逝，对峙在僵持，挑衅愈发严重，危机迫在眉睫。好几次，海王直升机故意的下降靠近，卷起强劲的下洗气流，差点将站在艇壳上的水手吹落大海。 直至江滨扛出一具前卫2单兵防空导弹，天竺人才有所收敛。江滨很想立刻下潜，躲到温跃层之下避开天敌，但是充电需要时间，在“吸氧”充足之前，匆匆下潜没有任何意义。 必须指出，目前无论哪种AIP系统，其输出功率均不能满足常规潜艇水下最大航速航行的需求。只有将AIP系统与当前潜艇的“柴电”动力装置组合在一起，构成混合推进装置才具备实用价值。元级亦未能例外。 斗争很残酷，前门拒虎，后门进狼。才吓唬住直升机，未来得及松一口，又来一艘护卫舰。 天竺人的航母战斗群拥有四驱四护，大部份活动在航母外围数十海里，仅一艘塔尔瓦级导弹护卫舰侍候身边，紧急关头，正好派上用场。护卫舰气势汹汹冲向虎鲨21，以大约50米的危险距离从潜艇身边擦过，掀起高高的涌浪扑打向潜艇。幸好江滨等人动作敏捷，及时躲入潜艇内，否则冲击力极强的涌浪会将他们卷入浩瀚无情的大海里。 江滨明白了敌人的意图——破坏充电进程，使虎鲨21失去战斗力。 越是困难越要撑住。示弱只会招致灭顶之灾。 拿定主意，于是沉住气继续吸氧充电，无视骚扰。 天竺人拳头打在棉花上，讨了个无趣，挑衅动作升级，围绕着虎鲨21号用机枪扫射，而后炮击。射击的落点越来越近，感觉击中就在下一秒。 有士兵向江滨请战，建议用鱼雷反击敌舰，然后爬出塔楼用前卫2击落直升机。理智告诉江滨绝不能轻举妄动，如敌所愿。进退维谷之间，世界忽然清净，敌机与敌舰莫名其妙离开了。通讯兵报喜，兴高采烈告诉他，友军来了。 友军，汉龙国的第N批亚丁湾护航编队，在毛弹棉港补充完毕，浩浩荡荡开入孟加拉湾，航线恰巧与虎鲨21号上浮海域重叠。雷达发现天竺军舰与直升机，发出通电，意外地为虎鲨21解围。 电波瞬间的功夫，军舰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接近中午，江滨通过望远镜见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其中有他熟悉的两艘汉华神盾，170和171，还有四艘护卫舰，四艘登陆舰和一艘补给舰，俨然一支两栖登陆舰队。 怎么回事？难道汉龙国海军远征东非？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多登陆舰，最先进的“昆仑山号”赫然在列，另外三艘是最近几年才服役的072A型坦克登陆舰，总装载量可观，一个坦克加强营绰绰有余。 汉龙国舰队也注意到了虎鲨21，近距离使用旗语交流，得知是大秦海军，还是老相识，“昆仑山号”当即派出一艘气垫船，运载淡水蔬果过来。海军官兵都知道，海下长期航行的潜艇最紧缺新鲜蔬果。 等气垫船靠近，江滨惊见陆军同袍，大秦陆军上校万家华。一番自我介绍后，俩人亲切交谈，江滨才获悉“昆仑山”等登陆舰上装运的是一个大秦陆军99式坦克营、四架武装直9和一个营的步兵。 “你们要去哪里？留下来解放科科群岛啊！”江滨眼馋地望着远处的“昆仑山号”等。那是一支相对强大的两栖登陆力量，如果能借用这股力量，科科群岛战役将事半功倍。 陆军少校万家华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直摇头。最高级军事秘密，无可奉告。 其实说也无妨。网络上都流传开了：应索马里政府邀请以及响应联合国的号召，大秦政府派出维和部队帮助其稳定内乱局势。 虎鲨21很快搬空了气垫船送来的蔬果，双方依依不舍告别。在友军的掩护下，虎鲨21安然下潜，远遁。 经过十数个小时的水下航行，确定安全了，江滨命令上浮到水面下50米的深度释放拖曳天线接收最新指示。与虎鲨中队保持联络的是远在毛弹棉基地的长波电台，海军司令部每天定时通过长波电台向潜藏大洋之下的虎鲨中队发送命令。 收到最新指示，江滨一阵后怕，脊梁背冒汗。命令是重复今天早上的，翻译成文，只有五个字，返航实兑港。也就是说，今天早上他就一傻大胆，孤军与天竺航母对峙，虎鲨中队的另外三艘当时根本不在他周围！ 惊怕之后，开始思索命令背后的涵义。去实兑干啥，难道科科群岛战役有变化？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在江滨满腹疑惑之际，大战阴云已成，正悄悄走来，笼罩安大曼海，笼罩孟加拉湾…… 第399章预警雷达气艇 曾大帅休假回来一直很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到处走马观花。上午才饮乡下清泉水，晚上又吃山间嫩竹笋。 今天的行程是汉中市的氦气厂。氦气厂位于汉中市东南郊，由汉海油独资经营，年产氦气三百万立方，产值十亿汉龙元。吸引曾大帅看的不是经济方面收益，而是氦气的战略价值。 氦气储量稀少，主要通过天然气提取，数遍全球，产氦气的国家寥寥无几，花旗国独占鳌头。由于氦气具备的不燃不爆特殊性能，在高空气艇的应用上，人们喜欢用它来替代氢气，高空气艇的军事意义极大，一旦装载预警雷达，就相当于一架长时间滞空的预警机，因此，花旗国严控其出口，非徒子徒孙，很难购买。老天青睐曾大帅，让莫塔湾的气田富含氦气，汉海油的氦气厂正是从自己开采的气田中获取原料。 有了充足的氦气，秦汉两国联合研制的预警雷达氦气飞艇随心所欲升空，不必为进口氦气烦恼，当然，受益的还有汉龙国，以及两国的医疗行业。 今天的日子特殊，曾大帅投资、秦汉联合飞艇公司研制的预警雷达飞艇首飞。飞艇是在蓉城制造的，搭乘货机运抵大秦，计划在汉中市氦气厂充气，升空。 如同世界上所有的航空器首飞仪式一样，在领导莅临之前，该做的工作都做好了。并且项目负责人全程贴身跟随介绍。 “能飞多高？50公里？”曾大帅一到来就兴匆匆询问。预警机平台飞得越高，看得越远。 “由于开发时间较短，受限于材料和结构设计经验，目前我们的技术尚无法与先进国家争锋，理论上能到达平流层，但载重量方面得作出牺牲。” 项目负责人姓胡，外表干练，回答言简意赅。 曾大帅仔细倾听，并未流露失望情绪，技术发展有它自身的内在规律，无法大跃进，要知道花旗国与老毛子在上世纪60年代就已在这方面开始研究，积累了浑厚的技术和经验才有今天的成果。空中预警系统庞大，既有相控阵雷达，电子设备，还有工作人员，以及他们维持生活需要的淡水、食品和必备的各种设施，依靠氦气的升力将它带上10至50公里的高空，并滞空两三天，难度不小。 飞艇上升的速度较慢，在此期间，胡自远向曾大帅介绍了飞艇的各项性能参数。如飞艇两万米的升空上，限艇艏装载了一套相控阵雷达，探空距离600公里，最长滞空时间72小时。又如飞艇的优越性，使用费低，维护费等等低等等。 此外，还介绍了改进型的研制计划，一旦改进型问世，升空高度可达20公里，滞空一周，真正意义上的空中预警基地，虽然性能依旧比不上西方先进水平。 “只要经费充足，保证3年内出成果。”胡自远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三年前一次偶然机会，这个叫胡自远汉龙国海归得悉曾大帅旗下的秦汉飞艇公司到处招揽人才研制空中飞艇，于是辞去北大大学教授职位毛遂自荐。凭借着留学的经历和开阔的视野，他获得了青睐，获得了研究经费，经过三年的努力，处女作出品。但是，他并不满足现有成就，目光看得更远。 “需要多少？”作为投资方，曾大帅算是一个豪爽大方的老板。 胡自远犹豫了下，伸出一边手，五个手指。 “5亿？” “老板真聪明，一猜即中。”胡自远傻笑。心里忐忑，前期老板拨下的8亿预算已经被他花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仅够试飞。 看着曾大帅转头与身边的美女秘书商量，而美女秘书似乎反对，赶紧补充，“因为使用了大量的复合材料和碳纤维，所以用钱较多。” “毋庸解释，”曾大帅后头，摆摆手，“给你10亿，大胆开战工作。”皱眉头主要是今年的财政预算用完了。 旁边的苏梦柳直嘟嘴，埋怨他又自掏腰包损私济公什么的。前几天她才抛掉汉商工银行的H股兑现数百亿，没想到马上被这个败家的挥霍。 胡自远哪管那么多，喜不自胜。他的理想，他的事业，他的团队，因为这10个亿，将辉煌灿烂，青史留名。 “太好了，谢谢老板！必不负所托。” 此时，飞艇上升到了万米高空，发回第一份报告。飞艇上的相控阵雷达扫描到两个目标，坐标为西南偏东方向500多公里外的天空，5000米高度，根据捕获的截面反射雷达波判断，目标极有可能是战斗机。 曾大帅一看数据，立刻反应过来：科科群岛上盎珊丝姬余孽的空军。情报显示，天竺人援助了十数架米格21，出钱出教官帮助盎珊丝姬拉起一支空军。 “可惜还没有安装数据链。”语气之中，暴露曾大帅的遗憾。平时预警机需要前出两百公里才能“看见”敌机，而且监控时间有限，一直未能找到“偷袭”机会。如果飞艇装有数据链，通过数据链指挥两架歼8高空高速突击，可轻易干掉敌机，并在岛上的防空系统作出反应前安全撤回。 胡自远说：“没关系，飞艇可用无线电指挥。” 指挥哪有这么简单。曾大帅笑笑，转移话题。 氦气厂之行结束，曾大帅欲飞赴毛弹棉看望海军，苏梦柳提醒他应该回家一趟。 掐指一算，十天未归家了，想起家里俩娇妻在电话里的娇嗔，心中又暖又愧疚。 “说得对，回家再说。” 归心似箭，数十公里路程，直升机十来分钟便完成。降落过程，曾大帅发现大门外围堵着一伙人，心里纳闷，究竟谁吃了豹子胆？ 闻讯赶来的俩娇妻飞扑入怀，撒了半天娇才告诉他，门外的是倭国大使，由外交部官员陪着，静坐三天了，要曾大帅一个答复。 曾大帅忽然想起来，三天前，唐富贵来电告急，说倭国人中止了长达一年的谈判，要求与被扣押的上百名川崎重工的员工见面，否则绝食抗议。当时他没理会，川崎重工利用在大秦投资建设高铁之机从事间谍活动，几乎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经有关部门审查，证据确凿，依法判处死刑，后来因多国求情而获集体赦免，改判服劳役20年。在曾大帅意识里，没将他们送上绞刑架已属法外开恩，岂容得寸进尺。不过在与南盟几个猴子交恶以及统一战争的微妙时刻，他不愿意刺激倭国人的神经，勉强同意启动谈判机制。这一谈就是一整年，最后谈崩了，又到摊牌时。 考虑再三，为避免倔强的倭国大使饿死在大门口创下黑色的世界纪录，曾大帅决定破例接见。 对于这个决定，苏梦柳反应强烈，拒绝当翻译。当年倭国人不但破坏了她的浪漫之夜，还差点害她变成植物人。仇恨不共戴天。 曾大帅想挑明原因，最终忍住，笑言藤原大使是个汉语通。 藤原大使来了，与他的副手吉野一起被带到接见地点——后花园的葡萄藤架下。曾大帅坐在那喝茶吃点心，苏梦柳赌气坐在一旁。 “藤原先生请坐，来，试试味道，我夫人做的饼干。”曾大帅显得相当客气，又是沏茶又是递上香喷喷的饼干。 绝食三天，确实饿坏了，藤原条件反射地吞咽着口水，心里直骂曾大帅无耻，故意用食物来引诱他，弱化他的意志。 “谢谢，我不，不饿。” 曾大帅微笑，自顾自抓起一块饼干，有滋有味地品尝一口，还吃得津津有味。等对方洋相出够了，才慢悠悠来一句：“听说你想去东枝市旅游一趟？那里好玩吗？”明知故问。东枝市位于掸邦高原，西北距蛮德勒300多公里，向东300公里即可进入金三角，是大秦打击金三角毒贩武装的重要基地，上万俘虏劳工在此服劳役修筑军事设施，包括川崎重工的百余罪犯。 藤原板起面孔，说：“我不，不是，旅，旅游，我代表，我国政，政府去探望羁押在贵，贵国东，东枝市的川，川崎重工的员工……” 堂堂一国大使漏口？！ 不可思议。 仿佛看出了曾大帅的惊疑，藤原先生忍怒道出原委：“都，都是贵国那个万，万部长害，害的！” 曾大帅一愣，随之听到“噗哧”一声，身旁的苏梦柳忍俊不禁，笑得花枝招展。 一年前，大秦国武装维修部万部长，万腾腾错愕地接到曾大帅签发的通知，委任他作为全权代表与倭国大使藤原浩二谈判，结果可想而知，勤奋富有责任心的万腾腾部长每天必与藤原大使面谈一次，经过一年的折磨，藤原浩二除了学会口吃，别无所获。 “你，实在太可恶了。”苏梦柳竖起大拇指表扬，毫不顾忌倭国人的难堪。 曾大帅一副无辜状，启用万腾腾，只为拖延时间糊弄倭国人，没想到倒把藤原给荼毒了。 饶是藤原修养好，只当苏梦柳的戏言为耳边风，说：“川崎，重，重工涉案131人，贵，贵国定，定刑过，过于草率。当中应，应有无辜者……” 曾大帅耐心听着，不时朝窃笑不休的苏梦柳瞪圆。啥事，尽捣乱。 “所以，我国政，政府要求听，听取当事人的，的诉求……”除非有苏梦柳那份幸灾乐祸的心情，否则听他说话是一份煎熬。连他的副手吉野都觉得难以忍受，忍不住僭言，“对不起，总司令阁下，我们的国会有一种声音，如果贵国现任政府继续采取无理态度，我们将不得已向另外一个政府寻求合作。”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曾大帅愠怒，冷眼相向。 吉野意识到威胁错对象了，心虚地看向气恼的藤原求救。“八嘎牙鲁！”藤原骂人的时候挺流利，骂完了吉野，又忙着救火，“总，总司令莫恼，吉野他，他本意是，是为两国的关系，考，考虑，国内许多人，不，不了解情况，一时的，的头脑发，发热……” “嗯，你说的在理，”曾大帅不耐烦打断他，结束耳膜承受的痛苦，“这样吧，你们回去等消息，我自会安排人带你去东枝市，山下鸠你就不必相见，铁证如山。至于其余，我允许他们推选俩名代表与你会面。” 藤原恍若梦中，有痛哭的冲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此间几句话，覆盖了过去的一年辛劳。早知这样，一年前就应该在大帅府门前绝食静坐。 意外的通融让藤原如释重负，怀着复杂的心情告辞。 等藤原离去，苏梦柳怨气冲天：“你真的打算释放那些间谍？” 曾大帅看她一眼，递上一块饼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吃着饼干，好好看戏。” 第400章一切皆有可能 藤原领略了曾大帅的一言九鼎，第二天，如愿以偿获准飞赴东枝市，唯一揪心的是，也不知道曾大帅有心或无意，安排陪同他的官员竟然是老相识、万腾腾部长。不过，他学聪明了，下血本请一个翻译做挡箭牌，反正打死就是不与老万对话。 他们搭乘的是白唐航班，飞机在东枝市机场降落。东枝市有两个机场，民航和空军各一，两地直线距离仅十多公里，以致于在降落过程，藤原一眼看见空军机场，机场上一字排开的战机引起他的注意。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他刻意留意天空，蔚蓝的天空下，赫然画着数道长长的白痕，那是喷气式战斗机翱翔蓝天的足迹。 根据行程计划，他们应该休息一天，第二天才去派车将身陷囹圄的川崎重工代表接来相见，但是藤原执意要当天去，无视劳工们正在参与军方工程的施工。 万腾腾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他那看似老实的外表，当场拒绝，软硬兼施“护送”藤原等人去下榻之处。 藤原与副手吉野在享受12个小时软禁的滋味后，终于见到要见的人——两名川崎员工代表，上泉与流川。 自然是一幕哭诉冤屈的场面，万腾腾冷眼旁观，并未阻止，甚至放任他们自由谈话，反正倭人劳工只涉及修桥挖山的工作，无秘可泄，充其量指责大秦虐待。可虐待又如何？间谍犯即便被枪毙了也合情合理，谁也不能说三道四，如今只是罚他们服劳役，劳役么，当然得干苦累活，难不成反要大秦政府侍候大爷？ 等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累了，烦了，万腾腾破天荒点了一围宴席，请他们在宾馆大厅就餐。 上泉与流川数百天未见过荤腥，一见酒肉，眼镜都绿了，风卷残云。主人万腾腾为之直皱眉头。 席间，两名穿着邮政工作服的快递员扛着个绿色的大邮包走了进来。东枝市深处内陆，经济落后，商业活动初级，规模大致相当于汉龙国内陆的县级市。万腾腾所选的宾馆位于郊外，等级低，面积小，大厅就三四张圆桌。快递员扫了一眼陌生人，在相邻的席位坐下。 藤原判断他们是这里的熟客，表现相当随便，装满信件的大包随便一甩，放在餐桌上，大大咧咧叫服务员上套餐。甩包的动作大了点，一叠信件掉出，落地。藤原眼尖，注意到信封上有印有“空军”的字样，十数封如出一辙。 “哼，马虎的快递员，落后的国度。但愿他们把国家机要密件弄丢了。”讥讽之意挂在吉野的嘴角，瞥向万腾腾的目光充满不屑。他说的是鸟语，不怕入万腾腾之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藤原一愣，下意识盯着邻座餐桌上邮包里的信件。邮包的拉链坏了，露出一条缝，因为超装，信件将缝隙挤得更开。这时，藤原才看清，触目所及皆是空军印制的信封。密件？心突兀狂跳，转而讪笑，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电子信息时代，军队的重要文书早通过网络传达了，除非官兵的家书，咦，家书？ 想到家书，脑海里冒出一句唐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什么情况下才产生那么多家书？目测邮包里至少上千封，恐怕驻地官兵人手一封。 要打仗了！ 藤原为自己的神分析感到兴奋。 很久以前，智者指出，痛苦缘于欲望，欲望越多，痛苦愈甚。这句话适用此时此刻的藤原，瞧着近在咫尺的秘密，眼看手勿动，蛋疼。 欲瞒天过海盗取信件，必先骗走万腾腾和两名邮递员。 老天开眼了，两名邮递员匆匆喝了一杯水，竟然同时去洗手间。 机会出现，藤原对着上泉小声嘀咕一句，上泉一愣，随之捂着肚子站起来嚷嚷冲向洗手间。万腾腾大吃一惊，快步追去。 藤原得意冷笑，抬头观察，确定无摄像头后，站起来快速靠近邻座，伸手进邮宝抽走十数封信件塞入自己的手提包里。吉野瞠目结舌，上司的嗜好果然异于常人。 “藤原先生，这，这是何故？”他一边结结巴巴询问，一边担忧四顾。 藤原坐回原位，努力镇定乱跳的心肝，说：“放心，邮包里乱七八糟，少几封信件他们绝对看不出的。” 如他所言，俩名马大哈邮递员根本不知道失窃，方便出来后，说说笑笑吃完快餐扛着邮包就走。意外的收获让藤原无心理会正事，随便敷衍打发走可怜巴巴的上泉与流川。 回到房间，躲入洗手间拆开信件，逐一阅读，顿时如获至宝。如假包换的大秦官兵家书，从语气口吻来看，像极交待后事的遗书。有一封应该是飞行员的，信上向他的夫人交待了各项财产，还有存折密码，并隐晦暗示即将开战，作战对象：越南！ 藤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宾馆角落里的针头摄像头…… 同一日，曾大帅在汉中市高调出席国防新闻发布会。 一如既往，凡是曾大帅露脸面对媒体的场合，所有摄影设备一律绝迹。 最近大秦有三件事比较拉风。一是以维和的名义出兵索马里；其二，在边境争端中干净利索灭了天竺人两个大口径野炮连；第三，狗狗卫星地图显示，大秦空军的庞大飞豹战机群集结东部几个机场，剑指越南。 曾大帅行事向来低调，若非媒体将大秦参与索马里维和之事炒得沸沸扬扬，他绝不愿像一名答辩论文的学生一样站在各国记者面前，接受各种挑衅式提问。 发布会在国防部大厅举行，现场万人空巷，挤满来自各国的两百多名记者。曾大帅亲自担任主持人，与老于世故滴水不漏的外交官的空泛枯燥和不知所云相比，有趣多了，让人期待。 “总司令阁下，我是泰晤士日报记者，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关注你的出兵令，能否解释一下贵国这一不平常的举动吗？有何深意，是否如同电视上评论家所猜猜那样，为了东非的石油？” 第一个获得提问权的是大阴帝国泰晤士报的记者珍妮，巾帼不让须眉，问题尖锐直接。她的问题极具代表性，可以说是与会记者们的心声，尤其那些高鼻深目的欧洲记者。 “石油？请恕我孤陋寡闻，在我印象中，索马里有的是沙漠与战乱，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石油。”形势逼人，长年累月身处肮脏的政治漩涡中，品质优良的曾大帅同学早已掌握为政者的基本功——厚脸皮和装傻充愣，其次忽悠：“有一次与汉龙国田总理吃饭，正好电视播报国际新闻，没错，就是索马里内战，看了记者镜头下的饥饿儿童和战火下平民罹难的惨象，我心久久无法平复，那一幕悲剧至今仍萦绕心头。参加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初衷是为了建设一个和平稳定的索马里，为了当地人民的福祉考虑，是一件好事，很单纯。请勿受那些道貌岸然的评论家的影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回复言毕，又一个记者起立，“我是读卖新闻记者，我心里有一个疑问，贵国并非联合国成员国，打着联合国的旗号出兵，合法吗？” “很遗憾，我只闻善事不甘人后，未闻做善事需要理由，讲究资格。天下事，天下人之事，难道只有联合国才有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天下芸芸众生皆袖手旁观？请原谅我的直白，阁下的素质亟需提高。” 哄！在同行的哄笑声中，倭国记者脸红耳赤悻悻坐下。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必杀一击，却换来自取其辱。 记者们并未就此罢休，你方唱罢，我登场，意大利米兰时报记者追问，用流利的汉语追问：“你好，将军阁下。我在北京工作多年，学到一句非常有哲理的古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尽管阁下有着一副慈善心肠，但也无法抹杀出兵背后的政治意义。众所周知，东非的油气资源目前由代表欧洲利益的壳牌石油公司独享，该公司在乌干达和肯尼亚开发了一系列油田。” “记者先生，请尽量言简意赅。”关键时刻，维持秩序的苏梦柳出招干扰。 米兰记者点点头，停顿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发难：“我想知道，贵国在索马里一旦拥有军事基地，日后会否为了石油黑金在东非与西方国家大打出手？” 曾大帅脸上波澜不惊，说：“关于这个问题，我在前面已经作了表述。我强调一下，今天举行的是严肃的大秦国防事务发布会，请避免谈论一些毫无事实根据的猜测以及伪命题。”政客气质外露，所向披靡。 但是，记者们另有招数，转而求证大秦维和部队的规模和兵种。 曾大帅从容应付：“主要是工兵，任务排雷，另外配备一些装甲力量确保自身安全，直升机也有几架，索马里交通困难，直升机运输不可或缺，否则无法及时分发生活物资给灾民……” 台下的苏梦柳窃笑，真会指鹿为马，运送物资给灾民？让那些挨直升机扫射轰炸的索马里反对派武装情何以堪？ 首个议题结束，记者们又追逐下一个热点，比如秦越战争，大秦天竺边境冲突等等。 涉及到国家安全，曾大帅一改首个议题时的谨慎，态度强硬，“一切皆有可能”的答复让人联想翩翩。 发布会结束之后，曾大帅走回后台，看见范汉年在等着。一见范汉年脸上的喜色，他就预感到战火纷飞的日子即将来临。 果然，老范带来两条利好消息：一，倭国大使入彀，二，租借北朝鲜的10艘火力支援船已经进入安达曼海…… 第401章开战了 安大曼海，烟波浩淼，迎来一位远方稀客的造访。晨曦迷雾中，一支悬挂北朝鲜国旗、规模庞大的舰队乘风破浪，由南向北开进。舰队拉出一条线，仿如长龙，延绵数海里。仔细一数，一共12艘，两艘补给舰，10艘“炮艇”。之所以被许多人误作艇，实在是吨位太小，与“舰”沾边需要足够的想像力。小到什么程度？满排1000吨出头。为了完成万里航程，不得不辅助两艘补给舰。除了吨位小以外，落后的武器装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以现代海军的标准衡量，小军舰上的五门陆军制式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根本不入流。 军舰装备陆军大炮听起来很奇葩，不过，存在就是硬道理。因为它为火力支援而生，直白点，就是海上流动炮台，专门轰炸岛屿或沿岸防御设施的。所以，它有一个独特的名字：火力支援舰。 搭乘北朝鲜人的火力支援出海，不啻于经历一场地狱式历练。这方面，大秦海军苏洋上尉深有体会。作为租赁方的24个驻船代表之一，从始发港启航首天，他就一直处于晕船状态中，在进入安大曼海之后，才开始渐渐清醒。 应该说，是战斗欲望驱赶了浑浑沌沌。带着丝丝咸味的海风仿佛透着硝烟味，越是靠北，那股味道越浓重，越清晰，澎湃着他的心潮。 舰队先沿着丹老群岛外线航行，在小鸟天堂外海，即烟烟岛附近临时停泊两个小时补给作业，同时接上数名高级大秦军官，而后折向西北，直奔科科群岛而去…… 这边的战斗进入倒计时，遥远的新德里，天竺总理领导下的部长会议率先爆发一场口水仗。天竺部长会议由总领领导，成员包括内阁各个部长和副部长。争执起源于国防部长提出大幅增加国防预算的议案。蛋糕有限，有人多割一块，必有人损失，零和博弈游戏。 尽管面临同僚们一致的质疑和反对，国防部长安东尼先生依旧态度坚决，“我重申一遍，这不是危言耸听，亦非矫情。必须在原有的基础上至少增加10％，否则我们将失去东北区。”今年的国防预算为305亿花旗元，增加一成意味着增加30亿的赤字。 财政部长说：“我无法理解你的意思，去年国防部的预算说明清楚地列明，305亿花旗元里包含了东北区的安全事务，囊括科科群岛的防务经费。我们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否则明天又会听到没有30亿科科群岛将沦陷的说辞。” “对！” “没错！” “必须作出交代！” 其它部长纷纷附和。因为前几年与大秦的战争，经济发展缓慢，政府债台高筑，这两年受益于农业产值的高速增长，总算缓过一口气，多收的三五斗也只是让紧巴巴的财政没继续恶化而已。安东尼部长下巴轻轻，张开血盆大嘴就要30亿花旗元，还让他们活不？ 安东尼有些气恼，道：“此一时彼一时，东北区的敌情远超军方之前的评估，从他们发动的全面攻势来看，兵力达到了5万人，武器装备全面升级，从反坦克导弹到防空导弹，应有尽有。我承认军方工作有失误，但是诸位也看到情报了，大秦国对曼尼尔武装的军援规模和质量超乎以往。如果我们再不作出补救，国家将面临分裂的局面，而，在座诸位，包括我在内，就是国家罪人！” “荒谬！”农业部部长反驳，“看看你的报告，从子弹，到迫击炮炮弹，到榴弹炮弹，样样告急，从步枪，到装甲车，到战机，全都缺乏维护，凡此种种诸如此类，之前的预算都拿去干什么用了？”难怪他生气，着急。近年来，天竺的经济增长主要依靠他主持的农业，由于引进并全面推广暹罗国某公司的优良稻种，产量翻倍，第一产业收获15％的年复合强劲增长率，弥补了工商业的颓势，为天竺经济作出不可磨灭的功绩。俗话说，既要马儿跑得快，好草少不了。今年和明年的粮食产量欲再创佳绩，资金方面得投入更多，扩大良种的种植范围和教导农民种植技术。然而，国防部的预算再分配案极有可能挤占他的份额。 安东尼一脸的无辜：能怨我吗？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民族军工产业的窝囊，子弹炮弹不会生产，国产步枪质量奇差，飞机维修厂更是深招诟病。总之，一切依赖进口，西方军工产品历来价高，外号吞金兽，不知不觉间，钱花了，东西没见着多少。 又是一阵公有公理，婆有婆理的激烈争吵。会议陷入僵局，此时，主持人、总理古杰拉尔终于打破沉默，“先生们，我为你们的辩论感到脸红，虽然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你们双方的观点。”语气一顿，目光犀利环视两侧，“我敢打赌，看见我们这样的不作为，毛派武装一定会乐坏，并希望我们继续空耗，错失力挽狂澜的良机。” 古杰拉尔接任不到两年，与前任，前前任，甚至历任的前辈具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以穷兵黩武为手段，妄图追求世界大国地位的政治诉求。此番表白无疑暴露了他的立场。反对增加国防预算的内阁部长们一听，全部闭嘴，眼巴巴望着老大，等待洗牌方案的宣布。 “30亿缺口，分成三份，通过超发国债、各部自我缩减以及推迟部分落后军备研发各解决三分一。”方案出台，第二条，节衣缩食的比例牵动部长们的心思，国防部长安东尼则为第三条烦恼。 “为何不直接发行价值30亿花旗元的国债？”弱势群体的代表、文体部长与卫生医疗部长联袂反问。一次搞定，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财政部长摇头，这30亿属于超发的超发，受战争影响，仅仅是着几年，政府一共量化了上百万亿卢比，折合花旗元两万亿，债务与GDP的比率接近300％，超出警戒线两倍，造成恶性通货膨胀，严重拖累经济的发展。适量发债可以，超发过一定的限度，触发质变按钮，外表金碧辉煌的大厦势必然崩蹋。所以，就算超发价值10亿花旗元的国债，也必须小心翼翼。 “就这么定了。”总理快刀斩乱麻。 确定大体框架，剩下细节讨论，该砍谁的项目，该动谁的奶酪。毫无悬念，文体与卫生医疗首先众望所归，其次内政部的扶贫计划、交通部的校车采购案，总之，人人有份。于是，联邦运动会一笔勾销，节省200亿卢比；医药补贴画饼充饥，少花400亿卢比；卫生项目挥刀自宫，又多出60亿卢比；扶贫计划望梅止渴，截留300亿卢比…… “总理先生，我以国家的尊严向您提出抗议，”卫生部长尴尬地弃座而起，“难道我们就为了区区1亿花旗元，让外国媒体继续耻笑我们国家是一个露天公厕？” 国防部长义正辞严回绝：“比起国家安危，我宁愿让他们耻笑千万遍。” “你，少偷换概念！”卫生部长脸红脖子粗。 总理安慰他说：“我们国家国情地大人多，一万个公厕杯水车薪，于事无补，干脆再延一年。何况每个部门都作出了牺牲和让步，国防部亦然，那个四代MACA和阿穷两大科研项目再缓缓，这样吧，明年的预算优先考虑倾斜你们卫生部门。” 明年？卫生部长心里直骂娘，明年预算后年到帐，天晓得后年自己在哪个位置，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实施全国兴建1万个公厕的庞大工程，油水充足，谁知竟是南柯一梦，竹篮打水一场空。 尘埃落定之际，全军尽墨的文体部长忍不住嘀咕：“万一科科群岛战事起，我们再从哪弄来另一个30亿花旗元？” 酸溜溜一句，如同掉入平湖的石块，砸出圈圈涟漪。部长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幸灾乐祸的目光逐渐聚焦在安东尼身上。 安东尼神态自若，道：“各位请稍安勿躁，吉尔部长的担心可以理解，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众所周知，大秦国暂时缺乏侵占科科群岛的能力，两栖作战力量薄弱。而且据情报部门多方面所获取的可靠信息表明，大秦暂无意夺取科科群岛，至少在明年中以前是安全的。” 接安东尼的眼神指示，副部长接着补充：“不妨告诉诸位，我们潜伏于汉龙国的情报人员收集到一条重要的信息，大秦三军总司令曾大帅的岳母、王昭君女士，最近大手笔购进金融股股票。” “那说明什么？” “在以往，每逢我们与大秦大打出手，王昭君女士总是提前买入军工股，获利丰厚，掌握节奏的准确性完胜股神。” 哦。众人恍然。明白之后，还是有疑心，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理解为曾大帅的阴谋亦未尝不可。 安东尼笑道：“我们的判断是基于多方面情报的综合，包括友好国家的共享。昨天东京方面证实了，大秦对越南的空袭箭在弦上。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目前大秦海军主力与我们的维兰特航母战斗群在加尔各答和实兑之间的海域对峙，梅农少将向我报告，对方根本不堪维兰特航母一个攻击波，登陆作战能力和支援火力密度难以对科科群岛构成威胁……” 极为讽刺，仿佛是打脸，在他说话期间，总理秘书匆匆走进会议室，附在总理耳边小声作报告，并递上一份电报。 总理一愣，脸色黑沉，过了数秒才望着众人宣布：“诸位，坏消息，开战了，一支不明舰队偷袭大科科岛，炮火猛烈。” 怎么可能？大秦西洋舰队在远离科科群岛的实兑港，在维兰特航母的监控之下。 千真万确，总理展示盎珊丝姬发来的紧急求救电报，哭诉大科科岛遭到来自海上的万炮齐轰…… 第402章激战2:2 傍晚时分，科科群岛海峡，十艘悬挂大秦海军军旗的火力支援舰一字排开横亘海面，万炮齐鸣，炮弹所落之处，大科科岛所在。 科科群岛与大秦本土之间隔着一个宽敞的海峡，距离300多公里，比汉龙国的湾岛海峡的平均宽度还要宽。群岛由十数个岛屿组成，主岛大科科岛和小科科岛，是昂山丝姬流亡政权盘踞地。 大科科岛长10公里，最宽处两公里，面积约18平方公里。在天竺人的援助下，昂山丝姬政权在小岛上修建有机场、码头和大量的军事设施，驻军8000多人，号称缅国复国军第一师。小科科岛位于大科科岛西南15公里，驻扎着第二师，拥兵2000余人。 舰队的目标是大科科岛，采用覆盖炮击，争先恐后倾斜弹药。隆隆炮声刺激肾上腺素飙升，苏洋上尉一扫半个月以来缠绕在身上的混沌之气，精神抖擞指挥大秦海军火力支援舰05号舰作战。 硝烟弥漫，呛喉迷眼，却挡不住他的热情，人站在舰岛观察哨位上，右手望远镜，左手喇叭，一边观察炮弹落点，一边对着喇叭吼叫，站在甲板上的副手闻声摇动旗帜，告诉各炮位的炮长调整参数。 说是齐射，听起来乱哄哄，其实非常讲究顺序和节奏。甲板上摆着5门105毫米的榴弹炮，从1到5，1号炮位先发射，其次2号，3号，以此类推，等5号炮位完成射击，停下等待观察效果，数据传来，校正落点再射，周而复始，直至战斗结束。 “好！干得漂亮，延伸射击！”苏洋亢奋传达指示，在他望远镜里，港口被炸成火海，房屋、装卸设备、车辆与小船只，纷纷卷入钢铁火雨之中。他甚至看见一辆卡车四分五裂，残骸随着气浪飞上半空。 收到命令的北朝鲜炮兵忠实执行命令，不敢有丝毫停顿，机械重复射击步骤。没办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如今他们的工资全是大秦海军给发的，相比之下，标准高得离谱，普通士兵每人每月3000汉龙元，军官按军衔递增，比如上尉，翻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群雇佣兵的素质还真不错，炮击精度和强度达到了老兵应有的标准。随着炮火落点深入内陆，港口外围的一座兵营遭殃。 大局已定，苏洋转而关心同僚的战绩。尤其01号，近水楼台先得月，捡到机场这块肥肉。 大科科岛长达9公里，缺乏纵深，对于进攻一方极其有利，十艘火力支援舰来个承包责任制，每人包揽一片区域，重点轰炸，反复耕犁。 这得益于随船的一套无人机系统。舰队在烟烟岛外海停留时，一个“翼龙”无人机小组携带接收设备登上01号舰，当舰队抵达科科群岛，从汉中市起飞的“翼龙”无人机正好赶到，实时传送图像，为各舰校正射击坐标。 01号舰打出的旗语是：全中！ 应该没说错，自炮击开始，岛上没见有战机起飞。奶奶的，吃独食！ 懊恼间，岛上炮兵的反击姗姗来迟，数颗炮弹落下，落在舰队前，偏差一公里以上。 苏洋精神一振，嗜血野性爆发，立刻通知本舰炮兵停止射击并作准备。 果然，01号舰转发来了打击坐标。不消说，自然是“翼龙”无人机锁定的岸防炮阵地。 与北朝鲜的老兵相比，所谓的缅国复国军相形见绌。发射三轮依旧没能擦到边，反观北朝鲜老兵，后发制人，三轮炮击就打哑了藏于椰林的对手。 炮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唯一的麻烦是炮管过热，打打停停。由于军费有限，北朝鲜的装备大都爷爷级，也只能将就。还好，最大的威胁——天竺海空军踪影未见。 夜色笼罩，炮击仍在继续，偶然一次抬头，苏洋见到远处天空航灯闪烁。 海上巡逻机！ 没猜错，一架布莱尔港起飞的海上巡逻舰刚好赶来。布莱尔港是天竺人在安大曼群岛的核心基地，与科科群岛很近，她的到来，意味着部署在布莱尔港的战机和导弹艇随时出现。 自从前些年大秦空军偷袭布莱尔港以来，天竺人痛定思痛，加强布莱尔港的军力，空军进驻一个幻影2000中队，海军增派一艘德里级驱逐舰和5艘导弹艇，再配合机动巡航的“维兰特”航母战斗群，稳稳掌握安达曼群岛的制空制海权，并辐射至科科群岛。 这一部署确实有效，一度阻挡了曾大帅统一步伐。可惜今天发生的情况出人意料，“维兰特”航母舰队被大秦西洋舰队牢牢牵制在实兑港外海附近，距离科科群岛800多公里，远水难救近火。至于幻影中队，因为长期执行警戒制空任务，空勤人员习惯了挂载空空导弹，久而久之，反舰用的导弹和火箭弹被封存于仓库，临急启用耗费了宝贵时间，以致于收到警报后两个小时都未能完成挂弹作业。 卡皮尔少校是天竺空军安达曼支队海上巡逻机负责长官，巡逻经验丰富，然而，今天阴沟翻船，对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可恶的大秦人，利用渔船掩护，成功骗过他的“眼睛”。在巡逻机的雷达屏幕上，那些小吨位的火力支援舰与渔船相差无几。本来昨天另一家巡逻机在南部靠近爪哇国的海域发现了他们，可是对手很狡猾，当时悬挂北朝鲜国旗，冒充北朝鲜向大秦伊洛瓦三角洲运送移民的运输船。疏忽大意终酿灾难，科科岛上的小盟友为此支付昂贵的账单。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卡皮儿少校将功折罪，事发后以最快速度来到现场，侦察、传送报告和呼叫救援。只是由于空军表现糟糕，未能及时到来。 倒是海军令卡皮儿少校颇为满意，出现在雷达屏上的时间比预期来得要早。他知道，那是“毒蜘蛛”导弹艇。 一个小时前，布莱尔港导弹艇大队除了一艘因故障抛锚的导弹艇外，其余倾巢而出，以最高速度赶来救场。 “毒蜘蛛”攻击力强悍，装备的“日炙”反舰导弹射程可达90公里。所以，在导弹艇进入射程前，老到的卡皮儿少校第一时间将目标参数告知导弹艇编队，引导舰载雷达搜索。 时间分秒过去，“毒蜘蛛”步步逼近。卡皮儿在等待，等待己方的导弹艇发射利箭，一举将敌舰只送下海底，虽然视线内的目标舰只残破不堪，在他的认知里根本不算军舰，用“载炮的船”来表述更加贴切。忽然，雷达荧屏似乎有可疑信号闪过，定睛一瞧，又没了。 眼花吗？ 卡皮儿疑惑望向东面夜空，茫茫黑幕，啥都没有。眼角全是北方的炮击闪光。 很快，注意力被“毒蜘蛛”发射的导弹吸引。一枚，两枚，三枚…… 好家伙，一共8枚，足以将大秦舰队打残。而大秦舰队后知后觉，慌乱停止射击想逃跑。太迟了，瞧情形，全军覆没无疑。 刚想通过无线电送去赞美，可疑信号再次惊现，依旧是东方海面，而且可以确定为雷达辐射源，一共两个。 大秦西洋舰队？怎么可能，他们的主力不是在北方实兑港外海演习吗？倏然之间，卡皮儿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 022隐形导弹艇！ 大秦海军拥有100艘022导弹艇，遍布海岸线的各个港口。 一直以来，世人都没将吨位小的导弹艇放在眼里，关注更多是给予大型舰只，越大越抢眼球。当汉龙国研发出022型隐身导弹艇并大量装备，全球军界纷纷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在此之前，卡皮儿也是众多耻笑党中的一员。今天，现实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两艘022隐形导弹艇凭借优良的隐身性能就躲在他的眼皮底下、大科科岛东南方50公里处，若非打开雷达搜寻，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 对手自我暴露，目标必然是懵懂闯入陷阱、四艘“毒蜘蛛”组成的“勇士”编队。 “勇士注意，注意，东北方向大约30海里，两艘军舰，敌意明显。” 警告一出，正享受着猎人快感的勇士编队顿时炸了窝，接着雷达告警器频频怪叫，提示被雷达波照射，但是非常尴尬，即使海上巡逻机指明的方位，“毒蜘蛛”上的对海搜索雷达还是未能够捕捉到对方的反射信号。“猎人”再也顾不上为高歌猛进的导弹持续提供指引，忙着高速机动和释放干扰源对抗。 “日炙”反舰导弹说是发射后不管，依靠惯导制导，实际上在主动雷达头开机之前还是需要母舰途中传送修正数据，否则就是刻舟求剑，因为目标并非傻乎乎原地引颈待戮，肯定在努力逃出“日炙”的主动雷达头搜索范围。 无论如何，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双方在比拼速度，争分夺秒。遗憾的是，从北朝鲜租借来的火力支援舰年事已高，跑路像老人家，落在队末的08和09号舰惨烈中弹，瞬间裂成两段，迅速被波涛吞噬。 卡皮儿无法高兴，己方的四艘“毒蜘蛛”在鬼门关前苦苦挣扎徘徊，命运堪虞。022型隐身导弹艇锁定了他们，发射了4枚草300反间导弹。“草300”山寨自汉龙国著名的鹰击83反舰导弹、射程与威力同样致命，恐怖。而且两艘022型导弹艇发射导弹的距离非常近，仅30海里，几乎没有留给勇士编队丝毫机会。 在他的座舱雷达显示屏上，四枚导弹正高速接近四艘末路狂奔的“毒蜘蛛”导弹艇，“亲吻”在即。 一个“毒蜘蛛”代表的白点消失。卡皮儿痛苦地叫了一声，仿佛导弹刺中的是他的身体。 接下来，第二和第艘“毒蜘蛛”运气不错，释放诱饵骗过导弹，成功逃出生天。卡皮儿长吐一口气，再找第四艘“毒蜘蛛”，却发现4号“毒蜘蛛”与最后一枚导弹的信号同时消失了，无处可寻。 “发卡！”怒极而骂。 2：2，平局。但是卡皮儿明白，己方还是失败了，两艘装载反舰和防空导弹的“毒蜘蛛”非北朝鲜的破烂火力支援舰可比。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报复两艘022导弹艇，可惜巡逻机并无攻击能力。 “该死的幻影中队，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卡皮儿少校，幻影01编队向您报到。”说曹操，曹操到。两架幻影2000来了，穿出南方天际的云层，呼啸而来…… 第403章世纪棋局 炮声隆隆，触动多方神经。天竺调兵遣将自不必多言；南盟三猴越菲马的谴责意料之中；倒是花旗国的平淡让人难以琢磨。 平静的背后暗流涌动。花生盾，白宫，中情局局长脚步匆匆。敲开总统办公室，防长拉姆斯已在内，与总统聊着什么。 “总统先生，气象局发来预报，爪哇悬挂一号风球，预计风暴在晚上升级。” 埃文斯脸带微笑，言语之间，散发着一股自信的气息。 天文地理常识，爪哇国地处赤道、非热带风暴活动区域。很明显，埃文斯另有所指。 小布什总统心领神会，示意他坐下。“癞斯女士今天一早飞赴河内，相信她能卷起另一个风暴。” 总统嘴里的癞斯女士身居国务卿之职，主管外交事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纵横捭阖事宜。 “我们的航母战斗群什么时候出动？天竺人的航母恐难堪重任，万一被击沉，对有意加入反秦联盟的士气打击将是致命的。”埃文斯看向防长、拉姆斯菲尔德，希望从他的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 “放心，隐忍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天的局面。这次，我们一定出手，一招毙命，彻底斩断汉龙国左臂右膀。”说话的时候，总统目露凶光。 拉姆斯菲尔德意气风发接过话头：“是的，总统先生，我们准备好了，三个航母战斗群枕戈待旦。” “嗯，很好。但是切莫掉以轻心。大秦非鱼腩，经过连年战火考验以及大量投入，战斗力很强。我想听听你关于此战的计划。” 拉姆斯菲尔德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负责夺取制空制海权，天竺、南盟国家与盎珊丝姬的复国军从地面进攻，完成最后一击。考虑到毗邻大秦的国家，如暹罗，孟加拉都是大秦的准盟国，而且不愿意得罪汉龙国，所以，我预先安排了足够的两栖登陆舰只，以科科群岛为跳板，抢滩伊洛瓦三角洲，然后挥师直击汉中市。拿下了汉中市，盎珊丝姬复国军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兵员，在我们强大的空军配合下，收复蛮德勒，乃至整个缅国，水到渠成之事。只是欧洲和南盟各国。” “没问题。”总统为信心背书，“凌晨我与欧洲各国政府首脑交流，伦敦基本同意出兵。巴黎、柏林、罗马、马德里、阿姆斯特丹与华沙方面尚未回复，可以用乐观来预期，尤其荷兰、法国与意大利，曾大帅在东非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至于南盟诸国的态度——”说到这，小布什总统看向埃文斯：专家，你发言。 埃文斯点头，补充道：“今天与明天会有两个新闻，一，爪哇国的班达亚齐省暴乱，二，大马国沙巴州受菲律宾棉兰武装越海侵蚀。媒体的分析家将会告诉人们，两位肇事者——班达亚齐的伊斯兰组织与菲律宾的棉兰组织均获得曾大帅的支持。” “有意思。”拉姆斯菲尔德来了兴趣。看得出，中情局在两出戏里扮演着导演的角色。 “爪哇国军方早恨透了曾大帅，趁此机会，发动第三次反秦排华事件，矛头直指总统。我们支持他们推翻现任不作为的政府，作为回报，新任军政府出兵襄助攻秦。同理，从自身利益出发，为避免国内陷入宗教乱局，以及解除南洋危局，大马政府肯定会从善如流。另外，菲越二国出兵是毋庸置疑的，文莱兵少将寡，不过，他们有的是钱。” “咳咳，”小布什轻咳了一声，打断埃文斯的直白，亲自为俩人倒上一杯法国葡萄酒，“有赖各位的努力，我们的棋局布设得不坏，希望再接再厉，使盘中和收宫更完美。来，干杯，为这盘世纪棋局干杯！” 干杯！ 三个高脚玻璃杯碰响，发出清脆声，杯中酒红如血，晃荡着，似在挣扎，拒绝与龌龊之躯同流合污…… 点燃战火的始作俑者——曾大帅并未意识到一场小小的统一战争日后竟然会演化成为“准世界大战”，局势几乎失控。 清晨，汉中市空军基地仓库重地，一列军列车皮被缓缓推入站台，停下。 仓库门前，随着后勤营一连长一声令下，列队迎候多时的数辆车载起重机启动，上前，各自对应一个车卡，将车卡上的集装箱抓吊下来…… 立正！敬礼！ 值勤哨兵的宏亮声响彻天地。 领导来了，侧目望去，两辆越野车通过哨岗，驶入站台。 连长小跑上前，一看，乖乖，师长靳飞虎，噢，卖糕的，总司令曾大帅也来了！ “你好，上尉。我只是来瞧瞧，你们忙，不用理我。”很随意。 连长可能惊呆了，忘记敬礼。曾大帅没在意，先致军礼。 上尉赶紧补上军礼，指着十数辆起重机，紧张介绍：“报告总司令，我们正在排柜，等排好柜，再用叉车拆柜。”拆柜，专业术语，意思是卸货，将集装箱内的货物搬运出来。曾大帅舍得为军队建设投入，后勤部与一线作战部队一视同仁，各处空军基地的后勤部队全部实现自动机械化作业。 产出与投入正比，首先体现在工作效率上。四辆起重机来回忙活，很快将火车卡上的15个集装箱卸下，在货场排整齐一列。随后一个班的士兵按顺序打开集装箱门。 轮到叉车登场。集装箱内，一个个木箱子固定在木托之上，叉车将“叉手”伸进木托底下，轻松将木托“请”出，送入仓库。 仓库内，另有一批官兵接收，当场拆包装。曾大帅走近观察，士兵们正将一枚500公斤级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运上挂弹车。 “20分钟内我们可以向机场输送6枚。”后勤营一连长骄傲说道。 曾大帅满意点头。炸弹产自蛮德勒的兵工厂，严格来说不算生产，与各类导弹和激光制导炸弹一样，国产率三成左右，主要零部件向汉龙国采购，兵工厂负责总装。本次给汉中市空军基地发送200枚雷石6、50枚草300反舰导弹、40枚霹雳11距弹和40枚霹雳5格斗导弹。 战争烧的是钱，比拼的是财力。现代武器昂贵，多了，和平时浪费，少了，战时欲壑难填，拥有一定的生产和组装能力，再加上库存里充足的、且相对便宜的零部件，往往就是胜利的保证。至少毋须像天竺一样，炮弹告罄了才紧急采购，延误战机。 曾大帅刻意看了手表，后勤连连长没吹牛，20分钟诶，6枚炸弹装上了两个复合挂架，由一辆挂弹车运走，送往停机坪挂弹区。那里，有整整一个小队，12架飞豹嗷嗷待哺。 铃——铃！ 恰逢调度打来电话，命令仓库加快送弹速度，强调前线形势严峻，飞行员极缺中距空空导弹。 昨夜空军出动了50多架次歼-7MF，与天竺人的幻影中队争夺大科科岛上的制空权，战事异常激烈，一夜之间互射数十枚空空导弹。歼-7MF的性能与幻影2000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只能依靠着预警机和电子干扰机的优势在视距外先敌发动攻击。如此一来，霹雳11的消耗量惊人，库存告急。 连长接完电话，二话没说，冲出仓库吆喝调整拆柜顺序。 曾大帅没有干扰后勤连的作业，转头与靳飞虎交流。正说着，仓库的喇叭传出女播音员甜美、喜悦和激动的声音：歼-7MF编队第四轮护航再次取得硕果，击落天竺两架幻影2000，四轮合计5：0，完胜！ 单纯从性能比较出发，幻影2000位列第三代战机，歼-7MF属于2.5代，理论上处于劣势，但是在预警机、电子干扰机和互相连通的数据链构成的庞大系统下，歼-7MF的战斗力获得了一个大于1的系数，凭借着这个系数，歼-7MF的战斗力覆盖代差，超越对手。 又一个胜利传来，后勤官兵齐声发出欢呼，嗷嗷叫着，焕发出十足干劲。过去的8个小时里，广播转播了无数令人振奋的战报，例如火力支援舰队成功偷袭大科科岛，投弹近千吨、海军击沉敌人两艘导弹艇、空军迎敌勇救022导弹艇、歼-7MF编队首战告捷，击落一架幻影2000、次战锦上添花，2：0、还有飞豹大队三轮共投弹200多吨，重创大科科岛的匪军等等。 对于这种鼓舞士气的手段，曾大帅表示满意。欣喜之余，开始关心战术安排。 “后续编队起飞了吗？” 靳飞虎答：“10分钟前起飞了，12架歼-7MF，24架豹子。” “飞行员精神状态怎样？还行吗？” “大帅放心，都安排好了，一批战机对应两拨飞行员，战机连续运转，飞行员轮换。” 吸取以往的教训，这几年来，大秦不惜血本疯狂培养飞行员，经过努力，飞行员与战机的比例超过2：1，中低烈度的战争基本无须为飞行员荒愁白发。以目前的空一师为例，现役歼-7MF战斗机92架，飞行员220人，粥多僧少。 望着叉车将一个标记着“霹雳11”的木箱运进来，曾大帅叮嘱道：“作战时间表一定要注意科学性，尽量紧凑，既要让飞行员有充足的睡眠，更得保证出击强度，三天内持续保持压力，在他们的支援到达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科科群岛。” 天竺始终是大国，国力远在大秦之上，获胜的希望在于突然和迅捷。所以曾大帅与总参部拟定了一个72小时高强度作战计划，寄望于高强度作战拖垮天竺人位于安大曼群岛的幻影中队和“维兰特”航母的载机，夺取制空制海权。 事实上，战术正显示出积极效果，布莱尔港的幻影中队似乎力不从心了。据总参部最新的统计数据，前四轮空战，幻影2000出勤率每况愈下，第一轮有12架，至第四轮，降至4架，而且状态差了许多，面对中距弹攻击反应慢半拍，结果付出惨重代价。 战术虽好，可难度不小，其中之一便是后勤。如果弹药供应青黄不接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曾大帅一早出现在空军基地仓库里。 与靳飞虎唠叨期间，后勤连官兵又运出了6枚霹雳11。 “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效率蛮高。”话未说完，猎人王飞奔而来，指着仓库外告诉他，总参打来了紧急电话。 仓库重地忌火星和静电，苏梦柳只好拿着手机等在外面。 “‘维兰特’来了。”曾大帅看一眼靳飞虎，讪笑。 预感没错，20分钟前，大秦3号遥感卫星掠过孟加拉湾，发回的照片捕捉到了一支航母战斗群，经专业人员研读，判断正是天竺海军的“维兰特”号，据推算，位置大约在科科群岛西北400公里处。400公里的距离，相当于进入了她的舰载战斗机战斗半径。“维兰特”舰载固定翼战机是著名的可垂直起降的鹞式战斗机，垂直起飞作战半径90公里，短距滑跑起飞作战半径418公里。 也就是说，鹞式战斗机正在飞往科科群岛途中，很快将与第四批次歼-7MF遭遇…… 第404章激情大碰撞 作为大秦空军空战成绩排行第一的王牌，李穿杨大校极度渴望不断增添战果，甩开紧追不舍的后来者。在过去的四场空战，排行第二的李健上尉和第三的杰玛少校分别击落一架和两架幻影2000，将排行榜上的差距缩小到一架。形势一度对李穿杨有利，前面两位竞争对手面对性能较好的幻影2000，而上帝给他安排了鱼腩“鹞式”，还四架。 世事往往如此，期望值越大，失望越大。李穿杨斗志高昂，奈何天竺无心对决，总是小心翼翼游移在“霹雳11”的最大攻击射程边缘。两国频繁的接触和斗争，结果双方互为了如指掌，包括战机和机载导弹的性能，甚至电子干扰机的频段。正因为如此，天竺人的舰载预警机——卡31，获得了间歇性的预警能力。凭借卡31的指挥，数架鹞式屡屡有惊无险摆脱歼-7MF的锁定。 “发卡！”猎物的再一次脱锁引起了李穿杨一句时髦的国际骂。 树欲静而风不息。当他放弃PK念想，专心为飞豹编队护航时，几架鹞式却如苍蝇般厌烦，时不时靠近用雷达扫描威胁“飞豹”编队。 居于后方的预警机发来驱赶指令。李穿杨闻令喜出望外，率僚机偏航，剑指不知死活的鹞式。 论性能，鹞式除了短距起飞和近距缠斗优越外，其它方面乏善可陈，绝非号称米格21终极版的歼-7MF的对手。天竺飞行员有自知自明，并未敢太过远离卡31，一嗅到危险气息，马上故技重施，转身逃之夭夭。 前两次眼巴巴看着对手逃跑了，这次李穿杨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嘴边肉，穷追紧咬，连续尝试用火控锁定目标……还差那么点点，锁定，锁定，成功！谁知，在按下发射键钮的那一毫秒，敌机一个急速机动，突然改变飞行平面，脱锁。 话说李穿杨确实想战果想疯了，但也没至于头脑发热无休止纠缠。超视距攻击失手即返回。他知道鹞式的绝招，上世纪80年代的马岛战争，鹞式战斗机占据了马岛的天空，并非阿根廷空军无能，当时普遍还没装备中距弹，空战以近距肉搏为主。鹞式因为具备垂直起降功能，缠斗中屡屡减速悬停，致使尾追的阿根廷战机冲过头沦为她的猎物，轻而易举逆转战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别人的失败也可以成为自己的经验，避免重蹈覆辙。 李穿杨的隐忍让天竺人的战术无法得逞。鹞式载荷小，作战半径小，折腾了三回，油料告急，只能鸣金收兵。 进入轰炸阶段，大科科岛上空幻影2000的缺席又一次打击了李穿杨美好的愿望。 对于飞豹中队而言，没有敌机拦截更好，可以毫无顾忌投弹。24架战鹰分成12个小组，每组两架，对岛上的掩体工事实施精确打击。之前三轮的空袭和海军火力支援舰队数个小时的炮击，岛屿表面十数个战前标出的目标化作了废墟，几无半点值得轰炸的价值。常理上，此时敌人应该躲进了挖进山体的掩体里。 大秦空军缺乏钻地炸弹和云爆弹，但不缺决心。高空投下炸弹，不求摧毁，产生破坏就成，最低限度能堵住掩体洞口，发现一个堵一个。狡兔三窟多也不要紧，一旦步兵兄弟登陆，他们就得钻出来，洞口随之暴露。何况叛匪经营时日尚浅，地下工事坚固度有限，盾能否挡住矛，两说。 根据战前遥感卫星的反复侦察，叛匪至少在大科科岛上挖了12个大型掩体。总参部仔细研读卫星照片，请专家计算确定了具体坐标。相关数据提前输入执行第四轮任务的战轰，保证了投弹准确性。 轰炸编队有条不紊投下炸弹，一批又一批，每批12枚。炸弹落地，配合强劲动能释放惊天动地的能量，霎那间，烈火尘浪冲天，小岛巍巍发颤。 第四轮飞豹编队携带的全部是500公斤级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威力惊人，声闻数十公里。 李穿杨透过座舱从高空下望，啧啧称奇，感慨壮观。爆炸产生的云团遍布小岛，仿佛一簇簇怒放的棉花。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小岛是否会沉入海底。 恍惚间，忽然收到预警机提示，1点钟方向高空，有六个目标正在接近，经过与信息库里储存的信号数据比较，高度疑似苏-30MKI。 气氛顿时紧张，肾上腺素飙升。科科群岛与天竺本土相隔一个宽敞的孟加拉湾，但是，遥远的路程挡不住拥有1300公里的作战半径的苏-30MKI。 李穿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并迅速作出关乎编队生死存亡的决定：抛掉第3个副油箱，硬碰硬。 歼-7MF携带3个副油箱，四枚空空导弹，作战半径提高到1000公里。 一般而言，代差就像一条鸿沟，歼7遇上苏30，凶多吉少，即便有预警机的助阵。毕竟苏-30MKI的雪豹E雷达功能强大。 李穿杨将胜算寄托于电子干扰机和群狼战术上。首先借助预警机与电子干扰机的配合，消除机载雷达差距，使双方发射中距弹的机会平等，然后利用数量上的优势淹没对手。 数量上，12：6，优势明显。 预警机的作用开始凸现。料敌先机，将敌机的数量，方位，速度与高度等重要数据发给己方的歼-7MF战机。李穿杨据此调整战术，12架战机分成两组，第一小组6架高空形成编队，由副大队长拉达率领，逐个对应迎向对手。第二小组以三机为一编队，一左一右居其后方20公里，他负责指挥。 仿佛是中世纪骑士的决斗场景，只不过决斗场所从地面搬到了高空。在预警机和电子干扰机的帮助下，歼-7MF编队抢先两秒锁定对手，各发射一枚霹雳11。迎头而来的苏-30MKI编队受到电子干扰机的困扰，但随着距离缩短，功率强大的“雪豹E”还是发现了歼7编队，针锋相对地发射了6枚R-77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 有骑士拼杀的场面，却不见骑士勇气。面对死神逼近，双方各自转弯躲避。实战中的中距弹命中率很低，概因都撤得快，撤得从容，不像近距狗斗，可供逃生的时间太短。 第一回合，双方无损失无战果，徒劳浪费导弹。 第二回合，仍旧大秦空军占先手。这得赞赏一下李穿杨的战术，12架战机分成两个梯队，当对手转弯后撤时，第二梯队接力第一梯队突前，等对手摆脱霹雳11的追赶减速回转之际，果断抓住锁定机会。 第二梯队歼-7MF射出6枚霹雳11，导弹呼啸直扑天竺人的苏30编队。 天竺飞行员大吃一惊，因为受干扰，根本没注意到第二批歼-7MF，本想利用速度快机动能力强的优势杀个回马枪干掉对手，却不料陷入困境。继续原来的战术动作直面扑来的导弹，用高机动和诱饵与导弹对抗，风险很大；改出转弯状态后撤，可以，但时间太紧迫，或许未必能躲过攻击。 苏30编队的队长是萨迪少校，参加过对大秦的空战，深知霹雳11的厉害。所以未敢托大，选择第二个方案——逃。 萨迪也没只顾着埋头逃命，打开通讯电台叽里呱啦叫着。李穿杨截获了他的信号，从语气上判断，感觉对方像在向谁报告着什么。时间不容他考虑过多，猎物在垂死挣扎，又是信号诱饵又是急速机动，企图摆脱他的雷达锁定。一旦脱锁，将无法为霹雳11提供中继校正信号，功亏一篑。 考验技术和经验的时候到了，双方斗智斗勇斗耐力，甚至不惜打开耗油特厉害的加力。猎物速度快，敏捷；猎人慢，胜在斗志高昂。经过一番短暂的搏斗，成败参半，李穿杨与其余两名战友依旧牢牢锁定对手，而剩下的战友则遗憾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三枚霹雳11顺利进入攻击范围，打开弹载雷达导引头搜索，咬住目标。 战机喷出红彤彤的火焰，上蹿下跳，过载之大几乎超过机体承受能力，随时散架。战机快，导弹更快，呼啸而至——轰！空中绽放一朵焰火，一架苏-30MKI座舱处挨了数块弹片，两名飞行员当场暴毙，发动机仍在正常工作，失去控制的战机诡异地直冲蓝天，机体渐渐拉成笔直，随着角度变化，进入失速状态，螺旋下坠…… 相隔仅仅一秒，另一架苏-30MKI红外诱饵欺骗战术失败，导弹在座舱部位附近引爆，摧毁整个机头。 Bingo！2:0！ 李穿杨与另一位得手的战友异口同声欢呼。可惜期待的第三个战果未能遂愿，猎物奇迹般躲过一劫。但这并不影响大秦空军将士的心情，以歼7之陋对抗苏30，并击落2架，实属难能可贵，从前方的飞行员到后方的预警机指挥人员，个个兴奋。李穿杨更是高兴，以一架含金量极高的苏-30MKI巩固了他的空战王地位。 战场瞬息万变的特性充分体现在了这场空战上，双方油料不足各自返航。途中，李穿杨接到预警机的警报：2点钟方向高空，6架苏-30MKI，与他的编队仅相距100公里左右。 李穿杨这才惊觉追得太猛了，远离了预警机，以致于将自己置于险境。同时暗暗叫苦，中了天竺人的“诱敌深入”之计。刚才敌机队长想必是在向接应的队友汇报歼-7MF和预警机的动态信息，帮助队友从侧翼偷袭。 天竺空军策划了一出与李穿杨一模一样的战术，只是因为实际操作上指挥延滞，无可避免出现漏洞，具体表现在第二梯队慢半拍的接应和领队的轻敌——高估苏-30MKI的性能，低估对手的智慧。 犯错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李穿杨面临着比敌人刚才所遭遇的尴尬局面还要恶劣，燃油仅够以经济速度飞回基地，不能开加力，否则燃料很快告罄，就算逃过追击也回不到机场。 疾风知劲草，路遥知马力。十个字是大秦空军英雄飞行员的真实写照。明知易水南岸九死一生，李穿杨还是去了。一声令下身先士卒扑向对手。或许应该感谢鹞式的机会主义，帮他节省了一枚中距弹，一枚实现气壮山河视死如归的中距弹。 导弹发射！ 天竺人惊呆，对手的打法摆明了是同归于尽。震惊归震惊，攻击动作毫不含糊，同时射出6枚R-77。 “无耻！发卡！” 天竺空军上校沙尔曼忍不住大骂，这戏没法演了，对手无视潜规则，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逃，向他露出后背。然而没有，非但没有，还强硬发起反冲锋，难道他们的油箱逆天了？ 撤！ 沙尔曼上校作出正确抉择。不与疯子纠缠，反正对手注定了掉入大海。 见敌机脱离战区，李穿杨急欲追。电台响起第一梯队副队长拉达少校的呼叫。拉达告诉他，迅速向东，飞越大科科群岛，追赶退向毛弹棉的火力支援舰舰队，尽量在其上空跳伞逃生。 这是唯一的出路。 李穿杨苦笑，高空弹射跳伞是一件危险任务，损伤无可避免，轻则修养十天半月，重则残废死亡，用鬼门关前走一遭来形容不为过。也就是说，无论如何，独立战争与他的交集到此为止。按他的理解，打科科群岛有如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顶多三五天的时间。 弃机跳伞亦并非一帆风顺，那6架苏-30MKI折了回来，想捡便宜。幸好4架后备的歼8高空高速杀到，解围。 正当所有人松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营救落入大海的飞行员之际，天竺人图穷匕首见，5架鹞式战斗机杀气腾腾尾追而来，目标：大秦预警机和电子干扰机。 拉达少校终于体会到李穿杨的悲壮：拼了！ 第405章惨烈的平分秋色 “维兰特”航母一共搭载12架海鹞子，除了一架临时机械故障外，其余的分成两波次追袭大秦空军预警机。与拉达少校缠斗的是第二波次，6架海鹞子。之前首个攻击波以一架为代价，消耗了拉达少校编队剩余的中距拦截弹，但也因为打开加力躲避导弹消耗过多燃油而退出战斗，由第二个攻击波接力。 狗斗，海鹞子的绝招巴辣。进攻稀松平常，防守反击却大放异彩。减速，悬停，等着对手超越，摇身一变从猎物变换为猎人角色，从容跟踪，锁定，“响尾蛇”出击，击落目标。 后发制人招式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屡试不爽。 短短3分钟内，两架歼-7MF殒落长空。气得拉达少校龇牙咧嘴。鹞式战斗机为垂直起降而设计，考虑到整体平衡，其发动机的喷管位于机身中央，最热点在尾部，红外特征特别明显，狗斗之中很容易被锁定。只是大秦飞行员初遇海鹞子，相关经验空白，往往贴身过近，锁定后错过最佳的导弹发射时间点，反而身陷危局。拉达也差点中招，最后凭着一流的技术和丰富经验得以摆脱被锁定的命运。 “梁子，离我远点，等它停了，从后面用机炮揍它！”穷则变，变则通。红外寻热格斗导弹战术无效，干脆改用原始的机炮。 梁子是僚机驾驶员，与拉达配合多时，一听命令，马上明白长机的意图。拉达打算以身犯险，重演案件，为他创造绝杀良机。 拉达选中一架海鹞子，发起进攻，几个回合缠斗下来，如愿以偿咬住敌机尾巴。瞄准光环刚套住目标，又遇减速悬停，他一下子冲过头，身陷险境。 只能说拉达倒霉，撞上了天竺资深飞行员。老鸟动作迅捷判断准确，仅仅数秒便将他套在雷达瞄准光环内。一时间雷达告警器滴答响，声声急，尖锐刺耳。 被锁定了！ 拉达呼吸骤然急速，十指冰冷彪汗，心脏狂跳，一个劲狂念：梁子，快，快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僚机飞行员梁开复少尉有如神助，老鹰扑兔之势高空俯冲，机腹之下喷出黄澄澄火舌，一连串30毫米机炮炮弹仿似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直刺刚从悬停状态改出平飞、速度缓慢的海鹞子。 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机而言，此时的海鹞子就像固定目标，机炮击杀，小菜一碟。 轰！ 眨眼间，数颗炮弹钻入海鹞子的机背，拦背切断，爆炸声中，海鹞子分成两段，坠向大海。 这一战果无法让拉达高兴，因为同一时间，第三架歼-7MF陨落，六去其三。 “再来！” 拉达杀红了眼，罔顾余油量不足的危险。 又是一阵扣人心弦的缠斗，性能相对落后的海鹞子毫无例外处于劣势，被拉达从后咬住。双方水平相距不到700米，锁定再遇减速悬停，拉达尚未来得及按下导弹发射键钮，座驾又一次超越前方的“猎物”。 “梁子，揍它！” 呼啸过对手头顶时，拉达恶狠狠呼叫僚机。 飞龙在天的僚机如法炮制，俯冲，瞄准，两个短点射，两串炮弹一前一后冲向那架海鹞子…… 拉达期待僚机的报喜，可是没有，梁子着急告诉他，射偏了。话音充满痛苦与愧疚。 拉达心一沉，嘴角的肌肉抽动几下，随之牙关一咬，打开加力燃烧室。 燃油注入发动机喷出的气流，遇热燃烧，温度大幅飙升，发动机推力瞬间提升1.5倍，将整架战机在原有的速度上弹出老远，视觉效果如同行驶中的小轿车遭到后面速度更快的轿车的撞击。 加速战术是正确的，帮助他摆脱了身后的威胁。或许运气到了临界点，拉达这一改变飞行平面的动作正好撞入另一架海鹞子的视野，随即惨遭锁定。 又见“响尾蛇”出击。 高强度作战耗干了拉达座驾的能量，躲避疲软，轰！导弹追上，尾部近炸，弹片撕毁发动机。失去动力的歼-7MF拖着浓烟，发出悲鸣声，翻滚下落。 直至坠入大海，梁子也没看见期盼中的伞花。其实他心里清楚，那种失速状态，拉达根本无法弹射。 一来拉达的诱饵战术给了天竺人很大压力，其二悬停战术动作油耗惊人，天竺的海鹞子见好就收，率先退出战场。 2:4。歼-7MF与海鹞子首次交锋，以海鹞子胜出告终。综合全天的战况，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大秦损失10架战机，天竺掉9架，表面上大秦吃亏。若论战果质量，大秦稳占优势。天竺的9架战机中，2架是先进的双发双座三代机，四名飞行员；2架是舰载海鹞子，飞行员更矜贵；即使是另外5架幻影2000，也比歼-7MF昂贵。重要的是，大秦有6名飞行员获得跳伞机会，生机犹存。 曾大帅在空军基地返回三军指挥中心的路上接到惨烈的战报，心情迅速掉入谷底，凝重之气笼罩。 身边的苏梦柳赶紧温言开解。 曾大帅沉默一会，说：“我明白。战争自有她内在铁的规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难受，是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就将他们推上战场，从此改变他们的命运。说实在，下定决心以来，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在默默思考自己是否错了，打着统一的高尚旗号掩饰肮脏的野心，为了所谓的政治理想带来那么多生死离别。” “傻瓜，”苏梦柳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他的嘴巴，心疼道：“记得你常说，战争是政治以某种手段的延续，并不以某人的意志为转移。今天你放过分裂势力，明天付出的代价更惨重。” 曾大帅笑，“你都可以当我的心理咨询师了。”说着，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专机组，通知他的专用直升机机组立刻参与救援行动。 之前总参部已经命令陆航派直升机了，所有部署于伊洛瓦三角洲的直升机，无论型号，无论大小，从运输型的直8到专武型直9，全体出动。 除了自己的直升机，曾大帅还联系了汉中市内各个高官富豪。许多高官富豪也拥有私人直升机。想了想，又拨通渔政部，强令所有渔船驶往飞行员的跳伞海域，并许下重奖的诺言。 为了拯救那些落水的飞行员，可谓不惜调动一切资源。 当他到达三军指挥中心，一条好消息传来：火力支援舰队捞起两名飞行员。 “找到李穿杨了吗？”空军第一王牌牵动曾大帅的心。 “没有。”老鹰的回答让人失望。李穿杨不在俩获救者之列。 “继续搜救，务必把6名飞行员都救起来。”据李穿杨最后传回的通讯表明，他最后一个弹射，全队成功跳伞，救了两个，其他4人肯定还漂在海面。 这时，龙凯旋气冲冲闯进指挥中心，一见到曾大帅就说：“叉它个维兰特，大帅，下令吧，击沉它！”他刚从实兑港西南若开山脉深山里的东峰21C基地返回，路上获悉战况，憋着一肚子火，恨不得立马祭出大杀器，用天竺人的航母试刀，成就东峰21C的赫赫威名。 技术上，东峰21C打天竺人的航母没有任何难度。两个小时前，大秦遥感3号卫星拍到了“维兰特号”的照片，接下来几个小时内，遥感4号和1号将陆续过顶，与此同时，“翼龙”无人机已进入预估海区搜索，只要确定了她的位置，就可为弹道导弹系统输入打击坐标参数。发射之后，启动两座天波雷达交叉扫描，配合无人机和预警机持续为导弹更新数据，修正坐标。以“维兰特号”的移动速度和舰队预警，防空能力，必败无疑。 曾大帅何尝不想痛揍一顿蛮横的天竺人，奈何现实骨感，发射权掌握在北京的手里。首长有言在先，作为战略威慑武器，东峰21C只有到了形势迫不得已，面临国难的时候才考虑同意启用，并非某人快意恩仇的筹码。 “杀鸡焉用牛刀。以目前情况看，天竺人航母的战斗力维持不了几天。”还是老鹰理智。 理智基于充分的情报。“维兰特”航母排水量小，只能搭载垂直或短距起降海鹞子和直升机，海鹞子制空，海王和卡28反潜，卡31预警。能与大秦空军一较长短的就只有海鹞子。别看海鹞子赢了大秦空军一仗，其实是借了苏-30MKI的光。实力摆在那，第二次相遇，摸索出经验的大秦空军绝对能让海鹞子有来无回。此外，海鹞子不足为虑，有故障大王的恶名，每飞行1个小时的背后是25个小时的维护。按照过去两场战斗的作战强度计算，估计三天内就得集体趴窝，灰溜溜打道回府。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天竺人的悍然介入和不宣而战深深刺激了龙凯旋的自尊心，报复情绪高涨，“不行，必须让她长点教训，我看可以组织几个飞豹攻击波，一劳永逸解决这只大苍蝇。” 并非口出狂言，大秦有这份实力。无须太多，两个编队合计48架飞豹就足够将整支“维兰特”航母战斗群送入海底了。 曾大帅寻求老鹰的意见。老鹰表示谨慎，“那样的话，局势无可挽回，必然导致两国全面战争。” 龙凯旋不屑，“老鹰，你怎么官越大，胆子越小？像个政客婆婆妈妈歪歪唧唧，简单事情复杂化。揍它就是，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阿三？”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现在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老鹰说，“你觉得我们做好面对烂摊子的准备了？别忘了我们设定的战略目标，一切必须围绕着它进行。天竺人的干预早在预案当中，何必反应过度。” 曾大帅考虑了一会，说：“老鹰说的对，统一战略目标至上，当忍则忍，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一旦天竺人的航母被击沉，其国内的民族主义势必然爆发，继而绑架政府对大秦宣战，进入全面战争，不死不休。国战，实力决定结果，论国力，大秦遥望天竺之项背。 龙凯旋知道曾大帅的脾气，说一不二，只好硬生生将反驳意见吞回肚子。 曾大帅笑笑，拍拍他肩膀，“东峰21C是防御性武器，威力在发射架上。但愿我们没有被逼到使用这个大杀器的份上。” “嗯，在理。”龙凯旋消了一些气，接着汇报工作。从汉龙国引进的5个旅东峰21C和1个旅东峰21D全部由他亲自部署，工作量极大，数个月来身影遍布大秦国东南西北中，蜡绒镇，曼德勒，惮邦高原，若开山脉和勃固山脉，来回奔波。 在他的努力下，首批两个旅就绪。一个藏于勃固山脉的深山里，编制为特一旅，另一个隐匿于若开山脉的丛林间，名特三旅。 “……前两个旅是汉龙国封存的预备役装备，厂家年底前可完成一个旅的生产量，连同军方启封的第三个旅的装备一起交付……”说起工作，口若悬河。 “速度比想像的要快。”曾大帅非常满意。 “主要是赶上二炮鸟枪换大炮的大时代，都升级为东峰21D，成批淘换下来的21C正好卖给我们。格老子，要是全给我们弄成最新版的21D就好了。” “知足吧，国之利器岂肯轻易示人。田总理告诉我，前两年狗大户出价双倍求购21D替换东峰3，结果……呵呵，哦，对了，你老婆儿子呢，倾卿说怪想他们母子的，明天过来我家玩玩？” “去东枝市拜佛了。”龙凯旋没好气回应。 “她啥时候与善男信女为伍了？”曾大帅想起来了，最近宗教文化部从汉龙国请来一名著名的女尼，像偶像派明星一样全国巡游弘扬大乘佛法。这事白非烟与他提过，东枝市是其中一站。白非烟因为要在家与他积极造人，故而割舍“追星”的念头。 龙凯旋苦笑，“还不是给你的大老婆带坏了？哼，好信不信，信佛，那些个大法师还是我们请来忽悠，嗯，感化迷途土著的，没想成倒把她俩给忽悠了，说什么我杀孽太重，要为我祈福。” “你应该感动。” “感啥动，皈依皈依，把夫妻生活差点皈掉了。” “啥？你，她……” …… 俩人谈得正热烈，苏梦柳轻轻走过来，说白慕大在隔壁办公室等候请示工作。 第406章不期而至的坏消息 最近汉中市有一项事关民生的宏伟工程竣工，负责人白慕大前来复命，双手拿着一大叠图纸——汉中市下水道的平面图。 曾大帅有叮嘱，汉中市的下水道工程完工之日，必须告诉他。 汉中市位于多雨地带，城市排水能力关乎到民生国计。前缅政府主政期间，暴雨撑船，小雨鱼塘，年年治理岁岁如故。自改朝换代以来，曾大帅决心治愈这个顽疾，累计投入上百亿汉龙元，并逼着白慕大立军令状，终于换来今天的功德圆满。 白慕大展示给曾大帅的图纸一共12张，张张如迷宫。 概述显示，汉中市城区地下排水系统一共由508条排水“街道”组成，立体纵横交错，最宽的达5米，最窄的也有2米，高度在1到3米之间，通过三万零八个井口与城市连接，完全能够应付百年一遇的暴雨带来的水量。 “主干道能开车，两辆卡车并排行驶绝对没问题。”白慕大得意洋洋。 “呵呵，”曾大帅目不转睛在图纸上流连，对白慕大的搭讪显得漫不经心，“咦，这是哪里？”目光停留在图纸某处。 白慕大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仔细辨认，认出庐山真面目。正是曾大帅府邸所在的郊区。 “排水道通到我家门口了？”惊讶与担忧参半。担忧恐怖分子借助排水管道潜入他家。 “大帅放心，”白慕大诡异笑道，“关键的地方，实际与图纸有些出入，按图索骥肯定迷途难返，除非工程师带路，但是，只有我才知道工程师是谁。退一步来讲，就算工程师叛变，敌人顺着他的指点也只会掉下陷阱触动报警机关，因为，最后一段是我个人的杰作。” “嗯，有意思。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与猎人王沟通一下，防患于未然。” “是，明白！” “听说这个工程你亏了钱。”市政工程的承包商是白氏建团，由于曾大帅非常重视，时常亲自过问，白慕大不敢转包，再加上监督方与验收方如履薄冰的态度，整个工程基本下足材料，质量经得起考验，当然，成本随之高企，侵吞了白氏集团的利润。 “大帅言重了，排水工程，百年大计。区区十数亿，就当是广告费，为白氏集团树立口碑的公关费。”白慕大罕有地表现出崇高的思想境界，与他身上日益浓重的商贾之气严重格格不入。 见曾大帅只颌首，没进一步表示，忍不住又说：“大帅，您看白郎台他——”他想提醒曾大帅，白氏集团的总经理白朗台被关进看守所将近一个月了。 曾大帅抬头，看他一眼，道：“白朗台的家人找过烟烟，也找过你。烟烟很懂事，听而不闻。你却成了说客。” “我——” “毋庸多言，白朗台的案件我自有计较。你提别的要求吧。” 白慕大想了会，小心翼翼试探：“白氏集团瘫痪一个月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上万员工就要失业。”蛮德勒牛家庄园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后，白氏集团受到了严惩，工商税务联合进驻稽查，冻结账户，所有商业项目陷入停顿，损失惨重。另外一方面，竞争对手闻风而动，疯狂蚕食白氏集团的市场份额。以东枝市最大的别墅区项目为例，本来白氏集团中标，因为受到工商税务联合稽查而停工，结果秦昊趁虚而入，煽动地方政府没收白氏集团的项目，由其取而代之，白氏集团的前期投入全部化为乌有。 曾大帅的原意是小惩大诫，并非真要打垮白氏集团，见白慕大焦头烂额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便答应他的要求，撤出专案组，解封账户。 白慕大带着成果离去，曾大帅则转回指挥中心。随之他获悉搜救工作进入最新阶段，前往救援的直升机群陆续到达李穿杨等人弃机弹射的海域。 相对救援船而言，直升机站得高，看得广，容易发现目标。 等待煎熬人心。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仿佛开榜前的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通讯频道上，希望传来飞行员兴奋的声音。数十秒过去，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无所获，急躁情绪开始蔓延。 曾大帅眉头紧蹙：“不可能，弹射座椅有染色剂——” “找到了！”“找到了！”通讯兵激动地重复着现场飞行员的报告，打断曾大帅的自言自语。 “几个？谁？” 与曾大帅的问题一样，所有人的反应皆如此，表现在期盼的目光里，聚焦通讯员。 从发现到将飞行员救出困境需要一个过程，目前的信息是暂时只发现一名飞行员。 希望很快破灭。直升机机组传来令人沮丧伤心的信息：飞行员身上的大校军衔肩章表明其身份，但是脸色苍白，无生命特征。 牺牲了？ 曾大帅痛苦地闭上眼睛。 “该死的阿三！”龙凯旋在旁嘀咕着，愤怒依旧。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辨证，悲至极点生喜，否极泰来。正当人们沉浸伤痛之中，电台那边传来一声惊慌尖叫：诈尸！ 待搞清状况，曾大帅哈哈大笑，与老鹰，龙凯旋等人忘形相拥祝贺。其他人爆发欢呼和掌声。 原来李穿杨晕死过去，机组人员将他拉上直升机，由于条件简陋，无法仔细检查，一时以为他淹死了，后来经过直升机颠簸，李穿杨鬼使神差反胃吐水，竟然苏醒了。以致于救援人员以为活见鬼。 “格老子，我就说嘛，李穿杨那小子还没接受我的授勋咧，阎王小鬼咋敢收他？”曾大帅乐得直呵呵，心情舒畅，“通讯员，告诉所有参与救援的机组人员，救一人，升一级！” “是！” 接下来，又有两名飞行员陆续被发现，一人获救，另一人则真的牺牲了。脑袋受重创，估计弹射时与座舱盖发生碰撞。 整个搜救行动结束，包括李穿杨在内，四名落水飞行员大难不死，另两名飞行员一亡一失踪。 “列入牺牲名单吧。”曾大帅同意了老鹰的建议。失踪，意味着无法享受烈士的待遇，对英雄本身和其家眷相当残忍。 “好，我来安排。”老鹰有些落寞，失踪的飞行员与他同村，为改变命运而来大秦打拼，结果魂断异乡。自觉愧对家乡父老。 “火力支援舰舰队的电报。” 一名参谋拿着电文递给顶头上司，老鹰。老鹰扫一眼，转给曾大帅。 北朝鲜官兵造反了，拒绝作战。 两艘舰艇中弹沉没的残酷现实刺激了北朝鲜官兵的神经，惊醒了他们的发财梦。又见大秦飞行员大规模弃机弹射落海，以为空军惨败，失去制空权，于是在返回毛弹棉补给弹药的途中集体“罢工”。 “格老子，换了，把他们全赶回老窝去，换上咱们的炮兵！奶奶的，没了张屠夫，照吃带毛猪。”龙凯旋怒道。雇佣军就该有雇佣军的觉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岂有临阵退缩之理？ 曾大帅摇头，将电报递回给老鹰：“原文转发，发给平壤。” 老鹰会意，转身吩咐几个通讯参谋照办。 支援舰的炮兵是个稀缺兵种，陆军之中有的是炮兵，但是经得起风浪考验的炮兵寥若晨星。换掉北朝鲜的炮兵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一个办法对付这些老兵痞子——通过高层施压。在一个封闭独裁的国度里，此手段屡试不爽。 果然，好面子的金家闻悉情况立刻作出反应，借助大秦国的通讯卫星给舰队发去电报，严令官兵服从大秦军方调遣，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令下，舰队再度启航。 大秦三军指挥中心里，曾大帅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根本不担心北朝鲜官兵的动作，与老鹰和龙凯旋站在一张海图前商讨接下来的作战。 按计划，火力支援舰舰队补充完毕必须立刻返回前线与从实兑港方向南下的西洋舰队汇合，西洋舰队里的两艘登陆舰装载着一个陆战营，火力支援舰舰队的任务是掩护登陆部队抢滩。 火力支援舰的载弹量和持续压制时间非战机可比，一艘火力支援舰携弹200吨，足够消耗半天，再算上补给舰的补充，一次出勤效果相当于一架飞豹来回奔波百次。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就是这个理。 “西洋舰队什么时候能到达预定战场？”曾大帅问。 开战前夕，西洋舰队大张旗鼓在实兑外海军演，吸引天竺的航母战斗群。战争爆发，随即南下假戏真做。因为要避开“维兰特”航母战斗群，航线比较靠近海岸线，用时过多。 老鹰的手指在实兑至科科群岛之间的海图上划出一道弯弯绕绕的轨迹，说：“今晚才能靠近大科科岛。没办法，登陆舰的速度太慢了，拖后腿。” 龙凯旋想了想，说：“火力支援舰队需要36小时才能重回战场，既然如此，西洋舰队不如暂时北撤，靠近伊洛瓦入海口休整。空军干脆也停止轰炸，放岛上的叛军出来修工事。” “这个主意好，引蛇出洞再予以歼灭，有利于以后减轻登陆行动的压力。嗯，不妨修改一下原计划……” 讨论如火如荼，一个坏消息不期而至：爪哇国发生针对华人的暴乱。 发来紧急加密邮件的是前秘书、余责成。卸任秘书之职之后，余责成调往新加坡从事情报收集工作，为东南亚情报组组长。发邮件的时候他正在爪哇国首都雅加达，亲眼目睹60年之内该国的第三次大规模排华暴乱惨案。 华人区再度燃起黑烟，血腥弥漫，死亡笼罩…… 第407章爪哇猴的暴行 若非亲眼所见，余责成绝不会相信那些平时看似温善无害、安分守己的爪哇族贫民的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一股魔鬼般的邪恶和暴戾，突然之间就像一群群中了丧尸病毒的兔子，赤红着双眼，高举屠刀，刀锋所向乃他们昔日的邻居、以勤劳富有著称的华人，尽管他们拥有相同的国籍，生活在同一面旗帜之下。 余责成的轿车被堵住了，摩曼苏尔大道上，一辆辆翻侧、冒着黑烟燃烧的小车挡住了他的去路。 摩曼苏尔大道位于华人区，聚居着十数万华人，区内商铺食肆林立，繁华似锦。前几年历经一场反华暴乱陷入萧条，然而聪明勤劳的华人用数年时间抚平了创伤。本以为可以平静下去，谁知灾难不经意间三度来临。 余责成驾驶轿车靠左停在一个超市门前。在他前方，一具烧焦的尸体倒伏在路边，面目全非，难辨男女。 超市门前弹痕累累，子弹壳满地，大门敞开，内外一片狼藉，满地是毁坏的货品和杂乱的鞋印，显然经历了一场哄抢。残阳挥洒血色光芒，铺就一层恐怖感，昭示血腥。 余责成想沿着街道向前走，将路途倒伏的尸首惨状纳入照相机镜头。俩名保镖赶紧追上去阻止，“老板，危险。” 余责成头也不回，说：“我们的身份是大秦外交部工作人员，谅他们不敢对我们怎样。何况我们是来寻求真相的和救助侨民的，本份之内，何惧之有？” 暴乱似乎缘于苏门答腊岛班齐亚省的袭击事件，昨夜距离雅加达上千公里外的班齐亚省发生了一起莫名其妙的爆炸案，当场炸死省长与雅加达巡视员。媒体一致将凶手定格在班齐亚游击队身上，并主观臆想大秦国欲在爪哇克隆第二个棉兰老岛，蛊惑班齐亚省闹独立。 很明显是煽动民众反秦反华情绪，按理说情绪需要酝酿、积聚和引导。不过形势实在太过诡异，短短一个白天，恶化之迅速犹如火星落在装满汽油的油罐里，没有前戏，没有缓冲，直接进入燎原之势的高潮，一发不可收拾。矛头直接对准华人，打砸，烧杀，劫掠，强暴，一切仿佛前几年的重复。 三人正说着，前方数百米的拐角处转出一伙青壮，黑压压一片，手里或拿着刀具，或举着大棒。保镖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余责成躲进超市。 超市里，首先入目的是已被洗劫一空的收银台，环顾四周，触目所及皆是倒塌的货柜和散落的货品。余责成一脚踩中一包花生，包装上的汉字表明，原产汉龙国，但是不能吃了，包装袋破裂，一颗颗花生掉出，粉碎，与泥尘混杂一起。 浑浊的气息中充满浓重的血腥味。保镖眼尖，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凝聚一摊血迹。 哗啦！ 俩名保镖从腰间拔出手枪，如临大敌。 余责成移步到楼梯口，脸上闪过惊骇状。在他视野里，是一条血的溪流，准确来说是痕迹，鲜血早已凝固，凝结附在一级级楼梯上。顺着楼梯，三人登上二楼。 “啊？！” 余责成发出惊呼。一具尸体被绑“坐”在靠门的单人藤椅上，眼睛空洞而惊恐地瞪着，喉咙开了一道口子，一节气管外露。鲜血的发源地之一正是从此人的颈脖大动脉，曾经，大量的血液从他身上涌出，汇聚地板，漫向楼梯。 还有一个血源，两米外的地板，倒伏着一具女尸，一丝不挂，同样喉咙开裂。临死之前，还受了侮辱，下体凌乱不堪，体无完肤。 从相貌看，俩名死者张着华人的面孔，挂在墙上的婚纱照表明了他们的关系——夫妻，一队年轻的夫妻，一对在异乡打拼的华人夫妇。 “该死！” 余责成的手在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出离的愤怒。 “老板，快来看！” 保镖在卧房里看见更可怕的一幕。 “噢，我的天！”余责成全身发抖，拳头直握得嘎崩响。一个婴儿，开膛破腹的婴儿。饶是他经历过战火才没反胃呕吐。 灭门，典型的灭门人间惨剧。 “给我拍下来。总有一天，我要这些猴子血债血偿！”余责成一个字一个字说，心里像扎着针，滴着血。 保镖取出照相机，记录下人间最为丑陋的罪行。 正按着快门，忽听得楼下一阵嘈杂。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刚才那伙暴徒正围攻对面街的一间商铺。商铺的厚重不锈钢大门紧闭，估计门后堵塞大量杂物，暴徒一时无法得手。经过前几年的惨痛教训，华商多有防备，家家户户经营得像个堡垒，一般的暴徒很难攻破。 余责成抢过保镖手里的相机，转换成录像状态。镜头之下，上百名暴徒肆无忌惮用铁锤狂砸商铺铁门。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响彻大街。 一辆挂着军牌的摩托车驶来，停下，两名身穿制服的士兵下车大声呵斥。暴徒们并不畏惧，只是暂停动作，一名黝黑的光头党站出来各塞给两名士兵一包香烟，他们似乎互相认识，说了几句，光头回首指着商铺大门比划了几句。士兵点点头，装模作样吆喝驱赶人群。等暴徒散开，俩士兵站在商铺前抽烟，四周张望，半支烟功夫，确定无人留意，于是扔掉烟头，将一把步枪放在地上，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余责成大吃一惊，终于明白烈火燎原的奥妙，也明白了这间超市沦陷的原因。 接下来所发生的证实了他的猜想。暴徒去而复返，这次人数更多，三百多人。领头的还是那个光头，捡起步枪，熟练地打开保险，以标准的军人姿势举枪对准商铺铁门。 哒哒——哒哒！ 连续两个短点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门锁应声穿洞。 光头意犹未尽，继续短点射，直至弹闸打空。商铺大门顿时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十数名暴徒扛来一段小口径圆木，嚷嚷着冲撞铁门，撞了几次，铁门倒塌。暴徒们发出狼叫，蜂拥而入，随后商铺里传出惨叫，哀嚎声中夹杂着女性的呼救声…… “麻辣隔壁，畜牲！” 余责成身边的保镖龇牙咧嘴，举枪欲下楼救人。余责成一把拉住他，冲动无济于事，一旦开枪打死暴徒，只会招致更惨烈的报复，更多华人为此死难。 俩人争吵的动静大了点，引起对面街的光头的注意。光头看见了余责成手里的相机，脸色大变，急忙朝商铺里的同伙呼喝。 余责成暗暗叫苦，局势超出了他的预料，暴徒毫无人性可言。他现在相信了，一旦自己被逮住，下场与超市的主人没什么两样，又或者暴尸街头。 “老板，这边！” 保镖拉着他快步来到临后巷的窗户，举起椅子一顿狠砸，砸开一个出口。 二楼不高，余责成跟着保镖跳了下去。巷子里昏黑，落地没跑几步，被什么东西绊倒，低头一看，是一具尸体，意识到手里抓住了一样东西，凑近瞧瞧，差点没吐出来。是一颗人头，血淋淋的人头。 “这里还有！好多！”保镖惊叫。 顺着保镖的手指方向，墙角落处，尸体堆积一人多高，血流成河，仿如人间地狱。 余责成从袋子里取出照相机，匆匆照两张。闪光灯暴露了他的位置，超市楼上，光头探出脑袋，指着他怒喝。 “快跑！” 保镖拉着他狂奔，一边跑一边把遇上的杂物向后推倒。 逃出一段距离，三人大口气喘息，回头看看，确定摆脱了追兵。未及喊庆幸，余责成想起什么，叫道：“糟糕！我们的车——” 保镖鄙夷：还管什么车，走小路回去，小命要紧。 余责成苦笑，车上插着大秦国国旗，车牌是大秦驻雅加达大使馆专用的。很快爪哇军方会嗅到气息找上门来。 稍作考虑，他决定去汉龙国大使馆…… 曾大帅在晚饭时间收到余责成的加密电邮，图片里的惨状破坏了他的胃口，也吓坏了秘书，苏梦柳。 一手证据显示，幕后黑手又是军方，与前些年的二次排华事件如出一辙。 那些该死的马来猴子究竟意欲何为？ 他内心清楚，所谓的班齐亚省炸弹袭击案根本与他无关。活动在那边的情报人员信誓旦旦确认，案件非游击队所为。 毫无头绪之时，秦倾卿敲开了书房门，与白非烟一起端着晚饭进来。 “帅哥哥，饭菜都凉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吃的清蒸桂花，我亲手烹制了一个小时。”美女边走边说，边发幽怨。 “好，好，马上吃，全部吃。”曾大帅合上手提电脑，迎上前从秦倾卿手里接过菜盘，从白非烟手里接过饭盒，“啧啧，好香的鱼。” “你吃得下？”苏梦柳看怪物似的打量曾大帅，娥眉颦颦。 “为什么不？”曾大帅满不在乎应了一句，张嘴吃下秦倾卿夹送到嘴边的鱼肉，大快朵颐。 老兵，所以强悍。 看着曾大帅展示良好的胃口，苏梦柳的肚子开始抗议：咕噜噜。动静还蛮大的。 白非烟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柳儿姐，我马上让佣人给你端上来。” “谢谢。我吃不下。”苏梦柳下意识瞥一眼书桌上的电脑，很忌讳的样子。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外交部打来电话，曾大帅接过之后，让白非烟开电视，转到大秦卫视。 大秦卫士正在转播新加坡电视台新闻节目。 配合着现场镜头画面，新闻主播说，大秦驻雅加达大使馆被军队围困了，断水断电断通讯。事态非常严峻，爪哇军方派出了数辆坦克参与围困。 曾大帅嗅到了某种气息。爪哇排华从来无视媒体揭露真实一面，今天为了余责成手中的照片和视频，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不惜动用军队威逼大秦大使馆。行为等同宣战，绝非出自政客的手笔。结合余责成的情报，种种迹象表明，雅加达政府被架空了，军人掌控局面。而爪哇军方，尤其陆军与大秦之间的龌龊罄竹难书，仇恨深似海。 “这群坏蛋，残害华人的凶手，难道还想杀我们的外交人员吗？”秦倾卿义愤填膺。 曾大帅沉默一会，对苏梦柳说：“通知新闻部，发放余责成的照片和视频。” “可是，大使馆那边——”苏梦柳担心地望着电视屏幕。 “放心吧，外交人员很安全，他们最多被驱逐。”曾大帅说，“我想，如果没判断错的话，爪哇国很快发生军事政变，新政府很快会宣布与大秦断交。” 美人们异口同声：啊？！ 第408章急转直下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相隔24小时，第二个坏消息传来：马来西亚各地爆发大规模反秦游行示威。 起因缘于一伙棉兰老岛武装份子登上沙巴州，宣布成立沙巴王国。众所周知，棉兰老岛独立势力的背后是大秦国，经媒体有意夸大渲染，仿佛大秦已经布局大马，“沙巴王国”闹剧是分裂前奏，马来西亚即将步菲律宾后尘陷入内战。 马来西亚素来与菲律宾存在领土争端，沙巴州本来属于菲律宾，后来硬抢了去。心里有鬼，自然变态，对任何独立苗头都显得敏感。刺猬心态盛行，大秦国只好躺着中枪。 曾大帅忙着指挥科科岛战役，没花太多心思关注发生在爪哇与大马两国的事件，只发表声明将租借邮轮前往雅加达撤侨，并愿意接收受难的华人同胞。 时间过得飞快，大科科岛抢滩登陆战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8艘火力支援舰杀气归来，清晨悄然到位，40门105毫米榴弹炮怒吼齐射，将钻出坑道透气和修复反登陆工事的叛军炸得尸横遍野鬼哭狼嚎。随后飞豹编队分成4个攻击波，实施不间断轰炸，摧毁登陆区障碍，夷平附近山包，蒸发周围椰林。 猛烈的轰炸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没有停止的意思。 911登陆舰上，大秦海军陆战旅旅长、袁博上校正通过望远镜饶有兴趣观赏奇景。在他望远镜里，大科科岛活像一座大面积喷发的火山岛，火光闪闪，黑烟翻腾。 “啧啧，三个多小时了，很难想像有什么动物能在这样的火力覆盖下活下来，哪怕躲在山洞里的老鼠恐怕也被震死了。”舰长李伟在他身边嘀咕着，流露羡慕妒忌与向往。往昔的大小登陆战历历在目，大多时候陆战队都像旅游一样，轻松攻占目标岛屿。军佑港、中业岛和南威岛等就是鲜活的例子。 袁博并未像李伟那样乐观，脸色凝重，“肉或骨头还是个未知数。但愿你说得对吧。”大科科岛比南洋诸岛的面积大多了，岛内遍布山丘，地形复杂，叛军拥兵数千，环境之恶劣超越以往战斗的总和。 李伟以为他担心天竺人的干扰，笑道：“真是官越高胆子越小。有啥好怕的，天上预警机加一批又一批的歼7为你护航，海面还有两艘054A，阿三哥翻不了天。” 又见预言帝。李伟话音刚落，防空警报突响。 预警机发来通报，西面，6架苏-30MKI气势汹汹高空扑来，南面，16架幻影2000来袭，4架高空掩护，12架鬼鬼祟祟低空靠近。 李伟与袁博大吃一惊，三哥舞剑，意在西洋舰队，以苏-30MKI羁绊住歼7编队，使大秦空军顾此失彼，再由幻影2000一剑封喉。 一次动用22架战机，气势可谓恢宏。尤其16架幻影，分明欲置西洋舰队于死地而后快。 战术很简单，很明确，也很有效。幸好大秦拥有预警机，及时分兵应对。四架高空巡逻的歼8领命拦截苏30，剩下的12架歼-7MF分出10架前出迎战幻影编队。 空战情况如何，袁博等人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惨烈。从天竺人的战术可以判断，他们已经反应过来，正在执行的就是趁着空档期策划好的反登陆战术预案。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深陷硬碰硬无可避免。 时间分秒消逝，忐忑的等待中，忽见左前方两海里处连续腾空升起四枚导弹，在蔚蓝的天空下画出一道道烟痕，烟痕在不断延伸，向南延伸…… 坏了，那是“烟烟岛号”在发射红旗16防空导弹！ 红旗16防空导弹最大有效射程40公里，也就是说，天竺人的苏-30MKI编队发射反舰导弹了，而且导弹非常靠近西洋舰队。 “快看！” 李伟惊叫，指着右前方、另一艘054A护卫舰“科科岛号”所在。循声望去，又见烟痕，四道。 形势相当严峻。054A单侧两部照射雷达，可引导4枚导弹拦截两个目标，也就是说，天竺人对西洋舰队发射的反舰导弹形成了饱和之势。危在旦夕！ 时间仿佛停止，空气仿佛凝固。官兵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艘054A身上，默默祈祷，寄望红旗16大发神威。 似乎是为了增加人们的紧张情绪，两艘054A再次利刃出鞘，8枚导弹先后升空。 李伟与袁博面面相觑，敌人到底射来多少枚导弹，8枚？16枚？24枚？32枚？理论上，16架幻影2000可携带32枚反舰导弹，足够摧毁整支西洋舰队。 答案越来越近，第三波红旗16仅来得及发射一半，反舰导弹已然闯入6公里范围。 西洋舰队的生死时刻进入读秒阶段，近防系统发言。054A近防系统由2×7管30mm口径730型近防炮和火控雷达组成，打出的弹幕极其壮观，叹为观止。 袁博有幸看见了一枚反舰导弹穿过弹幕凌空破碎的情景，由于距离过近，爆炸产生的无数碎片惯性前冲，横扫“烟烟岛号”，将“烟烟岛号”的舰岛打得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舰队司令、徐东海中将身负重伤，数十名舰员伤亡。 灾难才刚刚开始，处于西洋舰队南部的“老街号”护卫舰拦截失败，身中两弹，断成两截，短短数十秒内沉入海底，全舰官兵无一幸存。 接着补给舰“茵莱湖号”中弹，受重伤。 连911舰差点都难逃一劫，一枚反舰导弹直奔她而来，袁博等人以为死定之时，“科科岛号”的近防系统有如神助般击落导弹，助其堪堪躲过。 事后袁博才得知，空军的6架歼-7MF仅拦住一半幻影2000，还是有8架幻影2000获得朝西洋舰队发射反舰导弹的机会，一共发射了16枚。16枚导弹之中的11枚止步于红旗16的防盾之外，另5枚成功突防，4枚取得战果。 这是大秦海军成立以来所遭受的最沉重的打击，不经意间，毫无心理准备。包括袁博和李伟在内，所有幸存的官兵都怨气冲天，怒责空军渎职。 江水冷暖鸭自知。空军飞行员空有一张嘴，却无法辩白。个中滋味空一师李健上尉最有体会。 天竺人发疯了，完全一疯狗症显性者，不惜以同归于尽的打法为昂山丝姬流亡政府火中取栗。突袭的16架幻影2000几乎贴着海面飞行，即使面对歼-7MF编队居高临下的威胁亦不改初衷，在将西洋舰队纳入射程之前愣是忍受一批批霹雳11的狙杀，直至发射出所有的反舰导弹。他们成功了，如愿以偿重创西洋舰队，可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两架幻影2000师出未捷身先死，两架负伤逃窜。另有四架充当护航的幻影2000被紧紧咬住尾巴，危在旦夕。 李健依仗系统内作战的优势，成功压制对方的“米卡”导弹，并占据格斗攻击位，与一架幻影2000上下翻滚左右腾挪。 “见鬼去吧！” 歼-7MF的雷达锁定动作将幻影2000的各种摆脱努力付诸东流。一枚霹雳5EII格斗导弹怒射，直追前方的幻影2000。 近距格斗，一旦遭遇锁定，生还希望渺茫。 轰！导弹近炸，破片击碎幻影2000的发动机。幻影2000拖着黑烟挣扎下坠，发出不甘心的悲鸣声。 Bingo！ 李健恶狠狠怒吼，发泄憋屈与愤恨。尽管新鲜战果将以第7个小飞机图案涂印在他的座机的座舱外，让他又逼近大秦空战第一王牌一步，可现实没有半点兴奋氛围，编队保护下的西洋舰队损失惨重。 天竺人并不恋战，一击得手迅速回撤。由于担心来自西面天竺本土方向的苏-30MKI偷袭舰队，李健等人也不敢脱离战区追击，眼睁睁看着敌人逃跑。 西面战场的结果也出来了，歼8编队经过浴血奋战，艰难逼退天竺人的苏-30MKI。虽然有预警机和电子战机助阵，奈何性能落后，两架歼8折翼长空，仅换来一架苏-30MKI殒落。 挫折传回大秦三军指挥中心，震惊了曾大帅。天竺人的牺牲精神令他始料不及，16架幻影2000充当的角色根本就是敢死队。而且时间上，从本土起飞的苏-30MKI与从布莱尔港起飞的幻影2000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否暂停登陆行动？”老鹰皱起眉头。西洋舰队的灵魂，徐东海负伤了，群龙无首，士气急转直下，另外补给舰负伤，物资受损，对行动影响极大。 曾大帅斩钉截铁道：“按原定计划执行，12点整，抢滩！” 但是，谁接任徐东海的职位呢？ 略作思考，又说：“我看911舰的李伟中校可以肩负重任。” 老鹰迟疑一下，提出意见：“李伟才中校军衔，能行吗？要不，由指挥中心接管？” “战情讯息万变，指挥官必须在前线。就这么定了。”果断依旧，不容置疑，“命令，擢升911登陆舰舰长李伟中校为上校，接替西洋舰队的指挥权，组织救援工作和继续执行原登陆方案。” “命令，启动第二套预案，毛弹棉方向值勤的预警机立刻与空军第五轰炸编队汇合，指挥对布莱尔港机场实施轰炸，第六轰炸编队补充攻击，务必摧毁敌之机场和港口，瘫痪其通讯能力，炸它个稀巴烂！” 关键时刻，曾大帅以他的镇定和果敢支撑全局。随着一连串攻击性命令的发布，指挥中心内，人人重拾信心，恢复斗志。电波承载信心经通讯卫星中转，传至预警机，传至刚在汉中市上空完成编队的第五批战机，传至西洋舰队。 “那样的话，战争将失控。”老鹰不无担忧。 战争升级既成定局，隐隐有如脱缰之野马、出笼之猛兽、决堤之洪水…… 曾大帅冷笑，“我们的对手已经作出全面对抗的选择。” 第409章二袭布莱尔港 杰玛少校来自掸族，是大秦空军诞生以来招募的第二批歼7飞行员，与他一起通过层层海选入伍的一共320人，大浪淘沙至今，仅剩12人。剩下的个个是精英，经历过死亡的考验，接受过战火的锤炼。杰玛更是堪称精英中的精英，以优异的战绩闪耀于大秦空战王牌榜的探花郎之位，以6架敌机的殒落折现肩膀上少校军衔的含金量。 今天他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排到了第五批护航。理论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落后者喝稀饭，甚至颗粒无收。然而，战场是变数的温床，其发展轨迹往往出乎意料。在奔赴大科科岛的途中，他接到新任务，一个令他激动振奋的任务：保护第五批飞豹编队轰炸布莱尔港。 布莱尔港位于安大曼群岛南部，北距大科科岛300多公里，距汉中市近千公里，乃天竺人在安大曼群岛的政治军事中心。攻敌老巢，必有收获。 从汉中市经科科群岛至布莱尔港，三地相连，一条逆时针的弧线跃然于地图上。 为走最短航程，也为避开天竺本土苏-30MKI的截杀，第五编队偏东航行，直线扑向布莱尔港。 如杰玛少校所料，军畿重地，防守森严，编队刚进入布莱尔港外围200公里就受到地面雷达的跟踪，紧接着在布莱尔上空巡逻警戒的两架幻影2000迎头来截。 为杰玛编队提供预警的是一架从毛弹棉空军基地起飞的运8平衡木。平衡木预警机造价低，技术含量低，性能较空警2000和汉电科03圆盘子预警机差了许多，沿着机身方向，只能看见左右，前后是盲区，而且探测距离短。由于位置靠后，只能为前方机群争取两分钟左右的预警时间。不过对于杰玛来说，足够了。两分钟，他冷静安排战术，一半战机抛掉副油箱，左右各分出两架战机包抄，自己亲率僚机与敌机对阵。 天竺人的地面雷达显然欠缺精确度，在她的引导下，两架幻影2000偏了些角度，杰玛抓住机会抢占发射阵地，先敌三秒发射中距弹。 局限于中距弹的制导方式和双方的距离，双方都有充足的时间从容脱离危险区，所以命中率差强人意，除非遇上拼命三郎。今天的飞行员当中，没有一个叫三郎的，只有两个三哥，与杰玛一样，在发射完“米卡”导弹后，选择退避三舍。 第一回合，0：0，沉闷的平局收场。 大秦空军的优势在第二回合体现得淋漓尽致，提前左右迂回的四架歼-7MF对逃敌形成了追尾之势，首先抢攻。 2对1，又执黑先行，立于不败之势。杰玛将注意力集中在敌人机场上。雷达显示，一架敌机正紧急起飞，努力爬升高度中。布莱尔港的幻影中队之前倾巢而出袭击西洋舰队，返回之后忙着加油和检修，准备升空应付大秦的反扑，可没想到大秦的报复来得这么迅猛，根本不给半分喘息的机会。 “嘿嘿，这块肉是我的了，谁也别和老子抢！” 天竺人居心叵测，修建布莱尔机场的时候有意将跑道修成南北向，虎视眈眈马六甲海峡，沿着跑道起飞的战机正好侧对杰玛。杰玛估算了一下时间和距离，改变飞行角度，居高临下切入敌机后上侧。爬升中的敌机机动能力奇差，意识到危险时已然太迟，雷达警告器频频尖叫，提示遭遇锁定。 猎物的恐惧惊慌，杰玛的胜利喜悦。那一刹那，霹雳5E2格斗导弹发射，又一个“将幸福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典型诞生。 霹雳5E2，如其名，呼啸掠过长空，干净利索刺落举止失措的幻影2000。 1:0。 杰玛发出舒心的欢呼。得手太容易了，相反，左右包抄以多打少的战友仍旧未能将先手优势转化为战果，毕竟歼-7MF与幻影2000存在着代差，机动性稍逊。 “501，501，导弹，注意导弹！”僚机紧急告警。 杰玛大惊，他的代号正是501。因为太过投入杀敌，以致于忘记了隐藏地面的杀机，高度下降到万米以下。情报说天竺人在布莱尔港加强了一个萨姆3中程防空导弹中队，萨姆3防空导弹射程21公里，射高15000米，对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极具威胁。 饶是他经验丰富，迅速开加力急速机动，连续施放红外诱饵。萨姆3属于老一代的防空导弹，红外追踪，性能落后，经不起“诱惑”，被红外特征更加强烈的红外诱饵吸引，一头扎入焰火团中引爆。 杰玛暗叫庆幸，不敢再大意，远离萨姆3的射程。他的任务完成了，驱赶了空中的幻影2000，剩下的是飞豹编队的表演时间。 第五编队混编有12架飞豹，每架携弹4吨，机翼下左右内侧挂点各挂载一个复合挂架，合计8枚500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 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可在65公里外投放，比激光制导炸弹的射程要远许多，而且命中率在伯仲之间，大约10米左右。 飞豹编队稍后抵达，飞临布莱尔港外围依次发射炸弹。炸弹纷纷扬扬落下，按照预先输入的参数各自寻的。 空军机场分配到三分之二的炸弹和第一枚炸弹。 第一枚炸弹落在停机坪空敞处，直接炸出半个篮球场的大坑，喷发成千上百的破片，破片以超过每秒千米的高速向四周激射，两架正在加油挂弹的幻影2000瞬间被洞穿，撕裂，数百平方米内的人员无一幸存，悉数罹难……一枚炸弹的破坏力尚且如此，72枚雷石6滑翔炸弹砸下，效果惊人。短短数十秒内，整座机场火光闪闪气浪滚滚，到处充斥着一个个剧爆烟团，无数钢铁碎块横飞乱舞。硝烟之中，跑道损毁，机库坍塌，塔楼夷平，总之，满目疮痍凄惨如废墟。 12架飞豹给布莱尔港带来毁灭性打击，通讯瘫痪，电力中断，港口哭泣，机场燃烧。整个幻影中队，只有两架格斗余生的幻影2000战机和一架因故障锁于机堡内的幻影2000逃过一劫。包括三架海上巡逻机和四架直升机在内，一共21架飞机毁于战火。 布莱尔港陷入火海的时候，大科科岛方向的抢滩登陆战如火如荼。两艘登陆舰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抵近岛屿外海500米，打开活动舷梯，顺着舷梯，一艘艘冲锋舟，登陆艇，一辆辆63A水陆两栖坦克鱼跃出舱，马达轰鸣，如一支支利箭般直奔滩涂。 911舰为汉龙国玉亭级登陆舰，搭载1艘气垫船、四艘登陆艇、10辆63A水陆两栖坦克和十数条冲锋舟；913舰为缴自菲律宾的大戈班城号坦克登陆舰，花旗国出品，无论吨位与搭载能力与911舰相差大相径庭，也装了一艘气垫船、10辆两栖坦克，另外还有五十多条冲锋舟。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两个坦克连，两个步兵连，一个工兵连和一个“毒蜂”无人机小组顺利登陆，建立桥头堡。 战斗部队并未急于推进，而是原地构建防御阵地，工兵连则忙于用手上简陋的工具平整夯实一片土地，修建直升机野战起降场。 树欲静而风不息。趁着大秦空军的缺席，藏于山洞坑道里的叛军纷纷冒头，隔着山头向登陆点炮击。 炮弹呼啸，密集如雨点，覆盖登陆场。尽管大秦官兵训练有素，躲避及时，仍旧无法避免伤亡。 911登陆舰上，西洋舰队新任指挥官、李伟上校亲眼目睹惨状，一辆63A水陆两栖坦克顶部中弹殉爆，十数吨重的钢铁身躯四分五裂，随着强劲暴戾的气浪飞上天。连卡在沙滩上的冲锋舟亦未能幸免，转眼间海里善游的“鱼”化作碎片，飞舞于天上。 凭经验估算，至少有上百门迫击炮同时对准登陆场轰击，幸亏对手疏于训练，准头差劲，否则后果堪虞。 “妈的，盎珊匪军哪来那么多迫击炮？”李伟上校咬牙切齿，放下望远镜，回首对通讯兵吼，“命令科科岛号和中业岛号炮火掩护！” “科科岛号”和“中业岛号”护卫舰装有先进的反火炮雷达，可对岛上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实施精准的“外科手术”。 西洋舰队憋着的怒火终于获得一个宣泄口。之前因为执行警戒任务，舰队一直没有参与炮击。而且那种粗放型的狂轰乱炸，他们也不屑为之。 高素质的炮兵崇尚效率，一炮干掉目标。 砰！ “科科岛号”的前主炮率先喷火，发出愤怒而壮绝的吼声。相隔数秒，又发一炮，又一炮…… 054A型护卫舰的主炮系统射击速率极高，配上炮瞄雷达，精准度接近拦截反舰导弹的水平，至于对付迫击炮更不消说了，一炸一个准。“汉中号”主炮系统的性能落后许多，拦截反舰导弹勉为其难，定点清除火炮阵地倒也绰绰有余。 俩舰的主炮像消防员，哪里出现火情，往哪里泼水。岛屿上迫击炮的轨迹就是火情，主炮的炮弹就是水。这两名消防员的工作是称职的，能力出众，在他们的努力下，叛军的炮击越来越弱，稀疏，最后销声匿迹。 随着“毒蜂”无人机小组与舰队建立联系，胜利的天平完全坠向秦军。无人机小组抛射两架无人机，严密监视等登陆场周围数公里以内的情况，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老鼠的，也呼叫来一顿凶猛的炮火。 敌人的炮火哑了，工兵连继续抢修直升机降落场，步兵连则拼命挖壕沟。夕阳落下，敌人肯定会钻出来，藉着夜色的掩护反扑…… 第410章陆航逆袭 谁也无法留住夕阳，阻止夜幕的降临，就像谁也扭转不了叛军钻出坑道夜袭反扑的决心一样。 “杀死他们，把他们赶下大海喂鱼！” 动员会上，面对上千名敢死队队员，盎珊丝姬激动地挥舞手臂。语气抑扬顿挫，让人感觉其体内仿佛蕴含着一股无穷的力量，与她那瘦弱的身躯相比，比例明显失调。 “勇士们，放下你们的担心，我们并不孤独，给你们透露一个好消息，我刚得知，花旗国愿意加入我们的正义事业之中，帮助我们完成复国大业。他们今天将从波斯湾和夏威夷启航，10天内到达。那是世界无敌的航母战斗群，维护世界和平的利刃！除了天竺，花旗国，整个欧洲也站在我们身边，此外还有霓虹国，南韩，越南，菲律宾，爪哇国，大马……相信我，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为生存而战，为大缅国而战！”最后一句相当具煽动性，点燃哀兵情绪。 “为生存而战，万岁！” 敢死队队员们狂呼。 随后，一股又一股打了鸡血的叛军涌出坑道，没入黑夜，摸索向登陆场。跟在他们后面是督战队，也是火力支援队，20个高射机枪班。 电子技术日新月异时代，黑夜再也不是游击队的专利。大秦海军陆战旅官兵普遍装备了先进的单兵作战头盔，带有夜视仪，黑夜比白天更清晰明了。 陆战旅少尉秦东晓打响了登陆第一枪。手中的97式突击步枪打出一个长点射，一口气“消费了”一个弹夹。也不管击中目标没有，迅速翻滚变换阵地。黑夜中枪口的火焰是那样的显眼，暴露方位，招惹致命的子弹。老兵懂得通过频繁移位保护自己。 果然，刚滚到一块石头之后，原先所趴伏的位置传来十数道沉闷的子弹入土声。 大口径子弹！ 秦东晓一阵后怕，冷汗直冒。反应若慢一秒，恐怕现在的他已经断成两截，惨死战场。 来不及庆幸，秦东晓背靠岩石喘着粗气更换弹夹。此时周围打成了一锅粥，耳朵里充斥着轻重机枪射击声，好不热闹。敌人的火力非常凶猛，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他冷静了下来，换上弹夹，深吸一口气转身将步枪架于岩石上，基线有点高，不管了，瞄准，短点射，撂倒一名冲锋到百米近的叛军士兵。趁着射击的机会匆匆扫描一眼战场，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夜视仪下，满是血肉之躯，或伏地射击，或猫腰突击，人数多得难以数清，或许有一个团。 “重机枪，重机枪！”他缩回脑袋，着急催促排里的重火力。没有回应，侧眼一扫，左侧十数米外的重机枪组阵地七零八落，射击手与弹药手死状惨不忍睹，脑袋爆裂，红白之物涂满一地。 那是高射机枪的杰作。 秦东晓又惊又怒，对着嘴边的通讯器声嘶力竭呼叫：“榴弹组，榴弹组，开火，干掉那些高射机枪！”他所在的排加强了一个35毫米榴弹发射器小组，配置在防御阵地最后，本来作为杀手锏，用在最后关头，今夜敌人太疯狂，形势逼人，不得不提前启用。 榴弹小组刚刚准备妥当，接获命令，没有任何的犹豫，即时朝敌人后方的高射机枪阵地倾洒榴弹。榴弹发射器的射速可与重机枪媲美，重机枪发射的子弹靠动能截杀生命，每一颗子弹只能作用在一个点上，而榴弹发射器的榴弹一炸就是一片，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另一个优点，榴弹发射器射程远，非常合适作为压制火力。 榴弹发射器出手，风云突变，转眼间打哑叛军的火力支援队。 “好！”秦东晓的发泄刚出口，榴弹发射器戛然而止。耳边同时传来榴弹发射器弹药手的颤栗怪叫：爆，爆头，狙击手。 战场上没有永恒的王者，只有相生相克，只有生与死。榴弹发射器很厉害，却敌不过黑暗中的一颗精确子弹。 失去了榴弹发射器的压制，敌人的高射机枪再度活跃，与陆续投入战斗的63A式坦克对射。 对射结果当然是坦克占优，可是优势很快荡然无存，秦东晓惊骇发现，敌人居然拥有反坦克导弹，两辆坦克接连中弹，殉爆。 不仅如此，白天消失的迫击炮火力也开始零星威胁登陆场，敌人学乖了，打一炮换一个地点，让舰队的反击常常扑空。 登陆部队陷入苦战，每一分钟都有人牺牲负伤。开战仅仅10分钟，秦东晓的排伤亡过半，他向连长求援，得到的回答是：与阵地共存亡！ 没有预备部队，工兵连都加入混战了。 敌人越打越多，渐渐逼近防线，双方距离之近，可以互相扔手雷攻击。 秦东晓扫完最后一梭子弹，扔掉步枪滚入战壕，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杠朝阵地外一抛，手雷凌空爆炸。接着取出第二颗如法炮制。扔完手雷，沿着战壕猫腰搜索前进，到了一个拐弯处，遇上一名倒在血泊中的战友，顾不得悲伤，伸手摸向死难战友的腰间取手雷。 忽然听见身后有貌似石块掉落的响声，糟糕，手雷！本能前扑，轰！爆炸。秦东晓晕了过去…… 当秦东晓醒来，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张士兵急切的脸，和张嘴对他大喊的样子。满世界沉寂，要死了吗？怎么听不见？努力驱赶脑海里怪诞的幻觉，终于听见一点声音，隐隐间还听见直升机的嗡嗡声，不太真切，与幻觉共存。 他想责问士兵怎么不去战斗。士兵笑了，破涕为笑，手指天空嚷嚷。 天空，一架闪烁航灯的直升机飞过，高空盘旋。 哦，明白了，陆航的“天剑”编队到了！ 没错，关键时刻，陆航支援来的2架“石茶隼”、3架武直9和5架直8越过宽阔的海峡，飞临战场。 大秦陆航的两种武直都具备夜战能力，头盔微光夜视镜下，不同温度的物体人体，动物，枪支，岩石，泥土，海水等等，层次分明，一目了然。 陆航编队计划在晚8点到达，降落工兵连新修建的临时起降场，一方面送来一批弹药物资和两个防空小组，另一方面进驻五架武直，夜间以武直轮流巡逻，狩猎出洞的“老鼠”。由于天气原因，迟了足足两个小时。 不过迟到总比爽约好。 五架武直顾不上降落加油，直接参战。火箭弹和机炮一股脑问候叛军，炸得叛军鬼哭狼嚎，哀鸿遍野。武直的到来改变了战场态势，叛军仓惶失措，一触即溃。 陈晨少校是“天剑”编队的队长，驾驶一架武直9。战斗伊始，指挥编队面对敌人的散兵线一字横飞，以最大接触面迎敌，击溃敌人后，赋予各机自由猎杀权。 陈晨目光犀利，撇下散兵游勇，直追一伙炮兵。夜视头盔看得清清楚楚，这伙人由五人组成，其中一人肩膀上扛着的是迫击炮炮管，另一个扛着底座和支架，其余三人则扛着炮弹。 直升机越过丘陵，掉转方向，悬停，机头对准逃敌尾部，瞄准环套住目标。 啾啾！ 两枚火箭弹喷火出击。 轰轰！ 奔跑中的目标被爆炸气浪覆盖，透过硝烟，可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着五具尸体——血仍未冷。 “铛铛！” 直升机右侧机舱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注意，3点钟方向，高射机枪一挺。”身旁的武器操作员紧张提醒。 陈晨不敢大意，操控控制杆猛然拉升，躲避子弹。 武器操作员检查完毕，告诉他，右后侧机舱至少中了一弹，穿一个孔，似乎伤情轻微，暂时不影响作战。 陈晨沉着机动，将地面的防空火力套入射击光圈中。 轰轰轰！ “天剑2号”抢先射击，准确干掉丘陵顶上的一个高射机枪组。 “注意节约弹药。”陈晨心疼，本土到战场距离遥远，运输补给困难。燃油可以在登陆场临时降落场补充，像加载弹药这类的专业活必须返回本土基地作业，一来一回耗油又耗时，所以，提高作战效率是缓解这个困窘的唯一途径。 “天剑2号”机长惭愧，连声称是。 痛打落水狗的战斗向纵深发展。 一架“石茶隼”悄然追踪着一股敌人，发现山洞入口，武器操作员大喜，隐忍到敌人推开洞门才按下火箭弹发射键钮，几个点射将洞口覆盖，数枚火箭弹窜入山洞，剧爆炸塌大门，引起塌方，大量泥石块堵住洞口。 一架武直9低空追逐溃兵，机炮耕犁划界，掀起腥风血雨，制造残肢碎骸…… 叛军两条腿哪里跑得过直升机，有的人干脆装死，躲匿在两座丘陵之间，企图混蒙过关。 陈晨看见，笑了。红外夜视镜看的是温差，人体与地表的温度显著不同，无论动若脱兔抑或静若处子，效果一样。武器操作员要收拾这群鸵鸟，被陈晨拦住，“太少了，浪费弹药，等多一点再说。” 耐心终有丰厚回报。躲入丘陵之间装死避难的溃兵越聚越多，陈晨打了个转，回来数了数，好家伙，一个加强排，几乎有50人。 干了！ 陈晨接下这笔买卖，调整高度和角度，对准沟壑俯冲。武器操作员及时开户，十数枚火箭弹带着火焰自上而下斜斜刺入丘陵之间，将目标区域炸成一片火海。 Bingo！ 陈晨与武器操作员恣意狂呼。 这边屠杀在持续，那边救死扶伤。袁东晓与战友用担架将一名伤兵运上一架直8。“天剑”编队混编有5架运输型直8，送来两个防空小组、两个重型狙击小组、一个医疗小组以及大量的淡水和食品。卸下人员物资后，空舱正好运送伤员回去。 “克仁兄弟，好好休养，回头我为你请功。”机舱内，袁东晓握着伤兵的右手鼓舞士气。伤兵名克仁，克伦族，左臂被大口径子弹打断，军医为他作了简单消毒与止血，并打了止痛针。 “排长，我，我——” “放心，我一定为你请功！” “不，我，我，以后还能回来吗？”伤兵普遍的心态，担心因残废遭抛弃。 “废话，陆战旅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是我们的家。老兵不死，老兵也不会被忘记！” “嗯。” 告别时光短暂，直8要起飞了，机组人员催促袁东晓离开。 临时起降场规模小，必须尽快腾出空位给作战中的5架武直降落加油，另外时间上也不容许儿女情长，万一哪里落下一颗炮弹，后果不堪设想。 5架直8起飞了，带着数十具遗体和多名伤员向北飞去…… 第411章触景伤情 科科岛鏖战正酣，曾大帅接到越南和菲律宾政府的联合外交照会，照会措辞严厉，谴责他践踏世界和平，要求他立刻停止侵略大科科岛的战争行为。 照会是外交部送来的。唐富贵一早将他堵在三军指挥中心大门口，忧心忡忡地与他分析了南盟近日的诡异形势，指出南盟之内反秦力量渐成气候，大马与爪哇两国一反常态，与菲越两国频频来往，连新加坡的动作也耐人寻味。 相关情况曾大帅略有所闻，比如爪哇国军方以首都暴乱为由悍然发动政变，新政府成立中；大马国高调宣布支持菲律宾镇压棉兰武装，并号召组建南盟舰队等等。两件事都没引起曾大帅的注意，在他的想法里，只要消灭盎珊丝姬叛军，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而且随着战事的发展，这种想法愈发强烈。 曾大帅心里急切赶去陆军医院看望伤兵，草草安慰几句，欲打发他回去。唐富贵感觉被敷衍，急了，“大帅英明神武，难道以为表面就是南盟几只猴子在上蹿下跳吗？” 曾大帅一愣，“你是说有人从中推波助澜？” 唐富贵点头，道：“我这几天琢磨着，若无花旗国在幕后充当推手角色，几只猴子哪会如此齐心？合纵连横，如臂使指。还有，爪哇国暴力排华，换做以往，西方媒体早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然而这些天没看到什么动静。水深着呢。”最后应该还有一句：恐怕花旗国正在酝酿军事干预行动。 老狐狸如他，察言观色瞧出了曾大帅的脸色变幻代表的涵义。 确实如此。经他这么一说，曾大帅隐隐间嗅到了一丝阴谋气息。几只猴子诚然不足为虑，但是若加入花旗国这个催化剂因素，绝对一潭祸水。军事干预模式路人皆晓：花旗国出航母战斗群，制空制海，猴子出地面部队，狐假虎威。 “你有什么建议？” 唐富贵苦笑：“尽快结束战火，杜绝敌人任何干预的口实。” 说了等于没说，三天来，曾大帅一直在为此努力着。稍作考虑，对唐富贵交代：“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出访一趟莫斯科。你的筹码是丹老群岛上的置换岛屿，目标是争取老毛子的支持。坦白告诉他们，如果我国变了颜色，他们在印度洋拥有一座天波雷达的战略梦想就泡汤了。”老毛子同意换国土种橡胶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无外乎在印度洋上打入一颗钉子，俄毛国地处北方温寒带，没有什么比在热带海域拥有一处可指挥战略核潜艇的天波雷达的基地更具吸引力。 说一千道一万，利益使然而已。曾大帅需要一座坚实的靠山，普京需要战略生存空间，各取所需。对此，双方心照不宣。 送走唐富贵，曾大帅紧急召唤大秦情报头子，范汉年。花旗国航母战斗群出海必有迹象，从波斯湾抽调过来，当地补给商必减少采购，同样，从亚太过来，马六甲海峡的补给点必有相应准备。他要范汉年安排人手刺探情报，核实心中的担心疑虑。另一方面调动遥感卫星搜寻茫茫大海。大秦遥感卫星覆盖的区域狭窄，但是签定在轨交付之始，与汉龙国有秘密协议，双方共享遥感卫星成果，也就是说汉龙国在天上转动的遥感卫星是大秦的他山之石。卫星之事由总参部负责，所以曾大帅将任务交给了殷万年。 带着节外生枝的思绪，曾大帅来到陆军医院。开战仅仅3天，汉中市陆军医院伤满为患。昨天海军伤亡惨重，伤病员通过登陆场中转，搭乘直8送往汉中市医院，包括陆战队伤兵和李穿扬等数名飞行员，一共有192人，完全占据了医院的床位。 医院里，一片愁云惨雾，空气中飘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受到氛围的感染，医生护士们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透出凝重的心情。 院长领着曾大帅一行来到住院部，老远的，传来伤员的哀嚎，勾起了曾大帅不堪的回忆。当年吴汉中双腿截肢，弹片残留大脑，在医院里也是这般的惨叫。 苏梦柳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脸部肌肉抽动。 众人奇怪战场打拼出来的曾大帅为何反应过度，脚步僵在住院部门口。 此时此刻，只有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大帅！”她主动握着他的手，温暖他的心灵。 “嗯。”曾大帅回到现实，深呼吸一口气。缓下来的步伐恢复原来的速度。进入住院部，来到重症病房，只见好几名医生护士在里面手忙脚乱，伤兵滚到了床下，抓住所能抓起的物体使劲砸来劝他的医生，嘴上在怒吼：“滚，给我滚，谁敢砍老子的腿，老子毙了他……” 主治医生为难地告诉曾大帅，伤员左腿伤口浸泡油污时间过长而感染，保住性命唯一的办法是壮士断腕。 陪同人员想上前劝解，被曾大帅阻止。他问主治医生取过病历，病历上有伤兵的信息。伤兵叫刀武，傣族，在“茵莱湖”号补给舰上服役，司职锅炉，昨天“茵莱湖”挨了一枚反舰导弹，舰体损毁，油舱漏油，刀武带伤抢救以致于伤口感染。 “主要是送医太迟。”主治医生遗憾补充一句。简单一句话触动了曾大帅的心病。大秦海军的投送能力对不起所有英勇作战的官兵，空有一艘两栖登陆舰和一艘坦克登陆舰，却无法起降重型运输直升机。幸亏及时开辟了登陆场修建了临时起降场，否则伤员只能随船送回医院，耗时长，更饱受风浪颠簸之苦。 曾大帅拿着病历走到刀武面前，蹲下。刀武看清了是曾大帅，放下手中的水壶，嚎啕大哭。 曾大帅将他扶起，让他躺到床上。自己先点上一支烟，然后递一支给他，“来，抽一支。” 伤兵忘记了局促，接过香烟，点火，一起吞云吐雾。 “我有一个生死兄弟，比你还惨，双腿切了，大脑嵌入弹片……我们想尽办法弄来石墨炸弹，毅然南下……” 病房里，一个真实、伤感、荡气回肠的故事通过曾大帅之口慢慢展现在众人的脑海里。曾大帅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时而停顿，时而叹气，仿佛在追索思忆。 说到扣人心弦处，听众们屏住了呼吸，一名小护士紧张追问：“那，他真的撞上去了？后来呢？” 曾大帅惨然一笑，道：“后来，塔拉瓦号沉了，他，尸骨无存。” “大帅说的是吴汉中将军吧？”伤兵有所悟。关于吴汉中的绝唱，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大秦官方的宣传较为笼统。众人还是首次听说其中细节，包括吴汉中的伤情。 曾大帅点点头。 伤兵深有感触，沉默一会，道：“与其残废，不如燃烧生命快意恩仇。” 曾大帅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那时没有选择。现在你的情况不一样，活着才能更好地报仇，更好地报答家人。” “可是，截了左腿，我就成了废人。”刀武悲伤地低头看自己的伤腿。 “谁说的？”曾大帅一脸严肃，“等你养好伤，我保送你去北京深造，学成转入无人机部队。”无人机操作者无需冲锋陷阵，呆在后方暗室里盯着荧屏观察，接到命令即轻点鼠标发射导弹，工作轻松，考验的是耐心。 “我？能行吗？”在刀武的印象中，无人机是一门神秘的高科技活，与他隔着好几座大山。 曾大帅笑道：“只要你不嫌枯燥。” 刀武转悲为喜，激动道：“能安排我负责天竺片区吗？”两年前，大秦无人机机群空袭天竺东北区空军基地的战例深入人心。刀武之意很明显，报仇心切。 曾大帅不置可否，安慰他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随后曾大帅又去看望了李穿杨和徐东海。李穿杨的情况还好，徐东海的伤情则相当严重，腹腔受伤，肝脏破裂，受限于设备和医生技术，需转送北京急救。 “西南航空的专机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苏梦柳及时汇报她负责的专项工作。由于西方国家的制裁，大秦国无法采购到大型客机，像运-8之类的军用机条件简陋，不适合运送伤员，而新舟的航程又太短，航速太慢，同样无能为力，迫不得已，只好向汉龙国西南航空公司紧急租借客机。 得知客机快到，曾大帅稍稍放心，而后吩咐李穿杨等数名轻伤飞行员跟随专机去汉龙国。 李穿杨本能抗拒：“大帅，你看，”握拳直擂胸膛，“没事，医生说我马上能返回部队。”求战心切，保空战第一王牌心切。 众人被他逗乐了，曾大帅好笑又好气，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两句。 “真的？！”李穿杨听了双眼放亮，情不自禁求确认。 曾大帅瞪眼：“格老子，我的话能有假吗？不过你给我记住，保密。” “是，是，保密，打死也不说。呵呵呵。” 包括其它负伤的飞行员在内，众人都觉得奇怪，尤其那些医生护士，究竟大帅说了什么令这个好战分子甘于远离战场？答案只有两个字：歼十。 此时的李穿杨心里乐滋滋的：大秦居然在汉龙国内隐藏了一个歼十战斗团，俺终于可以一亲芳泽了…… 医院探望之行结束，曾大帅情绪低落，无心进午餐，马不停蹄赶回三军指挥中心。 战果新鲜出炉。据无人机的照片评估，布莱尔港彻底歇菜，幻影中队覆灭，机场和港口失去补给功能；另一场战斗，大科科岛上的登陆部队在陆航的帮助下取得大捷，击毙叛军380余，俘120人，并以俘虏为“带路党”顺势扩大战果，轻松占领岛屿中央的山体坑道，缴获数百吨粮食和数十吨武器弹药，成功将叛军“腰斩”。 “恭喜大帅，看情形，三天之内能解决大科科岛上的叛军。”老鹰神采奕奕，包围他的是指挥中心内浓厚的乐观情绪。支撑乐观的利好很多，除了上述两个胜利外，登陆场还开辟了一座简易码头，第二批登陆部队今晚上岸、天竺人宣布“维兰特”航母后撤等等。 曾大帅问：“特警部队顺利到达了吗？”为了对付躲在坑道内的叛军，总参部特意向朱敢主持的警察部队调遣一支特警，今早分乘6架直8运输直升机支援大科科岛。他们携带了大量的催泪瓦斯和爆震弹。 “到了。相信很快会有战果。”老鹰报喜。 “熏死那些王八蛋。告诉袁博放几个俘虏报信，限令3个小时内投降，否则杀无赦！” 第412章秘密武器 布莱尔港二次受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天竺人的脸上。大秦出动了两批次战轰将布莱尔港炸成了废墟。事发次日，天竺最具影响力的报刊——天竺时报，以“核平大秦”为题呼吁对大秦宣战，主张倾全国之力，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建议打开核武这个潘多拉盒子，将大秦从地球上抹去。 一时间，天竺大地上反秦游行示威遍地开花，星火燎原。当天，上千名愤青自发汇集总理府门前，递交请愿书表达膺惩大秦的诉求。 其时古杰拉尔总理正在秘密会见花旗国国务卿，赖斯女士。赖斯女士刚结束对越南为期三天的国事访问，风尘仆仆。 会谈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赖斯女士首先代表白宫赞赏天竺国对南亚地区和平事业所作出的“贡献”，称天竺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富有责任感的“世界大国”。而古杰拉尔则委婉承认花旗国是世界老大，表示愿意追随大哥闯荡江湖。 互相吹捧了一番负营养的大话之后，双方开始就大秦内战的看法交换意见。 在古杰拉尔试探花旗国所持的态度时，赖斯说：“总理先生，国际主流社会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大秦悍然改变现状进攻科科群岛威胁到了贵国的国家安全，其次袭击布莱尔港的行为等同侵略，严重侵犯了贵国的主权……在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大义面前，我们每一个人应该摒弃成见……”外交言辞上说到这份上已经很露骨，表明了花旗国的强硬立场。 古杰拉尔大喜，尽管在此之前花旗国通过非正式渠道含蓄表达了出兵襄助的意愿，但是他需要一个官方说法，确认两个航母战斗群不是图画上的大饼，不是镜中月水中花。 “不过——”赖斯语气一转，转得古杰拉尔心肝乱颤——赌注已经下了，千万不要节外生枝。选择与大秦开战并非一时的冲动，更不是因为花旗国答应出兵，而是天竺国内政治的需求。众所周知，最近几年天竺经济持续低迷，失业率高企，社会矛盾重重，政府频繁更替。新换上来的古杰拉尔同样回天乏术，苦恼之际，科科岛的战火犹如一根救命稻草飘到他眼前，思前想后，也只好抓住，希望藉此转移国内的视线。从这个意义上说，天竺与花旗沆瀣一气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还好赖斯的神色变化不大，只听她淡淡道来，“就目前而言，联合国肯定无法通过对大秦的军事行动，除非——” “难道不能参照南斯拉夫模式，绕过联合国，以北约的名义行动？” 赖斯女士露出玩味的笑意，道：“惩罚维奇们，是为了阻止他们的种族迫害政策；进入伊拉克，是因为萨达姆拥有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威胁到了人类存亡。至于大秦和曾大帅，我们最多只能建立禁飞区维持和平。” 古杰拉尔眼珠一转，会意，道：“有充分证据显示，曾大帅在大科科岛上使用了化学武器。” 上道，果然上道。赖斯笑了，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武器最终证实子虚乌有，乃中情局的捏造，白宫为此饱受责垢，政治上非常被动。吃一堑长一智，如果证据由天竺提供，不管真相如何，日后都与花旗国无关。 会议最后，仿佛是锦上添花，总理秘书送来了请愿者请战的联合签名。 “民心所向啊。” 两位政治家相视而笑。 大科科岛的战火继续燃烧。大秦登陆部队面临残酷的坑道清剿战，伤亡徒增，进展却甚微。 战事并未像曾大帅预估那样简单——登陆成功，叛军士气崩溃，大面积投降。而是演化成旷日持久的对峙局面，即使用上了催泪瓦斯和爆震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昂姗叛军盘踞科科群岛多年，在挖掘坑道之时便已考虑到防御烟火，搞了个三层立体工程系统，上层疏散烟火，底层流水，尽管因资金问题修得比较马虎，但也足够他们赢得苟延残喘的时间。 “咳，咳咳——”某个坑道中层响起昂珊丝姬的咳嗽声，声音狼狈。她不孤单，陪同身边的几名高官和卫兵同样吭吭哧哧，咳个不停。防烟系统挡住了大部分大秦军释放的瓦斯，然而始终有渗漏。浑浊的空气中混了淡淡烟雾，刺激呼吸道，苦不堪言。催泪瓦斯饱含高浓度辣椒素，哪怕碰上一丁点立马产生火辣辣的灼痛感。 “咳咳，阿里斯，哈——憩，外，外面情况如何了？” 阿里斯是昂珊丝姬的侄子，深得她的信任，身居复国军第一师师长，同时兼任守岛警备司令，负责老巢的防务。昂珊丝姬的问题难倒他了，形势每况愈下，随着秦军登陆部队的援军到来，他被困在坑道里寸步难行，仅在晚上趁着夜色启用某个秘密出口与外界联系。昨夜得知，附近又有两个据点失守。至于白天的最新状况，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见侄子支支吾吾，昂珊丝姬没再追问，用手巾擦擦眼泪，叮嘱道：“注意内，内，内奸，哈——憩！”空气中的辣椒素浓度似乎提高了，说明外面的敌人在加强破坏。“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宁，宁可，哈，哈——嗯，好辣。”忍住了一个喷嚏，“哦，说到哪了？” “内奸。哈——憩！”阿里斯也打了一个喷嚏。 “对。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过一个。”想起昨夜13号和16号坑道的易手，不禁毛骨悚然。据逃出来的几名溃兵说，秦军伪装成复国军的模样，由俘虏带路里，利用催泪瓦斯和爆震弹制造混乱，成功袭占了两处独立坑道。全岛的坑道并不相连，而是一个个相对独立，每个坑道系统有多个出入口，每个出入口都拥有复合门，守卫森严，若非带路党，敌人从外部很难攻破。 “姑姑放心，我已经下令了，凡非本单位官兵，擅闯坑道，一律视作敌人对，对，咳，咳咳，待。” “嗯，很好，你要知道，哈，哈，那个谁都能投降，唯独我们不能，败了只有上绞刑架——” 话未说完，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从左侧出入口方向传来。 坏了！阿里斯捡起冲锋枪，呼喝士兵跟随他前去增援。 虚惊一场。大水冲了龙王庙。引发激战的是一伙来自3号坑道的同袍，这伙人有二十多人，鬼鬼祟祟潜入坑道口。由于阿里斯有令在先，出入口的卫兵反应过度，又是引爆定向地雷，又是疯狂扫射，闹了半天，直至抓到一个“俘虏”才真相大白。兄弟部队是送信来的。 3号坑道的规模和藏兵数量仅次于盎珊丝姬盘踞的11号坑道，同位于岛屿南部。3号坑道靠海，有暗道通向大海，凌晨时分来了两名不速之客——天竺潜艇部队的蛙人。蛙人带来天竺总理的口讯，要求立刻转达盎珊丝姬。本来昨夜派出了一批人偷偷前往11号坑道，奈何半路上遭遇秦军，生死未卜，指挥官不放心，于是白天再度派出两个班。 口讯是暗语，翻译成文只有6个字：动用秘密武器。 看着翻译出来的文字，盎珊丝姬大吃一惊。 “咳咳，不，不行，绝对不行！” 侄子阿里斯喊出了她的心声。 盎珊丝姬示意他闭嘴，对他努努嘴巴。阿里斯心领神会，转身命令卫兵带信使下去，在他们离开之时，悄悄对一名亲信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信息事关重大，后患无穷，必须灭口。 现场只剩下盎珊丝姬和阿里斯。“姑，咳咳，天竺人疯了，别听那些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根本不理我们的死活。曾大帅也有沙林毒气，比我们多的多，咳咳，咳，姑姑，你看，一点催泪瓦斯就能让我们吃尽苦头，如果激怒了曾大帅，换成沙林毒气，那，我们就统统完蛋。”所谓的秘密武器，是天竺国赠送给盎珊丝姬政府的上百枚化学毒气弹，用于紧要关头的自卫。 “毒气报复？” 阿里斯以为盎珊丝姬害怕了，点头应是。 盎珊丝姬闭上眼睛，陷入沉思。过了一会，睁眼，说：“不。阿里斯，做好准备，今晚转移至3号坑道。” 啊！？ 很明显，盎珊丝姬有铤而走险的打算。转移是为了离开大科科岛，通过水下暗道随蛙人逃至天竺人的潜艇。也就是说，即便使用了“秘密武器”，大秦的报复也与她无关。 难道姑姑也疯了？区区十数枚沙林炸弹岂能改变得了大势所趋？与其做些毫无意义之事，还不如花些心思组织抵抗，安心等待花旗国的援助。 “咳咳，你还年轻，好好学学政治。”盎珊丝姬摇头。长年累月浸淫在政治淤泥当中，思维角度与常人不同，尤其与阿里斯这样的纯军人的差异更大。她准确捕捉到了古杰拉尔的心思——创造一个可以让国际势力介入的绝佳理由。 “秘密武器的投放你必须亲手执行，除了亚敏，咳，咳咳，严禁任何人知情。亚敏嘛，事成后，”她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柔弱脸庞浮现出的一股阴鹜传递阴寒，阿里斯心里不禁打一个冷颤。亚敏是他的亲信兼警卫队队长、“秘密武器”的监管者。他曾自诩亚敏是个能为他挡子弹的忠勇之士，姑姑对他竟然也要灭口。 天人交战间，亲兵队长亚敏与一名卫兵扶着一名满脸血迹的军官匆匆进来。阿里斯走近一看，伤者是4号坑道的指挥官、吴益吞营长。 4号坑道失守了，与昨夜的13和16号坑道如出一辙。4号坑道与11号坑道相邻，唇亡齿寒。这更加坚定了盎珊丝姬的决心…… 第413章筹钱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大秦统一战争进入第十天，大科科岛上，叛军依旧占据半壁江山负隅顽抗。战役之艰难，拖延之久，牺牲之巨大，形势之复杂，均远超预期，直接将曾大帅的乐观计划变成一张废纸，让他陷入困窘。 工程延期，亏本；战争旷日持久，财政吃紧。维持战争需要增购武器、油料、抚恤烈士伤员和维修维护装备，归根到底一个字：钱。为此，曾大帅召来财神王大兴。 因为有前科，王大兴生怕被人诟难贪生怕死，开战之处便辞别小鸟天堂的温柔乡，回到汉中市乖乖呆着，接到电话，马上驱车赶去大帅府。 走近大帅府花园，看见发改委主任郭奉懿、财政部部长陶文与商务部部长朱世青迎面走来，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三人只是与他颌首打招呼，一声不发错身而过。四人亦官亦商，既是官场同僚，又是商场竞争者，若要给他们的关系下定义，后者的成份居多。所以，每次见面的气氛都显得比较诡异。 会面地点遵循惯例，在花园葡萄藤架下。又与以往有点区别，每次他这个舅舅到访，可人的秦倾卿总会闻声赶来一叙亲情。今天却人影难觅。 曾大帅笑道：“大兴舅舅别看了，倾卿陪烟烟去医院还没回来。” “烟烟病了？” “呵呵，没。”曾大帅示意仆人上茶，转移话题，“听说小鸟天堂下半年大丰收。分红方案出炉了吗？”小鸟天堂的生意如日中天，借亚运会的东风，第三季度单个季度盈利高达500亿。刨去暴利税，按增去年的分配方案，国家财政大约能分到20亿，他个人也有10亿进账，还未包括第四季度的贡献，数目非常可观。 王大兴落落大方道：“大帅要用钱，我可以先从赌场账户上划一笔过来。等年报出来，召开股东大会确定具体条条框框再冲销，反正赌场现金流充足。” “现金充足就好。嗯，分红可以缓缓，先把暴利税预缴了吧。”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税，250亿汉龙元的暴利税。 “这？”肉疼了。大秦税法规定以半年利润为所得税和暴利税税基，下半年的应税一般在来年第一季度缴纳。王大兴确信以他的能力和现成的渠道，250亿现金运营一个月至少孳生5亿利润。他本来还打算充分利用税法的漏洞，将纳税节点延至3月的最后一天，多赚它三五斗。曾大帅一句话就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十数亿白花花银子强橹灰飞湮灭。 “有困难吗？” “哦，没，没。”刚刚才拍胸膛表示现金流充足，能拒绝吗？答案是否定的，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在曾大帅看来并无不妥之处，反正小鸟天堂第四季度也铁定赚钱，纳税是迟早之事。重要的是，提前入帐的250亿足以弥补因战争产生的资金缺口。 “纳税只是其一，另外，我希望尽快兑现在暹罗国的房地产。”前几年东南亚金融危机沉重打击了暹罗国经济，该国房地产一落千丈，价值超跌，王大兴独具慧眼，在最低潮时进军曼谷，以倾卿投资集团的名义投入5亿花旗元狂扫黄金地段的烂尾楼和“割肉”项目，一跃成为暹罗国最大的房地产商。危机过去，经过数年的恢复性发展，随着国外投资者渐渐回流，当初的“垃圾”资产水涨船高，升值三十多倍，焕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单是租金，去年就带来了8亿花旗元的收入，远超投资本金。 听说要卖会生金蛋的母鸡，王大兴瞪眼，本能抗拒，“不，不会吧，大帅您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曾大帅摇头，态度坚决，“我得到了可靠的情报，花旗国至少有两支航母战斗群在向孟加拉湾汇聚，其中，‘尼米兹号’已经确认在斯里兰卡附近海域，另一艘航母‘林肯号’明天将驶入马六甲海峡。来者不善。”庞大的航母战斗群难以逃过一群遥感卫星的搜索，另外潜伏在新加坡与迪拜的情报系统均收集到有关花旗国航母战斗群的蛛丝马迹，一个要经过马六甲进港补给，另一个则数天前离开了波斯湾。 “可是，我们的投资在暹罗国。”王大兴仍未听出利害，或者说心有不甘。 曾大帅叹息一声，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东南亚恐怕要变天了。” 王大兴一愣，喃喃道：“菲越爪哇大马倒有可能，可，暹罗国是我们的盟友。”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无论如何，如果花旗国使横，暹罗国也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到时万一冻结我们的资产，”说到此，曾大帅皱起眉头，脸上添了几分忧色，“总之及早做准备，防患于未然。除了暹罗国，我还让朱世青他们减少南非的资产份额。” 想起刚才朱世青等人脸上挂着的凝重，王大兴一凛，心想，要出大事了！能令大帅产生顾虑的，绝非芝麻绿豆。 相比之下，大秦在南非的投资规模更为庞大，初始投资100多亿花旗元，涉足各类矿山、铁路和港口，据说如今增值过千亿，所控股的几座铁矿、锰矿和金矿令许多投资商垂涎三尺，格外眼红。同样，花旗国也有办法使南非政府屈服。 “好吧，我马上安排。”王大兴不敢怠慢。 “兑现的现金全部换成汉龙元资产，存入西南银行。嗯，其中300亿汇入我个人账户。荡笑个啥？没你所想那么龌龊，这笔钱是留给白朗台专用的。” “老白他不是要判刑吗？” “谁说的？白朗台我另有重任委托，咦？不该你管的少废话。尽快给我把海外资产变现，记住，要现金，汉龙元。” “明白。” 数遍全世界，关键时刻，大秦只有汉龙国这样一个全天候盟友，唯一的战略物资购买渠道。所以，持有汉龙元资产比其它货币更安全可靠。事实也正如此，目前大秦亟需一批空地导弹，需求征询通过罗大炮往全球各大军火商发布，老毛子也收到一份，但是已经明确拒绝。还是汉龙国没让他失望，在一份热情详细的回复当中，汉精密集团介绍了最新产品——KD88空对地导弹，还给予了优惠价。曾大帅二话没说，下单1000枚，总值高达12亿汉龙元。汉精密集团也投桃报李，承诺一个月内交付首批50枚以解燃眉之急，并且货到付款。 曾大帅又叮嘱了一番，王大兴唯唯诺诺。临末流露出对战火的担忧，他担心小鸟天堂的生意受到波及。 “放心吧，小鸟天堂远离大秦本土，远离战场，即便汉中市的机场关闭，游客也可以经过曼谷和新加坡中转。”正说着话，管家远远打手势，俩夫人回来了。顺着幽径方向望去，看见了秦倾卿的婀娜身影。美人儿淡妆素色，配着娇美无双的脸蛋，煞是养眼，走到那都是一道靓丽夺目的风景。 “臭蟋蟀！”语气含娇带嗔，一双美目闪烁着几分幽怨，直看得曾大帅莫名其妙。 莫不是与烟烟斗气吵嘴了吧？经验之谈，每次俩美女闹矛盾，总是拿他出气。反应过来，目光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烟烟呢？” 没有回应。秦倾卿惊喜地看着王大兴，“舅舅！” 王大兴揶揄道：“呵呵，还以为你有了老公就当舅舅透明了。” “连你也欺负我！”秦倾卿瞪他一眼，转向曾大帅，“烟烟姐生气了，以后都不想见你。” 曾大帅干笑两声，吱吱唔唔解释：“我，我本来是要去医院与你们汇合的，与大兴舅舅谈事起来，一时忘了时间。” 王大兴接他递来的眼色，配合道：“都怪舅舅。” “哼，少唱双簧。你们男人都这样，结婚前当恋人如珠如宝，婚后直接降格变成草。”美女有些激动，粉白娇靥泛起红潮。生气的模样又是另一道不同感受的美妙风景，依旧让人心驰神摇，神魂颠倒。 曾大帅赶紧上前搂她入怀，小心呵护。 美女倒也没拒绝，享受一阵温馨，粉拳在他的胸膛轻捶两下，等他松开，递上一份检查报告，“你自己看吧。”说的酸溜溜。 曾大帅接过翻开，疑惑扫一眼，又惊又喜：“你怀孕了？！” “宝宝在你的烟烟肚子里。”美女没好气道。 “那，烟烟呢？”着急。 “哼，偏不告诉你。” 不管了，曾大帅一把抱起她，直奔卧室所在楼房。乖巧如白非烟，能去哪里？一百个肯定她正在房里焦急等待他的安慰…… 生命孕育，生命消逝，希望与绝望共存。地球时刻上演生死离别。 东南亚爪哇国首都、雅加达，雷鸣电闪，大雨倾盆，风声雨声凄厉，仿佛是大自然对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人间惨剧的控诉。 摩曼苏尔大道，积水漫膝，在乌云翻滚的背景印染下显得黯淡无光，隐隐间还泛着片片暗红，狂风掠过，卷起阵阵血腥味。街道两侧，死气沉沉，如果不是有一伙人冒雨推着木板车沿人行道行走，还以为是一座鬼镇。 透过雨雾仔细一看，触目惊心，木板车上尸体累累，数量之多，份量之沉，充分表现在推车之人艰难的步履上。走着走着，板车在一个丁字路口停下，推车之人手指街道中央的水面嚷嚷两句，走在前方的两名少年极不情愿改变方向，按指示淌入深水，吃力地步向街道中央。 街道中央有一具浮尸，估计是刚被雨水从小巷子里冲出来。俩少年捂着鼻子，用带勾的竹竿勾住尸体，一步一步往回走，靠近木板车，磨磨蹭蹭互相推诿一番，最后在推车人的呵斥下才合力将发臭的尸体搬起，扔到车板的尸堆上。应该是太恶心了，其中一名少年人忍不住弯腰狂吐…… 第414章危机四伏 雨中收尸一幕落入了一位大人物的眼里。丁字横巷尽头耸立着一座大厦，名曰国防大厦。恰巧通过军事政变上台的、军方背景浓厚的总统、苏约诺站在办公室玻璃窗前举着望远镜瞭望。雨幕降低了能见度，望远镜里的景观朦朦胧胧看得不太真切。 “安迪，马上去安排收尸队增加人手，万一发生瘟疫就麻烦了。”苏约诺皱着眉头，头也不回对毕恭毕敬侯在身后的一名少将下令。少将名安迪，新任首都警备司令，本次排华血案的执行者，掌控首都的防卫力量。 安迪一阵红脸，走出办公室，很快传来他的怒斥声，怒斥部下办事不力。 苏约诺摇摇头，坐回办公桌前的大班椅上。宣传部部长，外交部部长与国防部长等新任内阁成员乖乖站到办公桌前，等待差遣。或许是做贼心虚，心理上以为国防大厦更安全一点，所以组阁以来罔顾各方的质疑，以各种借口拖延，迟迟未将办公地点搬迁到总统府。 苏约诺闭着眼睛，在思考着什么，直到安迪去而复返，才慢慢悠道：“真搞不懂那些华人在想什么，引颈待戮不知反抗。” “华人是出了名的绵羊，温顺，满身财富。”安迪讨好地接过他的话头。 “绵羊？”苏约诺笑，笑意中带着困惑，“绵羊是不会与狼斗争的。你别忘了上世纪50年代的朝鲜战争和60年代的越南战争，是他们嘣了花旗国的牙齿。”没提及曾大帅，或者是故意遗漏。 “但是，我们这里的华人确实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愿。”安迪小心翼翼回答，语气里多少包含一丝无奈。 苏约诺愠怒，“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恨铁不成钢。一个巴掌拍不响，单方面的屠戮又怎能激发民族情绪？又怎能煽动国民对大秦的仇恨？政治上，他需要搅混池水，争取舆论；军事上，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出兵仆从花旗国的借口。 “是，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去安排。”这场游戏完全由军方操控，“华人”反击杀死几个暴徒又有何难。 训斥了安迪，苏约诺看向宣传部部长、法萨尔，“都安排好了吗？” “回总统先生，一切就绪。关于班齐亚叛乱分子俘虏的采访录像已经编辑完毕，一共7集，今晚在各大电视台首放。下周接着放《老兵的地狱生涯回忆》。” 无论是班齐亚叛乱分子的自白抑或所谓的老兵回忆，均与大秦息息相关，核心思想是，大秦暗中资助班齐亚省的分裂势力，大秦虐待爪哇俘虏。目的只有一个，反秦。 还是文人办事比较细心，有条理。苏约诺满意地点点头。 时不我待，花旗国的催促日甚一日。他是在花旗国的暗中支持下发动政变登鼎的，灵魂出卖给了山姆大叔，如果不及时投桃报李，一旦对方发难，等待他的将是万丈深渊。 “那，大秦派来的撤侨船队怎么处理？”外交部部长硬着头皮请示。大秦国反应迅速，排华暴力事件发生当天立刻宣布组织一支船队前往雅加达接人，目前船队在雅加达外海等待。 苏约诺闷哼了一声，怪里怪气道：“什么怎么处理？这是我国的内政，不容外国干涉！况且我们与大秦断交了，不欢迎他们。” “明白。”外交部长不敢多言。 苏约诺又问：“大秦的损毁军舰进入马六甲海峡了吗？”接问的是国防部部长阿古斯汀。大科科岛海战，天竺人大胜，炸伤大秦西洋舰队旗舰“烟烟岛号”导弹护卫舰。情报表明，由于大秦缺乏相关维修能力，“烟烟岛号”必须开回汉龙国处理。根据干爹山姆大叔的旨意，无论如何必须制造点麻烦。 击沉“烟烟岛号”的时机尚未成熟，拦截去路还是有可以的。马六甲海峡狭长，夹在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岛之间，爪哇国拥有整座苏门答腊岛，与大马一样，控制着这片咽喉水道。大马国死要面子，对花旗国的暗示装聋作哑，那就只有他来干这脏活了。 阿古斯汀昂首挺胸：“海空军正日夜在苏门答腊岛水域巡逻，只要她敢来，立刻拦截盘查。我们一定能搜查到非法走私给班齐亚省分裂非武装的武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急于给干爹献上投名状的爪哇猴早准备好了一盘脏水。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总统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文件。 传真是空军转发来的，巡逻机在马六甲海峡上空搜寻到一支可疑舰队，舰队以双舰编队，悬挂汉龙国国旗，一艘补给舰，另一艘是导弹护卫舰，观其样子疑似“烟烟岛号”。 苏约诺一愣，傻眼了。计划总没变化快。哪晓得曾大帅奸诈至斯，改挂汉龙国国旗。 汉龙国是万万不能碰的，虽说她在国际上的好脾气出了名，也没有军事报复能力，但毕竟拥有一个庞大的经济体，身居联合国五常之一，在政治与经济方面的打击力量强大。 怎么办？北京不好惹，干爹的意志更不能逆。 众内阁成员看出了老大的烦恼，纷纷跃跃欲试，有心出谋划策展现自己的能力，然而，他们大多军人出身，肚子里少了些弯弯绕绕，苦苦思索无果。 政治始终属于文人的舞台。又到外交部部长表现自己的时候，“总统先生，相传马六甲海峡海盗多如牛毛，他们可不管什么国旗。正好他们的两艘军舰都没什么自卫能力。” 苏约诺眼睛一亮：对啊！ 茅塞顿开。一个胆大的计划在脑海里闪过：海盗在马六甲海峡袭击汉龙国舰队，关键时刻，爪哇国英雄的海军闪亮登场，剿灭海盗，营救人质，无意中揭破“烟烟岛号”的真实身份，然后水到渠成地扣押，审查，喜迎干爹赞赏…… 曾大帅肯定不知自己成为了全球瞩目的政治明星。东南亚各国在关注他，欧洲列强也在讨论他。同一天，阴，法，德，意，西，荷以及波兰七国首领罕有地齐聚一堂。 11月的阿姆斯特丹寒冷，阴暗，却无法冷却老牌强国互相之间的火爆气氛。 “我坚决反对出兵大秦为他人火中取栗！坚决反对制造第二个朝鲜战争！”德国总理旗帜鲜明站在六国对立面。他的观点不无道理，出兵大秦等于挑衅汉龙国，等同玩火，并以半个世纪以前朝鲜半岛所发生的一切为戒警告其余六国。 六国当中，只有大阴帝国、荷兰和波兰积极响应花旗国的建议——成了北约联合舰队，推翻曾大帅主持的政府。另外三国，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则倾向于清除大秦在亚丁湾的据点和驱赶在索马里的大秦军队，并无兴趣参与轰炸大秦本土。 过往的事实证明，大秦非伊拉克式鱼腩，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更有汉龙国的全方位支持，防空力量颇令人忌惮，搞不好牙口得嘣掉，就像天竺人一样。 “再次澄清一点，我们只负责建立禁飞区，执行空中打击任务，不参与地面部队的登陆。”阴国首相极力粉饰太平，强调安全性。 约翰牛之所以心甘情愿充当山姆表哥的急先锋，一部份原因是大秦与她的主要领土纠纷国、阿根廷眉来眼去，出售飞豹战机和“草300”反舰导弹；另一方面是大秦悍然进军索马里，从长远来看，威胁到了她在中非的利益。 她的提议得到荷兰与波兰两国的赞同。俩国的算盘很响亮，反正他们没航母，顶多派几艘军舰凑凑热闹，完了分蛋糕。 “有必要花钱送我们的小伙子去一个毫无利益瓜葛的地方拼命吗？我觉得，当下之急乃保证亚丁湾的航行安全。”法国人自诩欧洲的带头大哥，对阴国人主导欧洲事务心存忌惮，故意另树旗帜，不拂花旗国的面子，也不丧失自己的领导地位。 “对对对。”意大利和西班牙做她的跟班。 争吵沸沸扬扬，谁也无法说服对方，统一意见。 正当首脑会议相持不下，陷入僵局之时，一份情报扭转了形势。 列强安插在索马里内部的间谍纷纷发回报告：前些天一支数目不详的大秦军队以维和的名义低调登陆摩加迪沙郊区，今天终于露出青面獠牙，动用重型坦克和武装直升机重创了当地的一支重要的反政府武装力量，帮助政府军扩大地盘。 这是一个分水岭事件，预示着大秦开始全面干预索马里内战。 于是，左派右派的界线神奇消失，法国人赢得了胜利：欧洲的后花园不容外人耀武扬威。 其时，索马里首都郊外，枪炮声正激烈，如火如荼。索马里土著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高科技力量闪耀这片落后、荒芜、贫瘠之地。地面，大秦陆军的重型坦克碾压；丘陵之巅，大秦陆航的武装直升机盘旋发射怒火；高空，大秦空军的战机扔下一枚又一枚制导炸弹，实施精确打击。俨然好莱坞大片里酣畅淋漓的立体打击画面，却不可思议地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第415章潘多拉盒子 双11注定了是个非凡日子。这一天，继上世纪90年代中的东京地铁毒气事件后，沙林毒气再次进入全球人们的视野。事发地点在大科科岛上，相关消息首先由花旗与天竺俩国的媒体披露，配图详尽，图片显示战斗人员大量死亡，死者惨不忍睹，肌肉收缩，大多处于卷缩状，表明死前的抽搐和极度痛苦。 《人神共愤，曾大帅悍然使用沙林毒气弹！》这是花旗国主流报刊、纽约时报的醒目头条。 天竺太阳日报如是制造噱头：《曾大帅，打开了潘多拉盒子！》 而欧洲方面，伦敦的泰晤士报则干脆将曾大帅比作纳粹头子：《曾大帅，又一个希特勒！》。 标题只为吸引眼球，一千人个人有一千个想法，但是文章内容八九不离十。两大媒体一致将凶手与曾大帅对号入座，义愤填膺地谴责曾大帅反人类的丑陋行径，号召全球正能量伐之诛之。 文章极度煽情，点燃了善良人们内心里仇恶的情绪，以致于大多数人忽略了一个事实——证据。尽管媒体口舌如簧，巧言令色，但是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证实毒气弹是大秦军队释放的，所有人证清一色的盎珊丝姬流亡政府单方面出品。 在这场舆论大战中，掌握着舆论武器的花旗国始终占据绝对优势，恣意妖魔化大秦与曾大帅。在铺天盖地的谴责与控诉面前，大秦的自辩显得那样的苍白虚弱，几乎无人在意…… “没有，绝对没有，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除了催泪瓦斯，我们手头上没有任何的化学武器。田总理你想，大科科岛那么狭窄的地方，我能用毒气弹吗？我方官兵也多有中毒，出现伤亡……” 曾大帅窝着一肚子火向电话热线那头的田总理解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田总理相信他的清白。 他宁愿花巨资研发石墨炸弹也不屑制造下三滥的毒气弹。何况大科科岛上他占尽优势，胜利在望，在最后关头使用毒气弹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愚蠢之至。 等曾大帅放下电话，龙凯旋怒不可遏道：“王八蛋，分明贼喊捉贼栽赃嫁祸！” 事发突然，杀机毕露。曾大帅不敢大意，将左臂右膀请来办公室商议对策。两位亲信，一个龙凯旋，另一个是老鹰。 老鹰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我们躺着中枪。” 曾大帅说：“老鹰说的对。现在不是表达愤怒的时候，看情形，花旗国的军事介入已经进入倒计时。”有迹可循，每每花旗国想动武，其控制的舆论会充当急先锋，摇旗呐喊，给目标泼脏水，抢占道德高度，时机一旦成熟，炸弹落下，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伊拉克萨达姆这个案例最为深刻，后来山姆大叔被迫承认，所谓的萨达姆拥有大规模杀伤武器根本是一道伪命题。 过去的无论对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干掉了萨达姆，占领了伊拉克，控制了波斯湾，打出了花旗元信心指数。 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却往往似曾相识，惊人雷同。黔驴技穷的山姆大叔堕落到玩克隆了，毫无创意地企图将伊拉克的一幕复制到大秦身上，复制到他曾大帅身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敢打，我们随时奉陪。”龙凯旋说。 底气来自于实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天的大秦非昔日的吴下阿蒙，当初挨炸只有望天兴叹的份，如今预警雷达和防空系统完备，全国各地遍布数十座预警雷达，6个半旅红酒地空导弹当家，还有预警机，电子干扰机以及战斗机的保护。当然，最重要最神秘一招三人心照不宣，那就是杀手锏——东峰21C和东峰21D。以目前大秦刚部署完毕的3个导弹旅的战斗力，一次齐射18枚弹道导弹，形成三个攻击波，重创两到三艘花旗国航母绰绰有余。 与当年的热血，冲动相比，经历岁月沧桑磨练过的曾大帅多了一丝成熟，沉思一会，说：“战争一旦开始，其发展方向运动轨迹不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极有可能失控。与花旗国这头庞然怪物周旋，必须充分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资源，否则胜算渺茫。” 老鹰知道他仍然执着外交上的努力，希望借助北京与莫斯科的力量扼杀花旗国军事干预的企图。唐富贵前段时间奉命去了莫斯科，正是为此事与老毛子谈判。 果然，只听他说：“我想去一趟北京。” “大帅，何必怕他山姆大叔，当年我们赤手空拳还不是照样硬抗！”龙凯旋锐气依旧，还能从他身上找到从前的豪气壮志。 曾大帅哂笑，道：“官位越大，胆子越小。哲理名言啊，打，够痛快，只要拖垮花旗，把大秦打成烂摊子也值了，只是成千上万的伤兵无数的烈属怎么办？上百万难民如何面对？格老子，还真怀念果敢草头王的日子，无欲无惧，大块肉大碗酒，快意恩仇。” 老鹰与龙凯旋跟着笑。想想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家的难处不足与外人道。 “那，大帅你看外交斡旋的成功率有几成？”老鹰问。 曾大帅端起杯子喝一口茶，轻耸一下肩膀，明显缺乏信心，“零。” 啊？！ 龙凯旋满腹疑惑：“那，还浪费时间干啥？” “不浪费，恰恰相反，我们必须努力争取时间。” 一语点破天机。大秦需要时间。延迟一年半载，6个旅的东峰21C/D弹道导弹全部交付完毕，更多的歼10加入大秦空军形成战斗力，海底的元级潜艇再多两艘，空中的圆盘子预警机再多两架，高空预警飞艇入役…… 想通了其中关键，龙凯旋不由振奋，安逸生活并未熏软生死兄弟的骨头。 “凯子，老鹰，来，我们分分工。”曾大帅压低声音，边说边走到挂载墙壁的世界地图前，大手一指，落在马六甲海峡上，在苏门答腊岛附近的一个小岛画个圈，“鲁帕岛！”说着手指当笔，沿着地图自西向东，哗啦啦划动，飞跃太平洋，越过东西半球变更线，直奔墨西哥，在墨西哥与花旗国的国境线戛然而止。 停下的地方正是蒂华纳，与花旗国的西南边境军港圣迭戈仅一线之隔。 “我宣布，冬眠计划正式启动，由老鹰负责运作。”宣布命令的时候，曾大帅一脸的庄重，神圣，仿佛面临一项关乎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决定。 “是！”那一刻，凝重之气汇聚老鹰炯炯有神的双目之上。 所谓冬眠计划由两部分组成，其一与马六甲海峡上的鲁帕岛有关。数年前，在曾大帅的筹划下，军情局在此隐藏了数枚C-801反舰导弹，初衷是在关键时刻给予经过于此的花旗国航母致命一击，破釜沉舟。其二是去年才开始策划的，胆子更大，想法更疯狂，将隐秘战线推进至花旗国门口。范汉年亲自安排在墨西哥北部的蒂华纳以投资的名义购置一座矿山，导弹是无法运过去的，但是与农具几可鱼目混珠的63式107火箭炮炮管没有任何问题，蒂华纳与花旗国的圣迭戈毗邻，完全处于63式107火箭弹的射程之内。不用质疑火箭弹的威力，曾大帅不会傻到只用普通火箭弹泄愤，要报复就玩大的，绝的，给火箭弹撞上石墨炸弹。石墨炸弹大秦产，凝聚了曾大帅从汉龙国挖来的十数名科学家多年的心血，体现了十数亿汉龙元科研资金的价值。 启动计划，意思是要进入战斗值勤状态，如眼镜蛇昂首吐信，随时攻击。 因为事关重大，担心万一走漏风声导致计划全盘失败和陷入被动，特种火箭弹并未运至墨西哥，而是存放于汉龙国天津港港口专用堆场。老鹰的任务是，负责策划将这批火箭炮走私去墨西哥。 “凯子你的职责是，”没有多余的废话，明确了老鹰的责任，曾大帅转向龙凯旋，“督促东峰21C备战，跟踪定位进入孟加拉湾的花旗国航母战斗群。并且主持援助天竺东北区毛派的工作。” “明白。” “至于我，”曾大帅顿了顿，“出访北京，求援。” 注定了是一个多事之秋。三人刚结束商议，马六甲海峡传来令人震惊的坏消息——爪哇猴出手了，扣押“烟烟岛号”导弹护卫舰。 甫听消息，曾大帅以为闹误会了，“烟烟岛号”返修的路上，考虑到大马国的敌意，特意悬挂汉龙国国旗过海峡。马猴子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爪哇猴吃了豹子胆？ 后来才弄清楚，爪哇猴子借助“海盗”的掩护玩捉放曹游戏，强行登舰搜查，提取证据证实“烟烟岛号”隶属大秦海军，不仅如此，还诬陷“烟烟岛号”企图走私武器资助苏门答腊岛上的恐怖组织，扬言以恐怖活动罪对全体舰员提起公诉。 感觉就像被阴暗处窜出的疯狗咬了一口一样的恶心。回头再算算这条疯狗悍然拒绝大秦撤侨的帐，灭国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如果不是大科科岛的羁绊，曾大帅肯定与之兵戎相见，兵锋直捣苏门答腊岛，掀它个天翻地覆。 “格老子，迟早日它成百岛之国。”爪哇，号称千岛国。曾大帅的意思是四分五裂之，免费帮助它化整为零，把一千变成几个几百。 帐，必须算。有时候，忍让的压抑在明天释放会倍加灿烂。 第416章突发事件 背负着千夫所指的罪名，曾大帅登上大秦“空军一号”开始访问北京之旅。 搭乘“空军一号”起飞的还有一批特殊乘客——12名从大科科岛上撤下来的、被沙林毒气熏伤的伤员。 由于大秦缺乏相关的医疗条件，只好舍近求远，向汉龙国求救。登陆部队一共有49名战士受到沙林毒气的荼毒，其中17人不幸罹难，重伤20人，重伤员由一架从汉龙国西南航空公司租借的客机紧急运走，伤势较轻的隔天随曾大帅出行。 飞机爬上平流层，曾大帅离开座位，在苏梦柳的陪同下探望伤兵。 最高领导兼英雄偶像来慰问，伤兵们纷纷挣扎着欲从病床做起来敬礼，被曾大帅以军令喝止。沙林毒气专门破坏人体神经，严重可导致支气管收缩窒息而亡，轻微者呼吸困难，为维持身体运作所需的氧气量，必须平躺降低负荷以及借助呼吸机呼吸。专机后舱经过连夜改装，放置了12张病床，配备了两名医生6名护士和12套吸氧系统。伤兵得到了很好的照料，暂无生命之忧。 曾大帅先与医生交流，而后逐一查阅伤员的病历。走到一个少尉的病床前停了下来，病历显示，少尉大名秦东晓，海军陆战队排长。 “如果我记错的话，秦东晓，登大熊油田钻井平台第一人。” 秦东晓听了一愣，非常意外，大帅博闻强记至斯，去年南洋战役的捷报多如天上繁星，夺占大熊油田只能算其中平凡的一个，大帅居然记住了他的名字。 被领导关注的感觉就像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振奋人心。呼吸由此畅顺了许多。士兵就是悍勇，激动起来不顾后果，伸手摘去呼吸罩，“大，大帅！” 曾大帅不得不亲自为他戴上呼吸器，“我了解你们的心情。医生都告诉我了，你们以后不能再服役。”沙林毒剂的威力位列全球十大最致命毒药之内，即便处于低浓度的空气中，人体也会受到伤害，尤其大脑和肝脏，直接表现为持续疲劳，慢性关节疼痛和恶心，又称“海湾综合征”。据统计，第一次海湾战争，将近10万名花旗国士兵中招，大脑出现不同程度的缺陷。 士兵们一阵黯然，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首领。 曾大帅同样在审视他们，“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国家永远承认你们所作的贡献，功勋章，退役金，一个不会少，另外每月发放特殊奖金，让你们，以及你们家人过上体面生活。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大秦警察系统随时欢迎各位。嗯，依旧享受前述待遇。” 现场鸦雀无声，安静两秒，医生与护士率先鼓起掌来，掌声热烈。秦东晓等人跟着鼓掌，脸上露出欣慰笑容。老兵最怕被遗忘，被抛弃。大帅一语说到他们心窝里去，打消所有顾虑。 曾大帅接受着掌声洗礼，忽感苏梦柳的手指轻戳在他腰间。 苏梦柳面有难色，眼睛望着曾大帅，视线却瞥向过道两侧的病床，小声道：“他们能面对记者吗？” 按计划，专机首降蓉城，伤员移送到军区医院就医，曾大帅一行也在蓉城逗留一天，顺便召开新闻发布会，请伤员与医生现场说法，揭穿盎珊丝姬的歹毒阴谋，痛击西方媒体的无耻谎言。 “延后吧。”曾大帅摇头，这些伤员经不起折腾。 “可是——” “照我说的办。”态度坚决。伤员登上政治游戏舞台就必须脱下呼吸罩中断为大脑供氧，这对他们目前的身体状况乃至未来的恢复程度都会产生深远的负面影响。 俩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进了秦东晓的耳里。他费力地举手比划，呜呜叫着。 原来宣传部已经告知他们相关安排，甚至帮他们准备好了场面应对措辞。 秦东晓坚持要去，要通过媒体揭露叛军的丧心病狂，告诉世人当时他与他的战友处于爆炸点的下风口，拷问西方媒体的良心何在…… 经过与医生交换意见，曾大帅最终断然否决了。 定了调调，不再给伤员申辩的机会，回到前舱。 运8体积一般，前舱的空间与客机的商务舱大相径庭，没有“空军一号”应具备的奢华气息。在曾大帅进来之前，前舱只有一个乘客——秦倾卿。后舱的谈话她大致听明白了，丈夫表现出的高尚令她感到骄傲，望着曾大帅的眼神多了一丝粉丝般的光芒。 “别把夫君想像得那么伟大。”曾大帅坐回娇妻身边，落落大方自嘲，“原意想让他们带伤争取媒体同情分的坏蛋正是你老公。只不过我刚刚改变主意，后发制人，等世界充满恶狗狂吠声之时再去打它们的嘴巴。嗯，届时伤员的状况也允许脱离呼吸机。” 啊？ 秦倾卿努努小嘴，送上一个娇嗔眼色。 曾大帅拉着她的柔荑，叹一口气，说：“你夫君我所处的地位决定了考虑问题的政治性，残忍性，凡事从大局出发，哪怕牺牲少数人的利益，甚至生命。” 小美女顺势侧倒在他怀抱里，良久幽幽说道：“无论怎样的选择，倾卿都支持帅哥哥。” 曾大帅搂着她，低首感受她发丝散发的温香。“倾卿。” “嗯？”懒慵慵的回应，音如天籁，撩人心弦。 “与你商量一件事。” “啥？” “这次回北京，好好陪妈妈多住几天，顺便过春节，回老家探望姥姥。” “好啊，倾卿可怀念老家的花园了，有桃花，桂花，山茶花，桂花最清香了，帅哥哥要帮倾卿摘好多……”小美女闻言离开他的怀抱，瞬时容光焕发神飞色舞，一双清澈优美的眼眸闪烁期待向往之情。 曾大帅尴尬一笑，咳嗽两声，期期艾艾道：“我的意思是，你留下，过了春节我再来接你。” 秦倾卿先楞后惊，桃花般笑靥生冷凝固。听明白了，花旗国的魔爪在靠近，他担心她的安危，所谓的陪妈妈过春节只是一个堂而皇之支开她的借口。不，鸳鸯不独宿，梧桐会双栖。这辈子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 哭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柔和灯光洒在美眸的水雾上，折射委屈。 “怎么了？别哭，”曾大帅慌神了，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专家说过，爱哭的女孩容易变老。” 吓唬毫无作用，美人一头扑在他怀里，香肩巍巍乱颤，越抖越厉害，终于，“哇！”，放纵情绪。 “好，好，帅哥哥陪你，陪你回姥姥家采花。”连哄带骗。 “骗，骗人。”美女继续哭。 “好吧，我承认，局势失控了，花旗国武力介入势在必然。战火无情，我——”情急之下，语塞。他经历过花旗国铺天盖地的轰炸，对其强大的打击能力深有体会，颇为忌惮，每每回想就头皮发麻。时隔数年，虽说他从偏居一隅的草头王摇身一变成一国之主，实力以N个几何级数暴涨，但是仍旧无法有效拒止对方的攻击。总参部做过多次兵棋推演，忽略东风21C/D，假设花旗国投入8个航母战斗群，加上天竺人的“维兰特号”和庞大的空军，大秦空防力量顶多撑15天到一个月，并且空军的寿命大致相当。当然，敌人也会付出惨重代价，考虑到山姆大叔与天竺人的厚底子，可以源源不断补充战机和飞行员，最后他还是只有挨打的份。 美女不领情，小嘴一撅，耍横：“臭，臭蟋蟀，分明，喜，喜欢烟烟姐多一点，存心赶走我——啊！” 啪！ 惊叫与响亮的拍屁股声几乎重叠，美人的幽怨戛然而止。 “胡说！”曾大帅佯怒，大手覆盖在她丰弹的圆臀上，依依不舍地在轻抚，“小傻瓜，你是我心里最牵挂的人，从前是，现在，将来，永远都是。” 美人趴在他怀里，嘤咛一声，欢喜地抽噎着，待呼吸顺畅了，翻转过来面对着他，泪眼朦胧，情深款款，“你才瓜兮兮，倾卿害怕打仗，可更害怕帅哥哥远离身边。若要选择，倾卿宁愿死也要与帅哥哥在一起。知道么，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才容忍你享受齐人之福。” 一番话听得曾大帅既感动又愧疚，他深爱着她，却拥有两个娇妻和一个情人。博爱，结果事与愿违，分身乏术，白非烟怀了他的孩子，本应陪在她身边的，现实是为了国家大事不得不抛下她，顺道送秦倾卿回安全的北京，并非厚此薄彼，他也想把白非烟疏散到北京的，奈何小生命着床未稳，难以承受舟车劳顿。 美人挑明了心迹，态度异常坚决。曾大帅无奈，紧紧搂着她，尊重她的选择。俩人就这样搂着，让温馨徜徉，让心情飞翔，让时光流蜜。 浓情至斯，老天亦嫉。苏梦柳脚步匆匆，着急之处连基本的咳嗽提示都忘了，直接掀起门帘布幕闯入，惊醒一对鸳鸯。 “紧急空情。”苏梦柳半蹲着，附在他耳边小声说，眼角瞄了下满脸红晕，慌张撩发丝掩饰尴尬的秦倾卿。 曾大帅不动声色，淡淡回应一句：知道了。安慰娇妻两句，起身随苏梦柳进入驾驶舱。 机长正直接与总参空管总调度通话。根据通话内容，曾大帅很快了解情况：西北方向，两架天竺苏-30MKI深入大秦空域，距离目前“空军一号”的位置仅500来公里。 500公里对于高空时速超过2000公里的苏-30MKI而言，十来分钟的光景。如果天竺飞行员获悉大秦“空军一号”就在眼前，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壮烈突击，笨拙的“空军一号”劫数难逃，尽管有四架歼-7MF护航。 威胁不言而喻。 “护航战机脱离编队迎敌了，总参部也下达了紧急命令，令地面防空部队将入侵的敌机击落。”机长回头向曾大帅报告。 “嗯。” 事关生命安危，不敢大意。空境异于国土线，没有任何的标识参照物，邻国战机越线常有之，一般只提醒，进一步的警告，再进一步是驱赶，动辄付诸武力的可谓罕见，毕竟两国并未进入全面战争阶段。 天竺飞行员绝对没意识到，他们的冒险行为意外触犯了大秦的红线，两架奉命轰炸东北区毛派独立武装的苏-30MKI在完成任务后，和平常一样又一次故意挑衅大秦防空力量。然而故事的发展超乎预料，今天的大秦防空部队似乎吃错药了，相当暴戾，直接省略警告程序，锁定即发射红旗9防空导弹，一连6枚，两架苏-30MKI猝不及防，一架凌空粉碎，另一架负伤落荒而逃。 消息传来，“空军一号”全体机组人员，包括苏梦柳，猎人王等发出舒心的欢呼，纷纷松下一口气。唯独曾大帅的笑意透着凝重…… 第417章压力 萨拉热窝刺杀事件点燃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火，红旗9的高歌也敲响了大秦天竺两国宣战的锣鼓。 曾大帅出访当天，专机刚降落汉龙国蓉城机场，一步下舷梯就接到一份“挑战书”——天竺国总理通过媒体向世人郑重发布的对大秦开战宣言。理由堂而皇之：大秦国支持天竺境内的恐怖组织，袭击在边境线上正常巡逻的天竺战机，造成一架苏-30MKI殒落，一架负伤；两名飞行员为此丧命。 战书洋洋洒洒五千多字，看得出，天竺政府早准备好了，前半部份痛斥大秦的暴行，从曾大帅武力夺鼎开篇，囊括南洋战役，然后指责他侵略科科岛，使用神经毒气云云。感觉最后提及的苏-30MKI遭攻击事件是临时添加进去的，行文连接之间未免有些生硬。 不管怎样，开战了，大秦统一战争开始变味，翻开崭新一页。曾大帅有不祥的预感，天竺宣战只是一个开端，倒下的第一个多米诺骨牌，其次，很可能是花旗国，然后南盟的几只猴子，北约国家多半也会来凑热闹。形势严峻，压力山大。 并非杞人忧天，实际上，未来历史车轮的轨迹正虚位以待。 在蓉城休息一夜，第二天，一行人乘坐专机飞抵北京入住大秦驻北京大使馆。大使馆兴建之处专门设计了几套宽敞的套房，专门接待国内到访的政要。 前脚刚踏入使馆，老鹰的电话频频叫响。 “好，按计划实施。鸡犬不留，不计消耗炸它个稀巴烂！” 为应对天竺人的宣战，昨夜曾大帅考虑了整整一宿，与老鹰龙凯旋等视频会议，拟定了新的作战计划。此时箭在弦上，老鹰通过卫星电话作最后的确认。 新计划的核心可归纳为两个字：轰炸。行动由休整多天的空二师执行，出动86架飞豹，对叛军最后的巢穴——小科科岛，以及天竺人镶嵌于安大曼海上的据点——布莱尔港展示烈火融城的残酷。其中布莱尔港属于补充轰炸，目的在于彻底解除天竺对大秦南大门的威胁，同时扼杀山姆大叔借用布莱尔港的念头。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谓意气风发。忽听客厅传来苏梦柳的惊呼，循声转移注意力，只见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视画面发呆。那是一个外语台，新闻直播节目，电视画面上的女主角似曾相识，定睛一看，原来是花旗国国务卿赖斯女士。黑婆子一贯尖酸刻薄相，今天愣是挤出了些遗憾状，死了爹似的，难看。 “她说啥？”曾大帅听不懂她嘴里吐出的鸟语。 “她说，要在我们家门口设立禁飞区……”苏梦柳显得有些慌张。 “禁飞区？！” 渐渐地，曾大帅明白了，通宵伤脑细胞的不止他一个，地球另一面，数百个山姆大叔大婶同样在熬夜，为大秦“使用”生化武器“愤怒”和“费心”。赖斯女士半夜三更紧急召见各大媒体代表，当众解说国会讨论大半夜作出的一个“艰难”决定——全面制裁大秦以及在大科科群岛上空设立禁飞区。 “即时生效。”苏梦柳又补充一句。 曾大帅在地图上比较了一下赖斯女士对媒体单方面宣布的经纬度数据，不禁勃然大怒。 禁飞范围之广将大秦空军拒止在海峡之北，也就是说，只要大秦空军飞出本土，立马面临被击落的危险。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怒极，飞出的地图册差点砸中“赖斯”女士的脑袋，等离子荧屏直摇晃。赤裸裸的强盗逻辑，州官放火，百姓瞪眼。大秦的空域严禁大秦战机飞行，反而强盗来去自如，动武自如。 苏梦柳注意到他的手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愤怒浮露，仿欲挣破肌肤的包覆。 “要不我们宣布设立防空识别区？”苏梦柳提议针锋相对。 曾大帅做个深呼吸，摇摇头。还未到摊牌的时候，花旗国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差距摆在那，无论软硬件。眼下最紧要的是集中一切力量重创天竺，迫使其退出战争。 闭目考虑了足足40分钟，直至秦倾卿美人出浴，推开套房房门，抚弄一头披肩秀发朝他款款走来，才闻香睁开眼睛。望着娇美不可方物的娇妻，那一刻，下定了决心。 “打电话给陶文，让他马上来北京。”转向默默陪待的苏梦柳，神色已然恢复常态。 陶文？！ 苏梦柳深感诧异，打仗应该与善武的将军磋商，找文弱的财政部长干啥？难道陶文身上隐藏着奥特曼的传说，一个变身搞定山姆大叔？ 曾大帅看出了她脸上的困惑，故作神秘笑道：“很快你就会明白。”苏梦柳身为他的贴身秘书，无秘密可言，只不过她缺席了一段时间，故而有些内幕并未接触到。 苏梦柳瞥了眼在曾大帅身边坐下的秦倾卿。小美人好奇地盯着电视的滚动字幕看，樱桃小嘴微张，发出“啊”的一声惊讶。 “毒气弹明明是叛乱分子放的，凭什么制裁我们？”小美女一脸的愤慨，粉腮挂着沐浴后的红晕，配合那天真烂漫的表情，绽放人间最美的赏心悦目。 遇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苏梦柳轻耸肩膀，懒得搭理，打电话去了。 曾大帅怜爱地握住她的纤手安慰：“别担心，政治游戏而已。”说着，捂住她的小手直呵热气，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 政治方面秦倾卿以白丁著称，但不代表她笨，冰雪玲珑心感觉到了危机，奈何限于学识浅说不出什么好建议。唯有温顺地偎依入丈夫的臂弯，一如既往地温暖他的心灵。对她而言，默默在他身边支持远胜空洞的千言万语。 过了一会，曾大帅从温馨中抽身，拍拍她脑袋，柔声劝她去换衣服，晚餐约了田总理夫妇与苏部长夫妇，必须提前出发，迟了遇上下班高峰期会被堵在路上。 原计划首站拜访一号首长，后来得知一号首长临时出访莫斯科。风尘仆仆缘起毒气弹事件，汉龙国为大秦出面显得单薄了点，合纵老毛子抗拒西方邪恶力量的战略更稳妥。一号首长为他亲自去争取毛熊之举，充分体现了汉秦两国之间磁铁般的关系，在这个隆冬季节，传递阵阵暖意，坚定他的信心。 不仅如此，岳父秦亮也没闲着，昨天接报天竺对大秦宣战，立刻改变工作日程，计划明天飞赴伊斯兰堡，用意非常明显，一般的军事媒体都能猜到大概——说服巴铁在边境线上做些文章牵制天竺，间接支援大秦。 与田为民和苏汗青的晚餐会晤如期在一个豪华的私人会所里进行。夫人团加上一个苏梦柳在一旁讨论天气服装与美食，他们三个大男人则就目前局势交换意见…… 三人老相识，交情笃厚，又逢局势紧张时间紧迫，交谈省略了白开水似的前奏。 曾大帅展示了其厚脸皮的本事，伸手就要两套专门对付卫星和超高空侦察机的激光系统——神光一号，外加12个远程地空防空导弹营，两个歼10团，并且强调只要最新改进型的红旗9A。 田为民不动声色，仿佛并未听见他的要求，开门见山道：“前两天，中央新旧班子一直在讨论你的事，经过充分论证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希望你主动停战，撤出大科科岛，给予我国更大的操作空间。” “撤军？”曾大帅一愣，“不！”显然思维没转过弯来，感觉心头像针扎一样，刺激抗拒的本能。 千辛万苦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攻占了大科科岛，轻易一句“撤军”就使将士们浴血奋战的成果付诸东流，教他如何甘心。 苏汉青与田为民对视一眼，貌似早料到他会过激反应，说：“作为军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以将军的标准衡量你的成就绝对满分，但是，从政治家的角度出发，你所提交的答券职能用平庸，甚至愚蠢来评价。一旦花旗国借口毒气弹事件军事介入，科科群岛非但零价值，反而成为你的包袱，徒然牺牲将士性命。” 田为民接着补充：“而且，花旗国火燎火急宣布设立禁飞区，武力干涉之心昭然若揭。” “停战可以，放弃大科科岛，容我考虑考虑。”息事宁人与他出访的初衷完全相违背。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求援。争取一鼓作气解决叛军，完成统一大业。花旗国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初来乍到，执行国会决议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他的缓冲期。 见曾大帅烦躁反感，犹豫徘徊，田为民耐心劝解：“相信你的理智也认识到统一战役已事不可为，只是感情上一时难以接受。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尊重事物的发展规律，勉强豪赌花旗国临阵退缩只会使你跌入万丈深渊。战略收缩是一种舍得精神，更是一种大智慧。以空间换时间，拖住花旗，逼退天竺，方为上策。” “对，”苏汉青趁热打铁，“退一步海阔天空，蓄势的拳头力量更强劲。当务之急乃应天竺之战，能否遏制花旗国的邪念尤为关键……” 在俩人的轮番做思想工作下，曾大帅终于打破隐藏在感性认识下的侥幸心理，向现实低头妥协。没办法，中央认定了军援的前提条件。 达成了最重要的原则，三人又确定军援大体框架，随后才展开“破局”讨论。政治外交方面田为民长袖善舞堪称专家，侃侃而谈：“首先，你应该摆出高姿态，邀请联合国派专家小组上岛调查真相。联合国听到你的声音，需要召集成员国开会，然后成立调查小组，再到登岛检查，总的来说，过程耗时至少一个月。等待结果期间，谅花旗国也不敢动武。” 曾大帅苦笑，“白宫百分百会对调查小组施压，按他们的意愿出具报告。” “未必。你漏算了我们以及莫斯科的力量。大国角力，半斤八两，我断定最后的结论模棱两可。” “没有明确结论的本身对花旗国而言正合花旗国之意。” “呵呵，你又错了。”田为民淡淡的笑意中夹着一丝诡异，“为了证明大秦清白，你再喊冤，再请联合国专家组进入大秦参观你的化武库和化工产业。放心，我们会配合你。” “对，单是确定大秦的化学工厂可能就需要几个月，憋死他山姆大叔！” 苏汗青哈哈笑。 笑声中，田为民想起什么，“哦，对了，那些受毒气弹伤害的官兵能借我几个吗？”看曾大帅疑惑，又说：“这样的，我打算安排宣传部为他们做一个采访专辑。” 想起那些伤兵，曾大帅一阵黯然，与总理说了些伤兵的状况，请求推迟几天。 田为民同意了，又叹息，“唉，可惜未能抓到重要的叛军俘虏。”舆论战，一个污点证人比百个普通的目击者更具杀伤力。 田为民扼腕的时候或许没意识到遗憾正在弥补。远在大科科岛，一场杀人灭口与生死逃亡的竞赛开始上演…… 第418章重要俘虏 作为大秦海军陆战营营长，抢滩登陆部队最高指挥官，袁博上校一直身处大科科岛。本来他的指挥所随着前锋的步伐移师到了岛屿南端，收复科科群岛主岛指日可待，谁知风云突变，叛军丧心病狂使用化学武器，毒气弹从坑道内引爆，爆炸能量巨大，掀开地表一个大口子。毒烟顺着天坑飘出，随海风向北弥漫，最靠近爆炸点的尖刀连惨遭荼毒，死伤惨重，数分钟内失去战斗力，余者只好含泪黯然退出战斗序列。 毒气弹影响深远，神经毒剂随风扩散沾染各处，随时可以通过皮肤接触或扬尘进入身体造成二次杀伤。登陆部队缺乏防化装备，身体暴露在剧毒的环境中，不得不退缩回海边等待防化部队支援。 由于曾大帅忽视生化武器的发展，防化力量极其薄弱，生化特种部队迟迟未见踪影。接舰队转发总参部的通知，这些近乎神秘，与魔鬼打交道的同袍将在子夜乘坐运输直升机空降现场。 远离城市喧闹的夜色优美，繁星密密麻麻点缀深邃苍穹，带给人一种幽远，古老，宁静，安详的心境。但是大秦海军陆战营与协同作战的千余名将士免疫，此时焦躁占据着他们的心灵。毒气弹释放毒气的同时也释放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战区人人自危，士气普降。唯一提振士气的是南方轰隆隆的炮击爆炸声——火力支援舰舰队对小科科岛的覆盖射击。 袁博坐在壕沟里闭目养神，默默听着炮声。炮击的威力一般，一听就能辨出来自火力支援舰的杰作——105毫米口径野战炮上舰。105毫米榴弹炮弹重20来公斤，效果听起来软绵绵，他更喜欢500公斤级大炸弹的怒吼，大气澎湃，气势恢宏，振奋人心。 后舰炮时代，500公斤级炸弹属于空军的专利。望眼欲穿，今晚空军那些空中“快递员”却爽约了，舰队通报的时间已过，空袭未如期到来。 等着，等着，子夜悄然临近。袁博抬手腕看了看夜光表，抬头凝视北方漆黑的天空。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点点星光。 “营长，电话。”通讯兵递来步话机的话筒。 步话机那头呼叫的是舰队指挥官，李伟上校。 “什么？取消？”袁博愣住了，错愕凝固在他脸上，两片干裂的嘴唇张着，漏出一个空洞。 “营长，营——长！”工兵连连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请示任务时发现他貌似耳背了。 “喉什么，我能听见！”袁博没好气地训斥。 工兵连连长讪笑，手指北方天空，“舰长怎么说？清道夫什么时候到？”清道夫，意指生化特种部队，因为他们来清理战场的。 “不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 “你让我问谁去？” “这，这，这仗究竟还打不打？奶奶的，不会让我们去送死吧？” 袁博脱下钢盔，甩掉，恶狠狠道：“你大爷的猜对了，上头命令我们撤！” 啊？ 惊呆一片。 怎么可能，战役到了最后关头，叛军苟延残喘气若游丝，眼看再加一把劲就胜利在望，此时焉有后撤之理由？ “不！不能撤，我们绝不能辜负牺牲的弟兄！”工兵连连长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营长！”“营长！”“营长！” 求战声此起彼伏。 “统统给我闭嘴，执行命令！抛弃重装备，工兵连埋设炸药，一连垫后掩护，无人机小组与坦克连第一批，迫击炮连其次，特勤队……等潮水——” 高亢的嗓音被远处一阵枪声打断。老兵们迅速趴下，警惕备战，经验告诉他们，声源大约在500米外，与前沿阵地靠得更近，或许大约只有200米。那是一个危险的距离，尤其在夜间，突击部队几个箭步就摸索上来。 从枪声的强度和间隔判断，袁博觉得应该不是夜袭，倒像是小规模的追杀。顺着战壕，来到前沿阵地，探头外望，红外望远镜下，阵地前影像一目了然，果然是追杀。一个血肉之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向着海边逃跑，前进路线与他的方位形成一个15度的夹角，此人身后百米之遥，一伙武装人员拉开散兵线追踪，时而胡乱扫射。敌情朦胧，士兵们如临大敌，紧张之下机枪手走火，子弹不知打到哪里去，却将阵地前追逃双方吓一大跳，躲的躲，藏的藏。沉寂了一会，那个单独逃者向阵地挥手哇哇叫嚷，改变逃亡路线，匍匐爬过来。 投诚者？ 三个字从袁博脑海闪过。未来得及细想，只见追兵无视危险暴起循声直追。他敏感意识到“投诚者”的价值。敌人急欲将“投诚者”置之死地的动作就是明证。 “掩护他！” 随着他的果断下令，炽热的子弹如暴雨，带着火红在潮湿的空气中掠影，笼罩阵地前的追击者，当场割倒数条性命。然而，这小股并未知难而退，继续前进，就像敢死队冲锋，飞蛾扑火。 自登岛以来，大部分战斗属于艰苦、让人抓狂的坑道战，将士们早窝了一肚子火气，手中的81杠打得不过瘾，纷纷使用加挂榴弹发射具发射40毫米枪榴弹。短短十数秒内，目标区域连环爆炸，弹片横飞，气浪滚滚，鬼存人不活。 趁着硝烟弥漫，袁博挥挥手，身边的两名士兵跃出战壕，几个干脆利索的标准战术动作接近“投诚者”，一人半跪举枪扫瞄硝烟区，另一人扛起几近瘫痪的“投诚者”快步折返。 很默契，又是一轮枪榴弹覆盖，掩护两名士兵安全回撤。 俘虏被惯在战壕里，差点啃了个狗吃屎。袁博扶着，顺手摘下铭牌，瞥一眼，嗯，阴语，看得懂：上校，亚敏。乖乖，天掉一条大鱼。 “投诚者”伤势严重，一把匕首半插在后腰，幸亏皮带束腰较高，偷袭者力量欠缺，匕首卡在皮带上，余势未尽，否则肯定一刀毙命。 “救，救，救我，我，毒气，毒气弹的，的，秘密……” “投诚者”操着一口缅语，听得袁博云里雾里干着急，偏偏周围士兵同样外语盲，大眼瞪小眼。 “投诚者”没办法，沾着鲜血在袁博军服上画一个骷髅头，然后吃力地遥指岛屿南端。 哑谜？ 袁博低首看看胸前的“血骷髅”，又望望他手指方向，细细琢磨，突然福临心至豁然开朗：毒气弹！ 岛屿南端正是毒气爆发地。 “快，快呼叫舰队。”袁博如获至宝，转头对通讯兵大声吼叫。 当步话机传来李伟的声音，袁博对着话筒直嚷嚷：“老李，快，快派一架直升机，医生，俘虏，上校，毒气弹知情者！”兴奋过头，以致于语无伦次。 实际上，李伟向总参部转述时侯的表现与始作俑者如出一辙…… 深夜，北京。曾大帅的饭局依旧未曲终人散，与田总理苏部长聊得忘记了时间。 双方的话题转移到了爪哇的排华事件。 “……我们正通过外交努力为你斡旋讨回‘烟烟岛号’，至于撤侨，始终师出无名，受迫害的虽然为华人，可毕竟爪哇国国籍，我们无权干预他国内政。” “可是——” “你还是把船队撤回吧，以免节外生枝，据我们的情报，爪哇军政府可能另有深图。” 曾大帅提出借汉龙国的名义屈服爪哇，其一救回“烟烟岛号”以及舰员，其二帮助徘徊在雅加达外海的邮轮编队入港接送难民。田为民只答应前者，婉拒了第二条。理由让曾大帅无法反驳。诚如田总理所言，爪哇华人，爪哇国籍，爪哇政府拒绝又奈何之？ 双重郁闷，数个小时前，按与田为民达成的口头协议，遥控取消箭在弦上的轰炸，以及下令全线撤退，使得统一战役虎头蛇尾终结。现在第二次失望，忍看华人同胞受难却无力施援。 这时，苏梦柳走过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大帅，总参急电。” 曾大帅歉疚朝她笑笑，又回头看看沙发那边，娇妻靠着沙发在打瞌睡，一脸的疲倦。 一阵心疼，想说什么，话筒里传出老鹰着急的声音，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 “俘虏了解毒气弹内幕？确定？好，太好了，务必要保住他性命，并立刻送回汉中市！”终于来一条喜讯，提振精神传达指示，“等等，注意花旗国狗急跳墙，组织战机分梯队护航……” 田苏俩人一听抓到重要俘虏，睡意全无，只是曾大帅接下来的豪气让他们眉头直皱。 “去他大爷的禁飞区，告诉飞行员，敢在我们家门口威胁西洋舰队的一律击落。出事我担当。” 老鹰在电话里请示发生特殊状况该如何应对，曾大帅当场拍板，指明方向。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投诚者真的掌握秘密，那么此人无异于一颗威力极大的政治原子弹，无论天竺抑或山姆大叔，都不愿看见他落入大秦之手，必然想尽办法灭口。‘科科岛号’护卫舰载着投诚者返航，路途遥远，一旦花旗国接到通报作出反应，‘科科岛号’是无法全身而退的，为全舰官兵的安危考虑，为政治筹码考虑，硬碰硬在所不惜，哪怕与山姆大叔擦枪走火。” 这一夜，寂寂无名的亚敏成了政治明星，在他被转移上大秦军舰的那一刻起，全世界在围绕他转动。天竺新德里总理府，空气中弥漫着总理大人的暴戾之气。 “混蛋，愚蠢，白痴！”总理古杰拉尔还在怒骂，搜肠刮肚的贬义词一股脑赠送给远在孟加拉湾“维兰特号”航母上的昂珊丝姬，“真怀疑她只有三岁智商，这么敏感的任务怎能假手外人，居然还让他活着投靠敌人！” 骂兴正浓，电话响。秘书接起听筒，神情随之凛然，紧张望向老板：“白宫。” 亚敏事件之后，留守大科科岛的阿里斯不敢隐瞒，立刻电告逃到天竺人航母上的盎珊丝姬。盎珊丝姬六神无主，只好向天竺人求助，天竺人同样束手无策，于是皮球顺理成章踢给山姆大叔。山姆大叔的回应相当迅捷。 古杰拉尔迫不及待接过话筒，用流利的外语与对方交流，越讲越高兴，连声OK。 挂掉电话，当着他的主要几个内阁成员宣布：“诸位，白宫确认截获大秦登陆部队与舰队之间的通话，叛徒亚敏被舰载直升机接走，有90％的概率在‘科科岛号’护卫舰上。此舰目前动态与电子战机收集的情报吻合，单独脱离西洋舰队编队向北行驶，目的地估计为汉中市。”说完将目光投向国防部部长，“命令潜艇部队，配合拦截！” 第419章山姆亮剑 孟加拉湾，杀气凝聚，暴戾火焰一次又一次撕破夜幕。顺风高速航行的“尼米兹”航母连续弹射11架舰载“超级大黄蜂”和一架EA-18G“咆哮者”电子干扰攻击机。战机喷着红彤彤的尾焰，迎风急速爬升，在12000米高空形成三个编队，由一架E2C“鹰眼”预警机引导，朝作战目标扑去。 编队大致成“人”字形，“咆哮者”为首。 花旗国军事上傲视群雄的实力在这12架战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咆哮者”率领编队强行越过科科群岛，蔑视西洋舰队。在“咆哮者”面前，西洋舰队的所有舰载雷达自惭形秽。 “咆哮者”改进自“超级大黄蜂”，挂载3个新型电子吊舱，号称太阳系电磁攻击能力最强的战机。只要她开始工作，大至预警雷达，小至路边炸弹遥控器，无不俯首称臣。事实上，远在100公里以外，“咆哮者”就对西洋舰队实施了电子干扰，轻易压制了西洋舰队的雷达信号。尽管舰载雷达不断跳频，但是“咆哮者”的自动跟踪干扰能力魔高一丈，自始至终确立优势。 “少校，我们可以顺手干掉西洋舰队。”后座舱内，“咆哮者”武器操作员查理少尉跃跃欲试，建议前座的霍华德少校大快朵颐。 “少尉，请牢记，我们的任务是击沉运送重要人物的军舰，而非这支破烂舰队。”霍华德少校拒绝节外生枝，态度坚决。 查理少尉遗憾地吹一声口哨。太诱惑了，眼前的西洋舰队对他而言犹如一丝不挂的柔弱美女，只要他愿意，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而且他认为重创对手只需一架“超级大黄蜂”的载弹量——4枚鱼叉反舰导弹，完全不影响任务。 霍华德少校自有他的考虑。科科海峡宽300来公里，大秦海军的“科科岛号”向北行驶，每过一秒就靠近本土一点，作战难度与风险随之增加。大秦的空优战斗机歼-7MF难入法眼，可是大秦的体系作战实力令他忌惮三分。配备空中预警机和电子战机的大秦空军绝非鱼腩，加上本土的预警雷达和远程防空导弹，直接导致国会宣布的所谓“禁飞区”倒有四分一属于他的禁区。花旗国武力独步天下，嘲笑他胆小有失公允，舰队司令加里纳利中将也持这般态度，当白宫传来命令，舰队反而后撤100海里，从威慑大秦改为监视西洋舰队。 “监听到信号，1点钟方向，距离120，特征与目标一致，确认。”霍华德少校经验丰富，很快如愿以偿发现“科科岛号”的位置。 “咆哮者”身怀“透视”绝技——阻塞对方的频道同时自由监听对方的信号。道理等同于开着一个高音喇叭干扰别人，自己能清晰听见别人的说话或者让对方听见他的声音。神话，却是事实。 “毁灭3，毁灭3，接收数据，接收数据，调整高度，准备攻击。毁灭2随时替补。毁灭1警戒。” “毁灭”是任务代号，数字代表编队，第三编队一共由4架“超级大黄蜂”组成，标准的反舰任务挂载，4枚鱼叉反舰导弹和两枚“响尾蛇”格斗导弹。 随着霍华德下令，“毁灭3”的四架“超级大黄蜂”开始下降，脱离“人”字形编队。 空射型反舰导弹容易受气流影响，发射高度以万米为上限。四架“超级大黄蜂”下降到9000多米高度时，打开机载雷达定向搜索。“咆哮者”的电子压制只是夺取电磁频谱控制权，对自己人无影响。过不一会，四架“超级大黄蜂”先后截获目标。 雷达滴滴答答，忙着解算参数，随后将诸元装填入反舰导弹，完成锁定。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鱼叉导弹的发射了。数枚反舰导弹纷纷脱落载机向下滑行，到一定高度自动开机，喷射赤红火焰高速掠海突击。 “啧啧，8枚鱼叉轰击一艘4000吨排水量的护卫舰，真想看看是如何的壮观。” “我敢打赌，8枚全中，30秒内沉没！” “他们连一块木板都找不到！” …… 气氛轻松，飞行员们随意地调侃着，同时熟练地给予导弹提供中继制导。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莎，莎莎！” 突然，机载雷达下起“暴雪”，无法照射目标，更无法给反舰导弹发送更新数据。时间长了，反舰导弹遵循原先的轨迹飞行最终将因为目标的高速机动而沦为刻舟求剑，当弹载雷达开启，猎物早已逃出生天。 山姆飞行员们着急了，这不科学啊，“咆哮者”性能先进，历来只有她干扰别人的份，从未见班门弄斧者。 难道“咆哮者”发疯了？ “喂，少校，别开玩笑。” 有人询问指挥官，霍华德。 没开玩笑，霍华德答复：敌方电子干扰机反击强劲，功率惊人，几可媲美“咆哮者”。 霍华德深感头疼。对手的电子干扰机产自汉龙国。十多年前，在与汉龙国的电子对抗游戏中，对方还一筹莫展，一边倒的形势简直可以用“裸奔”来形容，然而汉龙国的学习能力强悍得可怕，前几年已悄然赶上，应对他们的上一代主力电子干扰机“徘徊者”游刃有余。五角大楼因此要求波音公司研制新一代电子战机，“咆哮者”应运而生，功能远胜前辈。没想到汉龙国也在跑步前进，出口版电子战机的表现就如此惊艳，震撼人心。 难道说自用版比“咆哮者”更利害？ 这是霍华德内心深处的担忧。 对未知的恐惧增强了霍华德好胜心，不顾一切地放弃对西洋舰队和“科科岛号”的干扰，集中能量跟踪瞄准新对手，接着实施电磁精确打击，欲“烧穿”对方…… 这边在斗法，那边也在抗争。当“咆哮者”成功为深陷电子干扰困境中的“超级大黄蜂”们解围，飞行员们错愕地发现，雷达显示的攻击目标由一个变成了二十多个。 凭空多出的二十多个雷达回波信号究竟是什么？无论真假，目标一定隐藏其中，８枚在途鱼叉显然分配不过来。 “发卡！角反射器！” 聪明的飞行员率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世界充满辨证气息，矛盾共存。山姆牌雷达先进，民间版土产可反制。简陋低技术含量兼便宜的角反射器就是雷达的死穴。 恼怒归恼怒，转念一想又多几分疑惑。角反射器又称雷达反射器，多用于保护桥梁等大型固定设施，通常防御方将其悬挂在靠近桥梁的河面上鱼目混珠。问题在于，茫茫大海，大秦海军究竟用什么为载体，怎么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载体的影踪？ 霍华德少校也注意到了对手的饱和式防御，稍作思考，下令作为候补的“毁灭2”编队加入攻击行列，与“毁灭3”的四架“超级大黄蜂”一起，朝目标倾泄所有的反舰导弹。8架“超级大黄蜂”一共携带32枚鱼叉，足够覆盖那二十多个虚假目标。 正当8架“超级大黄蜂”忙着发射鱼叉时，变故又至。身后的E2C“鹰眼”预警机发来警报：四架疑似歼8的战斗机从11点钟方向侧面扑来，高度大约两万米，居高临下，威胁极大。 “咆哮者”在全心全意克制大秦空军的电子战机，无暇顾及其余，以致于被对手的预警机钻了空子——捕捉到毁灭编队的方位，指挥战斗机前出攻击。 负责警戒的“毁灭1”编队分出两架“超级大黄蜂”迎战。变数并未到此为止，“鹰眼”再次发现新敌情：三点钟方向，也就是毛弹棉空港方向，敌机机群来势汹汹。 “鹰眼”迅速作出判断，8架歼-7MF，而且在他们身后应该还后一架负责指挥的预警机。 霍华德发现己方面临着一个大尴尬，毁灭2与毁灭3的8架“超级大黄蜂”或处于9000米的中低空空域，或正在下降接近9000米的高度，而那从右翼扑来的12架歼7却位于15000米高空，虎视眈眈。继续执行反舰任务，“超级大黄蜂”们将面对超视距空空导弹的猎杀，凶多吉少；如果选择爬升迎战歼7，那么任务半途而废。还有一个选择，“咆哮者”分出一部分资源干扰那歼7编队，但是那样的话，对手的电子战机又会再度活跃，亮瞎“超级大黄蜂”的“眼睛”，反舰还是失败。 霍华德强忍惋惜，终止偷袭对方电子战机的行动。 花旗大秦两国之间的世纪空战由霍华德少校驾驶的“咆哮者”率先打响。出手又狠又快，接连两枚AIM120C中距弹。相隔数秒，僚机也发射了两枚中距弹。 战况一边倒。受到电磁压制的大秦空军歼7编队各自为战，飞行员们凭经验反应，有的后撤，有的大过载机动加抛洒锡箔条，结果可想而知，两架中弹陨落，飞行员当场牺牲。 “Bingo！” 西部牛仔式庆贺响彻长空。 其实霍华德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兴，击落了两架二代机，代价同样惨重，对“烟烟岛号”的首轮攻击惨淡收场，毁灭2和毁灭3编队被对方的电子战机“迷惑”得晕头转向，首批8枚鱼叉导弹徒劳无功，或失踪或与伪装目标同归于尽，第二批的8枚则在最后时段错失目标而自毁。猎物的电磁特征依旧出现在“咆哮者”的监听装置里，似乎在讥讽“超级大黄蜂”的无能。 霍华德将怨气撒到歼7编队身上，视距外击落对手犹未消气，凭借强劲的动力尾随追击。很快，一枚“响尾蛇”导弹脱离“咆哮者”，喷发罪恶的火焰…… 第420章憋屈 肖钢，“科科岛号”导弹护卫舰舰长兼指挥官。此刻正站在舰岛高出紧张南顾。遇上传说中的世界第一，雷达成了摆设，防空导弹趴窝，通讯瘫痪，对外界的了解几乎回到原始状态，唯一划时代的标识只有手中的高倍夜视望远镜。 透过望远镜，海天一线，暗红光晕闪映夜空云层。 那是“科科岛号”某个替身挡导弹的惨烈一幕。无法确定炼狱者的身份，或许022隐身导弹艇，亦可能导弹艇拖曳的角反射器，022导弹艇隐身性能出色，估计应该是后者。 默默祈祷，祈祷导弹艇联队第一大队全体安然无恙。为了掩护“科科岛号”，第一大队官兵义无反顾充当替身角色，冒险前出接应，当“科科岛号”受到电磁攻击面临灭顶之灾之时，他们毅然自毁隐身功能，拉起铝合金构造的角反射器吸引反舰导弹。多亏了他们的壮举，“科科岛号”才幸免于难——本该击中“科科岛号”的四枚反舰导弹均被转移视线。爆炸近在咫尺，10来公里而已，相当危险，仿佛地狱之门漏出的梦魇，震颤肝胆，惊怵人心。 焦急，忧虑与烦躁笼罩着肖钢，眉头紧蹙。忽然身后“哗”地一声喧哗，通讯兵大嚷雷达恢复部分功能，通讯流畅。 肖钢马上意识到敌人的电磁压制减弱，急忙转身回指挥舱。对空搜索雷达满负荷运转，回波显示还有一批反舰导弹在途，仔细研读判断，虚惊一场。在己方的电子战机干扰下，第二批反舰导弹如迷途羔羊，威胁基本为零。 这时通讯兵与预警机联系上，获得确认，花旗国动手了。同时战场态势一目了然，悲喜各半。喜022导弹艇编队的安然无恙，悲空军兄弟的损失惨重。关键时刻空军兄弟以身犯险，逼迫敌方的“咆哮者”转移视线，解救了“科科岛号”，然而两架歼-7MF为此陨落，飞行员血洒长空。 全舰气氛压抑，复仇情绪高涨，尽管对手武力值彪悍得惊人，己方仅及其项背。唯一希望寄托在歼8军团身上。由预警机指挥，电子战机配合的歼8大队的16架战机分批接力轮战两架“超级大黄蜂”。歼8属于第二代战机中的平庸者，性能落后，与第三代的佼佼者“超级大黄蜂”相比自惭形秽，但是战术奇特，独树一帜，一方面升至两万米极限高度高飞高打，另一方面以中低空的歼-7MF掩护，再加上预警机和电子战机的援手，连续发射的中距导弹几乎得手，迫使对方打开加力狼狈逃窜，胜利在望…… 肖钢与指挥舱里的官兵凝神关注雷达屏，揪心捏汉盼望捷报传来，盼望空军绝地反击痛揍对手。欲欢呼泄愤之际，突然眼前一花，“莎莎”，雷达屏幕暴雪肆虐。 “草！”肖钢怒骂。“咆哮者”干的好事。电磁权易手，可想而知，歼8军团到嘴的肉飞了。 果然，运8电子战机受到干扰。足足过去两分钟，暴雪才消失，通过预警机得知战斗已经结束。山姆大叔眼见难讨便宜，担心硬拼之下有所闪失，英名一朝丧，便及时退出战场。 “王八蛋！”肖钢满腔悲愤无处宣泄，双手拳头紧握关节嘎崩直响，手臂上的血管因为肌肉收缩而怒涨浮露，几欲撑破皮肤。 岂止他，全舰官兵都出离了愤怒。感觉就像自家事被外来的一个强壮流氓蛮横干预了，无端挨一记耳光。流氓施暴之后迅速跳到一边，留下疼痛和羞辱，深深刺激着受害者。 然而，追击报复显然天方夜谭，对手太强悍了，打碎的牙只能连血带肉一起吞下肚子。 “科科岛号”继续向东北航行，快到汉中市内河港外海时，遇上前来接应的船队。因为汉中港区位于内河，河道复杂，数千吨军舰进出港口需要小船引水和护航。迎接“科科岛号”的是两艘原缅国海军留下的遗产，排水量500吨的九宝级小型护卫舰。 一艘小护卫舰领头，另一艘闪开航道让“科科岛号”通过，准备跟随其后作带刀护卫。 “科科岛号”上，肖钢传令轮机长调整航线接受领航，正吆喝着，声纳兵的高亢惊呼吓了他一大跳，“声纳，水下声纳攻击！” 肖钢转头，“报读方位，距离，深度……”水下主动声纳攻击必定来自潜艇，敌人的潜艇。他可以冷静面对反舰导弹来袭，却对水下的鱼雷偷袭心惊肉跳，鱼雷攻击的时间短且威力大，鱼雷在舰体吃水线以下爆炸，海水的密度是空气的数百倍，能量在水中的释放产生的破坏力相当惊人。 “方位东三区，距离5海里，深度50米……”年轻的声纳兵难以克制的害怕，声音带颤抖。 任何人都可以恐惧，唯独肖钢不能，指挥官必须冷静思考并作出正确应对，否则全舰面临灭顶之灾。 “右满舵，航向95，二进一！”第一秒，第一道命令。 水手复述：“右满舵，航向95，右车二进一！” “深水火箭弹准备，直升机起飞搜索自行攻击！”相隔两秒，第二道命令。 随着他的命令，全舰官兵忙成一团。 “满舵右！” 舵手完成转向动作按规定复命和等待指示。 肖钢目的明确，想将舰艏对准敌人潜艇的方位，减少被弹面，可惜时间紧迫，舰只体积庞大，反应迟缓，未等“科科岛号”右转完毕，声纳兵听到了鱼雷发射的响声。 肖钢心里咯噔一下：该死，他们早埋伏在此！ 声纳兵没报告鱼雷装填入发射管就直接警告鱼雷发射，此举说明鱼雷早在发射管内等候多时。 “两枚，不，三枚，距离4.5海里，速度40节……预计400秒内撞击……” 肖钢的不动如山感染了每一个人，声纳兵的慌张有所减弱，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为指挥官及时提供参考数据。 肖钢努力控制情绪波动，依次下令抛射水声模拟诱饵和发射深水火箭弹。 抛射水声模拟诱饵意在干扰敌人潜艇的声纳制导，属于软攻击；深水火箭弹属于硬攻击，将希望寄托在水下冲击波对鱼雷脆弱部份的破坏，从而导致其偏航。 可惜两者效果有限，最终均告失败，剩下机动躲避一途。 “……距离500米，撞击还有24秒，400米，撞击……”声纳兵声声急，紧张，惊恐。 轰！ 撞击了，剧爆，震耳欲聋，天地黯然失色，让位于这人间巨响。 肖钢惊诧，官兵们惊诧，指挥舱内，十数道目光不约而同望向窗口，夜空映染火红。 九宝级02舰中弹了。 鬼使神差地“带刀护卫”九宝级02舰懵懂与首枚鱼雷的航迹重叠，帮助“科科岛号”躲过一劫。庆幸尚早，第二枚鱼雷带着死神气息急速接近中。 “……距离300米，撞击还有14秒。” 肖钢没有放弃，仍旧努力抗争：“左车退一……” “……100米，50米，0米！”声纳兵本能做最后报告。完了双手抱着脑袋闭眼等待世界末日。 面面相觑。预想的巨响爽约了，安静得异常，除了机器的滴答响，还有心跳声。 声纳兵低头看向屏幕，惊喜狂叫：偏了，偏了，她偏了！ 奇迹，“科科岛号”奇迹般与死神擦肩而过。 肖钢松了一口气，走到窗边观望，海面浪花翻涌，“带刀护卫”九宝级02舰已然沉入海底，留下燃烧中的残油是她曾经存世的唯一印记。海浪涌过，星火明灭，仿佛在诉说鱼雷恐怖的杀伤力。 “经过分析比对目标噪音特征，确定为天竺海军基洛级01艇。”劫后余生，声纳兵有如神助，很快判别凶手的身份。 “草他娘的大洋黑洞。”肖钢咬牙切齿，“命令直升机，哪怕翻遍海底也要给我挖出那王八蛋，老子碎了它！” 大洋黑洞，基洛级的美誉。天竺人从老毛子那里进口了10艘基洛级潜艇，数年前与大秦交战“自沉”了一艘，剩下9艘，除去闹故障和日常维护中的6艘，其余具备战斗力的三艘悉数投入战场，潜伏在孟加拉湾和安大曼海海面之下。今夜趁着花旗国海空军制造的混乱潜航至汉中港外海守株待兔，差点就令肖钢遗憾终生。 说到反潜，肖钢信心十足。054A型的“科科岛号”在设计之处偏重于反潜，声纳方面，舰艏装有307型主/被动声纳系统，舰艉亦设一具206型拖曳阵列声纳，此外还携带一架直-9C反潜直升机，反潜战力可观。 肇事者显然发射了两枚鱼雷就匆匆逃跑了，直升机投下的声纳浮标在原方位搜索不到它的影踪。 肖钢下令释放主动拖线阵声纳。“沿海浅水区，我看她能飞到哪里去。”基洛级在5海里外发动攻击，提前10来分钟逃窜，散发区域有限。拖曳阵列声纳与反潜直升机配合，手到擒来。 时间分秒流逝，功夫不负有心人，声纳兵终于捕捉到主动声纳打在潜艇艇壳上的尖锐的“叮叮”回声。 “东四区，距离12海里，深度120米，速度20节。” 肖钢颇为意外，“20节？奶奶的，静音航速这么快？” “肯定顺着潮水水流。”基洛级水下静音航速大约10节，借助水流的流动，速度可大幅提高。这也解释了天竺人敢于冒险的原因。 “呼叫直升机前往送它一程！” “是，直升机攻击。”通讯兵心领神会重复一遍。 肖钢的命令基本上等于判了水下那艘基洛级的死刑。暴露影踪的潜艇极难逃过反潜直升机的猎杀，除非运气好到无以复加。 今天的运气女神确实比较公平，眷顾了大秦海军一会，又偏爱天竺阿三一阵。正当直-9C高举屠刀之时，肖钢接到总参的命令：立刻撤回。 原因随后就到：花旗国第二波次战斗机接近中。 第421章达摩克利斯之剑 花旗国的悍然武力攻击使得孟加拉局势复杂化，火药味更浓。对于曾大帅而言，消息利空，心情沉重，哪怕如山金砖闪耀的黄澄澄光芒也难以覆盖他脸上的淡淡阴云。 昨夜挂念前线事态，一夜未眠，直至“科科岛号”全身而返才补了一觉。醒来随便吃了午餐，然后坚持前往中央人民银行金库视察他的黄金储备。过去几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吸金”，从国际金融市场投机赚来的资金大部份用来收购黄金，无论各国的央行金储，市场抛售的现货，抑或黑市上的零散，哪里都充斥着他的影子。时至今日，以中庸会名义存储在北京地下金库的黄金量高达5051吨，总值超1.5万亿汉龙元。 陪同曾大帅进入地下金库的一共四人，秦倾卿，苏梦柳，陶文以及仓管主任。陶文接命搭乘清晨班机赶来，午时空降京城，未来得及休息，匆匆赶去金库汇合。 “哇，好多金子！” 女人天生对金灿灿的光芒缺乏免疫力，美如秦倾卿，慧如苏梦柳同样未能免俗，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被金库里的数千吨金砖震惊了。 金砖每块一公斤，一吨有一千块，5000吨就有500万块，摆放在木架上，占据5个篮球场大的面积，景象壮观气势恢宏。 “倾卿，你老公背着你攒了那么多私房钱，小心哦。”苏梦柳吃吃娇笑着，嘴角挂着揶揄。 “哼，才不是呢，”美女微微扬起臻首，俏脸充满骄傲神色。只见她回到丈夫身边，挽起他的手臂，痴痴地望着他：“黄金是帅哥哥赚来的，但是帅哥哥没据为己有。” “哦？归大秦财政了？”苏梦柳有一段时间离岗，漏过了许多内情。在她的认知里，从国际金融市场收割来的成千数百亿花旗元羊毛完全出自曾大帅的策划，相对应地，这笔巨大的财富理所当然姓曾。 曾大帅点点头，懒得解释。陶文察言观色，觉得有必要澄清，笑道：“苏秘书有所不知，大帅高风亮节，入库的时候把所有权转移到了精英会的名下。现在除了精英会的授权，金库谁都不认。就算大帅本人亲自到来，又或者大秦政府的公文，都无法调用这批金砖，哪怕一块。” 苏梦柳一愣，随即明白其中深意。将黄金资产归属于与他处于同一战壕里的利益集团控制之下的精英会，既避免了私产带来的隐患，又杜绝了数十年以后落入万一变色的大秦政权的手里的可能性，保证财富永远留在汉龙国，永远为他的理想和他的利益集团服务，可谓高瞻远瞩目光千里。 陶文说完，看看曾大帅，问：“昨夜香港李家来电，说利比亚政府有意私下抛售一批黄金，欲买从速。” 曾大帅扫一眼被黄金占得满满的仓库，摇头，“暂停吧。” 仓库主任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仓容方面，我们可以随时增加。” “哦，谢谢。主要是现在价格太高了，我的口袋也空了。”曾大帅苦笑。自从与香港首富李家搭上线之后，他便把采购黄金的业务交与商路发达的李家。李氏集团也没辜负他的期望，购进的黄金量多价优，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购买了2000来吨，迅速耗尽他账户里的最后一分钱，帮他完成收储目标。在黄金升值阶段，节省时间等于节省资金，并且借助升值东风狠狠浮赢了一大笔。但是升值是一把双刃刀，高企的价格令他望而却步。 陶文尴尬咳嗽两声，接着话题期期艾艾试探：“大帅，那个，既然黄金价格暴涨，我看是否，”迎着曾大帅严肃的脸色，有些心虚，转移视线，借黄金的光芒壮胆，“是否抛售一部份缓解一下财政？等明年富余了再——” “不。”回答斩钉截铁。 曾大帅拿起一块金砖欣赏一会，继续道：“明知钱用完了还跟我提买黄金，敢情给我下套呐。记住，这是战略资源，非投资工具。” “可是——” “我知道财政吃紧，这样吧，与戴老板商量商量，利用黄金增值的部份贷些现金。” 得益于黄金的升值，库存的5000多吨黄金账面赢利4000多亿汉龙元，按5成折算，可获得2000亿流贷。 “恐怕杯水车薪。”陶文为难道：“花旗国介入，股市连续跌停，救市至少需要2000亿汉龙元，还有，昨天国防部增加了2000亿汉龙元的紧急预算请求，偏偏这几天国债滞销，另外今天早上接到阿联酋，倭国，南高丽，大马与新加坡五国联合要求提前兑付的通知，金额多达5000亿秦刀，折合汉龙元近千亿。” 曾大帅皱起眉头。一直以来，大秦国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国债畅销，许多亚洲国家或为打开大秦市场，或为分享投资盛宴，纷纷示好购买大量的大秦国国债。微妙时刻，五国不计损失步伐一致地向大秦落井投石，显然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否则时间上不可能那么紧凑。 看来山姆大叔是要赶尽杀绝。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心思恶毒。兑付，财政赤字雪上加霜；拒付或拖延，国家信用受重创，国债系统瘫痪，投资者散逃，经济崩溃。 曾大帅想了想，下决心：“暂停股票交易。至于挤兑国债，换给他们。” “大帅，”陶文心惊胆颤，想劝阻。冻结证券市场可以理解，符合常规做法。但是允许提前兑换国债涉及太大，并非勒紧裤腰带那么简单，一旦打开口子，会有更多的投资者涌来挤提，犹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担忧刚跑上喉咙，只听曾大帅冷笑：“哼，和老子玩游戏？走着瞧，老陶，听着，凡是未到期的一律只兑换秦刀。先别告诉他们，让他们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大秦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按约定，外资国债持有者到期兑换汉龙元，需要花旗元或欧元也可以，提前申请，由大秦委托汉龙国代为兑换。在这里曾大帅耍了一个心眼，以横对横，要钱，行，对不起，来太早了，只有秦刀。既维护了信用保全自己，又黑了对手一把——没有他的同意，外国政府拿着数千亿的秦刀徒唤奈何，钱在银行账户上，连黑市都走不了。 唯一的对策了。陶文默默接受。想想，说：“下飞机之后，我一直琢磨着，能否请中央提供紧急援助？第二，我们应该自救。我提议，下月起，向所有企业定向发行国债，另外，所有公务员冻薪50%，强制购买国债共赴国艰。” “昨晚田总理已经答应我包销明年一半的国债，至于摊派和冻薪就不必再提，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精诚团结。剩下的2500亿秦刀再慢慢想办法，王大兴在曼谷，朱世青在南非，等他们处理了手中的资产，明年的资金会很充裕。” “那是大帅您的个人财产。”陶文嘀咕一句。故意含糊，因为南非的投资里面也有他的份。 “就这么定了！”快刀斩乱麻。 话音落地，感觉有一只手在拉他，转过头，秦倾卿那张俏丽纯真得几乎可洗涤灵魂的脸蛋映入眼帘。 “倾卿的账户上有好多现金。”小美女柔声说着，盼兮美目一闪一闪，释放的，除了可爱还是可爱。 曾大帅怜爱地搂紧她，说：“夫君自有解决办法。哦，对了，你陪柳儿姐去参观参观，我与老陶商量些重要事。” 嗯。 小美女乖巧地颌首，与苏梦柳一起转悠看金砖去了。仓库主任也很识相，找个借口退得远远的。 陶文知道要进入正题了。大老远请他过来，肯定不是让他看金砖。 “天竺那边，可以动手了吗？” 陶文一听，凛然，一股肃杀之气无端生成，包覆全身。战争不全都是兵戈相见，血肉横流生灵涂炭，有些战争不见硝烟，破坏力却远非热兵器可比，生物战便是其中一种。他手里掌握的正是这把魔剑，悬挂在天竺阿三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一旦落下，血流成河，魂满地狱。 前两年，精英会奉命渗透入天竺国的农业领域。经过策划，精英会曲线迂回借道暹罗国种业公司进军天竺，依靠手中的银弹推广“高产250”稻种。“高产250”的鲜艳外衣之下其实是引进自汉龙国的“隆平一号”超级稻种，该稻种产量惊人，去年帮助阿三创造一个历史最辉煌的丰收年，光速占据了天竺稻种市场的半壁江山，假以时日必将席卷全天竺稻种市场。 生物武器的战斗程序其实更简单，垄断之日釜底抽薪，给它来个偷梁换柱，伪劣种替代良种，接着安然坐等数月后的大面积失收，然后忍看饿殍遍野，通货膨胀，政权动荡，庙宇坍塌社稷分裂。 世事总那样矛盾，动嘴皮子永远容易，付诸行动又是另一番光景。对此，陶文深有体会。光是为布局此次的生物战，就集合了整个精英会的智慧，花费数十亿汉龙元，耗时两年多。尽管如此，棋局仍未成熟。 “我觉得瓜熟蒂落至少还需要等两年，只有完全垄断了天竺人的稻种市场方能水到渠成，一击必杀。” 陶文反对匆匆上阵，煮一锅夹生饭。 “形势严峻啊，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总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多半年，明年年中实施，摧毁天竺人的秋收，迫使它签下战败条约。” “是，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大帅之命从来不容打折扣，令出必行。陶文咬着牙接下重任…… 第422章寒冬 这个冬天有点冷，一股强劲的西伯利亚寒流横扫华北，连飘三天大雪，长城内外原驰蜡象惟余莽莽。 北京大雪纷飞无碍地球转动，在过去的三天里发生了很多大事，让人目不暇给。首先，天竺宣布封锁大秦海上运输线，同意租借地盘给盎珊丝姬政府重建军事力量；其次，爪哇国掀起大规模的反秦运动，气势汹涌；紧接着欧洲几个北约成员国以大秦“使用毒气弹”为由作出派遣联合舰队维护花旗国倡导的“禁飞区”的决定，尽管前一天大秦官方证实撤出了在大科科岛的所有军事力量。 阴云密布的天空也透着几缕希望之光，联合国方面接受了大秦国的调查申请，专家组成立中，很快开赴大科科岛寻找真相；同时北京与莫斯科态度强硬地表示反对外国势力武力干预大秦内政。 那个冰冷的三天，曾大帅与最心爱的人一起度过，从容面对风云变幻。 恶劣气候总有时，暴雪之后晴空万里，阳光灿烂。积雪封港三天的北京国际机场迎来正常运作的首个降落航班。那是一架专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着陆，滑行，缓缓驶向下客通道。 从机场的保安级别判断，专机搭乘者的身份显赫。机场保安在外围严阵以待，十数名精干保镖在内放起警戒线。贵宾厅内的接机者同样让人肃然起敬——一名上校。在上校身旁，站着一对情意绵绵的年轻夫妇，男的双目炯炯有神，英气外露，一看就知道是久居上位者；女的貌若天仙，气质醉人，回头率百分百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生怕冒昧亵渎了仙子。 “妈妈！” 随着贵宾的身影出现，美女如见到母亲的天真孩童，撒娇追逐温馨怀抱。 “倾卿，乖女儿，担心死妈妈了！”一贵妇人张开臂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与美女搂在一块，又哭又笑的，仪态全无。 贵妇人突然发神经似的松开拥抱，扶着女儿的肩膀上下打量，莫名其妙来一句：“还没怀孕吧？” 秦倾卿俏脸“唰”地浮上一层绯红。 “问你话呢，快告诉妈妈。”锲而不舍。 “我，我不知道。”美女的回答轻柔如蚊子飞过，含娇待羞。 “你，这是什么话。”贵妇人急了。 “我，我——”羞于启齿。三天前她还可以给出否定的答案，只是这三天来被困在大使馆里，整天与丈夫厮守，你侬我侬，不知酝酿了多少场巫山云雨，承受了多少雨露，恰逢排卵期，珠胎暗结的概率很大，但也不排除受孕失败的可能。 贵妇人瞥一眼女婿，道：“不管怎样，怀上也不能要，省得孩子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了爸爸。说好了，这次回来留在北京好好陪妈妈。” “妈——” “咳咳！”一位首长派头的中年人故意用力咳嗽，从后面走上来，停在母女身边。 “爸爸。”美女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中年人一脸的严肃，转向站在女儿身后的女婿直眨眼，“给我过来，瞧你把倾卿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委屈得眼泪直掉！” “爸——，别冤枉帅哥哥，我，我那是高兴。”美女娇嗔。 “啧啧，真是女生外向。” “才不是呢，我——” “行了行了，回家再说。”贵妇人瞪一眼丈夫，埋怨他横插一脚干预她的计划。 这时，安静等候的上校走过来对中年人敬礼，说：“欢迎首长出访回国。” 秦亮回礼，讪笑，“别首长首长的，我秦亮人在江湖，布衣一名。叫一声老秦就行。” “是，首长。车准备好了，请首长指示。” …… 五辆清一色的“勇士”越野车驶出机场。或许平民百姓察觉不到什么，但是路口指挥的交警一眼捕捉到异常端倪：五辆“勇士”三辆挂军牌，国防部的，另外两辆挂着外国大使馆专用牌号，貌似大秦国的。 没错，正是大秦国的专车。曾大帅坐在其中一辆，与岳父秦亮同车，并排后座。 “希望你能理解，昭君她把倾卿看作命根子了。关心则乱，刚才纯属气话。” 曾大帅摆摆手表示体谅，“父亲多虑了，相反，我深感欣慰，甚至羡慕，倾卿有一个好妈妈。”大度的笑容中泛着丝丝触景生情，人非草木，即便坚强如他，对母爱的渴望情感并没淡化，缺失多少，以时间为系数，深藏内心，只等一个合适的时点爆发。 秦亮赶紧转移话题：“我也很欣慰，倾卿找到了个好归宿。好了，儿女私情回家再讨论，说些你感兴趣的事。” 曾大帅随即收敛散发的情绪，望着秦亮，安静等待。岳父此番秘访巴基斯坦的成果值得期待。 “伊斯兰堡方面坦言，在边境挑起纷争牵制天竺的时机欠佳，具体得看局势发展再作决定。”秦亮低声说着，边说边注意曾大帅的脸色变化。女婿的表现令他满意，稳如泰山气定神闲。“不过，”话锋一转，“他们给了一个选项，如果联合国最终证实毒气弹非你所为，那么可效仿当初的援助方式，组织退役飞行员入秦参战。嗯，仅限于抵抗天竺的入侵。” 巴铁委婉表达了一层隐晦之意：不愿开罪山姆大叔。 曾大帅还是无动于衷。今非昔比，打江山之时，空军一穷二白，把飞行员视作宝贝，作战方式为单打独斗，时至今日，大秦空军构建了一个完善的系统，飞行员充裕，作战方式也一改从前的英雄主义，与时俱进与国际潮流接轨，战则预警机指挥，电子战机配合。新来一批陌生的飞行员首先得面对语言关，其次需要磨合适应体系内作战。做加法反而损失总值，南辕北辙。 秦亮继续道：“我提醒过巴铁。经过考虑，他们提出第二个选项，飞行员作备用，另外支援一个单兵导弹防空营和一个山地特种作战大队。防空兵拱卫密支那机场，特种部队渗透天竺东北区……” “好吧，聊胜于无。但前提必须使用我方供应的武器以及听从统一调度指挥。” “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你的清白，听说你手里掌握一个重量级污点证人，情况如何？” 曾大帅摇头，无奈道：“伤势过重，一直昏迷着。” 四天前，“科科岛号”安全返港，俘虏送抵陆军医院，激动等待他面对媒体揭露盎珊丝姬政府栽赃嫁祸之际，偏偏好事多磨，俘虏成了植物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亮安慰他：“清者自清。总会好起来的，本周末联合国的专家调查组兵分两路，一路赴加尔各答，一路到京，分别对双方受害官兵取口供。等调查组到达案发现场考证，伪证者自然原形毕露。” “其实真相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重要，”曾大帅忽然幽幽说道，“该来的始终会来。能将花旗国的介入拖到半年之后就是胜利。”半年之后，全部6个旅的东峰21C部署完毕，拒止能力大增。 秦亮“嗯”了一声，沉默一会，问：“中央应允了你的求援？” “是的。戴老板正在为紧急低息贷款的事忙着，总额度2000亿汉龙元，周末签署协议。” “中央这一步棋等于向全世界明确表态，镇慑宵小。” “正解。我靠这个壮胆了。” “全部用于换军火？” “一半补助国内财政，剩下1000亿用于购买12个红9导弹营，48架歼10，各类导弹以及其它。” “建议你多准备些巷战武器。综合各种情报，花旗国有蛊惑各个仆从国出动地面部队的迹象，爪哇与菲律宾响应积极。另一方面，天竺人扬言在加尔各答帮助盎珊丝姬筹建五个师。” 并非危言耸听。回顾山姆大叔近几年的侵略战例，谋定而后动，通过大规模轰炸解除对手武装，然后出动地面部队一举颠覆目标政权。此次若有例外，恐怕是地面部队的迥异，以仆从军为主，避免大量伤亡的同时，留下一丝与汉龙国周旋的余地，一箭双雕。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曾大帅显然太聪明了，漏算这一点。难怪爪哇与菲律宾等南盟国家最近行为诡异，电视，报刊，网络媒体齐出，频频煽动国内民众对大秦的仇恨。 “父亲提醒的极是，我马上安排应对。” 无巧不成书。话出口，秦亮的手机响起音乐。 秦亮低头看一下来电，乐了：“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说着把手机递给曾大帅看。来电者，汉龙国外贸军火贩子、陆军装备专家、北方工业集团老总。 世界在平行发展，曾大帅在编织坚盾，他的敌人同样在锻造矛尖。天竺东北海港城市，加尔各答，南郊国际难民营，天竺政要云集。吸引媒体镜头的是天竺总理古杰拉尔、前缅流亡政府首脑昂珊丝姬以及花旗国总统特使史密斯。三位政界明星受到严密保护，媒体被格挡难民营外远远观望。 此刻，数千名乌合之众列队站在他们面前。昂珊丝姬内心澎湃，对天竺老板充满感激。天竺人办事以拖沓著称，唯独在帮助她重建复国军第一师这件事上风风火火干净利落，尽管只拨了可怜巴巴的十亿卢比，尽管大多数人赤手空拳，尽管下发的军装惨不忍睹……但这都不要紧，只要有花旗干爹在，牛奶会有，面包也会有。 昂珊丝姬台上慷慨陈词激励士气之余，史密斯台下与天竺总理窃窃私语，要求他加大援助力度，再帮昂珊丝姬额外组建两个师。以前这伙“乞丐”蜗居在科科群岛，空间容量狭隘，两个师编制已到达上限，今天塞翁失马终换得大陆落脚点，又获白宫支持，再甘心保守就浪费了老天创造的大好形势了。兵源无需烦恼，难民营人力资源丰富，曾大帅闹革命当年，大量缅族人因为担心受到少数民族的报复屠杀而漂洋过海逃到天竺，聚集在加尔各答的缅族难民超过三十万，大饼一发登高一呼，就能纠合数万饥民寒士，缺的是维持资金以及装备。 “钱和武器不是问题。尽快拉起架子，至少5到8个师，四万大军，八角大楼策划下月在印度洋举行一场多国两栖登陆军事演习，希望这些士兵能作为主角参加。” 史密斯说得随意，古杰拉尔却分明看见一个带着死亡气息的词从脑海闪过：炮灰。 心照不宣，战争总有人要下地狱，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们尽力了，最后一分钱都给了她。甚至我们缺少资源平叛东北区的战乱。”古杰拉尔朝台上说得兴起的昂珊丝姬努努嘴，摆出无辜状。 装穷？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 史密斯心里冷笑，不过懒得与他计较，大事要紧，“粮食物资你们承担，我们保证下月初三万件武器到位。” “那，官兵薪酬？” “白宫答应垫付半年，剩下的让昂珊丝姬自己解决。” 半年？古杰拉尔敏感捕捉到关键词，迅速断定八角大楼的总攻节点。半年之后，昂珊丝姬的复国军应该站在故国的土地上，以税养战。 “史密斯先生，在此之前，我与贵国总统讨论过500亿花旗元无息紧急贷款一事。”话至一半，戛然而止，效果却达到了，刚刚好让对方听明白开出的价码。 史密斯心里暗骂，谁说阿三愚蠢？砸出区区10亿卢比的诱饵，想钓500亿花旗元。 “总理先生，很遗憾向你转达布什总统的原话：国会最多批准50亿优惠利率贷款。” 古杰拉尔微微点头表示听见了，不置可否。 见状，史密斯说：“蛋糕有限，应邀来派对的人比预想要多。北约8国，南盟5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倭国，南韩……” “请替我致谢贵国总统，感谢贵国的慷慨，50亿花旗元低息贷款对我国目前的经济犹如一场及时雨……” 台上昂珊丝姬带领官兵振臂高呼之时，浑然不知台下双方达成了利益协议，她，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第423章未雨绸缪 在某些人眼里，曾大帅仿佛阿斗灵魂附体，国内形势十万火急，自己却此间乐，与娇妻逗留北京赏雪，游长城，遍访名胜，追寻特色风味小吃大快朵颐。 当西方媒体或亲近西方的媒体极尽讥讽嘲笑能事之时，汉龙国CCTV一套电视台高调播出国家主席与曾大帅签定紧急优惠贷款等一揽子协议的电视新闻。新闻里，主持人强调国家主席风尘仆仆从莫斯科赶回，抵京当天便与曾大帅见面和确定友好合作事宜云云。 版手指算算，汉龙国国家主席三天前返回的，也就是说，曾大帅并非像外界描述的那样，放纵末日疯狂，相反，他一直在按部就班开展工作，并如愿以偿收获成果。分析新闻主播所说的“一揽子协议”，除了优惠贷款，还有其它的。拿到两千亿汉龙元巨款干什么呢？按曾大帅的性格和以往的作风，只有一个解释：购买军火。 抹黑曾大帅的西化媒体忘记了之前子虚乌有的攻击，又开始比赛谴责曾大帅的“邪恶好战”。权威《汉和周刊》的主编平大夫煞有其事透露，曾大帅的购物车里包括2个东峰21C弹道导弹旅。消息太惊人了，吓山姆大叔一大跳，以至于花旗国情报头子发出邀请，表示愿意有偿请平大夫共进晚餐探讨内幕出处…… “这个平秃子真敢扯！” 趣闻被网友广传论坛，在去北方工业集团体验场的路上，苏梦柳觉得无聊，特意摘选到手提电脑里给曾大帅浏览。曾大帅一看之下好笑又好气。 苏梦柳抿嘴，指着末尾一段对曾大帅说：“他还说不缺钱，拒绝了赚大钱的机会。” “你以为平大师他嫌铜臭？不敢而已。信口雌黄忽悠得了民众，终究难过情报专家的法眼。” “帅哥哥，谁是平大师？少林寺高僧吗？” 秦倾卿一直偎依在曾大帅身边，听着听着生起一份好奇。 曾大帅哈哈大笑，紧搂娇妻，戏谑：“嗯，那个，和尚光头，秃顶不一定都念经吃斋。平大师经常捏造新闻或故意贬低我们，所以头发掉光了，地中海。” 秦倾卿眨巴着俏眼，“就是那个把我们大秦军力批驳得体无完肤的坏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美女嫁给曾大帅，多少有些军事知识潜移默化进她的艺术细胞里。 “帅哥哥。” “嗯？” 美女樱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秀气的峨嵋之间蕴含淡淡愁绪，眼眸流转，闪动倾诉之情，俄而迟疑克制，黯淡。终于，在丈夫轻柔怜爱的动作下，幽幽说来：“难道我们不能避免与花旗国开战吗？” 显然，受了很大压力，来自她母亲的。 曾大帅捏起她的柔荑凑近嘴边直呵暖气，“瞧，晒黑了。”心疼模样抚摸着娇妻的纤手，“还是北京好，紫外线少。我看不如在北京住一段时间吧，等帅哥哥忙完再来接你。” “不！” 美女委屈地望着他，俏眼蒙着一层薄薄水雾，水雾渐成水珠，盈眶而出之际，忘情念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闻言，曾大帅情不禁将她搂入怀抱，让两颗心灵互相照应，感受彼此的呼吸。 “倾卿永远和帅哥哥一起。” “好，永不分离。” “拉钩。”美女分开他的臂弯，伸出右手食指，天真而严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曾大帅如顽童般勃回应勾指动作。 扑哧！ 美女破涕为笑。 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肉麻。坐在前座的苏梦柳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大帅，新邮件，精密集团的合同。” 曾大帅回过神来，豪气顿生，“不签了，让他们发付款委托书过来，收到即时全额付款！” 啊？！ 苏梦柳吃惊。12个营红旗9，总值300多亿汉龙元的交易，只凭口说，简直太儿戏。 “照办就是。别说付款，哪怕免费他们也会给送我！”自信，源自精确判断的自信。大秦战场相当于最好的广告投放载体，击落天竺人的战机或许还缺乏说服力，一旦把山姆大叔打得魂飞魄散，红9将名扬天下，客似云来，整个汉龙国军工系统与有荣焉，大受裨益。 “成飞，汉电科和汉卫星的交易以此为版。催促他们尽快交货。” 与时间赛跑者分秒必争，分秒决定成败。大部份武器应该会错过开战初期，但是战争并非一锤子买卖，大秦亦非伊拉克阿富汗，骨头硬身体壮，背后还站着汉龙国，8年抗战肯定是吹牛，坚持两三年总可以的。神光一号激光系统、红旗9，歼10，预警机，卫星……源源不断的武器输入是确保“黑底红秦字”国旗牢牢飘扬在大秦国土上的保障。 嘎吱！ “勇士”吉普刹车。到了，河北省境内一处无名山沟沟、北方工业集团的军火体验场。 曾大帅应邀前来参观北方集团推销的巷战利器——遥控武器站。 所谓遥控武器站就是可以安装在多种平台上的相对独立的模块化、通用化武器系统。一般由全电驱动的无人炮塔和操控单元两大部分组成，其主要配备各类机枪、榴弹发射器等轻武器，部分可以配备小口径火炮或单兵导弹。 相关技术领域汉龙国处于落后追赶状态，最近才推出一款，安装在85式装甲运输车上，本打算卖到非洲市场。最近孟加拉湾风起云涌，北方集团敏感捕捉到商机，想通过秦亮的关系探探口风，刚好遇到曾大帅，双方当场一拍即合，约定时间验货。 大客户亲临，北方集团李总亲自带路，驱车上百公里来到体验场。体验场早做好了准备，一辆经过改装的85式装甲运输车安静停在空旷的原野上，等待客人试用。 曾大帅注意到这辆装甲车与现役列装的区别：炮塔上明显多了一套观瞄系统。 作为东道主，李总积极介绍：“有了观瞄系统，射手就可以隐藏在车内遥控武器，从而降低因为暴露带来的不必要伤亡。尤其是在残酷的巷战中，装甲车可以躲在矮墙或者瓦砾堆后从容观察，轻松消灭敌人。大帅不妨上车试试。” 曾大帅爽快接受邀请，登车体验。 驾驶员将装甲车开入“城市战场”，一堆人造瓦砾后，瓦砾高度挡住了大部份车身，仅炮塔露出。 车内，曾大帅借助光学成像系统，前方态势一目了然。 目标出现，300米外，一个扛着RPG的木头靶标竖起。曾大帅果断选择高射机枪，将瞄准光环套住“敌人”，系统反应极快，枪口如臂使指，立马调整完毕，“哒哒哒”，目标方位应声出现一团迷尘。 装甲车驶向第二处预定阵地，小山丘之下。山丘三米高，完全遮挡住装甲车的身躯，驾驶员小心翼翼控制爬坡，露出炮塔。 又是观瞄系统，站得高看得远，转个角度，发现千米外的灌木丛中有异常，仔细侦察，嘿，一辆皮卡（模型）。 轰！ 滑膛炮怒吼，几乎同时，火光一闪，目标粉身碎骨。 当曾大帅意犹未尽钻出炮塔时，远处的观众们朝他热烈鼓掌。 好！ 喝彩。 “传言大帅武器通，神射手。果真百闻不如一见。”李总及时送上赞美之言，对着走近的曾大帅竖起大拇指。 “对对对！”“兵王！”“对极了！” 有拍马屁之嫌。 曾大帅笑道：“这哪是夸我，分明在吹捧自己的产品啊！”不算谦虚，大实话，观瞄遥控系统太棒了，可用傻瓜像机相比，操作简单，自动对焦，像玩电子游戏一样，准头百分百。 “那，大帅觉得如何？”李总小心翼翼试探。 “相当给力，震撼。” “那，订单——” “能否加装热成像系统？” “价格问题而已。” “好，给我200套。” “太好了！合同，不，我马上安排商洽细节！”成绩斐然，买家乐开花。 曾大帅摆摆手，“免了，按贵司的合同版本，一口价，9折，即时现款，半年内至少交付安装100套。” 北方集团一干人等，包括李总既高兴又为难。快速订单充满喜感，只是时间紧迫。半年100套，非一般难度。 众人不约而同把目光聚焦向他们的船长——李总。 只见李总咬牙下决心：“顾客的要求就是我们的使命。一言为定，半年100套！” 遥控武器站有了着落，北方集团的推销员赶紧抓住时机推销其它产品。 拐弯枪登场。 顾名思义，神器。操作该武器者隐避在墙角一侧，在敌人的瞄准线外观察并自由射击。 美女对这套新鲜的武器系统兴趣盎然。秦倾卿与苏梦柳争抢着玩。 “我看见了，看见了！” 秦倾卿兴奋地嚷嚷。拐弯枪前部安装了一个可拆卸的袖珍高清摄像机，与后部的液晶显示器相连，枪管伸出墙外，拐角一侧的景象全在监视之下。 “瞄准，扣动扳机就行了。” 绝色美女面前，北方集团的工程师腼腆局促。 小美女满怀信心扣发子弹，“砰！”。定睛一看，相距10米的靶子完好无损。空包弹打飞了，无影无踪！如果将篮球赛中的中场投篮得分的难度看作10，那么此次小美女射击脱靶的难度则相当于100，那么高的难度，居然被她完成。 “啊？”美女粉脸通红，轻吐丁香小舌，娇羞模样秒杀一切为可爱而存在的形容词，聚焦现场目光。 “你，得，得先瞄准。”教练员看得两眼发呆，舌头发直。 “哦。”小美女似懂非懂点点头。 再来，调整准星。 “稳住，不要抖。”曾大帅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手。 “砰！” 枪响。 “打中了！我打中了！” 美女像中了六合彩般，兴奋地又叫又跳。 曾大帅接过“神枪”，仔细把玩一番，试了几枪，感觉效果还行，至少能提高巷战中的生存率。 “价格几何？”开门见山。 李总伸出六个手指。 高配的，6万汉龙元一支。 曾大帅眉头都不皱一下，“值，给我预定1000支。” 1000支，总值6000万，加上配件，子弹，芝麻开花节节高。李总眉笑颜开，第二次竖起大拇指：“大帅高瞻远瞩魄力过人，佩服！” “呵呵，过奖了，我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格老子，要是有个战场可供实践就好了。” 一语成谶。此时此刻，大秦东部，东枝市南郊的天堂镇正面临一场“炼狱”，一伙数量可观的金三角武装分子潜入镇内突然发难，与驻守的警察部队展开激烈的城战…… 第424章祸根 大秦国土，掸邦高原上，东枝市之南，茵莱湖畔之西，女娲遗珠，名曰天堂。高山平湖为邻，郁郁葱岭作伴；卧看蓝天白云，漫步绿茵柔草；四季春风常在，千古幽静徜徉，有鸟语，更有花香。是以天堂。 曾经以为永恒的世外桃源，远离人间喧嚣，免受凡尘玷污的人间仙境在枪声响起之时，如同梦幻中的编织的彩云，顷刻间消散，化作泡影。密集持久爆豆似的枪声响彻云霄，杀戮、哀嚎、血腥和恐怖弥漫天堂镇全城。 杨纯极其狼狈，秀发散了，鞋子掉了，手包丢了，裙子扯破，春光外泄。都顾不上了，逃命要紧。幸存的四名保镖护着她躲入小镇的老区。 老区建筑陈旧，狭窄巷陌纵横交错，弯弯绕绕，似迷宫，又四通八达。 “夫人，快，跟上。” 走在前面的两名保镖双手紧紧握着手枪，紧张四顾，风声鹤唳。杨纯居中，还有两名保镖断后。四周枪声此起彼伏，近在咫尺。 “哎哟！” 美女又惊又怕，恐慌之下崴了脚，倒在一堵布满青苔的石墙下。 伴随着她那柔弱的尖叫，数颗流弹从前方十数米的横巷掠过，受阻于巷子的曲折，擦着突出的墙体乱窜，啾啾作响火花四溅。 来不及作任何的反应，一名警察慌慌张张拐过转角闯入视野，缺乏心理准备，双方一愣，同时举枪。 “啾啾！” 警察大腿中弹，倒下。流弹不停顺着警察跑来的方向射来，击中地面的青石，啾啾作响，活蹦乱跳。 求生本能驱使警察爬向杨纯所在的纵巷，“救，救我，土，土匪！”一边爬一边求救和预警。声音带着惊栗颤抖，显然刚才的遭遇非常可怕，似乎还没有回过魂来。 隔着墙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人未到，子弹先至。来自残暴嗜血者近距离的扫射。负伤倒在血泊中的警察顿时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武装分子骄横过头了，骄横孳生自负，没料到纵巷有人，毫无防范，一头冲至交叉路口。惊愕，再想刹车后退已然太迟。 砰砰砰！ 两把54手枪连续击发，子弹穿过胸膛，穿过肚腹，飞溅鲜血，武装分子应声打着趔趄连连后退，手中的一把56冲落地，接着整个人轰然后仰砸倒，前胸血肉模糊。 为首的保镖蹲在拐角的墙体下，将墨镜伸出墙体，还好，横巷空荡荡。挥挥手，另一名保镖一个前滚翻，捡起匪徒掉落的56冲，顺势滚到对面的巷子。 56冲的火力比手枪猛多了，近距离驳火，火力密集优胜，决定生死。 “快，你们快把夫人扶过来！”保镖头子杨斌回首对着殿后的两人喝道。 杨纯心惊胆颤双腿发软，糊里糊涂被裹挟越过交叉路口。刚走过路口，前方枪声骤起，距离之近吓众人一大跳。 杨斌飞速从尸体腰间摸出两个弹夹，一把夺过56冲，吆喝众人返身转入横巷。仅仅两三秒的功夫，三名警察从纵巷深处跑来，边跑边回头射击，路过岔口发现杨斌等人。没有发生误会，警察一眼认出杨纯。这些天来，他们的工作重点除了维护佛诞盛会的秩序就是保护龙将军夫人的安全。 稍稍的迟疑，致命子弹射来，击倒一名警察。 杨斌贴着墙根单膝跪地，举枪待射之姿。见警察想过来汇合，打手势命令他们继续原方向逃亡。剩下的两名警察如蒙大赦，急匆匆跑离。追杀者旋即杀到，一如之前那名被杨斌射杀的武装分子般骄横，一人高速闪过小巷口，俩人紧跟其后。 哒哒哒—— 杨斌及时扣动扳机，长点射。目标中弹，带着惯性，诡异前冲，重重砸倒，“噗噗”两声，震荡耳膜。 杨斌不敢停留，转身一溜烟急追杨纯等人。数三声的工夫，在他身后，两把AK-47一左一右伸出墙角胡乱扫射。幸好小巷道路蜿蜒，切断直线弹道，救了杨纯等人一命。 匪徒被激怒了，舍弃警察改而将杨斌当作猎物。杨斌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追杀他的匪徒多达10人，清一色的自动火器。 保镖人少，火力弱，又带着杨纯这个累赘，根本无法与敌人周旋，很快险象横生，危在旦夕。 噗！ 一名保镖身中数弹饮恨倒下。 啊！ 一名保镖小腿被流弹洞穿，惨叫着摔倒。 “走，快走，别管我！”负伤的保镖悲壮地翻滚到小巷子一处凸出的台阶下。杨斌一咬牙，将56冲与最后一个弹夹扔给他，然后与另外一名保镖架起杨纯狂奔。 台阶成了最好的掩体，武装分子顾着追击，一时忽略了台阶之后的威胁。两名武装分子跑过，露出后背。 “哒哒哒！” 56冲喷吐火舌，短短两三秒，30发子弹倾泻而空。56冲以火力凶猛见长，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两名武装分子瞬间千疮百孔，死绝…… 杨斌上气不接下气跑着，心思停留身后，挂念战友生死，忽听见手雷爆炸，心头一紧，刺痛，意识到战友牺牲了。战友以生命为代价，为他们换来数十秒的时间。 死者已矣，生者须为生存而努力。没有更多的选择，逃，继续逃，直至再度被追上。 有杨纯在，命题绝对成立。 哒哒哒！ 流弹飞舞，好几次或擦着头皮掠过，或落在身边，险象横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转过一个小巷，杨斌痛苦地发现，前方挡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暴徒。这伙暴徒或手持锄头或铁锨或木棍，挨家挨户打砸劫掠。 暴徒们显然看见了绝色杨纯，惊艳狂叫，无视杨斌的手枪，成群涌来。 杨斌与另外一名保镖轮流开枪，击毙几名暴徒。然而，巷子狭隘，前方的暴徒打消了上前的欲念，可禁不住后方的推搡，被裹挟着前赴后继。 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子弹所剩无几。杨斌等人仓惶爬墙退入一户民院。当武装分子与暴徒狂砸大铁门之时，杨斌陷入了绝望，压上最后一个弹夹，枪口转向杨纯，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夫人，对不住了。” 杨纯一颤，脸色煞白，心里明白杨斌的善意。以她之美貌，落入匪徒之手必将受尽凌辱而死。娇躯难抑的发抖，闭上双眼等待生命终结。 千钧一发之际。轰！轰！ 连续爆炸。震耳欲聋，硝烟刺激。 哒哒哒——！ 无数把冲锋枪构成的交响乐。 杨斌等人惊愕，面面相觑。铁门外，热闹非凡，枪炮声夹杂着惨叫哀嚎。匪徒内讧？ 轰！ 铁门倒塌。“夫人，夫人在里面吗？我是莫桑！”门外，隔着硝烟传来大声吼叫。 大悲至大喜。杨纯喜极而泣。得救了，莫桑，傣族骁将，她的丈夫、龙凯旋的贴身保镖之一。 “老莫，我们在这！”杨斌同样喜出望外。 莫桑闻声冲进来。“夫人没事吧？我们来迟了，让夫人担惊受怕了。” 杨纯激动得说不出话。杨斌替她发问：“你们怎么在这里？龙将军来了吗？” 莫桑摇头，“龙将军一直以来担心夫人的安全，派我们暗中保护。今天事发突然，恐慌的人群挡住了我们的步伐，以至于让夫人脱离保护范围深陷险境。万幸巧遇两名警察，他们说见到夫人，还为我们带路。”说着指向身后的两名警察。 正是刚才岔口救下的俩人。种善因得善果，救人亦救己。 杨纯为丈夫的体贴关怀感动不已，想表达什么，被莫桑打断。“夫人，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莫桑忧患意识严重。武装分子众多，而他才带来11人，包括两名警察。 走出民院，外面的战斗已然结束，击毙二十多名暴徒和五名武装分子。满地尸首和碎肢，血流成河。“呕！”杨纯翻江倒海，呕得天昏地暗。 莫桑与杨斌相视苦笑。 “报告！”莫桑带来的两名便衣卫兵押着一名俘虏过来。杨斌目光落在卫兵手里的微型冲锋枪上。汉龙国产05式微型冲锋枪，特警专用，结构简单容易拆解，平时可放置手提箱内，配置大容量50发弹夹，火力凶猛。难怪轻而易举荡平敌寇。 审问俘虏的结果深深震惊众人。 武装分子隶属伪缅复国军第三师第一旅建制，共800余人，从金三角地区渗透过来，借着佛诞盛事的机会冒充僧侣或善男信女潜入天堂镇，目的在于解救在茵莱湖湖畔一个别墅群工地服劳役的战俘。 据说别墅群工地的劳工多达5000人。那些战俘劳工成份复杂，前缅与天竺战俘占大半，忠于缅国的遗老遗少数百，还有一些菲律宾和爪哇人，甚至包括十数名倭国川崎重工的间谍。 “他们的目的得逞了。”莫桑指着一具倒伏地面的暴徒尸体恨恨说道。与武装分子的统一服装不同，暴徒们几乎个个穿着邋遢，形像猥琐，手里还拿着一些干苦力活的工具。 “不能让他们遁入山林，否则麻烦大了。”杨斌边说，边翻找尸体下的武器，捡到一把56冲和两个弹夹。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夫人。”莫桑掏出手枪，上膛，“砰！”干尽利索毙掉俘虏。 “赶紧撤。龙将军指派了直升机到天堂中学接应我们。围剿匪徒的工作自有机降突击部队执行。” 杨纯身份特殊。注定了撤离行动困难重重，一波三折。 天堂镇中心，佛门净地福寿山，鹊巢鸠占。佛光黯淡，祥和宁静代替以暴戾淫靡。 福寿山广场四周建筑站着数十名武装分子，阴森洞黑的枪口对准广场的开阔地，为首者不停吆喝驱赶一伙瘦骨嶙峋的暴徒手持铁锤与锄头上前杀戮。广场上，老人，小孩，女人，保安，僧侣踏着遍地在尸首乱跑。暴徒追上，一阵乱砸，激起凄厉的呼救声，随之声音戛然而止，由其它方向的惨叫接替。 屠杀接近尾声，一眼望去，伏尸至少五六百，血流漂橹。从茵莱湖刮来的山风呼呼叫着，仿佛在倾诉血案的恐怖。一场佛界盛会，万千平民云集，却毫无征兆地迎接子弹和手榴弹的洗礼，脚慢者沦为俘虏，悲惨经历入伙式“练兵”，成为暴徒的“投名状”…… 福寿山新主人名曰滚农，伪缅复国军第三师副师长，血案的策划人兼实施者。金三角人口稀少，兵源短缺。滚农唯有将目光放到战线外围，东枝市附近的庞大俘虏劳役如同一块巨大香甜的奶酪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科科岛战役以及规模空前的佛诞会为他创造了千古难逢之良机，于是他来了，率精锐部众“赴约”，承平已久的东枝市防线果然形同虚设，遑论天堂镇，轻而易举就“解放”了5000多名劳役，并笑纳麾下。 常理告诉我们，情绪与弹簧有异曲同工之妙。匪兵们长期活动在原始森林里，受尽压抑，一旦摆脱束缚，反噬式报复反弹，具体表现为烧杀杀戮，奸淫掳掠。 庙外血雨腥风进行时，大殿内摧花淫风劲吹。一尊佛像下，滚农身前趴伏一贵妇，寸缕未着，圆润翘臀对准他的胯部，正忍受暴雨点般的蹂躏。随着响亮高频的肌肤撞击，贵妇的惨叫哀嚎声声急。 “奶奶的，过瘾，没想到在这能干到白慕大这样高官的小妾，死也值了！”滚农龇牙咧嘴对旁边与他正干着同一件事情的几个部下戏言。几个部与他站成一排，身前各跪着一妇人，保持着进进出出的节奏，爽得怪叫连连不亦乐乎。 “就是，可惜曾大帅的老婆没来。”一名匪兵乐呵呵回应。 这些都是姿色上等的贵妇人，来凑佛诞热闹，没想到几乎全部被一锅端，白白便宜了滚农这伙几年没开荤的乱兵。尤其白慕大的小妾，如花似玉，号称天堂镇一枝花。 与凶悍匪里匪气的兵痞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贵妇们失身前个个珠光宝气浑身名牌颐指气使，外在的气质倍加刺激匪兵们的侵犯欲望，将淫乱场面推至无以复加。 “师长，跟你换换？”一个兵痞子对师长大人的“禁脔”垂涎三尺。 滚农哈哈大笑，将贵妇人推到士兵身上。 粗野符合滚农的一贯作风，干这档子事也不例外。妇人受重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没过多久晕死过去。惨叫刺激其余匪兵的肾上腺素，纷纷效仿，一时间惨叫连连，响彻庙宇。 妇人们晕倒又痛醒，醒来又痛晕。数十名匪兵轮流在她们洁白的肉体上发泄，直至最后一人满足穿上裤子。 “奶奶的，真暴殄天物。”滚农想起该撤离了，看看手表，意犹未尽又看一眼脚下诱人的裸女，“拖出去让那些饿鬼们尝尝滋味！” “啊？不，不，不要，饶了我，我，我有重要情报。”白慕大的小妾惊吓得灵魂出窍，跪求饶命。外面的饿鬼成千上百，苍井空附体也招架不住。 什么？杨纯？！ 听了贵妇人的告密，滚农大吃一惊：“龙凯旋的老婆也在镇内？” “师长，龙凯旋的婆娘我见过，贼漂亮！”一兵痞子双目闪烁激动光芒，裤裆不知何时已撑起高高的帐篷。 滚农恶狠狠瞪眼：“猪头，就知道下半身思考。听说龙凯旋爱死这个女人了，老子要让他痛不欲生！好，传令，抓住杨纯者，官升三级，赏金百万。嗯，都竖起耳朵听好喽，那女人归老子了，管好你们裤裆里的家伙，否则，切！”最后做一个标准的阉割动作。 是！ 第425章追杀 天堂镇事件，曾大帅震惊，烦躁。外忧够折腾脑细胞了，又来一出内患闹心，感觉真的像在风雨飘摇之中。 从北方集团的武器体验中心回北京的路上，一直与龙凯旋保持联络。时至今日，太空中飞舞着5颗所有权归属大秦国的通讯卫星，通讯范围几乎覆盖整个亚洲。大秦高层包括曾大帅出访，一般都随身携带卫星电话，防止遭窃听或避免暴露行踪。 随着情报陆续汇集，情况逐渐明晰。占据天堂镇的武装分子打着伪缅复国军第三师的旗号，大约千人左右；小镇的警察部队死伤惨重，小镇由此失守，5000多名战俘劳力被叛军所救…… 当获悉数千名战俘劳力被伪缅军释放，饶是曾大帅沉稳也禁不住震怒。战俘劳力向来用于国防工事建设，天堂镇乃度假旅游区，与国防无关，显然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而践踏国法。当然，之前也有特批给小鸟天堂的个例，但那涉及国家发展战略，非天堂镇的别墅工程可比。 追究下去，曾大帅的脸面挂不住了。 “啊？昊哥闯的祸？” 秦倾卿又急又尴尬。罪魁祸首有俩，身份显赫，国舅，一个秦昊，一个白慕大。祸起天堂镇的度假村别墅项目，俩人的房地产公司在天堂镇展开竞争，为实现利润最大化铤而走险，分别动用关系向管理后勤的吴汉民“借用”免费劳力，以致埋下隐患。 望着娇妻内疚的表情，他甚至冒出一份烦躁的直觉：伪缅军行凶的武器规模庞大，如何得以悄悄流入天堂镇，两位小舅子或许难逃干系。 他可以原谅前线的战士疏忽，放匪徒溜进天堂镇，可以容忍小舅子们胡作非为，滥用俘虏劳力，唯独协助匪徒偷运武器弹药之事不可饶恕。毕竟匪徒多为缅族人，放下武器与普通人无异，无从甄别，至于私自调用俘虏劳力，贪欲作祟尚不至死罪，而武器属于敏感的违禁品，如此大量的走私，不管有意的助纣为虐抑或二百五被人利用，单就造成的恶果而言，罪无可恕。 屠刀在脑海里初成雏形，却遇娇妻花容月貌，刀锋渐渐钝化，模糊。“尽量避免巷战。围三阙一，逼他们逃出小镇，在镇外围歼。”人情世故烦心，改为专注业务。 英雄所见略同。卫星电话另一头的龙凯旋早已作了相应部署。机降突击营兜底，装甲旅封锁两翼，山地营与警察部队为槌，一树之高武直营助战，蓝天之上翼龙无人机重点狙杀，此外还布置了一支特种部队参与剿杀。 曾大帅稍感安心，转而询问伤亡情况。 由于小镇沦陷，未能统计伤亡数据，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叛军对参加佛诞盛会的民众实施了大屠杀。 “狗杂种！”曾大帅出离了愤怒，咬牙切齿。 秦倾卿听到屠城，想起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哎哟，惨了，纯姐昨天和我通电话说她在天堂镇。” 曾大帅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直瞪眼，赶紧向龙凯旋求证。果然是。不幸中的万幸，杨纯在保镖的救护下暂时安全。 “必要时，允许动用无人机向镇内发射导弹予以火力支援。” 精确打击时代，落点依旧存在偏差。朝居民区发射导弹意味着可能造成误伤。曾大帅此举可谓破了纪录，掉了节操，有草菅人命之嫌。凡事看两面，将心比心，若他处于龙凯旋的位置，为了心中所爱肯定会歇斯底里不顾一切。 挂掉电话，看见苏梦柳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他。“觉得我像昏君是吗？我也这么认为，”说着搂紧秦倾卿，将自嘲进行到底：“情到深处，永远也无法用理智来解释。” 肺腑之言引来甜蜜与酸溜溜。甜蜜属于秦倾卿，醋字写在苏梦柳的两颊上。 “咳咳，那个，话又说回来，杨纯跑那干啥？净添乱。”发现苗头不对，迅速转移视线。 “哼！”轮到秦倾卿娇嗔，葱指轻点，点在他胸口上，“纯姐说男人都薄情寡义，还真是。什么叫添乱，人家纯姐担心凯子，特意皈依求菩萨庇佑。一片真情在你的眼里成了一文不值的儿戏，可悲。还好烟烟姐有身孕休养在家，否则还不被你埋怨死。” “菩萨？”曾大帅恍然，“格老子，咋忘了这个题材！梦柳，转告唐亭轩，让他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说流寇盎珊丝姬丧心病狂，为达其政治目的，指使部众屠杀佛教信众涂炭生灵，比起恐怖分子过之而无不及……中心意思大致如此，自由发挥。”历来舆论战是一条没有硝烟的第二战场，运用得当，尤胜几个师。谁愿意与一个千夫所指臭名昭著之徒同一阵营，混个狼狈为奸的名声？ “明白。”苏梦柳心领神会，开始忙碌草拟邮件。 这时，秦倾卿凑到车窗前，低声惊呼：“下雪了。” 北京的天空阴沉，飘起片片雪花。 北京的雪，天堂的血。 天堂镇在悲泣，血流成河。 与警察局一墙之隔的天堂镇中学，听不见昔日的朗朗读书声，全校一片死寂。凶悍的武装分子占领了三栋教学楼，三百多名师生沦为人质，被分别关押在几个教室内。有胆小哭出声的女生，被当作儆猴的鸡，拉出篮球场轮X后暴尸。 警察局的争夺战仍激烈，枪声手雷爆炸声隔墙传来，震颤人心。 小镇原居民对本镇警察局局长吴奇洛印象深刻。一如惯俗，吴是尊称，局长大名奇洛，曾在大秦怒江师服役，军衔至少尉，在数年前反抗天竺入侵的一场战斗中左眼负伤致残而退役。退役后赴天堂镇当警察，凭功劳升迁到局长之位。小镇人尽皆知，这位军人出身、有着海盗式独眼的局长有三气：正气胆气和硬气。数年时间荡清了小镇的恶霸流氓，打垮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镇长，还小镇一片清新空气。 此时警察局的枪声当是奇洛局长的杰作。 “我们的局长从前是神枪手，后来瞎了一只眼，枪法更神了，快准狠，省略了闭眼瞄准程序。他的办公室里摆着一支81杠，据说是龙将军亲手赠送的奖品，射击比赛的优胜奖。”警察古古善谈，一边带路一边为莫桑与杨斌作介绍。全镇局势叵测，警察局风险之地，按理远避，可是全镇唯一可供直升机起降的场所在警察局旁边的中学篮球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枪声表明警察局还在己方手中，风险与机会并存。 小镇方寸大小，他们很快来到学校附近。一看，心凉了半截，预定的接应地点——天堂中学俨然叛军据点，教学楼楼顶，持枪游荡的武装分子影影绰绰。篮球场篮球架上吊挂着的几具裸体女尸触目惊心。 局势糟糕到了极点，承载最后一丝希望的警察局，抵抗渐趋微弱，就像风中摇曳的烛光，随时沉沦黑暗。 莫桑掏出手机紧急联络龙凯旋。应了那句话，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信号彻底完蛋。想必发射塔遭到了武装分子的破坏。 怎么办？走或留，进退维谷。 突然身后爆发急风骤雨般的枪声，从特征判断，清一色的05式微型冲锋枪制造。 莫桑脸色大变：坏了，追兵杀到！ 05式微型冲锋枪是莫桑保镖队的专利，撤退的时候，他留下4名队员负责断后，这些保镖深知自己的职责，轻易不会开枪坏事，集体齐射说明到了危急时刻。 枪声暴露行踪，学校里的武装分子闻声出动，三十多人冲出教学楼，蜂拥而来，包饺子。 撤！ 莫桑命令杨斌护送杨纯离开，他亲率队员狙击。 形势之恶劣超出所有人的估量，杨斌根本没有后撤的机会，负责断后的保镖跑回三人，带来坏消息：追兵过百，堵住了身后所有巷口。 “林卫兵呢？”莫桑瞪起眼，看向三人身后寻找第四人的身影。 沉默。 轰！ 远处有爆炸声。莫桑的脸上肌肉抽搐几下。猜明白了，林卫兵负伤留下打掩护，殉爆与敌同归于尽。 警察古古急了，指着斜对面与警察局相背的巷子嚷嚷：“快，冲过去。” 建议正确。学校里涌出来的武装分子三五一伙，沿着墙体摸索靠近了。 莫桑伸出墨镜观察情况，一串子弹射来，擦碰墙砖，“啾啾”作响，一颗子弹击中墨镜，镜片破碎，激射，溅在他的手臂上，鲜血直流，疼得他眉头直皱。 从腰间摘下手雷，拔掉保险杠，快速往拐角外一扔，又取出一个，如法炮制。 嘶——嘶！手雷冒出浓烟。 咳咳，咳咳——武装分子拼命咳嗽，怪叫。 催泪瓦斯。 冲！ 莫桑一声令下，身先士卒率俩人冲出，手中的微冲狂暴喷射弹雨，3X40发子弹瞬间倾泻而出，撂倒烟雾中的数名匪徒。保镖们训练有素，一组接一组，当莫桑更换弹夹，另三名保镖举枪接替，第三组准备，如是往复。杨斌也没闲着，拉着杨纯疾飞，冲入斜对面的一条巷子。 待众人完成转移，莫桑清点人数，又少俩，倒在逃生的路上，倒在血泊之中。 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另一路武装分子追近了，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叫嚣声。 追兵由滚农带领，200人之众。从百慕大小妾的口中获悉杨纯在镇内，仔细斟酌一番，吃准龙凯旋一定会派直升机来接走他心爱的夫人，审问警察俘虏，得知天堂中学的篮球场是最佳的起降点，于是豪赌下注，向学校进发，接近目的地时发现猎物的蛛丝马迹，眼看上演一出螳螂捕蝉的经典，熟料瓮中之鳖竟有埋伏，一阵猛烈乱射干掉他的6名精锐斥候，随后又受阻于莫名其妙的爆炸，死伤好几人。就差那么半分钟，到嘴的肉愣是飞了。 砰！ 怒气无处发泄，一枪击杀带路党。追过路口，与攻占学校的一伙武装分子汇合。这伙部下告诉他，猎物逃入警局后巷了。大手一挥，一个尖兵组现行查探。 哒哒哒—— 枪声响彻小巷。幸存的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出来告诉滚农，对手的冲锋枪很恐怖。 “火箭弹轰掉！”滚农回首对数名扛着RPG的武装人员怒吼。 RPG强拆，无往不利。狙击点一片狼藉，墙体坍塌，生命消逝。滚农站在废墟上，扫一眼墙角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保镖，突然举枪猛扫，把他打得血肉模糊。岂有此理，区区俩人就干掉了5名尖兵，拖延两分钟时间。 气消了，愁还在。 看看幽深的巷子，又看看手中缴获的对手的武器——05式微型冲锋枪，心里发毛。这种冲锋枪火力变态的猛，短距离肉搏战近乎无敌，天生的巷战利器。焦虑地看看手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顶多一个小时就要撤离，否则政府军援军到来，这里将是他的坟墓，哪怕手中掌握再多的人质。念及于此，把心一横，对一名部下喝道：“你，速去传令，停止围攻警察局，通知学校里的二分队，留下一个班兵力看羊，其余的包抄过去，给我堵住他们。” 亲信点头一溜烟跑了。 “把枪给我。”伸手要过卫兵的狙击步枪，扔掉打空了子弹烧火棍般的冲锋枪。 “追，只留女的，男的全部杀掉！” 第426章冰火两重天 杨纯觉得今天一天跑的步比前三十年的总和还要多。累瘫了，双腿灌铅，沉重。实际上也不需要再跑了，无路可走，前后左右，追兵围得严严实实，属于她的安全空间只有一幢民房——靠着杨斌用手榴弹炸开大门的一幢两层楼高的楼房。 “投降吧，龙夫人，我们优待俘虏，只要你护送我们到安全地方，保证不碰你一根毛发。否则我们把整座楼房一起炸掉。” 武装分子在楼外放肆地叫嚣着。 杨斌躲在二楼窗口边，小心翼翼借助一块镜片查看敌情，回头时看见惊恐状的杨纯，安慰她道：“夫人快蹲下，别听他们的心理战。放心，老莫在楼顶呼叫直升机，援军很快到来。” 杨纯发丝散乱，麻木地蹲在墙角，眼神充满绝望之色。援军？恐怕等不及了，逃难路上，保卫人员一个接一个倒下，到现在包括她在内仅余6人，弹药告急，距离灭亡或许一线之差。 我真不该来这里……佛祖，救救你虔诚的弟子吧…… 忏悔，祈祷。 佛祖睡着了。两颗从窗口飞进来冒着青烟的手雷就是明证。 咳咳咳——烟雾又辣又呛。 催泪瓦斯。报应不爽。武装分子从牺牲的保镖身上捡获特种手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斌飞快捡起手雷甩回去，尽管如此，房内仍然深受污染，众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成河。 “嘭！”物体撞击声，一楼。敌人趁乱发动进攻，撞开杂物顶住的大门。 哒哒哒！ 两把冲锋枪轮流封锁上楼的楼道，无所谓瞄准，子弹如蝗虫撞在墙体上反弹乱飞，碰到谁谁倒霉。终于，“啊”一声惨叫，显然有武装分子中了流弹，生死未卜。流弹未能阻止武装分子的脚步，反击倍加凶猛，一名保镖同样挨了一发流弹，失去战斗力，拦截火力顿时减弱。 “上，抓住龙夫人者重重有赏！”楼下武装分子头目的吆喝不绝于耳。 杨斌见势不妙，抓起一个5公斤级家庭用煤气罐，“让开！”暴喝，走到楼道边砸下去，随着一阵“乒乒乓乓”和哇哇乱叫，闪出身影正对楼道，同时扣发手中的81杠，追着煤气罐射击。 轰！ 煤气罐发生爆炸，火团一闪，气浪汹涌，聚集楼下和楼道的十数名武装分子惨遭吞噬。气浪顺着楼道涌上二楼，正中杨斌，将杨斌狠狠推向墙体。“嘭！”撞墙，落下，晕厥。 杨斌的神勇之举挡住了武装分子的进攻，争取了难得的片刻平静。 杨纯爬到杨斌身边，抖抖索索扣压他的人中穴。空姐出身的她急救知识丰富。在她的努力下，杨斌慢慢醒转。 “夫，夫人，我，我，”说着吐出一口鲜血，沾染杨纯的手掌。“对，对不，不起……”气若游丝。 杨纯抽泣着替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姐，我可，可以这样，叫，叫你吗？” “嗯。姐姐答应你。”杨纯抹一把泪水。从来她高高在上，尊贵，高雅，美丽。平时，她能感觉到杨斌眼神里流露的一丝仰慕和痴迷，也能感觉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女神一般的地位，但她从未将这个小她5岁的阳光小伙子放在眼里，直至现在，忽然发觉这份情感是那样的纯洁，真挚，值得她尊重。 杨斌欣慰地笑笑，吃力地伸向腰间，摸出一把54手枪。 “姐，给。”他不能保护她了，甚至无力在最后时刻维护她的尊严纯洁。能做的，只有给予她勇气。 杨纯不哭了，咬着嘴唇接过手枪，颤抖着拉动枪栓，“喀拉”，子弹上膛。 随着枪栓作响，甜蜜的安宁结束。武装分子发动第二次进攻。 到最后一刻了，两名保镖，四个弹夹。为节省子弹，俩保镖隐忍不发，武装分子一下子攻了上来。 哒哒哒——微冲发言，子弹痛饮鲜血。俩名倒霉的武装分子栽落楼梯，更多前赴后继，举枪对射。 子弹胡乱飞舞，叮叮当当响。 啊！ 杨纯抱着脑袋惊恐惨叫。 枪声停，叫声停。惘然打量，突上来的数名武装分子全部死绝，然而，最后的俩名保镖英勇战死，匆匆举枪，对着死寂的楼梯口，等待恶魔的出现，想想不对，收回枪支，枪口反转对着喉咙。一开始想顶住太阳穴的，担心死相难看，改变了方位。 恶魔来了，数名武装分子登上楼梯，笑容狰狞，邪恶。 杨纯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一刻，无数人影闪过脑海，亲人，恋人，朋友……永别了…… 在扣下扳机之际，一声威武的暴喝震颤楼房：“夫人，快走！” 是杨斌，不知从哪借来的力量，从三名武装分子身后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手雷。一名武装分子回头，混乱间俩人抱在一起滚下楼梯，轰！引爆，玉石俱焚。 手雷的威力化作气浪，震动二楼地板。杨纯打了个趔趄坐倒。回过神来，只见俩名恐怖分子急速靠近。 自杀已然来不及。 眼看束手就擒，哒哒哒—— 头顶上，枪声震耳，弹壳叮叮当当掉落，落在身边，而俩名恐怖分子满身血孔，带着惯性扑过来，扑在她脚下，吓得她尖声大叫。 “夫人，快，快上去。”楼顶下来一人，穿着警察服。 奇洛局长！ 杨纯看清了救命恩人。 正是独眼奇洛，如假包换。原来恐怖分子只顾着搜捕杨纯，停止了对警察局的围攻。奇洛趁机突围，一路连爬带踩越过无数屋顶，刚好赶上扮演拯救美女的角色。 “夫人，快，快上来，直升机到了！”莫桑在楼顶急呼。 闻言，杨纯恢复了活力，求生欲望爆发，踉踉跄跄顺着楼梯爬上楼顶。奇洛局长随后。 刚登上楼顶，听见空气震动着“嗡嗡”声。 直升机，两架。 “射击，朝我射击！”一旁的莫桑坐在地上，对着手里的对讲机拼命呼叫。 杨纯芳心一阵收缩，紧张，敌人与她这么近，直升机远距离射击，双方生存的概率几乎相同。但是确实穷途末路了，唯一的选择。 哒哒哒—— 直升机喷吐火舌。子弹犹如一条火链，精确地从楼下院子前来回鞭挞，又像铁犁，无情翻耕而过，破碎血肉之躯，卷走灵魂。 杨纯战战兢兢，抱着脑袋趴在楼顶忍受近在咫尺，随时可能吞噬她的钢铁火雨风暴。 漫长的炼狱考验终于过去，武装直升机停止射击，一架运输型直升机缓缓靠近。杨纯认得是她坐过无数次的直8。 沐浴在直8旋翼制造的下洗气流里，杨纯犹如鬼门关前走一遭，凤凰涅槃重生般激动。 有时候，老天很残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毫无征兆地，一枚火箭弹从某个小巷子角落刺出，直刺那架装载希望的直8。直8紧急悬停，堪堪躲过死神之吻。杨纯提到嗓喉的芳心刚落下，忽见直升机尾部爆闪火花浓烟滚滚，直升机随之如无头苍蝇打转转。江湖险恶，直8终究未能躲过暗算，挨了一发RPG，正中尾巴，导致机体失去平衡拉出不规则的转圈舞步螺旋下坠。看得出驾驶员的经验非常丰富，操纵着直升机利用旋转翼在下落过程产生的升力缓冲下降速度，“嘭！”碰撞，直升机落在隔壁的民房屋顶，压垮了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虎落平阳众犬欺。一群武装分子兴匆匆围过去“猎虎”。与此同时，无数子弹从楼道口飞出，武装分子开始强攻，莫桑手无寸铁，仅凭奇洛局长的一把81杠顽抗。 完了。杨纯悲哀地闭上眼睛，冰冷的枪口再度贴在脖子上。 对于杨纯而言，没什么比今天更冰火两重天了，哪怕是在南极和撒哈拉沙漠之间穿梭。楼下突如其来的重机枪射击声又一次点燃她求生的火种。 惊诧懵懂寻找真相时，眼角闪过一个人影。有人从邻近的屋顶，不，直8的残骸上爬上楼顶。杨纯的惊叫戛然而止。看清了，自己人，穿着大秦陆军军装的士官。 上士动作矫健迅猛，猫腰飞奔，取手雷，拔保险，准确在楼梯口扑倒，手雷甩下去，整个过程连贯流畅，看得赏心悦目。 轰！ 楼房摇动，换来的是二楼的武装分子集体“安静”。 又一名大秦陆军士兵爬上楼顶，端着05式微型冲锋枪，滚到阳台前沿，伸出枪口对准楼下一阵乱扫。与莫桑等人的微冲有些区别，他的微冲多了一把消音器，子弹出膛的动静微弱低沉，在重机枪的掩盖下，几乎悄无声息。 上士留下武器交给莫桑，二话不说扛起因惊喜而不知所措的杨纯原路折返。 柔软的腹部搁在士兵的肩膀上颠簸，杨纯痛得直想哭。忽然觉得整个人腾空，妈呀，掉下去了！咦？没事，楼下有人接应，稳稳接住她。 站稳，定睛一看，疑云消解。直8坠压的民房为木梁结构，很好地卸去部份下坠力量，使得飞行员和机上一个精锐小分队安然无恙。小分队迅速架起重机枪横扫企图来捡便宜的武装分子，另派四人去解救她。 行动顺利，重机枪将武装分子压制得抬不起头，转眼间莫桑、奇洛与另一名援救士兵也全身而退。 小分队行动果断，随即抛弃直升机撤离现场。武装分子不甘心失败，仗着人多紧紧粘着。 “死神，死神，护花使者呼叫死神，砍掉尾巴！”小分队队长通过背负的小型电台联系远处的武装直升机。杨纯听到小分队的代号，又是害羞又是甜蜜，代号体现了丈夫对她的关爱。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身后百余米外传来一声剧爆，相隔两秒，重演一遍。 “夫人放心，龙将军调了四架翼龙无人机掩护我们。”小分队队长轻描淡写地解释爆炸的原因。 无人机实施遮断攻击，亘古未有，大秦开了先河，杨纯尊享最高待遇。 虽说无人机发射的导弹落点有误差，也够滚农等武装分子吃一壶的了，两枚AR-1反坦克导弹如幽灵般落下，炸得他们魂飞魄散，从前在丛林里就吃过翼龙无人机的大亏，心理阴影浓厚，眼见十数名同僚粉身碎骨，士气顿时跌入低谷，脚步踯躅，甚至滚农自己也打了退堂鼓。另一方面，时间消耗太多了，被包饺子的危险渐行渐近。 老江湖之所以笑到最后，安全第一。滚农自然不例外。忘记到嘴的肉，撤得飞快。可惜天不遂人愿，走了几分钟，迎头撞上从临时巢穴福寿山赶来的通讯兵，通讯兵神色慌张，递上电报。 滚农看了一眼，傻眼了。电报是师长发来的，说据花旗国卫星的侦查，大秦军方调动了大量军队埋伏在他返回金三角的路上，建议他死守天堂镇待援云云，并信誓旦旦保证以花旗国为首的联军即将出动战机助战。 老奸巨猾如滚农当然疑虑重重，发电询问隐匿在路途上的眼线求证，结果一样。 本想着在镇内肆虐一番再带着解救出来的俘虏撤回原始森林，没想到秦军反应速度之快远超预料。滚农又惊又怕，冒险撤退，恐怕肉包子打狗……嗯，看来只能搅浑水，借助夜色突围……对，就这样！ 阴险恶毒的笑意浮上来，对副官说：“兵分两路，我去追击龙夫人，你负责搜捕人质，固守待援。” 尔虞我诈。师长骗他，他骗部下。秦军非天兵天将，部署需要时间，所谓的半途设伏根本八字没一撇。师长同样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希望他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上演一出残酷的巷战好戏，吸引全世界关注，为花旗国介入制造另一个借口。而他则另有小九九，脏累活让部下代劳，自己来个金蝉脱壳…… 第427章算计 一万个人一万张嘴。天堂镇惨案，西方媒体众口一词冠以“动乱纷争”的词眼，罔顾大量平民被恐怖分子屠杀的事实。其中倭国的表现最耐人寻味，东京读卖新闻将责任归咎于大秦政府，指责曾大帅虐待俘虏苦役以致于官逼民反，造反有理，属于正义之举云云，并号召本国政府对昂珊丝姬流亡政府予以援助；倭国官方则罕见地第一时间表态关心劳役中的倭人安危，态度强硬地警告大秦政府妥善处置事件，避免造成倭人伤亡等等；另外，安倍首相私下里放出风声：一旦国民出现伤亡，将考虑出兵匡扶正义，司马昭之心呼之欲出…… 国内出大事，曾大帅打算回国坐镇处理，奈何大雪纷飞，机场关闭。 滞留，身处数千里之外，只能通过卫星电话遥控。 “怎么搞的？怎么打成巷战了？”向龙凯旋发泄不满。 “恐怖分子铁了心留下，抓人质当肉盾。根据俘虏的供词，其头目似乎抱着花旗国空援和昂珊丝姬反攻的痴心妄想。”电话那头，龙凯旋有些烦躁。天堂镇沦陷两天一夜了，妻子尚未脱险，难免揪心。 “杨纯呢？还没救出来？” “奶奶的，被困在湖畔的别墅区了，别墅区楼房林立，遍布假山树林地形复杂，恐怖分子火力点活跃，直升机无法降落。” 闻言，曾大帅的气消了大半，诚实而言，将局面恶化的责任怪罪在龙凯旋身上，确实冤屈了他。“有特战队在，杨纯当毫发无损。冷静一点，想办法组织一支机动船队，从茵莱湖西岸运兵支援。” “嗯，我现在正在茵莱湖的西岸，征收了几条游艇，等直升机运送士兵到达就装船驶向对岸。” “注意安全。首都师第一旅到位了吗？换下克伦旅，这是一个很好的实战锻炼机会。”按他的意思，各地部队轮番前往金三角参加围剿，今年轮到首都师第一旅，正好部队刚刚抵达东枝市。考虑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城市争夺战，曾大帅有意让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缺乏血火考验的和平之师淬炼刀锋，迅速提升战斗力。 “这个，第一旅风尘仆仆，兵疲马惫，恐怕——” “啥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硬仗是铁军的补品，摇篮，对付几个恐怖分子尚且瞻前顾后，还能指望他们反抗外国侵略势力保家卫国？” 时不我待，山姆大叔牵头组建的反秦多国联军雏形日渐明朗，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是动不动武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开打，采取怎样的方式。不趁着现在磨刀，更待何时？ “人质方面如何处理？”龙凯旋道出了担心。恐怖分子残忍灭绝人性，令他投鼠忌器。 “一个原则，坚决粉碎恐怖分子的阴谋，以最小的牺牲解决事件。”既然牺牲难免，两害取其轻。犹豫缩手缩脚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恐怖分子弥加有恃无恐，滚雪球般裹挟更多的人质，士兵流血，人质流血，危机继续滑向深渊。反过来，当人质失去盾牌的作用，平民沦为枪口下的筹码的机会就会大幅度减少。道理人人皆懂，具备付诸行动的胆魄的决策者凤毛麟角，曾大帅身居其一。明知日后将因此饱受诟病，仍果断挑起完全可以推卸掉的责任。 与龙凯旋交流之后，曾大帅看看手表，凌晨2点。一丝内疚跑上了脸庞，苏梦柳一直守候在书房里，既当秘书，任劳任怨各种繁琐杂务，又做保姆，照顾他饮食。 “睡去吧，我能应付。”让女人熬夜是罪过，尤其美女。 苏梦柳摇头，说：“等收到北方集团的起运通知我才放心。” 天堂镇战火起，“拐弯枪”洛阳纸贵。北方集团收到紧急催单，曾大帅要求马上发货，有多少发多少，哪怕测试用的，或者样品。超级VIP的需求就是上帝，北方集团拼命搜罗，一番鸡飞狗跳，凑集了6套“拐弯枪”系统以及四套武器遥控站，配上十数支国产M99重狙以及数百个潜望镜等小工具。货物都运到了蓉城机场，等待海关放行装运白唐航空的班机直飞东枝市。 “睡去吧，我来等。”曾大帅怜爱地说道。 美女转身走向房门。曾大帅以为她听话休息去了，却惊见她反锁门锁，转身望着他，眼神幽怨。 每每此时，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脑细胞一个接一个沦陷，被偷情的刺激感控制。今夜例外，杂事纷扰，情绪低落。 见曾大帅犹豫，美女瞪他一眼，转身开门真的走了。 曾大帅苦笑，捡起桌面上的报告审阅。报告出自苏梦柳之手，内容与他的私产有关，数天前就收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心情处理。 报告里，苏梦柳详细介绍她亲手筹建的投资小组，并罗列各项投资明细，总资产520亿港币分成四份，分别投资白银期货、石油期货、花旗国军工股股票以及澳元期货。 看到澳元，不禁凛然。数年前他联合戴老板悄悄布局澳元，在低位时吃进了大量澳元资产，随着黑色金属的长期走牛，澳大利亚这个号称躺在矿山上的国度坐享丰厚红利，经济腾飞。本币因此坚挺，一路升值，渐渐成为全球游资追逐的对象，押注铁矿锰矿继续暴涨。苏梦柳亦然，跟着趋势走。 想法是对的，只可惜太迟了。 冥冥中，世事按着它的内在规律发展，有高必有低，潮起潮落，牛熊交替。澳元牛，总有个极限，接近极限，物极必反。狙击澳元战，一方面推波助澜分享盛宴，另一方面，耐心守候逆转点，时机显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毫不留情地收割羊毛。 想了想，拿起笔划掉澳元期货，改为四个字：粮食期货。 不仅如此，他所控制的倾卿投资集团和饕餮基金正在有计划地收购粮食、低吸粮食期货以及竞标暹罗国的大米出口份额。 现代战争是全方位的，单纯局限于热兵器较量的时代已成为历史。遑论其它，就大秦而言，大秦本身盛产稻米，产量和出口量的江湖地位在世界上举足轻重，战火一旦爆发，全球粮食格局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如果大秦的份量还不足以撬动全球粮食价格，那么再加上天竺的大幅度减产的能量，无疑一场超级大地震。 战争同样是残酷的，让天竺粮食失收只是上半场，下半场落井下石趁他病要他命，疯狂推高粮食价格彻底将它打入18层地狱，永不得翻身。 击垮敌人，顺便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在他算计的时候，敌人同样在行动。联合国调查组专家行动干尽利索，昨天结束对当事人双方的取证工作，飞赴大秦首都，明天将登上大科科岛查验，真相指日可待。 清白者自然欢迎，满心期待，焦虑的是栽赃者。为转移视线，天竺人决定冒险一搏。 深夜，孟加拉湾，大秦重要港口实兑港外海，一艘悬挂大秦国国旗的散货船船体倾斜，燃起熊熊大火。 “救命，救命，快救救我们！”船长通过特高频向大秦海事局呼救。 “这里是大秦实兑海事局，首先请冷静，报告你的身份，方位和遭遇。” “我们，我们是旭日号，位于东经92.95，北纬19.83……遭到水下鱼雷的攻击，船舷吃水线下破了一个大口子，船舱进水，起火……” “百分百确定是鱼雷，爆炸的能量冲破了甲板……” 海事局震惊。若“旭日号”的船长所言属实，意味着有潜艇朝她发射鱼雷。此时此刻，真凶除了天竺人的“大洋黑洞”还舍其谁？ 大秦海军接获报告，立刻派出两架直9反潜直升机和两艘022导弹艇协助海事局实施救援。 当直升机飞抵现场，“旭日号”的火势已不可挽救，船员弃船登上救生艇随波逐流。 飞行员一边呼叫救援船，一边投下声纳浮标搜寻潜艇。 茫茫大海，反潜谈何容易，每过一秒，相应增加的需要搜寻的海域面积就扩大一圈，两架反潜直升机根本应付不过来，只能碰运气。 还真让飞行员猜对了，在出事点西南60多海里处发现了一个身份不明高速航行的水下物体。飞行员第一时间获取物体的水声特征，经与数据库比对，确认是天竺人的基洛级03号潜艇。 果然阿三造的孽！悍然攻击民船者，恐怖分子行径。 反潜机飞行员复仇欲望强烈，准备反潜攻击。 其时两国处于交战状态，证据已经不重要。一枚“鱼7”型反潜鱼雷脱离直升机，蛟龙入海。 或许心太急，经验不足，发射太早了，给予对手充足的规避时间，在天竺潜艇的机动和释放诱饵下，“鱼7”与战果交臂失之。 飞行员正欲补射最后一枚“鱼7”，忽闻雷达告警。飞行员愕然，有所醒悟：中伏了…… 两国交战，民用目标遭受池鱼之殃常有之。一般推诿为误伤。 天竺人也不例外，面对媒体追问，国防部发言人面无表情，“当时我们正与秦军交战，‘旭日号’无视危险闯入交战区，我们发出警告了，可惜对方置若罔闻，以至于酿成惨剧。对此，我们深表同情，但是绝不会道歉。” “希瓦先生，你好，我是巴基斯坦阳光报记者。”一个大胡子站起来质疑，“据大秦官方表述，在‘旭日号’遇袭之前没有与贵国发生交战，被贵国击落的一架反潜直升机是在收到‘旭日号’的求救信号才起飞，而且该直升机是在距离‘旭日号’60多海里处中弹的。能否解释一下你对时间先后顺序的理解，还有鱼雷射程的认识。” “那只是他们的片面之词，不足采信。”国防部发言人极其傲慢。 “至少他们公布了‘旭日号’的求救和飞行员的实况通话录音。时间上——” “对不起，”国防部发言人恼羞成怒，“我国与大秦的战争与你们巴基斯坦无关。” 保安闻言会意，强行剥夺巴基斯坦记者的发言权。 一名倭国记者举手提问。 “贵国的这次军事行动有什么涵义吗？” 希瓦笑了，说：“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通告所有人，从今天起，天竺海军奉命封锁大秦港口，任何船舶，未经许可，一律禁止出入。否则，后果自负。” 哇！ 记者们哗然，兴奋，为今天的头条激动。发短信的发短信，发邮件的发邮件，各有所忙。 “难道贵国不担心大秦在亚丁湾报复反制吗？”新加坡记者佩服他的勇气。封港令传到强人曾大帅的耳里，还不知天竺人要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希瓦一脸的不屑，心想：只有你们鼻屎国才怕。嘴上却说道：“如果大秦敢在国际航线上行恐怖分子之事，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摧毁那个所谓的军佑港。” 第428章复仇之箭 军佑港，肃杀之气凝聚。 威震亚丁湾的飞豹战机全副武装枕戈待旦。一个小分队、四架飞豹战机准备好了，飞行员就位于座舱内，机翼之下悬挂的C300反舰导弹仿如死神般冷峻，令人胆寒。 鹰隼搏兔首要秘诀乃锁定猎物。今天的猎物，大帅千里传音指定天竺阿三，报复天竺人武力封锁大秦港口的恶劣行径。作战代号很好地说明一切：复仇者。 问题在于，无人侦察机监测到，阿三的亚丁湾护航舰队无耻地混在商船船队里，反过来以商船为保护伞。 很纠结的难题，感觉对手就像恐怖分子。 指挥官倒也沉稳，一边加强监控，一边命令空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以静制动。商船总会远去，阿三舰队落单之时，利刃出鞘之际。 皮蓬上尉是大秦空军驻军佑港基地飞豹中队的小队长，因为历次轰炸索马里反政府武装的表现均可圈可点，幸运地被指挥官钦点为此次任务的执行者。与蹂躏索马里那些乌合之众的意义不同，击沉击伤一艘战舰才是每个飞行员的梦想，尤其像天竺这样的相对强国。从接到任务起，这位傣族战士就一直保持着高昂的斗志。 等待是一种煎熬，一种考验。幸亏此时恰逢傍晚，凉风习习。 “奶奶的，再干等下去，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皮蓬焦急地嘀咕着，伴随着频繁不耐烦看手表的下意识动作。 担心极有可能变为现实。除了皮蓬小队，指挥官还安排了楼毅小队作候补。主力疲惫了，养精蓄锐的替补上。 “复仇者注意，复仇者注意，升空作战，升空作战。”指挥塔的起飞令姗姗来迟。 翼龙无人机锲而不舍的追踪，终于逮住战机，德里级“孟买号”导弹驱逐舰与布拉马普特拉级“比亚斯号”导弹护卫舰脱离了商船，沿着也门海岸线西行进入亚丁湾。 猎杀，正当其时。 四架飞豹喷着红彤彤的火焰迎风起飞，空中完成转向动作，降低高度，保持与海平面300米的距离向北突击。 军佑港位于亚丁湾的喇叭口外，与也门本土隔海北望，大约500公里路程。所以不能飞得太高，否则很快暴露从而丧失突袭的优势。大帅给的任务是击沉，非重创。为达最佳效果，必须尽量压缩敌舰的反应时间。毕竟“孟买号”的防空能力强于054A。 从起飞开始，经过大约30分钟的飞行，途中一次跃升，通过数据链接收无人机发来的纠偏数据。 “全体跃升，高度1000米。”皮蓬仔细计算，估摸着差不多了，决定暴露行踪为反舰导弹提取目标参数。大秦空二师重视反舰突击，相关战术在内部演练了无数遍，当年师长龙魂正是凭此杀手锏突破天竺人的防线，一举击沉天竺人引以为傲的“德里号”导弹驱逐舰。对于老鸟皮蓬而言，这个经典耳熟能详，战术动作熟练。 各机紧跟长机爬升，同时打开雷达对无人机最后指使坐标的正负10度范围内搜索。目标果然还在，只是数量超过战前评估，多达4个，两前两后形成两个编队，相距仅四五海里。 怎么回事？情报一直显示天竺人的护航舰队只有两艘，难倒临时获得增援？抑或是商船？ 很快排除掉商船的可能，目标主动辐射的雷达波杂乱，强烈，非商船特征。 为避免错杀，皮蓬向基地指挥部寻求确认。 得到的回复吓他一跳，预定一桌菜，服务员却多端了两道菜上来。不速之客身份明确，大阴帝国皇家海军亚丁湾护航编队，一艘42型导弹驱逐舰“爱丁堡号”和一艘23型导弹护卫舰。两艘军舰贴在阿三的身后，仿似带刀护卫。 那，还打不打？ 皮蓬犹豫。反舰导弹最后阶段自行搜索，逮住谁撞谁，才不管你是阿三还是约翰牛，误击概率五五开。若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现如今形势复杂，大秦面临敌人众多，稍有差池，可能会给国家带来额外压力。 关键时刻，指挥官刘唐上校果敢拍板：打！天蹋了老子负责！ 既然约翰牛刻意为天竺阿三背书，那就得承担响应的后果。 皮蓬吃下定心丸，完成为导弹输入参数的战术动作之后，率领小队再次降低高度，掠海飞行规避敌舰雷达。 在相距60公里左右的时候，飞豹编队第三次跃升，也是攻击前的最后一次。 60公里，德里级导弹驱逐舰防空系统鞭长莫及，只有干瞪眼的份，却是反舰导弹大显身手的最佳距离。 确定了猎物的最新方位没有意外之后，草300反舰导弹怒射，16枚，呼啸着扑向敌舰，上演“饱和式”攻击。 草300反舰导弹山寨自汉龙国的鹰击83，性能如出一辙，采用主动雷达制导，发射后不管，本无须母机雷达提供中继信号，由于皮蓬担心误中靠得很近的阴国战舰，故而没有匆匆撤离，小心翼翼监控导弹飞行轨迹，不时发射信号纠偏，确保导弹始终向着猎物飞行。 此时的猎物——德里级“孟买号”导弹驱逐舰和布拉马普特拉级“比亚肆号”导弹护卫舰，慌张失措，防空警报响彻云霄。 舰载直升机早发现低空突防的飞豹编队了，可惜缺乏反制手段，更无处可逃。欲生存，唯有击落所有射来的反舰导弹，然而“比亚肆号”导弹护卫舰在防空方面除了4座近防炮，其余空白，“孟买号”独立难支。 “快，请求支援！” 舰长阿里上校将希望寄托在前宗主国的舰队身上。约翰牛的42型驱逐舰宝刀虽老，上世纪80年代的设计，优势在于经历过马岛战役，惨痛教训换取的经验随后得到改进，防空作战能力大幅度提升。另一艘23型护卫舰，本世纪下水的战舰，拥有类似054A红旗16那样的垂直发射防空系统，具备较强的防空能力。 昔日小弟有难，阴国人义不容辞，率先发射4枚海标枪防空导弹实施拦截。 海标枪射程远达70公里，比德里级采用的俄毛系防空导弹远将近一倍。脚够长了，眼睛却不好使，由于海标枪防空导弹的制导方式为半主动雷达，巡航阶段必须依靠母舰的雷达照射，否则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窜。 这就注定了一艘42型面对一波攻击最多只能拦截4枚导弹，每次两枚，还必须全中。 论性能，德里级在42型之上，6部照射雷达，单侧3个火力通道，一次可指挥6枚SA-N-12防空导弹拦截3个目标。 暂时是军舰的表演的舞台，天空中飞舞着42型的4枚海标枪，“孟买号”的6枚SA-N-12紧随其后。 防空导弹的首轮表现惊艳，迎头击毁5枚草300。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第二轮防空导弹接力出击，重复着首轮的故事。当来袭导弹进入10公里范围，23型护卫舰也加入了拦截行列。 受限于时间的紧迫，第二轮守方的表现一般，击落6枚，错失一枚。16去11，还有5个威胁——足够天竺人喝一壶并回味数年的数量。 “孟买号”师出俄毛子的“卡辛”级，上层建筑的暴力堆砌风格一脉相承。杂乱带来严重的后果，雷达反射信号强烈，容易成为目标。草300弹载雷达开机之后，立刻认准醒目的“孟买号”，蜂涌追捧。剩下的5枚有四枚冲着她飞去。 盾与矛的较量进入白热化，近防炮喷火了，烟雾滚滚，弹雨绵密。到目前为止，运气女神一直眷顾着天竺人，“孟买号”的近防炮系统取得开门红，弹幕引爆一枚反舰导弹。 俗话说否极泰来，同理，乐极生悲。关键时刻，运气女神眼皮跳了下，就那么短短数秒，噩梦降临。殉爆的反舰导弹碎裂成数百个破片，惯性前冲正面袭击“孟买号”，狠狠地蹂躏舰体上层建筑，雷达、通讯天线、导弹发射架、烟囱、诱饵发射系统和鱼雷发射器等等，纷纷遭殃无一幸免。更糟糕的是，弹片撕裂舰岛的指挥舱的外层钢板，大肆破坏，掀起腥风血雨，摧毁各个电子系统…… 灾难刚刚揭开帷幕。之前的只称得上餐前开胃小菜，大戏在后头。相隔两到三秒，两枚草300反舰导弹相继扎入“孟买号”的庞大身躯，一枚正中舰舯，另一枚击中舰艏，轰！轰！ 惊天动地的剧爆，那一瞬间，能量涌动，无数碎片随着狂烈的气浪飞龙在天，有如群魔乱舞，浓厚的烟团吞噬笼罩战舰，肉眼难辨其身影。 另一边，“比亚斯号”导弹护卫舰同样在经历阿鼻地狱式劫难，一枚草300反舰导弹拦腰爆炸恰好炸断龙骨，舰体当场断成两截，舰艏与舰艉相互上翘，海水灌入舰身，涡流渐成，这艘排水量3600吨、下水才4年新型导弹护卫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缓慢地沉入大海…… 相比之下，“孟买号”称得上硬汉，以排水量6700吨的身躯扛住了两枚深入体内爆炸的反舰导弹，最后还奇迹般与最后一枚反舰导弹擦肩而过。 本来“孟买号”已经被判死刑。第二波的飞豹编队正在路途。这枚阴差阳错的导弹救了她一命。 反舰导弹错失目标，路径一歪，弹载雷达另寻新欢，结果扫描到约翰牛的42型导弹驱逐舰“爱丁堡号”。 活该约翰牛倒霉，明知天竺战舰是瘟神，居然敢联航。结果“孟买号”无意间机动靠近，引来祸水。 草300反舰导弹六亲不认，锁定目标，一头扑过去，最后加速突破超音速如眼镜蛇般昂首，然后高速笔直下坠，直刺猎物。 轰！ 近防系统拦截失败，导弹撕开舰首甲板，钻入舰内释放惊人的能量。约翰牛的42型导弹驱逐舰“爱丁堡号”重伤…… 第429章致命后门 42型导弹驱逐舰的代号更适合以“悲情”代称，上世纪在与阿根廷人争夺马岛时被击沉两艘，时隔二十多年，准备退役安享晚年之际，摊上亚丁湾护航任务，又遇上比“飞鱼”更牛逼的鹰击83组装版反舰导弹——草300。 “爱丁堡号”丧失了5成动力，燃起大火，但是在经过强化的损管的努力下，幸运地避免重蹈“马岛”前辈“考文垂号”和“谢菲尔德号”的覆辙。损管挽救了“爱丁堡号”，也拯救了天竺人的“孟买号”。 俩难兄难弟靠得如此亲密，以致于来自军佑港的第二波飞豹攻击编队无从下手，最后只好放弃。 “爱丁堡号”事件沸腾了阴伦三岛，长期以来居高临下审视目光形成的心理优势让约翰们难以接受事实，大秦算哪根葱，竟敢攻击强大的大阴帝国？什么误伤？分明故意的，在亚丁湾存在军事力量就是原罪！ 一时间，开战之声甚嚣尘上，主流媒体顺从民意呼吁政府踏上花旗国的战车，将航母开到孟加拉湾去，将炸弹仍在大秦国土上，为四十多名死难的皇家海军官兵报仇，为残废的“爱丁堡号”泄愤。 政治家行事的目的性极强，情绪左右不了他们的计划。出兵，那是板上钉钉之事，政客们更倾向于夺取军佑港和清除大秦索马里空军基地。 经过此前的密谋和准备，老欧洲的出兵宣言水到渠成。同一天，欧洲八国，阴、法、德、意、荷、西、挪威和波兰宣布成立联合舰队。舰队明星云集：戴高乐核动力航母、无敌级轻型航母、加富尔号轻型航母、45型驱逐舰、地平线级驱逐舰、“宙斯盾”F100级护卫舰、214级潜艇……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大秦国看似劫数难逃。 晴朗的北京天空，开放的国际空港，却送不走曾大帅。突如其来的变故羁绊住他的脚步。 山姆大叔养了很多条狗，欧洲诸国身在其列，听从主人号召乃意料中事，意外的是节奏。 奶奶个熊，联合国还在调查中呢，连你们的主人还在观望中，丫的迫不及待举起大棒了。 显然，老欧洲舞剑，剑指亚丁湾，意在军佑港。 军佑港孤悬大秦本土外，力量薄弱，抗衡欧洲联合舰队而力保不失，需要很大的想像力，除非对方内讧或放水，那种概率可遇不可求。 国务院总理办公室里，曾大帅获得与田为民会面的机会。 “我想把军佑港托管给国家。”曾大帅提出了奇思妙想。 田为民不置可否，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反倾销调查？”曾大帅看了一眼封面，疑窦丛生。除了封面的几个汉字，里面内容全是“鸡肠”，明明26个子母个个都认得，合起来却看得云里雾里。 田为民苦笑，“欧盟昨夜给商务部发来的通知，对我国的光伏产品、玩具、机电产品和钢材等提出倾销质疑。所涉金额过千亿花旗元。” 贸易战作为国与国之间政治斗争的一种手段时常发生，不足为奇，一般焦点集中在某个点上，金额百亿以下，像这种规模动辄千亿的案例亘古未有，严重程度堪比上世纪20年代末经济危机下花旗国的全面贸易壁垒政策。须知大国之间的贸易战像一把两刃刀，伤人亦伤己，更多时候是一场闹剧，最终以互相妥协收场。 欧盟此时出狠招，不迟不早，背后深意值得玩味。仔细推敲，警告威胁的推论成立。那份鸡肠文仿佛回荡着别样声音：我欧罗巴对军佑港志在必得，贵国如若支持大秦，休怪俺们翻脸，玉石俱焚。 田为民叹息一声，道：“打破西方世界建立的秩序谈何容易。我们的实力还差得远。” “总理的意思是——” “撤吧，建议你宣布军佑港为和平港，撤出军事力量，以警察部队替代。委曲求全至少能保住一块领土，日后还有机会。” 曾大帅一阵沉默。他有他的担心，一昧忍让只怕被当作软弱可欺，最终欺上门。况且欧洲8国联军誓师，声势浩大，动作绝不会停止于亚丁湾。与其自废一个据点，莫如用于拖住敌人的脚步。 历史教训犹在耳边，深刻。远的如战国秦吞六国，六国割地侍秦，换来得寸进尺和步步深渊；近的有伊拉克战争，萨达姆选择退避三舍，消极坐看多国部队从容调兵，最终窝囊羞辱而亡。世上若有后悔药，萨达姆应会选择站着死，历史应该多几个荡气回肠的英雄传说。 当曾大帅从沉思中抬头，田为民惊讶于他所表露出来的坚决态度：婉拒。他宁愿战斗，单挑，在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面前。 “你准备好了？”田为民了解曾大帅的性格，每一步看似任性，随意，其实谋定而后动，步步散发睿智光芒。 曾大帅把文件还给总理，说：“无所谓准备，军佑港的建设一直在进行。” “军佑港太小了，战略纵深无从谈起。再怎么加强军备恐怕也难坚持两天。” “我的人品向来很好。”无厘头的回答，听得田总理一愣又一愣。 有一个支持曾大帅乐观的因素，那就是他瞒天过海在军佑港秘密部署了一个红旗9地空导弹营，装备藏匿于挖空的山洞里，平时冬眠，危难之际启用。 这道杀手锏本是为应对天竺人的舰载战斗机准备的，谁知望穿秋水，三哥的航母战斗群屡屡爽约，正好用来招待傲慢的欧罗巴。并不奢望区区一个红旗9导弹营能力挽狂澜，只要重创敌人一把，拖延几个月就是胜利。 为了达到突然性，知道此事者凤毛麟角，连田为民也成了局外人。并且曾大帅无意打破这种状态，直至石破天惊。 与田为民的会面鲜少地没有取得任何成果而结束。 辞别总理打道回府，在大使馆意外碰见唐富贵。老唐刚从莫斯科飞抵北京，带来一个利好。 消息与天竺海军现役的“基洛级”有关。沙巴奉命在莫斯科耕耘多年，终于修成正果。 “靠谱吗？”曾大帅疑惑地翻阅唐富贵手机里的照片。照片是一页页文件，微型相机所拍，版权属于沙巴，据说内容敏感，明显触犯了老毛子的保密法，明显没有获得莫斯科当局的许可。 老毛子是绝对不会发许可证的，反过来，若是让老毛子察觉，还不知多少人的脑袋得搬家，沙巴肯定上榜黑名单。 唐富贵说：“真假一试便知。我想可信度很高，伊万部长应该知道欺骗我们的后果。”伊万，老毛子前任商务部副部长、沙巴成功策反的重磅无间、现任国防部副部长，兼北方机械制造厂总顾问。 这个北方机械制造厂大有来头，是老毛子的潜艇摇篮，享誉大洋黑洞的“基洛级”和镇慑全球的战略核潜艇“北风之神”均出自她的船坞。伊万由此接触到基洛级的最高秘密，准确来说是天竺版基洛级潜艇的致命后门——老毛子出口给三哥时故意留下的破绽。 曾大帅想想觉得在理，把苏梦柳唤进办公室，将手机交与她，吩咐她下载图片发送回去给范汉年。 “命令范汉年尽快组织人手翻译出来，协助海军将天竺人的基洛级送入海底，看他们如何封锁我港口。”潜艇与航母战斗群是天竺人拦截进出大秦船舶的两条臂膀，其“维兰特”航母与花旗国的“尼米兹”航母战斗群形影相随，难以下手，对付潜艇更容易些。只要悉数击沉隐藏在港口外海之下的几艘基洛级，封锁圈就宣告粉碎。 消灭天竺人的“大洋黑洞”有助于打击其嚣张气焰，关系到军心士气，曾大帅异常重视，进一步询问唐富贵相关细节，比如伊万的权限，态度，经济情况，甚至沙巴将情报转移到手上后老毛子是否有微妙动作等等。 唐富贵详细作了回答，并无可疑之处。 曾大帅顿了顿，又问：“沙巴有没有说如何切入老毛子的卫星系统？”伊万泄露的文件包括一条信息和一段神秘程序，指出阿三进口的基洛级在上浮充电时会暗中发出加密信号，老毛子的卫星系统能接收，如果有需要还可以转发指令，神不知鬼不觉给那艘基洛级植入“病毒”，提高她的噪音水平。 唐富贵一脸的惘然。如此高的机密，沙巴哪里会告诉他。 “不过，”唐富贵若有所思的样子，“下周老毛子准备发射几颗国际商业卫星，沙巴好像对此挺上心。” 卫星？曾大帅眼睛一亮，像捕捉到了什么——也仅仅限于虚无缥缈的想法，一闪即逝，抓不住，再想深入探究，却发现毫无头绪。 “嗯，知道了。这事休要再提，烂在肚子里。” “大帅放心，老唐我年事高，健忘。” 俩人商谈到午时，曾大帅请唐富贵吃饭，老唐为难地表示有急事，要赶飞机。 “风尘仆仆去哪？” “不瞒大帅，回去看孙子。” 曾大帅恍悟，唐佳与郭明铭通过了空军的严格考试，唐佳荣获进入飞行队的资格，郭明铭条件稍差，被空勤组录取。俩人同在蓉城进修。老唐两年多没见过这个视如掌上明珠的孙子了，归心似箭。 送走唐富贵，当曾大帅找娇妻浪漫午餐时，发现岳父岳母来访，就陪在娇妻身边。 岳母大人脸色难看，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什么事？ “怎么说昊子也是倾卿的大哥，你岳父兼恩师的亲生儿子，怎么说抓就抓，还要枪毙，有你这么薄情寡义——” “妈！”“昭君！”父女俩异口同声劝阻。 明白了，为秦昊之事而来。随着天堂镇战事的深入，抓到更多的俘虏，俘虏的口供集中指向秦昊与百慕大。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恐怖分子利用为两位小舅子公司运送建筑材料之机，骗取通行证，偷偷往小镇运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并在部份狼狈为奸的僧人的帮助下掩藏起来。真相大白，曾大帅愤怒地下令逮捕两位小舅子。没想到国内刚动手，这边的压力就来了。 曾大帅欣慰地给妻子一个感激眼神。两位娇妻贤惠，都没有为难他。 “爸，妈，”带着一丝对恩师的内疚，曾大帅解释道：“昊子这次捅的娄子实在太大，又逢危难局势，如果是普通人早挨几百遍枪子了。” 秦亮点头，脸庞蕴含着一丝愠色，“前因后果倾卿都跟我们说了，你做得对，易位而处，老子连抓捕都省了，直接就地正法！” “亮哥——胡说什么呢？昊子是你的亲生骨肉。”王昭君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然后看向曾大帅，“妈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秦昊？不许敷衍我。” 曾大帅嘴皮动了动，看看秦倾卿，忽然狠心咬牙说道：“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审判。至于结果，法院说了算。” 动真格了。秦亮脸色微变。 第430章拐弯枪初显身手 东枝市机场，阳光普照，车水马龙，一辆辆裹着迷彩帆布的东风军卡满载而出。 “营长，这枪咋折了？他们搞运输的也太儿戏了吧？” 一辆卡车后车厢内，新兵茂三心疼地看着营长手里把玩的新枪。茂三缅族人，今年才入伍，服役于首都师第一旅6营，入伍前是乡下一农民子弟。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枪天生应该笔直，弯的必定是损坏的。营长手里的怪枪还是首次见识，好端端的一把新枪，从中后部一折为二，前半部分是枪身，后半部份是枪把，两段呈90度相连。 少校宝耶听了哈哈大笑，大战在即，笑容代替了平时刻板的面孔，“傻小子，学着点，这枪叫拐弯枪，躲在街道的拐角处不用伸头也能瞄准敌人射击。”说着操作拐弯枪展示给士兵看。 茂三们对装配在枪身后部的荧屏深感好奇，围过来观看。 “看着，枪管上带着微型高清摄像头，与后部的显示屏连接，”宝耶兴致勃勃，将枪管伸出车厢，“瞧，我们坐在车里照样能看清外面的环境。” “我知道了，这个是瞄准，扣扳机射击，很简单嘛。” “我懂了，让我试试！” “营长，给我试试。”新兵们豁然开朗，叽叽喳喳，甚至动手争抢。 宝耶虎躯一震，圆目怒瞪：“住手！当老子生蛋老人呢？” “营长。”一声怯生生的回应。 “啥？”愤怒依旧。 “是圣诞，不是生蛋。” 忍俊不禁，爆发，哈哈—— “闭嘴！”宝耶满脸黑线，“一群龟儿子，五十笑一百。大伙的汉语水平彼此彼此，偶尔窜音完全正常，嗯，窜音，一定是窜音，老子英明神武，能不晓得生蛋，嗯，圣诞节吗？” 士兵们立刻将笑意吞回肚子，茂三则眼巴巴盯着神奇的拐弯枪。 宝耶瞥一眼脚下的包装箱，努努嘴，“自己拆包装去！”自前天起，第一旅陆续投入战斗，恐怖分子死守天堂镇，利用错综复杂的地形给第一旅造成很大的伤亡。今天接获通知，从汉龙国空运来了一批特殊装备，正好宝耶率7营1连部在机场做最后补充准备增援战场，近水楼台先得月，瓜分了6套拐弯枪中的一半，还霸占了两把汉龙国版M99重狙。宝耶见多识广，重狙玩腻了，一眼看中新鲜货——传说中的拐弯枪。 茂三高兴应了声，饿狼扑羊，打开给兄弟部队运送的装备包装。 拆开，组装，调试，成就感带来的笑容初成，忽然卡车急刹，嘎——吱！ 一车人摔倒。 妈个——本能的咒骂出口一半，只听前方枪声大作。 遭遇伏击了？！ 车队陷入慌乱。 “怕啥？远着呢，都爬起来拿起武器，跟老子上！”关键时刻，老兵的中流砥柱作用体现得淋漓尽致。宝耶一声怒吼，无视身上的伤痛，抓起81杠翻身跳下车。领导勇往直前，新兵们不好意思装死，壮胆跟随。在宝耶的强势指挥下，1连官兵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车队迎头撞上一小撮离散的恐怖分子，恐怖分子使用火箭筒攻击，为首的一辆卡车中弹爆炸。幸亏车队分成两部分，三辆车打前站，后队并无影响。 宝耶在后队，战斗伊始便组织部队前往支援。 宝耶作战经验丰富，指挥连队分成几部分，正面佯攻，左右迂回，并让几名老兵架起两挺重狙掩护，轻而易举击退敌人，取得毙敌两名，己方完好无损的佳绩。 勘察现场，宝耶断定还有不少漏网之鱼，与运输连连长匆匆作了交待，点起一个排的士兵跟踪追击。 恐怖分子逃得匆忙，沿途布置的诡雷露出破绽，被斥候发现。再搜索前进一段路，来到一座村寨前。村寨静谧得可怕，大白天的，孤伶伶的十数座残破的房舍点缀于山林之间，在宝耶的望远镜里全是一动不动的物体，人踪湮灭，家禽狗影绝迹，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营长，要轰它两炮吗？” 在宝耶身边，排长伽罗已经解下沉重的单兵背包，熟练地安装一门60毫米迫击炮，俩名辅助兵则从各自的背包里各取出四枚炮弹，小心翼翼地安装引信。 60毫米迫击炮体积小，轻巧，与107火箭炮一样，适合单兵携带用作山地战的支援炮火。考虑到天堂镇战斗的特点，指挥官龙凯旋特意从蛮德勒军火库里紧急调拨的一批重武器，包括60毫米迫击炮、40毫米火箭筒，05式微型冲锋枪，遥控炸弹，35毫米狙击榴弹枪以及催泪瓦斯等等。宝耶连领取的武器，除了来自汉龙国的拐弯枪和重狙外，还有上述巷战利器。 宝耶望一眼架起来，杀气腾腾的迫击炮，没有同意。一顿炮火过去简单，可后果严重，万一吃“诈和”，轰蹋民房误伤平民，这个罪过就大了。 “准头有把握吗？”隔了一会，宝耶似乎改变了主意。排长兴奋地答道：“一打一个准！”老兵的自信。 “很好，给我前村放一炮，后村打一炮，落点务必精准，炸到民房，自动滚回去当小兵。” “啊？！”排长一头雾水。尽管满脑问号，还是遵令而行。 炮弹以试射的节奏，一枚在村口爆炸，一枚落在村后。 哒哒哒—— 恐怖分子终于冒头，慌乱反击。宝耶仔细默数，至少12人。 士兵们一看，乐了，对副营长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招虚张声势就把恐怖分子吓出来了。 敌人现身，紧接着人质浮出水面。一群村民沦为肉盾，恐怖分子将他们推至村口，当场射杀两人警告示威。 “狙击手，开火！”以牙还牙，同时向恐怖分子表态：器皿诚可贵，名声也重要，若为灭鼠故，二者皆可抛。 令下，隐忍待发的狙击手扣发打狙，“砰！”震耳欲聋。远处，村寨里，疑似匪首应声爆头，宝耶甚至看见这个瞬间失去脑袋的倒霉蛋凌空飞起，跌入猪栏。 强硬的态度和血腥的一幕吓坏了恐怖分子，作鸟兽散，四处寻找隐秘处躲匿。村民们趁机一窝蜂哄散，哭喊着逃跑。恐怖分子反应过来想拦截已然来不及，有人开火，打倒几个脚慢的老人和妇孺。 终归超过一半的人质幸运逃出魔爪。待平民们逃出村寨，宝耶下令炮击。 伽罗排长将剩下的6颗炮弹一股脑砸入村寨。硝烟弥漫之际，宝耶率领三个班的战士向村寨突击。村寨门口，迎接宝耶的是一串暴戾的子弹，从不明处飞来，穿过硝烟落在宝耶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阻断进攻脚步。 一番观察，娶定狙击点在村寨里的制高点——鹤立鸡群的一座三层楼高石头房。敌人的枪口顺着一个方砖大小的孔洞喷射子弹。厚实的墙体无惧迫击炮，所以有恃无恐。 士兵们分散趴下，宝耶下令齐射掩护榴弹狙击组进入阵地。两名临时改行的士兵爬到一堵坍塌的围墙堆下，架起狙击榴弹枪，调整瞄准镜，锁定石头房的孔洞。 砰！ 狙击枪爆发低沉的声音，一颗35毫米榴弹空中划痕闪影，直奔目标。可惜，偏了几毫米，榴弹撞在孔洞边缘，弹飞，掉落，落入石房下旁边的一座低矮竹房。轰！ 气浪冲破竹房的束缚，激起无数竹屑碎末。 作为榴弹发射器的一种，35毫米军用版以其虚弱的火力一直饱受诟病，前几年汉龙国的维和士兵们出国执行任务时，点名青睐警用版的38毫米榴弹枪，生产厂家被逼急了，急中生智，从精度做文章，把军用版35毫米榴弹发射枪改进成为狙击榴弹枪。还别说，这神来一笔颇具化腐朽为神奇的意味，订单大增，仅大秦陆军就订购了500挺之多。 狙击榴弹枪玩的是精度，加装小型火控瞄准具，通过弹道计算机指示器计算进行高精度的重度攻击，号称“掩体孔洞杀手”。只不过方才的狙击手半道出家，演砸了一狙必杀的好戏。 宝耶揪心地看着狙击手的第二次尝试，结果与首次如出一辙，气得他破口大骂，恨不得抢夺过来亲自主刀，偏偏此时制高点上的敌人认准了他，发疯似的朝他倾泻子弹，压得他抬不起头。 狙击手发射了6发，最后一枚终于钻洞成功，飞入石屋，释放能量。轰！火光一闪，炽热气浪冲破石房的窗户，恐怖分子的制高点宣告完蛋。 宝耶身先士卒，一个翻身越过废墟进入村内。他很聪明，尽量猫腰躲在土堆下，并没有靠近房子。这里的房子多竹木结构，里面的人可透过缝隙看清外面的情形，并且子弹可轻易穿透竹木要他的命。 面对第一座房子，他选择枪榴弹，81杠加挂榴弹发射器，一弹摧毁一座房子。房内空荡荡，但是起到的吓唬作用立竿见影，恐怖分子们硬着头皮离开房子与宝耶拼个鱼死网破。 小村寨的村长有规划之才，将寨子建成一个方形，房屋四横四纵，土木结构的房子居中，外围竹木房。刚才一顿炮轰，炸塌了三分一房屋，不过小寨的结构仍存。 哒哒哒！ 短点射。宝耶撂倒一名企图穿过小巷的敌人。只能怨他倒霉，第二个横冲小巷口，被宝耶逮个正着。 报复来得急，两颗手雷隔着土墙飞来。宝耶大惊，本能滚地卧倒在墙根。手雷凌空爆炸，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新兵倒在血泊之中。 爆炸音未了，一名恐怖分子闪出身影，以拐角为掩体，端着AK-47乱射。宝耶趴着回敬一梭子弹，逼退敌人。他需要掩护，回头看看，看见新兵茂三躲在一棵树下瑟瑟发抖。 “茂三，跟上！” 新兵慢吞吞爬了过来。 宝耶注意到茂三手中的拐弯枪，大喜，二话不说，劈手夺下，“捡一支步枪跟我来！” 宝耶顺着墙根接近拐角，半蹲着伸出拐弯枪。显示屏显示，恐怖分子站在三米远，同样靠着墙体半跪举枪，枪口斜向上等待爆头机会。恐怖分子显然对突兀出现的“半支枪”吃惊，惊讶那一瞬间下意识想翻滚躲避，“砰！”，宝耶的动作更快，扣发扳机，子弹穿胸而过。 宝耶换上81杠，转入横巷，茂三断后。 这名恐怖分子的战斗力明显高于普通叛匪一大截，若非借助拐弯枪，或许还中了他的门道。搜身的念头闪过。 拐弯枪的威力惊人，恐怖分子的背部呈现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触目惊心。茂三突然对着墙体狂吐，这时，两名士兵出现在横巷尽头，宝耶才放心继续为这名恐怖分子搜身。 果然凶悍，5颗手雷，6个弹夹，一个定时炸弹，一把匕首。再搜，地图，指南针，手表……并无他需要的线索。 目光一瞥，落在恐怖分子手里的AK-47上，预感更加真实，一般人中枪武器大多脱手，而此贼死绝了还紧紧握着武器，传说中的特种兵不过如此。无意间，宝耶发现那把AK-47的枪托上刻着一些类似文字的符号，凑近一看：木托上的符号赫然越南文，而且能辨别出是最近新鲜刻上去的。 死者身份呼之欲出：越南特种兵！ 第431章独耳女记者 天堂镇的巷战毫无意外演变为绞肉战，三天内，大秦首都师第一旅先后有两个营打残，被迫退出战斗。 伤亡积聚戾气，弥漫形如废墟的小镇。双方杀红了眼，俘虏惨遭屠戮。 “福寿山”寺庙前的广场，12名恐怖分子双手反绑站成一排。相对应地，12名全副武装的秦军士兵站在他们身后。 “杀！”随着营长宝耶的一声杀气腾腾，士兵们给手中的81杠上刺刀。 按宝耶的说法，处理这些人间渣滓犯不着浪费子弹。 杀！杀！……杀！ 12名半新兵挨个刺出刺刀，如同日常的训练，唯一不同的是靶子换成了如假包换的人体。 他们是新兵，入伍10个月，之所以加个“半”字，因为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残酷惨烈的实战，同样，因为身上的人命债暂时空白而止步于老兵的门槛前。 宝耶很“照顾”新兵，收复最重要的据点“福寿山”之后，特意把俘虏留给他们练手，顺便出一口恶气，调剂一下由于伤亡过重带来的恶劣心情。 “茂三，该说你属娘们，还是口味重？重来！” 列兵茂三的表现惨不忍睹，刺出的一刀软绵绵，准头偏移，俘虏臀部中刀，倒地哀嚎。观战的同僚发出哄笑，带兵班长因此深受刺激。 话说茂三经历了两战，数天前跟随营长参加了一场小规模的村落战，只是寸功未建，还浪费了一顿早餐。也不知此子踩中了哪堆狗屎，落入营长法眼，班长奉命栽培他。 茂三满头大汗，狼狈地抽回刺刀，血腥与残忍没再令他胃里翻江倒海，但是手腕依旧不自主地发抖。 军令如山，刺刀高举，犹豫了一会，狠狠扎下，正中俘虏的腹部。俘虏剧疼，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随着刺刀的拔出，一股鲜血喷了出来，俘虏身体一松，叫声戛然而止，开始无规律的抽搐，动作幅度渐小，最后一动不动。 其余11名半新兵几乎重复着茂三的笨拙一幕，磕磕碰碰完成痛苦的老兵仪式。 茂三们刚松下一口气，旅长来了。众人眼前一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副总司令龙凯旋将军居然也到了前线。 根据大秦《步兵条例》，前线严禁敬军礼。官兵们眼巴巴地行着注目礼。 “司令，旅长。”宝耶上前迎接。 龙凯旋扫一眼刑场上的尸体，问：“情况如何？” “老实说，打得挺艰苦，幸好我们的武器占优，尤其是拐弯枪和毒蜂无人机，屡建奇功，否则难有现在的进展。”宝耶据实回答。 “你的营伤亡多少？” “牺牲16人，伤53。”宝耶神色黯淡。尽管硕果累累，毙敌106人，俘300余。 仗打成这样，新兵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怖分子的战斗意志和战斗力也有很大影响。这几天的战斗在恐怖分子的尸体堆里辨认出十数名越南特种兵，按比例推算，其数量大约在百人左右。与那些由毒枭组成的恐怖分子不同，这伙人非常危险，枪法准且刁钻滑头，很难对付，基本上依靠步兵携带的抛飞式“毒蜂”无人机锁定其所在，然后要么数门迫击炮一起轰击，要么借助狙击手的重狙将其击毙。 “有什么要求吗？”龙凯旋继续询问。 宝耶摇头。武器和救死扶伤的工作尽善尽美，龙将军的指挥亦无可挑剔，不但赋予前线官兵足够宽松的决定权，后勤方面甚至将东枝市的医生连同设备都运来了，就在滨湖区，战地实施抢救伤员，将死亡率降到最低。 “龙将军，我们先回去吧，夫人虎口脱险惊魂未定，现在是最需要将军陪伴的时候。”旅长福山少将担心他的安全，苦心寻觅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杨纯三天前获救，龙凯旋亲率半个连特种部队强渡茵莱湖开辟直升机降落场，顺利将她解救出来，并肃清滨湖别墅区的恐怖分子建立后勤基地。龙凯旋救出妻子，派直升机送她回东枝市，自己一直留在第一线督战，给福山旅长造成很大的压力。 “对对对。”宝耶见旅长使眼色，赶紧附和。恐怖分子尚未灭绝，零星战斗层出不穷，到处传出枪声，将军到此实在太过冒险。 “少他娘的瞎扯蛋，当年更大的阵仗老子都见过。告诉你们，只要天堂镇一日还有恐怖分子，老子就坐定这里！” 福山正头疼着，七营士兵押回一批俘虏。俘虏五十多人，穿着五花八门且尺寸别扭，一看就猜到衣服的所有权属于居民。 龙凯旋一看就来气，“留着这些狗杂碎干嘛？统统毙了！”恐怖分子掀起的这起腥风血雨至少导致3000名平民罹难，人神俱愤，天地难容。 宝耶解释：“他们原本是服役劳工。” “在他们作恶的那刻起，身份已经改变了。”关于服役劳工助纣为虐的案例层出不穷，抢劫，奸淫，放火，屠杀，无恶不作，与恐怖分子的行径如出一辙。 “是！”宝耶对这些服役劳工深恶痛绝，干脆顺水推舟，挥挥手。班排长们会意，将新来的俘虏推上广场，又唤来一批“半新兵”，挂上刺刀。 第二轮老兵入伙仪式揭开帷幕。一时间，鲜血飞溅，带着恐惧绝望的嘶叫充斥耳膜。在刺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生了一段插曲：俘虏里有十数名倭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龙凯旋认得这些人，为首的正是犯下间谍罪的川崎重工代表，山下鸠。余者什么上泉，什么流川的。 倭人汉语说得挺顺溜，一个劲磕头求饶，矢口否认作奸犯科，咬定是受害者，受恐怖分子的迫害。 明知道是在狡辩，可要让他们死得瞑目确实有难度，证人遇难的遇难，逃的逃，无从寻觅。 还真应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恰巧7营3连奉命打扫战场，在“福寿山”寺内的地下室起获俩名自称战地记者的外国人。 俩老外，一男一女，男摄影师，女记者。 女记者引人注目，光头独耳，表面看起来相当彪悍。实际上名副其实，奋力抗争士兵的粗鲁推搡，叽里呱啦地咒骂。 满天飞的鸟语之中，龙凯旋清清楚楚听到了“FUCK”字，刺耳异常。 难怪她生气，士兵强行搜走了她的身份证件、卫星电话、接收器、新闻稿件、摄影机以及手提电脑。 证件临时制作，标注有汉语，清晰表明他们的身份职业，一个花旗国国籍，一个法国国籍。 “玛丽女士，雷米先生。很好。”龙凯旋将证件还给了俩外国人，“非法偷渡入境最高可判三年监禁。” 鸡跟鸭讲。女记者没理会他，目光职业性地投向血腥的刑场。 “噢，上帝，噢，上帝！”女记者掩嘴惊叫，“你们，你们屠杀俘虏！” 龙凯旋同样没理她，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手提电脑上。显然俩人来到天堂镇已经有两天了，硬盘里储存的战地照片和录像都是这两天发生的。照片内容气炸了龙凯旋，清一色的恐怖分子角度，片面，断章取义。比如恐怖分子以平民为肉盾与政府军交战的一幕，刻意强调政府军的无差别射击，选择性忽略恐怖分子残忍劫持人质的一段，包括恐怖分子恣意射杀人质警告的事实。而且，他们带来了卫星电话与接收器，肯定将相关资料发送到外界了。 龙凯旋失去了翻阅的耐心，倒是福山旅长提醒他，有几张图片上的主角貌似倭人山下鸠。定睛一看，果然是。图片中，山下鸠等数名倭人同党手持冲锋枪与恐怖分子并肩作战。有一张特写显示：山下鸠耀武扬威地踏着一具秦军士兵的尸体，高举一张用鲜血谱写标语的纸牌。 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大学生士官，蹩脚翻译一出，龙凯旋劈手夺过卫兵的步枪，推弹上膛，竟欲亲自行刑。 “噢，不，不，我抗议，你们这是践踏日内瓦公约！”光头记者玛丽牛逼哄哄。对倭人举牌内容的共鸣支撑着她的硬气。牌子上的血字意思是：为自由而战！等待花旗国出兵支持！ 贴着民煮标签的干爹力量巨大，榜样无穷，仿佛超级伟哥，能使她的信徒背叛理智，陷入洗脑式痴狂。天堂镇位于大秦内陆，并非山姆大叔自家的后花园。 “一定是因为你那肮脏邪恶的心灵，上帝收回了赐予你的正义耳朵。”龙凯旋怒指玛丽女士仅剩的半只耳朵，“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瞧。”随军记者会意，将自己的战地作品展示给玛丽。 “屠杀，奸淫，劫掠，这就是你所推崇的民煮斗士的真实面目。玛丽女士，我替你感到羞耻。”与玛丽的角度相反，大秦军方随军记者用镜头记录了恐怖分子造下的各种惨剧。 铁证如山，无法否认。再加上龙凯旋的咄咄逼人气势，玛丽理屈词穷，做贼心虚地将目光移开，不敢直视龙凯旋那犀利的目光。 龙凯旋持枪走到山下鸠跟前。 “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霓虹国公民，就算犯罪也要经过法院审判。”山下鸠屁股坐地，以手为支撑连连后退，语气里充满惊恐。 龙凯旋冷笑，“禽兽也有资格上法院？还是地狱适合你们，包括你们的民族。” “杀掉我们对贵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我们大霓虹国政府一个出兵的理由——” “哈哈，是吗？我等着。”说完，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三个精准的短点射。山下鸠，上泉，流川，应声踏上地府之路。 干掉了三名倭人，龙凯旋持枪走向玛丽。 “不，不，请不要伤害我。”威风的浮华散去，女记者只剩下哀求的可怜。感觉上，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将军杀她犹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听了翻译，龙凯旋鄙视之，道：“别自作多情，我不会请你吃子弹的，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吃牢饭。” 第432章投案自首 天堂镇的战火燃烧了7天，随着最后一名恐怖分子伏法而熄灭。然而，它造成的恶劣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 由于受到国际社会的压力，包括山姆大叔的武力威胁，曾大帅最终豁免了独耳记者玛丽和其摄影师的牢狱之灾，驱逐出境了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始终吃屎。玛丽一获得自由，马上通过其效力的《星期天泰晤士报》爆料，指责大秦政府军屠杀俘虏。俘虏还是倭国公民。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尤其当事国。第二天，东京媒体气势汹汹口诛笔伐声讨大秦政府，武力惩罚大秦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身处北京的曾大帅接到了倭国大使的抗议书，被要求做解释、公开道歉和移交凶手。 “死有余辜。”这是曾大帅的答复，也是解释。 苏梦柳愣了愣，准备去通知媒体，曾大帅唤住她，“配上倭人造孽的照片，堵住他们的嘴。” “你就不该放走那独耳怪。”苏梦柳娇嗔着离去。其实她心里清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即便没有山下鸠事件横生枝节，倭国人最后还是会加入干爹主持的多国联军，只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借口罢了。反倒是那个独耳玛丽，此时适逢联合国专家组公布科科岛毒气弹真相的节点，留着她绝对是个祸害，一来得罪国际媒体，二来等于帮助盎珊丝姬流亡政府转移视线。 走到书房门口，迎面撞上急匆匆的秦倾卿。美人儿一身粉色礼服，袅娜娉婷，倾国倾城，看着像要去赴宴会。 “帅哥哥，”秦倾卿娥眉轻蹙，撒着娇走进书房，“怎么还在磨蹭。” “上哪？”愕然。 “哎呀，你个坏蛋，明明答应我的，那个校庆晚会啊！” 今晚平安夜，恰逢汉艺大的校庆晚宴，学校广邀各界名流参加。秦倾卿以肄业生的身份接到请柬，只是当时曾大帅打算返回大秦，婉拒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被迫停留至今，事情多起来一时把对娇妻的承诺给忘了。 可眼下他有两件非常重要的公务——等待联合国专家组公布调查结果，另一件与爪哇有关，经过汉龙国的斡旋，与爪哇国的矛盾峰回路转，今天意外得到雅加达政府的非正式答复，同意释放“烟烟岛号”护卫舰和全体舰员，且默认大秦的运输船靠港接人。 接送华侨需要重新安排邮轮，迎接“烟烟岛号”也需要做准备。 “全权委托柳儿姐不就行了吗？”秦倾卿樱唇微微翘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赏心悦目。 曾大帅执拗不过，顺从了她的意思。 大牌总是最后一个出场，曾大帅绝对的王牌。当他携娇妻到校，发现迟到了至少两个小时，领导们早已致辞完毕，为精英们举行的大型沙龙刚开始，地点在校内舞场。 听说精英沙龙会，秦倾卿目露惊喜，催促曾大帅加快脚步，“今天名人荟萃，不少是从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有钢琴家肖伯纳，歌唱家巴特列，还有帅哥影星——” “等等，”曾大帅醋意大发，故意调侃，“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外国老人家到你们学校深造？” 秦倾卿咯咯娇笑，“瓜兮兮的帅哥哥，那是艺名，而且，人家都很年轻，才不是什么老人家。” “艺名？哼，如果基因可以修改的话，我看那些精英公知第一时间报名排队，踩着祖宗的排位也要去。” “我看你是傲慢与偏见。” “不信？走着瞧。” 漫步走过幽径小道，远远飘来一段《好日子》，冬日寒夜里，柔绵的旋律格外温暖。 待走入舞场，现场人头涌涌黑压压一片，人们都在仰望中央舞台的嘉宾们，听他们高谈阔论。 嘉宾包括秦倾卿刚才所提及的数位老人家，还有外请的著名经济学专家和法学专家。 话题自然与汉艺大的庆典丝丝入扣，历数和赞美汉艺大培养了多少人才。听他们交谈，曾大帅有些愕然，精英们个个黄皮面孔白皮心！花旗国的居多。 渐渐地，说起秦倾卿。背景大屏幕配合地显示秦倾卿前两年的表演照。那是一道靓丽万众瞩目的风景线，现场人们顿时为大屏幕里的女主角或赞叹，或艳羡，或神魂颠倒。 角落某处，曾大帅揶揄娇妻，“瞧，我的倾卿也是名人了，何须妄自菲薄。” 秦倾卿既害羞又兴奋，做个可爱的小动作回应丈夫的调戏，竖起耳朵听嘉宾的评论。此时的她裹着围巾带着墨镜，没有被周围的人认出。 一致的好评，天上有人间无的那种。听得秦倾卿心花怒放。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或许是得知曾大帅爽约，又或许为赚足眼球，某女嘉宾忽然语出惊人，改变话题方向。 “听到没有？”秦倾卿掩嘴窃笑。曾大帅落落大方陪着笑，右手手臂自豪地搂紧妻子的纤腰。 女嘉宾的大放厥词引起另一嘉宾的共鸣，只听他说：“漂亮如秦倾卿，通常爱情小说里这样的女主角会嫁给一个富有才情的艺术家，然后一起到西方国家发展。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喜欢上一个粗鲁汉子，诶，不是我戴有色眼镜，你们看，现实如此。在某人的控制下，大秦沦为军人独裁政权，崇尚武力，屡屡挑起战火破坏和平。” “对对对，连我们花旗国都敢惹，恐怕穷途末路了，他倒无所谓，只是苦了佳人。” 经济学家附和：“就是，放着好日子不过，打什么仗？为了一些无人居住的岛屿和石头，值得吗？像你所说的那样，他斗不过花旗国。” 法学家痛心疾首的模样：“关键是我们的中央政府又要为他的鲁莽买单……我觉得许多事情可以通过谈判或循国际仲裁路线解决，以南洋群岛为例，拜他所赐，我们占领了大半，可是因此得罪了多少国家？法理上我们站不住脚，迟早有一天战火重燃。” “情有可原，军人好战嘛，哪里懂得和平崛起的意义？” …… 越说越变味了，针对他的贬低可以容忍，右倾的言论却让他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我们回去吧。”秦倾卿挺乖巧，拉起丈夫欲远离是非之地。 曾大帅也想走的，刚迈两步，耳膜响起某位嘉宾的嘲讽：“……毒气弹事件还没解决呢，自顾不暇了，还沽名钓誉派船去爪哇国接华侨。” “从这点我们可以看出他的政治智慧为零。送一个威胁论给人家抓着，自讨灭亡。幸亏我们政府没有随他一起发疯。” “有这事？爪哇国的华侨关他什么事？人家领取的可都是爪哇国护照。”女嘉宾惊讶。 …… 毒舌妖言惑众，毒害莘莘学子。曾大帅觉得有必要吐出心中的郁闷，于是停下脚步，牵着妻子的手径直走向中央舞台，众目睽睽之下登台亮相。 “你是谁？谁允许你上台的？”主持人愠怒。 台下有人开始认出秦倾卿了，议论声嗡嗡作响。 曾大帅取过麦克风，自我介绍：“对不起，我来投案自首的，我叫曾大帅。” 石破天惊。全场轰动。嘉宾们更是瞠目结舌。向来低调的曾大帅居然出现在此！ “惊扰各位，实在对不起。”诚恳道歉，“刚才听到关于我的议论，有些想法，借贵宝地宣泄两句。” 扫一眼鸦雀无声的观众，清清嗓子道：“进来会场之前，听到一曲《好日子》，觉得很暖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位女将军的歌声。将军，军人，她认为太平盛世了。现实真如此吗？还只是一个甜蜜谎言？”停顿一下迎接质疑的目光。 “当花旗国为国家利益满世界布局的时候，我们在干些什么？”一个问题覆盖了一片目光。 “还是我来告诉各位。近年来，我们一直躺在自我编织的美梦里，无视产业的空洞化，追逐由金融和房地产支撑华丽丽的狗的屁（GDP）；我们沉迷于剥削内部弱势群体累积财富的模式当中，悍然践踏损外补内崛起的历史定律；我们沾沾自喜于臃肿肥胖的身躯，掩耳盗铃大唱好日子，在自我催眠享太平盛世的暖风里迷失斗志。 同胞们，醒来吧，睁开眼睛看看，花旗国强大了几百年，人家进取心依旧强大，敢战，能战，善战，赤裸裸地为国家利益奋斗，再看看我们自己，坐在家里嘴上强国，为了一个不威胁世界的虚名，侨胞受难，不敢相救；领海被抢，只有抗议；国土遭侵，屁都没放一个。还威胁世界，我到希望有这份雄心壮志。 梦，是说给外人听的。强大，崛起，就得踩在别人的利益之上。别激动，这是人类发展的规律，很残酷，残忍，但那的确是事实，不信？请翻看历史书，书上记载得很清晰，详尽，西方诸国如何站起来的？抢，全世界到处抢，直到今天，他们仍旧以有个海盗祖先为荣，而我们，以祖上为书香门第为荣，这就是区别，狼和羊的区别，雄心和窝囊的区别。 又看看花旗国如何赖掉历史上一笔笔巨额债务的。一个字，打！她欠了大阴帝国的钱，打；欠了荷兰人的钱，打；欠了西班牙的钱，还是打，然后成就了今天的强盛。今天，又欠了我们几辈子都还不起的债，诸位猜结果会怎样？不要以为我在偷换概念，事实上花旗国已经在布局了，你以为她吃饱了撑，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搞围堵，路人皆知那其实是在作战争准备，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时机成熟不成熟，一旦机会出现，你们就能看到青面獠牙，看到狰狞可怖，当然，它不会傻到直接出兵，分裂就够了，一个债主变成七八个，谁也没有权利讨债，让我们永远沦为由她建立的全球分工体系中的廉价打工者和奴隶。哦，忘了说——” 说到这，曾大帅特意扫了一眼台上的几位“精英”，“别以为拥有绿卡就万事大吉，今天国外移民所受的尊重不是你们自个多有脸，而是生你育你的祖国强大了。祖国乱了，弱了，掠夺与屠杀明天就降临那些移民者身上，因为你太富有了，肥猪其罪。 言及于此，如果诸位还认为我好战，为一己私利威胁全人类和平，我只能表示遗憾。道不同，不相为谋。奉劝各位回去欣赏一下两百年前一位花旗国总统的宣言，他说，‘如果我们不参与这种必须以生命和珍爱的一切去获取胜利的激烈竞争，那么比我们野蛮强大的民族将甩开我们，控制整个世界。因此，让我们勇敢地面临生活的挑战，决心以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去完成我们的职责，用我们的誓言和行动来维护正义……只有通过艰苦危险的斗争，我们才能取得我们民族进步的目的’。听见了吗，人家，尽管天天穿西装打领带，左一句先生，右一句女士，风度翩翩，却从未忘记丛林法则，从未放下过手中的屠刀，只为一个永恒的理想——屹立于民族之林！” 安静，全场安静。秦倾卿率先鼓掌，噙泪为丈夫击发骄傲的掌声，接着，全场掌声雷鸣。 意犹未尽，正想作总结，电话来了。电话里，苏梦柳告诉他，联合国调查组公布了结论。 第433章四方云动 “混蛋，混蛋！狗娘养的专家！” 夏威夷沙滩上空回荡着花旗国总统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过一个安逸的生蛋节容易么？偏偏有人不识相，给他老人家一个节日“惊喜”。都怨那份报告，不，怨联合国生化调查组。不想混了，竟敢违逆大叔的意志，为大秦国洗刷冤屈。科科岛那件大事不是大秦国干的，岂非等于告诉世人真凶是白宫力捧的盎珊丝姬政府？ 尽管真凶身份缺席专家组的报告，但是总统先生还是感觉被愚弄了，感觉像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 向他致电报告坏消息的中情局局长埃文斯显得小心翼翼，他透露，专家组被北京赤化了。 “不过相应的反驳报告已经出炉，我们有足够的论据质疑。” “不，没有必要。我将表态认可专家们的工作成果。”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 白宫最高领导人考虑了足足半分钟，说：“复活第二套方案。但是，千万不能出篓子，你最好亲自跑一趟越南，监督整个行动过程。还有，知会我们的盟友，尤其雅加达，一切行动照常。” “明白。我会的。” “另外，那些专家不喝敬酒，就赏罚酒给他们尝尝。”对于在游走政坛如鱼得水的白宫主人来说，见招拆招简直小菜一碟，整治几个小人物倒是其次，关键在于破坏其名声，摧毁专家们的公信力，从而化腐朽为神奇，化被动为主动。 “好的，总统先生。他们的品行都掌握在我手里，恰当时机呆会我转发给媒体。希望没打扰你休假的兴致。” “恰恰相反，我的心情好得很。” 挂掉电话，总统又拨一通电话给他的国务卿，癞斯女士，与她统一口径应对媒体。 “对，暂且示弱。我们尊重联合国的报告，在考虑撤销禁飞区。至于印度洋军演，嗯，是例常训练，加强地区合作，针对恐怖分子的训练，让媒体不必过度解读。” 破题曾大帅这根刺、一举砍断汉龙国的左臂右膀关系到花旗国的战略利益。为此，他静心部署了许久，向国会争取支持，不惜额外增加军费推高财政赤字。战争机器已经开动，4个航母战斗群和全国九成的两栖登陆作战力量箭在弦上，盟国也纷纷响应，此时此刻岂有放弃之理？ 这个圣诞节注定了不平静。地球另一边爪哇国的总统苏约诺同样过得揪心。 组建远征军参加老板主导的多国联合部队并不顺利。前期策划的媒体煽情节目收效甚微，点燃的仇恨昙花一现，军心士气依旧低落。 “取消志愿报名制。抽签决定，两个步兵旅、一个工兵营和一个重炮营。限24小时内解决！” 面对部下的无能，总统彻底失去了耐心，快刀斩乱麻。 “遵命！”征军主将安迪少将脸红耳赤。作为总统的心腹，受命组建远征军，本以为轻轻松松的任务谁知半个月下来一事无成。自愿请战的部队如史前恐龙般难觅。 与他的窝囊形成鲜明对比，昨天菲律宾总统到访，据他炫耀，该国的远征军已组建完毕，两个旅又三个营，整整1万人。并且凭此拿到了文莱国的赞助——5亿花旗刀的军费。 “通知文莱苏丹，我们是五个旅的规模，两万人。嗯，武器给我留下，到了加尔各答再找安德森将军要装备，多多益善。所以动作要快，必须抢在菲律宾人的前头。”猴子就是猴子，见利忘义的本性任何时候都光芒四射，照耀全球。 “总统英明！” 安迪敬礼，深以为然。转念一想，弱弱发问：“可是会打起来吗？联合国的调查报告说大秦并非毒气弹的肇事者。” 苏约诺正欲怒斥，铃铃铃——热线电话响。 乖乖，老板打来的。 “没，没，谣言，纯属谣言，埃文斯先生误会了，我们时刻准备着，只等贵国派船。”显然，他受到了埃文斯的责问。 “……是，是，明白，当联合国放屁，特洛伊行动会按部就班进行……埃文斯先生请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特工藏匿在数万难民之中，即使曾大帅到时察觉也休想甄别……” 放下电话，苏约诺发现安迪还在，瞪眼怒道：“傻站这里干什么？”恼怒，因为刚才憋屈的低声下气全落入部下的眼里，有损高大形像。 安迪赶紧敬礼，转身走人。望着他的背影，苏约诺在心里咒骂了两句，接着抓起电话，“给我接何塞局长。” 何塞，爪哇国情报部门头子，他的另一心腹。 “何塞局长，木马都放进去了吗？好！干得好！事成之后大功一件……记住，叮嘱他们注意隐藏，关键时刻配合花旗国空军定点轰炸，部队攻入城市时为部队带路……” 圣诞节次日，曾大帅风尘仆仆，连夜搭乘专机返回汉中市。同行的还有秦亮夫妇。 王昭君是万万不愿去汉中市冒险的，奈何女儿死活不肯留下，宁愿与丈夫一起。为了心爱的女儿算是豁出去了，正好陪着秦亮去探望秦昊。由于担心女儿的安危，满脸愁容，从登上飞机开始，到起飞，一直发牢骚，时而看向曾大帅的眼神充满了埋怨。 “真命苦，摊上这么个好女婿，好端端的一对儿女全毁他手上了。” “妈，联合国都说了毒气弹与帅哥哥无关，战争不会打起来的。”秦倾卿维护丈夫心切。 “那昊子之事怎么说？他明明有权放昊子一条生路。”秦昊案证据确凿，证人证物齐全，据说大秦检察院年底就会向法院提起公诉。 “昭君，冷静点。”秦亮安慰她，“昊子那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大帅。何况大帅一视同仁，白慕大劳苦功高吧，地位比昊子更高，照样身陷囹圄。” 头等舱空间就这么大，相关对话只字不漏穿入曾大帅的耳里。一度心软，最后愣是忍住。饶过两位小舅子，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丧命、流离失所和痛失亲人的天堂镇平民？又如何面对在天堂镇流血牺牲的将士？ 民心军心所在，情面难顾。除非他不要大秦国了，自毁长城。没办法了，装死，闭目养神。 “倾卿，你瞧，他的心硬得像一块石头。你昊哥死定了，成就他聚拢人心的政治资本。”王昭君似乎又要哭。秦昊非她所出，感情淡如水，她心疼的是丈夫。为了昊子这事，这些天秦亮总是一个人抽闷烟，愁出了许多白发。 曾大帅一听，暗暗叫苦，岳母大人聪明得紧，紧紧抓住他的软肋——他宠爱有加的秦倾卿。 果然，秦倾卿上当，在母亲哭声的驱动下走到丈夫身边的座位，“帅哥哥，快告诉妈妈，昊哥不会有事的，你只是给他个教训，坐几年牢而已。” “呃，那个——”望着娇妻楚楚可怜近乎哀求的神态，差点点头应允。他忽然理解唐明皇的种种荒诞之举了。让可爱的美娇妻失望是一个多么痛苦的决定。 为难之际，知心的苏梦柳出现，暂时为他解围。 “大帅，最新情报。” 一则关于欧洲8国联合舰队的消息展现他眼前。联合国报告一出，杀伤力巨大，除了约翰牛按既定计划出兵，其余7国成员有的动摇，有的观望。原定元旦前在地中海集结的节点注定成为笑话。 “西班牙威胁退出？” 曾大帅幸灾乐祸。有时候人多并不一定力量大，三个和尚没水喝。欧洲国家经常内讧，伽利略导航系统就是个鲜活的例子。 可以理解，西班牙在东非的利益空白多年，加入8国联军纯粹学雷锋，为盟友火中取栗。 除了西班牙打退堂鼓，另外一个重要VIP——法国也闹状况，唯一的一艘核动力航母关键时刻掉链子，故障传闻突见报端。“戴高乐”号航母有名的船坞明星，服役以来一半的时间在船坞渡过。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烟幕弹，对联合国报告的一个正常反应。毕竟师出需有名，古今中外皆然。 “估计山姆大叔又要忙活着穿梭大西洋当说客了。”放下手中情报，自言自语。半晌，抬头问苏梦柳：“支援计划开始执行了吗？”他从未幻想过欧洲联军的兵锋会自动融化消失，相反，他认为在花旗国的蛊惑下，战争迫在眉睫。 思想决定脚步，他始终处于备战的节奏。所谓支援，就是从国内紧急运送一批轻型反舰导弹和单兵防空导弹去军佑港，加强防御力量。数年下来，大秦的库存里积攒了上百枚从汉龙国进口的C-701轻型近程反舰导弹，该批导弹原本计划给武装直升机加装用于对付近海的快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停滞，因此封存。时至今日军佑港面临威胁，作为岸基反舰力量的C-701始重见天日。 与鹰击62比，C-701相形见绌，曾大帅看中的是她的反登陆能力和战场生存能力。C-701体小身轻，便于机动藏匿，而且她是专门设计来对付快艇之类的小船，包括登陆艇。欧洲8国联军的目标应该是夺取军佑港，夺岛必须登陆，登陆主要有两种方式：抢滩和机降。反制直升机有前卫3和前卫4，克制气垫船只能依靠C-701。 苏梦柳查阅记事本，答道：“运输船今晚出发，跟随汉龙国的护航编队去亚丁湾。” 有汉龙国舰队护航，曾大帅放心得多。天竺人绝对不敢拦截。 苏梦柳递来第二份情报。严格来说不算情报，是新闻，花旗国国务卿的最新发言。 曾大帅颇为惊讶，黑皮老妖婆居然称赞联合国专家敬业，对报告表示欢迎，并说考虑撤销科科岛上空禁飞区。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434章军演 汉中市，多云转晴。 非天气预报，这是居民们的心情写照。随着联合国报告出炉，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战争阴云似乎逐渐在散去。电视上的专家乐观判断，花旗国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对大秦动武，撤销禁飞区就是明证。 对于秦倾卿与白非烟而言，灿烂的阳光与她们无关。此刻，俩美女同病相怜，愁容满脸列席汉中市中级法院的听众席上，揪心地望着被告台上的亲人。 天堂镇恐怖袭击事件牵动大秦国人的神经，公众对恐怖分子的行径深恶痛绝，尽管大部分恐怖分子下了地狱，然而在人们心中造成的恐惧无法散去，经过某些居心叵测的网络媒体的催化，渐渐酝酿成愤怒的情绪，宣泄口集中在为恐怖分子大开方便之门的俩炙手可热的权贵身上。在网络上，秦昊与百慕大被描绘成国家的毒瘤、恐怖分子的帮凶，俩人沆瀣一气，为谋一己之私利用特权违法经营，以致于给恐怖分子抓住漏洞，酿成人间惨剧。要求严惩俩人的呼声高上云天，甚至，天堂镇的幸存者发动联合签名请愿向曾大帅逼宫，逼他挥泪斩马谡。 历史证明，践踏民意者，最终必遭民怨反噬，尤其外患肆虐之时。萨达姆的鲜活个案犹在眼前。 据媒体推测，起诉两名权贵的效率如此之高，归功于如火如荼的多国部队印度洋军演，曾大帅多半出于此担心，故而迫不及待下令开庭，将两位小舅子推上绞刑架以飨民怨。 放眼历史，独裁政权治下，大公无私将得宠小国舅绳之以法的可谓新鲜事。冲着这份好奇感，汉中市中级法院媒体云集，人头涌涌，翘首以待最新进展。 法庭里，控方律师与辩方律师唇枪舌剑，斗智斗勇。辩方律师自始至终紧紧咬住一个事实：两位当事人作为股东并非企业法人代表，且对“通行证”的流失以及将部分建筑原材料的采购分包毫不知情，属无心之失。控方则步步紧逼，传唤污点证人——大秦总后勤部资源处处长。这位处长大人当众承认多次收受了百慕大与秦昊的巨额贿赂，违规将数千俘虏劳力移交给他们实际控制的公司，并为他俩指定的供货商滥发通行证。 双方僵持不下，控方要求补充证据，法官同意，宣布休庭半个小时。休庭期间，被告获准见亲人。 “妹妹，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啊，你不出声，昊哥死定了！”秦昊见秦倾卿如见救命稻草。 秦倾卿欲言又止，报以垂泪。枕边风吹了，与白非烟一起，东南风，西北风两面夹击，奈何无效。恩情，丈夫笑纳，初衷，依旧。 王昭君一旁冷言道：“求那个铁石心肠，还不如指望你的律师。” 啊？ 秦昊绝望，抱头痛哭。“完了，完了，可怜的子豪要做孤儿了。” 秦亮看向律师。律师微微点头，说：“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机锋？！ 秦倾卿着急瞪眼。 律师解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帅应该不会要小秦先生的命。关于这一点，我想主审官也察觉到了端倪。” 秦昊摇头，“不可能，明知道我妹妹和烟烟姑娘在场，法官还对我和老白那么严厉。” “呵呵，那只是姿态而已。若动真格的话，休庭期间家属见面是绝对禁止的。” 对啊！ 秦亮恍悟。 究竟怎么回事？ 望着众人的迷惑相，律师道：“以我从业多年的经验，从未见过这般紧迫的公诉案，案发至开庭，区区月余。表面上大帅急于给公众一个交待，实际上，”他顿了顿，声音转小，“叫苦的是检察院，这么段时间内收集的证据根本来不及消化……” “停停停，”秦昊依旧那么跋扈，“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我到底能否无罪释放？” 摇头，“估计判个死缓，或无期。” “无期？”秦昊急了，“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 “律师，麻烦你一定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王昭君心疼丈夫之愁。 律师苦笑，扫一眼秦倾卿，道：“夫人都无法逆转大帅的意志，我又何德何能？死罪免了，终归要吃点苦头。不过——” “不过什么？”秦昊紧张地望着他。 “我觉得，唐佳和郭明鸣案挺有意思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啊？让我去荒岛服劳役和当兵？我，我，我不去。” “孽子！”秦亮爆发了：“你还有什么资格选？捡回一条命算你运气！” …… 早料到人情世故难缠，所以曾大帅刻意回避，视察部队去了。 多国部队在家门口演练抢滩登陆，大秦国也没闲着，总参部针尖对麦芒，组织力量演练反舰和反登陆。 秦军的演习地点在伊洛瓦三角洲、汉中市南郊一带。海陆空三军以及总参直属部队均参与。红方代表大秦，以汉中市为基地，蓝方代表敌人，以毛弹棉为依托。 演练课题以反舰为主。反舰实质就是考验侦查能力，现代化战争，发现即毁灭，反舰更是如此。演习开始，红方野战指挥中心紧盯长航时无人机发回的实时数据，指挥预警机监测和侦听近海海域。 红方的动作引来蓝方的两架战斗机，红方见状，分派双倍数量的战斗机前往拦截。“战斗”才刚刚开始，预警机发现两翼各出现两架敌机，气势汹汹杀来。红方指挥部又指派8架歼-7MF迎战。 曾大帅皱起眉头，“不公平。为什么总是敌寡我众？山姆大叔为我们准备了八个航母战斗群，空优力量远胜我们，无论质量抑或数量。” 老鹰尴尬道：“根据兵棋推演，我们无法应对八艘航母，所以——” “所以作弊，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曾大帅怒道。 龙凯旋忙打圆场：“老鹰的出发点是好的，把蓝方的实力估计太强恐怕影响士气，未战先怯。” 曾大帅强忍住怒火，提高声调：“我看你们本末倒置，战略上重视敌人，反而战术上蔑视敌人。连网络上的军迷都会说：演习虐敌，实战被敌人虐；演习自虐，实战少流血牺牲。扪心自问，居庙宇之高的你们置国家于何地？” 道理显浅易懂，具体到现实，总有许多人本末倒置，为了面子上的荣光，为了哄领导开心，屡屡把演习当演戏，当儿戏，红方所向披靡，8:0，12:0，领导笑开颜，皆大欢喜。只是从未想过一旦狼来了，如何复制这个让神仙自卑的12：0。 “是！大帅所言醍醐灌顶。”老鹰立正敬礼，“奶奶的，钱参谋，传令，红方减少一半战斗机，蓝方增加一架电子干扰机，公平对决！”坦荡荡的作风，能进能退。 在曾大帅的干预下，红蓝双方力量的差距消失，唯一的洼地——蓝方得到一架运8平衡木支持，略逊于红方的运8圆盘子。这个倒与实战较为贴切，山姆大叔的舰载E2C“鹰眼”预警机同样难比运8圆盘子。 空中缠斗难分难解，此时无人机搜寻到蓝方“航母”战斗群的影踪，一个飞豹中队奉命出击。 15分钟内，24架飞豹从两个机场分别起飞，形成两个编队保持无线电缄默低空突防，途中时而接收预警机的导航指令。借助地球曲率和地表复杂回波的掩护，飞豹中队直至进入安大曼海一段距离才被客串敌舰的“科科岛号”发现，“科科岛号”立刻召唤后方的战斗机。 突防结果化作皱纹，堆在曾大帅的额头上。在没有护航的情况下，“裸奔”的飞豹面对蓝方蜂拥而来的护航战机，仅仅来得及发射12枚训练弹，然后全军覆没。由于失去中继制导，“反舰导弹”被判无效。 现实肯定更残酷，敌舰的对空预警能力比目前蓝方所扮演的角色强大数十倍。 老鹰解释道：“在反舰方面，蓝方设定的条件比较苛刻，远离海岸线800公里，按此规定，飞豹必须携带副油箱，沉重的油箱占用了电子吊舱的挂载。如果情况允许携带电子干扰吊舱，我们有能力第一波撕开外围战舰的拦截，第二波给核心航母造成威胁。” 曾大帅苦笑，“敌人不笨，在没有摧毁我们沿海机场前，其航母绝不会靠得太近。” 老鹰一咬牙，道：“必要时，唯有让飞行员领取单程票。” 以回程的油量和飞行员的生命换取充足的载荷，弱者的悲壮。曾大帅不禁想到了倭国的“神风攻击队”。 “打击航母不一定非得偷袭。必须承认，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偷袭武装到牙齿的山姆大叔。既然如此，干脆光明正大对决，组织空优战机护航，打一个快准狠或许效果更大，牺牲更小。” “我方的歼7歼8在系统内作战尚且难以匹敌对方的超级大黄蜂，个人认为突破空中防线前出护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过来，一旦离开国境线深入海洋，对方完全可以趁乱打掉我们的预警机和电子干扰机。” “你说的对，歼7适合当后卫，歼8当高中锋。” 老鹰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大帅的意思是，调回天鹰团？！”天鹰团秘密驻扎于汉龙国滇州境内，鲜为外人所知，两年来音讯全无，连老鹰都差点遗忘了这把利剑。 “没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歼10与超虫同为三代机，虽然稍逊，但是我们的预警机占优，足以弥补。何况天鹰团一共36架歼10，数量可观，再加上歼8的高空游击，配合好了，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好！妙招！”老鹰愁眉舒展，貌似一个解开经典难题的学生，兴奋异常，“嗯，做好保密工作，吓山姆大叔一跳，将瞬间杀伤力提至最高。” “正该如此！”曾大帅与龙凯旋异口同声，说完，俩人舒心大笑。 笑声未息，一道紧急消息传来：一支花旗国舰队穿闯入莫塔湾，来意不善。 第435章我舰奉命撞击你舰 莫塔湾位于安达曼海北端，在伊洛瓦三角洲与毛弹棉之间的一个浅湾，盛产天然气，大秦国著名的气田之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均为大秦国内海。偏偏有流氓否认，昧着良心说瞎话。 “听着，我们是花旗国海军，在公海行驶，你们无权干扰，请让开！”态度恶劣，无视主人的劝阻。 梁辉是秦汉石油的高级工程师，此时正好奇又好笑盯着雷达屏幕，一个大白点朝他所在迎面驶来，挑衅气味浓重，在这样的浓雾天气下玩这样的游戏非常危险，可自己又无法躲避。 “你们必须让开，否则后果自负！”梁辉首次发出警告，语气坚定，丝毫不让步。 “重复一遍，这里是花旗国海军，一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和一艘工程船，导弹过百，舰炮数门，不便转向。”回复的是提康加罗德级“伊利湖号”巡洋舰的指挥官——吉姆上校。用辞充分体现了山姆大叔式傲慢。避让？笑话，强者历来用大炮说话。 吉姆脸挂得意笑容，他自信对方一定屈服。从雷达回波的能量判断，对方绝对的小个子，满排最多千吨，相比之下，“伊利湖号”近万吨，占据绝对优势。 嗯，应答灯亮了，且听他们如何的无奈。“花旗国指挥官，我也告诉你，我们是钻井平台，有钢材数千吨，易燃易爆天然气数十万立方，不怕死的请过来。要么滚蛋！” “噢，见鬼，该死的天气，”一瞬间，黑红白三色在吉姆上校的黝黑脸庞快速变幻，“传令，左满舵，快，左满舵！” 很快，水手回应左舵满。 堪堪避开钻井平台。此危机消亡，彼危机小荷才露尖尖角。 大秦一艘猎潜舰闻讯赶来行使领海权利，驱赶闯入领海觊觎军事秘密的不速之客。 吉姆上校仿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无端被钻井平台涮脸皮的灰溜溜成倍放大了以强凌弱的快感的渴望。大秦海军派来的军舰似曾相识，那些年，他横行南海的年代，无数次与汉龙国海军类似的军舰对峙过，提起这种老旧的猎潜舰他就觉得像笑话。汉龙国称之为037猎潜舰，他私下污蔑为：完虐对象。 037吨位小火力弱，撞不过更打不过。 “通知无暇号，如常作业。苍蝇我来赶。”吉姆胸有成竹地对通讯员说。 “无暇号”是花旗国的情报船，冲着大秦军演而来，目的在于收集电子讯号特征以及莫塔湾水底地形特征，为战争作准备。“依利湖号”与一艘伯克级驱逐舰奉命充当她的护卫。 当雾气消淡，037猎潜舰很快发现“无暇号”的存在，立刻开足马力，打算绕过“依利湖号”阻止“无暇号”作业。 吉姆早料到对方的反应，提前机动，牢牢黏住猎潜舰，与她并排而行。 “靠上去，撞沉她！”吉姆狞笑，变态的那种。037是那样的渺小，撞击与开炮一个结果，区别在于前者在游戏规则之内行事，“合法”，完事了推说天气原因或失误，让倒霉方吃亏又吃黄连。 037猎潜舰显然吃了一大惊，慌忙躲避，极其狼狈。 相同的游戏重复了几遍，每次均以“依利湖号”胜出划上逗号。吉姆哈哈大笑，乐于其中。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037猎潜舰舰长韩少武气炸了肺，一半为山姆大叔的耀武扬威，另一半则为海军司令部的三申五令。敌人都闯进领海了，还不准这个不准那个。 短短十数分钟内连续接到16份急电，看着令人窝火憋屈，比如：“严格执行政策，不准撞击敌舰”；“阻止敌舰侦察，但不主动开火”；“如果对方炮火射击对我不构成直接威胁，我则不予理睬”；“不主动惹事，防止吃亏”；“防止事态扩大，切切！”…… 随着舰队司令徐东海等高官负伤修养，司令部由原副参谋长执掌，副参谋长来自汉龙国，未经历过战火考验，关键时刻露出骨子里对花旗流氓的一种恐惧。表面上以大局为重，实际上是久居和平滋生的窝囊。他最讨厌这种害怕负责任，模棱两可不知所云的领导。 “奶奶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给老子撞它狗日的！” 韩少武上尉怒火遮掩，一发狠撕碎了手中的一叠报文。山姆大叔非好鸟，手上沾满大秦空军的鲜血，如今变本加厉其上门来，士能忍，热血军人不能。 “上尉，我们——”舵手吃惊，凭037的吨位顶多重创对手，而自己必死无疑。 韩少武道：“慌什么，山姆大叔更怕死。保持9成船速，呆会等她躲让，我们冲过去，再全速直奔情报船！”玩的就是心跳，反正穿鞋的怕赤脚的。 猎潜舰改变航行，调整舰艏对准“依利湖号”侧舷。花旗国海军亦非吃素，经验丰富，凭借过硬的技术以及舰只的良好性能轻松化解。而且还抢到了主动权，舰艏转向与猎潜舰并排，逼得猎潜舰连连倒车。 韩少武甚至看见对方旗手嘲笑的旗语。 技不如人，无可奈何。 恼怒之际，司令部不惜占用军用卫星的宝贵资源打来电话质问，问为何抗令。原来艇上有人告密。 海军司令部，代司令张成少将怒火冲天。“韩少武你有几颗脑袋，挑起战火你负得起责任吗？老子毙了你！”部下阳奉阴违，挑战他的威严，刺激他的杀伐之意。让他暴跳如雷的是，韩少武居然犯犟，公然顶撞：“用不着你动手，老子赴国难！” “混账！你置国家于何地，置军令于何地？难道想把国家推入深渊才高兴是吗？”张成出离了愤怒，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他跟前。 “没那么严重。”来者说道。 “大，大帅。”张成愣了愣。 “电话给我，”曾大帅接过电话，对韩少武说：“我是曾大帅，现在我命令，除了开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赶走入侵舰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传来一声气壮山河的回答：“是！” 莫塔湾，韩少武抱着必死之心，扯起嘶哑的嗓音怒吼：“航向80，右车二！” 舵手重复：“航向80，右车二！” 舰艏再一次对准敌舰，“全速前进！” “全速——，上尉，不能啊，”生死抉择，操舵手犹豫，刚才那是假动作，只为吓退山姆大叔，动作留有余地，现在要动真格了，难免恐惧。“全速前进！”韩少武怒瞪舵手。舵手一咬牙，挂挡，加速，再挂挡，提至全速。 韩少武抓起话筒，调至特高频，“听着，山姆大叔，我舰奉命撞击你舰。” “伊利湖号”上，吉姆上校接到了决斗书。“哼，有意思。”不屑。 全球第一高手的荣誉并非浪得虚名，同归于尽的难度不比公平战斗低。果然，“伊利湖号”动力强劲，一个躲闪，成功避开致命一击。只是这次惊险了许多，猎潜舰从“伊利湖号”尾部数十米的航迹上穿过，差点得手。 “妈的！发卡！”吉姆几辆背冒汗，一阵后怕心悸。对手真的不要命了，唐吉诃德式冲锋，如果动作再慢半秒，后果堪虞。玩俄毛转盘赌命也没这么刺激。 没过多久，奉命撞击的人又来了。吉姆发绿的脸色瞬间涨红，“开炮，给老子开炮拦截！” 提康德罗加装备两座近防炮，接到命令，武器操作员输入指令，控制近防系统朝对手前进的路上倾泻密集弹雨。 再说韩少武，二次奋力撞击眼看得偿所愿，忽见前方弹幕拦路。舵手本能右满舵，大角度转弯避开。 “王八蛋，竟敢开炮。”二次进攻夭折，韩少武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吉姆洋洋得意，料定对手不敢动武，也无力动武，这种感觉就像大人欺负小孩，任意的欺凌，舒爽。 “罗尔，主炮戒备，一旦发现他们开火，摧毁她。” “遵命！” 前主炮炮口平方，指向猎潜舰。 折腾了半天，时近中午，大雾完全消散，海风轻抚，碧波荡漾。海天一线。两艘快艇疾驰而来。 穿浪型隐身导弹艇！ 吉姆倒吸一口冷气，继而恼羞成怒。怒预警岗位的懈怠，导弹艇闯入可视范围内而他们居然还懵然未觉。要知道，这些导弹艇可都是携带了大量的反舰导弹，足以将“伊利湖号”送入海底好几次。 “我们的搜海雷达无法捕捉到他们的信号。”雷达兵尴尬解释。 “直升机，快，前出，他们身后一定还潜伏着同党。” 由于靠近大秦，担心受到攻击，直升机一直考后预警，接到命令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这一搜还真的发现了两个可疑目标。近海海况复杂，雷达回波杂乱，辨出的就有两个，漏网的可能更多。 吉姆第一次感到棘手，022穿浪型导弹艇只闻其名，他向来对这种小艇嗤之以鼻，没想到头次交锋就栽在她的隐身能力之下，英名尽丧。 不仅如此，对手继续给他下马威：“我舰奉命命撞击你舰！” 不容他思考，一艘导弹艇劈波斩浪，气势汹汹朝他冲来。 卖糕！吉姆头疼，穿浪型导弹艇的速度高达50节，俯视“伊利湖号”的30多节，要撞的话，百发百中。而且撞击并非普通事故，导弹艇上有大量的弹药。想起导弹艇上的那8枚草300反舰导弹，不寒而栗。开炮击沉吗？纯属找死，附近还不知道有多少艘导弹艇虎视眈眈呢。 “等等，误会，误会，我方迷航误入贵国领海，马上撤离。”怂了。 远在加尔各答，联军司令部，舰队总司令格罗斯曼中将接到吉姆的电话。电话里，吉姆言简意赅讲述经过。 “对不起，将军，我没能完成任务。” “不必自责，恰恰相反，你做得很好。至少试探到了他们的战斗意志和士气。”中将出乎意料的平淡。 意志士气？吉姆恍悟，随之沉默，大利空，对手的意志超强，士气高涨。 第436章是祸躲不过 为期一周的孟加拉湾军演在全球目光的聚焦下落下帷幕。当人们以为火药桶将封存沉入海底，花旗国四大航母战斗群哪里来哪里去的时候，情况突然峰回路转，花旗国高调宣布恢复科科群岛禁飞区，航母战斗群继续停留孟加拉湾。 一切缘于《星期天泰晤士报》的一则“爆料”，这个充当大阴帝国喉舌的媒体连篇累牍将数名联合国专家龌龊的一面揭露到公众眼前。乌克兰专家公款嫖娼，酗酒家暴；巴西专家曾经在全球著名的赌场——小鸟天堂豪赌纵欲；埃及专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巴基斯坦专家与阿富汗恐怖分子关系暧昧。 看似与白宫的决定风牛马不相及。然而，细心的读者发现，这四位上头条的专家正是上月出具《科科岛沙林神经毒气真相报告》的署名者。 个人道德关系到诚实，不明财产拷问公信力，专家的权威由此扫地，其出具的联合报告被打上了无数个问号。 花旗国首先作出反应，天竺与南盟几个猴子积极跟进，其余的也皆蠢蠢欲动。 彼时曾大帅正在汉中市新移民的定居点视察。经过半个月的大营救，汉中市接收了上万名雅加达华侨，并安置在前些年为首批难民建设的安居区内。华人智商高，营生能力普遍出色，赶上大秦飞跃时代，当年的移民大部份人混得风生水起，早搬迁到汉中市最富饶繁华的北郊、华人聚居地——明珠区。 安居区空出的住房再度迎来它的使命。但是，当雅加达华侨到达之时，却发现鹊巢鸠占。 华侨们只好委屈入住临时帐篷，躁动情绪急剧积聚。 下车伊始，乱糟糟的现场完全出乎曾大帅的预料。安居区内，非法住客用杂物与沙包堵塞街道，与警察对峙，过激分子朝警察扔石块，甚至焚烧杂物宣泄情绪。与之相反，警察小心谨慎，处处避让。 “怎么回事？”曾大帅怒瞪民政部部长巴丹。天堂镇事件的影响犹未消，又有人制造另一起暴乱，作为民政部部长，责无旁贷。 巴丹是昔日蛮德勒之战的大功臣，建国之后，曾大帅赋予他部长之职，投桃报李。 对于曾大帅的知遇之恩，巴丹充满感激，一国之部长，那是他从不敢想像的高度，名字由此尊了一个吴，晋升到贵族阶层。而，这一切全拜老板的慷慨。所以每每见到曾大帅，都表现出一份额外的敬重。 “回大帅，这些房子本来用于接纳海外新移民，产权属于民政部。当年的移民都搬走了，空置的房子被流离失所者和流浪者趁机窃据。我下布告限期他们搬走，可是他们一直赖着这里。限期过，我只好，只好来硬的。否则新移民就得露宿野外，这批还好说，有帐篷，下一批就麻烦了。” “就这样简单驱赶了事？”曾大帅皱起眉头。 巴丹迟疑了一下，点头承认。并不觉得有啥不妥，房子本来属于民政部的，而非流浪者。 曾大帅气结，骂都懒得骂了，目光扫过，注意到他身后十数米外站着一名警官，正关切地望向这里，与他的目光重叠。警官独眼，长相彪悍，能一眼辨出他身上的杀伐之气。 “他叫奇洛，安居区的警察局局长。”巴丹作介绍。 曾大帅有些好奇，把他奇洛局长叫过来。 “你当过兵？” “是的，大帅。”局长立正，以军人的姿态对话，“属下奇洛，从前在怒江师服役，退役后任职天堂镇警察局局长，上周奉命至此赴任。” 奇洛在天堂镇的反恐战斗中表现出色，救过杨纯，因此得到龙凯旋的赏识和获得重用。从一个小镇的局长到首都一区的局长，表面上都是局长，却有如天壤之别，无论级别权力抑或待遇。 曾大帅一听奇洛来自天堂镇，紧绷的脸容放松了不少。 “奇洛局长，你做得很好，懂得克制。我真担心你将对付恐怖分子的一套克隆到这里。” 察觉到曾大帅注重民生安稳，奇洛局长鼓起勇气说：“大帅，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发展商圈地导致无家可归，强行驱赶恐致民变。” 曾大帅颇为意外，军人出身的他居然如此体恤民情。“有什么好建议。”算是认可他的观点。 奇洛闻言，精神抖擞，“我们可以为他们登记户口，根据住房的面积重新编排，减少浪费提高入住率。据我估计，按此操作可以腾出三分一空间。嗯，3000个单元。另外我们在安居区外围搭建活动木板房，缓一时之急。” “你听到了吗？”曾大帅冷眼瞧了瞧巴丹。巴丹一个激灵，连声称是。 “去吧，按奇洛局长的意思办。”外忧内患之际，稳定当先。 “是，大帅英明。我马上安排。”说完，转身对部下吆喝，比划着手脚下命令。 曾大帅心里叹息，让巴丹当部长有小牛拉大车之感，确实欠缺考虑。从巴丹的背影抽回目光，看着奇洛。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说吧，配合你准备放的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奇洛惊奇于大帅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他确实有话要说。 “大帅，你看，我们的人手和装备。” 顺着他的手指，曾大帅看到稀稀落落的警察队伍以及他们简陋的装备——警棍和盾牌，仅少数人佩手枪。 奇洛开始吐苦水：“安居区龙蛇混杂，治安差，工作危险，警局里有条件的都走门路申请调职。” “行，我明白。三天之内解决你的难题。待遇，人手和武器。” “谢谢大帅！”奇洛激动敬礼。 “别忙着谢，有些事要你做。” “大帅尽管吩咐，奇洛我刀山火海两肋插刀！” “呵呵，”曾大帅笑了笑，指着帐篷区，说：“先解决你的人手问题，给你200个编制。记住，必须招新移民。” 奇洛一愣，继而明白。“大帅高招！”竖起大拇指。新移民融入社会难，200份工作就相当于稳定了相同数量的家庭，而且新移民对本地警察有本能的警惕和排斥情绪，从他们之间招人治安可谓依据两得。 奇洛高兴走了。陪同前来的军情处一把手——范汉年显得忧心忡忡。 “大帅！” “什么？” “我担心难民里混杂有特工。”既有职业的本能，又有现实的角度。一来爪哇政府的出尔反尔颇为诡异，二来花旗国大兵压境必有阴招。 曾大帅扫一眼密集的帐篷区，第一感觉：杂乱。 “格老子，咋忘了这一点。幸好今天有你提醒。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瞧你了。” “大帅放心，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我会把一只只老鼠给揪出来！” “不，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化毒为宝。” “呵呵，明白。” 似乎是对俩人谈话内容的赞赏，区内爆发出阵阵欢呼，伴随着掌声。原来非法居民们听说不用被驱逐了，欢天喜地。随后相同情况在帐篷区上演，移民们为可以进驻配套相对齐全的砖瓦房振奋。 范汉年望着帐篷区，说：“我需要一个翼龙无人机组对区内实时监控。” “小菜一碟，回头我给老鹰打个招呼。”如今的大秦不缺无人机。由于无人机的作用突出，总参部每年都向汉龙国采购一批，培育了大量的无人机队伍。随着军方对无人机的使用得心应手，数量有泛滥成灾之势，甚至驻海外部队都拥有无人机，比如军佑港，摩加迪沙基地。 还真巧，说到无人机，曾大帅马上听到有关无人机的消息。坏消息。军佑港的卫星电话，一架在亚丁湾上空执行反海盗日常任务的翼龙无人机失踪，失踪时，军佑港的搜海雷达捕捉到导弹发射的信号特征，怀疑是阴国军舰干的。约翰牛在亚丁湾吃瘪以后，深受刺激，未等八国联军集结，单独组建先锋舰队开赴亚丁湾，新来的舰队里包括一艘性能先进的45型导弹驱逐舰，防空能力出类拔萃。作案动机与出众能力坐实了凶手的身份。 曾大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匆匆结束视察返回三军指挥中心召集会议商讨对策。约翰牛动手的时机掌握得非常微妙，以舆论与山姆大叔的动作作铺垫，凸显强势。恶狗既然敢于扑上来撕咬必然有所恃，除了花旗国在背后为其壮胆，曾大帅猜测是欧洲八国联军第二次达成统一意见的节奏。 欧洲人民主，每一件事吵闹成了常态化，但基础利益还是一致的，有山姆大叔从中充当润滑剂和领导，大体轨迹终究会与意志方向一致。 回到三军指挥中心，陆续汇聚的情报印证了他的担忧。潜伏在欧洲的间谍证实，八国联军重启首脑会议，据说联军司令部将设在法国马赛。 坏事并未就此偃旗息鼓。到夜间，刘唐报告，军佑港受袭。首批来袭的巡航导弹至少28枚，搜海雷达与发电站遭到破坏。岸基雷达还监测到第二批巡航导弹的踪迹，大约有25枚，同时发现了阴国人的舰队在逼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终于来了。为了造成既成事实转移视线，约翰牛不惜急哄哄赤膊上阵，毕竟毒气弹事件的真相他们心知肚明，纠缠下去对他们不利。 “大帅！”电话里传出刘唐的着急声音，称呼的意义绝非名字这么简单，包含着请战的期盼。 “赋予你临机处置权，给老子狠狠揍它娘！” “是。揍它娘！” 第437章约翰牛的三板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阴帝国的真实写照。 命运弄人，曾几何时约翰牛辉煌耀眼，号称日不落帝国，领土镶嵌全球威风八面，舰队虐遍世界所向披靡。斗转星移，盛衰转换，昔日的霸王如今光环消失，像汹涌的潮水无奈退却，龟缩阴伦三岛徒叹人间沧桑，只能偶尔在弱国身上寻找先辈的荣光。 幸好祖上留下了丰厚的遗产，尽管其引以为傲的海军如王小二过年，但还是有啃老本的资格的，超一流不敢奢望，次一流倒也名副其实。无敌级航母两艘、海洋级直升机航母一艘、两栖攻击舰两艘、45型全电驱驱逐舰若干、23型护卫舰若干和多达11艘的核动力攻击潜艇，力量仅在山姆表哥之下，无人敢小觑。 或许贵族思维主导，又或许自以为牙口锋利，约翰牛对大秦这个暴发户尤其轻蔑，不等汇合其余7国盟友便匆忙对大秦军佑港实施打击。 牛牛确实有炫耀的资本。砍向军佑港的第一板斧多达60枚“战斧”巡航导弹，由4艘核动力攻击潜艇在距离军佑港400公里远的印度洋海底发射，目标锁定军佑港的两座主要雷达站、通讯基站、指挥大楼、发电站与防空阵地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任何时候，牛牛并非一个人作战，山姆表哥时刻关照着他，暗地里给予充足的情报支持和导航支持，帮他搜索每一个需要打击的目标以及确定坐标。山姆大叔杀人经验丰富善于破坏，建议之歹毒无出其右者，意在第一时间刺瞎军佑港的眼睛，震聋军佑港的耳朵，瘫痪军佑港的指挥中枢和摧毁电力供应。 夕阳下的军佑港浓烟滚滚，刺耳惊心的空袭警报响彻云霄，民工们争相逃命躲避，军人紧急奔赴战斗岗位，一片乱象。基地主要的重油发电站中弹，两座高耸的烟囱倒塌，主厂房与油库燃起熊熊大火，与之相辉映，港口腹地的山岗上也有一道翻腾的烟柱，那是对海搜索雷达的所在。 卫星基站亦未能幸免于难，与外界的联系中断；此外，机场的导航与搜索雷达、一条跑道以及调度大楼都遭到严重破坏，人员伤亡惨重。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巡航导弹，刘唐焦头烂额，力不从心。指挥楼差点化作废墟，若非红旗16与陆盾2000联袂拦截，恐怕他已被水泥砖石埋葬。 “喂，喂喂，龚营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保住山顶气象雷达，对，优先保护，哪怕指挥楼中弹！” “但是——”步话机里传来龚营长的犹豫。 “这是军令，不得违抗！” “将军，你——唉，明白。” 刘唐嘴里的气象雷达属于汉龙国资产，功能与名字风牛马不相及，不折不扣的一座大型预警雷达，腹黑的曾大帅厚着脸皮对外宣称是用于科研的气象雷达而已。牛牛心照，不吃这一套，发射的第一波巡航导弹就分配4枚对其进行攻击，欲拔除这颗眼中钉为快。 这套“气象”雷达建于军佑港的制高点——海拔506米哈吉尔峰，居高临下俯视大半个亚丁湾，隐形性能良好的“战斧”没能逃过她的大功率眼睛。由于她的及时预警，第一波来袭导弹中，有18枚被防空系统成功击落，使得指挥楼，通讯基站等一批重要设施得以保存。 “气象”雷达的作用无可替代，军佑港的生死存亡系于她的身上。刘唐深知这一点，所以下令重点防御。 第二波巡航导弹的数量与首波大致相等，时间间隔很短，留给守军的反应时间只有数十秒。 红旗16导弹营营长龚如意中校亲自督战，坐在指挥车内盯着雷达屏幕。雷达显示，来袭导弹群位于正东60公里左右，掠海飞行，急速靠近。 “一连继续装填；二连留下一枚；三连留下两枚，其余的全部发射。发射完毕立刻装填！” “明白！”“是！”“是！” 随着各部回应，一枚红旗16腾空而起，跃高，俯冲，低空平走，留下一道清晰的烟痕。紧接着，12枚防空导弹相继出鞘，追随先行者。 雷达屏幕上，代表攻守双方的两批导弹相向而行，胜负即将揭晓。龚如意紧张盯着，拳头紧握，捏汗，心脏怦怦狂跳。 终于相遇，仔细一数，“咯噔！”龚如意的心沉了下去，命中率低于预期，不足7成，拦下10枚“战斧”。数一数，还有15到18枚“战斧”朝基地扑来。 “妈的，”怒骂，抓起无线电通话筒呼叫陆盾2000连，“上尉，末段拦截瞧你了！” 红旗16导弹营一共8辆发射车，六联装，首波消耗了32枚，刚刚又用掉13枚，剩下的两枚用于保护硕果仅存的“气象”雷达，再装填时间赶不上。保护基地的众任落在了陆盾2000连的肩上。 陆盾2000防空系统的标准武器是天燕90型地空导弹和国产730型7管30毫米速射炮，一个连装备6辆发射车，合计36枚导弹，6门速射炮。 此时的陆盾2000连还剩下三分一的弹药，拱卫在机场附近。不幸中的万幸，敌人的第二波导弹重点攻击机场，正好闯入陆盾2000的防御圈。 考验到了，雷达监测到10个信号微弱的目标朝机场飞来，距离5公里。 发射！ 十数枚天燕90地空导弹斜刺而出，形组成一张大网，在雷达的导航下笼罩向敌方导弹群。 未等结果揭晓，30毫米速射炮已然怒吼，喷射金属风暴。轰！低空一声沉闷惊雷。轰！又是一声，还能看见冲天而起的火球。 击中了！ 挂弹区内，冒死等待挂弹起飞的空军飞行员看见机场外围出现数团火球。虽然看不见巡航导弹的影子，但肯定是“战斧”受损落地后的殉爆。 好，又一个！ 快，空勤弟兄们，再快点，老子等不及要滑跑起飞了！ 飞行员们着急又担心，为防空部队的出色表现高兴，为能否抢闸升上蓝空祈祷。 轰！第二条起降跑道方向传来爆炸声。 噢，惨了，漏网之鱼。但愿落点误差偏大。 指挥大楼里的刘唐同样揪心，举着望远镜透过整体玻璃观看情况。墙跑道损毁意味着输掉时间，意味着一直被动挨打，意味着失去任何的反击机会。硝烟弥漫，一无所获。本能转头看向山区边缘的绿草茵茵的足球场，心里默念：难道，难道一开战就要启用隐秘的战略跑道？那可是最后的杀手锏……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得部下的提醒：“将军，我们安全了。”声音兴奋，劫后余生的激动。刘唐没怪责他们，留在指挥大楼里的都是英雄，都是硬汉，敢于直面生死。要知道这是一场以生命为堵住的赌博，生或死，概率与赌大小几乎一样。 很快，战损战报汇集。刘唐松了一口气，运气女神眷顾，第二条跑道中弹，末端被炸成一个直径近30米的大坑。跑道设计之时留出足够的冗余，少一截不影响正常起降。 第二波袭击，港口区成了重灾区。剩余的导弹直奔港区，除一枚偏入海湾，一枚被高射机枪击落，余者炸毁了一片仓库、一台龙门吊、以及两个泊位，一艘靠泊的022型隐形导弹艇受到波及倾覆。 至此，约翰牛的战术思想很清晰了。第一波巡航导弹消灭指挥能力和预警能力，清除电力通讯等等基建；第二波则剥夺机场的起降条件港口的装卸条件。随后的剧情？不用问，百分百是空中打击，甚至军舰抵近炮击。 刘唐笑了，哈哈大笑。约翰牛太过自负，严重低估了军佑港的防御实力，结果煮成一锅夹生饭。打仗比拼的是钱，都知道约翰牛的舰队用金山银山堆砌而成，却鲜有人知晓曾大帅在军佑港的防御方面累计投入论千亿算。投入总有回报，两批巡航导弹给军佑港造成惨重损失，可毕竟保住了七寸要害——最关键的一套预警雷达与大半条机场跑道，那是发动一场毁灭性报复的充分必要条件。 趁着下一波打击到来前，2架歼7半载抢飞，一飞冲天。与此同时，6架飞豹正在争分夺秒进行反舰导弹挂载工作…… 时间非常宝贵，平静的几分钟过去空袭警报又起，嚣震云端。 “气象”雷达发现了一支空中编队。初步判断为“卓越号”航母战斗群的舰载“鹞”式战斗机，一个小队规模，12架。 刘唐马上意识到这是约翰牛的第二板斧。海鹞子属于空优战斗机，也能携带对地武器——3颗500磅的炸弹。 “卫9，卫9，东北偏东，220公里，高度6000，目标12。即刻前往拦截。”卫，保卫的意思，歼7编队的代号。 空战一触即发。显然，约翰牛的飞行员吃了一惊，想不通对手怎么升空的，若非“海王”预警直升机的警报，恐怕先吃一个下马威。 论性能，歼-7MF稍逊一筹。不过，纸上数据并不能直接转换为现实优势。歼7编队得到预警信息提前占据高度优势，这对短腿的鹞式而言构成了致命的威胁。歼-7MF还有另一个鹞式无法比拟的优势：后发研制赋予的可挂载发射中距弹的能力。 两架歼-7MF首先发射四枚霹雳11中距弹将四架护航的海鹞子逼退，随即以狮子搏兔之势直扑中低空的8架海鹞子。 刘唐判断正确，赌对了，约翰牛的海鹞子此次奉命执行对地任务，机翼下带着沉重的滑翔炸弹，机动能力奇差。 转眼间，海鹞子惊慌四处散逃，编队七零八落，其中两架迅速被歼-7MF锁定。 霹雳5格斗导弹双龙出海，呼啸划痕长空。亚丁湾上空，一团团，一簇簇的绚丽焰火光彩夺目，海鹞子挣扎释放红外诱饵，无奈距离太近，回天乏术。格斗导弹追尾成功，触发近炸引信，动能强劲的破片撕裂脆弱的机体。两架海鹞子成双成对拖着浓烟悲鸣下坠…… 风水轮流转，轮到约翰牛复仇。躲过中距弹追杀的四架护航战机返回，与两架为了胜果而“消费”掉高度优势的歼-7MF缠斗。 约翰牛的飞行员素质真不是盖的，熟练发挥海鹞子的急停特技，在付出一架受伤的代价之后，使用“响尾蛇”格斗导弹击落对手。 俩名大秦飞行员用他们的生命为防御赢得了时间，红旗16导弹营一连装填完毕，进入战斗状态。 牛牛的第二板斧以海鹞子的胡乱扔弹草草收场。 恼羞成怒的约翰牛重拾巡航导弹利器，4艘核潜艇倾囊射出后备的20枚战斧，集中攻击机场跑道。 刘唐一瞧阵势，立刻催促“专诸”编队10分钟内全部起飞。古有刺客专诸，长虹贯日刺杀吴王僚，一击必杀。今六架飞豹袭其名，借其势欲将历史血案复制到约翰牛身上。 无论荆轲或专诸，刺客的命运注定悲壮。“专诸”编队的12名飞行员义无反顾驾机起飞，无视后路即将断绝，毅然执行命令，超低空突击“卓越号”航母。 战争的残忍性不仅仅在于流血牺牲，更多时候在于明知道是送死，还是忍心下令部下踏上不归路。刘唐的心在滴血，多年朝夕相处的飞行员与他情同手足，他却亲手为兄弟们选择死亡，就像刚才俩名歼7飞行员一样。这是一道单选题，华山一条路，只有重创敌人航母舰队才能获得一线生机，否则，没有否则，必须迎战，像男人一样战斗！ 指挥大楼里静悄悄的，气氛凝重，所有人坚守岗位，内心默默为蓝空卫士们送去祝福。 时间分秒流逝，“战斧”导弹群越来越近，“专诸”编队也在缩短与猎物的距离，心跳速度为之加快，空气凝固，呼吸屏息。 “老刘，紧急敌情！”参谋长匆匆走来，“巴铁护航舰队发来电报，说在军佑港的西方偏南与阴国人的两艘23型隐形护卫舰遭遇。” 刘唐大吃一惊，走向地图，“坐标。” “东经53.01度，北纬12.15度。” 嘶！近在咫尺。 刘唐倒吸一口冷气。图穷“板斧”见。约翰牛算盘响铛铛的第三板斧——当军佑港所有雷达灰飞湮灭，注意力聚焦在东方航母战斗群之时，隐形护卫舰从相反一侧悄然抵近，炮击！ 怎么办？召回“专诸”编队得不偿失，时间上也来不及。 第438章两败俱伤 亚丁湾口东的洋面，夜色初上，“卓越号”航母逆风而行降低速度，准备回收海鹞编队。 甲板上出奇的安静，官兵们带着忧伤，纷纷仰望凝视空中的渐渐放大黑影。少了三个，出征12架，回时9架，据说还有一架负伤落在后头。不可能再见那架负伤的战机了，飞行员唯一的逃生方法是靠近护卫舰所在海域，然后弃机弹射，等待搜救。 意外，不可思议的意外。对于约翰牛而言，那需要很大的想像力。小小弹丸之地在四艘核潜艇的打击下，居然还能起飞战机，并且有效阻止了空袭，还重创了大阴帝国的舰载机编队。不管接受与否，事实就是事实。战果悄然改变了每一个“约翰”心里对大秦鱼腩的认识。崭新印像新鲜出炉：神秘，顽强，有点肌肉。 一时之胜负只产生暂时的涟漪，强者始终强者心态，不会因为区区挫折而对弱者折服。“卓越号”上，上至司令官斯科特中将，下至损管列兵，理解出奇的一致：守军的奇迹属于昙花一现，胜利的光辉最后必将照耀大阴帝国。 基于此，摆在甲板上降落区的是滑翔炸弹，空勤兵就位，等待给战机维护检查和加油挂弹。 两架海鹞子同时垂直降停甲板，过程顺利，拖车上前将其拉到停放区，腾出空位迎接下两架的降落。工序紧凑，显示了牛牛的专业和训练有素。 回收作业过半，高空的“海王”直升机突然发来预警：东南方发现一群可疑低空目标，距离约100公里。 中将斯科特震惊，不敢掉以轻心，赶紧下令停止回收战机，未降落的立刻迎敌，降落的马上加油改挂格斗导弹。 一声令下，“卓越号”进入提速节奏，迎风狂奔，为放飞战机积蓄能量。 “狡猾，狡猾的狐狸！”斯科特站在海图前研判形势，嘴上没忘为对手作出评价。军佑港在“卓越号”之西偏南，来袭的战机却绕到了舰队的东南方，避开了突前警戒的两架海鹞子，擦着预警机的盲区飞行。若非他多一个心眼，起飞两架“海王”预警直升机值勤，恐怕大阴帝国要输掉这场战争，同时“卓越号”将成为二战以来大阴帝国被击沉的第一艘航空母舰。 “将军，6架飞豹！距离90公里，速度0.8马赫，高度100米以下。”参谋送来预警机的最新情报。 理论上，海王预警直升机在5000米高空时的最大探测范围为160公里。然而现实总比理论骨感，种种原因的迭加造成预警时间大幅度缩水，少了三分一。 “杰克机组需要多少分钟到达拦截区？”斯科特转向空战参谋。 “51秒。”回答言简意赅，精确到了个位数。 “霍华德机组呢？” “55秒。”更慢。霍华德机组从“海洋号”直升机航母起飞，一直担任舰队的空中带刀护卫，只是位置靠西，接近军佑港，回防还得转弯。 “不行！告诉杰克，他只有40秒的时间。”斯科特后悔了，不该让携带格斗导弹的海鹞子先降落。杰克组的两架战机执行轰炸任务，扔掉炸弹之后只剩下机炮。使用机炮拦截必须靠贴近可视范围内，时间更加紧迫。 空战参谋脸露难色：“将军，低空飞行阻力大，如果打开加力，油料会很快耗尽，何况他们没格斗导弹，黑夜里机炮无法瞄。” “少废话，这是命令！”从警报伊始，余油无几的两架海鹞子注定以大海为归宿。斯科特也没指望它们击落偷袭者，只须用雷达锁定扰乱对方心神争取时间即可。 “是！” 就在斯科特下令的时候，居舰队最东面的一艘42型导弹驱逐舰捕捉到飞豹编队的踪影，持续数秒，然后消失。 斯科特有些呼吸困难，心脏律动感觉突破了上限。没有谁比他更熟悉敌人这个动作的意义：跃升为反舰导弹提取猎物坐标数据。27年前，马岛之战，阿根廷人驾驶“超军旗”战机低空突防正是用相同的战术，连续击沉了“谢菲尔德号”、“考文垂号”导弹驱逐舰和“大西洋运送者号”大型滚装船。“皇家方舟号”航母几乎遭殃，关键时刻是“大西洋运送者号”的庞大身躯替她挡了一劫，当时他就在航母上服役，与死神擦肩而过。 跃升意味着随时可以发射，情报与实战均证实大秦的“草250”反舰导弹射程与其山寨对象鹰击83的射程不相上下，空射型至少达到200公里。如果让对手进入50公里范围内发射，“卓越号”逃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指挥室内顿时沉寂，安静得诡异。心声若能传播，此时一定能听见齐整的祷告，祈求上帝灵魂附体海鹞子，帮助其突破空间限制出现在敌机眼前。 上帝听见与否不得而知，倒是舰队外围的一艘42型导弹驱逐舰首先救驾，朝超低空突防的飞豹编队发射防空导弹…… 威胁“卓越号”航母的是大秦空军军佑中队“专诸”编队的6架飞豹，指挥官楼毅少校。 楼毅的智商绝对高在云端，根据“气象”雷达提供的数据以及敌机返航的路线凭经验勾勒出一个精妙的攻击航线，轻松撕破约翰牛的远程预警防线，直至突入距离“卓越号”60公里的时候才遭遇拦截。 “跃升，发射导弹，目标，‘卓越号’！” 英雄无视死亡，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4枚“海标枪”防空导弹，不躲避不防御，攻击，攻击，再攻击。 “专诸”编队二次跃升，上到500米高度，反舰导弹果断出鞘，剑指洋面雷达波反射最强烈的舰只。 24枚“草250”如蛟龙戏海，拖着青烟，在低空划出壮观的轨迹。 “队长，防空导弹相距15公里。”有飞行员提醒。此时逃的话还有机会。 “保持高度，修正参数。”楼毅似乎没有求生的意思，进攻至上。敌人的第一波防空导弹射来4枚，经验告诉他，敌舰一次只能引导4打2，也就是说，第一波之后至少还有四架飞豹存活，还可以为反舰导弹发送纠偏参数，直至弹载雷达开机搜索，完成最后一个步骤。 机载雷达滴滴答答运作，搜索，锁定，发送数据，为反舰导弹实时导航。 “导弹！我被，锁，锁定——” 轰！惊恐的呼叫戛然而止。第一枚防空导弹先发先至，爆炸。 一架飞豹应声凌空化作火球。 轰！ 第二架中弹，机翼受创，翻滚着载入大海。 “继续引导！”战友的牺牲刺激着楼毅，他的手在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无法克服死亡恐惧的颤抖，甚至脸部的肌肉也在跳动，为战友的光荣而跳动，为自己亦将步其后尘而跳动。 咬牙熬过第一关，接下来的数秒比较安全，敌舰的所有防空力量都聚焦向掠海突防的“草250”导弹群，一时间，防空导弹如群蛇乱舞，急哄哄升空实施拦截。 24枚反舰导弹是甄别超一流与次一流的最好试金石。将约翰牛归类入次一流，并非技术原因，主要是它的经济规模无法维持一支足够数量的舰队。有能力建核动力航母，新航母却因为缺乏舰载机沦为摆设，实际上拥有的是排水量仅20000吨的轻型航母，45型驱逐舰出类拔萃，可惜屈指可数。凡此种种，造就了“飞豹”的辉煌，造就了“草250”的辉煌，造就了大秦的辉煌。 一秒，两秒，三秒，数秒。成功了！楼毅带头欢呼，防御密度远低于攻击密度，雷达显示，多达14枚“草250”成功突破第一道防空网，地球上已经没有任何力量阻止“草250”撕咬猎物了，哪怕山姆大叔及时赶到。 接下来，楼毅亲眼目睹了代表反舰导弹的白点与猎物重合的数字影像，一颗心刚放下，忽见一串串火红的亮光掠破黑幕。 机炮炮弹！ 猜对了。两架海鹞子迎面杀到。 完成了任务，楼毅等人重燃求生的欲望，好歹回到军佑港上空，就算机场损毁也还能跳伞获得一丝生机。 “兄弟们，军佑港见，祝好运。” “不见不散。” 四架飞豹纷纷打开加力借夜色四散逃命。相比之下，海鹞子的速度慢，腿短，每抢得一秒时间就等于远离鬼门关一步。 楼毅选择向东绕弯，刚完成180度大幅度，座舱内雷达告警器频闪怪叫。 糟糕，雷达扫描！ 雷达扫描预示下一步的致命锁定。 又来两架海鹞子，位于高空，俯冲追踪楼毅的座机…… 从来没有哪个地方比战场更充满不确定性。楼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上帝以其特有的方式与他们开了一个苦涩的玩笑。“卓越号”航母并非阴国舰队里排水量最大，横截面雷达反射波最大的战舰，冠军属于满排22000吨的“海洋号”两栖直升机登陆舰，其时，“海洋号”躲在舰队东南方等待登陆作战令，却无辜地成为“卓越号”的替罪羊。14枚突防的反舰导弹中有10枚被她那庞大的身躯吸引。 楼毅在雷达屏幕上看到的图像其实是“草250”扎入“海洋号”舰体的一幕。6枚，短短数秒内，阴国人唯一的一艘直升机两栖登陆舰挨了6枚威力强大的反舰导弹，其中一枚击中弹药库引起更加猛烈的殉爆，舰体不是通常的腰斩，而是支离破碎碎尸万段，舰上所有水手、20架未起飞的直升机、2艘气垫登陆艇、20辆装甲车辆和一个整编480人的海军陆战营在短短数十秒内被涡流卷拉入幽深的海底。 “卓越号”航母得救了，死里逃生的轻松无法使斯科特少将高兴。“海洋号”是全阴唯一的一艘直升机母舰，搭载能力强大，最多可装30架直升机和8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这次随舰除了一个营陆战队外，还包括12架反潜型“海王”直升机和10架运输型“支奴干”直升机，计划在战斗最后登场亮相，夺取军佑港。本以为舰队后方最安全，孰料应了那句话：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 “海王号”的沉没意味着两栖登陆力量全军覆灭，作战计划夭折。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失败了，败军之将。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第二重噩耗打击突至。 “将军，勇敢号中弹！”雷达兵惊呼。 什么？！ “勇敢号”是45型的首艘服役舰，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在役舰。45型是阴国皇家海军隶下的新一代防空导弹驱逐舰。配备性能优异的桑普森相控阵雷达和S1850M远程雷达，装备垂直发射系统，混装48枚大名鼎鼎的紫菀防空导弹，并划时代的采用了集成电力推进系统，堪称世界上现役最新锐的驱逐舰之一。作为全舰队的防空核心一直守护在航母左右，若“勇敢号”退出作战序列，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勇敢号舰舯中弹一枚，伤情数据在收集中。”通讯兵随之转告“勇敢号”的通报。 “勇敢号”神勇，一共独立击落了8枚来袭反舰导弹，无奈暗箭太多，仓促间被两枚偏航的“草250”盯上，近防系统仅仅来得及摧毁其中一枚，剩下一枚只能用舰体抵挡。 消息令人痛苦，斯科特的心脏提到了嗓门上，中弹已是既成事实，唯求伤情尽可能的轻，千万别报废了这艘价值10亿阴镑的先进系统集成舰，大阴帝国承受不了一个月内连折三艘军舰的雪上加霜灾情。 等待期间，斯科特相当烦躁，以致于毫无心情过问第三波“战斧”巡航导弹对军佑港机场的破坏程度报告。 初步伤情终于上报，上帝保佑，“勇敢号”并未伤及要害，中部甲板被爆炸气浪捅穿，桑普森相控阵雷达和S1850M远程雷达系统受损，侧弦穿了一个窟窿内部起火，死伤16人，失踪5人，一个密封舱进水，舰体右倾，但是动力仍存，同时损管控制住了火势。 约翰牛对损管挺自信的，自马岛战争以来，阴国人从惨痛的教训中吸取了许多教训，加强军舰上的损管是其中之一，今天危难时刻总算发挥作用，保住了“勇敢号”。 斯科特缓缓松下一口气，半晌，幽幽道：“舰队东撤500海里。”透着一股无奈。对国内政客乱弹琴的无奈，对军佑港防卫力量强大的无奈。 “将军，”空战参谋不甘心，第三波巡航导弹确定炸毁了军佑港的第二条跑道，敌方失去了起降能力，而“卓越号”还有7架海鹞，加上“海洋号”搭载的两架合计9架，还可以实施空袭报复。 斯科特叹一口气，“撤吧。” 完全没料到的两败俱伤局面，为了挽回脸面继续单干下去徒添伤亡罢了，毫无意义，还是等联军的其余七国到来再作打算。 “那，东方快车怎么办？”海战参谋询问。 所谓东方快车，任务代号，由两艘23型隐形导弹护卫舰组队，利用良好的隐身性能从西侧悄悄接近军佑港收拾残局，对漏过巡航导弹与空袭的残存目标进行补充打击。应该说第三板斧正逢其时，守方的力量刚好处于低潮。 斯科特嘴皮动了动，“撤。” 私心作祟，此刻起，攻击军佑港是八国联军的共同任务，他才不愿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到头来让联军轻松摘桃子，顺便赚个“无能”的名声。 第439章女王命令 澳洲悉尼大学，这座国际著名的象牙塔以其出色的人才成品率鹤立鸡群于全球林立的学府，她的毕业生如此之出类拔萃，以致于掌控了整个澳洲的政治经济命脉，由此让海外的优秀学子纷纷趋之若鹜，锦上添花的活水之势造就了这座学府百花怒放群英汇聚的局面。 田杰，悉尼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来自汉龙国的移民家庭，去年以优越的成绩考入了政法学院，前途无量。本是春风得意的人生，却因为一场远在数千里外，在他看来风牛马不相及的亚丁湾海战变了味道。 悉尼大学最近的热门话题是秦阴两国之间的战火，这场关系到世界政局格局的冲突触动了全世界神经，更是牢牢吸引了对天下事本能关心的政法院学生。何况澳洲本来属于阴联邦的一员，名义上效忠阴国象征元首——阴女王陛下。 今天是特殊日子，女王陛下将通过电视直播发表重要讲话，悉尼大学的学子们被要求留校关注。 深夜，田杰结束图书馆的温习，步入公开教学楼。 “嗨，杰，你是来效忠女王陛下的吗？”公开课教室里，田杰的同学，阴国留学生汤姆当众对走进教室的田杰大肆挖苦，引起一阵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嘿，汤姆，你真善忘，杰与我一样持有澳洲护照，作为澳洲公民，理所当然效忠女王陛下，就像他在申请移民时的宣誓誓词一样。”另一名移民学生，来自倭国的中田二百五与汤姆一唱一和。 汤姆恍悟状，嘲讽的笑意：“差点忘了，每一个入籍阴联邦的新移民必须在国旗下宣誓忠于女王陛下，愿意为女王而战。所以，”带着一丝狐笑盯着田杰，“杰，为了你的誓言，为了女王陛下，请干掉你的爷爷，还有你曾经的同胞。哈哈。” “哈哈哈——”大教室内，哄堂大笑覆盖了汤姆的讥笑。田杰气得七窍生烟，大脑发热冲上去决斗，被同为华裔的数名同学拦住，拉向教室角落的座位。 三天来，类似场面不止一次了，因为大秦这个汉人华族政权的关系，阴联邦内的华人移民“被”站到了风口浪尖之巅，受尽冷眼与羞辱。每每遇事，华人学生只好无奈退让，缩在一边忍气吞声。 “嗨，杰，”羞辱仍未止，汤姆跳上讲台，双手高举一份报纸，报纸上头版是“卓越号”战斗群昨天访问阿曼的特写，看起来杀气腾腾威风凛凛。“你们的垃圾飞豹呢？来啊，快来，我们的航母在这，等着你们用破导弹击沉。记住，千万别再用嘴巴！” 又是一阵哄笑，笑得欢。秦阴两国在亚丁湾大打出手，秦国官方第一时间郑重其辞宣布击沉“卓越号”航母，重创阴国人逼退其舰队。消息一出，世界哗然，更多的是冷嘲热讽式质疑。相信大秦所言的凤毛麟角，曾大帅与大秦充其量一暴发户，凭她那破烂的战机和山寨又山寨的导弹能击沉居阴国人的先进航母？质疑随着“卓越号”在阿曼港口的高调亮相以及军佑港满目疮痍的卫星照变成一个令大秦难堪的大笑话，连带华人也深受池鱼之殃。 这时，广播响了，教室的电视屏幕开启，校长通告，女王陛下三分钟后发表演讲，请同学们做好记录，拿出政治嗅觉，听音辨风。 “该死，”田杰涨红着脸低声咒骂，“都怨那个战争狂人，少吹牛会死吗？”怨气撒在了曾大帅的身上。 他的火气引起了一名同学的不满，“小田，你应该清楚，是约翰牛偷袭在先。我的意思是，你不该盲目听从西方媒体的混淆视听。至少——” “嘿，闭嘴，”汤姆回首对着角落的数名华裔竖起中指，“别妨碍我们听女王陛下吹响进攻号角。” “对，大阴帝国乘胜追击一举攻克军佑港，万岁！”中田二百五响应高呼。 狗腿子。华裔学生直翻白眼。不过，形势比人强，满城尽是白裤衩。据媒体报道，阴国舰队首战告捷，靠泊阿曼只为等待花旗国空运补充弹药，一旦补给完毕将发动第二轮攻击，抢在欧洲联军到达前登陆军佑港。今天女王陛下厚着老脸走到媒体前台，估计就是为了向大秦宣战，为攻城略地正其名。 电视屏幕里，主角终于登场，教室里欢声雷动。 咦？有人察觉到异样，女王严峻的神情，转播室里肃穆的气氛，感觉，嗯，神像葬礼。一丝不祥预感掠光浮影，难道…… “先生们女士们，早安，”女王的开场白透着淡淡的悲伤，“很遗憾告诉诸位，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焦虑过，”停顿，“自大秦侵略亚丁湾以来，我无时不刻不提心吊胆发生今天的局面……索科特里岛一直与世无争，亚丁湾也一直允许自由航行，然而，邪恶势力打破了地区平衡，恣意切断东西方的纽带，一如中世纪横亘在欧亚大陆的黑暗势力……” “容忍一个悍然使用毒气弹的国度挑战和平等于泯灭良知，等于犯罪，所以，我们绝不会坐视任何丧尽天良的行为，任何威胁现成世界秩序的行为……勇敢的皇家舰队继承了人类嫉恶如仇的优良品德，挥出了手中利剑……”配合女王的演说，画面切换至潜艇批量发射巡航导弹的场面，然后播放无人机拍摄的、轰炸过后的军佑港。 好，干得好！ 汤姆带头鼓掌，并回首再次向华裔同学竖起中指。人们跟着报以热烈掌声。此刻，世界各地电视机前阴联邦观众的反应如出一辙，为大阴大国欢呼，尤其在亚丁湾屡屡吃瘪的天竺，数亿人齐声叫嚣，差点惊动了上帝。 有一句成语叫作否极泰来，倒过来也适用。女王陛下耍了个手腕，先报喜后提忧。 “我们重创了敌人，但是，”女王的语气180度大转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犯了一个错误，遭到了敌方空军的自杀式袭击，‘海洋号’直升机两栖登陆舰中弹沉没，‘勇敢号’导弹驱逐舰负伤……” 呕，卖糕的，我的神。 汤姆和他的小伙伴们被彻底惊呆了。现场一片捂嘴惊呼，汤姆的嘴巴更是张成一个黑洞，牛眼圆睁，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怎么可能，大阴帝国的45型是全球现役最先进的导弹驱逐舰，大秦的破烂货怎么可能突破其防御圈？！是了，女王陛下说的对，可耻的自杀式偷袭，一定是这样！ 确定今天并非愚人节，确定耳朵没听错，确定女王陛下没开玩笑，处在教室角落，被边缘化的华裔学生们顿时精神大振，眉飞色舞，原来大秦政府没撒谎，搞错了对象而已，把“海洋号”两栖登陆舰当作航空母舰。有学生马上用手机上网搜索“海洋号”的资料……天啊，比“卓越号”航母还牛逼，满排22000吨，搭载20架以上的直升机和海鹞子、最多20辆装甲车和800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官兵…… “嗨，汤姆，知道那破烂导弹叫什么吗？告诉你，操250！，不是草，是FUCK！”田杰狠狠憋出一口恶气。 汤姆受到刺激，咆哮跳起，踩着桌子扑向田杰……几乎相同的一幕在世界各地精彩上演，仿佛病毒一样，同时发作。 夜深，大秦三军指挥中心里，曾大帅睡意全无，他也是观众之一，与老鹰等军方老大坐在电视机前熬夜欣赏女王的猴戏。 “格老子，明知道包不住火了，抢在我们的前面承认。哼，自杀袭击？巧言令色文过饰非。”看到激动处，老鹰流露愤慨。经过数十个小时的搜救，军佑港方面救回了两名飞行员，找到一架坠毁在岛屿深处的飞豹残骸，通过对飞行员的口述以及黑匣子的数据进行分析，再结合情报得出“专诸”编队击沉的并非“卓越号”，而是“海洋号”直升机两栖登陆舰，另外还获得了一个耀眼的“增值奖”——击伤45型导弹驱逐舰“勇敢号”。 黑匣子记载的数据刚通过卫星转发回来，准备给大秦卫视作明天的头条以回敬西方媒体的恶毒嘲讽。显然，阴国人嗅到了气息，先下手为强，化被动为主动，把大秦空军的绝地反击污蔑为“恐怖袭击”。 曾大帅深感无奈，舆论力量掌握在西方国家手里，耍流氓属于他们的专利，只要他们愿意，随便颠倒黑白。“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让他们闹去，我们的照发。” “便宜他们了。”龙凯旋道。 “算了，口舌之争吃亏，实际利益占回来。”说这话的时候，曾大帅也觉得自己虚伪。其实人人清楚，这是一场比零和博弈更惨烈的游戏，或许根本没有胜利者，两败俱伤，轻伤笑重伤。表面上看大秦空军风光无限，取得击沉一艘和击伤一艘敌舰的战果，风光的背后遍体鳞伤，军佑港接近瘫痪，飞豹战机损失近半，10名老鸟飞行员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特别是楼毅这名堪比种子教官的飞行员运命教人心痛，严重削弱了军佑港的进攻能力。 “补给船队到港了吗？”补给船队装载了大量各式防空与反舰导弹，对于此时亟需补充弹药的军佑港有如缓解旱情的及时雨。 老鹰回答：“大帅放心，一小时前随汉龙国护航舰队靠泊，没有遭遇任何拦截。只是港口设施遭受破坏，卸货速度缓慢。” “抓紧时间，女王陛下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话毕，曾大帅下意识扫一眼电视里的阴女王。女王满嘴鸟语，神情激动，挥舞着拳头像是在蛊惑人心。翻译告诉他，女王正在号召阴联邦成员加入反秦联盟，出兵亚丁湾助战。 总算切入正题了。昔日的老牌劲旅确实日薄西山，落魄到需要找喽啰帮忙。仔细想想牛牛有苦衷，防空中坚“勇敢号”带伤返航，带走了两艘护卫舰，航母战斗群的防卫网四分五裂；另外，唯一一艘直升机母舰下海喂王八了，两栖登陆作战力量捉衿见肘，海军仅剩的两艘“海神之子”级两栖攻击舰缺乏垂直登陆能力而力有不逮，而且两艘“海神之子”尚在本土，或训练或维护，短时间内无法参战。 “估计加拿大与澳洲会派军舰增援。”老鹰猛吸一口烟，扔掉烟头，脸色难看。澳洲与加拿大历来热衷当狗，甚至拥有一股普通人难以理解的乐在其中的积极性。 曾大帅没说什么，离开电视屏幕走到地图前认真审视，目光从苏伊士运河与曼德海峡之间的游移。比起欧洲联军，澳洲与加拿大两条疯狗几可忽略不计。欧洲联军司令部今天宣布，由意大利人充当先锋的“加富尔”航母战斗群昨天凌晨离港，预计5天内进入亚丁湾；此外，西班牙的航母战斗群10天内到达；豪华的法国的舰队、以“戴高乐”核动力航母为首，辅以“西北风”两栖登陆舰、“地平线”导弹驱逐舰各一艘，以及护卫舰若干组成的战斗群也将在月内出现亚丁湾…… 对付欧洲人庞大的联合舰队还真是老鼠拉龟，总参部有考虑过阻塞运河，也曾谋划半道击之，更想过沿途布设水雷……点子挺多，可无论哪个曾大帅都觉得不满意。偷运反舰导弹到苏伊士运河沿岸或红海沿岸并非疑难杂症，问题在于可一不可再，一旦打草惊蛇，给花旗国惊心准备的大餐将泡汤。两害相权取其轻，宁愿丢失军佑港也不提前暴露杀手锏战术。 老鹰与龙凯旋交换个眼色，说：“大帅，还是堵塞吧，至少能迟延一个月。”堵塞大动脉般的航道的恶果显而易见，必定招致全球反感和唾弃。 见曾大帅犹豫，龙凯旋补充一句：“那是事故，绝对的事故。两艘柬埔寨籍货轮相撞沉没，很不幸，其中一艘装载了数十颗索马里海盗走私的水雷。” 曾大帅苦笑，道：“唯有出此下策了，但是细节务必注意。地点最好选在连接红海与亚丁湾的曼德海峡，至于时机嘛，等意大利舰队通过，法国人到来之前。” “英雄所见略同。让高卢鸡尝尝原路折返，绕非洲跑一圈的滋味！” 老鹰不无恶毒许愿：“最好绕一大圈能把高卢鸡的‘戴高乐’给累瘫了。”核动力航母技术复杂，法国人在缺乏足够的技术与经验下勉强建造“戴高乐号”，结果导致先天基因缺陷，自下水以来故障层出，动辄回炉维修。时间拖得越久，“戴高乐号”罢工的概率越大。 “好，就这么定了，马上去布置。” “明白。” 第440章大战前夕 曼德海峡，位于阿拉伯半道西南端和非洲大陆之间，连接红海和亚丁湾，战略地位重要。海峡宽约26～32公里，平均深150米，其间分散着一些火山岛。丕林岛将海峡分成小峡和大峡，小峡在亚洲一侧宽约3.2公里，水深30米，是曼德海峡中主要航道；大峡在非洲一侧宽约25.8公里，水深323米，遍布暗礁与一些小火山岛，自古以来不知吞噬了多少船舶生命。故曼德在阿拉伯语里有“流泪之门”之意。 以奇葩著称的意大利军队难得严谨了一回，“加富尔”航母战斗群果真如约在第5天穿过曼德海峡威临亚丁湾。相隔两天，法国的航母战斗群步其后尘过苏伊士运河，出现在红海；同时，西班牙的航母战斗群以及荷兰混合舰队也驶入了苏伊士运河。大战一触即发。 当全球媒体热猜战火点燃日之时，忽闻曼德海峡小峡传来严重交通事故，两艘悬挂柬埔寨国旗的货船在海峡最狭窄处的航道相撞沉没，挡住了“戴高乐号”航母战斗群进入亚丁湾的必经之路。 区区两艘沉船对于火力强悍的航母战斗群而言犹如小菜一碟，扔几颗深水炸弹或派蛙人下潜布设炸药摧毁即可，偏偏沉船之中有一艘军火走私船，满载水雷。这下高卢鸡傻眼了，万一水雷从炸碎的船体泄露随水流扩散，搞不好“戴高乐号”阴沟翻船，还有“西北风”两栖登陆舰，地平线导弹驱逐舰，个个矜贵得很，一个不小心栽在这款原始的武器手里，真可谓千年道行一朝丧，得不偿失。 主航道不通，只好绕过丕林岛，尝试改走曼德海峡大峡。到了大峡口，派护卫舰前往探路，发现大峡内水流湍急，火山岛与暗礁星罗棋布，以“戴高乐”与西北风的吨位，触礁是大概率事件。又傻眼了，犹豫不决，眼下全世界包括法国自己都在嘲笑约翰牛的窝囊，这回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会抢了风头，好歹人家牛牛炸烂了军佑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红海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水道之一，高卢鸡这一阵犹豫，身后正好驶来一支庞大的货船船队，堵死了退路。就像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在主干道上形成一条长龙，只不过公路还有绿灯通行的时候，而“戴高乐”航母战斗群前路断绝。当数百艘货船渔船军舰挤在曼德海峡前，高卢鸡欲哭无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额外的效果并没有让曾大帅振奋，高卢鸡暂时被羁绊在红海里，然而没能吓退西班牙、荷兰、德国与挪威的混合舰队的决心，他们后撤出苏伊士运河，折返地中海，不远万里改走直布罗陀海峡——大西洋——好望角——印度洋的航线。 欧洲人的动作触动了潘多拉盒子的开启按钮，坏消息赶集似的纷至沓来：天竺阿三趁火打劫又一次夺占大科科岛、山姆大叔继续接运爪哇与菲律宾官兵至加尔各答港、倭国以公民在大秦被杀为由宣布将派两栖登陆力量协助山姆干爹、南韩表示将派出宇宙最强的导弹驱逐舰到孟加拉湾保卫干爹的航母、加拿大与澳洲蠢蠢欲动…… 最让曾大帅愕然，啼笑皆非的是，一个叫冈比亚的非洲国家也来凑热闹，扬言派出1000名士兵踏平大秦，解除世界危机云云。害得他在世界地图上一阵好找，最后借助放大镜好不容易才看到它“纤细”的身影。 另一方面，在阴云密布日月黯淡的局面下，大秦迎来了神光三号激光系统暨第五个东峰21C旅。大杀器莅临，曾大帅亲往驻地视察，随行的还有他的岳父、汉龙国军方视察员，秦亮。 东峰旅第五个基地位于掸邦高原东枝市附近山区，耗资数百亿，动用了大量劳工和机械挖山而成，整个工程涵盖军用机场、红旗九防空导弹和东峰21基地，前后历时四年多，去年年底才完全竣工交付使用。 秦亮首次到访东枝市基地，乘坐吉普车穿行基地，一路走马观花，越看越对女婿的精心谋划叹为观止。基地占地极广，群山挖通相连，水电通讯等基础设施齐全，进驻有战斗机与轰炸机各一个团，红旗9A与红旗16各一个营，东峰21C一个旅，并预留了冗余空间安置神光三号激光系统。而且每支部队皆配套一到两个相等规模的“山寨”装备，鱼目混珠真假难辨。 秦亮知道女婿对“造假”情有独钟，专门组建了一支战略忽悠部队，行瞒天过海之事吸引敌人火力以达到保护部队的目的。基地里的“山寨”装备毫不含糊，按真实比例打造，不但个头长相如双胞胎，连材料都尽量一样，该用金属的绝不贪便宜用竹子木材，能迷惑光学侦察卫星也能欺骗合成孔径雷达卫星。 曾大帅看岳父对伪装部队饶有兴趣，解释说：“没办法，从前挨炸挨怕了，被逼出来的。说实话，山姆大叔的实力非一般的强悍，简直恐怖。如果不来点障眼法，恐怕到时还不够给她塞牙缝。” 秦亮颌首赞同，“瞧目前情形，一场恶仗在所难免。多一份准备多一份胜算。” 曾大帅沉默，透过车窗望向吉普车外，正好瞧见车外的官兵们忙碌着从山洞里拉出一架战斗机，也不知是李逵还是李鬼。 确实够心焦的，强敌如林，在国门口环伺，形势危若累卵。此时的他堪比坐在火山口上，又如疾风骤雨中的一片枯叶，压力可想而知。 秦亮拍拍他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再来一场朝鲜战争。别看这些年中央对外软弱，真逼急了，爆发出来的能量足够任何强国喝一壶的。只是你要做好退守半壁江山的打算，尽量扛住，为中央争取时间。” “嗯，明白。”并非敷衍，他已经下令将作战资源重心调整到内陆，首都汉中市正在堡垒化，静候东方斯大林格勒的诞生。 吉普车驶入了一处山洞，隧道幽深弯曲，但是宽敞。明显的走下坡路，两边洞壁的照明灯视觉后移，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眼前仿佛一个地下停车场，十数辆重卡整齐停放着，其中6辆发射车最醒目，车上各装载着一枚体型庞大的导弹。 来自汉龙国的教官介绍道：“每相隔两到三个小时，花旗国的间谍卫星过顶一次，窗口期为半个小时。所以每天只有两次训练机会，每次训练一个小时，然后疏散。今天早上首次出操，下一次得等到子夜。” 曾大帅问：“与指挥中心的联网调试好了吗？”现代战争强调系统作战，东峰21C亦然，需要持续数据支持才能威胁千里之外的航母。联网是战斗力形成的第一步。 “目前尚在调试期间，由于花旗国卫星的干扰，进度无法加快。”教官平静述说着，看得出他在国内之时经常面对类似情况，习惯了。 曾大帅无奈，与教官聊了一会，又勉励一番学员努力工作。最后在秦亮的提议下转去看神光三激光系统。 神光系统装置在另一处安家，靠近水电站。这家伙有名的吃“电”老虎，一旦启动，可以令一座中等城市暗淡无光，必须有一个发电站当奶妈。幸亏设计之初考虑充分，多建了一个备份，刚好派上用场。 反卫星型神光三激光装置同样以重卡为载体，系统规模与一个旅的东峰21不遑多让。曾大帅翁婿二人到达的时候适逢技术人员在调试。 神光三系统受到与东峰21C旅相同的困扰，测试时间太匆忙，必须在三个小时内完成并撤回山洞里。为此，专家们怨声载道，担忧不能按期完工。 秦亮代表军方安抚他们的情绪，振奋士气。时间很关键，却也充足，花旗国的效率再高，首轮空袭至少也要经过三个月的调兵遣将。 曾大帅关心激光系统的功率，能否软杀伤卫星。 专家信誓旦旦拍胸膛大抛定心丸，神光三功率强大，可轻松致盲低轨道光学侦察卫星，甚至具备令低轨道卫星电源短路的能力。 “试验过吗？” 专家笑道：“何止，还有实战案例。” “哦？”曾大帅好奇。 专家带着骄傲解释：“花旗国有一款神秘的高空隐形侦察机名曙光女神，仗着高速和隐形，肆无忌惮偷窥别国，也来过我们国家几次，自从被我们的神光照了一回，从此羞涩不敢再来。嗯，这么说吧，除了我们国家，其它国家都拿这只女妖没办法。” 曾大帅望向秦亮，得到的是确认的目光。 曾大帅大喜，实战是最好的成绩单，是装备性能最好的检验单。有了神光三系统就相当拥有点瞎山姆大叔眼睛的绝招。山姆大叔对卫星依赖严重，一旦侦察能力遭到削弱，也就徒剩一身蛮力，鹿死谁手未可知。 曾大帅在东枝基地逗留了一天，第二天返回汉中市，在专机上收到好消息，沙巴从莫斯科发回一段程序和一串密码，据他说借助该程序与密码可侵入前段时间俄毛发射的通讯卫星。 “笑什么？” 有些得意忘形了，被秦亮瞧见。 在岳父面前毋须保密，曾大帅将邮件展示给他看。 在加密信里，沙巴如是写道“……当卫星在越过印度洋之时，通过通讯卫星下发指令，如果基洛级上浮充电又或靠泊码头，只要开着主机，指令就能唤醒潜伏的木马，加大其在水下的噪音……” 秦亮吃惊，“你的间谍工作做到莫斯科了？” 曾大帅微笑默认，“远望6号测量船最近能开去印度洋吗？” 秦亮一愣，随即明白他的算盘。远望6号专用于航天测控，船上设备先进，可用作远洋平台监控俄毛的卫星和发送黑客指令。借助她的机动性可全天候守在印度洋上等待卫星经过，弥补大秦领土过于狭小的缺陷，实现对天竺东西海岸所有港口上空的指令覆盖。 第441章稀土战，天竺殇 孟买港，阳光灿烂，军乐喧嚣。天竺人欢乐多，大张旗鼓为三艘维护完毕的基洛级潜艇举行出征仪式。 高调，或许性格使然，又或许认为大秦可欺。 归功于媒体大肆渲染的功劳，不知何时起，在人们心目中，大秦化作了软柿子形像，但凡有一两艘军舰的，哪怕有一两名士兵的国家都敢来欺负她，前者以文莱为代表，后者冈比亚是经典。还真不是开玩笑，文莱派出两艘护卫舰，加拿大人同意提供船票为冈比亚运兵。 因此，喜出风头的天竺人绝对有理由刷存在感。 太空低轨道，一颗俄国通讯卫星默默掠过，发出“贺电”。电文悉数被三艘基洛级悄然笑纳。有些失礼，沉浸在对凯旋憧憬中的主人浑然无觉，几位大人物先后致辞，折腾完，礼炮三响，接着主角——三艘基洛级潜艇潜航出港，目标孟加拉湾，任务：接替队友封锁大秦海上生命线…… 总理古杰拉尔立于码头，目送英雄上前线，直至潜艇指挥塔没入滚滚波涛。几乎同一秒，笑容也消失，严峻神色取而代之，表情变幻之快，切换之自然娴熟，让任何电影明星自叹弗如。 “总理先生，直升机就绪了。”身后传来秘书毕恭毕敬的声音。 古杰拉尔将目光从烟波浩淼处收回，长吐一口气，头也不回，右转快步离场。秘书愣了一下，小跑急追。 御用直升机就停放在海军码头，刚灌注满油料。古杰拉尔与海军将领们匆匆告别登上专机，总理不是白叫的，日理万机，直升机将送他去机场换乘喷气式飞机返回新德里。 去机场的路上，古杰拉尔特意俯吩咐飞行员取道郊外的农田，眼下正值春耕，粮食生产乃国家之基本，关乎国运，牵动人心。 从高空俯瞰，天竺西海岸大地绿油油一片，颜色喜人。看来今年农民们又要多收三五斗了。俗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尤其战争期间。 古杰拉尔的心情难得的舒畅，表现在脸上是一丝发自肺腑的笑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陪同的农业部官员，“高产250稻种推广到孟买了吗？” 农业部官员陪着笑脸回答：“感谢于总理的英明决策，高产250稻种今年得以全国推广，孟买附近地区，乃至全国60％的稻米种植区都播种了这个优良稻种。夏收预计同比增产60％，环比增产20％以上。”说着递上准备好的彩印资料，是关于稻种高产250的宣传册以及种植数据。 古杰拉尔饶有兴趣翻阅，“总播种面积1950万公顷，不错，不错。咦？单产有那么高吗，每亩870公斤？” “那是试验田里的最高单产，应用到生产，平均亩产的话，750公斤。” “嗯，很好，继续大力推广，夏种务必使全国80％的稻米产区都种上高产250。” “总理先生放心，我们会的。”官员喜滋滋的。此番出行，仅农业部获得随从资格，可见总理对农业部的重视。最近三年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遇上了一家急于在天竺抢占市场的合资稻种公司，不但贱价推销良种，还送他巨款名曰推广费，让他人生首次品尝到名利双收的滋味。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为了靓丽的政绩，他不遗余力给商家提供锦上添花便利条件，甚至用政府令强行推广。在他的努力下，高产250稻种迅速占据国内市场的半壁江山，同时稻米产量连年暴涨，只用三年便实现翻倍，成绩斐然。 他有一个宏伟的计划，今年把高产250的覆盖率提高到80％，达到2500万公顷，相当于多造一个三年前的天竺，以成绩说话，明年鱼跃龙门，后年入阁……在他考虑是否该参选下一届总理竞选的时候，总理把他拉回了现实：“那个高产250，宣传一下，强调是我国的新品种，我们拥有全部自主知识产权。” “可那是合资企业，万一——” 古杰拉尔强横打断他的犹豫，“没有万一，必须的。你去和他们谈谈收购股权和技术的事宜。” “是！”官员两眼放亮，仿佛看见了一叠叠花旗元长着天使的翅膀投怀送抱。 “等等，调查过他们的背景吗？”出于职业敏感，古杰拉尔多一份谨慎。 “回总理，根据我们挖掘的情报，高产稻种外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暹罗国前总理他信家族旗下的一个基金，他们多年一直致力于稻种研究，四年前方有小成，可惜当时他信遇政变，反对党上台。政治原因使然，高产稻种注定了无法在原产国发扬光大，后来机缘巧合被我遇上……”提起功劳，官员口若悬河如数家珍。 古杰拉尔没说什么，扫了眼宣传册，随意问道：“二百五代表什么？” 官员赶紧表现他的专业：“哦，听说这是吉祥数字。” 古杰拉尔点头，正想深入询问，秘书拿着一份传真过来。 国防部转发出访莫斯科的军方代表团的文件。文件说，俄毛又犯老毛病了，坐地起价，所有精确制导武器一律跳空上浮120%，最让人气恼的是，俄毛可怜兮兮地表示，考虑到天竺国历来的支持，报价已经给予了最优惠。 古杰拉尔感觉被狠狠羞辱了一番，现阶段天竺急需大量的精确制导武器，俄毛却瞅准时机狠狠宰一刀，尽管理由貌似挺客观，且充分：精确制导武器所必须用到的微电子芯片和磁铁几乎断市。 众所周知，精确制导武器的性能严重依赖稀土金属，比如著名的“战斧”巡航导弹，就必须使用含钕等的特种磁铁，否则精度立刻向火箭弹靠齐；比如“爱国者”导弹，之所以能精准拦截来袭导弹，得益于其制导系统中使用了大约4公斤的钐钴磁体和钕铁硼磁体，用于电子束聚焦；再比如F-22，号称4S之一的超音速巡航功能，依托的是使用特种稀土材料制造的强大发动机以及轻而坚固的机身；其它的还有抗电磁干扰、水雷探测、卫星通讯等先进装备，均离不开稀土产品的应用。业界常以“工业维生素”来比喻稀土，重要性可见一斑。人类缺乏维生素会导致死亡，尖端武器少了稀土等同残废。 追根究底，罪魁祸首与曾大帅之间划上等号。这流氓以本伤人，多年来在汉龙国垄断矿山资源，高价收购稀土金属成品，近期更是变本加厉，越庖代俎组织人手到各大港口打击走私，以致于国际市场稀土断货，价格飞上天不止，还有价无市。古杰拉尔收到一份情报，据潜伏在花旗国的“鼹鼠”透露，白宫内部列举曾大帅的十大罪状中，垄断稀土罪排行季军位置，属于极刑范畴。 考虑了一会，古杰拉尔吩咐秘书：“给我接通安东尼。” 秘书听出了领导的怒气，不敢怠慢，立刻拨打国防部长热线。 “喂，东尼，对，军购，答复毛熊，我们的订单给以色列，给白宫……什么？也涨了？系统不兼容？”古杰拉尔傻眼了，靠钱包支撑的傲气顿时矮一截。国防部长提醒他，非独俄毛黑心，全世界的军火商都大幅度调高了制导武器的价格，同时，俄系战机无法发射其它国家的导弹和炸弹。 这就是拿来主义，万国造的悲剧。天竺空军大部份自毛熊那里进口，苏-30MKI，米格-29，苏22，米格21，包括陆航的米24，米17等，武器买来了，一大堆，问题在于毛熊掌握着软件源代码，关键时刻不肯开放，哪怕国际友人愿意赠送一批空地导弹或激光炸弹也白搭。除非改装，改装涉及时间成本，涉及给国际友人白花花的银子。绕来绕去终究逃不过割肉出血的命运，还浪费时间。 古杰拉尔有些下不了台，本来的方脸拉长成马脸，隐隐间笼罩有一层黑云。 打击并未因为他的生气而停止，电话里，安东尼说，傲慢的俄毛熊设置了报价时限，24个小时内“VIP价”得不到确认，新报价将在原来基础上再上调50%，恢复普通价。 涨价，涨价，主旋律就是涨价。与“超日王”钓鱼工程何其相似，没有质的区别，只有量的差异。 新仇旧恨的催化下标准的国际骂脱口而出：“FUCK！” 除了逞一时口舌之欲又能如何？在军火市场上，天竺当羊又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恨如滚滚恒河水滔滔不绝，恨呐，万恶的俄毛托拉斯！ “签。” 几乎是咬碎了牙齿，古杰拉尔作出决定。以往的经验教训，越往后拖延，俄毛要价格越高，直至榨尽天竺这个VIP的最后一滴血。 接受俄毛的天价意味着超预算，额外的资金从哪来？俄毛可不要废纸卢比。为此，古杰拉尔拨通财政部长热线。 “……我的部长先生你没听错，是的，今年的国债再增加20000亿卢比。” 电话那头的财政部长差点直接晕倒。前年与去年留下的财政窟窿尚未填平，今年的赤字预算水平已经创下历史新高，没想到预算案诞生不到两个月纪录再度被刷新，高出一大截的刷新。 这，这日子还过不过？ 第442章索马里基地告急 受弹药困扰的不止天竺，阴意联合舰队同样感觉到了稀土危机带来寒意——各类制导炸弹告急。 欧洲国家承平多年，经济平庸多年，弹药尤其空地导弹、巡航导弹、激光制导炸弹和滑翔制导炸弹等尖端武器的库存如即将干涸的池塘，等现役的消耗掉忽然才尴尬发现后勤无以为继，两手拿着根烧火棍。核潜艇NB，用完了巡航导弹也只能望陆兴叹；战机凶猛，缺少激光炸弹助阵，雄鹰变和平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军悲催无弹之战。印度洋，摩加迪沙外海，“勇敢号”航母指挥室里，斯科特少将窝着火透过窗户无奈看着一家海鹞子缓缓垂直降落。对大秦陆军驻索马里摩加迪沙维和基地的空袭进行了两天两夜，关键时刻精确制导炸弹没了，海鹞子不得不高挂免战牌，待岗修整。摘桃子的机会拱手相让给意大利人。虽然意大利人手里的精确炸弹也扔光了，可人家有一艘“圣乔治奥”级两栖攻击舰，舰上装载3架AW101“隼”式通用直升机，30辆中型坦克和一个营陆战旅官兵，随时可以实施登陆将胜利转化为胜果。 3架AW101“隼”式通用直升机挂着火箭巢奔赴战场的情景勾起了约翰牛的苦涩懊丧——如果“海洋号”直升机两栖母舰还在的话该有多好…… “嗨，伙计们，动作放利索点，让大秦的同行们尝尝你们的厉害，干掉他们的99式，用你们的炮弹告诉他们谁才是陆战之王！” “加富尔号”航母上，意大利指挥官亚历山大中将意气风发，肆无忌惮通过无线电催促两栖攻击舰向摩加迪沙发起抢滩攻击。这里方圆一千公里都没有能够威胁到阴意联合舰队的力量，最近的军佑港远在北面1500公里，接近飞豹的最大作战半径，远离对手的大型雷达搜索范围，万分安全。 执行登陆任务的是“圣朱斯托号”两栖攻击舰，在轰炸后期已经抵近海岸线水域枕戈待旦，闻令即起飞直升机继续空袭，同时释放出3辆LCVP登陆艇。每辆登陆艇装载一辆意大利产公羊主战坦克和10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向着平直的海滩高歌猛进，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意大利人建立了桥头堡，未遇任何阻拦。接下来三个多小时，400多名陆战队官兵与30辆主战坦克悉数登陆。 登陆后的步坦营在3架AW101“隼”式通用直升机的掩护下朝内陆推进，目标——大秦维和基地。 据情报显示，对手在此部署的军事力量不容小觑，一个陆战营官兵，一个主战坦克营和一个武装直升机分队，并且有所防备。在空袭之前自毁了海边简易码头退缩内陆基地，虽说过去48个小时的空袭战中，两国的海鹞子轮番倾泻炸弹，将秦军营地炸成了废墟，但是据直升机观察和评估，秦军主力犹存。意大利步坦混编营奉命扫荡，彻底消灭对手。 别看近代意大利军队窝囊，一旦顺风顺水也有勇猛的一面。糟糕的路况挡不住他们欺凌“鱼腩”的欲望，步坦编队迅速席卷数公里抵达秦军基地外围。也不管对面有没有人，直升机先来一个火箭弹风暴，然后坦克炮齐鸣，第N次蹂躏秦军基地。 基地内，满目颓垣断壁，遍地残砖碎瓦，硝烟飘过，夹杂着一股焦尸味，定睛一瞧，废墟之中半埋着一具具尸首，横七竖八，有黑人平民，也有秦军官兵…… 对生活热情洋溢的意大利人自信胜利百分百属于自己，连“御用”媒体都带上了。战地记者几乎与军队同步，当意大利军队占领军营，他们的摄像机已经聚焦在一架大秦武装直升机残骸上。 意大利战地记者阿莫尼以解说人的身份步入镜头，骄傲道：“啧啧，面目全非，好像是汉龙国产直9。在我们的猛烈打击下，敌人丢盔弃甲，这一架直升机应该还来不及起飞，直接被我们的勇士摧毁在起降场，哦，那边还有两架。”阿莫尼指向左侧，摄影师跟随他的指示镜头一转，将坍塌的机库纳入镜头。 “噢，天啊，废墟里还有两名倒毙的士兵，可能是飞行员，让我们过去仔细瞧瞧。” 记者迈着轻快的脚步蹿至死难者旁边，壮胆将一具尸体从泥土堆里拉出来，死者下身烧成木炭，上身因为泥土的保得以保存，大秦陆军军装尚在，可以看出是上士官军衔，“噢，上帝，是一名老兵。愿他安息，下了地狱不再作恶。我们同情这位士兵，并非他的错，是独裁者曾大帅将他送来非洲，让他丧命。”假惺惺了一番，语气一转，仿佛正义附体，“历史正在证明，独裁政权与与镇压自由战士的暴君都没有好下场……”记者借题发挥，面对镜头愤慨历数曾大帅的罪状，包括天堂镇事件。显然，西方媒体至今仍坚持己见，拒绝承认该惨案为恐怖袭击案，一口一个“自由抗争运动”，反而将曾大帅比作屠夫，极尽诋毁之能事。 正说得起劲，意大利士兵过来提醒，说部队指挥官马尔蒂尼少校来了，请记者去采访。 马尔蒂尼叼着一根烟，悠然坐在一辆履带断裂的99式坦克上，见到摄影师与记者过来，跳下来，大大咧咧打个招呼。 “少校你可真勇敢，谚语说得好，树高招风。”战场经验丰富的记者开了个玩笑，同时下意识环首四顾。 马尔蒂尼猛吸一口烟，故意将燃尽的烟头丢到脚下，大脚一踩，用力碾压，道：“记者先生，你担心的狙击手都是我的士兵，有兴趣的话可以走出军营与他们捉迷藏。” 记者讪笑，切入正题：“此战大获全胜，少校感觉如何？是否觉得有些遗憾？” 马尔蒂尼脸上多了一丝尴尬色，功劳与他无关，全是航母舰载机的杰作，步坦编队赶到的时候军营早已空荡荡。“对极了，很可惜敌人逃得比兔子还快。”说完回首指着瘫痪的那辆99式坦克，“士兵们都盼望一场坦克战以证明我们的公羊优秀于汉龙国99式。” “我想上帝也有这个好奇。”记者点头赞同，“听说秦军在索马里部署了近30辆99式，现在我们一共摧毁了12辆，剩下的一定是用来满足公羊的胃口。” “哈哈，你他娘的真伟大，与我所想一模一样。我要是诺贝尔评委，今年的年度创意奖归你了。” “谢谢少校。话又说回来，我们的将士准备好迎接更大的胜利了吗？” “嗯，你说的很重要，我的士兵正四处搜寻，希望抓到几个俘虏，然后通过俘虏追寻敌踪。我相信，以我们的实力，完全能够一举歼灭残敌。” 或许是运气来了，睡意浓，枕头到。负责搜寻的尖兵抓了数名黑人。严格来讲不是抓的，对方自投罗网，不，主动来接触提供信息。 等弄明白黑人的意思，马尔蒂尼大喜过望。这伙黑人属于反对派，大秦驻军的死敌，过去的几个月里被秦军杀得尸横遍野狼狈逃窜，这两天见到阴意联军蹂躏秦军，于是兴匆匆过来表示愿意合作。 记者对着镜头神秘兮兮补充一句：“看，我们有带路党，当地居民的选择充分证明了谁站在正义的位置，谁身上刻着恶棍的标记。” 感谢战地记者的敬业，大秦与欧洲联军的战争残酷实况得以通过网络媒体真实地展现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战斗发生的第二天，曾大帅目睹了部下的惨状，意大利随军记者上传的网络视频，一半表现意大利军队的势如破竹和高涨的士气，另一半恰恰相反，记载了秦军的悲剧，三架直9武装直升机惨遭炸弹肢解，零件碎乱一地，唯独焦黑的机尾可依稀辨认，另外至少有10辆99式主战坦克被摧毁，至于死伤，保守估计百人左右，伤亡率达到足以令一支部队崩溃的两成。 曾大帅甚为恼火，约翰牛在军佑港吃了大亏必然想方设法报复，比较而言，在摩加迪沙附近的驻军像一只软柿子，最容易成为猎杀目标。所以总参部不止一次警惕当地驻军远离海岸做好应战准备，谁知最后还是出事。 大秦三军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如同意大利人蔑视大秦一样，大秦军人内心给对手的评价是“窝囊废”三个字。相当讽刺，居然被“窝囊废”狠狠咬了一口，自感丢脸丢到爪哇国去了，难以接受。 “联系上万家华了！” 副参谋长急匆匆拿着电报赶来，递给沉默得可怕的曾大帅。 万家华中校是驻索马里基地的指挥官，在空袭爆发之后与总部通讯断绝，至今才借用秦汉石油公司的卫星站发送邮件回来。 曾大帅快速接过文件，匆匆浏览。邮件里万家华为自己的麻痹大意造成的恶果内疚自责，请求处分。起因缘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他自忖恶劣的天气将使阴意联合舰队望而却步，抱着侥幸心理，于是下令疏散到内陆的部队回营避难，打算沙暴过后再撤退，然而敌人来势凶猛，紧接着沙尘暴的尾巴杀到，打了他个措手不及，陆航的武直四去三，坦克营三去一，官兵大量伤亡，士气降至冰点。 “胡闹！” 曾大帅撕碎文件撒于脚下，积郁在心里的怒气迸发而出。军令如山，岂能因大自然的挑战而出尔反尔？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强大，作为掌管数百号人生命的指挥官必须拥有一颗坚强心灵，哪怕山崩海啸降临。 “万家华就地降职，把敢打的军官提上去！” 曾大帅随手索要了一份驻军军官名单和简历，一眼看中一连连长、山丹上尉。克伦族老兵出身的山丹上尉身经百战，曾经作为基层军官被选送去汉龙国军事学院深造，杀气十足，经验丰富，当一营之长绰绰有余。 副参谋长当场草拟任命书。曾大帅补充道：“令该部暂时避敌锋芒，多与政府军沟通，以游击战为主，等待时机反击。”阴意联合舰队迟早会掉头对付军佑港的，一旦她们撤离，留在索马里的意大利驻军就是一盘通心粉。 副参谋长低头记录着，想了想停笔抬头，“可否请罗大炮解决驻军的补给给养问题？” “嗯，我看行。拨两亿花旗元给罗大炮，让他想办法从埃塞俄比亚又或者肯尼亚边境搞搞走私，多弄些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导弹。” “是，我马上安排。” 处理了紧急军务，曾大帅开始感到头昏脑胀，想去补休，秘书苏梦柳来通知有热线电话。白朗台从汉龙国国内打来的，老白最终获得豁免，奉命去汉龙国执行打击稀土走私活动。不过，他遇到了困难。丰厚的利润激化猖獗的走私，局面有些失控，特来请命允许采用黑暴手段。 曾大帅不假思索指明方向：“我只要结果，不管你怎么做。总之必须让稀土市场断货，彻底断货！” 电话那头，传来白朗台的咬牙切齿下决心的声音：“是，为了大秦，老头子我豁出去了！” 第443章东京快车 掀起腥风血雨的战火震撼人心，无硝烟的战争同样惊心动魄。 汉龙国鹏城特区，一辆集装箱拖车拖着一个标准柜驶向盐田港。夜深人静，路上车辆稀少，司机与跟车货主有一句每一句聊着，冷不丁一辆泥头车从后超车，越过车道来个减速，险象横生。司机本能急刹车，巨大的惯性几乎将驾驶室内的他和货主撞向窗前玻璃。 “唉哟，丢企老母！”司机吃痛捂着青肿的额头怒骂。 副驾驶位的货主反应过来，暗呼：坏了。 话音未落，一辆面包车赶到，急停。“哗啦”车门开，一伙人拿着木棍长刀涌出。 抢劫？！集装箱里的“高岭土”价值两千多万！ “司机快开车，给我撞！”货主急了。 已然太迟，熄火的卡车启动非一两秒钟的事情，就那眨眼间，凶神恶煞的“暴徒”爬上了驾驶室的外面，用手中的短棍狂砸车窗，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货主急中生智，用力推开车门，“暴徒”失去平衡跌下车。未等货主拉回车门，一把长刀顺着正在缩小的门缝砍下，砍中货主的手臂。 “啊——”杀猪般惨叫。手没断，多了一道血痕而已。“暴徒”手下留情，长刀未开刃。 “卖国贼，让你走私稀土，让你走失稀土，老子揍死你。”疑似“暴徒”将货主扯下车一顿拳打脚踢。 面包车司机从车内伸出脑袋嚷嚷：“快点绑上车，别闹出人命。去，把司机也抓来。” 一名“暴徒”跳上车，锋利的长刀架在吓得脸色苍白的司机的脖子上，“下车！” 抓了司机，另有一名“暴徒”取代驾驶员，驾驶拖车跟随面包车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面包车里，货主的手被按在一个老鼠夹下。 “说，你们哪座矿山的？” “我，我……”装傻。 啪！老鼠夹机关松落，铁夹一闪，狠狠“咬”住猎物。啊——！凄厉鬼嚎。货主的手掌鲜血淋漓。 “饶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我们是江西赣州……”货主服软了，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坦白交代。 面包车车主很满意，作了录音取证。这时，手机响。“喂，小赵啊，我们搞定了，谢谢。回头给你另一半酬劳。” 小赵？！ 货主想起什么：难道是这次帮忙走单出口的报关员？！ 无独有偶，同一天，上海市公安局也接到一起报案，受害人说拟出口的一批高岭土连货带车一起失踪…… 第二天，赣州某处私采矿山迎来数辆皮卡，皮卡满载“打手”，“打手”个个穷凶极恶，跳下车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放火，抢劫掠夺一切能搬动或开动的开矿工具和设备，甚至在矿井下埋设炸药…… 汉龙国内蝴蝶扇动的翅膀导致一股强劲的稀土寒流席卷西方发达国家。 花旗国八角大楼，工作人员将一份军火商的电邮转交给拉姆斯部长。 “提价提价，又是提价，狗娘养的奸商趁火打劫！”看了电邮的拉姆斯出离了愤怒，拍桌子砸电话。难怪他生气，这是他一个月来第101次收到的涨价通知，各种军品全面提价。发动机单价扶摇直上、各类导弹单价普遍拔高五成，尤其“战斧”巡航导弹，翻番了还没货、精确制导炸弹三级跳高，连续三次停板，其它配件，如夜视仪、激光瞄准器、电视导引头、GPS卫星导引头和雷达零件等等全面犯疯牛症，价格方面竹子开花节节高。 涨价的理由出奇一致：稀土紧缺。 曾几何时，国际市场上的稀土泛滥成灾，汉龙国商人纷纷争先恐后以白菜价向西方发达国家抛售，满足了全球90%的需求。这样的好景大约在四五年前开始终结，那时供给市场突然出现断流状态，几经调查才查明是曾大帅造的孽。这个天杀的悄悄收购了汉龙国的两大稀土矿，还疯狂收购市场货源，无论原料矿产抑或成品。数年来，西方国家只能依靠库存和从汉龙国走私商的手里高价购货维持，勉强也过得下去。形势在月前突然急转直下，来自汉龙国的走私稀土大幅减少，最近更是颗粒无收。 “看情形，我们的军费预算恐怕至少需要增加五成。那些国会议员又要问候咱们了。”参谋长墨菲斯忧心忡忡。 “FUCK，警告过多少遍了，国内的矿山怎么还没恢复生产？”山姆大叔地大物博，缺稀土矿是个伪命题，只是自己的舍不得开采封存起来留给子孙后代。 参谋长解释：“国会前年已经同意启封两座矿山，但是没我们想像中的简单，并非单纯的开采问题，还涉及到完整的产业链配套，如加工、提炼和半成品制造等等。而且稀土矿有15种金属，一下子复产那么多矿山比较困难，建立复杂的产业链更难。”还有一点他没提及，稀土矿分轻重两类，军工产品渴求的重稀土矿几乎只有汉龙国才有。 拉姆斯听了稍稍冷静，沉吟几秒，说：“加尔各答那边催货了，天竺人在东北区接连惨败，我们必须拉它一把。这样，把欧洲、中东、夏威夷和关岛的8成库存发往加尔各答，同时给南高丽，倭国，阿联酋，沙特和卡塔尔发一份清单，让它们把库存的空地导弹、激光制导炸弹以及各类我们亟需的配件腾出来。” “那，约翰牛的订单？” “回复她，排队。巡航导弹我们都不够用。制导炸弹倒可以从伊拉克那边调剂部份给她。” “行，我看也只能这样了。” “等等，有偿支援，以最新报价为基础，翻倍。” 山姆大叔打喷嚏，表弟与一众龟儿子跟班吃药。 伦敦，牛牛反应激烈：还算亲戚吗？惹急了老子，辞职不干！ 中东，各土豪酋长收到传真，放下羊腿，抹抹嘴上的油渍，大手一挥：小意思，就当交保护费吧。 再看看东亚，倭国与南韩一脸的委屈：干爹太欺负人了，北边金家若是闻风挑衅怎么办？ 南高丽棒子还有一点没说，它正为“收复”北朝鲜“出卖”给大秦的罗津地区积极备战，关键时刻遇上干爹釜底抽薪，这仗还怎么打？ 任何抗争辩驳都是徒劳的，既然选择当狗，注定了俯首听命，无论有无骨头。 一时间，从欧洲到中东，从太平洋到印度洋，全球充斥着C17环球霸王运输机的忙碌身影…… 加尔各答，这座位于天竺东海岸，与大秦隔着孟加拉湾相望的天竺第四大城市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摇身一变，俨然一座规模庞大军镇。山姆大叔的雄厚国力在运输投送方面可见一斑，每天上千架次运输机起降，十数艘大型集装箱船进出，不到百天内，运送了十数万联军到此，还有数以百万吨计的弹药装备等物资。 一架C17带着巨大轰鸣声缓缓降落于加尔各答机场。机长祖鲁少校打着哈欠下机，迎面撞见老熟人、负责卸货交接手续的后勤官、鲍尔上尉。 “嗨，鲍尔，你欠我一个天竺美女，还有五星级酒店的一夜免费房卡。” 两人有一个赌约，赌祖鲁少校三天内能否四次莅临加尔各答。祖鲁少校办到了，今天刚好到约定的日子，也刚好是他往返于巴格达与加尔各答的第4架的航次。 “噢，哥们，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鲍尔满脸嘻笑，“我试过了，这里娘们的咖喱味超乎你想像，自来水能令你拉上七天七夜。” “少唬我，速速兑现。” “很遗憾，”鲍尔耸耸肩膀，道：“最新命令，所有官兵一律严禁私自出军营，严禁喝恒河水。” 祖鲁以为鲍尔想赖账，前来迎接他的参谋证实了鲍尔所言非虚。“少校来去匆匆有所不知，我们初来乍到之时，全体上吐下泻，开始觉得是大秦间谍投毒，后来军医找到原因，原来他妈的恒河水比我们国家下水道的臭水还要糟糕！这里盛行水葬，每年上百万具尸体被投入恒河里，无论人或牛。” “该死，快别说了。我想知道等下喝的咖啡用什么水？” “少校放心，我们建有净水厂。” “见鬼。我要过一个恶心的周末了。” “呵呵，恭喜少校。”参谋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指挥官的命令，少校今夜休息一晚，明天起飞。” “啊？”祖鲁瞪眼，原作息计划是在加尔各答渡过周末，周一驾机返回伊拉克继续空运。 “对，情况有变，空袭行动今晚打响，我们需要源源不断的弹药补充。” “战争爆发了？”惊诧，激动，期待。大秦带给花旗国的耻辱铭刻在每一个花旗国军人心里，每每谈起深有切肤之痛，恨不得立刻报得一箭之仇，一雪前耻。 参谋解释，“帮天竺人平叛。天竺人拉下面子向华盛顿求援，请求我们对其东北区的叛乱实施空中打击。” “FUCK！宝贵弹药浪费在几个毛贼身上？天竺人怎么这么窝囊，连几个土匪也对付不了？” 参谋摇头，“最近武装分子又攻陷了两座城镇。有充分证据显示大秦军队渗透到天竺东北区，仅上个月就让天竺人损失了5架战机和二十多辆坦克。再这样下去，恐怕天竺的东北区要完蛋，东北区一旦沦陷，新独立的政权极有可能把藏南地区返还给汉龙国以换取其全面支持。政客们可以不在乎天竺人的国土分裂，但是绝不会坐视汉龙国就此减少一个争端……” 低空传来轰隆声，呼啸刺耳，掩盖了参谋的滔滔不绝。 又一架C17降落。 “东京快车。”等C17停稳，参谋喃喃说道。 祖鲁知道基地里的人将各地来的运输机称作“快车”，顾名思义，东京快车的始发站为东京，负责运送南韩、倭国以及花旗驻军从库存里腾出来的精确制导炸弹等武器。 祖鲁看一眼停机坪上停满的十数架C17，疑惑道：“我想够把大秦轰炸回石器时代的了。” 参谋一脸的严肃，说：“大秦没我们想像中弱，我们曾经吃过轻敌的亏。此番司令部要求弹药量必须满足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轰炸，未包括临时增加对天竺东北区的任务量。” 三个月火力准备！乖乖，那得多少？当年打南联盟和伊拉克，轰炸前奏最多不过30天，一个大秦比前两者吃弹的总和还要多50%！真给面子。 祖鲁诧异之时，鲍尔上尉递来一份签收单。“少校，一共146件，76吨货物，数目正确。我签字了，请收好回单。” “不拆箱检验吗？” “我能闻到里面的气息。”上尉指了指包装箱的封条，封条上盖有中东司令部的印章，绝对真货，500磅级的激光制导炸弹。 “好了，我去享用晚餐，还有热咖啡。祝你们好运。”说的是晚上的轰炸任务。 机场对面，两架重型战轰F-15被牵引出机库，缓缓拖向停机坪挂弹区…… 第444章元级PK基洛级 阿贾尔耶在天竺是最尊贵的姓氏之一，与甘地，尼赫鲁同属天竺最高等人种的象征。这种等级性从政坛，商界到军队，处处体现得淋漓尽致，优秀者必定拥有雅利安血统。以潜艇部队为例，大队长费罗兹·阿贾尔耶上校掌管着9艘基洛级潜艇，尽管他非常年轻，尽管他来自总参谋部缺乏专业知识，但是都不要紧，贵族血统与贵族姓氏足以填平一切鸿沟。 这不，晋升机会又一次青睐他，海军少将的将星熠熠闪光等着他。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民主社会嘛。于是阿贾尔耶上前线了，登入潜艇，率领三艘基洛级来到孟加拉湾执行对大秦海上生命线的绞杀任务。 他们从孟买港出发，历时一周到达实兑外海，在黑暗的海底守候多天颗粒无收，后奉新命令前往安大曼海，又在海面下游弋了三天三夜，同样寸功未建。凌晨时分第6次上浮充电。一上浮就收到海军总部发来的最新指示。 “上校，电报。” S65艇艇长给顶头上司阿贾尔耶递上一份电文。 阿贾尔耶上校接过电报扫一眼，脸上绽放难得的笑容。 “传令下潜，通知‘海王’与‘海洋勇者’，击沉一切进入我们攻击范围的大秦船只，无论军舰抑或商船。” 啊？无差别攻击？！ 拉克拉艇长震惊。此前虽然也发生国袭击大秦商船的案例，可那是出于威慑的个案，事后以误会为由推诿，并没有全面推广。袭击商船的行径会触犯众怒，如同第一、二次世界大战的德国，无差别攻击惹怒了花旗国，招致了群殴。 “怀疑我的命令吗？”阿贾尔耶板起面孔。潜艇里枯燥艰苦的生活孳生的狂暴因子充满了贵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遵命。” 拉克拉艇长昂首挺胸敬礼，转身走向通讯声纳员岗位。按说他才是这里的发号施令者，长官的镀金之行使得他的权力黯然失色。确实令人懊丧，本来S65艇隶属最后一艘从俄毛国进口的基洛级，与第9艘同为最新改进型，较之前面8艘都要先进，从她那杀气腾腾的名字可得到印证——“海洋利器”。正是这个先进给他带来麻烦——领导慧眼识英雄，指定“海洋利器”作为旗舰。 拉克拉发了电文，很快收到查询回电。另两艘潜艇，S57海王与S58海洋勇者潜伏在附近，收到命令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冒险启用通讯声纳要求确认。毕竟事关重大，骇人听闻。 阿贾尔耶强忍怒火，“告诉他们，这是海军司令部的决定，辛格中将亲自签署的命令！” “遵命！” 艇长学聪明了，不打折扣执行。 望着艇长的瘦小背影，阿贾尔耶露出厌恶的轻蔑色：下等人就是头脑简单目光短浅，盯着脚趾头走路。 战争历来无所不用其极，如大秦，暗中派一批又一批官兵以志愿军的身份潜入天竺东北区支援毛派武装作战。据他那些参谋部的同学透露，东北区的平叛惨烈异常，上个月空军有6架战机退出作战序列，两架“美洲虎”、一架米格21以及一架“堪培拉”侦察机被导弹击落，另有两架米格21因频繁出勤机械故障坠毁；陆航方面也损失惨重，六架运输型米8直升机和一架米24雌鹿攻击直升机殒落；陆军更不消说了，藏南区第一山地旅伤亡率超过三分一，坦克装甲车卡车等装备损毁无数。总之东北区局势糜烂，前所未有的严峻。既然大秦不仁，那还讲什么君子道义？袭击商船不过礼尚往来而已。 无巧不成书。被动探测声纳捕捉到船舶的信号。从航速，吨位和移动方向判断，商船的概率百分百。 三艘基洛级如嗅到血腥的鲨鱼悄悄围上前，尾随跟踪。追踪一直到天亮，阿贾尔耶立功心切，率先上浮使用潜望镜观察。 果然商船，悬挂柬埔寨旗的散货船，目测满载排水量约6万吨，朝汉中市方向航行。 此时距离大秦本土海岸线已经很近了，40海里左右，阿贾尔耶的脑海里甚至隐隐浮现反潜直升机的恐怖身影。 又到考验指挥官的综合能力之时。打，还是放过？ 阿贾尔耶犹豫数番，咬咬牙，下狠心：打！ 基于以下作出判断：第一，除了大秦国所属船舶，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船舶都不敢冒险来此发财；第二，凡是提供方便旗注册的国家，如柬埔寨塞浦路斯之流基本无任何反噬力量，最多赚几个外交上的抗议，无关痛痒。 说干就干。S65迅速发射两枚鱼雷，很淡定，线导到最大距离才切断导线，确保命中率。 鱼雷如离弦之箭直扑猎物。 没有任何悬念，两声沉闷爆炸声传入声纳员的耳里。 “全中。”声纳员摘下耳机，望望艇长，又看看阿贾尔耶上校。一艇两个领导，真难侍候。 艇长欲言又止，留机会给顶头上司。 “下潜，隐秘。” 非专业命令一出，全艇艇员傻眼，纷纷看向艇长。 拉克拉艇长无奈，打了几个手势表示下潜深度，航速和方向。 肇事者逃了，留下重伤的受害者。阿贾尔耶判断对了，被他击中的商船属于曾大帅间接控股的“倾卿船务集团”，“倾云号”散货船，最大载重吨62500吨，本航次装载了61000吨阿根廷玉米，卸货港：汉中市。 两枚鱼雷重创了“倾云号”，三个密封舱进入，船体很快倾斜，倾斜的船体加速海水倒灌，沉没之势无可避免…… 大秦虎鲨中队三艘潜艇的官兵都听到了“倾云号”遇袭中弹以及沉入海底的过程，也接获了“海洋利器”发射鱼雷的声音和下潜动静。 江滨少校能猜到悲剧的经过结果。他很冷静，理智始终压制着复仇的欲望。 经过噪音特征比对，疑凶身份呼之欲出——基洛级。其实即便是山姆大叔的洛杉矶级核潜艇，为了国家的尊严军人的荣耀，他也会毅然出战，誓死一战。 追踪在水下200米深处悄悄地进行，耐心地进行。基洛级不愧大洋黑洞的美誉，除了发射鱼雷时暴露行踪，下潜之后隐匿入海洋噪音的背景里，仿佛完全消失，从不存在过。江滨搜寻了三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就在这个时候，神奇一幕在江滨眼前发生，特殊装置解析出两个神秘微弱的，声纳察觉不到的声源。特殊装置是最近一次离港前总参部特意送来的，领导说对天竺人的基洛级有特效。出海之后这个黑疙瘩一直“沉默寡言”，今天终于初试啼声。 两艘潜艇！确定是潜艇，并非鱼类，而且肯定是天竺人的基洛级。两艘基洛级一前一后从前方左侧面驶来，正好处于攻击范围边缘。 声纳员激动比划着手势。噪音水平方面双方势均力敌，若非依靠特殊手段，还真会让天竺人神不知鬼不觉溜掉。 江滨强摁住诱惑，示意声纳员暂缓启动攻击声纳。虎鲨中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旗舰未动，躲在暗处的二、三号艇也保持低速静音状态。 时间分秒流逝，双方慢慢拉近，目标正好送到虎鲨21号艇艏的6个鱼雷管前方直线距离5海里处。 虎鲨21号艇内，安静得可以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攻击声纳员着急望着艇长，等待攻击令。然而没有，江滨似乎入定，呼吸屏蔽。 两艘潜艇驶过，渐渐远离，机会也渐渐远离。就在江滨下令攻击之际，特殊装置又解析到第三个类似的神秘声源。 好家伙，第三艘远远跟在前两艘潜艇之后。幸亏没急于求成，否则谁笑到最后还很难说。 “通知二号艇，干掉第三个目标。三号艇掩护。”饶是江滨经历丰富，也从未遇到过如此饕餮盛宴，对手一上来就奉上三道美味主菜，刺激得他心花怒放，激动得声音都颤抖。 通讯声纳与攻击声纳一前一后启动。攻击声纳扫描向近在咫尺的两个目标，电脑根据回波解算诸元，锁定，为鱼雷装填数据。 攻击声纳吓敌人一大跳，同时也提醒了敌人躲避。两艘沦为猎物的基洛级不甘心坐以待毙，突然提高航速，伴随着机动快速下潜。 躲避纯属徒劳，远近决定生死。虎鲨21号以间隔三秒的频率一口气将艇艏的6枚重型鱼雷发射干净，为每个目标分配三枚鱼雷，并且从容线导到最后阶段才割断导线。 此时的鱼雷打开自导声纳，轻而易举辨认出猎物并死死咬住。 两艘基洛级的本能机动加速了死亡，加速机动是要付出噪音代价的，而噪音就像磁场一样，强度与对鱼雷的吸引力成正比。 虎鲨21号艇里，声纳员作牵动人心的实况报导：“鱼1，800米，1号目标减速左转，释放干扰……鱼1失的，鱼3失的。2号目标释放干扰，失效，鱼2咬住，爆炸，好，艇壳破裂声！鱼5，击中1号目标！鱼4补中2号目标……”太快了，电光火石间四五声爆炸，声纳员十张嘴也忙不过来，干脆作总结：“6发4中，全歼。” 江滨尚来不及高兴，听得另一声纳员发警报：主动声纳攻击！ 复仇者来了。 紧接着声纳必定是鱼雷来袭，留给虎鲨21号做规避动作的时间有限。 “航速15，下潜300米。” 轮机长重复江滨的命令：航速15，下潜300米。 潜艇深度表显示到250米的时候，声纳员急报：“鱼雷攻击，1，2，3，4。四条！” 天竺人丧心病狂，朝虎鲨21号发射了四枚重型鱼雷！ 声纳员继续报读最新动态：“鱼1距离13海里，速度40节，鱼2……” 江滨淡定了些，还是那句话，远近决定生死。来袭的四枚鱼雷相对较远，何况战友——虎鲨22号艇同时在攻击对方，对方没有线导的条件，除非它视死如归不作任何躲避。 事情发展如他所料，天竺人急匆匆躲避虎鲨22的进攻，匆匆切断导线，四枚鱼雷三失的不知去向，仅一枚朝虎鲨21冲刺。 江滨并没有完全押注于战友的身上，下潜到300米深，传令加速，在鱼雷接近之时，果断发射反鱼雷干扰弹，再下令急转。 有惊无险，虎鲨21幸运躲过死神的问候。 缓过气来，声纳员报告听到鱼雷爆炸声和金属爆裂声。 虎鲨22号得手了，连中三元。 第445章阴谋破产 “倾云号”的沉没引致世界舆论关注，也只是关注而已，汉龙国和大秦媒体步调一致地口诛笔伐；西方媒体找借口为天竺人的恶劣行径推脱，煞有其事指出大秦可能利用民船走私武器装备；至于提供方便旗的当事国——柬埔寨，则好像睡着了，屁都没放一个。 无论如何，人们感觉到了可怕的危机，大秦国具备同等的报复能力，只要她愿意，天竺漫长的海岸线将成为各国商船的坟墓。天竺的铁矿占据全球重要地位，因为担心受池鱼之殃，各国船东们纷纷拒绝前往天竺港口，由此全球铁矿应声暴涨，澳元对花旗元汇率直线攀升。 微妙时刻，天竺人皇帝不急，其总理古杰拉尔与国防部长安东尼却同时访问东北区的空军提斯普尔基地。 两位大人物的莅临让基地司令瓦尔森少将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东北区的毛派武装十分猖獗，最近两个月防空力量爆发，接连击落击伤6架固定翼战机和12架直升机。尤其直升机，飞行高度在中低空，最容易成为单兵导弹的猎物，所以伤亡惨重，以致于陆航官兵们谈出勤色变。然而，无知者无畏，总理与国防部长下车伊始居然提出搭乘直升机视察被武装分子重兵包围的东北区第二大城市因帕尔。 “总理先生，自从因帕尔陷入重围，我们在那丢了7架直升机。”瓦尔森试图吓退领导作政治秀的念头。也不算恐吓，半个月前，正规军的一支步坦混成旅赶去救援，在因帕尔外围碰得头破血流，被击毁十多辆坦克，官兵伤亡近千。可见敌人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将军，我希望你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而非被吓破了胆。”冰冷语气凸显总理过人的气魄。 “总理，我，我，不，那个因帕尔毗邻大秦。” “够了。”国防部长安东尼补充一句，“我们的苏30和花旗国的F-15在因帕尔上空对匪徒打击7个昼夜，你在质疑我们的空袭成果吗？” 因帕尔必须去，守军的士气亟待鼓舞。 瓦尔森无奈，只好安排四架米24攻击机掩护，护送总理御用直升机前往因帕尔。 专机起飞一会儿，国防部长接到电话。部下报告，一艘悬挂天竺国旗的商船在孟买港外海遭遇袭击。 国防部长如获至宝，转告古杰拉尔。 “终于来了！”像是在等待一场久旱甘霖，古杰拉尔露出如愿以偿的笑容，对秘书吩咐：“马上通知外交部召开新闻发布会。” “是。”秘书应声开始工作。 古杰拉尔看向国防部长，说：“尽快收集证据提供给媒体。只要证明是大秦的潜艇所为，白宫就有充分的宣战理由。” 国防部长点头回应，给部下打了几个电话转达总理的旨意。 “总理英明睿智，略施小计便试出曾大帅的浅薄。”挂掉电话，国防部长大唱赞歌。 “嗯，年轻人终归冲动，好胜争强，缺乏政治头脑。”古杰拉尔笑纳恭维。或许实至名归，攻击商船刺激曾大帅是他的智慧和魄力结晶。并非像阿贾尔耶上校纯军事角度考虑的那样，攻击商船其实出于政治目的。目前花旗国国内民众对大秦开战的支持率在30％左右，温度稍低，需要炒作升温，大秦国击沉进出天竺的商船就是最好的题材。与天竺所处的境况截然相反，相同行为，在舆论左右下，天竺人所作所为可以描绘成正义，大秦的则与残暴恐怖划上等号。对于一个恐怖政权，白宫有责任有义务去消灭。 “哦，对了，东尼，联系到阿贾尔耶上校了吗？告诉他可以返航了，回来时我会亲自去迎接，给他们带上英雄勋章。”古杰拉尔想起了“圆满”完成任务的三艘大洋黑洞。 “暂时没有。或许上校打算再铸辉煌。” 都怨曾大帅，刻意隐瞒战果，安达曼海海底下的一场潜艇战暂时无缘展现于公众眼前。其实他有苦衷，顾虑天竺人嗅到端倪，毕竟天竺还有6艘基洛级潜艇，如果因此提醒他们亡羊补牢，将得不偿失。 另一方面，潜艇战战术有一个特性：长时间潜伏海底，七八天杳无音信纯属正常。故而天竺军方仍未察觉到异常。 从提斯普尔到因帕尔100来公里，直升机转眼即到。古杰拉尔正欲透过窗口俯瞰大地，直升机突然剧烈晃动，左倾急升，客舱内的乘客顿时东歪西倒，杂物落了一地，茶水洒倒，国防部长摔得鼻青脸肿，古杰拉尔相对幸运，卫队长忠心耿耿，以身躯为肉垫，免了他一身老骨头散架之苦。 怎么回事？！ 惊魂未定，忽听到轰隆隆声，排山倒海似的来袭，震动耳膜。此时机长通报解惑，说本机刚才遭到雷达扫描，怀疑被地面的防空导弹盯住，不得不紧急机动。连串的爆炸来自“雌鹿”攻击直升机的暴力清场动作。 古杰拉尔与国防部长面面相觑，原来瓦尔森少将所言属实，前线已到了失控状态，毛派武装遍地肆虐，即便经过强大的空袭亦未能从根本上改观颓势。 在降落过程中，总理座机又遭到高射炮的“问候”。扣上安全带的古杰拉尔与国防部长冷汗直冒，心有余悸，固执冒险几乎令他们成为天竺国历史上首个牺牲在前线的总理和国防部长。 无论如何，有惊无险，总算安全到达目的地。高投入换来了高回报。因帕尔当地驻军见到总理与国防部长联袂空降，士气大振。两位尊贵的领导人能够以身犯险，说明空袭取得成效，说明总理对解围因帕尔非常有信心！嗯，一定是之前一周的空袭重创了围城之敌！ “伟大的、勇敢的、令人尊敬的天竺国战士们、因帕尔的居民们，我是天竺国总理古杰拉尔。”因帕尔大街小巷上，数辆携带收音机以及安装着高音喇叭的皮卡缓缓行驶，为总理传送战地实况演讲。 由于电视塔遭受战火破坏，无法通过电视与城镇内的观众见面，只好出此下策。镇内的官兵，居民听到广播，纷纷打开收音机聆听总理发表重要讲话，捕捉希望之光。 “……叛乱分子得到了恐怖政权、大秦国的全面支持，势如洪水猛兽……然而，过去42天发生在这里的战斗证明，邪恶永远无法战胜正义。你们用血肉之躯，坚强的信念守住了国土，粉碎了敌人的进攻……你们不孤独，空军与花旗国驻加尔各答临时基地组建了强大的联合空中打击力量，我们的力量在源源不断集结，东面，有提斯普尔两个步兵师、一个装甲旅和一个自行火炮旅，北面‘阿鲁纳恰尔邦’，三个山地旅……我保证，一个月内解围，不，是围歼因帕尔周围之敌！英勇的士兵们，你们正在谱写另一个斯大林格勒，令一切企图分裂我们国家的敌人心惊胆颤的斯大林格勒！我听到了，听到了你们的决心，决心创造载入史册的功勋……战斗吧，为你们骄傲的祖国战斗，寒冷黑暗的冬天即将逝去，迎接你们的必将是温暖光明的春天！” 煽情演讲唤起了因帕尔全体军民乐观的斗志。陆军数万人部队云集中，还得到了花旗国的空中支持，胜利指日可待！ 相比之下，蛊惑人的信心指数反而低落。接下来的访谈，古杰拉尔从守城指挥官嘴里了解到，守城部队减员非常厉害，数十天激战导致三千多名官兵战死或伤残，现在仅靠千余正规军和三千多边防军、警察部队勉强维持防线，若非始于一周前的大规模空袭，因帕尔恐怕难逃明珠蒙尘的劫数。 还有更揪心的，守城部队严重缺乏弹药。这是全天竺的通病，国殇。以天竺国土之大，人口之多，说起生产子弹炮弹就抓头挠耳，甚至连最基本的步枪都依赖进口。没有，进口，紧缺，进口，紧缺，再进口。俄毛制式、北约制式、凡是先进的都买，管它口径，管它标准。 万国造穿着和平年代华丽的外衣看似威武，一旦战火燃烧，恶果随之爆发。从后勤弹药库里步枪子弹的口径可见一斑，随便打赌，天竺肯定拥有全球口径最繁杂的子弹。可惜并非每个仓库都万货全，至少因帕尔需要的北约制式5.56毫米子弹就没有，偏偏驻守因帕尔的部队有一半装备着国产劣质“英萨斯”突击步枪，该款步枪使用5.56毫米口径的子弹——悲摧的天竺国不会生产。 显然，守城指挥官是一名纯粹军人，除了抱怨弹药外，还投诉国产“英萨斯”步枪，实战证明，“英萨斯”近乎垃圾，可靠性太差、操作困难、不能连发，只能三发点射，另外，在射击时，弹匣容易开裂，润滑油也经常泄漏等等。 “上校，你递交给防区司令部的请求获得了批准，再坚持几天，我保证，首批装备很快空投给你们。”安东尼部长听得脸红尴尬，拉不下面子。指挥官句句属实，他的办公室桌上就有数百份关于国产步枪的投诉。不过，再烂也比空手的好，整个陆军部队的步枪缺口在22万支左右。 “我们还需要山地炮！”指挥官胆子越来越壮。没办法，被独立武装的107火箭弹、迫击炮和榴弹枪给压制怕了。 安东尼有意扫一眼眼周环境，摇头，“山地炮运输困难，一般用直升机吊运。可这里危机四伏，运输直升机降落的风险很大。” 话音刚落，一道呼啸声刺破耳膜。 轰！ 炮击。落点靠近临时直升机起降场。 “危险！”指挥官拉住国防部长，命令士兵保护俩领导进防炮工事。 古杰拉尔与安东尼刚躲入地下洞，只听外面爆炸连片，山摇地动。 炮击持续整整十分钟，直至数架攻击直升机赶来救场，驱散城外叛军的炮兵。 清点损失，死伤80多名官兵，为了保护总理座驾，超过一半官兵无畏牺牲。 “部长先生，类似炮击我们每天至少忍受三次。”指挥官苦笑。 或许同情，或许针扎到了肉，又或许内疚，安东尼嘴皮动了几下，咬牙道：“好，我给你安排山炮！” 古杰拉尔不敢都逗留，安慰许愿几句便与国防部长搭乘直升机离开。飞到半途，安东尼又接电话。 “什么？事故？！我们的潜艇！”安东尼惊掉下巴。部下告诉他，孟买港外的商船时间查明真相了，是事故，一艘训练返航的基洛级潜艇很奇葩地撞上了商船的舱底，潜艇坐沉，而商船则穿洞漏水。由于最近船运届风声鹤唳，说大秦报复在即，谣言有板有眼，商船船长一听到巨响马上对号入座，以讹传讹，骗了国防部长，害了总理。 总理又急又怒，顾不得询问潜艇伤势，慌忙吩咐秘书致电外交部长暂停新闻发布会，否则丢尽泱泱天竺之脸面。 “坏了，总理，”秘书手里拿着电话，没拨，心惊胆颤回复：“新闻发布会十分钟前结束。” 第446章红旗9出征 生活需要调料，缺调料味道索然，同理，地球不能少阿三，少了阿三就少了许多乐趣。 同一天，同一份报纸，人们看到两道发自天竺国外交部的声明。其中之一上头条，是一份言辞严厉的谴责，谴责大秦国动用潜艇在孟买港外袭击商船的恶劣行径；另一道声明对头条进行了纠正，说商船受惊过度误报军情，其实是一场事故，一艘海试归航的基洛级潜艇违规操作与商船相撞。 当网络上笑声打趣声一片的时候，曾大帅却无暇理会。忙，太忙了。家事国事，事事缠身。娇妻孕检、小舅子判刑、林念祖工作报告、支援天竺毛派的志愿军请示等等，五花八门，将日程挤占得满满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诸多事情，以紧急批复志愿军防空导弹的申请最为迫切。天竺对大秦宣战之后，总参部半公开组织了近千名防空兵“志愿军”援助天竺东北区横空出世的曼尼尔政府，前期打得顺风顺水，屡屡挫败天竺空军，帮助独立武装包围了重镇因帕尔。可惜好景不长，山姆大叔介入了战争，高强度的空中打击令志愿军损失惨重。由于落后的交通条件以及考虑到武器系统的方便性，防空志愿兵们仅携带前卫3、前卫4单兵导弹以及陆盾2000出战，射高局限在5000米以下的中低空，无法与来往于万米高空的战机对抗。山姆大叔比天竺阿三先进多了，高空观瞄，投掷，导航等超一流技术支持其高举高打战术。所以志愿军请求拨付红旗9解困。 红旗9中远程防空导弹系统是国之重器，出国作战涉及到机密流失的可能性。毕竟身处异域，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万一落入敌手，后果堪虞。 总参部顾虑重重不敢答应，最后由曾大帅拍板，从汉中市抽调一个基础型红旗9营装运火车北运。随着技术进步，红旗9防空系统发展到了改良型，大秦紧跟脚步，陆续进口装备了12个营，与现役基础型各占半壁江山。比较而言，改良型的性能较之基础型大幅提升，即便基础型的实物和参数落入敌手，影响也降至最低。况且这批出国的导弹营做了双重保护措施。 红旗9系统装运的时候，曾大帅亲临火车站践行。 代表大秦防空部队出征的是首都防空第一旅第一营。旅长楚有信少将亲率。 火车站站台，连同一个警卫营在内，整装待发的七百多名官兵列队接受总司令的祝福。 站在官兵们的面前，曾大帅心潮澎湃，久久未语。此刻千言万语均显多余。该说的，负责做思想工作和鼓舞士气的总参部军官都说过N遍了，他不想再重复。 “来，祝各位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心意以酒为载体，敬向将士们。 “唰！”，仰头杯干。军纪严明，数百人的喝酒动作如军操般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酒毕，敬军礼。 曾大帅扫严肃地一眼将士们。“我没有多说的，只一句，给老子狠狠地揍他姥姥！” 官兵们释放笑意，气氛为之轻松许多。 曾大帅指着站台上五十多箱酒接着说：“酒只喝一半，另一半留着为你们庆功。” “为国而战！”政工做得非常好，将士们情绪高涨。在场每一名将士，上至旅长，下至列兵，个个心里清楚，异域战场上每击落一架敌机，无论山姆大叔的抑或天竺阿三的，未来祖国国土上就少落下一颗炸弹，兄弟部队相应减一份压力。 楚有信转向队列，扯起喉咙：“全体都有，上车，出发！” 官兵登车，曾大帅走到楚有信面前。 “大帅。” “嗯，”曾大帅点头，语重心长叮嘱：“此番出征多些心思，切莫硬对硬，多打伏击。专列到了蛮德勒，总参部安排一支电子战连队与你们随行。好好利用。” “明白。”楚有信闪动光芒。来秦六年余，经历了从无名小卒到肩膀上将星闪耀的神奇，期间有铁血，有烈火，有天堂，有炼狱，更有生死铸造的荣耀。如今，又面临强敌挑战，不得不主动出击。 “保护手段都准备好了吗？”火车快开了，曾大帅看看火车板上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作最后询问。 “大帅放心，每辆卡车都安装了遥控炸弹和黑匣子，双重保险。” “嗯，很好。小心能驶万年船。”遥控炸弹是遇上万一的时候用于自毁，黑匣子一样，里面装有信号发射设备，如果遥控炸弹未能完成使命，将由空军和远程炮兵实施补救行动。 “还有什么要求吗？” “那边的路况不知如何。”楚有信神色凝重。从首都一直到边境的路他都不担心，国内的基础建设都是干货，数年来真金白银累计投入十数万亿汉龙元，把红旗九部署到密支那靠天竺边境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天竺国东北区的交通与国内相比如冰火两重天，尽管因帕尔距离边境仅三十来公里，以它的路况推算，重达五六十吨的导弹车极有可能永远无法到达终点。 曾大帅打消他的忧虑，说：“前段时间为了提高军援效率，曼尼尔派在边境铺了一条十来公里的碎石硬底路，应该问题不大。” 这时，火车鸣笛，首列专列启动，缓缓行驶。楚有信敬了一个军礼，快步追赶，跳上火车。 曾大帅一直举手敬礼，伫立站台凝视专列驶出火车站。十分钟后，第二专列出发…… 站台静谧得可怕，苏梦柳款步过来，贴近曾大帅的身边。 “烟烟到妇幼保健院了。倾卿又来电话催促。”声音轻柔，仿佛清风掠过般柔顺舒服。 白非烟肚子日渐隆起，孕检进入频繁期。作为准父亲，曾大帅屡屡爽约相伴，连秦倾卿都瞅着生气，今天若故态复萌，那就寒了两位妻子的心。 看看手表，二话没说，快步走向专车。司机心有灵犀，直奔妇幼保健院。 到了医院，发现白非烟还没进B超室。拿着筹码在贵宾房等待。 “院长咋混的？敢让我老婆排队？！”曾大帅迟到了，胡扯转移话题。 白非烟委屈地撇撇嘴，红着脸小声怨道：“院长本要清场的，我没让。来这里的都是快要做妈妈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曾大帅赶紧安慰呵护。秦倾卿挨在他另一边坐下，嗔道：“没诚意，尽倒白开水。”配合她的幽怨，白美人一副低首黯然模样，只差垂泪，教人看了心酸。 “我，我忙，”一时语塞，“好吧，今天我陪着你们，哪儿都不去。” “哼。”答卷显然未能达标，只听秦倾卿道：“我们才不要坐在风口浪尖上，省得你的那些文武大臣又讥讽我们姐妹妲己狐狸精什么的。” “胡说八道，”曾大帅在她酥胸上偷袭了一把，惹得美人儿娇嗔连连。“你夫君我连续工作一个月了，补休半天人之常情，谁敢说三道四？” “算了，给你50分。”秦倾卿美目闪烁着狡黠笑意。 “嗯，还有50分呢？”一边问一边左搂右抱。 “赦免烟烟姐的哥哥。”图穷匕首见。 原来打这个算盘。曾大帅好气又好笑，秦美人儿够狡猾，明明是为自己的兄长求情，却把白非烟当枪使，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见丈夫沉默，白非烟吭声了，可怜兮兮地哀求：“烟烟不忍看哥哥坐一辈子的牢。看在他从前的功劳份上，饶他一次吧。” 法院对两位小舅子的犯案作出了判决——无期徒刑。 曾大帅绷紧脸部神经，道：“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必须让他们吃够苦头长教训。” “帅哥哥，”秦倾卿甜腻地摇晃着他的胳膊，“我们在三亚不是有个基地吗？要不流放他们去那里？” 好计较，去三亚，敢情请两位爷去风景区渡假？ “不行。”此例一开，权贵纨绔们还把律法当一回事吗？ 看着两位娇妻忧心忡忡，赶紧送上蜜枣：“战争打响在即，他们或许还有机会，看他们的表现了。” 啊！？上前线？ 曾大帅没解释，胡扯几句安慰她们。 正说着，护士进来通知轮到白非烟照彩超。秦倾卿陪着她进B超室，留曾大帅在外。 给秦倾卿说对了，休假对他而言犹如镜中月水中花，医院外，闻讯赶来求见的文官武将排成长队，比看病检查的还多。 值得安慰的是，喜讯多。 林念祖先拔头筹，带来澳元澳股澳洲房地产疯狂暴升的消息，数年前投入的200亿花旗元因此升值300%，进入反手做空澳元的时机趋向成熟。 曾大帅让他再等等，每每花旗国开动战争机器，印钞机随之启动，花旗元应声贬值，随着战争进入尾声才止住脚步。澳元资产升值的好时光至少能维持到那个时候。 王大兴排第二，报告说暹罗国的股票和房地产资产处理了一半，回笼了700多亿汉龙元现金，并按要求存入汉龙国西南银行。 程万仁刚从南非回来，表示在南非的矿山公路码头资产找到了下家，接盘者为汉龙国最大的民营黄金生产商和前三大钢铁集团的联合体，合约拟定于下月在北京签署，由该联合体收购大秦在南非投资的51%股权，总值4000多亿汉龙元，分两年兑付。 第四个是陶文，财政部长难得一次报喜，与财政无关。他神秘兮兮告诉曾大帅，“基因武器”在天竺的播种面积超预期…… 第五个是重磅，以致于曾大帅几乎食言抛下娇妻。大科科岛毒气弹事件关键人物、从盎珊丝姬流亡政府投诚过来的污点证人醒了！ 第447章绝杀 静谧夜，南洋诸猴国高空云层之上，幽灵掠影，刺破黑幕。 “幽灵”的轮廓像极一只巨大的怪兽鸟，喷着炽热的尾焰，呼啸飞行。它不知从哪里来，去哪里，视沿途诸猴国对空雷达如无物，恣意穿透她的防空网。一个多小时光景，越菲猴、爪哇猴和马猴领空，向西北切入暹罗湾，朝着大秦国飞去…… 与此同时，全球恐怖邪恶中心——白宫，正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 又见黑皮癞斯，斗志盈满站在一众记者和林立镜头面前，看神情仿佛一名战士，作战对象——跃跃欲试的记者们。 身为国务卿，癞斯浸淫政界多年，自然惯见风浪，今天显然有备而来，开场白祭出先发制人狠招，化被动为主动。 “与各位一样，我们也注意到了大洋彼岸的动态。我想提醒诸位，对于一个有作弊前科的独裁政权，无论她请来什么证人，都不会比联合国专家组的论断更有说服力。因此，我们不接受大秦政府的自导自演。我们重申继续保持在印度洋的行动。”昨天，大秦政府推出一名污点证人，揭露大科科岛上沙林神经毒气弹的内幕，指证盎珊流毒丧心病狂引爆毒气弹，企图栽赃嫁祸曾大帅，并且指出天竺政府为此事件的幕后操纵者。 记者们哗然。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大秦国请出的证人详细交待了事件发生的过程，包括如何从天竺国押运毒气弹运抵大科科岛，如何储藏等，包括盎珊丝姬如何接受天竺国的指使以及狼狈逃离大科科岛的内幕，还包括阿里斯过桥抽板杀人灭口的一段，甚至连毒气弹的编号都说出来了，非亲身经历很难说得如此详细。并且证人身份可查——盎珊之子阿里斯的卫队长，亚敏。此人在复国军第一师成立时曾随盎珊高调露面于媒体前。 还是有正义的记者敢于质疑：“癞斯女士，你的意思是亚敏先生在撒谎吗？我留意到亚敏先生所言相当详细，许多细节很容易取证，比如调查运输毒气弹的船舶的航运日志，比如调查天竺化武库的生产记录。与大规模运送兵员武备对到天竺，做这些事情更轻松更省钱。” 癞斯不慌不忙回答：“我们有自己的一套办事程序，全球60多亿人口，如果每个人提出自己的观点我们都要去核实，那才是儿戏，浪费纳税人的钱。” 又一名记者提问：“亚敏先生说手上拥有相关的录音证据，明天将公诸于众，贵国政府如何看待？” 出乎意料，癞斯脸带微笑风度翩翩：“我认为富有建设性，欢迎他积极配合。只是，”语气一转，微笑依旧，“我们厌倦了伪证，希望不是一场闹剧。” “一旦证据确凿，证明毒气弹事件的元凶另有其人，请问癞斯女士，贵国是否会罢兵？” “不，你理解错了，我们出兵印度洋，为的是将真凶绳之以法。我觉得有必要强调一遍，我们的行动并非针对大秦国，对人类使用神经毒气的行为灭绝人性不可饶恕，我们有责任予以惩罚，对任何国家或组织甚至个人都适用。” 记者们见到的是正义凛然，听到的是慷慨激昂，关于白宫政客为一己私利欲将大秦于死地的猜疑瞬间被无情碾碎…… 正义的外表扼杀了一切丰富的想像力，此时，“幽灵”带着死神的气息杀入安达曼海领空，高速逼近汉中市，虎视眈眈猎物。 汉中市，整座城市因为宵禁而失去了往昔的活力，完全融入浓厚的夜色之中。 大帅府，曾大帅已然入睡，搂着倾卿娇妻徜徉在甜梦里。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息，凡尘俗世的烦恼并未按时作息。庄园内，一阵冗长刺耳的防空警报打破安详，摧毁温馨。 秦倾卿从梦中惊醒，坐起来，花容失色。她何曾经历过此种场面，慌忙推摇身边的丈夫。 曾大帅半梦半醒，以为打雷，呢喃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心里暗叫：坏了！ 深呼吸，迅速跃起，顾不得寸缕未着，抓起被单将同样真空状态的娇妻包裹起来，直奔房门。 刚跑出卧室，忽然想起还有隔壁房的白非烟，又赶紧去敲门…… 奇景出现，大帅府某个别墅楼，曾大帅狼狈狂奔，赤身裸体抱着只穿宽松睡衣的白非烟，身边跟着一个披着被单，头发散乱的秦倾卿，活像一个半夜偷香窃玉的土匪。 冲出别墅楼后，迎面撞上值班保镖。保镖打着手电筒，照出曾大帅的模样，急道：“快走，快走，B-2，B-2隐轰！” 话毕，远处，市区内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大作。 从汉龙国进口的反隐身战机雷达侦测到了可疑信号，怀疑是B-2，忠于值守的雷达哨兵不敢大意，在未确认的情况下首先给大帅府预警，隔了一分多钟确定威胁之后再通知市区防空中心。 一分多钟数十秒，平时不起眼，转眼即逝，在这个时候却珍贵异常，生与死的交接线，早半拍，人间，迟半拍，地狱。 只听得正南方低空连续两声轰隆炸响，接着市区内又传来两声巨响，听起来能量远胜常见的惊雷。爆炸腾起冲天大火，隔着圣山山巅隐隐看见天际云层仿佛带血，闪闪暗红。 “陆军医院！”曾大帅恍然大悟，惊怒有之，懊悔有之。污点证人亚敏尚未康复，白天勉强与媒体见面揭露盎珊丝姬的卑劣，然后回到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一个大意疏忽忘记了花旗国通天的“斩首”能力，或者说没料到对手出招如此迅捷果断。 市区内很快有消息传来，证实了他的判断。陆军医院受到袭击，亚敏所在的楼房被夷为平地，生还概率跌破零。 随着更多信息汇聚，情况渐渐明朗化。敌人的袭击目标并非大帅府，大帅府以圣山为屏障，配备一个陆盾2000防空营，偷袭难度奇高，山姆大叔未敢挑战。真正的意图是杀人灭口，灭掉污点证人亚敏。 雷达警戒部队的描述大致如下：一架疑似B-2轰炸机从安大曼海南方偷袭，在海岸线上空左拐消失，拐弯前对汉中市投下四枚制导炸弹，其中两枚被陆盾2000系统成功拦截，在半空中引爆，另两枚落入医院，一枚偏差，炸毁篮球场，另一枚准确完成使命。 亚敏之死相当于废掉了曾大帅手上最后一张阻止花旗国动武的王牌，即便派去天竺的特工取回被亚敏藏于隐秘处的录音也无济于事。当事人死了，谁说得清？ 曾大帅知道雷达部队与防空部队已恪尽职守正常发挥，漏网的两枚致命制导炸弹非人力之错。从汉龙国引进的反隐身战机雷达属于被动雷达，通过监视空中错综复杂的电波网被动寻找扰乱源，B-2的扰动微弱，并无显著特征，主要靠经验研读和识别，能做到提前发现也算难能可贵。至于防空部队，亦无法苛责，制导炸弹体积小，雷达反射波小，仓促间粉碎敌人的一半攻势也不简单。 怒火迁移到主管国家安全的范汉年身上，用膝盖都能想明白的问题，内部肯定出鬼了，精确点杀的首要条件是确定目标坐标，这个必须医院内的工作人员配合。 追究责任，范汉年难辞其咎。 事发后，范汉年前来大帅府复命。羞愧万分地站在曾大帅面前。 “汉年无能，自请辞职。” 听说部下撂担子，曾大帅更来气，当众掀翻院子里的小桌子：“辞职？格老子，你以为辞职就能让亚敏复活？若非看在你从前立下的功劳份上，老子恨不得一枪崩了你！” “我，我，我——” “我什么我？限你24小时内抓获内奸，记住，必须活口。另外，亚敏所交待的录音实物证据也不容有失，哪怕天涯海角，必须给我找回来！否则，否则老子派你去莫斯科替换沙巴，你们夫妻俩等着做牛郎织女。” “别，大帅，别——”苦笑兼讪笑。 “还愣着干啥？”对付范汉年这种书生意气之徒只能用高压强硬。 “是！” 范汉年来去匆匆。他才离开，总参谋长老鹰与龙凯旋前后脚赶到。 找来俩肱骨兄弟是因为预感到生死存亡了。此前的局势像温火煮青蛙，今天山姆大叔的偷袭敲响了警钟，让他一下子触碰到沸点。 迁都迫在眉睫。 “明天就动作。老鹰先撤，率领总参部核心成员即时转入秘密基地。凯子负责指挥国家政府机构，嗯，一分为二，一半留在首都，另一半随你迁至蛮德勒。” 俩人点头。显然老鹰犹豫了下，欲言又止。 “担心什么？” “我怕乱。军心浮动。” “与其到时被动乱成一团，莫如现在主动将危害降至最低。告诉他们，有我在，我最后一个撤离。” 龙凯旋急道：“不，大帅你是中流砥柱，岂能冒险。这样，我来押阵。” “废啥话，执行命令。” “大帅！”俩人异口同声劝阻。 曾大帅根本没给他们机会辩驳，转头望一眼别墅楼，忧伤道：“烟烟怀孕了，留在国内恐怕肚子里的孩子难保。”说着转回头看着龙凯旋，“要麻烦一下杨纯了，别人我不放心，我希望杨纯陪烟烟去蓉城住一段时间，等孩子降生再说。” “好。”龙凯旋爽快答应。从私心讲，他也有意安排老婆去蓉城避难，只是苦于老大的两位夫人都以身作则留在国内，不好意思行破坏士气之事。 作了最重要的安排，曾大帅想起什么，问老鹰：“信号模拟器破解进展如何了？” 三年前倭国间谍利用鹏司令的公子在府内偷放了一个信号发射器，后经检验是一种杀伤力巨大的电子产品，怀疑用于为制导武器的末端引导。当时曾大帅下令送交军工部门研究破解仿制，此事一直由老鹰负责跟进。 花费大量资金以及三年时间，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老鹰回复说在加紧试验中，专家组确定其为激光脉冲发射器，并破解了其密码。但是考虑到时间过长，估计花旗国对激光制导武器更换编码的可能，按破解的密码制造干扰机有刻舟求剑之嫌，进度一直迟滞也因为这个，无法知道产品是否有效。正苦恼着，山姆大叔慷慨送上检验机会。 “已经派人去天竺战场收集对方的激光脉冲信号了。研制组负责人立下了军令状，一旦采集到信号一周内干扰机即可问世，同时量产。有了激光干扰机，开战初期我们能废掉山姆大叔的精确点穴功能。” 曾大帅表示满意，估计刚好赶上节点。“此事关系到国家安危存亡，以最高等级保密等级对待。” “是的，我亲手抓的保密工作。” 不知不觉，东方天际泛白，新的一天开始了。曾大帅迎着曙光深呼吸。 来吧，暴风雨，猛烈的来吧。死去一个亚敏，失去王牌，也丢掉了幻想，大浪淘尽沙泥，斗志更显金黄，像那冉冉升起的旭日！ 第448章边陲小镇诡异之战 地球自转一圈又圈，三天过去。 深夜，花生盾八角大楼，灯火通明。今夜，加班的节奏。上至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下至传真收发文员，均坚守岗位。压力来自成绩，B-2隐轰的出色表现除掉了对大秦动武的一个关键障碍，由此带来的副作用明显，尽管国务卿一再声明撇清关系，舆论依旧死缠烂打，尤其汉龙国的媒体，极尽煽动民意之能事，生硬捏造一个啥“门”，弄得白宫灰头灰脸。 欲破除困局，须另起焦点。 拉姆斯菲尔德急切盼望阴意联军尽快对军佑港发难，帮助转移公众视线。 拉姆斯拿着一份经纬度数据站在一副巨大的非洲地图前比划，寻找坐标，嘴上喃喃自言自语：“高卢鸡的蜗牛到底爬到哪了？东经19度……”所说的“蜗牛”指代法国人的“戴高乐号”航母。“戴高乐号”这货身怀两大绝技，其一体弱多病，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多过出海的日子；其二速度慢，与前者的病因一样，因为坑爹的核动力技术所致，功率较小，速度慢，最高时速才25节，比花旗国同类慢了近两成，故获得蜗牛“美誉”。 拉姆斯菲尔德手指落在非洲南端，失望摇头：“见鬼，好望角。”距离亚丁湾还有3000多海里，按“戴高乐号”平均速度算，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与阴意联合舰队汇合，再加上两到三天必要的战前准备，轰炸军佑港要等到十天后。十天，黄花菜都凉了，总统会有麻烦。 阴意联合舰队以弹药不足为由拒绝提前行动。实质上力有不逮，军佑港经过大半个月的抢修，两条战机起降跑道死而复生，有约翰牛轻敌吃亏的教训在前，两国舰队心有余悸。 “拉约翰牛一把吧，我们在阿拉伯海上有两艘核潜艇。”参谋长也黔驴技穷。 拉姆斯菲尔德摇头否决，此时顶风作案只会适得其反，等于明白无误告诉世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为避嫌，最近非但要袖手旁观，连援助天竺人轰炸其东北区叛乱分子的行动都减弱了。 正苦恼着，总统来电，请他去白宫一趟。 到了白宫，在总统的办公室内，拉姆斯菲尔德见到一名亚洲人，还有中情局的埃文斯。 “嗨，拉姆斯，为你介绍一下，”总统指着亚洲人面孔的贵宾笑道，“陈元甲先生，越南国家主席秘书。”又对陈元甲介绍了拉姆斯菲尔德的身份。 陈元甲外语说得顺溜，对着鼎鼎大名的拉姆斯送上一顿久仰幸会。 接下来的谈话震惊了拉姆斯，越南人委婉地预言，大秦某座位于金三角的边境城市刚刚爆发一场武装冲突，48小时内，大秦政府军再次使用沙林毒气弹。 又是栽赃嫁祸套路，嗯，三人成虎，果然歹毒。难怪说政客是狗娘养的，真他娘的富含哲理。 闪念之间，瞥一眼旁边暗自得意的埃文斯，忽然明白，这个中情局局长前段时间为何频繁访问河内。拉拢越南人加入反秦阵营非他职责所在，原来另有深意。 “拉姆斯，”总统唤回他稍稍神游的思绪，“陈先生转达了越南总书记的建议。他们希望配合我们作战，从侧后进攻，压缩大秦国的战略纵深。” 拉姆斯菲尔德表示热烈欢迎。 从地理位置角度讲，越南极具价值。相对于大秦，它像一艘巨大的，不沉航母。两国隔着一个弱小的老挝，陆上进攻困难，却非常适合战机远程打击。从越南北部向西，越过老挝领空便进入大秦领空，以苏30的航程，甚至可以威胁到东枝市、蜡戎镇和蛮德勒。当战火点燃，大秦的军事力量后撤，此时越南的参战无异于背后一刀，加速其灭亡。 见时机成熟，总统说：“我想请陈元甲先生去八角大楼参观，顺便商讨一下作战计划。” 好，谢谢！ 陈元甲受宠若惊。迄今为止，获得邀请进入八角大楼的外国人凤毛麟角，至少他是越南第一人。 也不必妄自菲薄，陈元甲有足够的资本取悦山姆大叔，他的预言正在慢慢变为现实。 地球另一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大秦与老挝、暹罗交界的边陲小镇——大其力镇受到猛烈袭击。 进攻一方为500百余名越南特种兵，打着伪缅复国军的旗号，借大雾的掩护从老挝国内越境而来，与镇内的一个连边防军展开激战。 指挥越南特种部队的军官叫黎徳公，中校军衔。不同于大多数的指挥官，他喜欢用狙击步的瞄准具替代望远镜的风格独树一帜。 瞄准镜扫过，小镇全境大致留存脑海：地堡、壕沟、环形沙包工事、林立碉楼和破旧民房犬牙交错，地势复杂。 长年累月的战火使得大其力镇被经营成一个军事要塞，守军人数大致一个加强连，人数相对少，却占据地利和重武器多的优势，异常难啃。 偷袭之初还算顺利，轻松占领一个前哨据点，并悄无声息干掉6名守军。然而如法炮制第二个据点时触发了地雷惊动了守军，偷袭随即变强攻。 强攻有得有失，喜忧参半。右翼支队突入了镇内，但是左翼与正面的攻击箭头受阻，陷入苦战。正面火力强大到变态，3个地堡与三条层次分明的战壕构建的防御体系布置了十数挺重机枪，还得到镇内两辆履带式迫榴炮的支援，特种兵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瞅着同等重量黄金炼就的老兵一个个倒下，黎徳公有撕心裂肺呐喊的冲动。守军第一道防线吞噬了他几乎半个连的精锐。苦战远未结束，第二道防线更加坚固，一个地堡与两个沙包环形工事前后搭配，互为犄角交叉掩护，五六挺大口径机枪编织密集的弹雨火网，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遏制住了突击势头。 黎徳公翻入刚刚占据的战壕，将瞄准具锁定地堡火力点，600米远，一挺大口径重机枪，目测像汉龙国产89式重机——全世界最轻的大口径重机，使用12.7毫米口径子弹。 他的脚下就踩着这种重机枪的零件，一根弯曲的枪管和几颗12.7毫米大口径子弹。 地堡里的重机枪疯狂喷吐火舌，不分青红皂白霸道横扫，恐怖的大口径子弹刺出一道道暴戾火鞭，撕裂粉碎一切。好几名爬伏在树根后的士兵被穿透树根的子弹横扫，血肉模糊。 据说这货装备了微光瞄准镜，作用距离远，在夜间无月光星空条件下，能识别350米距离上的单个士兵及800米距离上的轻型装甲目标，观瞄能力强大，稍微大意就完蛋。 呜——呜—— 空中划过尖锐冗长的呼啸声。轰！轰！ 两枚迫击炮炮弹落下，砸在火力点附近，气浪滚滚尘土飞扬。 黎徳公对部下信心十足。特种部队炮兵个个顶级的神炮手，号称炮中的狙击手，双保险联袂出击，成功率九成九以上。 果然，硝烟处，火舌消失。 守军绝非鱼腩，很快藏于镇内的两辆120毫米履带式迫榴炮报复性反击，迫使神炮手们转移。 数名被压制在草丛里的特种兵见机抛射出数枚枪榴弹，然后跃起，猫腰“S”形交替突进入烟雾中。 位于地堡后方的两个半潜入地面的沙包圆木环形工事继续喷洒炽热子弹，子弹如飞蝗乱窜，广种薄收收割两名越军特种兵的性命。 “妈的！重狙掩护！”黎徳公气急败坏，下血本。 从越南北部横跨老挝国土一路艰辛，携带重武器多有不便，有限的运能还要分配给单兵防空导弹、迫击炮、RPG等，故而重狙仅三个小组，其中的一组在刚才点杀第一座暗堡后遭遇守军狙击手的反狙，主狙手与观察手壮烈牺牲。 守军也有重狙，躲匿于镇内的某个制高点，神出鬼没，专门猎杀同行。所以黎徳公手上的汉龙国产88式狙击步一直隐忍未发，下令重狙组出手的时候语气透着一种悲壮。 军令如山，静若处子的第二组重狙毫不犹豫扣发扳机击杀虎视眈眈已久的猎物。 枪响，800米外的一座环形防御工事哑火。 黎徳公没袖手旁观，几乎同时，下令所有士兵甩出手雷扰乱视线掩护重狙组。 狙击手侥幸逃过一劫，然而却激怒了镇内的炮兵，120毫米迫榴炮一阵急速射，将前沿阵地炸得泥土翻飞，气浪冲天。炮击持续一分多钟，将攻方鼓起的勇气打回原点。 “呸，呸，呸，”黎徳公摇头吐掉嘴里的沙砾，又拍去脑袋上的泥砂，侧头怒呼，“阮少校！” 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名少校蹲在战壕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听到中校的怒意，阮万松少校抬头。 黎徳公又气又怒，爆发咆哮：“你他妈的看清敌人的火力没？究竟什么任务值得用一群特种兵的生命去填这个绞肉机？！”天杀的办公室领导，看地图摸脑袋拍大腿拟定作战方案，完全脱离现实，害得基层战士一头撞在铁板上。 “中，中校，请，请冷静。这是罗中将的命令。”阮万松少校身份特殊，并非特种部队里的一员，直属总参谋部管辖，有如钦差大臣，不受他的支配。 黎徳公被将了一军，郁闷憋胸，正值此时收到左翼支队的惨败后退的报告，压抑在心头窝火顿时爆发。 “老子不干了！” 左翼支队死伤50多人，接近残废。在他心目中，特种兵比飞行员还矜贵，却被当作消耗品使用，是可忍孰不可忍！ 黎徳公的率直落在阮万松的眼里是矫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看手表，哄道：“黎中校何必意气用事，总部之命自有深意，再坚持45个小时即可。” “45个小时？”黎徳公冷笑，“用不着那么久，顶多3个小时我们就全死光光。” 阮万松少校微微一笑，道：“我们的援军快来了。” 援军？ 黎徳公颇为诧异。他接到的任务是率复仇第二特种营和复仇第三营一部夺取大其力镇，没有人告诉他还有支援。 阮万松取出卫星电话炫耀地晃晃，故作神秘道：“是的，很快。” 午后，乌云压顶，下起滂沱大雨。阮万松嘴里的援军——伪缅复国军第三师猛虎团有如神助般出现战场。除了猛虎团，还有一支神秘的火箭炮炮兵，人数屈指可数，大约10人左右，赶着5匹滇马，一匹马运载发射具，其余马屁的马背上各装着四枚107毫米火箭弹。 黎徳公察觉到了异样，火箭炮小分队只接受阮万松的指挥，从到达战场起，脱离猛虎团主动靠拢，感觉像归队。更奇怪的是，火箭炮分队似乎并不关心战况，也不准备投入作战，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黎徳公无暇理会他们，重新调整兵力，将左翼分给猛虎团，变左翼为主阵地。傍晚前再次发动进攻。 大其力镇守军顿时压力山大，形势岌岌可危…… 按说边境一场小型战斗不会惊动曾大帅，自金三角毒枭与盎珊丝姬流毒狼狈为奸以来，每年在金三角地区燃起的战火不下数十起，小镇争夺战常有之，如家常便饭。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老鹰在率总参部的部份精英赶往四海镇——秘密指挥中心途中。总参部内部有些混乱，正好曾大帅在指挥中心，副参谋长于是顺势向他请示。 开始曾大帅没怎么警觉，小镇的防御部队上月换防，由首都第一师某部进驻，兵力为一个加强连，装备精良，足以粉碎一个营级敌人的进攻，毋庸过于担忧，于是以例行公事打发副参谋长自行处理。今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天竺东北区的因帕尔镇，楚有信率领的首都防空第一旅第一营昨夜跨过国境线进入了战区。行军状态的部队毫无防空能力，隔着千万里令人牵肠挂肚。相较之下，金三角小镇的战斗黯然失色，有意无意被边缘化。 等求救电报如雪片飞来，曾大帅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前线来电报告敌人数量过千，甚至动用了迫击炮，为前所未有的规模，如果不立刻予以援助，小镇危在旦夕。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线乌云密布，紧急前往救场的翼龙无人机盘旋几番徒唤奈何。 曾大帅当机立断，遥命驻守东枝市的陆航部队以及景栋镇的K-8教练机第3中队驰援。 到午后三点，范汉年来电报告情况，说设置在金三角的监听电台截获了大量电波，敌人虽然更新了密码，不过从发报的习惯研读，依稀能嗅到越南特种部队的气息。 一个团的越南特种兵！侵略节奏？！ 曾大帅疑窦丛生，禁不住走向地图，一个陌生的边陲小镇初次走进他的认知…… 第449章给越猴一个支点，它想撬起地球 丛林的夜晚冰凉，白天的一场暴雨浇透了大地，冲走闷热，更显清冷。但是围绕大其力镇生死搏斗的战士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枪炮声，呐喊声，哀嚎声，刺激肾上腺素飙升，血腥，死亡，麻木了肢体，麻木了思想。 傍晚时分的攻势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在生力军的牵制下，越南特种部队集中兵力击溃了正面阵地第二道防线的守军，并一鼓作气向突入镇内的最后一道防线发动攻击。左翼方面，伪缅猛虎团的进展更快，已经攻入镇内汇合一股越南特种兵与守军逐屋血战，同时分出一部份兵力配合黎徳公夹击主阵地。 爆裂火光间歇闪亮黑夜，魑魅魍魉影影幢幢，或猫腰突进，或趴伏投掷手雷，或匍匐向前…… 在黎徳公中校手中狙击步的红外瞄准具里，守军的抵抗渐趋微弱。 轰！ 火光暴闪，又一个暗堡支离破碎。一名越南特种兵扛着RPG抵近射击，在被大口径子弹截成两段的一瞬间玉石俱焚。 第二波攻势，黎德公改变了战术，组建一支敢死队摧毁守军的主要火力支撑点。 以命换命的战术非常残酷，却有效，局面正在慢慢打开，胜利在望。 “中校，你的部下进展太慢了。”令人厌恶的阮少校又来了，口出狂言。听着上火，优势全靠勇敢的士兵用生命一点一点换回来的，他非但视而不见，还埋怨作战不力。 阮万松没给黎中校发泄的机会，皱着眉头解释：“天亮前敌人的飞机一定会来轰炸。必须在天亮前攻克小镇，将防线交给缅军，我们撤退。” “撤？！”黎徳公差点没当初拔出手枪毙了他。敢情这王八蛋故意来消遣，死难那么多官兵居然是为缅军火中取栗。 显然阮万松有话要说，回头指着后方的那个火箭炮小分队，刚开口，连片的爆炸由远及近如怒潮如海啸汹涌掠过，轰隆浪涛吞没了他的声音。 地毯式轰炸？！ 两位校官趴伏在战壕里，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颤恐惧。难道曾大帅丧心病狂了，无差别式毁灭？ 不对！ 黎徳公很快分辨出差异。爆炸威力与精准度。若打击来自空中战机的覆盖式轰炸，爆炸区内绝无可能有幸存者，而他，还有阮少校，都四肢健全；第二，精度太惊人了，就落在第三道防线前沿至第二道防线之间，炸弹像长了眼睛般或者与越南人有仇。 轰炸还在肆虐，仔细一听，像机关炮炮弹，比手雷的威力还小，更像枪榴弹。 等爆炸转移，黎徳公抖掉身上泥土，举着狙击步观察。顺着曳光弹的轨迹，真凶身份水落石出。镇内的一座碉楼楼顶，一挺榴弹枪喷射弹雨，在空中划出火红的线痕，反复耕犁第三道防线前沿区域。 “妈的，大秦的边防军什么时候强悍至斯？”守军装备之精良大大出乎黎徳公的意料，眼前哪里是情报里的边防连，分明精锐中的精锐，光大口径机枪就配十数挺，重狙与履带式迫榴炮就不提了，据突入镇内的士兵报告缴获了一架汉龙国产“毒蜂”式无人机，现在又出现新式武器——枪榴弹发射器。 “少校，让你的火箭炮分队干活。”黎徳公想起了游手好闲的神秘部队。 阮万松摇头，“他们会出手的，只是未到时候。” “混蛋！”黎徳公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敢违令，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阮万松冷冷道：“我只听命于罗广义中将。” 罗中将位居三军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是他亲手组建的远征军，黎徳公上司的上司。无奈，只好放开他，咬咬干裂的嘴唇，将挂在胸前的通话器靠近嘴边，“火炮组，两点方向，距离1200，轰掉它！” 迫击炮炮弹所剩无几，最后几发了，好钢用在刀刃上。 随着连续四道迫击炮炮弹尖锐的破空声划过头顶，目标碉楼笼罩入浓烟迷尘中，榴弹发射器应声哑火。 漂亮！ 阮万松发自肺腑的称赞。 孰料乐极生悲，反击炮火闻声而来，阵地后方传来隆隆声。 “喂，喂，回答，火炮组，听到没？回答……该死。”阮万松听到黎中校怒骂。不用问，迫击炮小组遇难了。 火炮组用他们的生命为步兵扫清了前进的最大障碍，数十名特种兵紧紧抓住短暂的窗口期，坚决发起冲锋，一口气突至仅剩的一个沙包圆木构造的环形工事前，一顿手雷甩过去，炸灭怒吼的高射机枪。 冲啊！ 黎中校发出总攻令，跃出战壕率领部下扑向摇摇欲坠的第三道防线，该吃肉了，他要剿灭那些散兵游勇为死去的部下报仇。 失去重武器支撑的守军根本不是越南特种兵的对手，第三道防线的三十多名守军悉数战死。 黎德公亲手击毙一名奄奄一息的守军少尉后，从他身上缴获一面旗帜。旗帜上的醒目标识令他大吃一惊，难怪嘣掉了几颗牙齿，原来对手并非边防军部队，如假包换的大秦首都第一师部队！他们的战斗力一般般，不过武器牛逼，火力猛烈，远近搭配层次分明，躲在坚固的要塞里，杀伤力顿时呈几何级数倍增。 主阵地的战斗结束，镇内交战犹酣。友军支援姗姗来迟，厚着脸皮请求帮组肃清镇内守军。 黎徳公断然拒绝，下令部队休整，甚至撤出镇内的右翼支队残部。今天啃的硬骨头够多了，好歹留点给友军尝尝。曾大帅大手笔打造的首都戍卫师绝对劲辣！ 见黎德公怠工，阮万松上前规劝，大局为重云云。 “中校，听说过阿基米德吗？”他坐到了黎徳公身旁。 黎徳公在默默啃着压缩饼干，听而不闻。心情奇差，不到12个小时，他引以为傲的500多名精锐伤亡过半，为了一场现在看来毫无意义的攻坚战。 阮万松似乎浑然无觉，自顾自说道，仿佛在描绘一个古老的故事，语气充满悠远，富有激情：“阿基米德有个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 黎徳公闷哼一声，吐掉口中的饼屑，挖苦道：“敢情我部下三百条人命就是那支点。可惜没能如你所愿，帮你撬动一个小小村镇。” “你会的。我相信中校会承担起支点的重任，撬动大秦国。” “撬动大秦？占领一个小镇能撬动大秦？你疯了还是我傻了？”鄙夷神色浮上黎徳公的嘴角。 正说着，忽听得空气震动着嗡嗡声。黎徳公脸色剧变：糟糕，武直！ 对于步兵而言，具备夜战能力的武直是致命的。情报显示，汉龙国陆航装备的“武直9”与“石茶隼”均配备夜视头盔，在夜间能够像猎杀兔子一样屠杀暴露于野外的武装人员。装死，躲进帐篷，草丛或石头堆都无法欺骗夜视头盔。在夜视头盔下，一把AK-47清晰可辨，遑论36度的恒温人体。 黎徳公的警告徒添混乱罢了，无法力挽狂澜。四架“石茶隼”威武杀至，火箭弹啾啾飞舞，大地上相继出现点点火团，此起彼伏，爆炸点正处于第三道防线前后区域。区域内散布着两百余人，越南特种兵与伪缅复国军各一半，结果死伤惨重。 “快，防空组，导弹，发射导弹！”黎徳公滚入壕沟后马上呼叫麾下的两个单兵防空导弹小组。每个防空组四人，各携带三枚花旗国援助的“毒刺”导弹以及一个小型雷达系统。 在与金三角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越南特种兵们对大秦国的无人攻击机印象深刻，简直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两年时间，先后有四百多名官兵惨遭她的魔爪荼毒。为壮士气，黎徳公此番特意申请了一批单兵防空导弹。 六枚“毒刺”刚好派上用场，阿富汗战场无数的实战证明，单兵防空导弹更适合对付直升机。黎徳公期待着部下的精彩表现以鼓舞士气。 话虽如此，实战总有很多状况，比如丛林的坑爹地形，严重限制了单兵导弹的性能。大秦陆航的四架“石茶隼”超低空飞行，两公里外开火，导弹射手由于缺少可快速移动的皮卡，疲于奔命，一时半会难以找到合适的发射机会，在移动的过程中还受到武直的火箭弹狙击，一个小组全体成员出师未捷身先死。 悲惨降临。四架“石茶隼”制造了一个人间屠宰场，以火箭弹、机炮和重机枪为刀，以伪缅猛虎团和越南特种部队为杀戮对像，疯狂收割生命。伪缅猛虎团一个连在企图逃入镇内寻找掩护的过程全军覆没；黎徳公所部亦遭到重创，死伤五十余人。 或许上天怜悯，当黎徳公等人陷入绝望之际，“毒刺”发威，一击即中，一架“石茶隼”凌空炸成一团火球。 或许受到惊吓，剩余的三架“石茶隼”无心恋战，匆匆倾泻完弹药便离开。 黎徳公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欲哭无泪，半天，短短半天，百战余生的老兵已然凋零。他所部是越南入秦作战的三个特种部队之一，起初801人，期间经过几次小规模补充，总体而言，存活到现在的都是经验丰富，意志顽强的悍卒，每一个都胜任当连排长的资格，却被当作炮灰扔进这个绞肉机里。 “FUCK！”国际骂脱口而出，手枪也拔出，子弹铿锵上膛，枪口顶住了阮万松的胸口。 阮万松一愣，不怒，左右观望一阵，压低声音道：“等等，中校可知我为何一直不让火箭炮分队襄助？” “我没兴趣知道，今天任你口舌如簧，死定了！”黎徳公咬牙切齿道。 阮万松赶紧辩驳：“因为那是毒气弹，沙林神经毒气。” “什么！？”震惊，万吨核弹级，手臂松软，手枪渐渐从阮万松的胸前滑落，枪口垂直对地。 阮万松一脸的庄严神圣，指着前方枪声不断的小镇，娓娓道来：“在罗中将计划中，这场战役叫作支点战役……” 黎徳公中校终于从阮万松的口中听到了此战的代号，也听到了此战所蕴含的深层战略意义——点燃全面围殴大秦的导火索。 再次打量文质彬彬的阮万松少校时，目光多了一些异样，那是尊重，尽管少校身上缺乏军人的硬朗。 黎徳公中校收敛情绪，插好佩枪，敬礼。 “通讯兵！” “到！” “传令集合，入镇，黎明前扫清残敌！”没二话，一切服从国家利益，哪怕全体阵亡。 “是，集合入镇作战。” 望着觉悟高上天的黎中校，阮万松松了一口气。罗中将诸葛再世算无遗策，猜到主将吝啬军中骄子们的生命，特意嘱咐他在必要时透露秘密，以换取黎徳公的心甘情愿配合。 其实，阮万松根本不在乎小镇的得失，他需要的是激战，给全世界造成一个印像：缅国复国军在夺取小镇的战役中占据优势。这只是铺垫的第一步，当大秦军方派出战斗机轰炸之后，真正的杀招才亮剑。 杀招是什么？ 曾大帅也在苦苦思索这道哥德巴赫式猜想。半夜时分，范汉年领导的专家组破译了一份从小镇附近发出的可疑电文：支点战役开始。 “支点”二字令人遐想。曾大帅打死也不相信越南人只为一个边陲小镇而闹腾。毕竟从纯粹的战术角度看，村寨似的小镇对双方而言价值一般，完全犯不着为此大动干戈耗费力量。 第450章沙林毒气弹再现江湖 全世界大多数人都搞不清为何金三角突然战火猛烈燃烧，只知道打起来了，这两天在一个名叫大其力的边境小镇，大秦投入武直、K-8教练机和无人攻击机轮番轰炸叛军。 应该承认大秦军方比较克制，即便大其力镇落入“大缅复国军”的手里，也没有动用远程重炮和速度较快的飞豹战机，尽量避免炮弹落入邻国造成误伤。 与大秦国的沉稳态度相比，汉龙国民间浮躁得多。同一天，北京，上海，南宁等地越南大使馆和领事馆破天荒遇到了抗议谴责，连一向以安详休闲著称的蓉城也举行了示威活动，来自蓉城各所大学的热血学子们汇聚在筹备中的越南领事馆门前，高举横幅表示愤怒。 越南特种部队挑起战火的证据确凿，从大其力镇撤出的大秦守军残部带给媒体一名越南士兵俘虏。据俘虏供述，他在金三角与秦军作战近两年了，此次偷袭大其力镇的主力便是他所在的第三特种作战大队。 关于越南暗中派遣特种部队越境作战的传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差越猴官方的一纸承认。汉龙国上下一直视大秦为铁杆兄弟，对于越猴的小动作多有不满，只是温火酝酿不了燎原之势。这次大其力镇的战火充当了导火索作用，瞬间点燃高等学府青年们的热血。学子手无寸铁，但是爆发的气场席卷全国，激发正能量。 说回蓉城的示威行动。或许组织者都没想到，响应加入者如云，将越南人未开张的领事馆围得水泄不通，局势有失控的迹象。若无现场的数十名武警维护秩序，隔天市民们将看到一个建设进度神奇归零的越南领事馆。 “烧它奶奶的！”武警拉出的警戒线前，一名领袖模样的大学生当众扯出一面画着骷髅头的“金星红旗”。 放火烧领事馆有罪，那就烧猴子的国旗泄愤。 “等等！”人群中挤出数名平头、浑身散发军人气质的汉子，“还有这个。” 众人一瞧，乐了，他们带来了一个纸扎小丑，相貌实在不敢恭维，倒胃口，看点在小丑身上的几个歪歪扭扭毛笔字，几个字泄露天机：小丑担当越猴领导人的化身。 “烧了，烧了战争贩子！”群情激昂。 随着熊熊火焰亮起，人群的情绪汹涌到高潮，“打倒越南鬼子”的呼声响彻云霄。 仿佛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一名越南人从领事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大喇叭。 越南人会汉语，隔着一队武警对人群喊话：“你们别再受他人蒙骗蛊惑了，大秦国才是名副其实的战争贩子。回去看新闻吧，大秦国军方恼羞成怒黔驴技穷，两个小时前悍然使用沙林毒气弹报复夺占大其力镇的大缅复国军……” 喇叭传音，清晰传入人们的耳膜，抗议者的热情遭到当头一盘冷水泼下。不会吧？大秦国又用毒气？！ 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尴尬。 “胡扯，栽赃嫁祸，大秦国从不生产毒气弹！”人群中，那几个带来小丑纸人的小平头齐声指责越南人。 越南人注意到了他们的与众不同，不禁多打量几眼，“事实胜于雄辩，我不想与你们斗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大秦国的棋子吧，专职煽动同情贵国的汉龙国学子。我奉劝你们悬崖勒马改邪归正……” 人们无心听辩论。愤怒迅速被怀疑和忧虑替代，一时间打电话的有之，手机上网的有之，相邀去网吧的有之，询问武警的也有之…… 终于，在武警的耐心规劝下，示威人群散去。到傍晚，网络疯传：沙林毒气弹再现江湖，肆虐大其力镇。 随后，图片出来，死伤者数百人，大部份是伪缅猛虎团官兵，其余为小镇居民，其中不乏妇孺，触目惊心。 凶手指向了大秦国军方，指向曾大帅。 如果说发生在大科科岛的毒气弹事件尚存争议，那么这一次无可辩驳，叛军完全占据了小镇，没必要引爆毒气弹自杀，何况事实符合案情分析，大秦国的武装直升机和教练机不间断向小镇发射火箭弹，而毒气弹正是以火箭弹为载体落入小镇的。 网络上，谴责曾大帅的声音甚嚣尘上，连汉龙国的网民都开始倒戈，反感他的做法。 对于大秦国空军驻蓉城第六K-8教练机中队下士唐佳而言，假期的欢乐变了味道，与三名战友郁闷坐在幽静的西餐厅里，白天怒烧越猴小丑的豪气荡然无存，嘴里的美味牛排亦如嚼白蜡。 “佳哥，你们唐家在国内通天，你说毒气弹事件真是老大干的吗？”新兵小丁打破沉默气氛。其余两人闻言放下手中刀叉眼巴巴望着唐佳等待答案。 唐佳来自大秦名门贵族——糖王唐家，爷爷高居大秦外交部部长，父亲教育部部长兼宗教文化部部长，姐姐还与老大有说不清的关系。若他不清楚内幕，其他人更别妄想了。 唐佳心里暗骂：老子困在蓉城训练基地与世隔绝近百天，知道个球！ “怎么？你小子想造反？给缅狗当狗？告诉你们，莫说不是老大干的，就算是，又咋样？他们都该死！”虚荣心作祟，故意板起面孔模棱两可，其实他心里也打鼓，毕竟毒气弹太过邪恶，拷问良知。 受叱责的三人讪笑，连声与伪缅势力划清界线。 铃——铃！手机响。唐家看看来电显示，急忙接通。 “老大露面了？好，好，非常好，你们马上过来，金海岸西餐厅。”说着挂掉电话，兴奋地对小丁三人说：“兄弟们，老大发布辟谣视频了，以军人的荣耀起誓，我们国家一无核弹，二无毒气弹，也没有相关的研发项目。并指出毒气弹事件百分百是越猴的苦肉计，一个沦陷的小镇正适合练兵和吸引更多的叛军自投罗网，没必要急于消灭之。” “对啊，”小丁茅塞顿开状，“给我们这些菜鸟刷经验多好。”四人同为菜鸟飞行员，累计上机小时数少于一天，更多时侯通过模拟飞行系统过干瘾，大其力镇实属难得的体验实战战场。 “透过表面的云雾从利益角度分析，”唐佳事后诸葛附体，“毒气弹事件对谁最有利？猜对了，花旗国！这是他们最好的动武借口。同理，对我们国家最不利，等于主动邀请山姆大叔来揍我们。再者，从动机学上……” “等等，”另一新兵似乎发现异样，“金三角如此闭塞，毒气弹惨案怎么会这么快登上网络？”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秦国的卫星是不会为敌人转发数据的，唯一的解释是花旗国，想通了这一点，阴谋论又多一个佐证。 “格老子，贼喊捉贼。我看就是越猴干的，估计缅狗糊里糊涂当了黄盖。”小丁拍案而起，惹得餐厅里的食客纷纷瞩目。 “坐下！”唐佳瞪眼，俨然以大哥自居，“你们靠过来。” 当其余三人伸头竖耳，唐佳压低声音道：“今晚我想去给越猴的领事馆放一把火，有种跟我去不？” “啊？！”小丁三人面面相觑。烧纸人小丑纯属发泄之举，伤大雅无伤律法，烧领事馆之罪可谓捅了马蜂窝，一旦东窗事发少不了一顿牢狱之灾。这个唐家纨绔真不是盖的，简直一个闯祸天才。 “等大头他们来再从长商议吧。”有人使出缓兵计。 “不等了，人多口杂。”关键时刻，在亚丁湾历炼过的果断表露无遗。 “可是——” “就你们这怂样，还能指望上沙场杀敌？”唐佳鲁莽粗犷的表面闪烁着儒将智慧。 “谁怕谁，草它狗日的！”激将法奏效。 “走！”说干就干，唐佳起身带头走人，在服务员警惕的目光下很土豪地往桌子扔下一叠百元大钞…… 凌晨四点，许多蓉城市民在梦中被消防车的呼啸声惊醒。第二天，《蓉城日报》罕有地刊发外号，头条，越南驻蓉城筹备中的领事馆疑遭天谴起火自毁。 并非记者愤青，事出有因。凌晨时分，扮演“雷神”的凶手当场落入法网，埋伏在越南领事馆周围的武警轻而易举抓住四名纵火犯。只不过搜身的时候吓一跳，武警们发现遇上棘手难题了，疑犯的护照显示身份非一般，军人，大秦国空军留学蓉城飞行学员。兹事体大，故而封锁消息。领头的武警小队长被闻讯赶来的记者逼问急了，随口胡诌闪电打雷所致，孰料记者艺术想像力细胞丰富，总结出“天谴”二字。 头疼的不止蓉城政府，还有疑犯的教官、大秦空军第六教练机中队中队长王杰少校。部下犯事，他无法置身事外。 市公安局拘留所重犯室里，王杰见到了四名闯祸的菜鸟。 “唐佳！老子揍死你个王八蛋！”一看见唐佳火气立刻爆发，一顿拳脚问候。不消问，罪魁祸首一定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非常后悔，昨天就不该给他们放假，至少把唐佳留在基地里。 唐佳老老实实蹲地抱头挨打，三名同伙见状一起跪地求情。 “麻辣个巴子。”王杰怒气更盛，转头一脚一个，连续踹倒三人。正欲下狠手，被陪同的市局政委劝住。 王杰松开拳头，叹道：“算了，今天在毛政委面前丢人现眼丢够了，懒得再教训你们。” 唐佳窃喜，以为一顿拳头大餐换来圆满结局。谁知高兴太早了，只听教官接着说：“你们的行为玷污了第六中队的荣誉，自动申请退役，卷铺盖滚蛋！” 啊？！ 唐佳急忙跪爬到王杰脚下，“队长，队长，不要开除我，我认罚，揍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狠狠地揍我吧。”被军队除名，不仅仅意味丢脸，按之前的约定，他还得继续服未竟的劳役，亚丁湾回不去，有可能去南洋诸岛，或者东北亚的罗津特区。 “滚，老子没你这样的兵！” “队长！”“队长！”“队长！” 小丁等人也围了过来，团团围住教官苦苦哀求。即便他们没有唐佳的困境，因违纪中断服役等同逃兵，大秦国尚武的国情造就的社会价值观难以容忍逃兵，这样离开部队必然自毁前程。 非王杰绝情，领兵之道贵在赏罚分明，否则军纪废弛，号令不畅。 此时，敲门声响。众人循声望去，门开，局长魏定远走进来，两步便停下，侧身让道，让给身后的人。跟在局长身后是一名漂亮孕妇。 唐佳眼前一亮，心脏怦然直跳，非别人，正是当年他身为汉中四少时调戏未遂的美女——白非烟。 她，她，怎么会在蓉城？难道老大他，他也来了…… “夫人。”王杰向她行礼。 白非烟点头回礼，望着唐佳，表情泛起异样的厌恶色，“坏事都离不开你。” 唐佳心乱如麻愧疚低头，听着魏局长介绍白非烟的身份给政委，隐约听到四个字：担保假释。 正疑惑着，忽听教官呵斥：“还不快谢过夫人？” 啊？！ 唐佳回过神来，左顾右盼，终于弄清状况。烟烟夫人保释了他们四个。 唐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拘留所的，浑浑噩噩上了一辆车。上车后又一惊，堂姐唐心就在车内！ 与白非烟一样，唐心的肚子也鼓了起来。因为国内形势严峻，花旗国的空袭一触即发，故而有钱有势的家族都想方设法将家眷送来汉龙国暂避。唐心亦然，昨晚与白非烟杨纯等人飞抵蓉城，一觉醒来就接到铁嫂子的坏消息，差点没气晕过去，幸亏白非烟仗义，亲自出面说情才免了他们一顿牢狱之灾。 见到唐心，唐佳如抓住救命稻草：“姐，快帮帮我，我要被辞退了。” “活该！” “好吧，我认了。明年心儿姐记得带小外甥到南洋小岛来探我这个舅舅。”打亲情牌。 “好了，好了，少装蒜。”唐心白他一眼，“烟烟姐答应好人坐到底。不过——” “不过什么？”着急。 唐心忧心忡忡道：“姐姐是担心军方把你调回国内，那边兵荒马乱的，很危险。” 唐佳一听，又是惧怕又是期待，怕战火带来的死亡，期待创造辉煌的男子汉人生，就像亚丁湾上空的英雄那样…… 第451章国境线外的空防激战 天竺东北区，空中的平静昙花一现，沉寂数天的花旗国战鹰再度活跃，投下一颗颗“蛋蛋”，在地面掀起猛烈的钢铁火雨，涂炭生灵，融化硅石。 整个东北区，凡是有反政府武装影子的地方就有F-15的影子。套用那句白色恐怖名言：宁错杀三千，不漏放一个。 在因帕尔地区，打击强度最惊人，基本上保持连续24轰炸。楚有信称之为“山姆快车”。 “山姆快车”以双机为编队，从加尔各答起飞，横蛮穿越孟加拉国领空，倚仗着F-15的强悍作战半径长时间逗留作战区上空，直至弹药或油料告罄才返航，随即又有两架F-15接替，有时候甚至达到4架之多，疯狂肆虐城镇周围地区，瞧山姆大叔的勤奋劲头，大有不灭绝因帕尔地面最后一只老鼠不罢休的架势。 蓝天之上，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两枚重磅炸弹比翼滑翔，快速落向地面…… 大爆炸惊天动地。相隔数秒，又是一声剧爆。在楚有信的望远镜里，原野先后腾起两朵黑色蘑菇云团，初始时夹杂着冲天而起红艳艳的火舌，仿如地狱之火泄露。 “楚旅长！” 叶天齐上校的脸上写满急躁，还有一些不满。如今叶天齐的身份水涨船高，兼任曼尼尔共和国总参谋长之职。或许是对这份异国事业倾注了太多情感，看着亲手策划的战役受挫心里极其失落，天天围绕着楚有信，催促他尽快出手。 楚有信麾下一个齐装完整的红旗9防空导弹营，那可是经过血与火锤炼出来的精锐，无论兵员或装备，均在过往的实战中给出过优秀的答卷，相信同样能克制花旗国的鹰式战机。 相比之下，楚有信古井无波，淡定得很，对叶天齐含有责怪意味的语气视若无睹，凝视远方天际，淡淡道：“东风未至，条件未成熟。” 在此之前，楚有信将作战计划透露一部份给叶天齐，要求他所掌控的单兵防空部队予以配合。在作战计划里，东风指的是天竺人的直升机，大意如下：等直升机出现，启用前卫4单兵防空导弹系统锁定猎杀，主动暴露吸引负责警戒的F-15E靠近。然后，然后剩下的就是楚有信的工作。 叶天齐不甘心：“被动等待也不是办法，花旗国给大帅下通牒了，我们必须有所作为为大帅分担压力。” 大其力镇毒气弹事件第二天白宫迅速作出反应，给曾大帅发出通牒，要求他72小时内下台，并交出使用毒气弹的凶手，否则后果严重。 楚有信仍不为所动，说：“山姆的通牒大帅自有应对，毋须我们操心。总之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对付老鹰家的三代机王需要足够的耐心，否则打草惊蛇前功尽弃。相信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可是——” “呵呵，叶上校可知F-15E的性能参数？”楚有信忽然聊起技术贴，也不等叶天齐回答，侃侃而道如数家珍：“老鹰家的对地攻击主角，双座，它对地攻击能力强，载弹量大，航程和作战半径远……电子设备最完善，可挂载多种电子吊舱……” 其实，他想告诉叶天齐这个外行，F-15E不好对付，山姆大叔作战经验丰富，考虑周全，高空中始终有四架候补战机虎视眈眈，据被动收集到的电子信号显示，敌机携带有电子干扰吊舱。虽然红9雷达系统有强大的“烧穿”功能，无惧干扰，但是对抗意味着耗电耗时，战机稍纵即逝，最怕打蛇不成反遭蛇咬。机会在于那四架战机与战区上空的两架同时位于红9的最佳攻击范围内，届时红9系统的雷达突然开机，瞬间调至最大功率锁定猎物。 三字要诀：快，准，狠。 以红9的能耐，每营一次可引导16枚导弹攻击空中8个目标，山姆大叔想逆转可没那么容易。 叶天齐缺少那份耐心，有一句没一句应着。一名专家模样的工作人员兴匆匆跑来，报告喜讯。 “好！终于确认密码了！”兴奋之情洋溢于楚有信的眉宇之间。此行他还承担另一个重任，协助一个专家组确定山姆大叔点穴武器——激光制导炸弹的加密编码。 激光制导武器容易受到外界激光干扰而迷失方向，故而研发者给激光制导信号通过加密措施进行编码，只要对方不知密码，那么干扰机就不能发出相同的密码脉冲，制导炸弹遵循加密激光信号，也就不会互相干扰，从而大大提高了激光制导武器的抗干扰能力。 区别于电视制导或GPS卫星制导的成片覆盖式打击，激光制导专用于精确点穴，山姆大叔在天竺东北区的空袭战中几乎都使用前者。为了骗取其投射激光制导炸弹，楚有信特意让士兵挖掘了两个小型地道，在地道内放置电台信号模拟器伪装成指挥部。敌机果然上当，上批次F-15E的搜索雷达发现到异常，召唤来携带有激光吊舱和激光制导炸弹的同伴。那架F-15E朝雷达锁定区域先射出两束激光脉冲为制导炸弹引导，中彩票般的幸运，山姆大叔不知何故还在沿用旧编码，于是信号迅速被守株待兔的专家组捕获。 好事成双，几乎同时，红9监听系统截获了天竺直升机部队与因帕尔镇守军联系的电波。尽管不清楚交流内容，但是根据其越来越清晰的特征可以判断直升机在靠近。 显然天竺陆航指挥官认为经过这么多天的狂轰滥炸，天上还有山姆大叔的掩护，曼尼尔武装的防空力量虚弱到了极点，无力再威胁其安。 叶天齐听说“起风”了，大喜，忙通过坑道转移至雷达阵地去指挥“狩猎”。 单兵雷达开机，搜到的结果吓他一跳，疯狂，雷达屏幕上闪现一群白点，至少20个。 叶天齐立刻意识到遇上天竺人的大规模补给行动。 没错，全中。空中的直升机群由15架运输型米8和6架米24攻击直升机组成，正在执行国防部长的命令，为因帕尔守军输送一个山炮连。其中8架运输直升机机腹下各吊运着一门76毫米山地加农炮，另7架装载弹药备件和官兵，米24则充当保镖，左右伴行。 保镖不好当，神经紧绷，未老先衰。地面满目疮痍，死寂如荒漠，可山度士中校总觉得随时会窜起一枚枚带着死神青烟的防空导弹。他不像坐在后方基地里的上司那样乐观，过去的数十天里，导弹破空掠行、战友绝望呼救、凌空耀眼火团和拖着浓烟走醉汉舞步的直升机场面成了他的梦魇。每每午夜惊醒，全身冷汗。 因为经验丰富，山度士中校的座驾处于领航位置。他坐在后上方的副驾驶座上，一边叮嘱驾驶员保持高度，一边小心翼翼关注窗外情况。忽然，左侧目光余角隐约纳入一道闪光，以为幻觉，转头俯视，看清了，千真万确，一道青烟从地面腾空而起。 “FUCK！前卫4！” 恐惧笼罩山度士。前卫4单兵导弹系统在天竺陆航里有一个白色——“死神”。其微弱的雷达辐射波难以被雷达告警器感应到，往往直至进入其射程才意识到她的存在，这还不是最致命的，与前卫家族其余成员相比，她采用了红外成像跟踪技术，以目前的技术来讲，所有红外诱饵对其无效，一旦遭遇锁定，除非高过载摆脱，否则必死无疑。两个月来，“死神”制造累累血案，重创了天竺陆航，连空军的固定翼战机亦未能幸免。 让直升机高过载，尤其满载的米8，难度非一般大，如同让胖妞表演体操。 山度士应该庆幸，有胖妞为他做肉盾，“死神”紧盯沉重笨拙的运输直升机编队。 轰！导弹空爆声盖过了旋转翼的噪音震动山度士的耳膜。 一架吊运加农炮的米8冒出黑烟，挣扎两下之后急速坠地。损失报告并没有给山度士带去波澜，他已经惯见生死，刚刚殒落的一架米8只是今天悲剧中的揭幕式，更惨烈的在后头。 果然如他所料，未等执行压制任务的米24倾泻报复性炮火，山度士听到后方的米8编队惊慌呼救。 第二枚防空导弹升空。 山度士在向总部求援，听到呼叫顾不得多说，连忙指挥本机加入压制行列。 天空中，又一架米8起火冒烟，吃力地盘旋…… 天空中，一架架米24追寻青烟轨迹，朝地面泼洒火箭弹为死难的战友报仇，更为恐吓，希望敌人在死亡惩罚下踯躅不前，毕竟导弹射手一旦暴露就很难从米24的枪口下逃生。 事与愿违，恐吓似乎反而激起了敌人的血性和攻击欲望，直升机一路前行，一路袭击不断，敌人竞赛似的，射出一枚接一枚的导弹，从四面八方直扑而来。 这是一场残酷的决斗，一场亡命游戏，双方互射，导弹打直升机，直升机覆盖以火箭弹、机炮和重机枪。米8也加入了报复，士兵操纵舱门舷边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地面一切可疑目标。 死神狰狞着，恣意用镰刀收割生命。鲜血映红天空，浸染大地，一架架直升机化身火鸡砸向大地，与此同时，一名名空难制造者同样付出灰飞湮灭的代价。 双方紧咬牙关忍受死亡比拼意志…… 终于，损失到第8架直升机，也就是第二架米24的时候，意识到中伏的山度士中校崩溃了，下令取消行动，原路折返。 退缩未能减弱敌人的狂热，导弹射手和高射炮手不知从哪汇聚而来，不计后果地攻击直升机编队。 山度士不知轰掉了多少个火力点，当他瞄准下一个目标时，悲摧地发现火箭弹告罄，连机炮炮弹也消耗完了。耳膜嗡嗡，充斥着旋转翼噪音、机炮怒吼声和导弹爆炸声，还夹杂着飞行员的恐惧尖叫，说机体中弹失控；机枪手的悲鸣，说枪管发烫罢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一架满载炮弹的米8凌空爆成超级火团，一架满载炮兵的米8负伤迫降，一架米24发动机吸入火箭弹废气坠毁，还有两架米8遍体鳞伤，机舱内的炮兵死伤惨重。 就在山度士陷入绝望，等待全军覆没之际，忽然觉得敌人射出的防空导弹减弱，直至绝迹，只偶然遇上数门高射炮独唱，炮声稀稀落落。 此时，前排主驾驶员发出欢呼，大意是：花旗国万岁。再瞧瞧右侧地面，朵朵片片烟团映入眼帘。 接着通讯系统传出花旗国飞行员的问候：“嗨，伙计，祝贺你们脱离苦海。” 来了，总部的求援终于到来，虽然一如惯常的狂妄自大，可今天听在天竺人的耳里有如天籁，仿佛上帝的慈祥慰言。山姆大叔不仅投下数十倍于他们的弹药，还对敌人进行强烈的电磁干扰，切断前卫4系统便携雷达与终端射手之间的联系，使其无法对直升机编队追踪。 山度士无心观战，自顾自地重新编队。战损结果统计出来，11架直升机坠落，分别为8架运输机和3架攻击机，另有三架米8伤情严重，其中一架需要尽快迫降。想死的心都有了，并非为折损过半的炮兵和他们的装备，经此一战，第七陆航大队直接缩编为中队，几近瘫痪…… 第452章痛揍山姆的代价 历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人者叶天齐感到了与对手同等份量的痛楚，辖下仅剩的半个防空旅在一场激战中暴露了电磁信号和红外信号，“山姆快车”如嗅到血腥的鲨鱼成群赶来疯狂展现F-15E的强大对地攻击能力，基于红外成像制导的滑翔炸弹一炸就是大半个足球场，遭受轰炸的区域内，莫说人，蚂蚁老鼠都不剩一只。 狭窄的因帕尔空域汇聚了8架“攻击鹰”F-15E，轮番蹂躏地面目标。从高空往下望，大地处处弥漫狼烟，滚滚气浪浮笼焦土。 饥渴已久的艾蒙少尉终于开荤，接连发射两枚反辐射导弹，全中，击毁两座小型雷达。非常难得，执行任务以来，他的座驾代号“屠杀007”，携带电子干扰吊舱，专门司职电磁控制权和制空权。可惜难一偿所愿，曼尼尔武装的空军一片空白，大秦空军不敢越雷池一步挑战，哪怕什么志愿军防空兵也退避三舍玩潜伏，故而只能眼馋看着同僚建功立业。 今天时来运转，或许是憋屈久了，又或许可爱的天竺人下的诱饵让人难以拒绝，大秦志愿军防空部队鬼迷心窍大规模行动，打开了对空搜索雷达，尽管信号微弱，可逃不过电子吊舱的明察秋毫。作为战场的电磁压制主力，艾蒙当仁不让驰援，并大展身手。 第三枚反辐射导弹又出鞘，喷着炽热火焰直扑猎物。 “Bingo！”随着雷达屏幕上的目标消失，艾蒙发出酣畅淋漓的欢呼。“哈哈，该死的秦国虫子，还有没有？来吧，满足你大爷的胃口！”胜利孕育不可一世的嚣张。 “嗨，艾蒙，悠着点，那只是些单兵便携雷达。”前座飞行员，卡特少校不满他的浪费，在他看来，小鱼小虾完全可以通过数据链指示僚机投下电视制导炸弹，对于生命目标和小型装备，面打击的比点杀的效果会更好。 “少校，”艾蒙不以为然，“基地那些家伙都不希望我们再满载弹药降落。”实诚话，每每他的座驾挂满4枚中近程空空导弹和6枚反辐射导弹出征，又每每原封不动返航，除了浪费汽油，毫无建树。英雄无用武之地，如果不及时挥霍掉四枚反辐射导弹，恐怕过了这村就枚这个店。 说着，又发现第四个目标，对手蚍蜉撼大树，要么昏头了，单兵防空导弹也敢对抗强大的F-15。艾蒙动作利索锁定猎物，按下发射键钮，导弹应声脱离挂架，点火，刺破长空。 “FUCK，想逃？愚蠢的家伙！”地面雷达察觉危险，在反辐射导弹掠空飞行时匆匆切断雷达电源，企图让反辐射导弹迷失方向。 号称实战经验最丰富、世界高科技先驱的花旗国所生产的反辐射导弹世界数一数二，又怎会没后招？关机照样难逃死神亲吻，凭借内置芯片的记忆功能，导弹矢志不移扑向原点。 感觉不保险，卡特少校通过数据链发送打击坐标给僚机，指示补充轰炸。 僚机应命投下集束炸弹，两百多颗子炸弹释放能量，方圆数千平米地域即时变为人间地狱。 “可怜的大秦虫子，但愿别那么快灭绝，老子还在热身，还没正式开始呢。” 僚机的妄言引发同僚的笑声。笑归笑，打击丝毫不见手软，炸弹一颗接一颗落下…… 战场一边倒，在8架F-15E争先恐后的摧残下，以大秦志愿军为骨干，毛派武装人员为基层搭建而成的曼尼尔防空第一旅就这样成建制覆灭，让身兼该旅旅长的叶天齐肝肠寸断欲哭无泪。 世界总是辨证的，惨痛的代价创造了战机，立功心切的山姆大叔被吸引住了，负责警戒的四架F-15不知不觉中与两个“山姆快车”编队一起闯入楚有信划定的“伏击圈”。 隐藏在因帕尔镇东大约10公里的红旗9防空导弹营指挥部按计划突然打开搜索雷达照射得意忘形的F-15E编队。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的雷达为无源相控阵雷达，功率超大，8架F-15E立刻无所遁形。 突如其来的雷达波打在F-15的机体上刺激了山姆们的神经。大鱼姗姗来迟，初步判断为大型搜空雷达，极有可能是中远程防空系统的雷达。 卡特少校的第一反应是激动，然后本能启动电磁压制攻击。8架F-15E当中，唯独他的座驾携带电子干扰吊舱，对付雷达正是他的强项。 “GM88预热，准备发射！” 给后座艾蒙的指示。GM88是花旗国现役最先进的高速空地反辐射导弹，代号“哈姆”。相信在电子吊舱的干扰下，敌方雷达无法察觉到反辐射导弹来袭，即便意识到了危险也是在“哈姆”靠得极近的时候，终归难逃被摧毁的命运。这一招在南斯拉夫和伊拉克等战争中均证明有效可行，屡试不爽，今天将又一次印证这一战场铁律。 武器操作员艾蒙有条不紊调整雷达搜索目标。机载雷达性能出众，花费数秒便找到雷达辐射源所在，不过角度有些别扭。 正欲与位于前座的卡特沟通调整战机角度，只听见通讯器传来少校惊慌的声音：“该死，我们的干扰对她无效！快，艾蒙，快发射反辐射导弹！” 穷山僻壤里有什么值得让作战经验丰富的少校大惊小怪、失去风度的？ 愣神之间，艾蒙这才惊愕发现，十来秒过去了，战况并未一如既往那样，打在机身的雷达波依旧。根据以往对抗军演的经验，优秀的防空系统可以在雷达波接触到目标后12到15秒内射出首枚导弹。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猎人身份惨遭逆转，曾经无比熟悉的猎杀快感此刻居然沦为敌人的专利。 艾蒙终究未能射出反辐射导弹，因为对手已经先拔头筹，雷达告警器频频怪叫，卡特被迫急转逃命，根本没有机会锁定。 形势急转直下，其余7组同僚纷纷报告说也遭到攻击。 见鬼了，什么神器？！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爱国者3和老毛子的S-300，每个作战单位最多也只能一批次对付6个目标。此外，神器的雷达功率太过惊人，轻松“烧穿”干扰波束实现雷达锁定。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艾蒙卡特等人一定会兴趣盎然研究争论一番。但是现在他们更关心与来袭导弹的距离，而非神器的庐山真面目。距离决定生死，在导弹进入自导攻击之前，拉开足够的空间才能提高生存概率。 嘴上说说总很容易。山姆大叔遇上的是红旗9，导弹速度超过6马赫，令F-15E打开加力实现超巡的高速相形见绌。 很快，导弹在火控雷达导引下追了上来，相距18公里时自行打开弹载雷达，导引头立刻搜寻目标。 艾蒙身上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无法呼吸，高过载机动带来了不适，可肉体上的痛苦不算什么，比起死神的紧追穷咬，他宁愿天天体验生理极限。 轰！ 导弹近炸，震耳欲聋，战机剧烈缓动。 当战机从爆炸气团中冲出，俯冲获取速度时，他松了一口气，前座的卡特的反应如出一辙。检查仪表，一切正常。简直可以用中六合彩的运气来形容，战机似乎安然无恙。 来不及庆贺死里逃生，告警雷达的尖叫依旧刺耳。 “该死，还有一枚导弹！”艾蒙惨叫。 刚才的高过载机动造成让战机失速不少，现在正借助俯冲提速，失去高度意味着失去机动闪避的空间。其实即便有足够的高度，卡特也不想再玩一次赌命的游戏。战机与导弹捉猫猫，那是九死一生的赌博。游戏可以重新来过，而生命没有假设。 跳伞的冲动刚浮现脑海，耳边传来僚机两名飞行员绝望哀嚎的双重唱。僚机中弹，机翼被近炸的弹片撕裂，战机失去平衡进入螺旋失速状态，急速下坠，剥夺了飞行员最后逃生的机会。 砰！ 卡特少校这边，战机刚改平，后座的艾蒙首先拉杆弹射，炸药炸碎座舱玻璃，座椅如火箭腾空急升。看来艾蒙比他聪明，听到战友临死前的“实况直播”后果断作出抉择，甚至来不及通知他。 感觉到被抛弃，卡特少校气恼交加，不过，跳伞的理由因此更加充分，于是大手伸向弹射拉杆。就在霎那间，轰！导弹从后呼啸追上，触发近炸引信。 弹片激射，以每秒1.5公里的超高速横飞，或撕裂战机蒙皮，绞碎机内结构，或切断一侧机翼，释放燃油，最致命的一块碎片直接命中发动机尾喷口，直插燃烧室，洞穿整个发动机系统。 轰！ “攻击鹰”殉爆。巨大的耀眼火团之中，卡特少校堪堪弹射而出，演绎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 好运只伴随卡特少校数纳秒，他的座驾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小块随殉爆气流乱窜的零件，不偏不倚正好削掉他背后的降落伞包。 三千米高空，卡特少校飞龙在天，在做自由落体加速运动。没有人能用语言准确描绘此刻他的心情，但是恐惧成份肯定占据压倒性优势。 属于山姆大叔的灾难并未停止，相隔十数秒，第三架“攻击鹰”中弹殒落，然后第四架。只是第四架的两名飞行员比较幸运，成功跳伞。 四架“攻击鹰”的折翼一幕清晰显示在雷达显示屏上，悉数落入楚有信的眼里。全营一共发射了12枚导弹，击落四个目标，其余四架因位置较远，得以及时以超低空飞行的规避方式逃过杀戮。 带着一丝遗憾，楚有信下令鸣金收兵立刻转移。 战场瞬息万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时的胜利只是占了突袭的便宜，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并不代表永远。山姆大叔的实力还是相当骇人的，仅凭一个红9导弹营与其正面对决的胜算微乎其微。 世事难全人愿，树欲静而风不息。雷达兵报告，搜空雷达扫描到两个低空飞行的目标，来者高速靠近，气势汹汹。 楚有信感应到了敌人的气场。低空突防只为跃升绽放的一刻。很快，雷达收集到足够的信息，识别对手身份：苏-30MKI。 苏-30MKI的信号特征对大秦红旗9防空部队而言，太熟悉了，双方曾经斗法无数场，互有死伤，仇恨可谓刻骨铭心，不打照面闻气息也能认出。 这两架苏-30MKI估计是天竺人迟到的援军，歪打正着，撞上红旗9大肆屠戮山姆大叔“攻击鹰”的场面，飞行员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战机，趁乱浑水摸鱼来了。 战术老套，却极具威胁。若非楚有信将雷达部署在地势之巅，恐怕要吃大亏。其时两架苏-30MKI已将距离缩小到60公里，几乎得手。天竺飞行员见行踪败露，当机立断迎着雷达波跃升。 双方同时出招，各以四枚导弹致以问候。 楚有信暗暗着急，敌机发射的多半是俄系反辐射导弹，真正的发射后不管，只要红9系统的火控雷达开着，导弹就循辐射源而来。反观红9的防空导弹，必须一直为导弹提供中继制导，直至弹载雷达进入自主搜寻阶段，否则前功尽弃。 实际情况又不允许中断攻击，各个导弹阵地在痛揍山姆大叔时已经暴露，退缩等于引颈待戮，把脖子伸到天竺战机的屠刀下。 自古华山一条路。狭路相逢勇者胜。拼了！ 摄于大秦官兵砖瓦俱碎的勇气，两架苏-30MKI最终还是逃了，降低到500米以下高度掠地飞行。 此时，红9导弹营面临生死考验，自身系统仅来得及在中远程距离击落两枚反辐射导弹，另两枚反辐射高歌猛进，突入近距离，近在咫尺。危难时刻，随身保镖——一个陆盾2000连出手，雷达跟踪，激光测距，6套系统中的3套齐上阵，8枚天燕90导弹“嗖嗖”连发，3门730型7管30毫米速射炮咆哮金属风暴。 万幸，成功率百分百。 众人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 楚有信不敢耽搁，下令撤往荫蔽阵地。谁知命令才下不到半分钟，雷达又捕捉到敌机信号。 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这一次来的是山姆大叔与天竺联军，两架苏-30MKI和四架“攻击鹰”。四架新来的“攻击鹰”循例接替高空警戒岗的，在孟加拉上空便收到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同袍的哭诉，于是来寻仇，而两架苏-30MKI则是奇葩的天竺后勤造成的，提斯普尔基地接到命令起飞四架苏-30MKI前往救援，奈何地勤动作慢吞吞，以致于分成两批出战。 山姆大叔身经百战的能力在这一次体现得淋漓尽致，战术安排得当，三架F-15E凭经验游离于防空导弹最佳有效射程边缘——120公里，一个可以从容摆脱攻击的距离，或许有出入也八九不离十。另一架与两架苏-30MKI突前，高空进入，在距离100公里时连续发射8枚反辐射导弹，发射完就后撤。游弋在后方的三架F-15E随即分成三个箭头，一架居中，两架分别左右迂回，跟在反辐射导弹之后形成第二攻击波。 楚有信立刻明白敌人的意图，反辐射雷达占满红旗9火控雷达的照射通道，再由三架“攻击鹰”随后投射电视制导炸弹，成片覆盖红9的阵地，从而达到全歼目的。 “丢企老母，当老子马谡了！”楚有信摘下帽子，甩掉，悍勇之气爆发，“传令，给老子空出三个照射通道揍山姆大叔！”你有战术高明，我有不要命。 一时间，天空中导弹呼啸，迎头飞行，三架“攻击鹰”忌惮红旗9的火控雷达波照射，匆匆投射滑翔炸弹后闪人。 这厢边航翔弹滑行，那厢边反击红9导弹，礼尚往来。 这一刻，空气凝固，呼吸仿佛屏蔽，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数十秒犹似数年般漫长，结果陆续揭晓：红9导弹拦截了四枚“哈姆”、陆盾2000拦截两枚，最后一枚冲过弹幕，摇摇晃晃落在雷达车前两米附近，70公斤烈性炸药掀起的气浪将火控雷达车与操控雷达的官兵一起吞噬。 山姆大叔也没讨到好果子吃，操控红9火控雷达的秦军官兵咬牙坚持到生命终点的壮举创造了奇迹，帮助导弹自主导引头顺利锁定目标，一架“攻击鹰”凌空化作火团，一架负伤狼狈逃窜。 “攻击鹰”投下的滑翔航弹最后一个交出成绩单，大半炸弹砸入荒野，几颗被陆盾2000干掉，命中目标的仅一颗，这一颗够要命——一个连的导弹发射车完蛋，全连官兵壮烈牺牲…… 第453章兵不厌诈 大秦志愿防空军在天竺东北区血战山姆大叔的消息一经放上网络，迅速风靡全球。一战击落花旗国5架F-15E，那是破天荒历史第一遭，创造了一个在外人看来近乎神话的奇迹。 两天来，因特网上首次爆发世界大战，秦粉与花粉对决。秦粉幸灾乐祸围观F-15E折翼的照片，痛快颂扬正能量；花粉针锋相对展示地毯式轰炸效果图，同样欢呼胜利。偶尔有几个不识趣的天竺阿三路过讨好山姆贬低秦汉，却如老鼠过街赢来一片咒骂讽刺，秦粉拿出一架架米8直升机陨落的惨状图嘲笑其无能，花粉则叱责其猪队友连累带头大哥。 在双方如火如荼的口水仗中，有一段对话最经典，代表了双方的心态。 秦粉路人甲：大秦V5，红旗9V5！ 花粉路人乙：抓紧最后的时光嚣张，等通牒时限到，把整个大秦炸回石器时代，炸得你们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不得不承认，花粉的威胁赤裸裸，现实，迫在眉睫。白宫以大秦政府罔顾国际社会敦促，蔑视正义，在大其力镇第二次使用沙林神经毒气为由发出战争通牒，限令曾大帅在72小时内满足其提出的一系列条件，过时未履行，炸弹侍候。 通牒如巨石入平湖，掀起层层浪花，涌动大秦。在过去的数十个小时里，由于担心炮弹落到头上，汉中市市民纷纷逃离家园，或投奔郊外亲戚朋友，或迁徙内陆避难。大量车流堵塞出城交通要道，焦虑加重恐慌，恐慌孳生流言，讹传花旗大兵登陆了，讹传东南部的军港毛弹棉遭到了空袭，讹传曾大帅被斩首，讹传军队哗变……各种各样小道消息迅速传遍全城，说得有板有眼，仿佛汉中市已经沦陷。 大帅府，同样弥漫着一股末日情绪，摸不着，却分明能感觉到。佣人们的目光，神态与动作之间多了一丝彷徨，多了一份诡异。 府内一片忙碌，搬家的情景，逃亡的气氛。贵重的，以及有纪念价值的物件被打包装上一辆辆大卡车。穷庙富方丈，何况统治着蒸蒸日上大秦国的曾大帅，无论愿意与否，主动被动，七八年下来，家里的各种浮财堆积如山，名画古玩、珍稀木质家具、金银翡翠、名贵药材等汗牛充栋。 曾大帅平时根本没在意这些财物，两位娇妻更是不食人间烟火，等到要疏散时，才发现还有那么多累赘。留下资敌于心不忍，干脆一股脑捐献给国家。财政部乐得见牙不见眼，以最快速度派来三辆卡车装运。 众多的财物里包括了价值连城的古画——明朝唐伯虎的真迹、《百美图》。那是秦倾卿的最爱。但是现在她没有半点心情理会，可怜兮兮扑在丈夫的怀里梨花带雨。 专用直升机将送她去后方，然而丈夫未伴行，汉中市需要他坐镇平抚军心士气和维持秩序。 “傻姑娘，别哭了，帅哥哥发誓，很快回到你身边。”停机坪上，曾大帅神情拥抱娇妻极力安慰。 秦倾卿不再是当年的单纯的小白兔，哪里会轻易相信。花旗国的厉害骇人听闻，今夜就到最后通牒的时限，万一……想想烈火融城的恐怖，如刀削的香肩抖动得更厉害了。 “放心，会叫的狗不咬人。秘密情报显示敌人尚未做好准备，开战至少还需半个月。”无奈，随口胡诌了一个违心之言。这番话即便在他说的时候心里也虚得很，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毕竟加尔各答基地距离中东“军火库”很近，以花旗国的强大补给能力，完全能够做到一边打一边补充。 秦倾卿抽噎了两下，臻首轻抬，美眸噙泪望着他，“让倾卿留下来陪着帅哥哥好么？”两滴晶莹泪水盈出眼眶，缓缓流淌过白里透红的脸颊肌肤，写下两道依依不舍的痕迹。 曾大帅心疼地替她抹去泪水。 苏梦柳轻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装软胶封装的古画。曾大帅接过，展开，“这是倾卿最喜欢的，不能捐。” “你少打岔。” 曾大帅笑笑，道：“夫君我等下转入地道机动，居无定所。带一个幺妹很不方便。”说着看向苏梦柳，这次动真格了，连苏梦柳也被他狠心赶走，与秦倾卿一起疏散向腹地。 苏梦柳双眼赤红，泪雾朦胧，见心上人使眼色，只好抹了把眼泪强作欢颜加入规劝行列：“倾卿莫要任性，大帅最多守候两天，有那么多人保护他，安全得很。再说，如果你坚持留下，伯母必然心焦，如果她执意赶来这里，恐怕到时会增加大帅的停留时间。” 俩人一唱一和，好说歹说，最终勉强劝服秦倾卿。 此时，北方天空传来嗡嗡巨响。 一架直8驾临，万众瞩目之下降落大帅府直升机起降场。 直升机停稳，舱门打开，一名少校率数名技术工人从直升机下来，向曾大帅敬礼。“报告大帅，货物送到！” 曾大帅回礼，朝后挥挥手，猎人王等会意，开来一辆皮卡，一直开到直升机旁边。数名士兵跳下，与少校等人登机，不多久搬下一个个木箱。 曾大帅当场拆开一个箱子，从箱子内取出一把类似科幻片里的激光枪。 “昨夜才调试完毕，按大帅命令，立刻送来。”少校在旁复命。 曾大帅掂量掂量很满意。蛮德勒电子厂效率极高，前天喜获花旗国激光制导炸弹的波束编码，今天就大批量出炉成品激光干扰器。当然，硬件是现成的，只差软件。 有了这玩意，在对抗山姆大叔的点杀“游戏”中又多一个平衡砝码。 “都下发了吗？” “是的，我们出发时，另两个教授小组随两架运8分押货飞往实兑与毛弹棉。” 曾大帅点头，将干扰器递给猎人王后，吩咐一众挑选出来的卫兵：“你们跟少校好好学习操作，然后按预定计划带上装备前往各处交付给各部队，并予以指导。” 是！ 卫兵们回应响亮。他们被选作种子学员，肩负未来薪火相传的重任。接下来干扰山姆大叔的激光制导炸弹，保护重点设施就靠他们了。 直升机卸货完毕，加油，检修。 一切就绪，曾大帅将娇妻和情人挨个抱上直升机。相送一直到直升机融入北方天际云端。 直升机消失的时候，财政部派来的三辆卡车也刚好满载驶出大帅府。三辆卡车沿郊外的国道行驶，走了数分钟，财政部的押车负责人以减轻半斤为借口要求车队停下，他一个小跑到树林里方便。 小树林里，神秘电波飞扬。 “喂，喂，乌鸦，注意，目标未离巢。对，千真万确，我亲眼目睹，直升机送走的是家眷……”押车人的声音，低沉。他匆匆说了几句，挂断手机，随后抽掉电池，更换芯片。 信息几经辗转，转到南洋上空的两架B-2隐形轰炸机上。两架幽灵徘徊多时，刚完成空中加油作业，收到命令，立刻折向西北，从胡志明市闯入越南领空，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横跨越南南部，又相继进入柬埔寨，老挝，朝着暹罗国西北边境城市清迈方向飞去。清迈西南500多公里便是大秦国首都——汉中市…… 此时大帅府府邸，曾大帅正在听取副总参谋长的工作汇报。 负面消息居多。叶天齐紧急求援、楚有信率导弹营残部退回国内、抓捕花旗国跳伞飞行员失败，天竺两万大军解围因帕尔诸如此类。 曾大帅果断签署了军援令，令密支那方面军抽调一个前卫4防空导弹营出国助战。 “大帅，我们的研判正成为事实。卫星照片显示，提斯普尔基地有扩建迹象，老范提供的关于花旗国运输机频繁降落该基地的情报也印证了这一点。” 曾大帅听了蹙起眉头。山姆大叔介入天竺内战绝非出于义气，或兴趣，肯定另有深意，总参部认为对方极有可能在天竺东北区建立基地，从西北侧后威胁大秦战略纵深。或许前几年的清迈惨案让花旗国对游击队和火箭弹心有余悸，在派战机进驻提斯普尔基地前先清扫一遍该地区的反政府力量。 总参部一语成谶，曾大帅坐立难安。从提斯普尔起飞的“攻击鹰”无须空中加油，几乎将整个大秦国土纳入作战半径。大秦从此无后方。 “大帅，启用1号方案吧。”跃跃欲试的提醒。 所谓1号方案，是天竺宣战之初总参部拟定的先发制人计划，集合大秦空军三分一的力量彻底摧毁其东北区的所有空军基地，一劳永逸消除卧榻之侧的冷刀。只是当时的局势谲异，天竺人宣而少战，加上受毒气弹事件羁绊，曾大帅将此计划暂且压了下来。时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旧方案的实施时机已成熟。 “行，宜早不宜迟，立刻通知老鹰，动手揍它姥姥！” 是！ 副总参谋长似乎对虐待天竺有与生俱来的嗜好，非常兴奋。 在他兴匆匆离开后，大秦武警部队总司令朱敢与民兵副总司令杜军来见。来敦促老板尽快撤离。 曾大帅态度坚决。一个领军人物怎么能因为敌人的语言上恫吓而示弱？至少要等到战争真正打响，炸弹落下，那样理由才充分。万一花旗国只是恐吓，一个被吓得仓惶逃跑的领军者何以服众，何以令行禁止？ 见老板语气不容商量，俩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劝他离开府邸。 曾大帅倒是爽快答应了，在他临钻下地下通道前，朱敢硬着头皮为白慕大求情。 曾大帅这才想起来，战争的步伐比预计快太多，以致于关押在牢狱里的罪犯来不及转移。两位坑爹的小舅子也在首都监狱里呆着。 “除了政治犯，其余的全赦免。”朱敢说的有道理，总不能让堂堂“国舅”，大秦前民兵总司令沦为俘虏。 “好，我马上去放人！”朱敢大喜，与杜军告辞。 俩人前脚还没迈出大帅府，刺耳的空袭警报刺破耳膜，响彻云霄。 几乎同时，曾大帅接到雷达警戒部队的直拨电话，说发现异常，怀疑花旗国再次出动B-2隐形轰炸机偷袭，这次从东北面的暹罗国清迈方向扑来。曾大帅抬起手腕看时间，菠萝麻子破口而出，山姆大叔玩兵不厌诈，竟提前5个小时发动攻空袭。 猎人王等人不敢大意，一边指派警卫强行簇拥老大下防空地道，一边扛起激光干扰器向天空发射波束。 两三分钟的光景，炸弹如雨点般落下，一声紧接一声在大帅府周围炸响…… 第454章疯狂的战斧 数个小时内发射1888枚“战斧”巡航导弹是如何的壮观？山姆大叔在对大秦的首轮打击中交出了靓丽的答券。 参考伊拉克战争，整个战争期间，山姆与约翰总共发射了600多枚“战斧”，分成十多个批次，而大秦，在一个夜间就接受1888枚的洗礼，三倍有之，强度可想而知，惨烈可想而知。 如果说B-2幽灵提前投下的近百枚激光制导炸弹是开胃小菜。那么，通牒时限刚结束，潜伏在孟加拉湾和安达曼海里的6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亮出的第二招就是正餐第一道主菜，首轮发射500枚潜射型“战斧”；紧接着，三个小时后，根据侦查评估结果，将剩下的424枚也倾囊射出，与12艘“提康德罗加”级发射的100枚海基“战斧”构成第二轮补充打击；高潮在第三轮，天亮前，庞大B52机群从关岛、日本空军基地和新加坡基地赶到汇合，狂射近500枚空基“战斧”，同时，12艘“提康德罗加”再次助阵，也连续发射300多枚。 热闹场面绝对空前，绝后不敢说，但是至少未来50年难有重复或超越之。 说到底，大秦的防空力量令山姆大叔忌惮，数次兵棋推演的结果显示，首轮打击若无1500枚以上“战斧”开路，空军和航母舰队舰载战机的损失率将超过令人咋舌的3成。因此，八角大楼制定代号“正义风暴”的作战计划，一股脑扫清仓底存货，1888枚只是惊艳第一枪，高强度打击行动排满后续三天的时间表，每天至少800枚，尽可能为战机进入大秦领空执行轰炸任务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不管山姆大叔如何美化自己挑起的战争，往自个脸上贴金，大秦官兵称之为“疯狂的战斧”。 数千枚“战斧”在大秦低空群魔乱舞，留下诡异痕迹和邪恶能量。 “战斧”咆哮之下，苍生万物如刍狗，如草芥，生灵涂炭，财富化灰，天空滴血，大地呻吟。俯视大秦领土，主要的四个重要城市，汉中市、蛮德勒、毛弹棉和实兑遍地狼烟，各处司令部、军营、基地、防御工事等军事目标，电厂、水厂、公路、桥梁、车站、电视发射塔、通讯基站等基础设施一片狼藉体无完肤，鲜有完好者。 军港毛弹棉，火光冲天，码头军火仓库尽毁；锚地上，“科科岛号”护卫舰淹没在潮水之中，仅露出桅杆，在她附近，911登陆舰在燃烧，在哭泣，舰体左侧穿了一个大洞，火势熊熊，一片狼藉；泊位边，“中业岛号”遭受同样的灾难…… 另一个座军港，实兑，数艘猎潜舰全部沉没，开战伊始，大秦西洋舰队惨遭灭顶之灾…… 除却海军，各大城市同样受损严重。汉中市受损程度位居四大灾区之首，全市断电断水。市区东郊的鲲鹏空军基地更是重中之重。从市区高楼极目眺望，满目疮痍浓烟滚滚尽入眼帘。 基地里，四条起降跑道弹坑累累，失去起降能力；导航楼坍塌，指挥系统瘫痪；变电站短路起火，电力紧缺；机库损毁，露出烧焦的战机残骸。三天里，山姆大叔一共为鲲鹏空军基地分配150枚巡航导弹，尽管有三分一或被击落，或偏航，还有三分一被战略忽悠部队的伪装作品吸引，基地仍受损严重，暂时失去起飞作战能力。即便如此，“疯狂的战斧”亦从未停歇过。 空军基地外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水稻田，此刻低空两道火影一前一后掠痕，带起一阵热浪吹压绿油油的禾苗。田埂边午休的农民麻木地抬头仰望，孩童们的小手高举，又跳又叫：“看，快看，战斧，战斧！” 一老人喃喃道：“佛祖啊，难道他们想把我们的空军基地融化了才罢手吗？”说时迟那时快，机场方向迎头飞出一枚导弹，如长虹贯日，轰，两弹交汇点附近，先后闪出爆炸光团。浓厚的硝烟处，一枚“战斧”应声改变航迹，歪歪斜斜一头插入稻田，尾部发动机朝上，火焰猛烈绽放了一会，突然火光一闪，殉爆，将稻田炸出一个大坑。 老头气得胡子飘了起来：“日！老子的大米！” 剩下的一枚“战斧”不受影响，继续扑向空军基地，田埂上的农民们纷纷紧张站起，目送导弹远去，心里默默倒数，等待机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平添一道直冲云霄的烟柱。 眼皮眨动霎那，耳膜轰隆隆，大地瑟瑟抖，心脏颤栗慌跳，如同过年时燃放大炮仗制造的动静，连续爆响，数秒内爆了上百响。睁大眼睛聚焦“战斧”的淡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壮观闪亮的弹幕，棉花白的一团团，一簇簇，密密麻麻，那枚“战斧”似乎冲了进去，然后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期待中的巨响迟迟未出现。 众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竖起大拇指，露出敬畏色：驻机场的神秘机关炮部队英雄了得。 陆锐上校受之无愧，他是鲲鹏基地的防御主官，也是全大秦屈指可数的团级编制主官之一，辖下一个陆盾2000近程防空系统连、一个高炮连和一个机步营，装备包括一部指挥车、6部发射车、6门汉龙国产07式双35毫米自行高炮和12辆步兵战车。 截至目前，基地防空官兵一共击落40多枚巡航导弹，战绩彪炳。不过形势不容乐观，刚才为了拦截两枚来袭“战斧”，陆盾2000防空系统耗尽了最后一枚天燕90导弹，最后被迫依靠近防炮过关，险象横生。 “只剩下3500发高爆弹和500发穿甲弹了。” 陆盾2000连连长眼巴巴看着陆锐，希望上司变出一些导弹填饱空荡荡的发射器，以缓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窘。花旗国的强大远超普通人的想像空间，巡航导弹铺天盖地，再加上电子战机施以电磁压制，那种变态，只有真正面对时才能体会到它的皮毛。陆盾2000系统的每辆发射车平常装弹6枚天燕90导弹和1000发高爆弹，备弹一份，全连6辆发射车，合计72枚，以对巡航导弹单发80%的命中率算，每次兵棋推演的成绩是50到60枚的拦截率，奈何实战中多了一个电磁干扰的因素，火控雷达照射距离缩短了一半，仓促间命中率大降，多数时候被迫使用双弹拦截，造成火力浪费。弹药只熬了三天半便告罄。如果山姆大叔再来多几枚“战斧”，机场的抢修工作就吃不了兜着走。 作为基地最高防御主官，陆锐自始至终战斗在第一线，坐镇陆盾2000系统的连部指挥车。战斗基层弹药紧缺的情况他早已心中有数。昨天好不容易联系上旅部，旅部为他争取了一批弹药，他当即派了副手与两名参谋带一个运输连去总后勤部接收，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一格信号。开战首天，移动公司的发射塔和主要几个大型转发基站成了“疯狂战斧”的重点问候对象，据说移动公司组织了数辆流动发射车全城机动提供服务，可惜无法覆盖全城，信号时隐时现。 带着碰运气的心情拨号，按下发射键，手机听筒一阵沉默，过数秒，一道甜美的声音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都耳熟能详了，这几天听的次数没一千也有八百遍。 “该死的山姆。”陆锐嘟哝一句，不甘心，再拨。嘿，时来运转，竟然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副手，而是一名随行的参谋。 “怎么回事，觉山少校呢？” 话筒传出参谋哽咽悲伤的声音：“少校他，牺牲了。” 总后勤部所在地也被花旗国列为重点打击对象，前往索要弹药的觉山少校在仓库里遇难殉职。 陆锐黯然，咬咬牙，怒问：“那导弹呢？发运没有？” “团长，总后勤部说导弹早被其它兄弟部队抢光了，只给我们12000发35毫米高爆弹。我们正在押车返回……” 陆锐没心情听下去，缺乏中低空防空导弹的陆盾2000，其效果将大打折扣，实战数据说明一切，天燕90击落的“战斧”是近防炮的2倍。 他有数据，首都圈的其它9个陆盾2000连也有，而且出手比他快。再仔细琢磨，觉得不对，大帅历来重视防空，前后陆续进口了40个连队陆盾2000，各备弹6个基数，按说弹药充足，难道总后勤部里的是一群窝囊废？嗯，肯定还留有私货。 “不行！”陆锐下定决心，“艾邦少尉，你他娘给老子听着，现在提拔你为副营长，速度率一辆车掉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弄来1个基数的天燕90！” 电话那边，艾邦少尉深感为难，“团长，回不去了，刚才落下好几枚巡航导弹，后路几座立交桥倒了，咦？前面有装甲车，大，大——”信号突然中断，滴——滴。 大什么？不得而知，只听出他的惊讶。 陆锐重新拨号，又出来那段令人抓狂的提示音。见鬼！陆锐气恼砸掉手机。 祸不单行。雷达车捕捉到导弹来袭信号，八枚！ “方位，南24，距离35，高度100，速度790。”雷达兵迅速上报详细数据。 严峻的考验来了。陆锐不假思索，传令高炮连加入防御，与陆盾2000并肩作战。 在火控雷达的控制下，数十门近防炮与高射炮齐声怒吼，在基地外围低空炸出层层弹幕，弹幕里成千上万钢铁破片激射，一波又一波，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顿时，鲲鹏基地，雷鸣电闪，烟雾缭绕。一枚“战斧”穿透失败，凌空自爆，一枚从空隙之间突破，轰！泥石翻飞。 落点在机场第一跑道侧，爆炸释放的巨大能量抹平了区区10多米的误差，艰难修复中的跑道又多一个大坑。 时间上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空旷的停机坪也砸下一枚“战斧”，气浪翻卷，一辆07式双35毫米自行高炮靠得过近，整辆车跳了起来，重重落下，履带断裂，所有乘员惨死。余音未了，又是两声剧爆，一个在油库方向，一个在机场雷达旧址。 炮击停歇，硝烟半散，盘点战果，拦截成功率仅5成。 “团长，高爆弹用完了。”陆盾2000连连长痛苦的声音。 相对于每分钟4000发的射速，仅剩的3500发炮弹不够6辆发射车眨眼间的挥霍。 陆锐尝到了弹尽粮绝的滋味，急躁，无奈，恐慌，生怕“疯狂的战斧”趁虚造访。 “团长，团长，有情况！” 耳边响起站在制高点上的观察哨的警报。 “战斧”这么快又来？！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观察哨兴奋确认：“车队，我们的运输车队！” 第455章空战揭幕 时近黄昏。大秦西部海岸线外，孟加拉湾上空，一架涂着花旗国空军军徽的EC-130J特种电子战机沿着西北东南方向来回巡航，战机上的电子设备反复用汉语播放“曾大帅怯战逃之夭夭，秦军主力溃散”诸如此类的谣言。大秦沿海城市的电视台、广播电台和通讯网络或毁于战火，或被EC-130J压制，强行“插播”其特制的节目。 山姆大叔借助己方特有的优势大打心理战，企图将当年瓦解伊拉克数十万大军的奇迹复制到这里。 然而，大秦非积弱鱼腩，其空军首先不答应。经过三天的隐忍和三天的调兵遣将，终于爆发，派出两架运8电子战机针尖对麦芒，强功率反击，干扰。 两架“咆哮者”EA-18G闻讯赶来，一架居后掩护，一架嚣张突深入大秦内陆领空，剑指运8电子战机。 在技术方面，大秦难比对手，有利条件在于主场作战，系统完善。依托主场各个作战系统，预警机运筹帷幄，通过数据链指挥空军与地面防空部队与之对抗。 高空，立刻有两架警戒的歼8与两架歼-7MF奉命出击；地面，两座搜空雷达突然开机照射。大有对“咆哮者”围殴之势。 山姆大叔的电子干扰战力犀利，但是并未占据压倒性优势，在运8电子战机以及地面抗干扰电子设备的联袂反击下事倍功半，越是往内陆，影响越微弱。是以运8预警机能够有效发挥作用。 山姆大叔不甘心失败，“咆哮者”率先发射两枚“哈姆”反辐射导弹攻击威胁最大的地面防空雷达，而后拉升高度，强势迎接四架歼8与歼7的挑战。 第二回合依旧是“咆哮者”执黑先行，锁定，发射两枚中距弹。 三代半战机与二代战机的代差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无论歼8或歼7，都无法在同等距离内锁定具备强悍电子干扰能力的对手，甚至无法凭自身的能力探知对手发射的导弹，若非预警机提示，魂断长空是唯一的结果。 “咆哮者”亮出两招便迫使大秦陆基防空雷达关机，并逼走两架歼-7MF，威风凛凛，尽显王者气派。 接着，两架歼8也将进入她的格斗弹攻击范围，不过，“咆哮者”不敢再托大，告警雷达灯闪动，提示有强烈雷达波打在机身上。那两架不入流的歼8用雷达锁定了她。 先进一方可以蔑视落后的战机平台，却不会忽视导弹的威力。 “咆哮者”机翼抖动，一个侧摆，转弯，打开加力远遁。歼8双机编队立功心切，紧追不舍，誓要将到嘴的肥肉抢回来。 刚追出两步，预警机发来命令，制止飞行员的鲁莽。 “FUCK！” 打掩护的“咆哮者”飞行员、爱德华兹上尉悻悻怒骂。“引蛇出洞”战术功亏一篑，再给他半分钟，一定能锁定并击落那两架不知天高地厚的歼8。 诱敌深入战术并非某方的专利，大秦空军同样在使用，以歼8双机编队和歼7编队轮流试探进攻，小心翼翼一触即缩回去，撩拨山姆的神经，考验其耐性。EC-130J特种战机眼见受威胁，被迫后撤50公里。 此时，山姆的预警机——“望楼”调来的四架F-15E攻击鹰和四架F-18F超级大黄蜂支援到位，山姆们立时胆壮。预警机指挥两个攻击群以战斗编队一左一右平行前出，摆出攻击姿态。大秦空军毫不示弱，第二架预警机及时出现，带来十数架战机。 当注意力集中在天空即将发生的激战之时，陆基防空部队的雷达又来凑热闹，一下子打开十数个辐射源，各个方向都有。山姆大叔不慌不忙按执行预案，或发射反辐射导弹，或投下电视制导炸弹。 压制非常成功，十数个辐射源很快消失。 一场预期外的残酷空战一触即发。山姆大叔始终掌握主动，雷达锁定在先，“响尾蛇”中距弹频射。 面对咄咄逼人的山姆，大秦空军无路可退，退一步，内陆重镇蛮德勒门户大开，那里是大秦国的工业基地，集中了大秦最重要的几座军工厂，是大秦国国力的核心，若遭大规模轰炸，不说损失，单就士气方面就不可估量。 勇敢的大秦飞行员毅然选择了以攻对攻，玉石俱焚式舍命相博，甚至于电子干扰机也发起悲壮冲锋，跟在歼7机群后，一边疲命反阻塞“咆哮者”，一边压制“攻击鹰”和“超虫”的雷达，为同袍减轻压力。 壮哉，歼7，勇哉，歼8！他们忍受着死神的威胁，靠近，靠近，再靠近，直至机载雷达摆脱“咆哮者”的干扰，锁定，霹雳11C愤怒出鞘！ 导弹呼啸，飞舞，各奔前程。 花旗国飞行员摄于对手的哀兵之势，主动放弃胜券在握的近距缠斗机会，在被锁定之前转身躲避锋芒，毕竟她贵如玉石，对方为砖瓦，哪怕是1：3的交换比也觉得吃大亏，反正“响尾蛇”中距离已进入自导阶段，战果十拿九稳。 大秦空一师飞行员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机载告警系统急叫，他们之中有将近一半未能避开“响尾蛇”的自主导引头，处于不可逃逸区内，危在旦夕。 预警机上的空中指挥部紧急下令飞行员跳伞。 有人空中弹射，也有迟疑的，白白浪费宝贵的逃生时间，相向飞行，来袭导弹的相对速度更快，瞬间疾至。 一个照面，四架歼7和三架歼8中弹殒落，3名飞行员血洒长空。 悲哀的是，他们的攻击全无效果，两架“咆哮者”集中全力废掉了霹雳11C的感知能力，“攻击鹰”和“超虫”编队轻松实现胜利大逃亡。 显然，区区数架二代机的战果未能满足山姆大叔的胃口，“攻击鹰”与“超虫”们去而复返，欲故技重施。 运8预警机迅速召回七零八落的第一中队，指令第二中队接战。 眼看大秦空一师再次惨遭蹂躏，地面防空雷达突然奇迹般复活，十数套各式雷达发射波束穿空狂照。 山姆大叔们吃惊之余纷纷纳闷，新出现的辐射源与刚才摧毁的明显不在同一个地方，大秦国哪来那么多雷达？管不了那么多，炸了再说，四架攻击鹰自告奋勇，稍稍降低高度，雷达扫描，锁定，然后制导炸弹纷纷脱离挂架，导向目标区域。 在预警机上的指挥官，约瑟上校感到了不对劲。在他，包括绝大多数花旗国官兵的心目中，大秦的防空力量应该在过去三天数千枚“战斧”的猛烈打击下凋零崩溃，总部应该早点派出战机实施大规模轰炸。现在看来，总部的小心谨慎是极其明智的，大秦防空系统抗打击能力之强令人惊叹，敬佩，确实需要些耐心。 当然，天然的超级优越感压制了约瑟的危险意识，系统对抗，大秦还嫩了点，胜利必将属于强者。为保险见，约瑟上校还是唤来了四架在附近巡逻的“超虫”助战。 一如约瑟的判断，毫无悬念，制导炸弹落下，辐射源烟消云散。 攻击鹰的飞行员带着痛快的欢呼准备痛宰大秦同行，此刻，谲异的事情发生了。雷达告警器再度频闪——来自地面的雷达攻击。 山姆大叔们顿时傻眼，对地攻击弹药几乎耗尽，而地面还有十多个辐射源。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不再是光打雷不下雨，从告警系统接触到雷达波起，十来秒内，地面开始有导弹升空，而且不止一枚，根据预警机通过数据链不停发送来的更新数据判断，地面至少埋伏有两个中远程防空导弹营。 猜对了，两个升级版的红旗9A防空导弹营。围绕在他们周围，大秦战略忽悠军团花重金打造了数十套山寨雷达，就是刚才吸引炸弹的那些辐射源。本来凭此简陋手段与花旗国空战系统对抗依旧没有太大胜算，是空军的大无畏牺牲精神，是山姆大叔乘胜追击的贪欲，更是总参部的急中生智，众多因素交织，成就了今天的绝佳骗局以及战机。 两个红9营在短短二十多秒内发射了16枚防空导弹，以二打一之势强行追杀大意入彀的8个猎物。 两架“咆哮者”赶紧救场，不顾一切干扰红旗9的火控系统，寄望于屏蔽雷达发送给防空导弹的中继制导信号。 这下可算是峰回路转了，大秦空军第二中队刚好抵达战场，之前深受“咆哮者”困扰的飞行员们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发挥时间，于是痛打落水狗。机载雷达扫描，锁定，对着狼狈逃窜的敌机惬意狂射霹雳11C中距弹。 另一方面，一个代号为“长虹”的两架J-7MF编队低空高速掠影，与红旗9同威武，红旗9在明，她们在暗。后方的预警机持续为其纠正航向，使其顺利绕过热闹的战场，对准海岸线外的那架EC-130J飞去。俨然敢死刺客的角色。 低调的双歼7还是没能逃过山姆大叔的眼睛。趁乱偷袭的企图被预警机发现，在歼7距离EC-130J大约60公里的时候。 “FUCK，该死的米格21。”汉龙国的歼7以著名的米格21为蓝本仿制，山姆大叔懒得分辨具体型号，一律统称为米格21。 预警机指挥官约瑟上校顾不得通过数据链联络了，打开紧通讯频道呼叫：“明星1，明星1，注意，注意，三点钟方向，两架米格21，距离60，速度……转向，立刻折向南，两架超黄蜂给你掩护……”明星一号，正是EC-130J电子战机的代号。 “FUCK！”收到警报，EC-130J上的指挥官格林少校情不自禁怒骂，掩盖心中的些许惊慌。 之所以说些许，而非惊呼失据，是因为EC-130J有两名带刀护卫伴行保护。两架F-18E单座超级大黄蜂以她为中心绕圈圈航行，任何时候都保持一架在身边。 这不，一架F-18出手了，朝着刺客飞去。 由于地表反射波复杂，战机雷达下视距离较上视要短，必须靠得更近才能发现，继而锁定。 两架歼-7MF视死如归，猛然拉升高度，打开机载雷达率先扫描由“大力神”C-130改装的EC-130－J特种战机，这家伙体型胖，速度慢且笨拙，极容易锁定。 相互锁定的动作同时发生，F-18锁定两架歼-7MF，两架歼-7MF也锁定了对方——EC-130－J和一架F-18。 肉搏战中，距离秒杀质量。F-18再牛，“响尾蛇”再出色，也敌不过两架歼-7MF射出的四枚霹雳11C。近在咫尺的霹雳11C轻松锁定各自目标疾速猎杀，随着一声声猛烈的爆炸，不可一世的F-18率先折翼坠落，阴险的EC-130—J步其后尘凌空解体。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俩刺客——歼-7MF，连同她的驾驶员壮烈赴国难。 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EC-130-J和一架F-18，约瑟上校痛苦地紧握拳头。至此，他明白了对手的战略意图，难怪其指挥官不顾代差的鸿沟，无视伤亡先后纠缠“咆哮者”、攻击鹰和超虫编队血战。图穷匕首见——目标原来是EC-130-J。 沉重打击接踵而来，主力空战战场，攻击鹰和超虫编队的8架战机获得“咆哮者”的帮助逃过红旗9的追杀，却着了他们心里极其蔑视的歼7歼8的道，六架逃得慢的战机被锁定，遭到至少10枚中距空空弹的攻击。由于距离太近，神仙都摇头，悲剧注定无法避免。 “跳伞，鹰03，04，快弹射！” 导弹急速追尾两架攻击鹰战机的一幕清晰显示在预警机的雷达屏幕上，急得约瑟大叫。 不跳，机毁人亡。跳，或许还有一丝生还机会，03和04号攻击鹰已经飞临沿海地区，运气好的话遇上气流可以飘入大海，就算落在陆地，以花旗国的强大营救能力，也未必身陷囹圄。 催跳伞的话音刚落，雷达屏幕上一个代表F-15E的白点消失。约瑟上校心一紧，没有迹象表明两名飞行员逃生了…… 第456章堕落的鹰与蜂 夕阳西沉，残留半点光芒，映射疏云幽影，暗红如血。十数枚“霹雳11C”中距空空导弹以此为舞台背景尽情展现身手，喷着炽热火焰，拖着一缕缕青烟，追“鹰”逐“蜂”。 几番斗法，一架享誉“攻击鹰”的15E黔驴技穷，被导弹追上，遭遇零距离爆炸。瞬间，看似威武矫健的身躯化作土鸡瓦狗，四分五裂，或带火，或冒烟，纷纷扬扬落下。 仅仅相隔两秒，第二架F-15E放弃徒劳的挣扎，战鹰平飞，飞行员一前一后弹射。人机刚分离，导弹袭来，命中惯性前冲的战机，两者先后化作一小一大的耀眼火球。 代表正能量的主角——霹雳11C小荷才露尖尖角，高潮即将在另两架攻击鹰和两架超黄蜂身上绽放。 空气中，电波急传。 “鹰巢，鹰巢，求救，求救。”01架攻击鹰飞行员的慌乱声音。眼看差一点点就飞出大秦国土，奈何霹雳11C近在咫尺，寄望于预警机指挥“咆哮者”再创奇迹。 预警机回话：“清楚你们方位置。不必再坚持，即刻弹射，重复，即刻弹射。”代号鹰03的F-15E因为抱着飞临海岸线再弃机的侥幸心理，结果付出生命代价。 总有不信邪的。一来“咆哮者”值得期望，二来没有几个飞行员愿意落入大秦国土内，据说大秦虐待战俘非常厉害。四架命在旦夕的战斗机依旧在勉强逃亡。 “注意，你们闯入了汉中市附近陆基雷达照射网，‘咆哮者’在压制无暇支援——” 太迟了，还未说完，悲剧发生。 轰！轰！轰！ 导弹划痕，长空炸现三朵焰火，残酷的现实血淋淋。一架超级大黄蜂F-18E中弹负伤，发动机起火冒烟，接着右侧机翼下沉，机头朝下，以机身为中轴作顺时针旋转笔直下坠。两名飞行员紧急弹射，一成功一失败。失败者，弹射时悲惨撞上机翼，当场毙命。 另一架F-18E连挨两弹，战机从中间断裂，解体，俩飞行员葬身于爆炸气团之中。 两架F-15E的飞行员崩溃了，弹射，全部弹射！ 明智的选择，再慢半秒，跟黑白无常下地狱去。实际上，这四名飞行员都听见了座驾中弹的那一声爆炸，然后挂着降落伞心有余悸地看着战机殒落，冒着浓烟笔直坠地。 8架战机，经历一场戏剧化的空战之后仅剩两架F-18E仓惶逃出大秦国本土空域，那也是托预警机的洪福，预警机指挥官唤来另外四架F-18E，及时拦截了追兵。 大秦空军一击得手也不恋战，即刻撤退。撤退过程遭遇两架“咆哮者”报复性追袭，两架歼-7MF落入其魔爪，幸运的是飞行员得到预警，均跳伞逃生。 昏淡的天空下，数朵伞花点缀，有敌有我，飘然落下。 留守汉中市的军民大部份都目睹了这一惊心动魄的一幕。既振奋又难过，为痛揍傲踞全球第一的花旗国空军而激动，为本国空军的损失而扼腕。 曾大帅有幸成为众多目击者之一。他看得更清晰，更全面。一具军用高倍望远镜助他将战况清晰收揽眼底。甚至于，能看清山姆大叔的红鼻子。 “大帅，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鲲鹏基地防御指挥官陆锐建议用高射炮干掉空中的几个活靶子。运输队在押运弹药返回基地的途中鬼使神差般巧遇曾大帅，最高首长送来一个惊喜，居然亲自给基地运送装备，一辆陆盾2000雷达车，两辆发射车、一个基数36枚天燕90、20000发高爆弹以及一具激光干扰器。 首都地区一共部署10个陆盾2000弹炮合一防空系统，大帅府附近驻守一个，今天大帅把该连的一半后备弹药带来了。按大帅所言，他的府邸不再需要保护，防空连拆散加强到各处。 大帅到了基地没多久，空战打响，主战场位于汉中市西北500公里远上空，打着打着战火蔓延到汉中市上空，为汉中市军民奉献了一出好戏，大幅提振士气。尤其当地军队，传说的摘桃子美事降临，一共有9名飞行员跳伞，7个山姆大叔，俩自己人，抓俘营救两不误。 出于各种因素的综合考虑，曾大帅拒绝了陆锐上校的解恨提议。 “山姆现在一定在策划援救行动了吧。”听语气，围点打援计划呼之欲出。 陆锐赶紧举起望远镜观察，失望，几个山姆或落在市区北郊，或西郊，偏偏鲲鹏基地所在的东郊颗粒无收。 “那家伙好像去我家做客了。”曾大帅举起望远镜幽幽说着。 陆锐一愣，继而顿悟，北郊正是大帅府所在。 “上校，”曾大帅拍拍他的肩膀，略带歉意，“恕我出尔反尔。”说着目光转向隐藏在半坍塌导航台形成的废墟后的一辆陆盾2000发射车。 陆锐明白了，领导要取回新鲜送到他手上的装备。花旗国营救飞行员的主力必定是直升机，而陆盾2000系统最适合克制直升机。 “大帅，您老人家万金之躯，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何必冒险。伏击区区几个毛贼，让我去吧，保证马到功成！”分明的抢功私心，经他之口却显得大义凛然。 曾大帅笑，摇头：“鲲鹏基地需要你。这样，我留下一个基数的导弹和高爆弹给你。我带走的装备弹药在完成任务之后回归你的建制下。”从这一刻起，整个汉中市的守军就数他最清闲。留守主要目的基本达到，三天来走访各个基层，在官兵们面前频频亮相鼓舞士气，粉碎了山姆铺天盖地的谣言。本来今夜即刻功成身退，搭乘总参部派来的直升机飞往四海基地接手指挥棒。适逢山姆飞行员自投罗网送大礼，正好抓来几个发几张与他们的合影和视频，这样效果更佳，同时为冒险留守划上圆满句号。 曾大帅抬头看看渐渐被夜色侵蚀的天空，道：“山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着，转头，“猎人王。” “到！” “传令总参部，立刻派遣电子干扰机全频段阻塞汉中市空域。” “是！” 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暂时赶走山姆大叔的电子战机，大秦领空上的电波为之纯洁干静，通讯恢复正常，包括北斗系统。主动电磁压制是出于屏蔽落地飞行员与外界联系，为围点打援争取时间的考虑。 说干就干，曾大帅当即点将带兵杀奔北郊。 狩猎的心情并非人人有之。孟加拉湾，“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上，指挥官布莱森上校焦头烂额。两个小时前，舰队总指挥官格罗斯曼中将发来紧急通知，说有战机在大秦国本土上空被击落，7名飞行员落入敌国陆境，命令他即时启动营救预案。预案早拟定好，代号“海豚”，是全面轰炸大秦计划里的一个组成部分，一旦出现状况，具体行动由他负责组织实施执行。 救援行动队队员齐聚“黄蜂号”之上，一个精锐的海豹突击分队和一个直升机小队，合计8架直升机，64人。双机编队，一次可同时营救4名深陷敌后不同地点的飞行员。 但是现实脱离了预设轨道，只存在神话里的故事发生了，被他打心底里蔑视的大秦国居然一战击落四架“攻击鹰”和两架“超黄蜂”，迫使7名飞行员跳伞逃生。 也不知道该为死难的飞行员伤悲还是该感谢敌人出手够狠，剥夺了另外5名飞行员的弹射机会，若12道菜一起上，估计能把他撑死。 “我再重复一遍，A组，第1区，成功救出落难者则往第3区；B组，第2区，然后第4区……救出飞行员立刻撤退，严禁恋战，都明白了吗？”布莱森上校极为干练，根据“咆哮者”所确认的七个坐标迅速微调方案，尽最大可能合理优化手头上的资源，为各个小组确定具体营救对象与营救地点。 “明白！” “上校，”海狗突击队队长加里森少校收起发放到他手中、凝视了好几分钟的地图，发出不和谐之音：“要知道今天我们的敌人与以往的南斯拉夫，伊拉克和阿富汗有质的区别，飞行员落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他们极有可能落入了敌手。一个营救小组连续出现在两个地点的风险太高。能否通知他们自行靠拢。”加里森是一名老兵，曾经经历过前缅内战，与当时曾大帅率领的果敢军交过手，对手的睿智和意志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今仍未磨灭。 布莱森不假思索予以否定，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理想丰满，操作性为零，落单的飞行员躲匿都成了问题，互相之间联系和移动更是天方夜谭。 “伙计们，别担心，我们的沉默黑鹰可以大摇大摆从敌人眼底下飞过。”直升机队长克里少校以满不在乎的语气意图打消海狗精英的顾虑。信心源自独步全球的技术，“沉默黑鹰”是贝尔直升机公司的最新高科技产品，继承了下了马的“科曼奇”项目的相关前卫技术，例如隐形气动布局、隐形涂料、较高速度和超低噪音螺旋桨，大幅压缩被发现的距离，较之普通直升机，生存率成几何倍数提高。 布莱森上校点头，面无表情道：“敌人的强大只存在你们的脑海里。我们战机的陨落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们用卑劣的人海战术，不计伤亡围攻。他们的损失至少是我们的数倍。” 嗯，对，一定是这样。 一众山姆深以为然。上校最后一番话引起他们内心深处的共鸣，在他们的脑海里化作一副令人悲愤的图像：数十上百架落后的二代机如蝗虫般狂热扑向先进的F-15E和F-18F机组，前赴后继，以数量的优势抵消F-15E和F-18机组的质量…… 惯常的思维，惯常的傲慢与偏见。一直以来，西方媒体都在恶意抹黑黑汉龙国，比如当年的朝鲜战争，汉龙国志愿军奇迹般将花旗铁蹄挡在38线以南，然而经过西方媒体的长期渲染，该惊人成就却归功于汉龙国的人海战术，论据极其简陋：汉龙国人口世界第一。具体到今天发生在大秦国上空的空战，因为大秦是汉龙的附庸，装备与战术均师承宗主国汉龙，继承人海战术理所当然。 布莱森扫一眼手表，道：“还有十分钟。”说着，抬转脸看向身侧的参谋。 恰逢参谋刚收完一份传真，传真是舰队司令部发来的大楼的数据。为了这次的营救行动，八角大楼动反应迅速，动用“曙光女神”高空高超音速战略侦察机保驾护航。 侦察机在3.8万米上的高空拍了汉中市地区的大量照片，经过八角大楼的资深分析团队研读，判断出有好几股车队围拢向北郊与西郊，再配合之前两架“咆哮者”收集到的求救信号，证明敌人正在组织围捕行动。 布莱森一目十行，示意参谋传阅。 “海军勇士们，敌人或许会赶在我们的前头抓住那七个可怜的飞行员，然后野蛮地砍掉脑袋。你们说，该怎么办？” “出发！”“营救！” 各个援救小组纷纷表态。 此时参谋送来一份电报，布莱森看了看，冷笑，挥手，“行动！” 舰队司令部的电报确认，为配合营救行动，对汉中市的空中打击提前，五个航母舰载机机群与加尔各答的‘攻击鹰’联队将在一个小时后进入攻击空域。 第457章争分夺秒 曾大帅从未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全程20多公里，历时4个半小时仍未到达目的地。 天黑路烂。 “疯狂的战斧”摧毁了汉中市的两座发电厂、变电站和电网，夜间整个首都地区陷入一片黑暗。道路也毁了，东郊至北郊的三条主干道全线瘫痪，6座大型立交桥倒塌了5座，堵车为患，绕道而行是唯一选择，走乡道，甚至村道。皮卡还好，沉重的装甲车和陆盾2000系统发射车就勉为其难了，开路的时间十数倍于行驶。 走走停停，搭桥铺路，蜗牛般的速度折磨神经，消耗耐心。 “还有多远？”曾大帅坐在皮卡上颠簸着，着急，烦躁。西面市区方向，南面鲲鹏基地与海军港口方向，轰隆声此起彼伏，爆炸闪光与熊熊烈火给夜空密云涂上一层恐怖的暗色血红，仿佛地狱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给人一种随时会吞噬掉将人间的惊惶感。 花旗国的大规模空袭始于一个小时前，投下的炸弹成千上万计，暴戾能量绵绵回荡空气中，不绝于耳，几乎每一秒，大地都在颤抖，俨然世界末日景像。可以感受到的山姆大叔恼羞成怒，也不知出动了多少架次战机，铆足劲“下蛋”，其破坏力远超“战斧”所造成的伤害，原先移动和固定通讯勉强还能通话，尽管断断续续，现在信号彻底消失了，与各单位完全失去联系，对外界情况一两眼一抹黑。 “快了，前面过一条河就是我家庄园，”猎人王老马识途，一边小心翼翼驾驶，一边回答：“之后穿过一片荔枝林就能拐出国道，大约5公里左右。” 曾大帅焦虑望向市区的天空，频繁跳跃的火影躁动思绪。夜色苍茫，数道光痕冉冉上升，划出一道道向南，向西赏心悦目的上弧线，那是红旗9防空部队对山姆大叔恣意践踏生命的铿锵回应。京畿重地，汉中市周围一共部署了五个红旗9防空导弹营，除去楚有信以志愿军名义带出国支援的一个营，还有四个，可一次引导64枚导弹攻击32个目标，防御力量强大。 红旗9的威武表现并未舒展曾大帅眉间的“川”字。轰炸越来越猛烈，而反击却渐渐趋弱，无论频率抑或强度。一个小时前一次十数道火痕破空的场面屡屡映入眼帘，半个小时前减少到十道左右，至现在，仅及开始时的一半。很明显，防空部队正蒙受巨大的损失，脑袋顶着死神的魔爪顽强作战。 形势究竟如何，敌人出动了多少架战机，防空部队伤亡情况，空援何时到达等等？曾大帅恨不得立刻站在指挥中心的电子大屏幕前了解战情的发展，并接过指挥棒运筹帷幄。也只能想想而已，旧指挥中心估计化作了废墟，新启用的指挥中心又远在后方四海镇。 唉，但愿老鹰扛住。 说到底还是对老鹰不放心。毕竟今夜面对的危机非同寻常，比以往的总和还要恶劣，凶险，稍有失误或迟疑，造成的伤害无可估量。 正思索间，只听一阵尖锐，密集的呼啸声从身后头顶连续划过，感觉似乎擦着头皮掠向正前方。 糟糕！空袭！ 曾大帅的危机意识尚在形成中。嘎——吱！皮卡急停。 砰！ 推开车门，跳下，狂叫：“疏散！” 整支车队一片鸡飞狗跳，一群人弃车飞奔入树林。 几乎同时，前方三四公里处腾闪起一团团火光，映亮夜空，接着大地颤抖，轰隆声排山倒海卷过耳膜。曾大帅的心里分明感觉到那滚滚炽热气浪。能听见，证明炸弹已经越过头顶，安全。听不见才最恐怖，或许死神正在空中滑行，随时砸下。山姆大叔的战机普遍携带电子吊舱，先进的红外成像技术可轻易分辨数十公里远的地面目标，既然前方挨了炸，也就是说，很快轮到他。一个拥有三辆陆盾2000系统车辆，五辆装甲车和六辆皮卡的车队大摇大摆行进中，山姆大叔的飞行员绝不会无视之。 果然，相隔十数秒，死神降临，车队前锋笼罩入狂暴的爆炸气浪之中。曾大帅幸运地滚入一个浅坑，躲过弹片与气浪的猎杀。炸弹威力相当恐怖，横扫一切，方圆百余米的树木消失殆尽，十数名官兵死难。 一只靴子落下了，预示着随后会有更多的靴子。正当人人做好忍受炼狱考验的心理准备，却发现没了下文。曾大帅爬到浅坑边缘，抬头望去，顿时熊熊烈火映入眼帘，6辆皮卡翻侧在路边，燃烧中，车轮与零件散布现场，一片狼藉。 “大帅，快看！” 时刻贴身保护的猎人王惊喜地指着南面的夜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众人看见6道清晰的光亮弧痕，光痕迅速上升划向南方天际。可以确定是防御中近程空域的红旗16防空导弹破空的轨迹。 6道光亮解释了轰炸戛然而止的原因。花旗国飞行员应该忙于逃亡，无暇顾及蹂躏猎物。 曾大帅松下一口气，这才有时间思考眼下所面临的状况。 敌人尽管借助“咆哮者”取得了电磁权优势，但是也顶多缩短防空系统的攻击距离，这些山姆大叔飞行员深入大秦领空肆无忌惮的轰炸，所为何来？ 看看府邸方向的隐隐火光，思维豁然开朗：是了，一定是山姆大叔的直升机救援编队即将到达！ 刚才的轰炸既是为飞行员解围，又是为救援编队清场。 想通了这一点，曾大帅立刻调整部署，拒绝猎人王的劝阻，留下一部分人照顾伤员和牺牲战士的遗体，然后亲率三辆陆盾2000系统车辆继续前进，5辆装甲车居后。 陆盾2000系统发射车启动，履带哗啦啦碾压障碍物，强行跨越土坑，坚定不移朝着目标所在接近。 走了大约20分钟，迎面遇上两名惊慌失措的可疑人员。抓住审问，结果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俩人隶属首都民兵第一营，今夜随民兵副总司令杜军少将出北郊搜捕花旗国飞行员，经过一番搜查找到了蛛丝马迹，正顺藤摸瓜缩小范围的时候，天上落下大批炸弹，民兵们伤亡惨重，营长与副总司令当场尸骨无存，剩下的失去主心骨又吓破了胆，纷纷作鸟兽散。 猎人王气得拔枪要枪毙俩逃兵，枪栓拉动，曾大帅伸手阻止，示意安静。众人竖起耳朵聆听。嗯，听到了，天空，直升机旋转翼的噪音，微弱，貌似挺远。 “在右边，正东方。”其中一名民兵的听力极佳。 闻言，曾大帅快步登上右侧的凸起的一段土坡，举起红外望远镜搜索。找到了，两架，大约两公里以外，低飞悬停状态。 狗日的动作真快，竟然悄无声息抢在前头，几乎令他扑空。 有些疑惑，来者肯定不是大秦的直升机，但并非想象中的“海重马”，这两架直升机的噪音极低，粗略估算比体型小巧的直9还要低四成。管不了那么多了，时不我待，敌人在实施救援，此时防御能力最低，正是最佳捕猎时机。 曾大帅一个箭步冲下土坡，对陆盾连连长言简意赅说两句，连长听令，赶紧预热雷达与发射系统，并亲自寻找射击阵地。右侧的土坡高出十数米，严重妨碍雷达搜寻，更挡住了射界。 很可惜，未等三辆车进入临时阵地，两架身份神秘的直升机完成了救援，飞走了。 曾大帅眼睁睁看着猎物脱离视线。航向颇为诡异，一直向东，而非南撤，而且速度较一般直升机快得多。 难道东方有待援的飞行员？按常理她应该向西北，大帅府所在。 疑惑间，唤来俩逃兵询问。民兵信誓旦旦确认，至少有一名花旗国飞行员藏匿于大帅府府邸附近，他们是在缩小包围圈的关键时刻遭到轰炸，表明飞行员联系了己方战机做最后挣扎。 思索两秒，曾大帅转向猎人王，“附近有高地吗？最好在我家方圆两公里以内。” “有，我家庄园地势最高，前方拐个弯爬个坡就到。” 曾大帅不假思索，挥手，“出发！” 绕道，转圈，障眼法，无论山姆大叔如何折腾，终归要回到他家附近，除非抛弃那名倒霉的飞行员。 时间分秒消逝，三辆陆盾2000系统提高了速度，顾不上道路狭窄，顾不上与道路两边树木的摩擦蹭刮，甚至无视庄园紧锁的大铁门，直接撞开。 汉中市地处伊洛瓦三角洲，地势低洼，多河流，每每雨季，郊外总成汪洋泽国，猎人王讨厌潮湿，故而将庄园选址在地势稍高的地方。方圆数公里范围内，就数他家一览众山小，海拔50多米，视界开阔。 “快，战斗准备！” 车辆未停稳，曾大帅便催促官兵展开设备。以敌人那两架直升机的速度，不会留给他太多的时间。 担心正变成事实。这回没听到旋翼的噪音，激烈的枪炮声掩盖了一切，从大帅府府邸方向传来。 等待雷达车进入战斗状态期间，猎人王带曾大帅登上他家的赏月楼台。通过红外望远镜，曾大帅又一次见到两架神秘直升机，在他家府邸东北面。 两架直升机飞旋着轻盈的舞步，朝地面喷吐炽热火舌，而地面，不知是哪支部队，还击以密集的火力，数条大口径机枪子弹拉出的火链在夜空交织，甩动，伴随着火链，还有散乱数不清的轻步枪子弹，偶尔夹杂着几颗火箭弹。 显然地面部队吃大亏，火力密度越打越稀疏，反观那两架直升机，应该中弹不少，可是子弹射在直升机机体上毫无效果，只碰撞出大量的火星。 曾大帅转头问两名民兵，“确定你们的营长和副总司令牺牲了吗？” 俩民兵迟疑了下，点头。“或许是其它兄弟部队。”别无其它解释，民兵第一营斗志尽失，现场无人能重新组织，遑论与两架直升机对战。 “不。”曾大帅摇头，正规部队手里的单兵防空导弹充足，配备到排一级单位，不可能任由敌机肆虐。但是若非正规军，现场缠住两架直升机的究竟又是哪知部队？ 好奇心起。 “大帅，雷达开机了。”猎人王提醒他。 曾大帅下意识转眼扫过楼台下的雷达车，高高竖起的雷达在转动，发出咯吱杂音…… 第458章力擒沉默黑鹰 热闹夜，飞舞的子弹和曳光弹向上，释放能量的火箭弹向下，两者交错，为夜色添缤纷。 皮卡与高射机枪组合在夜空画出一条条舞动的火鞭，宛如魔兽手中的火剑，当空横扫乱砍，偶尔扫中目标，飞溅起一团团火星。 大口径子弹无法伤害灵巧皮厚的直升机，反而刺激其愤怒，喷射出一枚枚火箭弹，点燃大地。 轰！轰！ 一片荔枝林惨遭蹂躏，两名企图以树林为掩护接近直升机的RPG射手灰飞烟灭。 轰！ 火光闪动处，一辆皮卡化作数十块，翻滚着飞上天。 第四辆了。眼看着亲手组建的民兵部队惨遭屠戮，白慕大心在滴血。 低空的两架直升机实在强悍，简直就是地狱怪兽，皮厚机敏火力猛，五辆皮卡高机围着狠揍也奈何不了它们。 最后一辆皮卡的乘员胆怯了，司机与士兵仓惶跳下车狂奔。 “菠萝麻子！回头老子毙了你们！”白慕大气得直骂娘，从草丛中跃起，三步并作两步窜上皮卡。 机枪又响，这一次，放弃了与直升机对抗，枪口平放，对准大帅府府邸里的一座别墅疯狂扫射。别墅里躲着花旗国的飞行员，还有十数名从直升机上机降下来的援救大兵。 半个小时前，他重组首都民兵第一营残部杀了个回马枪，将敌人堵入别墅里，而敌人则凭借两架直升机拦住他的步伐。直升机给装备落后以及战斗力平庸的民兵营造成很大的伤亡，若非他亲自压阵督战，恐怕早已第二次崩溃。一番较量下来，他不再对击落直升机抱有幻想，迅速改变战术，将歼灭别墅里的花旗大兵作为首要目标，以免两头空。 高射机枪侍候，顿时金属风暴摧枯拉朽般席卷别墅楼，宛如城管拆迁队动工般凌厉，尘土与碎片弥漫整座楼房。强烈的视觉感提醒人们，此刻别墅楼里的生命显得那样的脆弱，渺小。 一架直升机赶紧中止轰杀一个狙击小组的行动，做一个绕点回转战术动作，轻巧实现360度大转身，机炮口指向最后一辆皮卡高机。 “白疯子要完蛋了。” 这是秦昊发自内心的哀叹。他泡在一处水沟里，冰凉的河水与恐惧联袂共振他身体里的颤抖神经。战争意外带给了他自由，三天前朱敢派人从监狱里把他与白慕大接出来，准备把他们送往后方重镇曼德勒，谁知在高速路上遇车祸被堵了整整24个小时，然后数枚巡航导弹落下，炸伤了几座桥梁，交通彻底歇菜。无奈之下，只好徒步折返，半路上秦昊提出去找曾大帅解决交通工具难题。结果俩人磕磕碰碰来到大帅府附近，恰好目睹一顿莫名其妙的轰炸和遇上一伙逃兵，偏偏逃兵是白慕大的部下，听说民兵营在抓捕山姆飞行员，从那刻起，小白便疯了，自动恢复总司令的头衔并纠合残部擅自行动。 秦昊盘算着跟他投机一会好沾些功劳，结果很悲催，功劳唾手可得之际，两架直升机突然杀到，功败垂成。失败也就算了，现在连小命都得搭上。透过遍地火堆，数十米高空上的直升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下一秒，白疯子连同他的皮卡高机一起碎裂…… 哒哒哒——白疯子视死如归，专心致志狂射别墅楼。 哒哒哒——直升机喷吐火舌，耕犁大地…… 秦昊吓得闭上眼睛，缩回水沟里。 轰！ 惊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完蛋了。秦昊想哭，大半因为恐惧，小半为难兄难弟。 噗通，一个物件高高落下，砸入水沟，落在他身边，水珠溅他满脸，本能伸手一摸，哇！手臂，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手臂，白疯子的手臂！啊——！尖叫。 发泄了一会，意识到不对劲，高机的怒吼声依旧回荡在耳边。奇怪，抖索着探头观望，奇迹，天大的奇迹！白疯子还活着，战神附体般操纵高机狂扫直升机。那架刚才还牛气哄哄的直升机此时像一只醉醺醺的酒鬼，拖着黑烟胡乱打转，时而高，时而低，一会左，一会右，估计江湖失传的凌波微步不过如此吧。 天晓得发生了什么，反正白疯子逆转了，一串串子弹打得直升机火星直冒，雪上加霜。 秦昊担心地看向另一架直升机。敌机未全歼，危机未已。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第二架直升机并未从另一侧赶来对付白疯子，而是急速拉高，似欲脱离战场。 怎么回事？ 狐疑间，答案揭晓。夜空似有流星划痕，从东南方向飞掠而来，势如利箭，压缩空气的轰隆声跟着嗡嗡震动耳膜。 导弹！我们的导弹！ 秦昊激动得热泪盈眶。 没错，正是陆盾2000系统的杰作。复杂的电磁环境和紧张的战斗麻痹了花旗国直升机飞行员神经，以致于忽略了来自陆盾2000系统的微弱雷达波，陆盾2000系统的偷袭一击得手。 秦昊错过了数秒前一枚“天燕90”的惊艳表演，那枚导弹以0.00001秒的及时救了白慕大一命。镜头回放，当时直升机已经开火，几乎同时，“天燕90”杀到，近炸引信一触即发，炸伤了直升机的旋转翼使其偏转，机炮航迹随之谬以千里，误入一处民兵阵地，炸死炸伤数人，秦昊捡获的残肢就是某个倒霉民兵身上的零件。 与惊险一幕失之交臂，或许老天不忍，再补偿他一次精彩好戏。天空，第二架直升机以大仰角直插云霄，两枚导弹闪电般追踪，眼看与敌机重叠，突然，直升机一抖，机首停住，尾巴惯性旋转朝上，没有任何间歇，调转过来的直升机快速俯冲，俯冲的同时抛射大量干扰弹。 一朵朵艳丽的焰火在空中绽放，赏心悦目。 轰！ 一枚导弹扎入焰火之中，殉爆，锦上添花。 花旗国飞行员依靠一个娴熟完美的“莱维斯曼”机动死里逃生。地面的民兵，包括百慕大与秦昊纷纷扼腕叹息，着急。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枚导弹破空的痕迹闯入众人的视野。 直升机强行拉高，企图改出俯冲状态再复制一个“莱维斯曼”机动。 仿佛是为了配合紧张气氛，地面的战火诡异停息，除了更换弹链的白疯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向空中的导弹的最新航迹上，心脏提上嗓喉，等待谜底揭晓。 一如之前一幕，直升机机动，释放干扰弹，无数焰火耀眼澎湃怒放。可惜直升机上升积累的动能不够，过早下冲，被导弹红外导引头识破。 轰！ “天燕90”追上，在直升机旋翼顶上触发近炸引信。强劲的气浪瞬间掀掉旋转翼，大量破片从顶部激射插入直升机机体，极尽撕裂、洞穿、切割与翻搅之能事。 失去动力的直升机响应地心引力呼唤，从高空中加速坠落——轰！地面应声多了一团腾空而起的金黄色火球。 直升机的坠落吹响了战斗号角，民兵们一扫颓势，哇哇叫着扫射别墅楼和剩下的那架半死不活的、在半空挣扎的直升机。一名壮了胆的民兵跳上皮卡，为总司令更换弹药。 高机满弹，再次怒吼。 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一串大口径子弹射入座舱，两名飞行员当场毙命，子弹还破坏了机载电子设备，引发短路。从地面仰望，只见直升机座舱内火花四溅，乱窜，很快起火冒烟。但是这并不影响直升机落地的进程。 砰！ 沉重的机体从十数米高空砸落，挂在一颗荔枝树上，依旧旋转的桨叶飞转切割树枝树叶，卷起漫天尘沫，似在不甘命运的安排，哀叹时运的不济。 白慕大那个高兴劲，超出了语言表达范畴。他是个军人，更是个武器装备发烧友，能看出今夜这两架直升机的价值，从其表现出来的优越性能判断，隐隐猜到是花旗国的隐身直升机。眼前坠落的那架对于科研人员来说几乎等同完好的一架。 有这个意识的不止他一人，有人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白兄，我们赶快运走那架直升机。” “咦？”白慕大回头一看，露出惊讶色。不知何时，秦昊登上皮卡，摆出与他并肩作战的姿态。这个投机分子，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81杠。 白慕大没再理会他，掉转高射机枪瞄准别墅楼扣下扳机。直升机挂在树上，这个时候搬走谈何容易，恐怕未等机械设备和运输卡车到，山姆大叔的炸弹抢先落下，白忙活兼徒添伤亡而已。当务之急乃尽快解决残敌，防止敌人通风报信，拖延时间。 高机在咆哮，炽热的弹壳不停铿锵退出，叮叮当当落地。一颗弹壳弹起，碰着秦昊裸露的小腿，直烫得他龇牙咧嘴。 一口气扫空一条弹链，白慕大招呼助手装弹，头也不回，对秦昊大声嚷道：“给你个任务，马上给我找来吊车和重卡，功劳分你一半！” 秦昊直翻白眼，他旗下的建筑公司倒是有不少机械设备，问题是全市通讯瘫痪多日，到处兵荒马乱，上哪找人？ 更换弹链期间，“突突”的摩托声出现在身后，白慕大警觉掉转枪口。 来者让他大吃一惊：大帅的贴身保镖、猎人王。 猎人王见到他同样吃惊，继而大笑，奔上前与他熊抱。 “大帅正纳闷哪位骁将缠住敌人的直升机，差我来探明情况，原来是老白你啊！哈哈，恭喜恭喜，大帅说了，无论是谁，连升三级！” “才三级？” 矫情有因，他现在平民一个，升三级算啥？无论怎样，官复原职依旧十万八千里。 猎人王猜到他心思，却视若无睹，扫一眼树冠上的直升机，说：“大帅有令，不必管直升机残骸，尽快结束战斗退出战场。” 山姆大叔的打击能力令人心悸，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步牺牲的民兵副总司令的后尘。 此时，包括秦昊在内，所有人都明白了，大帅率部来援，刚才的防空导弹正是这支援军的杰作。 士气遂大振，如长虹贯日。 第459章困兽犹斗 加里森少校从军多年，经历过世界各地各式各样的任务，伊拉克、阿富汗和黑非洲均留下过他的身影。在他的杀戮记忆中，尽管每次凶险不同，但是凭借着强大的综合实力总能屡屡化险为夷，顺利达成目的全身而退。今夜显然不可复制从前的成功，先进得无以复加的两架隐身直升机惨遭击落，自己与一众队员身陷囹圄，覆灭在即。 高射机枪高唱死神之歌，大口径子弹如蝗虫密密麻麻掠过，霸道横冲直撞，洞穿一切，毁坏一切，藏身之处千疮百孔满目疮痍。背靠钢筋水泥墙也不安全，他亲眼目睹了一名部下死难的血腥一幕，子弹穿透水泥墙，再钻入他的腰部，砍瓜切菜般轻松绞断血肉之躯。 “哗啦！” 一堵房间单砖墙体不堪蹂躏，轰然倒塌。 “救，救我。”残砖颓垣之下，飘出痛苦而虚弱的呼救声。 那是拯救对象——飞行员尼古拉斯的声音。加里森少校就在他身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子弹成群结队在头顶乱飞，无法施以援救。 “坚持住！”在高射机枪停歇之前，只能声援，精神上支持。 终于，别墅外那头“怪兽”停止了咆哮。难得一个平静的窗口期。 “快，谢利夫，发电，求援！”加里森第一时间催促通讯兵干活，然后爬起来徒手板砖挖泥救助倒霉的飞行员。时间宝贵，高射机枪或在更换弹链，或在冷却枪管，顶多半分钟又故态复萌，倾泻恐怖的弹雨。 “顺便告诉总部两架沉默黑鹰遇难，请求空袭摧毁。”加里森没忘军人职责。 谢利夫上士紧张地摆弄着便携电台，滴滴答答发报，可惜，未能如愿。 “少校，干扰太强，无法联系。” 电磁压制并非山姆一家专利，寇能往，大秦亦能。得益于从汉龙国引进的专业电子设备，除了空基的运8电子干扰机，还有大量的地基电台，此刻空气中充斥着它们发出的电磁波，莫说海狗突击队的便携电台，即便沉默黑鹰的机载航电系统也难以对抗，首架被陆盾2000系统袭击的沉默黑鹰便是吃了这个亏。 屋漏偏逢连夜雨。另一名士兵紧急报告，敌人开始进攻了。 正说着，一枚枪榴弹从洞开的窗户飞了进来，落在客厅里。 卧倒！ 轰！ 弹片与碎石激射，气浪汹涌。 待加里森抬头，悲哀地发现，好不容易从砖头堆里挖出来的飞行员尼古拉斯倒在血泊之中，脖子插着一块弹片，鲜血如泉涌。 为了拯救这名摔断腿差点沦为俘虏的飞行员，他不惜率十数名突击队队员机降与敌人血战，以致于陷入困境。两架“沉默黑鹰”彻底沉默了，机上8人，包括四名驾驶员，三名海狗突击队队员和另一名刚救出来的飞行员一起殒命。他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13名突击队队员伤亡了4人，现在连行动目标也归西了。霎那间，后悔，懊丧与恐惧突然袭来，侵蚀士气，消沉意志。怨恨油然而生，怨上司布莱森上校刚愎自用，不听他劝告；恨自个轻敌大意，不该贸然机降…… 啾啾啾！ 战斗打响，子弹从各个方向钻入别墅。 加里森迅速拉回沉沦的神魂，“FUCK！”怒骂，滚到通讯兵身边。 “找固定电话！”直觉告诉他，这个庄园乃权贵之家，因战火而丢空，偌大个别墅肯定有电话。固话有线，对电磁波干扰免疫。 给通讯兵下达命令后，加里森越过房间墙体断壁，趴到窗口的废墟下，透过大口径子弹制造的孔洞快速扫描外围情况。 夜视仪下，人体影影幢幢，端着枪，猫腰接近中，边走边开枪壮胆，一看就是菜鸟。 “不准开枪，放他们进来再打！”夜间枪口的焰火会暴露方位，招来致命的狙击或嗜血的重机扫射。老兵一般选择手榴弹，海狗突击队号称兵王之王，比谁都懂得这个道理。 来了，敌人从破损的门窗和墙体缺口纷纷进入别墅一楼。哈里斯亲手吹响了一边倒屠杀的号角。 轰！ 墙角一颗预设定向反步兵地雷被他引爆，数百颗钢珠如出膛炮弹，以扇形之势横扫建筑物内所有生物，掀起血水肉沫风暴。 硝烟中充斥着激光瞄准光线。 哒哒——哒哒！ 短点射。海狗突击队队员人少，却精悍无比，出手狠又准，一名名大秦民兵战士应声倒在血泊之中，大多脑袋和胸膛中弹。相比之下，民兵们战术简单，只知道慌乱扫射，与之相形见绌，节节败退。 哈里森没想到敌人如此不经打，心里大急，一旦别墅楼里的民兵们死光光或逃走，接下来就轮到高射机枪的报复。“打腿！射他们的腿！”奈何通讯器无法突破电磁波的干扰。 “砰！” 哈里森急中生智，亲自示范，用一颗子弹精准地留下一名企图越窗逃跑的敌民兵。 海狗突击队队员心领神会，有样学样，连续打伤数名民兵。 捆绑伤兵政策非常高明，阴险，可令敌投鼠忌器，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民兵指挥官是个明白人，眼见不对头，拔出两颗手雷，也不分先后，一起甩出。 手雷炸响，卷起漫屋硝烟。趁着烟雾弥漫，他连忙呵斥部下匆匆撤出。 一场不对称的战斗以大秦民兵的惨败而结束，死伤二十多人。白慕大气恼交加，面子有些挂不住，可是一筹莫展，别墅楼里有人质——五六名伤兵。 攻势鬼使神差变成了僵局，双方对峙。 小胜并未化作喜悦丰富哈里森的表情。想法过于单纯了，漆黑凌乱的环境里摸索一台电话机犹如大海捞针，通讯兵至今仍两手空空。 就在哈里森烦恼之际，惊喜不期而至。方才的战斗意外摧毁了一堵隔墙，士兵在隔墙之后发现一名瑟瑟发抖的女人。审问结果吓哈里森一跳，女人为佣工，曾大帅的佣工，他们身处的别墅竟然是曾大帅的府邸！ 哈里森如获至宝，逼迫女佣交待电话以及线路所在。 女佣老马识途，很快如他所愿。 电话机摔碎了，线路也断了，但是专家认为小菜一碟。通讯兵取出小电筒和打火机，三两下修复电路板，又取出打火机和军用小刀接驳电话线。 “有信号了！” “好样的，谢利夫。”哈里森激动地从通讯兵手里接过话筒。 拨号，“黄蜂号”两栖攻击舰指挥官布莱森上校的卫星电话。感谢上帝，噢，不，感谢海空军那般疯子，居然还没摧毁大秦电信中枢。 电波在海洋陆地，天上地下辗转穿梭，终于抵达游弋在安大曼海上的“黄蜂号”上。 “什么？！”布莱森上校震惊，脸上横肉痛苦地抽动。 预感终于变成残酷的现实。代号“海豚”的营救行动一开始非常顺利，在海空军的空袭配合下，四个小组中的三个干脆利索完成任务，营救出5名飞行员，唯独A组在救出第一名飞行员接着营救第二名飞行员时遇上了点麻烦，预警机与他们失去联系，甚至前出的“咆哮者”亦未能发现蛛丝马迹，仿佛人间蒸发了般。 哈里森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抛弃对“沉默黑鹰”先进性能的最后一丝幻想，面对失败的事实。 “本杰明！快，记录。”哈里森呼叫他的参谋。 其实用不着什么坐标数据，哈里森告诉他只要把曾大帅府邸周围500米范围内的地域耕犁一遍就行。 “好，我马上安排战鹰提供空中火力支援。你们尽量突围，向海边靠拢……喂，喂，喂，少校，请回话，什么？装甲车？该死！” 在电话断线前，哈里森告诉他，敌人的装甲车车队到援，他们危在旦夕。 “马上给我接通格罗斯曼中将。” 参谋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以最快的速度与舰队司令建立联系。 形势不容乐观，中将的语气有些犹豫。 “上校，你应该知道，20分钟前，我已经下令空袭编队后撤30公里。”今晚的空袭遭遇顽强抵抗，战机与机组人员战损之惨烈前所未有。布莱森上校所在的“黄蜂号”两栖攻击舰接到紧急命令出动十数架海重马参加海上搜救。据说殒落的战机达到两位数，伤者同等，可以确定的是，有一个机组带伤降落航母，结果失控撞向停机区的一架等候起飞的E2C“鹰眼”预警机，引起大爆炸，详细灾情不得而知，反正导致了后来带伤的数架战机“被选择”在母舰附近弃机跳伞等候救援。鉴于红旗9防空系统的猖獗，格罗斯曼中将被迫下令空袭编队退避三舍，宁愿减少打击范围和降低精度。 “可是如果我们不作为，沉默黑鹰将落入汉龙国的手里，国防部那边……” “确定沉默黑鹰没自毁？” “很遗憾，几乎完好无损落地。” “那好，你等一下。”通讯器那头安静了数秒，“请转告哈里森少校，再坚持半个小时，B-2幽灵在途中。” B-2技术复杂，使用一次需要重新涂刷隐身吸波材料，耗时漫长。并且由于维护的原因，只部署在本土，一般只用于执行战略目的的任务。今夜适逢特殊机遇，八角大楼评估巡航导弹打击效果差强人意，尤其大秦内陆地区，特别安排了一个四机编队的B-2幽灵“开小灶”。此时编队刚切入暹罗国领空，格罗斯曼中将打算向八角大楼申请调剂一架去炸毁堕落的黑鹰，以防军事秘密泄露，顺便为加里森少校的突击队解围。 加里森少校接不到通知了，某个飞行员有如神助，把炸弹投在汉中市一条主要的通讯光纤埋设点附近，中断了他与舰队的联系。 其实联系中断与否已经不重要。大秦陆军精锐——大帅卫队到援，三辆86式运兵装甲车和两辆PL05式自行迫榴炮。精锐武装到牙齿，根本不怕伤害人质，悍然使用迫榴炮朝别墅楼里发射了十数炮弹。 特种兵也是人，意志顽强的血肉之躯而已，电影电视里神化的超能力并不存在，面对重装武器犁庭扫穴，死亡概率与常人无异。 当炮弹砸入楼内，加里森便知大势已去。那是化学武器，催泪瓦斯…… 第460章动乱 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老兵哈里森少校预想过一千种死法，包括现在这种——跪在地上，后脑勺顶着枪口，抖索着忍受死亡前的恐惧。 他与三名幸存的海狗突击队队员一起跪在路边，身后吵吵闹闹，显然那些拥有决定他生命权力的敌兵并未达成统一意见。有人非常激动，决要杀掉他，就像杀掉一只兔子一样把他击毙在荒野路边，为他们在刚刚一场空袭中死去的同袍报仇；有人想留下他的小命，大声呵斥阻止，与意见相左者产生矛盾，听动静似乎要打起来。 他与他的队员被一顿猛烈的催泪瓦斯炸弹剥夺战斗力，然后沦为俘虏。那个女佣出卖了他，指证他在此之前给总部打了电话，结果对手恼羞成怒，将数名突击队队员绑在荔枝林里，与挂在树上的那架“沉默黑鹰”为伍。 悲剧如约发生，一架B-2幽灵悄然杀至，投下成片的炸弹把沉默黑鹰化作碎片，9名突击队队员为之殉葬。若事情到此为止，他也不会有生命之忧，偏偏有一两颗炸弹阴差阳错落在撤退队伍之中，炸翻了两辆运输装甲车，大秦官兵由此迁怒他以及另外三名队员。 哈里森嘴巴堵着一团臭袜子，双手反绑，无力反抗，唯有听天由命。上帝一定遗忘了他这个粉丝，祷告无效，枪栓拉动，子弹上膛，死神那放肆的冷笑声隐隐回荡耳边…… “&#$！”关键时刻传说中吆喝“刀下留情”的角色登场。只是哈里森这个外国人听着一头雾水，不过他能感觉到安全了，粗重失频的呼吸瞬间变得轻快，额头上的冷汗断流。 猜对了。来者曾大帅，踩着自行车。由于陆盾2000系统车辆过于显眼，只好暂时隐匿于猎人王的庄园，他率领数名卫兵蹬自行车走小路赶来汇合，正好遇上猎人王杀俘泄愤一幕。 “大帅，”秦昊一见曾大帅如遇见包青天，上前投诉，“我劝阻他们杀俘，他们却打我。” “咦，昊子？老白，你们怎么在这？”曾大帅吃惊地打量着两位小舅子。 看出了曾大帅的疑惑，秦昊抢先回答：“我和老白都是来找妹妹的，碰巧遇上溃散的民兵部队，于是就组织他们重新返回战场。”说着手指跪在路边杂草中的数名俘虏，“抓住了他们几个。” 曾大帅恍然，原来立下奇功者非别人，白小舅子是也。他当然听得出秦昊话里的抢功意。凝聚一众散兵游勇逆势上战场非一般人可为，威望与胆魄缺一不可，白慕大作为前民兵总司令，威望天成；同时他经历过数十场战斗，有这份胆魄。 欣慰与赞赏的眼光投向白慕大。 “干得好，白将军。” 言下之意恢复了白慕大的军职。 “大帅，我——”白慕大涨红着脸，敬礼。 “行了，都过去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是！”白慕大激动回应。 “大帅，我——”秦昊眼珠溜溜转，讨赏的意味洋溢于尴尬的笑容中。 曾大帅扫一眼四个俘虏，又看一眼秦昊，说：“嗯，你的功劳，这样，特招你入伍，少校营长如何？” “啊？！别，别，别——”脑袋摇动像拨浪鼓。开玩笑，山姆大叔可不好惹，这个时势为大秦当兵扛枪，送死的份，别说少校，就算上将也烫手。 曾大帅没理会他，让猎人王带人去接留在树林里的伤员，然后听取白幕大的报告，听了之后，示意饶过这四名俘虏。等猎人王接到伤员返回又继续赶路，去陆军医院。 车队进入市区，战争怪兽撕咬的伤口映入眼帘，四个字，满目疮痍。夜幕笼罩，往昔的流光溢彩消失，唯一的光亮是闪动的汽车车灯和点缀在街头各处的熊熊烈火，随处可见残砖败瓦和汽车残骸，甚至还有伏尸。 空袭未曾断过，打雷般的轰隆声时而东和南，时而西和北，时而就在隔壁街区传来，震动耳膜，脉动心脏。满城充斥着消防车与警车的尖锐鸣笛声，隐隐间，仿佛还能听到惨叫哀嚎，给人一种身处地狱的恐怖。 望着陆军医院所在方位，曾大帅有一种不祥预感。 “砰！砰！砰！” 前方路口拐角处传出三声枪响，打断思维。官兵们紧张，枪口纷纷警戒地指向声源地。 火光为背景，一对夫妇踉踉跄跄闯入曾大帅的视野。夫妇俩看见车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徒然加快脚步，边跑动边挥手呼救。 “准备射击！” 在猎人王眼里，此时此刻任何非自己人都是危险目标。 砰！ 枪响，却是拐角处转出一伙人，举枪射击逃命中的夫妇。有人中弹倒下。 猎人王果断扣发手中的81杠，长点射，一串子弹扫向街角那伙武装分子。在猎人王的红外瞄准具里，三名武装分子穿着凌乱，一个持长刀，一个拿着猎枪，还有一个举着一把手枪，分明的暴徒。 车队没有停下，只是更多士兵开枪，将三名武装暴徒打成马蜂窝。等车队驶抵十字路口，横向街道的情况触目惊心。 “停！” 曾大帅怒火中烧。这是全市，乃至全国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现正惨遭野蛮的打砸洗劫。 商业街的繁华已然被烈火释放的光芒取而代之。那烈火，大多燃烧自商铺内，与空袭引燃的火情明显有区别，一看就知道是暴徒造的孽。 “不要活口，一律就地处决！”浓烈杀意从曾大帅的牙缝里迸出。毋须审问，百分百是潜伏特务趁乱制造的动乱。在白宫的巨额金援下，前缅流亡政府从未停止过向大秦的渗透，其派出的特务猖獗异常，安全部门破获的案件逐年递增，去年就挖出了三百多人，为前年的一倍。对于这种货色只有一个字：杀！ 白慕大立功心切，率本部十数辆皮卡转入商业街，指挥后车厢上的民兵端枪一路喷射子弹，展开一场血腥狩猎。 街道两旁活动着上百个魑魅魍魉，突见杀神冲破黑暗沿路杀来，纷纷惊慌尖叫逃命。或躲入商铺内，或转进小巷里，或伏地瑟瑟发抖，偶尔几个逆天反抗，以手中的简陋武器对抗，很快被打成肉筛子。 白慕大军旅多年，参加战斗十数次，从未像今天这般惬意轻松。黑夜蒙蔽歹徒的视线，他却借助红外瞄准具畅通无助看得一清二楚。 枪为曾大帅所赠，作为通讯瘫痪情况下的恢复军职信物，枪身上刻有曾大帅的大名。 “哒哒！” 短点射。红外瞄准具下，一个歹徒仰身后摔，脑浆在空气中飞洒。他专挑不知死活顽抗到底的暴徒下手，一打一个准。 身边的民兵就没那么好享受了，只能对着朦胧黑影开枪，战果一般。 暴徒散得快，大多窜入各处商铺内。 白慕大沿街飙车了一个来回，发现曾大帅带着伤员已走远，于是喝令部下下车逐屋搜寻，并派出三辆皮卡来回巡逻。 第一个歹徒被揪出，一顿拳打脚踢枪托砸。一名士兵将枪口抵入歹徒的嘴巴，“砰！”枪响，呜呜的恐惧哀嚎戛然而止。 搜杀行动开始挺顺利，直至发生劫持人质事件。一间商铺里，数名暴徒劫持了人质与民兵们对峙。 “暴徒至少拥有一把手枪，打伤我们一人。人质情况不祥。”一位民兵班长向白慕大报告情况。 白慕大打仗内行，反恐外行。一听报告，脑袋都大了。正挠破脑袋，前方街道尽头警灯闪动，警笛长鸣。 一辆民兵皮卡的引导数辆警车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好几辆军卡，卡车上装满荷枪实弹的武警士兵。 朱敢从警车走出，边走边喊：“狙杀班警戒；一排封锁各个小巷口；三排干活……” “二师兄？！” 朱敢排行第二，经常被好友同僚以此取笑。白慕大与他算生死之交，言谈之间更无顾忌。 “咦？！小白？”见到白慕大，明显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奶奶的，差点把我们的小白当流寇突突了！”称呼上礼尚往来。 “你才流寇。”白慕大递出手中的81杠，带着炫耀，自豪道：“老子立功了，官复原职。” 朱敢打量一下步枪，吃惊，“大帅的？他人呢？”转目四顾。 “大帅送伤员去医院了。少废话，赶紧清除匪徒。大帅有令，杀无赦，斩立决。”反恐还得请武警。处理人质事件，他们专业。 朱敢胸有成竹，道：“放心，老子出马，药到病除。” 并非妄言，武警官兵轻车熟路，三五一组，眼花缭乱的敏捷动作表明他们训练有素。 几组人迅速接近人质所在的商铺。 “砰！”伴随着一团强光，巨响回荡商业街。 朱敢松开捂着耳朵的手，龇牙咧嘴笑道：“爆震弹。”他早有防备，却惨了白慕大和他的民兵部下，个个摇头晃脑，为强力反恐手段背书。 “日！你个猪头咋不早说？”白慕大怒对“二师兄”恶作剧式笑脸。 “家常便饭，我们向来都这么干。”朱敢非常得意，“今晚我们在复兴区就扔了12个爆震弹，活捉20多名暴徒。” “复兴区也乱了？”吃惊。复兴区乃新区，位于首都北部，聚居50多万华人，白慕大的老巢也在那。 朱敢点头，脸色多了些许严峻：“鬼子特别照顾我们华人区，往那扔了很多炸弹，叛匪趁乱起事，袭击警察局企图夺取武器。妈的，老子早想到他们会这么干，每个警察局和派出所都提前安排了一到两个机枪组，杀得他们尸横遍野……有逃入民居的，被我们用爆震弹一个个震晕……” 正说着，武警官兵从商铺里拖出四名暴徒，惯在地上。民兵们上前欲执行极刑，被骄傲的武警官兵拦住。 “留活口糟蹋口粮吗？” “畜牲不值得浪费子弹。”朱敢冷笑。 白慕大好奇望去，暗夜中刀光晃动。 啊——！ 惨叫，撕心裂肺。 白慕大分明看见一名武警士兵挨个扎下手中的刺刀。 “老朱你也忒残忍了吧？” 不服气：“残忍？这些二狗子杀起人来比豺狼还凶残，他们的主子可哪都敢扔炸弹，炸军事目标，忍了；炸电厂，水厂也算了；他们连医院都不放过。” “医院？哪家医院？” “妈的，陆军总院，平了，一半被夷为平地。” “啊？糟糕，大帅正去陆军总院！” 第461章孤军苦战 太空，神秘的“曙光女妖”魅影盘旋，大秦军方的一举一动尽收其眼皮底下。 与卫星数小时一次过顶的来去匆匆不同，“曙光女妖”可以在十数万米高空上长时间逗留侦察，获取详细情报。 这个威胁相当大，隐瞒卫星的战术对其无效。部队布防、换防、去向、隐秘，甚至重要领导人的行踪都变得透明化，危险性不言而喻。 大秦绝不容许这个妖孽在头顶上游荡。 东枝市西郊深山，引进自汉龙国的神光一号果断出手。电能汇聚，厚积薄发，两道蓝绿色强光划破黑幕，聚焦向太空某点…… 啪！ 相应地，花旗国八角大楼某个监控屏幕突然一片雪花。 曙光女妖失联了！ “该死，他们肯定有激光武器。” 防长拉姆斯咬牙切齿。出色的隐身能力和大气层外的高度，使得“曙光女妖”游遍全球无拦阻，甚至绝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察觉，即便莫斯科也徒唤奈何，后来在汉龙国吃了瘪，遭到强激光软杀伤，从此汉龙国成了她的禁区。考虑到秦汉关系，“曙光女妖”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很大，否则无从解释她的失灵。 “给我接国安局。” 秘书照办。 “喂，埃文斯先生，我怀疑北京的大型激光武器扩散到了大秦，对，我需要她的具体部署位置……” 国安局神通广大，而且得益于汉龙国每年大量出逃的贪官和移民的官二代，花旗国拥有一座无与伦比的关于汉龙国的情报资源富矿…… 激光武器未能阻止山姆大叔的疯狂轰炸。汉中市，攻防大战愈演愈烈。 楚有德是大秦第一防空旅代旅长，原旅长是其族兄楚有信，数日前北上支援天竺毛派武装去了。曾大帅从蛮德勒将第二防空旅副旅长楚有德调过来接替空出的位置，挑起京畿重地的防空重担，下辖四个红旗9防空导弹营和两个红旗16导弹营。 老天真赏脸，赴任伊始便给他一个下马威。杀威棒力道之强，虽不敢说空前绝后，但也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在楚有德指挥车的雷达屏幕里，山姆大叔的战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时刻给他保持着数十架战机的强大压力。 双方在斗智斗勇兼斗狠，这边炸弹与反辐射导弹如雨下，那边以防空导弹还以颜色，均以命相搏。 “旅长，旅长，我们的空军在哪？空军再不来，一营请求撤出战斗。” 电话里，第一导弹旅，红旗9防空导弹一营营长苦苦哀求。 楚有德吹胡子瞪眼：“你敢？！老子毙了你这个怂蛋！”空军，他也望眼欲穿，等着救火。算算时间，四海基地方向的空军该到了，可是偏偏迟迟不见影踪。由于与总参部断绝联系，想问都没地方问。 “旅长，老黑我给你跪下了，撤吧，再打下去一营就要绝，绝种了哇！”军中皆硬汉，男儿膝下有黄金，若非心伤透，堂堂七尺之躯岂会轻言下跪。 一营难，一营苦，一营死扛在最前线。看数据，包括营部指挥车、火控雷达车、8辆发射车、8辆装填车和维修车在内，全营一共21辆卡车，短短两个多小时内，十去其九，仅剩一辆发射车和一辆备用火控雷达车。就连维修车也在抢修受伤设备的过程中殉难。官兵伤亡率同样高达9成。这最后一点种子还得感谢战略忽悠部队的数倍规模伪装分担压力，才侥幸从密集的轰炸缝隙中存活下来。敌人的攻击力可想而知有多变态。 作为一旅之长，楚有德心中有数，知道一营的惨况，更知道一营的英勇，一营数百钢铁战士用他们的生命与鲜血为首都铸就了一面蓝天血盾，可以确认的战果就有7个，占全旅总成绩的三分一，如果将疑似被击伤、逃至雷达监控网外坠落的目标纳入统计范围，那么这一数字将达到10个，非常傲人的战绩。可以说，一营恪尽职守了，可侵略之敌未退却，战士焉言退？ “老黑，给老子听着，一营哪怕只剩一人，一挺机枪，也必须给我顶住。敌人未退，你就给我死在阵地上！” 俗话说得对，没有铁石心肠当不得指挥官。楚有德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才蹦出这样的绝情命令。战场拒绝怜悯，若说一营惨烈，那么其余各营呢？四营和五营也伤亡近半，难道也撤出阵地，将首都天空拱手相让？ “是！”感觉一营营长咬破了舌头。“旅长，老黑去了，我家那四口劳烦你多照顾。” 眼泪涌出了楚有德的眼眶，鼻子酸不溜秋，憋着，没抽噎，“兄弟你战死就轮到我，放心吧，自有人照顾好我们的家属。” 没时间伤春悲秋，挂掉电话，楚有德立刻呼叫三营，询问情况，尚未听到三营营长的答复，一枚反辐射导弹突然造访，轰！山摇地动，气浪滚滚。狂风扫过，楚有德踉跄倒地。 “丢企老母。” 楚有德摸一把额头上的血迹，从地面爬起悻悻然一句家乡骂。“喂，喂，老李？……你老母，又断线了。通讯员，通讯员！” 通讯兵从硝烟中钻出，背着工具包翻出掩体查线去了…… 与山姆大叔作战，无线电设备基本成为摆设，各部之间只能回到半原始状态——拉野战电话线。 通讯兵翻出去掩体没多久，作战参谋爬了进来，“旅长，克兰少将快不行了！”克兰少将，大秦国为数不多的哈尼族高级军官，身居首都第一战略忽悠旅之职，一直率部在与防空旅并肩作战，刚才的反辐射导弹击中一座山寨“雷达”，克兰少将头部受创，命系一线。 “什么？！”楚有德大惊。防空旅能熬到现在，战略忽悠旅居功至伟，他们神乎其技的山寨产品吸引了至少6成炸弹和导弹。克兰旅长的殉职无疑是防空旅的最大损失。 “军医呢？叫军医，必须保住克兰将军。” 参谋痛苦道：“军医去支援陆军总院了。”半个小时前，丧心病狂的山姆大叔往陆军医院扔了两颗500磅的大炸弹，将半个医院夷为平地。陆军医院主要收治伤员，两颗大炸弹落下，摧毁医疗设施，吞噬医护人员生命，重创了本来就资源短缺的医疗系统。附近各单位闻讯纷纷抽调力量救援，防空旅的医疗队也去了，只不过楚有德忙于指挥厮杀忘记了这茬。 楚有德只能干着急，战情讯息幻变，无法离开岗位。 “你老母傻呆这里干什么？赶紧送克兰将军去医院！” “是！”参谋转身飞奔。 嘟——嘟——嘟—— 线路通了。 楚有德飞快抓起电话，拨号，“喂，喂，李营长，是，我是楚有德。一连到达预定阵地没有？……什么失去联系？老子不管那么多，十分钟内必须开火，给老子揍下那群王八蛋！” 话筒传出三营营长的缺乏信心的回音：“是！” 楚有德不放心，又拨电话给四营。四营三连是另一支奇兵。 嘟——嘟——嘟嘟…… “你老母！”关键时刻掉链子，楚有德气得差点砸掉电话机。不用问，四营那边的线路多半又被炸断了。 三营一连与四营三连奉命南下30公里以缩短导弹的攻击射程。因为此前花旗国空军突然后撤，拉开了接触距离，这样一来，双方的命中率均急速下降。表面上公平，实际上对敌人还是有利的，反正炸弹落下，不管落点在哪，终归在大秦领土上肆虐，军用目标可能躲过一劫，而民用的或基建设施难免遭殃。为了给敌人致命一击，楚有德充分发挥导弹上刺刀的勇猛精神，借助伊洛瓦三角洲的密集河网和复杂地形，用渡轮搭载四辆导弹发射车和后备火控雷达前出。 行动非常冒险，大型设备移动途中既缺乏防御手段又容易暴露，万一被敌人侦测到，后果只有一个：全军覆没。与高风险相比，收益更诱人，一旦成功，或许能扭转被动挨打的劣势。 然而，计划并未完全按预想轨迹发展。一个多小时后，三营营长来电报告噩耗，一连在登陆到一半时不幸遇袭，全连伤亡过半，功亏一篑。 三营一连的折戟等于断了楚有德一只手臂。 希望自然落在四营三连身上。焦虑踱步等待间，电话响，老天怜悯，四营长来电。 “好，好，太好了！”楚有德对着话筒激动不已，“揍它姥姥，给老子狠狠地揍！” 四营长的消息天大的利好：三连顺利到达预定阵地并投入作战状态。 三连突然出手，两辆导弹车连发8枚防空导弹，在随行的后备火控雷达指引下直刺混沌苍穹，如同一道道霹雳劈开云幕，带给人间无限希望。 楚有德站在雷达显示屏前，看着嚣张的敌机作鸟兽散，包括一直在对汉中市地区进行电磁干扰的两架“咆哮者”也在狼狈躲避。 汉中市地区空气中的电磁波顿时清纯100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显示屏上接连有5个代表山姆战机的白点与导弹代表的亮点重叠，消失。 漂亮！ 楚有德击掌，所有在旅部的官兵不约而同击掌，欢呼。8发5中。三连贪心，追求资源利用率的最大化，8枚导弹攻击8个目标，而非平常的两枚导弹打一个，确保成功率。 高兴未免太早，或者说战争自有其内在规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敌人的报复来得比预想快。两架居后掩护的F-18E气急败坏杀上来，锁定三连连续投射红外成像制导炸弹。 与激光制导炸弹的精确点杀不同，此类炸弹为面打击而发明，一炸就是一大片，地面部队一旦暴露，凶多吉少。 当雷达监测到两架迎面飞来的两架敌机，楚有德立刻嗅到危险气息。尽管主力部队飞快还以颜色，雷达锁定，发射导弹攻击，依旧无法帮助三连摆脱险境，撤退殿后的火控雷达车被炸得粉身碎骨。 “旅长，我们的空军在哪？！” 四营长在电话中悲愤控诉空军的贪生怕死，为部下鸣不平。防空导弹旅的特性注定了其只适用于防守反击，必须与空军成系统配合作战才能提高作战效能，并将损失降至最低限度，道理就像步坦协同战术一样，相得益彰。空军的缺席无形中将他们推至风口浪尖与强敌硬碰硬式肉搏，让他们承受额外的伤亡。 又一次听到讨伐空军怨言。楚有德不知该如何回答，实际上那也是他的心声。 空军到底在哪？总参部究竟如何指挥的？难道总参部受到了毁灭性打击，抑或敌人袭击了蛮德勒？ 一串串疑问回旋在楚有德的脑海里。 答案很快水落石出。 指挥系统突然接收到信息——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的通知。空援到了，8架歼-7MF与6架歼8，还有一架运8电子干扰机。 援军姗姗来迟的原因随之真相大白，都是天竺人造的孽，在花旗国大规模空袭汉中市之时，天竺空军倾巢出动，四十多架苏-30MKI与同等数量的美洲虎攻击机分成两部份，一队经孟加拉湾轰炸实兑港，另一队经天竺东北区，攻击密支那，企图趁火打劫一举消灭大秦国的战争潜力。 实兑港战略地位重要，大秦石化基地所在，是秦汉油气管道的起始点，绝不容有失，而密支那是蛮德勒的北方屏障，同样重要，从轻重缓急角度出发，总参部将空军的大部份资源分配给了上述两地，尤其预警机与电子干扰机。 在击退天竺空军的攻势后，预警机与电子干扰机马不停蹄南下，汇合四海基地起飞的预备队紧急支援首都防空。 援军到来，还带来了振奋士气的捷报：实兑与密支那空战，空军与红旗9导弹防空部队联手铸造辉煌，11：2完胜对手，打得天竺人鬼哭狼嚎，仓惶败退。 第462章各舔伤口 随着空军战鹰的到来，压在楚有德肩膀上的空防泰山顿时减轻大半。电子战机夺回了部份电磁权，联络再度顺畅；预警机及时提供敌机机群方位、数量与速度等参数，提高红旗9系统的作战效率和安全系数；歼7歼8的舍命相博，为红旗9部队创造了更多的机会…… 楚有德站在雷达显示屏前，时而关注战况，时而指示转发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的数据给各个战斗基层单位。 有预警机作支撑，红旗9防空系统的导弹发射得更诡异，更频繁，呼啸刺破黑幕，与天空下无数穿梭来往的空空导弹共舞。 天空，大秦空军飞行员梁子专心致志驾驶他的座驾——J-7MF，做大过载机动。座舱内，告警红灯急闪，提示他遭雷达锁定。预警机通知，有导弹正急速向他靠近。 这是超视距外攻击，山姆大叔凭借着领先一代半的技术先下手为强。 实战是最好的导师、老鸟的摇篮。数月前，梁子还是空一师的新丁，拜天竺人干预大科科岛战役所赐，送来“海鹞子”让他刷到了足够的经验值，提前转正为长机飞行员。 经验对战士非常重要，在战场上足以决定生死存亡。缺乏经验的僚机飞行员在彷徨中飞出错误的战术动作，没有逃出中距弹弹载雷达的搜寻角度，结果命运悲摧，甚至来不及跳伞，魂断长空。 梁子堪堪躲过致命一击，按低机首俯冲增速。此时不必担心敌机近距偷袭，红旗9系统为他，乃至所有同袍撑起广阔的安全天空。还是预警机的通知，红旗九防空系统逼退了敌机。 梁子拉升战机，按照预警机提供的方位参数雷达指向照射。干扰断断续续，显示屏上的目标飘忽，时而进入锁定系统，时而脱锁。 很明显，山姆的“咆哮者”在工作。 两个双机歼8编队高空发起敢死队冲锋，冒死前出，利刃直指远方的“咆哮者”。 什么是强大？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大秦空军落后，面对入侵强盗却有敢死之心，必死之心。 西装革履全身名牌的山姆果然胆怯了，击落四架来袭的垃圾二代战机很容易，可“咆哮者”若不退，中弹殒落的概率也很高。 山姆同样有预警机指挥，数架空优型F-18E奉命针锋相对掩护“咆哮者”撤退。 这边，改出俯冲状态的梁子果断迎上。“咆哮者”的紧急退避使得电磁权短暂恢复。 迎头方向，超视距锁定一个目标，估计是F-18E。 发射！ 匆匆按下发射键钮。一枚最新型霹雳11脱离挂点，喷火出击。 几乎同时，雷达显示对方也射出一枚导弹，不，准确来说是八架齐射，其中一枚导弹分配给梁子。 遵循正常的规则，双方互射中距弹后，或抓紧时间后撤，或高速机动摆脱雷达锁定，留待第二回合再分胜负。然而，总有偏激分子无视常规，践踏定律。 梁子就是个喜欢乱出牌的狠角色。发射了一枚霹雳11，迎着致命威胁从容锁定第二个目标，再射出另外一枚霹雳11，然后利用机载雷达引导导弹追击。 那是挑战死神的节奏，唯英雄无惧。 “跳伞！疯子梁，降低高度，跳伞，这是命令！”位于后方的中队长为部下的安危担忧，发出紧急催促。梁子的战机位于1.2万米高空，跳伞后的环境恶劣，高空空气稀薄缺氧，酷寒，弹射的危险相当大。 梁子置若罔闻，咬牙盯住座舱显示屏。显示屏上既有猎杀侵略者的利箭，又有逼近的死神。神经在紧绷，呼吸在加重，每过一秒，生机就少一分，现在的他如同垂垂病危者，生命正一丝丝抽离躯体。 梁子有幸经历过数月前的“科科岛号”护卫舰保卫战的惨败，深知花旗国海空军的强大，在对方面前获得一次反击机会意味着需要用一至两名飞行员的生命支付对价。轻易浪费这样的机会无异于犯罪，对战友生命的犯罪。 责任感、使命感和悲壮感交织，激励鼓舞着他坚持到最后半秒，在“响尾蛇”导弹亲吻迎头亲吻战机前，拉动弹射手柄，炸开座舱盖，人，连同座椅飙升天空。爆炸释放滚滚的炽热气浪为他壮行…… 梁子的努力取得了一定效果，两枚霹雳11矢志不移的追杀，逼得两架F-15E中断远遁动作，无奈选择高过载机动以摆脱雷达锁定。毕竟空空导弹的速度较战机快数倍，在被疯子紧咬的情况下，一味消极逃避终究无法逃过被追上的厄运。 对于大秦飞行员而言揭开谜底的结果非常遗憾，最终F-18E凭借着飞行员过硬的素质和发动机的出色性能摆脱了中距弹的猎杀。 眼看功亏一篑扼腕叹息之际，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枚红旗9防空导弹及时杀至，将一架因为高过载而严重失速的F-18E轰得支离破碎。另一架吓得魂魄渺渺，赶紧低飞，以高于海平面百米的高度逃命。 是非成败转头空。山姆大叔的报复随后到来，一架逃得慢的歼8中弹殒落。 大秦与花旗两国的第三场空战，3：0，刨除红旗九的威力，以花旗国的完胜落下帷幕。 当黎明的第一丝光亮挥洒人间，双方筋疲力尽，曾经热闹非凡的战区恢复平静。天空阴云密布，大地硝烟袅袅，似在述说一夜的惨烈。 汉中市上空的战斗偃旗息鼓，太空中的竞赛却一直如百舸争流。秦汉两国的卫星群忙于扫描孟加拉湾，寻找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而花旗国的卫星则热衷重复拍摄大秦国国土照片，不厌其烦。 八角大楼，专家们基于成千上万张卫星图片的轰炸评估报告新鲜出炉，递交到国防部长的桌面上。 “效果令人满意，8个小时内，出动1152架次战机，合计投下超过6000吨炸弹，就月化投弹率而言超过伊拉克战争1.5倍。全面瘫痪汉中市地区的基础设施，摧毁该区内6成以上的军事目标。”在国防部长拉姆斯翻阅详情之前，参谋长言简意赅述说结论。 拉姆斯“哦”了声，根本没看，注意力在另一份报告上，一份来自孟加拉舰队司令部的战损报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强大如花旗国，亦难躲过这条自古以来的战争铁律。自越战后，凭借着悬殊的实力差距，花旗国屡屡将战争演绎成惬意的一边倒杀戮，今天遇上大秦，总算品尝到嘣掉一颗门牙的痛苦滋味。 报告里的数字触目惊心，一夜之间，折翼了两架沉默黑鹰、20架F-18和9架F-15，26名飞行员或战死或失踪；受伤情况同样严重，包括一架沉默黑鹰和一架E2C“鹰眼”预警机在内，多达18架战机伤痕累累，飞行员伤12人，航母空勤人员伤亡17；最大的伤兵当属“华盛顿号”航母，一架带伤降落的战机失控撞击引爆，炸伤起降甲板，导致“华盛顿号”暂时退出作战序列；还有，据说一个小组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可能沦为了俘虏……连同昨天白天被击落的6架战机，损失可谓惨重。 辉煌战果的背后隐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严重内伤。拉姆斯忧心忡忡。烦心的是两架陨落的沉默黑鹰，作为战略级神秘武器毁于战火本小菜一碟，可万一落入敌人的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地球上有个学习和领悟能力超级强的童鞋名汉龙，一旦他们获得沉默黑鹰的残骸，不用十年，红色版本沉默黑鹰必定在太平洋西岸上空翩翩起舞。那还不是最可怕的，万一他们捣鼓出针对沉默黑鹰的雷达以白菜价全世界兜售，沉默黑鹰从此宣告残废，然后重蹈隐形明星F-117A战轰的黯然退役路。 拉姆斯面无表情，走到地图前，盯着大秦版图紧蹙眉头，“按此战损率。我估算了下，若要取得绝对制空权，必须做好牺牲100名飞行员和付出200架战机的心理准备。” 参谋长说：“是的，部长先生。当初兵棋推演的结果就预见了这一点。” 拉姆斯摇头，“正是考虑了兵棋推演的结果，我们对战术作了相应调整，三倍提高巡航导弹的攻击强度。现在我非常想知道，那么多的战斧到底落在了哪里？” 实战表明，疯狂的战斧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大秦的防空力量强大如初，战机起降能力得心应手依旧。 “他们是兵家孙子的后代。善于玩弄诡道，伪装和隐藏能力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参谋长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言下之意，承认了有相当部分导弹浪费在虚假目标上。 “你有什么好建议？”面对大秦这个硬茬，拉姆斯开始有黔驴技穷之感。以往碰到的伊拉克战争中对手也使用过伪装，他正眼都没瞧一下，用猛烈的弹雨直接淹没，然而，相同一套战术复制到大秦就水土不服。原因很多，比如铁杆跟班——北约的小兄弟们深陷阿富汗战场，羁绊在亚丁湾；比如天竺人骨子里的警惕，开放的空军基地太少，限制了战机的投入数量；比如对手太狡猾……总之，焦头烂额，亟需智囊救急。 参谋长直接开出良方：“投入石墨炸弹，彻底瘫痪其电力系统。”科索沃战争中，南斯拉夫就是这样被击垮的。 拉姆斯沉默了一会，叹息一声，“忘掉这个吧。曾大帅也有石墨炸弹。走私偷运几个进纽约亦未必难事。” “启用临时紧急方案。”中策。 拉姆斯沉吟了数秒。所谓临时紧急方案是抽调仅有的19架隐形B-2战略轰炸机以及50架B52轰炸机加强炸弹投放力度。但是，昨夜B-2差强人意的表现令他犹豫。四架B-2奉命偷袭位于内陆的四海基地，除了一架半途转向执行其它任务，其余三架均因为被对方提前发现而导致行动失败，大部分炸弹未能落入预定区域内。此外，B-2极其昂贵，维护费用更加昂贵，军方一共只购入21架，当宝贝供着，一般只执行战略任务，把它当作战术机种使用是一种浪费。当年诡异地在果敢地区坠毁一架，以及去年在关岛训练失事一架都让国防部心疼了许久。 “先安排50架B52进驻新加坡吧。”方案被打折扣。想了想，不甘心，问：“还有其它吗？” “让越南空军从后侧进攻进行牵制。” “嗯，尚未到时候。” “好吧。或许我们可以从天竺人身上做文章，他们拥有庞大的战机机群，包括数十架先进的苏30。是鼓励他们发挥更大作用的时候了。” 让天竺人冲锋在前充当盾牌确实是个好主意。拉姆斯点头赞许，“你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与总统商量下，今晚就飞往新德里。”忽悠天竺人心甘情愿卖命需要费些唇舌。 “恐怕首站应该是巴基斯坦。”参谋长提醒道。 拉姆斯一愣，旋即明白。敲打巴基斯坦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伊斯兰堡方面老实了，天竺人才会放心从西北边境抽调更多的先进战机对付大秦。 第463章一群笨蛋 阔别数月，曾经无比熟悉的汉中市在宝耶眼里变得面目全非。记忆中，这座他驻防的城市繁华似锦，生机勃勃。而眼前，仿如梦境里的虚幻，从直升机上俯瞰，满城残垣断壁，一片悲凉破败景像，遍布每个角落的一道道浓烟，一处处火光，恰似为人间地狱作出最精确的注解。 远在十数公里外上空时宝耶就注意到，全市最高、38层楼的飞龙大厦凭空消失；汉海油投资兴建的第二高标志性建筑——能源大厦，也只剩下了烧焦的框架黑乎乎耸立在那，像一座鬼城；甚至于大帅府，飞越其上空时，见到的只是废墟。 进入市区，直升机沿着河道低飞。忽然机舱内有士兵发出惊叫，宝耶回头正欲怒斥，发现士兵们贴在一个个窗口前外望下看。 直升机高于地面20来米，河面情况一目了然。河边水草丛生，一艘客轮翻侧搁浅其间，士兵们的惊乍非为客轮的悲剧，而是客轮周围的浮尸，一眼望去，数十具，羁绊在水草丛之间，因为近距垂直观看，特别清楚，死者衣物五颜六色各式各款，有妇孺，有白发者，分明一群平民。 当震惊消褪，愤怒涨潮，家仇国恨的怒涛激涌血脉，冲击大脑，染红眼球。这已经超越战争的范畴，完全不折不扣的恐怖主义，一个以民主名义肆无忌惮攻击民用设施屠杀平民的邪恶政权对人类犯下的滔天罪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宝耶感到了羞辱，作为一名军人，作为一名老兵的羞辱。拳头紧捏，手臂青筋怒涨浮露。 “营，营长，他们怎么轰炸平民？”刚跨入老兵行列的下士茂三愣愣地望着机舱外，一幅错愕不可置信的表情。 宝耶努力控制情绪，冷声道：“奇怪吗？他们历来如此。伊拉克与阿富汗就是鲜活的例子，今天轮到我们。” 茂三仿佛极不情愿地接受了事实，良久，喃喃道：“原来以前的我很傻很天真……” “英雄们，坐稳了，准备降落。祝你们战斗顺利，有机会替哥们多干几个花旗鬼子。”前座飞行员嘶哑的吼声。 英雄，机舱内的15名首都师官兵，包括宝耶和茂三当之无愧。他们刚从金三角荣耀归来，奉命回防首都。由于进出汉中市的公路受到严重破坏，官兵们抛弃装甲等重装备，从四海镇搭乘运输直升机进入阵地。宝耶营一如既往当先锋，分乘20架直8南下。 直升机机群在汉中大学篮球场降落。曾大帅重视学校建设的成果开始在军事方面得以体现，空军基地遭重创，篮球场充当临时降落场。整个大秦范围内，每所中小学校至少有一个标准露天篮球场，大学更多，比如汉中大学，10个篮球场和4个网球场连成一片，一次起降20架直8表示毫无压力。 为迎接这批直升机，后勤部部长吴汉民连夜组织了十数辆油罐车和检修车等候。直升机甫降落，检修车载着维护组官兵进场。技师在为直升机体检，维护。 “少校，请你尽快率部上卡车。”吴汉民嫌在场的大兵妨碍运送伤员工作。 宝耶敬礼，道：“报告首长，直升机上还有武器装备。”此番他们带来了大量的巷战物资，毒蜂无人机系统、小口径迫击炮、狙击步、拐弯枪、遥控武器站、狙击榴弹发射器、反坦克地雷、反直升机地雷、遥控炸弹、各种辅助器材甚至狼狗，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吴汉民扫了眼正在卸货的官兵，点了点头，“加快速度，伤员等不起。” “明白！” 宝耶转头大声吆喝本部官兵抓紧时间。 吴汉民看看手表，又抬头望望校道尽头，神色凝重着急，似在等待什么。 “少校，你们一共就来了20架直八吗？”尽管总参部发来的电报清楚说明了直升机数量，可他还是不甘心。没办法，伤员太多，远远超过首都医疗系统的救治能力，而花旗国对陆军医院的暴行更加剧了资源供需矛盾，至少有600名重伤员需要及时转送后方，否则他们中的绝大部分熬不过24小时。 600名伤员，600副担架。而每架直8的舱容最多容纳15副担架，这就意味着有一半重伤员将失去生命。 宝耶漫不经心指着北方天空，道：“临时增加了一架，我的一个班士兵在上面，估计15分钟后到。” 吴汉民翘首注视北方天际，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一架？”略为失望。 “是的，将军。” 正说着，一支武装皮卡车队顺着校道卷尘而来。 车辆急停，跳下一伙武装官兵，迅速四处拉警戒。 大帅？！ 吴汉民与宝耶异口同声的惊讶。 没错，来者正是大秦三军总司令，曾大帅。 宝耶激动敬礼，偶像果然胆识过人，魄力过人，以身犯险，四天四夜的烈火熔城若等闲。 “大帅，你，你怎么还没后撤？”吴汉民反应过来开始着急上火。若将大秦比作一幢大厦，那么老大就是最主要的支撑柱，核心，能否安然渡过这场前所未有的超级风暴，全靠他坐镇稳定军心，岂能在风雨飘摇的前线冒险？ 曾大帅笑笑，给宝耶营长回军礼，没解释。昨夜送伤员去陆军总院，到了发现医院一片狼藉，现场黑灯瞎火，从各处抽调来参与抢救工作的工作人员没认出他，也没功夫招呼他，甚至强行征用了他的车辆转运伤员至其它医院。后来朱敢与白幕大赶到，三人碰头开了个简短会议，正式恢复白幕大的军职委以城防重任，并将卫队加强到他麾下。朱敢连夜又找来电视台摄影组制作了“大帅在首都”“大帅抓海狗”等两个视频。忙到早上，朱敢收到老鹰与龙凯旋联合急电，说派了专机过来，以命令的口吻敦促他“绑送”大帅登机。于是上电视振奋军心的计划、探访防空旅的计划、去各大医院慰问伤员的计划纷纷“被”取消，行程归一，到汉中大学等待专机。 “伤员呢？”曾大帅环视四周，没看见预期中的救护车。20架直8运兵入城是副业，此行主要目的是接送重伤员回后方救治。在总参部给朱敢的电报里有提及这一点。 吴汉民说：“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校道出现一支救护车车队，尖锐的笛声响彻整座校园。 车队之庞大令人吃惊，一眼看不到尽头，感觉全市的救护车都来了。 吴汉民黯然道：“一夜之间军民死伤过万，全市医疗系统收治伤者8000多人，其中重伤近两千，是前三天总和的5倍。” “这么多？”比预估要严重，曾大帅不禁皱眉。 吴汉民咬牙切齿道：“狗日的王八蛋实行无差别轰炸，民房，商业区无一幸免，甚至医院也遭黑手，陆军总院挨了三颗炸弹，资源更加紧缺，医生、床位和药物都不够，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那些重伤员只能在等待中受尽折磨慢慢死去。”说到这，吴汉民双眼赤红，当年兄长在医院里的绝望哀嚎惨况如皮影画般一幕幕闪过脑海，噬心蚀肺。 触景伤情的岂止他一人，曾大帅的嘴角肌肉在抽动，吴汉民，老游，老班长，一个个英魂鲜活晃动眼前。时隔数年，同样的强敌，将同样的杀戮强加到自己头上，残害他的战友，他的士兵，他的心血，还有他的一切。 “有多少伤员需要转移？”强压仇恨情绪，面对现实。 “至少605人。” 曾大帅看了眼球场上的直升机群，忧心忡忡。以20架直8的运力算，要来回跑两趟。在此过程，不知多少伤员因为伤情恶化而丧命，何况敌人未必乖乖听话，随时会来添乱。 正想着，才平静两个多小时的防空警报复又发出凄厉的长鸣，回荡天地间。 警报如砸入平湖的石块，激起层层惊波乱纹。校园内，恐慌弥漫，人们奔走逃难。连猎人王也失去镇定，急于护着曾大帅远离停满直升机的球场，远离红外辐射特征明显的车队。经历过昨夜的浩劫，无论军人抑或平民，内心深处都留下浓郁的阴影，不见敌机影子，甚至连战机的呼啸声都没听见，炸弹就落下了，铺天盖地落下，落下就一大片焦土，非常可怕。 大约十数秒的光景，轰隆声震动空气，众人循声抬头。蓝天下，一枚防空导弹拖着青烟斜刺苍穹。 红旗16？ 惯看红旗9导弹的英姿，曾大帅一眼辨出此时飞行在天空的飞行物有别于红旗9。大秦防空导弹一共四种，前卫系列与天燕90属于近防导弹，体积小，红旗9体积最大，红旗16次之。排除前三种，那就只有红旗16一种可能。 但是，防空部队怎么只发射一枚导弹应对空警呢？ 疑窦丛生。 未等答案揭晓，空中，由东及西，丛上自下，连续两道光亮快速闪痕。 不好！ 遇袭意识雏形初成，大地一摇，再摇，耳膜嗡嗡。与昨夜落下的炸弹相比，此次爆炸的威力小很多，不过落点非常歹毒，正中吴汉民的座驾——一辆豪华版兰博基尼，周围的一辆武装皮卡和油罐车惨遭池鱼之殃，皮卡粉碎，油罐车翻侧漏油。 沉寂两秒，殉爆声如约传来，一团黑云顶火红身蘑菇狰狞腾空，能量之大，油罐为之脱离车体，升空翻滚…… 众人趴伏地上，惊魂飘飘，面面相觑。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远方高空仿似有惊雷，声源在东边，炸弹来袭方向。 防空导弹取得战果了？ 是的。防空警报解除。 刺耳的警报声停歇，人们才听见北方低空嗡嗡作响。 最后一架直升机来了，姗姗来迟，降落篮球场。 直升机舱门开，全副武装士兵鱼贯而下，拉出警戒线，一副大领导视察的派头。 “咦？他们不是我的士兵。”宝耶营长仿佛见到了最神奇的魔术，瞠目结舌。 “啊？龙将军？！”“凯子！” 众人看清了，曾大帅也看清了，从直升机下来的领导赫然一身将军服的龙凯旋。 “你怎么跑这来了？”曾大帅迎上前。 龙凯旋笑道：“来绑架你回去。” “格老子，看来我不走你打算来硬的。”曾大帅注意到直升机下来的士兵的身份——特种大队精锐。 龙凯旋得意笑道：“对付你，山人只有妙计。”说着回首一指，指着洞开的机舱门，“瞧，看我把谁带来了。” 机舱门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戎装美女，泪眼汪汪。那是妩媚柔美与英姿飒爽的结合体，那是一份星月失色，叹为观止的倾国倾城，瞬间惊艳全场，聚焦目光。 “倾卿！”震惊脱口而出。担忧，关切，焦急，全部体现在流星飞步上，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飘移。只见曾大帅影子一闪，飘移至直升机机舱门下，伸手抱下满脸委屈的娇妻。 “胡闹！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跑来干啥？”责怪的用辞，关爱呵护的表达。 美女鼻子一酸，“哇！”地一声梨花带雨。直升机降落前数分钟，战争以废墟形式表现出的残酷恐怖生动刺激她的眼球，柔弱心灵深深为之震惊，继而为丈夫担心，害怕。偏偏临降落前，又亲眼目睹空袭场面，油罐车爆炸的巨大火团令她心惊肉跳。一遇上丈夫的怀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曾大帅生怕影响士气，连哄带骗哄住她。 美女紧紧抱着他，喃喃诉说痴情。 曾大帅苦笑，看向龙凯旋，举起大拇指。绑架，高明的软绑架，瞄准了他的软肋。 “傻妹妹，没什么好担心的，夫君很安全。这样，你先行一步，等伤员都送走了，夫君马上回到你身边。”又见大灰狼哄小白兔。 “不！”望着还在熊熊燃烧的油罐车残骸，美女态度坚决。 此时，专线电话响，防空旅旅长楚有德打来的，报告工作。 “好，干得好，继续保持警惕，闯入领空者一律击落！”说完，当众宣布防空旅刚才击落了一架隐形无人攻击机，为油罐车报了仇。 龙凯旋眼珠一转，道：“大帅，我觉得这是敌人的斩首行动，看，敢情把老吴的豪车当成你的座驾了。捕食者无人攻击机隐身性能良好，往往发射导弹了我们的雷达才发现它的存在。” 秦倾卿一听，急了，把丈夫抱得更紧。“你又不是小兵，应该在后方运筹帷幄。” 曾大帅气恼地瞪龙凯旋一眼，“别听他的，糊弄你呢。今天之内花旗国是不敢来了。放心，我会回去的，你瞧，那么多伤员。”目光转向从救护车运下来的一副副担架，担架浸染血色，上面躺着一名名浑身裹着纱布的重伤员。 吴汉民上前规劝曾大帅离开。曾大帅摇头：“我可以迟走半天，这些伤员却等不起一刻。” 龙凯旋向吴汉民询问情况，得知直升机仓容与伤员数量之间的矛盾。一架直8最大可装29名士兵，可是体积的话，只能装15副担架。 众人烦恼，眼看形成僵局，只听秦美女气呼呼道：“一群笨蛋。我说什么难题，把担架做成上下铺充分利用机舱体积不就解决了吗？” 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上下铺，学校宿舍里多的是，参照改装一下，运力顿时翻倍。 第464章宣战 北京时间晚10点，悉尼时间凌晨1点，伦敦时间下午2点，纽约时间早上9点……从东半球至西半球，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从亚洲至欧洲、美洲，甚至非洲，仿佛受到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的左右，各大电视媒体突然停止正常节目，紧急插播大秦卫视特别新闻。 北京、东京、首尔……莫斯科、法兰克福……巴黎、伦敦、纽约，总之，此时全球各大城市商业广场上的电视大屏幕前站满黑压压人群，无数视线聚焦的画面震撼心灵。画面里，城市哭泣，生灵涂炭，那是大秦国的首都汉中市，又仿佛人间地狱，有坍塌燃烧的大厦、有残垣断壁的民房、有累累伏尸和流浪野狗的街道、还有被夷为平地的医院。轰隆爆炸声，凄厉哀嚎声，声声入耳。 镜头里，平民们的表情单调得可怕——惊恐与悲伤，带着这种情绪述说惨烈；罹难者的亲属在尸体旁呼天抢地，撕心裂肺……911的世贸双子塔事件与之相比，小巫见大巫。 接着出现大量防空导弹升空、无数曳光弹织网刺破黑夜的画面，然后是战机的残骸，有十数个，残骸上明显带有花旗国元素——字母。字幕声明大秦空军与防空部队联手取得了胜利，一共击落数十架花旗国的F-15攻击鹰、F-18超级大黄蜂和天竺国的苏-30MKI，美洲虎等等，还有一架挂在树上、完好的、外形科幻的直升机。 画面又一转，转到俘虏身上。 俘虏站在镜头前，以一间受到轰炸的医院为背景，“我叫哈里森，隶属海狗突击队M大队……” 噢，卖糕，开战才几天大秦人竟然俘虏了精锐的特种大兵，还是个少校。 花旗粉们纷纷捂嘴，不可置信。 “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并非因为恐惧和受到胁迫，才站出来反战。在来到这座医院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代表着正义。然而，我错了，错得离谱，一个把炸弹扔在医院、扔在平民区里的军队根本不配谈论正义，奢谈民主……我呼吁我的同僚们，以及全世界人民看清这场战争的实质，用你们的行动阻止白宫那些厚颜无耻的政客继续战争……最后，我以一颗爱国心和亲身体验警告你们，大秦不是伊拉克，更不是阿富汗，我们会为这场战争付出惨重的代价，其实，已经开始了，我的小分队正在品尝悲剧……” 正当某些花旗粉大骂“叛徒”“可耻”的时候，电视画面再次切换，特写，一名年轻将军的大特写，英气勃勃的他坐在新闻直播间，替代了主播。 人们才意识到是现场直播。重头戏上演。 什么？他就是曾大帅！如此的年轻如此的帅，难怪山姆大叔要揍他。 曾大帅开始发言了，平和，镇静，而不是应该的愤怒和气急败坏，“我讨厌战争，厌倦杀戮。曾经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民航机师，享受漂亮空姐环绕身边的生活，时至今日，我的夫人还会为此揪我耳朵……”话出口，全球观众愕然，继而发出善意笑声，原来“毒气狂魔”也有可爱的一面。 “但是诸位也看见了，战火就在我身边燃烧，尽管我极不情愿。不情愿，不代表我害怕，畏缩。没有谁拥有将伊拉克和阿富汗人民正承受的灾难复制到我大秦头上的权利，哪怕高举狗屁民主旗号。为了保护国土免遭铁蹄碾压、人民免遭恣意屠戮、妻女免遭恣意奸淫，我不得不宣布，迎战，以生存的名义，大秦三军将士向花旗国宣战，血战到底！谢谢。” 战争宣言，简短而平和的战争宣言，没有任何的矫情，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无人会怀疑它的份量。 这下可好，向花旗国宣战。过去的100年，凡是向花旗国宣战的只有一个结果——悲剧，德国和倭国就是典型。比较而言，大秦国国力远逊于当年的德国和倭国。 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人们翘首以待花旗国的态度。 此时美国白宫刚上班，但很快作出回应。 国务卿癞斯女士站在发布会众多镜头前，满脸的嘲讽笑容，“诸位，我们刚作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对大秦国宣战。我们也讨厌战争，但是职责所在，良知所在，我们必须消灭使用毒气弹的元凶，解除人类的威胁，为大秦人民带去自由和平。” 一名记者提问：“请问癞斯女士看了轰炸视频吗？您刚才所讲的为‘大秦人民带去自由和平’是否包括轰炸医院，商业大厦和居民区，包括剥夺他们的生命权？” 癞斯一看，给她难堪的是新华社驻花生盾记者，心里不由暗骂。地球人都知道，秦汉一家，同穿一条裤子，眼见大秦挨揍，北京干着急，却又不好出兵与花旗国对抗，憋气只好通过这种途径发泄。 黑种人的好处之一是，遭挤兑了也瞧不出脸色变化。癞斯女士“脸不改色”道：“我们的技术独步全球，空军投射弹药的精确度在可控范围内，我相信不会发生太多的误炸事件。当然，有时候出现偏差在所难免，那是天意。对此，我们深表遗憾。” “你在道歉吗？”新华社记者追问，摆明要她难堪。 “不，我们不会为此道歉。何况视频只是单方面提供的证据，不足为信。我更愿意相信我们国家的技术。”针锋相对。笑话，堂堂花旗国炸遍江湖，瞧你不顺眼便炸，炸了便炸了，何曾认过错？ 花联社的记者非常识相，及时切入，“请问我们的宣战是否意味着增加航母战斗群在孟加拉湾的部署？8个战斗群？方便透露一下规模吗？” “涉及到军事秘密，恕无可奉告。” “我是倭国共同社记者渡边，据了解大秦国抵抗激烈，请问贵国有考虑过使用原子弹吗？” “真心佩服渡边先生丰富的想像力。你的思想还活在上世纪的1945年。” “我是法新社记者，能预计下战争持续的时间吗？” “嗯，我们已经做好最艰苦的准备，此战困难度必将超越以往的伊拉克战争，科索沃战争。” “会否演变成为又一个越南战争？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暗指汉龙国在背后支持。 “我看到的是什么不同点。”癞斯说，“我们代表着正义，得到各方广泛和深刻的支持，贵国的航母战斗群以及欧洲联合舰队也参战了，亚丁湾的战斗不日即打响。” …… 最近一段时间，金三角沙林毒气事件和大秦战火危机抢了曾经吸引眼球的“戴高乐号”航母战斗群的风头。这支欧洲人唯一拿得出台面的航母战斗群经过一个多月的低速绕行，终于在山姆大叔发动“疯狂战斧”之夜悄然爬到亚丁湾。 按白宫的要求，对军佑港的空袭理应在前天开始，但是“戴高乐号”战斗群指挥官以长途跋涉需要休整备战为由拖延至今，正好赶上大秦国对花旗国的宣战。 亚丁湾时间，傍晚时分，在曾大帅发表宣战宣言半个小时后，“戴高乐”航母指挥官亨利将军收到一份巴黎急电，勒令他提前出战，以实际行动回应曾大帅的强硬，一来为白宫营造声势，二来早点拿下军佑港尽快前往孟加拉湾吃正餐。 “狗屎！”亨利中将撕碎电报，政客永远只考虑政治红利，而无视战争的客观规律。就天气而言，今夜的风速更利于舰载机起飞，蒸汽弹射系统的检修也要到夜间才完全结束。 “图里安少尉，告诉全体飞行员，晚餐改成宵夜，首架阵风半个小时内起飞。”反感归反感，总统的“建议”是不能一而再拒绝的，否则回去等着穿小鞋。 “是。”通讯参谋转身打电话。 “肖恩中尉，通知我们的盟友龙卷风行动提前，做好登陆准备。”龙卷风行动的整个流程如下：以法国人的舰载战机为先锋，摧毁军佑港守军的战斗力和斗志，再由阴意西三国的两栖作战力量实施登陆，扫荡守军，占领港口。 联络官肖恩中尉复述了一遍命令，匆匆去发电报。 战争机器投入运转，“戴高乐号”航母甲板上一片忙碌，拖车、挂弹、起飞前检查、弹射器蓄能……所有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显示了高卢鸡的训练有素。 巨大的轰鸣声中，首架M型阵风舰载机弹射起飞，满载9吨弹药升空。相隔十数秒，第二套弹射器又弹射一架…… “戴高乐号”航母一共携带了30架阵风，除了天空上警戒的4架和保持两架在舰上作为接力，其余的倾巢而出，24架编成4个梯队，在一架E2C预警机的指挥下扑向军佑港。 先锋梯队少而精，只两架，机腹下各携带一个电子吊舱，机翼下挂载四枚反辐射导弹和两枚“魔术2”近距格斗导弹的阵风。 两架阵风后发超前，轻装掠海飞行，借助地球曲率掩护呼啸突击；第二梯队由8架阵风组成，与前一梯队保持30公里距离，机翼两内侧装复合挂架，航弹累累；第三、第四梯队依次跟随。后三个梯队均以500米高度飞行。 掠海飞行效果显著，至少在两架阵风跃升之前，军佑港的地面雷达没有任何发现。 两架徒然跃升的阵风惊动了军佑港的警戒系统。制高点上的“气象”雷达首先发出警报，机场上四架枕戈待旦的歼-7MF接令起飞迎战。 第465章血色亚丁湾（1） 地球上有能力威胁到军佑港的海军屈指可数，花旗国第一，位居榜首，法国第二，垫底。暂时没有第三，实战证明，以海鹞子作为舰载机的轻型航母面对军佑港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至于缺乏航母的海军，更是不值一提。 法国海军能上榜，全靠“戴高乐号”航母的舰载机——阵风。阵风之威力实非海鹞子可比，无论航程、载弹量、机动性抑或航电系统，几乎全方位胜出。同样，大秦空军主力——歼7和飞豹也望尘莫及。 孔茨少校是首个朝大秦军队发射导弹的法国军人。在对手的歼7爬升之时，从容发射一枚反辐射导弹招呼港口地面警戒雷达。 “T12，掩护，我去干掉那些苍蝇，剩下的雷达你来处理。”孔茨颇为意外，约翰牛竟然没有摧毁军佑港的起降能力。看来，要么约翰牛真的没落了，要么低估了大秦人的修复能力，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T12明白。”僚机飞行员莫特少尉绕着岛屿飞行，一方面将电子吊舱的功率调至最高，另一方面虎视眈眈。 机载雷达监测到地面的警戒雷达关机了，但是他没在意，该行为在意料中，他有足够的导弹和耐心与之周旋。主动权在他手上，如果敌人一直沉默，那么升空的四架歼7就会因为失去指挥而沦为弃子。 果然，对方沉不住气，隔十数秒后重启雷达。低空盘旋的反辐射导弹复又寻获目标，一头扎下去。 当雷达屏幕上的辐射源消失的时候，莫特仿佛听见舒畅的轰隆声。 “T11，确认战果。咦？”敌人真不赏脸，雷达屏幕上，消失的辐射源复活了。那四架歼7立刻变得灵活起来，互相掩护配合，孔茨少校连续几个战术动作都未能有效锁定。 莫特恼羞成怒，按下发射键。火控系统以5秒间隔释放两枚反辐射导弹。 双保险，这回看你怎么逃？ 敌人故技重施，关机，开机。反辐射导弹先盘旋，后落下。 击中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可离奇的一幕再次发生，莫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航电屏幕显示对方再次凤凰涅盘，辐射源代表的白点清晰闪烁，如同眨动的眼睛，仿似在嘲笑他。 莫特忽然明白敌人使用了金蝉脱壳之术。三枚反辐射导弹击中的只是雷达模拟器。 孔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放弃对歼7的追逐，重拾主业。 两架阵风联袂攻击那套顽强的大型警戒雷达。僚机佯攻，逼停警戒雷达，长机主攻，随后偷袭。四枚反辐射导弹连续射。 守军显然估计错误，在用模拟器骗过两枚导弹后，刚开机便被盘旋中的两枚反辐射导弹迅速捕捉到。此时关机也来不及转移了，导弹急速下坠，杀伤在即…… 突然间，辐射源附近多出一个功率相对小很多的同类项，接着在反辐射导弹最后那段必经的路径上出现一片片弹幕。 轰，轰！ 导弹未能冲破弹幕，殉爆。 近防系统！ 孔茨与莫特反应过来，震惊于敌人的狡猾，善战和冷静。冒险之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保住了警戒雷达又避免过早暴露。他开始理解约翰牛的痛苦了。 孔茨抓住战机，将最后一枚反辐射导弹射向地面近防系统。近防系统硬着头皮死扛，这次运气女神青睐高卢鸡，孔茨总算取得开门红。 此时，第二梯队爬升到了8000米的投弹高度。孔茨赶紧呼叫火力补充轰炸，替他完成未竟任务。 当雷达波打在机身上刺激告警器频频尖叫的时候，第二编队队长雷诺中校便知道先锋编队任务失败。幸好没有防空导弹迎头飞来，大秦国的红旗9防空系统名声遐迩，屡屡天竺空军遭其虐待，即便先进的苏-30MKI亦未能幸免，今天更是惊闻花旗国同行被红旗9打得灰头灰脸满地找牙。航母上有卫星电视，他看到了大秦卫视的战争视频，以他的专业眼光，视频里的攻击鹰和超级大黄蜂残骸确实非造假。 摄于红旗9的威力，舰队司令部特意安排了两架阵风携带8枚反辐射导弹超低空突防，意在偷袭，刺瞎守军的眼睛。然而行动还是失败了，敌人的抗打击能力超乎想像的强悍。难怪约翰牛的“战斧”攻势未能令其屈服，难怪山姆大叔在大秦上空折翼。 雷诺不敢大意，迅速扫描威胁，很快锁定目标。红外成像图显示，强烈的辐射源部署在港口南部的山区，那里的地形复杂，有利于隐避没有任何迟疑，他投下了4枚500磅滑翔炸弹。 依靠着机腹下的电子吊舱，座舱内显示器清晰接收到数十公里外地面的红外成像图像，雷诺亲眼所见目标区域笼罩在无数朵爆炸棉花团内。他确信，目标化作了零件状态。 直至此时，雷诺如释重负，应该可以确认岛上没有部署红旗9防空系统。 解决了警戒雷达，雷诺留下僚机与自己掩护，令其余6架战机投弹轰炸。 阵风携弹能力惊人，最大至9吨，除去电子吊舱和部份空载余量，第二梯队的战机每架带弹7吨，主要为反跑道炸弹和子母弹。军佑港顿时面临猛烈的钢铁火雨考验，机场、港口、道路、各种建筑物、车辆、甚至自行车和跑动中的人都是轰炸目标。 “嗨，伙计们，炸弹限量供应，省着点用，留着那片足球场，拿下军佑港后，咱们来场欧洲联赛。”随着轰炸行动顺利进行，雷诺中校感觉胜利在望，想起在约翰牛面前得瑟，于是心情轻松。 飞行员回答：“中校放心，我们可不是连一头母猪都不放过的山姆大叔！” “哈哈，对极了。” 雷诺笑道：“还有那个篮球场，小心别炸了，那是机降部队的菜。” “明白。亨利将军说了，谁敢往篮球场投炸弹就踢他的屁股！” “中校，敌机，四架，正南方，速度120，高度一万。”僚机发现危险在靠近。那起飞的四架歼-7MF被先锋梯队驱赶逃向南方海域，现在又折返，还爬升到了万米高空，居高临下。 “别担心，T11和T12会解决他们。”雷诺的机载雷达捕捉到了前来干扰的敌机机群，也看到了另一侧的两架阵风以饿狼扑羊之势发动攻击。 狗斗一触即发，四架歼-7MF挑战两架阵风。 歼-7MF虽然落后，大秦飞行员却视死如归，一副拼命的架势，再加上数量占优，两架阵风居然毫无建树。 雷诺一看不对劲，让一个完成投弹的机组前去助战。 数量平等，阵风的优势立马体现。歼7编队险情频频。 “Bingo！” 终于一架歼-7MF中弹负伤，拖着浓烟殒落。 “Bingo！” 又一架，凌空粉碎，振奋高卢鸡的士气。 剩下的两架歼-7MF似乎胆怯了，脱离纠缠疯狂逃命。在战果的诱惑下，两架阵风紧追不舍。雷诺本想阻止，反正把机场炸烂了，那两架歼-7MF注定了坠毁的命运。但是考虑到部下的战功和经验值，到嘴边的命令戛然而止，毕竟击落与对手自己坠落是两码事。 此时，第三梯队杀到，接替第二梯队。 夜幕之下，轰炸在进行，追杀在进行，军佑港在流血。 刘唐的心也在滴血，努力了一个多月，刚刚从约翰牛的轰炸中恢复点元气，眨眼之间又回到解放前。用作预警和指挥的雷达疑似遭灭顶之灾、陆盾2000系统的雷达化作废铁、机场全完蛋，两条跑道彻底瘫痪，港口估计也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山洞指挥所经得起500磅炸弹的轮番摧残。 “将军，收到飞行员信号。”山洞指挥室内，气氛压抑，悲壮。通讯员紧守岗位，时刻保持倾听电台的姿势。 着急踱步中的刘唐一听，刹住脚步，追问脱口而出：“高度！” 通讯员摇头，敌人的电磁干扰严重，与飞行员的联系断断续续。 “有了，5000米，俯冲状态！”突然，通讯员人品大爆发。 “将军，出手吧！”一旁的大秦空军亚丁湾支队蓝队长急得快哭了。本应他作为死士升空与敌拼命，刘唐留下了他，说未来可能的最后一击需要他。面对数量质量均处于优势的法国海空军，四架歼-7MF几无生还的可能，升空作战等同自杀。可是，他们是军人，守土有责，哪怕明知送死，也要毅然赴难。何况这是战术安排。 军佑港的防御力量无法与“戴高乐号”航母战斗群抗衡，为此，指挥官刘唐制定了孤注一掷的战术——玉石俱焚。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打法，一命换一命，目的在于尽量杀伤敌人，羁绊住敌人的脚步，为主战场减轻压力。 “再等等。”说实话，刘唐比谁都焦急。是他的一纸命令将四名飞行员送上死亡之路。现在因为警戒雷达的毁灭，他不知道有多少架战机幸存下来执行最后一个战术任务。而现在，那些好不容易在空战中存活的飞行员又一次将生命交到他手里。时间每流逝一秒，飞行员与死神的距离就近一分。偏偏又急不得，红旗16的有效射程仅40公里，此时出手容易打草惊蛇，吓走敌人功亏一篑。 天空，两架歼7急速下降，短短数十秒，从万米高空降至5000米，还在不停下降，身后两架阵风俨然凶狠的猎杀者，亦步亦趋，火控雷达死死盯着目标。 5000米，4500米，4000米，与地面越来越近，与军佑港越来越近。 第二梯队指挥官雷诺中校嗅到了危险，约翰牛警告过，军佑港有神秘防空导弹部队，实力强大。事实直到现在，军佑港给他的感觉是不设防，与约翰牛的说法背道而驰。经验告诉他，约翰牛未必撒谎，敌人或许只拥有单兵防空导弹诸如此类，局限于作战高度故而隐忍不发。 “T25，T26，注意防空导弹袭击，拉升，保持5000米以上。”提醒。 放弃到嘴的肉，谈何容易。在猎人眼里，猎物的急降更像是为躲避雷达锁定的垂死挣扎。稍稍迟疑一两秒，与地面的距离又拉近数百米。 仿佛是一种诱惑，两架歼7在2000米高度时改平，掠过军佑港上空。两架阵风惯性跟上，将瞄准光环套住红外特征明显的发动机尾部，没有俯冲时地面回波的干扰，锁定动作轻而易举。 “该死，雷达攻击！” 雷诺的担心终成现实，狡猾的敌人玩苦肉计，将轻敌和立功心切的T25和T26引至低空，引入防空导弹的猎杀范围。然后图穷匕首见。敌人的狡猾还在于同时出现三十多个辐射源，遍布各处真伪难辨，若一个个甄别，黄花菜都凉了。 “A3中队，目标辐射源，立刻攻击！”第二梯队基本扔光了炸弹，第三梯队正肆虐得欢，雷诺呼叫所有的阵风对地进行无差别压制，希望能及时拯救T25和T26。 可惜迟了，红旗16系统反应极快，火控雷达已经牢牢锁住位于大约2500米中低空的T25和T26。 嗤！嗤！嗤！嗤！ 四枚红旗16连射，垂直升空，两三秒内提速至4马赫以上，四倍于猎物。 距离太近了，火控雷达无视干扰，强势照射两架阵风，持续为导弹提供目标最新动态参数。根据接收的直波和回波，导弹弹载计算机飞速运算，调整飞行姿态。 没有任何悬念，性能先进如阵风，在低空空域遇上红旗16亦必死无疑。机动，徒劳；释放诱饵，徒劳。四枚防空导弹以二打一的态势干尽利索将两架阵风炸成两团耀眼的火球。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红旗16导弹营旗开得胜。只是局部小小的胜利未能改变整个态势，制空权依旧掌握在高卢鸡手里，报复的炸弹在路上…… 第466章血色亚丁湾（2） 三天三夜，炸弹一直下，军佑港已然面目全非。从海上远远望去，一道道直指苍穹的黑色烟柱像极火山炼狱。 海风劲吹，却难灭班克上尉瞳孔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4艘022型导弹艇，仅他一艘侥幸逃出生天，其余三艘均在逃出港口的时候受到约翰牛的直升机机群围堵，先后被击沉。 “上尉，我们去哪？”耳边传来水手惶恐无助的询问。死者已矣，生者还得面对苦难的现实，逃是逃出来了，问题是022导弹艇最大续航力2000公里，茫茫大海，何处落脚？ 班克默默凝视北方天空的烟柱，天际边，轰隆声不绝于耳，那是八国联军的军舰在对港口炮击。三天来，估计高卢鸡的弹药告罄了，换上大批军舰抵近轰炸，看来要到登陆时刻了，刘唐将军能坚持多久呢？加油啊…… “上尉。”水手们又催促了。此地不宜久留。 班克转身，斩钉截铁道：“摩加迪沙！” 水手们听了大惊，大秦在摩加迪沙的基地月前沦陷，如今鹊巢鸠占，约翰牛与意大利人在那里的驻军情况未明，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有军舰有直升机，冒失前往，送羊入虎口的份。 望着十数名部下，班克一字一字说：“要么举起白旗，要么战斗，你们选择。” 军佑港附近集结的强敌阵容豪华规模庞大，区区一艘022导弹艇去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机会在南方1500公里外，在摩加迪沙基地。此时摩加迪沙方向的敌人力量最薄弱，警惕性也最低，未必会及时发现隐身能力出众的022型导弹艇。如果导弹艇有幸悄悄接近简易港口，凭借着其强大的反舰能力，重创港口内的敌舰并非痴人说梦。 水手们天人交战了一会，陆续表态支持。投降，东方军人引以为辱的懦夫之举，一旦放下武器，可耻的烙印将伴随终生，遭良心谴责，遭世人唾弃，连累家人。与其窝囊下辈子，不如冒险一搏创立奇功，或许还有一丝生还机会。 导弹艇余油有限，说干就干，班克上尉下令保持无线电静默向南以每小时20海里的经济航速前进。 与此同时，面临一边倒轰炸的军佑港的守军同样选择顽强战斗。一艘大秦海军油轮悲壮凿沉堵塞航道，港口海面飘起一条条油带，燃起熊熊烈火封住了意西联军登陆艇群的路线。 9辆满载战士和坦克的登陆艇止步于突如其来的火海前，有的想寻找缝隙冲过去，有的想绕道，还有的在观望，乱作一团。 突然，一枚小型导弹毫无征兆地从内陆飞来，掠过火海上空，一头扎入一艘意大利登陆艇。轰！火光冲天，烟雾尘沫乱舞…… 反舰导弹！ 欧洲大兵尖叫，发疯般呼救。 一架在空中巡弋“隼”式通用直升机反应极快，搜寻到岸上躲在废墟堆里的一处导弹发射阵地，立刻喷射十数枚火箭弹覆盖。 港区内，应声浮现一片火海。 “圣朱斯托号”两栖攻击舰上，意大利指挥官法比奥上校感觉脸蛋火辣辣，半分钟前的意气风发丢到了爪哇国，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该死的高卢鸡，居然还让敌人的反舰力量活着！难道这三天他们往岛上投的是面包吗？”被炸成碎片的一艘LCVP登陆艇是抢滩摩加迪沙海滩的功臣之一，载着1一辆意大利产“公羊”助战坦克和10名海军陆战队官兵，加上3名坦克乘员和登陆艇上的3名驾驶员，一共16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巨大的伤亡让指挥官无比心痛。 咒骂纯粹发泄冤气而已，毫无用处，登陆行动一旦展开如同离弦之箭，无法停下。 “通讯兵，给将军发电，请求战斗机增援！”法比奥决定加大赌注。法国人的轰炸效果貌似不能指责，作为登陆行动指挥官，他见过无人机拍摄的图片。表面上看，除了足球场和篮球场，军佑港确实再无值得轰炸的地方。可是，怎么会有漏网之鱼呢？情报上说岛上守军的陆基反舰能力基本为零，究竟这枚小巧的反舰导弹是何方神圣？ 法比奥搜肠刮肚，想到了汉龙国产的C-701，那玩意全重只有100公斤，号称单兵反舰导弹，单车手推车架上满场飞，非常灵活方便。感觉到事态严重，便把皮球踢给上司——亚历山大中将。 接到求援，亚历山大指示两架海鹞子起飞，另一方，西班牙的轻型航母也起飞两架海鹞子支援。 登陆行动进行中，剩下的登陆艇绕过火海障碍，从港口东侧乱石场勉强登陆。登陆地点地势非常糟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首批欧洲大兵磕磕碰碰踏上军佑港陆地建立桥头堡。而登陆艇则返回接送第二批队员。 当登陆艇群再次冲滩时，又一枚反舰导弹射向近海。这一次，守军的发射阵地设置在临岸的山腰上。 轰！ 悲剧，上帝又让意大利人倒霉，登陆艇瞬间粉碎，零件飞上天。几个海浪扑打过后，无影无踪，仿佛从不存在过。 法比奥终于看清反舰导弹从何而来，看清了，心惊肉跳，冷汗直冒。高倍望远镜里，荒凉的山腰某处笼罩着一团青烟，人影幢幢，正往一处山洞钻，山洞口，遗放着一个导弹发射架，还有一辆极其原始的手推车和一个类似雷达的物体。山洞之前还是一片石头掩盖的，与周围浑然一体，不知何时敞开了一个森黑的口子。 法比奥有个恐怖念头：整座岛屿都挖空了，敌人就藏在地下和山洞里，坐等欧洲大兵前来受虐…… 不管怎样，主动权始终在欧洲联军手里。两架承担掩护任务的直升机闻声报复，火箭弹，机炮，轮番将山腰耕犁了大片。打得正过瘾时，数枚火箭弹从山后跃出，做抛物线运动，砸向海滩登陆场。尽管落点偏了，还是吓坏了登陆点的官兵。 太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天空在欧洲人控制之下，竟敢对欧洲大兵发动炮袭，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两架“隼”式通用直升机气势汹汹越过山顶，将无情的杀戮送给对方。两架海鹞子也赶来凑热闹，恣意倾泻航弹。 山后传来连片爆炸，欧洲联军的制空权和实力优势得到充分的体现。 登陆行动继续，经过补充，登陆力量加强到3辆主战坦克、7辆装甲车和150名官兵。 法比奥等不及了，生怕敌人从地下冒出来，一顿劈头楞脸的炮火吞噬掉这支多灾多难的登陆部队。于是下令这支装甲力量向机场方向推进，接应即将实施的机降行动。 空中嗡嗡作响，声势浩大，抬眼望去，十数架NH90直升机分成三个编队缓缓向军佑港靠近。其中最大的一个编队有9架，起飞于法国人的“西北风”两栖攻击舰，另外两个编队，一个意大利的，4架，一个西班牙的，同样4架。 欧洲版联合机降军事行动揭开帷幕。军佑港危在旦夕。 龚如意趴在凌乱的石头堆里，举着望远镜观看这场盛事。 “乖乖，这么多，今天要撑坏胃口了。”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喜悦。过去的三天，高卢鸡把他辖下的红旗16营炸得七零八落，也在他心里播下了仇恨的种子。陆盾2000系统与红旗16导弹营的相继覆灭并不代表军佑港的天空完全敞开，还有前卫4单兵防空导弹。龚如意堂堂一中校营长自动降格为一名战士，扛着单兵导弹打游击。 直升机群来了，护卫的战机也来了，三架欧洲虎盘旋与高空虎视眈眈，掩护机降。 三个直升机群又分成了好机组，有的选择篮球场降落，有的飞往港口区，有的打算在各个山头制高点放下士兵。 很快，港区方向隐隐传出高射机枪的怒吼，还有单兵火箭弹的破空飞行的火焰轨迹。相比之下，欧洲“虎”的攻击声势更大，港口区腾起团团焰火。龚如意直摇头，敌人的防卫果然森严，看来同袍凶多吉少，至于成绩，估计吃白果。 篮球场方向，数架直升机缓缓降落，龚如意看见敌人从直升机卸下大量的重型装备，如迫击炮，重机枪等。 龚如意心里直嘀咕，多好的机会，怎么迟迟不见计划中的炮击？ 敌人刻意保留篮球场的完整明显是把那里当作了直升机降落场。针对敌人的意图，刘唐在后山山坳里准备了一个迫击炮排，计划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可惜一直到直升机卸完货物离开都未听见炮弹越过山顶的刺耳呼啸声。 时间在消逝，数架直升机进入内陆，跃上各处山头。 忍耐换来了丰厚的回报。龚如意果断抖落身上的泥土伪装站起来，从塑料袋中取出单兵导弹，扛起，跳上一块石头，眯眼直瞄一架千米开外悬停的直升机，锁定，扣发。短短5秒内，几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显示出了他过硬的基本素质。 “快跑！”完成发射程序，龚如意连看都不看，扔掉发射具，以跳下石块最快的速度直奔数十米外的隐秘山洞口。 卫兵朝山下胡乱扔几个烟雾弹，跟着营长一起狂奔。在他们身后，悬停于对面山头的那架NH90正实施机降，一名名士兵顺着绳子下滑，突然，一枚导弹呼啸而至，狠狠刺入直升机身体，轰的一声，火光一闪，直升机凌空化作一团火球，零件四散激射，暴戾的能量翻滚扩展，一部份向下，吞噬两名刚落地的士兵…… 相隔数秒，火箭弹雨从高空砸下，成片覆盖龚如意刚才射击的地方和山脚下烟雾弹冒烟的几处地方。 “麻辣隔壁。” 龚如意背靠冰凉的石壁惊魂未定，若再迟半秒，他进入的就不是山洞，而是鬼门关。落在他身后的卫兵仅仅相差半步，就永远与他天人相隔。 “龚营长，快走！”两名守候山洞里的士兵拉着他急走。由于工程量巨大，山洞系统并不完善，多数只是一个通道，一个出口对应一个入口，必须尽快离开，否则遇上钻地炸弹或空气燃烧弹，死得更惨。 当龚如意回到指挥中心，从刘唐嘴里获悉，8个单兵防空小组出击，6组失败，监听器显示成功击落两架敌机，但是全身而退的只有他一人。 刘唐神色严峻，取消了第二梯队的出击行动。炮击篮球场的计划也是他临时取消的，实在没办法，制空权旁落，大规模行动难以为继，刚才反击登陆场的107火箭弹分队才匆匆射出第一轮炮火便全部壮烈牺牲。 “将军，不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登陆啊，否则我们全完蛋。”龚如意心急如焚。 刘唐苦笑，“失血速度太快死得更早。” “那怎么办？” 刘唐没回答，走到墙壁前，借着昏暗的灯光凝视一份天气数据图。 “将军！”龚如意追问。 刘唐咳嗽两声，拍去军帽上的灰尘，幽幽说了一句仿不着边际的话：“如果天气正常，应该快到飘起大雾的季节了。” 龚如意一愣，随即明白。浓雾天气是对抗敌人制空权的天然法宝。 第467章新挑战 回到大秦主战场。自汉中市惨烈空战以来，山姆大叔又开始折腾，恢复中断一天的“疯狂战斧”攻势。 夜幕笼罩大地。曼德勒东郊的一片橡胶林上空，火影巡航，在低空划出四道高温烟痕。 附近的居民已经熟悉了这种情景，见惯不怪。山姆大叔的执着近乎顽固，“战斧”天天见，为附近的防空部队提供靶标。 一如往昔，橡胶林里窜起一条红彤彤的弹道，尾追低空的火影怪物。相隔两秒，两公里外的一处山岗也射出一条弹道。两条弹道交错成一个夹角，交汇点随着那四个火影怪物移动而推进，试图吞噬飞行目标。交汇点处，火光闪闪，亮如白昼，宛如闪电雷鸣，轰隆声绵绵不绝。 轰！ 一道火影偏离航线，坠落地面炸起一团火球。 高射炮大发神威，拦截成功。但是也仅仅拦下一枚，其余三枚继续高歌猛进，朝着东郊的11号铁路桥飞去。 四落其一，高炮部队交上了一份优秀的成绩单。 一共有12个高炮连拱卫蛮德勒地区，数量看起来可观，分散到数百平方公里就显得微不足道。何况低空巡航的“战斧”好歹是时速数百公里，从发现到脱离视野通常只有短短数秒，将其击落并非想像中那么简单。实战证明，通常需要两门高射炮联手才能保证一定的成功率，而且还必须拥有先进的火控雷达。 高炮部队的表演谢幕，陆盾2000系统登场。11号铁路桥地位如此的重要，大秦总参部在此进驻了一个弹炮结合近防连。事实证明这一部署相当英明，过去的一周，该连挡住了18枚“战斧”，成为桥梁屹立不倒的首要功臣。 今夜，又将创新功。 桥头方向，火光连续闪动。数枚天燕90愤怒出鞘，惊若翩鸿婉若游龙，迎头追寻来袭“战斧”。 随着连续数声爆炸，三枚“战斧”销声匿迹。 正当防卫者欢呼胜利之时，冷不丁，又两枚“战斧”悄然掠地杀至，搜索雷达发现太迟。轰！轰！导弹落下，桥梁剧烈晃动。硝烟散去，守军连连庆幸。一枚“战斧”被布置在桥梁周围的大型角反射器吸引，偏差十数米，另一枚击中桥梁上层公路路面，狂暴的能量将路面水泥轰掉一大片，露出结实的钢筋结构网。此时，火车鸣笛声震动对岸，轮轨轰隆声由远及近，桥梁为之颤动。桥梁安全倒是没问题，危险在于散落在铁轨上的大量水泥块容易造成火车脱轨。一辆清扫车冒险疾驰而至，维护工人跳下车，紧急清理铁轨上的水泥块。 清理工作刚刚进入尾声，火车的车头灯灯光便刺破黑幕，照射铁路桥，光线渐近，影子放大。清扫车倒档后退，油门踩至最大，与死神赛跑……不一会，一列冗长的军列拖着沉重的脚步驶上铁路桥，昏暗的指引灯灯光下，火车车厢的厚重身影一一闪过，一节，两节，三节……包括火车头，一共18节，全部有惊无险通过。 曼德勒市内，军用火车站。站长接到11号铁路桥守军的安全报告，长舒一口气。11号桥太重要了，是曼德勒连接蜡绒镇，连接汉龙国大动脉的首个铁路桥，高50多米，长1.5公里，一旦遭受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小时后，军列到站。如同往常每一个顺利到站军列，站长又一个如释重负，亲临站台指挥卸货。 现场气氛紧张，疏港作业有条不紊进行，自行吊车陆续进场，从列车上吊下一个个集装箱。 “快，3号车加快速度！” 站长犹不满足，时而催促。担心并非杞人忧天，“疯狂战斧”无处不在，军用火车站没少遭访问，站台南端倒塌的一座仓库就是明证。 提醒着站内的每一个人，死神游荡在他们身边。 站长忽然接到通知，三军总司令曾大帅到了。惊愣间，一辆皮卡靠近，在站台前停下。 大帅驾临，站长赶紧上前相迎和汇报工作。 “我顺道来瞧瞧而已，不必管我，你忙。” 确实路过，此行计划去空军基地迎接一批从汉龙国空运过来的装备物资，路上听说“战斧”袭击11号铁路桥，担心军列出事临时在火车站前转了个弯，拐入军用车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遇上军列卸货。 站台上一片忙碌，车来车往。 “嗨，我说你们动作轻点，都是精致的物件，碰了就不灵了，唉哟，小心，爆炸炸死你……”站台飘来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 曾大帅定睛一看，乐了。熟人，每每他陷入苦战需要外援之时，此人必定出现，从果敢时代便如此。 “杜忠孝！” 那人闻声回头，满脸惊讶：“啊？大帅？！”说着，迅速跑过来。 “我还以为你会随运输机过来，咦？犯错误被降职了？”曾大帅注意到杜忠孝身上穿着普通士兵的军装。 “嘿嘿，哪能。这不是怕招摇显眼引子弹吗。托大帅的洪福，完成这趟押送任务，明年可能提名准将”大秦的战火成就杜忠孝升迁路，走一趟大秦，军衔涨一次，从少校到中校，上校，再现在的到大校。一路火箭速度，畅通无阻，不知刺激多少羡慕妒忌恨。 曾大帅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少废话，这次又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 “28套雷达、100台发动机、500套各式导弹零配件……”都是大秦目前消耗最大、亟需的武器。防空战中，雷达系统如眼睛，是山姆大叔打击重点的重点，损失惨重，28套也只是杯水车薪。发动机和导弹次之，战机频繁起飞，战斗中反复打开加力，超极限使用，以致于发动机寿命快速下降；而导弹作为一次性消耗品，如冷兵器时代的箭矢，库存很快见底。所以说，战争是烧钱游戏，富国玩，穷国被玩。幸好曾大帅这些年积累丰厚，加上背靠汉龙铁杆兄弟，才不至于英雄嗟叹米袋空。 曾大帅点点头，转向站长，“什么时候能发运？空军在催货，导弹装配厂那边断奶了。”大秦还有一个优势，在曼德勒地区建立了好几个军工厂，拥有一定的零散件自行装配和维修能力，比如霹雳系列空空导弹、草250系列反舰导弹以及各式雷达系统等。 “报告大帅，集装箱拖车已经就绪，一边吊柜，一边装车，今晚保证能发运所有的集装箱。” “好，先记下你的功劳，战后一并犒赏。” “大帅言重，本份而已！”站长高风亮节，却难掩脸上的喜色。 杜忠孝说：“辛苦站长了，明天一早还有一列弹药专列。100万发高射炮炮弹和3亿发步枪子弹；嗯，估计中午时分，红旗9专列到达，6辆雷达车，3辆指挥车和6辆发射车……”这几天，汉龙国加大了支援力度。 站长豪气顿生，胸膛拍得砰砰响：“没关系，尽管来，多多益善！” 哈哈！众人笑。 或许是老天妒忌这里的轻松气氛。恰到好处强迫曼德勒拉响空袭警报。与以往的三短一长警报区别明显，这一次警钟长鸣，表示不速之客非巡航导弹，而是凶猛的战机机群。 蛮德勒地处内陆，为大秦之腹地，经过数年的悉心经营，防卫力量层层叠叠，已非建国初期防卫薄弱、任由敌机长驱直入的不设防城市。即便与花旗国交战，无论“攻击鹰”抑或“大黄蜂”，还是隐轰B-2，均未敢贸然深入。今夜一反常态，十数架敌机气势汹汹突破500公里防御圈，硬闯第二道防空识别区，与蛮德勒北郊最近仅100多公里——一个可大规模投射制导炸弹的距离。 敌人是老对手，老冤家，天竺空军，清一色苏-30MKI，18架。 北方天空正上演一场血战。 华强，大秦空一师二团团长。国难当头，上校如他，一如普通飞行员一样，翱翔长空挥洒激情，笑傲死神。 轰！ 天竺人的格斗导弹就在他身后爆炸，火焰张牙舞爪，气浪滚滚。 座驾一阵剧烈颤动。那一刻，华强感觉在鬼门关前挣扎，左边地狱，阎王小鬼狰狞扯住他的脚，右边人间，求生本能驱使他苦苦支撑。当从高过载的痛苦中恢复过来，惊喜替代惊魂，似乎并无大碍。匆匆检查座舱仪器，相当神奇，居然一切正常，至少运作正常。 耳边传来僚机战友的沉重呼吸声。僚机为了救他，舍命与一架凶狠的苏-30MKI缠斗。扫一眼显示屏，预警机发送来紧急指示，僚机危在旦夕。 死去复活的滋味刺激肾上腺激素飙升。华强豪气干云，操纵战机翻滚转弯。连爬升的必要动作都省略了，按照预警机的指示方位，雷达上视搜寻。居高临下利于攻击，但是杂波多，上视发现目标的距离较远，捕获目标的速度也快。 果然，两个目标跃然屏幕上，敌我识别器提示体积较小的那点是战友，较大者为侵略者。 此刻僚机正苦苦机动，企图摆脱敌机的锁定。 华强着急万分，歼-7MF与苏-30MKI的鸿沟是全方位的，机动性无法比拟，航电系统也有差距，雷达明明看见了，却因为解算速度慢，一时无法装填诸元参数进行锁定。 “兄弟，坚持住！” 华强在给同袍鼓劲。 机载雷达的扫描总算起了作用，敌机明显在规避，放弃了即将到嘴的肥肉。 僚机脱险，形势复又演变成华强对阵苏-30MKI。依旧是华强执黑先行，比拼机动性，咬尾攻击。数个回合下来，歼-7MF完败，失去攻击位置，反过来成为猎物。 苏-30MKI的狗斗能力强太多，歼-7MF的机会在中远距离，在预警机与电子战机的体系下使用中距弹偷袭。该战术屡试不爽，行之有效，但是今夜敌人获得了花旗国的支持，有电子战机背书和“攻击鹰”掩护，压缩了大秦空军的优势。以三架苏-30MKI的殒落为代价，迅速结束中距战与大秦空军纠缠在一起，并使大秦红旗9防空系统陷入投鼠忌器的境地。 进入肉搏战，歼-7MF顿时吃大亏，战至现在，伤毁各两架。照此速度，用不着10分钟二团第一小队就全军覆灭。 座舱内，伴随着短促的警告声，红灯频闪。表示照射在座机上的雷达波集中而强烈。 痛苦，被锁定了。 华强做好了牺牲准备。空二团的巨大牺牲并非毫无意义，拖延的时间足够后援升空从容进入中距离作战阵地。 千钧一发之际，第二架运8高新电子战机赶到，制磁空域立刻增加50％，有效覆盖华强机组所在战区。 警告声戛然而止，红灯熄灭。华强松了一口气，才察觉冷汗侵透全身，飞行服内，手套内，湿漉漉…… 轮到他痛打落水狗了，掌控了电磁权，等于剥夺敌机的视力和听力，苏-30MKI缺乏F35的战场感知能力，哪怕被雷达锁定了也糊里糊涂。 打开加力爬升，雷达搜索。反馈的雷达波显示敌机在仓惶逃窜，向着来路——孟加拉国国境方向末路狂奔。距离有点远，超出了格斗弹的最佳攻击范围，正欲追击，发现余油不够。 “日！”怨气，对歼7腿短的发泄。 预警机发来命令，令空二团全体转向，航向90度脱离战场。 华强苦笑，曼德勒支队来摘桃子了。 判断完全正确。在强大的预警系统支持下，曼德勒支队的歼7歼8群绕到了东北，航向150度，与逃跑的苏-30MKI机群形成60度夹角，也就是侧翼攻击态势。 18架逃亡中的苏-30MKI遭遇12架歼7和8架歼8的伏击。十多枚霹雳11C分成两个层次，分别从18000米和10000米的高度呼啸截击。 由于伏击抢位及时，攻势喜人。两枚霹雳11C居高临下俯冲靠近苏30机群，弹载雷达进入工作模式，率先锁定最近的两个目标。直至此时天竺飞行员才晓得夺命导弹近在咫尺。成为猎物的飞行员只来得及将一个高过载的机动躲避战术做一半，半途被导弹追上，撕碎，吞噬。 剩下的三哥急忙呼救。 山姆大叔还算够义气，察觉到曼德勒支队的意图，早已悄悄行动，预警机从与地面防空系统对战中的战机群中分出一架“咆哮者”和八架F-15攻击鹰上前围魏救赵。 天空导弹成群飞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曼德勒支队受到猛烈袭击，一架歼-7MF重伤陨落，一架歼8折翼…… 第468章王牌对决 艳阳高照。蛮德勒军用火车站又见军列身影。区别于前几天，这列火车每个车卡都裹得严严实实，当车站的工人们解开帆布，方露出庐山真面目——雷达车和导弹重卡。 若大秦的爬墙党在场，一定会为这些装备振奋。若敌对势力看见，一定偷偷哀鸣。 军列上的雷达车与重卡属于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的一部份。6辆雷达车，3辆指挥车以及6辆发射车。 导弹到货，各部闻风而至。火车站站台挤满大秦4个红旗9导弹旅的代表团。区区15件装备，僧多粥少，给首都第一防空旅填补缺口都不够。 “我说泰旅长您在后方，就别和我们一旅抢了，弟兄们在汉中市打得艰苦啊，损失惨重，一半的部队沦落到用高射机枪与敌机对抗。” 首都第一防空旅副旅长姚景上校对1辆指挥车、2辆雷达车和3辆发射车的分配名额还是感到不满，欲从曼德勒二旅的碗里分一杯羹。 二旅旅长泰德来，习惯性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军事重地严禁烟火，他将盒子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过了干瘾才说道：“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可现在风向变了，这种艰苦正考验着二旅。”从昨夜到现在，第二防空旅曼德勒以北打了两场规模庞大的防空战，被山姆大叔用反辐射导弹摧毁一辆雷达车，还遭受了制导炸弹的地毯式轰炸，一辆发射车连同士兵无影无踪，防空压力空前。 姚景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敌人貌似改变了攻击方向，这两天汉中市所面临的轰炸强度急剧下降，每次或以无人机打前锋，或用电子战机制造虚假信号，企图诱骗防空雷达开机再以反辐射导弹袭杀。一旅上下经过血火历练，表现沉稳并未上当，故而基本鲜有战斗。 打仗的时候没有谁嫌武器多，越多越先进，胆儿越壮。姚景眼珠一转，换了一副可怜面孔看向三旅副旅长。 “你个老妖精，少打我的主意，”三旅副旅长不吃他那套，“老子的三旅还要负责实兑港的安全。” “上校别看我。四旅分散在全国，从密支那到毛弹棉，任务繁重，就我分到的那辆雷达车还是补上贵旅楚有信旅长的借条。”四旅一名少校表示爱莫能助。楚有信所率一旅一营从天竺东北区撤回密支那，以借的名义霸占了四旅三营的雷达。失去火控雷达的四营就像一头掉牙的老虎，仅依靠发射车本身自带的雷达，战斗力大幅削减五成。 正说着，总参部军需官与火车站站长双双出现。 “各位，不好意思，大帅最新命令，本军列重新分派，全部补充给二旅。” 什么？！ 一家欢喜三家愁。 军需官耸耸肩膀，把电报递给四位当事人。 促使曾大帅改变初衷的是落在中央油田的数枚炸弹。今天一早的第二场蛮德勒空战，花旗国战机趁着天竺盟友与大秦空军纠缠，成功偷袭中央油田，炸毁两座油井和一座气井。中央油田位于蛮德勒东北两百多公里，是大秦最大的油田，年开采量2500万吨，同时也是大秦陆地上最大的气田，更是秦汉油气管道的中枢节点，战略经济地位皆举足轻重，绝对不容有失，哪怕首都化作废墟也要保住她。此次军列的红旗9军备一半补充给拱卫油田区的第二防空旅三营和四营。 泰德来看了电报，得意洋洋，毫不客气笑纳，大手一挥，示意随从与站长办理交接手续。 敌人也真会挑时机，就在十数辆卡车驶出火车站半个小时后，第三场蛮德勒空战爆发。 天竺空军派出一个幻影中队来犯，大秦空一师一团紧急升空迎战。数十架战机在中央油田上空展开激烈厮杀。 时隔数月，李健少校再度对阵幻影2000，以大秦空优第二王牌的身份迎战入侵者。 幻影2000挂载的“米卡”中距弹曾经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今天多亏了运8电子战机的电磁干扰，免去他面对“米卡”的苦恼。不过机会均等，天竺人也得到了“咆哮者”的远程支持。双方直接进入狗斗阶段。在这方面，大秦空军本土作战，占据预警优势，执黑先行。 根据预警机的指示，李健先于对手抢占有利攻击高度和角度，待对手靠近，突然打开雷达扫描。由于距离原因，山姆大叔的“咆哮者”的电磁压制只能限制歼-7MF的机载雷达对远方的搜寻功能，方圆十数公里内的目标还是看得见。对手亦然，只不过“看”的距离更短些。 李健面对的显然是一名老鸟，临危不乱，果断踩尽油门，开加力猛冲，率领僚机迎头从李健的座驾下“嗖”的蹿过去，紧接着双机分离，僚机左转保持平飞，长机明显做了个拉杆动作，机首仰起与地面成90度角，然后继续拉杆，使战机倒飞，再来个180度翻滚，平飞。 翻了一个漂亮的筋斗。 与此同时，李健操控战鹰盘旋急转，限于雷达的视角，他“看”不见侧后敌机的动作。惯性看向座显求助预警机的信息，然而没有。今天参战的战机数量超过了一架预警机的最大指挥能力，数据或迟滞，或干脆被预警机忽略。 李健还有另外的一张王牌——僚机。经验老到的他并未贸然让僚机加入战团。盘旋在后侧高空的僚机为他实时播报敌机动态。 根据僚机的通告，很快发现对手的运动轨迹。 双方交叉划过。 李健顺势急转弯，计划尾追攻击。 敌机仿佛未卜先知，做了一个英麦曼回旋战术动作——爬高，滚转，与李健形成20度夹角相对飞行。对双方而言，这是近距狗斗的一个绝佳攻击角度。双方各自尝试锁定对方，奈何距离过近，刚刚来得及将瞄准光圈互相套住，雷达正在滴滴嗒嗒解算参数，瞬间又掠过，脱锁。 至此，李健的先行优势消失殆尽，被对手扳平。 然而，让李健万万没想到的是，难缠的对手不顾高度劣势，紧接着来个破S机动，即向下的筋斗，轻巧完成180度转身，然后拉起，机首对准他后侧，强行仰攻。 李健意识到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了。下回环动作极其考验技术和胆量，一旦失手，直接插向地面，机毁人亡。敌人的强悍还在于承受高过载之后还能够连贯地使出攻击招数。 遇强愈强是李健的特点，强大的对手刺激了他的肾上腺素分泌，精神大振，斗志高昂。凭借着300米高度差优势，他迅速推杆压低机头俯冲，将势能转化为动能，打算以速度摆脱困境。 谁知天竺飞行员刚才那招是冒险的虚招，算准了李健会选择俯冲，一个翻转，跟着也俯冲加速。这下优势完全确立——咬尾。 如果李健获悉对手的身份，一定惊喜交加。第101幻影联队长、连续三年全天竺空战金牌飞行员、宾德拉上校。王牌就是王牌，杀伐果断，钢铁意志刁钻动作，几个回合便扭转颓势，甚至把他逼入死地。 李健同样是王牌，与对手的不同，他的王牌并非通过演习获得，而是实打实以敌人的生命和生死考验奠基而成的。要知道若非违反军纪，按大秦的军功升迁原则，现在的他应该累功至上校。老兵经历惯了生生死死，临危不惧的气质浑然天成，流淌在血管里。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突然飞出一个防守式桶滚动作。 桶滚，顾名思义，运动轨迹就像绕着一个水桶做螺旋前进飞行。在减速不及的情况下延时，让跟踪咬尾的对手冲过头，从而化被动为主动。 这回轮到宾德拉惊讶，防守式桶滚的难度系数并不高，关键在掌握时机点，提前了，等于自作聪明，给予攻击者更好的猎杀机会；迟则毫无意义。眼前这个对手判断精准动作果敢，火候堪称完美，足以载入教科书作为经典。 宾德拉一不小心突前，露出致命的后半球。 李健大喜，急欲锁定发射格斗导弹。或许局势来之不易，操之过急了点，稍稍提前了半秒转向对手，结果双方意外进入剪式飞行。 双方均不肯妥协，咬着牙死拼盘旋性能，反复盘旋转向，每一次动作都尽可能领先对手，累积优势，直到出现一方比另一方慢半拍。 论机动能力，同等条件下，准三代的歼-7MF逊于正宗三代的幻影2000。但是今天李健专为格斗有备而来，除了翼尖的两枚霹雳5C格斗导弹，别无挂载，体轻灵活。反观与之交战的幻影2000，好高骛远，机腹下一个电子吊舱，四枚“米卡”，翼尖各一枚“魔术”。多出的挂载量接近一吨重，抵消了其发动机富余的推力。 再加上歼-7MF采用双三角翼气动布局，低空亚音速巡航性能胜于传统三角翼布局的幻影2000。此消彼长，李健的耐心终于获得回报，成功咬住对手尾部。 数秒之内，李健锁定了猎物，按下导弹发射键钮。 天空，霹雳5C流星掠影，无视红外诱饵的诱惑，追上一架幻影2000，猛烈爆炸。 幻影2000殒落，天竺王牌魂断长空。 李健的欢呼刚出口，却听见僚机飞行员紧急呼救。就在刚才他与天竺王牌比拼盘旋性能之时，敌方的僚机飞行员眼看不对劲，着急欲解救长机，李健的僚机见状赶紧拦截，俩机在高空展开厮杀。结果李健的僚机落于下风。 李健急忙爬升支援。 战场处处充满偶然性的客观定律让李健很无奈，爬升途中，两架幻影2000不期而至。李健的机载雷达发现至少一架正在切入他即将改平的路线上。 继续执行原先战术无异于送羊入虎口。迫于无奈，李健放弃救援，翻转改变飞行平面和方向。 新来的两架幻影2000锲而不舍，联袂追击。 李健一咬牙，俯冲加速，冲入云团。 对于飞行员而言，在未知云团厚度高度的情况下冒失冲入是相当危险的，若非情况危急，李健亦不会出此下策。谁知天竺飞行员也是个不怕死的主，亦步亦趋跟着冒险。 李健冲出云团，发现尚未摆脱追击，心里不禁着急，为僚机的安危着急。 这时预警机注意到了他的困局，发来指令：航向55度，高度2000。 尽管不知道预警机指挥员的意图，李健还是遵令而行。 低空上演着一场狩猎游戏，两架幻影2000紧紧咬住一架歼-7MF，猎枪随时发射致命的子弹。 当敌我识别系统提醒有来自地面友军的雷达波束时，李健立刻领会到预警机指挥员的智慧。 地面，隶属大秦第二防空旅的一个红旗16营守株待兔，锁定两架自投罗网的幻影2000。红旗16防空导弹系统的最大射程限于40公里，对在防御圈外，甚至边缘高举高打的战斗机基本无能为力，现阶段的防空任务主要是对付巡航导弹、反辐射导弹和敌人空投下来的制导炸弹等。感谢系统内作战，感谢杀红眼的天竺飞行员，送来了开荤机会。 红旗16发威，妥妥的四枚导弹升空猎杀。天竺飞行员醒悟中伏已然太迟，各使出浑身解数逃避。 导弹一枚枚爆炸，天空出现一团团靓丽焰火。一架幻影2000从爆炸团冲出，机尾拖着黑烟，越飞越低，踉跄的身影最后在地平线处与大地重叠，腾起一团热辣辣的蘑菇云。而另一架敌机堪堪躲过死神之吻，带着惊魂不知逃哪了。 李健成功脱险，心里惦念僚机，匆匆急转。奈何油料灯频闪警告余油不足。 始终未能相救僚机。李健紧急迫降那会，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战斗结束的消息。 第三场空战初步战果5：7。依旧是大秦主场惨胜。李健询问损失名单，内心一阵落寞悲痛，半年内，他三度失去作战搭档。 第469章爱抚娘娘！！！ 大秦战争进入第七天出现首个转折点，对于守方而言，局势仿如河流奔腾至断崖，徒然急转直下。 过去的48个小时，天竺人吸食了鸦片似的，低下高傲的头颅，心甘情愿为山姆大叔冲锋陷阵挡子弹。每天出动上百架次战机深入大秦领空搦战。战斗极其血腥残酷，每战必见血，必添英雄冢。 曾大帅明显感觉到了泰山般的压力，迅速回到位于四海镇的神秘指挥中心坐镇。焦心的48个小时内，他只睡了3个小时，生物钟紊乱，双眼赤红。 休战期间，一份损失比统计报告送到他手上。 战绩靓丽，空军单独击落击伤8架苏-30MKI、12架幻影2000和一架米格25，防空部队的成就同样傲人，19个战果，超过三分之二由天竺空军贡献，另五架来自花旗国的攻击鹰和F-16。 辉煌的战果用惨烈的牺牲铺就，空一师二团拼剩了一个空架子，而曼德勒支队则减员过半，四海镇基地支援的空三团也付出了三分之一的代价。战斗机一共毁22架，伤16架，28名飞行员战死，9名飞行员负伤。防空部队方面，损失一个半红旗9导弹营和半个红旗16导弹营，导致曼德勒北部外围空防防御圈出现一个口子，严重威胁到腹地的安全。 老鹰分明看见曾大帅脸上的肌肉在间歇痉挛，那是一种悲愤痛苦的抽动。培养一支训练有素的空军不容易，处处体现心血，然而两天的光景，战损的飞机和飞行员就远胜于许多弱小国家空军的全部家当，教人情何以堪？ “大帅，孟加拉政府那边始终没答复。” 曾大帅摇头，“算了，山姆大叔凶狠强悍，他们做不了什么。扫帚不到灰尘不除。该行动的立刻采取行动，别抱幻想。”花旗国所策划的新攻势的入侵路径与之前大相径庭，不再纠缠东南方的汉中市，改而直捣黄龙——借道孟加拉上空由西北方向奔袭曼德勒。所谓借道，强借，把弱小的孟加拉当透明，来去自如。为此，曾大帅以大秦政府的名义三次敦促孟加拉政府保持中立状态扎好藩篱，严禁他国利用该国的空域资源对大秦发动攻击。 花旗国进驻的加尔各答基地与曼德勒同处一纬度，两地之间的中点是孟加拉国著名的吉达港，借道孟加拉国，一来绕过实兑港的防空圈，二来缩短了三百多公里，成倍提高进攻效率。 老鹰咬牙切齿道：“妈的，这就怪不得咱们越境替天行道了！”作为应对之策，总参部组建了一支快速反应部队，装备前卫3和前卫4单兵防空导弹，按计划，如果孟加拉政府装聋作哑不作为，这支精干小型部队将潜入孟加拉，直抵孟加拉西南部边界。加尔各答毗邻孟加拉国西南角，相距之近，站在孟加拉国西南角边境肉眼即可看到战机起降的身影。战机起降那段时间最脆弱，防空导弹一打一个准。 曾大帅瞬间恢复斗志，放下报告书走到地图前，研究一会，说：“马上行动。记住，告诉马建邦，要玩就玩大的，刺激的，别吃些散兵游勇打草惊蛇。” 马建邦，少校，新建快反部队的首领。原名马罗，罗兴族，从戎之后才改的一个既贴近国情又汉化的名字。之所以点他的将，因为早年罗兴族人大量流落到孟加拉国以难民的身份落地生根。马建邦与他们同文同种，容易获得掩护和帮助，从而避开孟加拉国军警的盘查。 “没问题，今晚他们从实兑港北边海滩出发，分批搭乘小渔船混入……” 一句话未说完，参谋人员送来紧急报告。预警机发现敌情，天竺伪军又进村了，身后跟着数量不祥的花旗国战机。 战斗一触即发。如同之前的7场空战，照面就是生死对决，双方超视距外互射中距弹，然后忍受死亡威胁迎弹而上抢占有利攻击位置。 从曾大帅的角度望去，大型电子屏幕中心处布满红白紫蓝点，红点代表己方战机，白点是敌机在雷达屏幕上的反映，紫蓝点为导弹，前者属于正能量，后者散发邪恶气息。 紫蓝点与红白点渐行渐近，交汇，重叠，有的同时消失，有的交错而过。屏幕里眨眼间少了二十多个点。 很快收到预警机的研判：4：3！我方一架受伤迫降，敌方一架返航。 狗斗开始。屏幕里，红白点上下翻飞，左挪右移，令人眼花缭乱。 这只是战场的一半，前线北更北，大秦红旗系列导弹防空系统对阵花旗与天竺空中联军。反辐射导弹、制导炸弹与红旗9、红旗16迎头飞舞，比拼妖冶身姿。 场面如此之宏大，混乱，以致于大秦军方出动了两架圆盘子和两架平衡木预警机才堪堪照顾全局。 曾大帅更关注第二防空导弹旅反击山姆大叔的战况。山姆大叔贼精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天竺人甘当马前卒顶在前面，自己潇洒躲在后头专门对付地面防空力量，逮着机会就突前投炸弹，昨天一早中央油田就是这么遭殃的，此后曼德勒地区陆续遭袭，部份机场、电站、军工厂和交通枢纽受到一定程度上的破坏。看着电子屏幕上以绿点反映的那些小心翼翼的花旗国战机，曾大帅直恨得牙痒痒。 “干得好！漂亮！”扬眉吐气。 二旅将士智勇双全，发挥拼命三郎的精神，昨天派一个营悄悄北进80公里潜伏，关键时刻突然打开雷达照射猎物，打了山姆大叔一个措手不及。 相控阵雷达和垂直发射方式赋予了红旗9系统极短的反应时间，比S-300和爱国者2都要快，扫描、锁定和发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抢在敌机反制之前完成。 8枚导弹以双保险的方式追踪四个目标，敌机处于慌乱之中忙于闪避逃命，缺乏坚决的同归于尽气势，眼看胜券在握。 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无数双眼睛盯着屏幕等待酣畅淋漓的结果。偏偏横生枝节，两架苏-30MKI意外闯入战区，发射两枚反辐射导弹力挽狂澜，火控雷达系统无奈关闭转移。高歌猛进的8枚红旗9导弹按惯性飞行了一段时间，启动弹载雷达自行搜寻。效果差了点，成绩单与预期差一半，击中两个，其中新来的一架苏-30MKI抢了倒霉蛋名额。 疯狂报复随之而来。二旅主力赶紧接应，与此同时，与奇兵形影相随的战略忽悠连及时放出6个辐射源以假乱真，保护矜贵的雷达车…… 空战随之进入白热化，较之前6场有过之而无不及，窒息效果渐渐凸显。 曾大帅一言不发，紧盯山姆大叔的动向，忽然，负责观察全局的参谋惊呼。 原来位于四海镇基地高山区的反隐身雷达捕捉到两个时隐时现的信号，信号微弱断断续续，异常诡异，将出现的几个点位连接起来，轨迹延长线直指双方缠斗空域的后方，意图呼之欲出——袭击预警机！ 曾大帅与老鹰相视交流，几乎异口同声惊呼：爱抚娘娘！ 山姆大叔的三款隐形有人驾驶战机中，F-117A已退役，B-2幽灵的特征记录在案，剩下F-22养在深闺人未识。这款战机对于世人而言既如雷贯耳又好像盖着朦胧的面纱，自诞生以来从未部署海外，更未参与实战。今天真够赏脸，成双成对出现在大秦战场。 指挥中心迅速通过数据链向预警机和电子战机传送命令。一架电子战机脱离战场，转向救驾。随着两架电子战机二去其一，平分秋色的局势立刻打破，优势天平向天竺空军倾斜。一时间，曼德勒支队险象横生…… 预警机部队的形势同样不容乐观，发现两架F-22的时间有点迟了，敌机闯入大致空域，打开雷达扫描，如同饥饿的狮子，闯入羊群领地寻找猎物。笨重缓慢的预警机岌岌可危。 一架运8平衡木预警机不幸被漫射的雷达波笼罩，不到三秒，漫射变定向攻击。雷达波一经聚焦便锁定，疑似的F-22快速发射了两枚中距弹。 电子战机匆匆到援，拼命压制敌机雷达，干扰其对导弹的中继制导。 预警机保卫战牵动人心。两架在后方盘旋的歼8奉指挥中心紧急命令前来驱敌。 面对大秦国较为完善的空战体系，山姆大叔的丰富作战经验开始体现。两架疑似F-22并不着急，轻松翻个筋斗，超音速脱离战场。当大秦飞行员松一口气之时，它们又杀个回马枪，左右迂回，一架瞄准电子战机的大约方位，另一架追踪短暂丢失的猎物——平衡木预警机。 敌人的计算能力和战术应变能力惊人，虽然未能形成对电子战机的锁定，但是分散了电子战机的干扰功率，主攻手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又是两枚中距弹连环攻击。这一次预警机未能逃过魔爪的淫威，勉强避开一枚，却挨了另一枚的近炸。 “鹰03严重受损，左翼起火，请求迫降！” 曾大帅听到了预警机飞行员的焦急呼声。 然而，狡猾的敌人并未善罢甘休，利用大航程的优势故技重施，欲干掉第二架预警机，甚至电子战机。指挥中心察觉其阴谋，指示两架歼8尾随追击尽量缠住其脚步拖延时间。 歼8根本无力抹平与F-22的代差鸿沟，不过他们用生命为第二架电子战机的升空争取了时间，敌人见无机可乘，兼且内置的导弹将尽，才悻悻然退走。 第七场曼德勒地区制空权争夺战落下帷幕，9：10。重复演绎着过去两天内没有胜利者的故事。从数字上看，大秦首次落于下风，一架预警机的重伤平添几分败仗成色…… 第470章022导弹艇的闪击 拂晓，摩加迪沙海岸，烟笼寒水月笼沙。昨夜开始，从阿拉伯海飘来的一股浓雾与当地的低气压鏖战，情形如同两支军队的交锋，在漫长的战线上时而彼方推进，时而彼方收缩。此时雾气稍稍消褪，在撤退的前沿阵地留下淡淡的水雾，给这片东非之角带去诗意般的朦胧。 本是祥和的主调，此刻却被一艘军舰给破坏。摩加迪沙东北的浅海区域，大阴帝国皇家海军的23型护卫舰、“铁公爵号”在咆哮，在怒吼。其前主炮高高昂起，对着大陆方向，一时间，火焰滚闪，刺破梦境。 班克上尉远远听见南方黯淡的天际似有呼啸，隐含雷鸣。 “我敢肯定是炮击。”通讯兵说。 “开雷达吗？上尉。”雷达兵跃跃欲试。 班克举着望远镜搜寻天空一会，说：“再等等。”顿了顿，下令：“保持航向，减速到15节。” 两天前，班克上尉率领的导弹艇从军佑港侥幸逃出来，之后保持无线电静默，孤舟向南行驶了40多个小时，行程近1500公里。班克查阅了海图，又研究了定位系统的数据，判断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炮击声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大秦驻索马里的海军陆战营主力尚在，两周前还与军佑港建立了联系，互相鼓励坚持抗战。估计这会欧洲八国联军的军舰在对他们轰炸打击。 说实话，班克打心眼里希望遇上一艘人畜无害的补给舰，狠狠往欧洲大兵的心窝里扎一刀，既沉重打击敌人，又能保全自己，然后靠岸登陆打游击。 可是他心里清楚那纯属妄想，再愚蠢的指挥官也会为虚弱的补给舰配上带刀护卫。 渐行渐近的隆隆炮击声正在无情破碎他的理想。听声辨音，制造噪音的主角至少超过100毫米口径，绝对是驱逐舰或护卫舰的主炮。 驱护舰的对海攻击能力远超022导弹艇，偷袭意味着可能收获同等的报复打击。 “雷达预热！”不管如何，箭在弦上，必须发。这也是班克上尉南下的最主要目的，哪怕玉石俱焚。 “上尉，有直升机！”负责空中预警的技术兵露出恐惧色。防空方面，022型导弹艇乏善可陈，除了一门聊胜于无的30毫米防空机炮，一无是处。若被直升机发现，必死无疑。 旋翼的狂噪音随着海风的节奏，间歇性震动耳膜。很快，南方那个天空出现一点移动的闪烁航灯，由西至东飞行。 形势貌似急转直下。导弹艇上，班克，所有官兵都手心捏汗，紧张做着战前准备，就算死亡，也要拉着一艘驱护舰垫底。 很神奇地，直升机并没有“看见”导弹艇，一直向东飞走了。班克恍悟，022型导弹艇具备强大的隐身能力，过往的演习均证明，该导弹艇暴露的概率非常低。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约翰牛根本没想到海面上会有杀手，他们唯一的担心是来自海底下的威胁——潜艇。大秦拥有数量不祥的元级潜艇，触角可伸至东非沿岸。那架直升机奉命执行反潜任务，对浅海地区连看都没看。 “雷达预热完毕！” “导弹预热完毕！” 各个岗位就绪。 “扫描，攻击！” 022导弹艇迅速发射雷达波，根据回波数据研读，疑似敌舰位于48公里外，吨位在3500至4500吨之间，横亘在洋面上。 雷达兵马上集中能量照射目标获取反射特征。数据与大阴帝国的23型护卫舰吻合。老对手了，在亚丁湾，022导弹艇与23型护卫舰屡有交集。 “目标诸元解算中！” “解算完毕！” “导弹装填数据中！” “装填完毕！” 大战前夕的只争分秒，紧张，有条不紊。 “四连发，攻击！” 命令下，四枚鹰击83反舰导弹震撼斜刺苍穹，那红彤彤的尾焰灿烂着一种强劲的力量。 猎物显然被突如其来的雷达波吓一跳，虽然立刻采取了一系列应急措施——干扰和机动。奈何仓促间失了先手，距离又太近，干扰毫无效果，至于机动，不值一提，庞大的战舰非汽车，提速过程相对漫长，而导弹飞行40多公里只需要百多秒。 至此，班克上尉松了半口气。憋着的另外半口气是为敌舰的反击。毕竟蝼蚁尚且偷生，既完成目标又保存自己固然再好不过。 令他振奋的是，运气好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担忧中的敌舰搜海雷达波迟迟未见踪影。或许敌舰全神贯注于拦截四枚掠海飞行的鹰击83，又或许敌舰准备失措，搜海雷达岗位渎职。总之，没有反舰雷达朝导弹艇飞来。 时间分秒流逝。班克紧盯雷达显示屏，四枚鹰击83迎着敌舰发射的防空导弹迅猛突防。在两批导弹交叉之时，班克等人心头一紧，忘记了呼吸。再定睛一看，鹰击83威武！只一个白点半途夭折，其余点尚存，继续扑向目标。 过十数秒，又消逝一个白点。应该是敌舰的近防系统发挥了作用，但是无关紧要，鹰击83与猎物是那样的近，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她们“亲吻”23型护卫舰了。 果然，雷达显示，鹰击83代表的两个白点一前一后与猎物重叠。 “击中了！” 整个导弹艇官兵发出由衷的欢呼。奇迹由他们创造，当然骄傲。 “上尉，补射吗？”武器操控员兴奋地等待舰长的指令。刚刚只用了一半的导弹。 班克警惕地望望发白的天空，脸上的兴奋色褪去，“不必了，转向冲滩。”命令干脆有力。鹰击83大个子有大能量，一枚可重创4000吨的舰艇，23型的满排刚好4500吨，两枚够她受的了，重伤残废必须的。现在最担心的是来自直升机的报复，而且导弹艇的油料告急，必须尽快靠岸，否则最终难逃困死在茫茫的大海上的厄运。 这一转向，仿如抽奖轮盘，竟然中了头奖。 向西驶出十数公里，眼尖的水手惊喜发现一艘大型舰艇的身影，舰艇正在紧急收锚启航。在其身边围绕着数条驳船，看样子像作鸟兽散的节奏。 好家伙，补给舰！ 梦想成真，班克有被天掉馅饼砸中的幸福感，幸福得晕乎晕乎。补给舰上，袋鼠国国旗迎风招展。 “上尉，打不打？”导弹艇上还有4枚鹰击83，可问题是大秦尚未对澳大利亚宣战。 班克决定笑纳。花旗国有很多狗，袋鼠国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与汉龙国相隔十万八千里之遥，却屡屡叫嚣受到汉龙国威胁。此番又明确表态支持花旗国对大秦的军事行动，补给舰现身此地，不用问一定是为欧洲八国联军运送物资，如果放过她，这王八蛋迟早去孟加拉湾祸害大秦。 四枚鹰击83欢乐出击，直取大约10公里外、防御能力薄弱的补给舰。 班克在望远镜里欣赏澳洲官兵的各异表现。他们有的选择战斗，操纵机枪配合两座“密集阵”拦截来袭导弹，有的选择跳海逃命。 “密集阵”的金属风暴拯救不了澳洲人，跳水也挽救不了。四枚鹰击83全中这艘满排18000吨的“成功号”补给舰。“密集阵”打碎了一枚冲在最前头的鹰击83，殉爆的鹰击83化作数千块破片横扫甲板上的建筑和生命，卷起重重血色迷雾。这只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三枚鹰击83从吃水部位扎入补给舰体内，释放惊天动地的能量，能量涌动突破甲板，连续三团醒目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片冲天而起，庞然大物明显脉动了一下，荡起数圈超过一米的海浪。 然而，灾难才拉开帷幕，重头戏接踵而来。“成功号”上载有数千吨柴油和数百吨航空煤油，爆炸击破了油料仓，导致油料大量泄露。漏油遇上火星瞬间点燃，产生二次爆炸，特大爆炸。 从班克的角度望去，“成功号”所在，一条耀眼的火龙瞬间生成，将其吞噬，甚至附近逃得慢的几条驳船亦未能幸免，纷纷陪葬。 “成功号”应声断成数截，沉没。海面上，涡流生成，席卷一切漂浮物，包括被震晕在水里的官兵…… 班克半晌才放下望远镜，呆呆冒出一句：“但愿我们以后不会被抓住。” 惨烈，太惨烈。易地而处，怨恨可想而知，一旦沦为俘虏，必被割小JJ。 担忧的基础似乎正在形成。班克见到了若隐若现的海岸线，也听到了枪炮声，随着距离的靠近，动静越来越大，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班克开始犹豫是否要登陆。岸上在激战，而他以及十数名部下的手里合计只有一把手枪和四支81杠。 一架直升机的到来让决定变得清晰。早上相遇的那架直升机从海洋方向折返，估计被两艘军舰的惨状激怒了，恰好逮住022导弹艇，于是弹雨横飞，追着导弹艇狂扫。 重机枪子弹耕犁海面，所过之处溅起一道道水幕。导弹艇飘忽左右，末路狂奔，舰上唯一的防空武器——一门30毫米机炮因为位置靠前，无法反击身后的直升机。 班克焦虑之余暗自庆幸，至少直升机并没有携带反舰导弹，否则导弹艇早完蛋了。 “掉头，掉头，干掉它！” 鱼死网破的博弈，若要逃出生天，除却击落直升机，别无它途。 可惜导弹艇的灵活性难比直升机，待她转向，直升机早绕到她背后。 啾啾啾！ 哒哒哒！ 双方对射，生死决斗。 一串子弹从舰艏掠过舰艉，摧毁机关炮，撕裂甲板，破碎舰岛，打穿发动机。导弹艇失去动力，随波逐浪…… 舰岛里，雷达兵老孟的左手断成两截，血肉模糊。整个人痛得发狂翻滚哀嚎。 “卫生员，卫生员，快，止血，镇痛剂。”班克搂着老战友，喊声充斥撕心裂肺。 “卫生员！”又喊一遍。 “上尉，卫生员牺牲了。”一名水手抱着医药箱爬过来。 班克一愣，默默接过医药箱，打开，抖索着取出药物和绷带。 水手为老孟注射了一针镇痛剂，然后协助班克包扎伤口。 这时，通讯兵神色凝重匍匐靠近。“上尉，敌人限令我们一分钟内投降。” 班克爬起，举望远镜观察。直升机悬停在数百米外低空，机身打横，舱门敞开着，一挺重机枪杀气腾腾指向他。 “投他个屁！告诉他，大秦只有战死的军人！”战友鲜血激发班克的血性，豪气干云。 通讯员迟疑。 “孬种！快去！” “是！” 敌人对拒绝作出回应，重机枪喷射火链，密集如蝗群的子弹扎入导弹艇，大肆破坏。 班克做好了心理准备，背靠一块铁板，抱着晕死过去的老孟面等待最后一刻。 轰！ 如幻觉般，耳膜震动，殉爆了吗？要见阎王爷了吗？咦？不对！艇身还在晃动，自己也完好无损，倒是射击停止了。随即反应过来，声源在外，直升机所在。 惊喜抬头，威武的直升机已然落下，搁浅浅海区，露出半个身躯燃烧着熊熊烈火。 谁？难道遭雷劈了？ 老天沉默。世界一片静悄悄，除了海浪声。 岸上的战斗不知何时结束，一艘快艇划过来，船上搭载着两名武装人员。 班克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来者黄种人，大秦海军陆战队军装。 “兄弟，有你这么迎接救命恩人的吗？”来者笑指班克那可怜的几条人枪。 班克令人收起武器，伸出友谊之手：“大秦国海军亚丁湾支队导弹艇中队长，班克上尉。” 来者与他友善握手，也自报门面：“你好，班克上尉，你得管我叫长官。大秦海军陆战队驻索马里基地山丹少校。” “少校，刚才那架直升机你们击落的？” “小意思。还得感谢你干掉约翰牛的护卫舰，否则我的偷袭之战就要变成一锅夹生饭。” “彼此彼此。” “哈哈。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有无兴趣随我上岸打游击？”问话的用词，命令的语气。说着，扔一把突击步枪给班克。“见面礼，AR70，新鲜缴获的意大利货。” “遵命，长官。” 第471章刘唐的机会 雾，弥漫，主宰着亚丁湾，尽管大白天，能见度也不过百米。 面对大自然的淫威，集合了人类各种先进技术的“戴高乐号”航母亦不得不俯首称臣，偃旗息鼓。 巡弋在阿拉伯海上的欧洲八国联军舰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戴高乐号”航母，舰岛指挥舱内，指挥官亨利中将一脸的焦虑色。一个小时前，驻守摩加迪沙的意大利指挥官发来噩耗，简易港口补给点受袭，损失惨重，大量补给品落入敌手。 丢掉的补给品不值一提，两艘军舰的沉没紧揪亨利将军的心情。因为两艘军舰短时间内消失，“疑凶”的身份成了谜团，据巡逻直升机的只言片语报告，附近发现一艘身份未明的导弹艇，可后来直升机也被击落了，疑云重重。首先，大秦海军亚丁湾支队两天前已全军覆没，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大秦国海军水面舰队在靠近索马里；其次约翰牛的23型护卫舰不是吃素的；最后，护卫舰与补给舰沉没得太快了，以致于舰员罕有地全部罹难，从这点判断，更像鱼雷的杰作。鱼雷，百分百来自潜艇。所以他个人意见更倾向于大秦国的潜艇。 “将军，亚历克斯上校来电。”通讯参谋图里安递过卫星电话。 亚历克斯，波兰海军指挥官。此时来电所为何来？亨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该死！”亨利差点暴跳，亚历克斯告诉他，军佑港上的意大利部队擅自抛弃友军脱离阵地。 “图里安，给我接加富尔号！” 图里安报告：“将军，电话一直忙音，电台也呼叫不上。” “该死，通心粉究竟想干什么？！”情急之下，意大利人的代号脱口而出。 图里安嘴皮动几下，小声嘀咕：“还用问吗，肯定是收兵去救那些窝囊废。”窝囊废，特指驻守摩加迪沙的意大利连。 或许意大利人只适合在绿茵场上玩足球游戏，让他们上战场真难为他们。一支武装到牙齿、兼有两架直升机配合的现代化连队，居然被大秦残军的偷袭打得丢盔弃甲，码头和基地均拱手相送，与对手互换位置，沦落为“游击队”。 接到消息，亨利立刻就与意大利将军亚历山大进行电话会晤，希望他顾全大局。当时这个意大利人非常固执，坚持认为有大秦潜艇活跃在阿拉伯海，要求率本国舰队南下反潜护航。好不容易说服了他，谁知转头耍起阳奉阴违的手段，还恶意断绝了联系。 亨利想了想，说：“传令，雷达攻击。看他到底回不回话。” 令下，驱逐舰，护卫舰纷纷朝意大利舰队所在发射雷达波，追寻“加富尔号”航母。 终于，卫星电话铃铃作响，接通，喇叭传出意大利人近乎咆哮的抱怨：“亨利将军，请恕我直言，保持如此大规模的舰队在此等于给大秦海军潜艇制造机会，等于对驻守摩加迪沙守军的犯罪！” 亨利说：“亚历山大将军，请你冷静。我已经联系花旗国驻塞舌尔基地司令，他答应派出反潜机梳理索马里沿岸海域，并派出一支陆战小分队搭乘直升机前往摩加迪沙支援。” “嗯，他们的力量太单薄了，我有义务去协助他们。” 联军的脆弱性体现毕露，名义上一个整体，实际各有小算盘。意大利人更关心自己的脸面。 意大利人输不起面子，被大秦孤悬海外的部队打得满地找牙，就像世界杯输给柬埔寨队一样的耻辱，与其说亚历山大将军急于去救援，莫如说去找回场子。 亨利当然不会轻易同意意大利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苦苦规劝。意大利南下不是少几艘军舰的问题，会带走索科特里岛上的陆战队，还会动摇军心，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若以后其它几个盟国遇上挫折效仿又怎么办？ 就在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之时，军佑港守军趁着浓雾天气发动了一场大规模反击战。 炮弹，火箭弹呼啸，落地轰隆隆，山摇地动。机场、港口和各处山头，欧洲联军据点所在戾光闪闪，气浪滚滚。 守军突然展现出来的炮火打击力量吓坏了欧洲大兵。天晓得他们的地道系统藏了多少人，多少武器，天气晴朗时，地面找不到半个人影，仿佛全部人间蒸发，这回感觉像地狱之门打开，跑出千军万马。 机场附近，向码头撤退途中的意大利加强连遇上数枚偏移的火箭弹，一辆坦克遭破片横扫，薄弱的尾部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肆虐的金属流尽杀车内乘员；另有两名躲避不及的步兵负伤倒地。 马尔蒂尼少校趴在一个弹坑里，极其狼狈，活像一只惊弓之鸟。炮弹落点在行军队列末尾，与他相隔数百米。 “FUCK！”少校骂骂咧咧吐掉嘴里的泥巴，下意识抬头看着刚刚来路的方向。那里，正在沦为阿鼻地狱，炮弹一颗接一颗落下，爆炸一浪接一浪，绵绵不绝。根据多年的军旅经验，至少有10门迫击炮瞄准机场急速射，火箭炮则更多，听爆炸动静，结合大秦与汉龙国的关系，应该是臭名昭著的炮中AK-47——63式107火箭炮。 亚历山大将军英明，撤退万岁，再迟几分钟，恐怕要去见上帝了。噢，可怜的波兰人，可怜的西班牙人。 少校开始为守卫在机场的波兰步兵连和分散在各处山顶的西班牙连祈祷。 高强度炮击维持一分多钟而已，随后冷枪不断，迅速演变成为激烈对射。 马尔蒂尼赶紧爬出弹坑，对部下喝道：“快走！”枪声的密集度超出了以往的范畴，明显是敌人蓄谋已久的反扑。 两天，两天里发生的一切促使他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拐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欧洲人优越感和摩加迪沙战役中的风发意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以敬畏，对大秦军人的敬畏。他们视死如归，顽强善战，任凭狂轰滥炸，愣是挡住了意波联军的脚步。为了这座机场，联军付出了惨重代价，两辆主战坦克和三辆装甲车被击毁，死伤60多人。然而直到现在，仍然无法有效占领，尤其机库那边，自始至终都未染指过。 恢复行进没两分钟，队伍前方猛地一团强烈火光爆闪，“轰”，一声巨响，先锋坦克整个跳起，翻侧，狠狠砸落。 反坦克地雷！ 马尔蒂尼的镇惊非为地雷的威力，而是守军的充分准备。敢情大秦守军早预料到有今天，武器库里种类齐全。 反坦克地雷揭开了路袭的帷幕，数颗手雷翻滚着穿透浓雾，落入步坦编队之中，弹片碰上装甲叮叮咚咚，四处弹飞，溅起一两声惨叫。 马尔蒂尼看见左侧数十米外的浓雾处依稀跃动着几个身影。 一阵慌乱呼叫，枪声爆豆似的狂射，追逐如幽灵般的袭击者。扫射了一会，马尔蒂尼喊停，令C班前出搜寻。结果又一次震动马尔蒂尼，两名大秦伤兵负隅顽抗直至战死，C班为此付出了一死一伤的代价。 马尔蒂尼不敢作过长停留，呼喝官兵带上伤员和战死官兵的遗体匆匆上路。前进了大约一公里，电台收到波兰人声嘶力竭的呼救。 “少校，请求支援，我们请求支援！”电台传来的不仅是西蒙上尉的哀求，还有密集且刺耳的枪声。 “上尉，很遗憾，我必须执行命令。你是军人，应该理解我的处境。”很虚伪，其实他早巴不得离开这片地狱了。 “不，少校，请看在欧盟的份上，拉兄弟一把，S连快打光了……” “好吧，我为你呼叫炮火。” “炮火？干脆把我一起炸了吧，到处是敌人，还有我的士兵，这是一场惨烈的肉搏战。少校，我最多只能坚持20分钟……” “知道了，伙计，坚持住，我马上回援。”马尔蒂尼挂掉通讯话筒。 通讯兵紧张问道：“少校，真要回头救波兰人吗？” 无数双眼光投来。极不情愿的目光，等待否定答案的目光。 马尔蒂尼伤感地扫一眼比登陆前减肥过半的队伍，随手取下肩膀上的步枪，卡啦两下摆弄，抬头，说：“卡弹了，无法作战。取消支援，按原计划前进。”这家伙一定看过意大利二战史，并且乐于继承先辈的奇葩事迹。 炮弹压缩空气的呼啸声从头顶划过——海军开始对敌人刚才的炮击作出反应。军佑港内陆山区应声传来轰隆隆。 马尔蒂尼摇头，狡猾如敌人，不会原地等着报复，早躲入地道了。对付游击队战术，必须依靠无人机实时监测和直升机的快速机动打击。可惜今天老天站在敌人那一边，一场大雾令所有飞行器徒唤奈何。 浓雾让双方站到同一起跑点，公平对决。 刘唐终于如愿以偿等到望眼欲穿的东风。他心里明白这是守住岛屿的唯一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倾尽全力作最后一搏。作战目的：击败侵略者，夺回机场，并尽可能多俘虏敌军官兵以为人质。 没有任何的保留，除开飞行员和炮兵，能出战的，包括后勤、轻伤者和刘唐，一共361名官兵一起冲锋陷阵。 依托秘密地道，刘唐等人突然杀入波兰连人的阵地，迅速短兵相接。 刘唐的运气好到家，刚从废墟中爬出，正撞上一辆AMV轮式装甲车。波兰人的装甲车背对着他行驶，炮塔的30毫米机关炮朝前方猛烈射击，硝烟混合雾气，笼罩了大半个车身。 刘唐推开卫兵，一个箭步追上前，掏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杠甩入车底。 轰！ 硝烟中，装甲车猛烈摇晃着惯性前冲几米，瘫痪。 安静了一会，炮塔上冒出一颗脑袋，接着艰难爬出来，滚落地面。 “抓活的！”刘唐示意士兵手下留情。 抓了两名俘虏，装甲车内还有一个被震晕的车长。 随着战事发展，战果汇聚，刘唐既喜又忧，所喜，敌人兵力薄弱，部下轻易抓了十多名俘虏，击毙20多人；所忧，意大利连不知所踪，战果失色。不过也多亏意大利人跑了才能打得如此顺利。 大秦官兵憋了数天的苦闷气今天爆炸性释放，猛冲猛打，打得波兰连鬼哭狼嚎。倒霉的波兰连登陆之时满编120人，四辆装甲车，经过机场争夺战战役，死伤30余人，损毁3辆装甲车，十分钟前又遭到一顿猛烈的炮击，又减少20多名战斗力，再加上这场疯狂的突袭，几乎崩溃。 但是，波兰连毕竟训练有素，拒绝引颈待戮，局部区域内大秦官兵遇到了挫折。波兰人在机场里挖了一段战壕，布置一个班和两挺重机枪，火力凶猛，接连三次瓦解了大秦官兵的攻势。 闻讯刘唐亲自督战。 “让他们尝尝爆震弹的滋味！”爆震弹攻击无须投入战壕，在周围爆炸即可，强光与强响瞬间可令敌人陷入昏眩丧失战斗力。 爆震弹是“调戏”亚丁湾海盗的主力武器，军佑港的军火库有不少。 令下，携带爆震弹的数名战士借着浓雾匍匐靠近，向敌人的机枪阵地连续甩出爆震弹…… 第472章拼光了也要打 黄昏，薄云布满大秦国军事重镇——四海镇上空，残阳苟延残喘，透过破碎空隙投下缕缕金光。血红，层云浸染，那是战士的鲜血。 曼德勒空战进入第6天，第12场战斗艰苦进行时。在此之前，双方合计投入上千架次战机进行不死不休的决斗，死伤惨重。 列兵郭明鸣记不得目送了多少架战机起飞，又迎接了多少架战机降落，但他清晰记得，去的多，回的少，越来越少。每一次战斗，他，还有所有的地勤，都会凝视天际，紧张等候英雄安全返航。每一次，人人心里滴血，为战机零落而回的情景哀伤。 天际隐含发动机的轰鸣声，听声辨音，异于正常。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准备抢救！” 四海镇空军基地，喇叭响起团长叶大鸣的嘶哑声音。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一切轻车熟路，五辆特种消防车、两辆救护车枕戈待旦于跑道边缘，消防官兵，医生，护士，随时可投入抢救。 郭明鸣与一群新兵跟随排长的脚步百米冲刺，冲上跑道，挂起三道阻拦网。 来了，回来了，一架负伤的歼7钻出云层，拖着青烟，飞得很慢踉踉跄跄。貌似发动机受损，勉强依靠滑翔获取平衡支撑。 所有心脏砰然跳动，所有呼吸屏蔽，所有手心捏汗流。加油啊，扛住！此刻，只有同一焦点和相同的心声。 200米，100米，50米……众人的瞳孔里，战鹰影子在放大，而同时高度急剧下降……好了，还差一点点就着陆，哎呀！ 轰！战鹰消失，一团火球顶着浓烈黑烟从机场外数百米处腾起。 功败垂成。 郭明鸣分明感觉鼻子一酸，眼睛蒙上一层泪雾，世界为之朦胧，迷糊。他想哭，纵声嚎哭。就那么几天时间，战火将从前那份自以为是的豪迈和玩世不恭彻底格式化，唤醒心底的那份羞涩的爱国热情。这是亚丁湾的两年历练无法带给他的心灵洗礼。 “都愣着干啥？给老子撤网！”排长不哭，眼睛通红。 刚撤掉拦阻网，排长也结束一段对讲机通话。“全体上车，跟我走！”战情紧急，团长下令最后的预备力量起飞接力作战。挂弹组忙不过来，呼叫各处地勤人员增援。 郭明鸣所在班组为一架歼8挂弹。机身上的编号显示，战机来自东枝独立团。 “三团快拼光了。” 望着编号，郭明鸣失神伤感。 “小郭，愣着干啥？”排长怒气冲冲。 郭明鸣收回目光，化悲愤为力量，默默干活。为战机挂载武器是他的强项，在军佑港服劳役期间炼就了娴熟的技术，动作技巧甚至比排长还专业。 他的小组率先挂好一枚霹雳11C。出于习惯和愿望，他取出水彩笔在弹体表面上涂鸦。 众人一看，赫然一个“操”字。有人欲效仿，被排长喝止。 经过一番努力，挂弹作业完成。 排长吆喝士兵远离战机。战机轰鸣，启动，缓缓驶上引道，驶向跑道。郭明鸣一脸肃穆，朝战机飞行员敬礼。飞行员看见了，回应一个大拇指。 战机轰鸣，发动机喷着红艳艳火光，两架为一批次起飞。一共12架，四架歼-8G，八架歼-7MF。 战机在爬升，渐成一个个光点，消失在变得昏暗的云端。郭明鸣等新兵来不及休息，广播又响，参加第12次战役的首批战机返航。 官兵们迫不及待开赴岗位迎接英雄凯旋。 一，二……五，六……九，十。官兵们默默数着战机降落，期待的眼神望向北方天际，希望搜寻更多的战机身影。 没有了。活着的就这么多。15出，10归，战损率达到三分一，比起前11场都要惨烈…… 从曾大帅的角度望去，战斗更加残酷，惊心动魄。指挥中心里的电子屏幕上的每一个红点消失，就代表着己方一架战斗机陨落，一名飞行员流血牺牲。 “这样下去，顶多半个月，空军全部拼光。”老鹰忧心忡忡。最近三天五场空战，战损率惊人，平均每场损失10架战机，空一师一团、二团、三团与曼德勒支队到了无机可用状态，不得不从东枝、蜡绒和毛弹棉镇抽调四十架战机来支援。但是，按发展趋势他们也维持不了多久。 老鹰的担忧刚出口，电子屏幕上又少了一个红点，相对应地，代表侵略者的蓝点减少两个，空军与红旗9防空系统各取得一个战果。系统内作战，大秦国越打越得心应手，地空导弹防御系统与空军的配合近乎天衣无缝。 曾大帅嘴角抽动了一下，说：“拼光了也要打，必须坚持下去。高强度消耗战天竺人撑不了几天。”语气坚定，疲惫的眼神里未见丝毫畏怯闪烁。 事到如今，敌人的意图已相当明显，也很简单，可以说是阳光下的谋略，拼消耗，拼光大秦的防空力量，只是攻方的肉搏主力由天竺担当。 阴谋还有化解之策，强加而来的消耗战却避无可避，明知是陷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踩。 这是一场土豪之间的烧钱游戏，更是一场心理承受能力的比拼，财力其次，飞行员员的生命才是核心。从这个角度出发，大秦占了大便宜，飞行员遇险，可跳伞逃生，而对方客场作战，落地的飞行员多半陷入囹圄，获救机会渺茫。而且因为距离的限制，大部份侵入蛮德勒地区空域的大部份为三代机，飞行员弥加宝贵。 “大帅，调天鹰团回国吧。”老鹰实在不忍空军的勇士们驾驶落后的二代机与敌人的三代机血战。 天鹰团是大秦空军的秘密杀手锏，装备36架足以对抗苏-30MKI和幻影2000的歼10，目前驻守在汉龙国滇州，时刻待命。 曾大帅摇头。那是留着关键时刻掩护飞豹机群突击航母时用的，具有重大战略意义。提前抛出消耗于普通的战术战场，徒然浪费其威力而已。 老鹰叹气，紧张地关注电子屏幕上的战况。 曾大帅说：“统计一下，我们还有多少空优战机和多少熟练飞行员。实在不行，收缩防线，放弃中央油田。” “啊？！大帅！” 老鹰本能反对。后撤战线目的在于拖长敌人的作战半径，减弱花旗国的掩护和干扰，利于作战，但同时也意味着财政备受压力，一旦遭受破坏，损失之巨大难以估量。 曾大帅咬咬牙，道：“壮士断腕，凤凰涅盘。勉强为之，反受其害。” 俩人正说着，苏梦柳兴冲冲快步走来。“大帅，好消息。170舰与刘唐将军取得了联系，军佑港还在我们手里！” 她手上的文件正是刘唐的战斗决心宣言，经汉龙国亚丁湾护航军舰“兰州号”从亚丁湾发回，再由北京转发。 曾大帅快速接过浏览。 “好！好个刘唐，全歼波兰连，毙敌52名，俘37，一举收复机场！”大声念，故意让指挥中心所有官兵听见。 哗啦啦。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士气大振。 自“戴高乐号”航母舰队轰炸军佑港以来，本土与军佑港再度断绝联系。各种传言满天飞，什么全军覆没，投降，叛变等等信息充斥网络，分析得有板有眼。新来的电报无异于一场及时雨，把一切流言扫进历史垃圾堆里，注入一股正能量，给人莫大鼓舞。 曾大帅将电报还给苏梦柳，说：“连同汉石油索马里公司的电报一起送电视台，晚间新闻全国播报。” 苏梦柳迟疑，“汉石油所说的内容未经核实，恐怕——”因为索马里糟糕的通讯条件，汉石油的电报经过来龙去脉，战果难以令人信服。大秦索马里驻军击败意大利人容易理解，毕竟那是一支连埃塞俄比亚都能欺负的军队，经不起推敲的疑点在于两艘沉没的军舰，汉石油居然说秦军击沉了一艘大阴帝国护卫舰和一艘澳洲补给舰，排水量达到两万吨。考虑到大秦索马里驻军缺乏反舰武器，战报够骇人听闻，够挑战想像力，连曾大帅都认为荒唐。（拜欧洲联军严密封锁消息所致，公众暂时无缘于真相。） 曾大帅挥挥手，说：“没必要较真，不管真伪，达到效果就行。”真作假时假亦真。白猫黑猫，能抖数军心民心的就是好消息。 待苏梦柳领命离去，他转与老鹰商量战事。 空中厮杀的激烈程度有增无减，双方你来我往又缠斗了十多分钟，一直到脱离战斗，比分定格在9：9。质量上讲，攻方输惨，包括一架花旗国的F-16，全是三代机，如果将大秦地面防空力量的损失统计入内，可以算平分秋色。 比分只是暂时的，各自的第三批战机随后进入战场接替前两批战友。 活水到达，战斗一触即发。 大秦方面的第三梯队由东枝支队第一中队和蛮德勒支队最后的三架歼7和两架歼8组成。其中最耀眼的当数驾驶歼8的王牌飞行员杰玛少校。来自彝族的杰玛以11个战果超过之前的冠军李穿杨，排在空一师最新龙虎榜榜眼之位，屈居新科状元李健之后。 歼8的气动布局不适宜缠斗，但远射能力出众，高空高速闪击，偷袭即远遁，一招鲜打遍天下。杰玛由此创造了辉煌，最近三场空战连续斩获三架幻影2000。 今天情况有变，遇上了清一色的苏-30MKI，16架。 杰玛打响第一枪，凭借预警机和电子战机确立的优势超视距锁定一架敌机，并顺利发射一枚霹雳11C。与他一样，其余各机亦如愿以偿射出导弹。 当然，苏-30MKI的“雪豹”雷达不是吃素的，功率强大，稍慢半拍便突破干扰，扫描到歼7和歼8编队，随后匆匆回敬一批R-77中距弹。 或许是首回合交锋，双方显得小心谨慎，后撤的相当快。当躲过导弹的追杀，步调又非常一致地折返。 苏30载弹量大，对空模式中，挂载四中二近，而歼7歼8普遍两中两近，经不起三四个回合的折腾。 大秦预警机指挥官敏感嗅到敌人的阴谋，果断指令歼7回撤待命，歼8编队则充当敢死队，第二轮对射导弹后打开加力高速突击。 这个战术相当冒险，极易被迎头射来的导弹逮个正着，可高风险高收益，运用好了，大丰收。大秦指挥员的算盘是赶在R-77中距弹的弹载雷达开启前越过交汇点，或者冲入导弹的扫描盲区，让导弹扑空。 比起赌命的“俄毛轮盘”，这个更惊险，前者还有六分之五的生还概率，而后者根本无概率可言，在谜底揭晓前，谁也预测不到后果。 杰玛品尝到了濒死前滋味——心脏狂跳，肌肉颤抖，冷汗直冒，死神狰狞的笑容在眼前晃动。座显上，来袭导弹反射回来的信号剧速增强，这些冷血怪兽随时睁开“眼睛”，一旦“看见”他，立刻张牙舞爪扑上来撕咬。 滴！ 弹载雷达发出的雷达波打在机身上，唤起销魂音。受此刺激，杰玛一惊，下意识踩尽油门——尽管油门一惊到最大极限。 对于杰玛而言，生与死从未如此接近过，泾渭分明，半毫秒之差有如人间地狱之别。夺命导弹以最大仰角刺来，雷达显示必中无疑。就在他绝望呐喊之际，歼8以2.5倍音速掠过，相差0.1秒，斜刺而上的导弹与歼8的运行轨迹交叉重叠。 呼—— 长出一口气，放松。 他的运气好到极致，有三位同袍仅仅因为慢了0.1秒，触发导弹近炸引信，导致机毁人亡。 牺牲是夏天的汗水，痛苦过后，果实沉甸甸的秋获季节尽在眼前。三架歼8大难不死，带着报仇雪恨的快意引导各自的霹雳11C追踪敌机。 天竺人全然没料到对手悍勇至斯。频频的雷达告警吞噬了战斗意志，既定战术溃不成军，内容只剩一个字，逃。 然而，苏30再快也比不过导弹，霹雳11C很快追上，锁定，猎杀。 三中二，两架苏-30MKI殒落…… 漂亮！ 大秦指挥中心，痛并欢乐着。一份请战书递交到曾大帅手上。空二师全体飞行员联名要求出战，以牙还牙轰炸天竺本土…… 第473章传说中的总攻 深夜，加尔各答基地，战机轰鸣声响彻方圆十数里。基地里，花旗大兵忙碌着迎接英雄凯旋而归。从指挥官格林斯曼中将的角度望去，玻璃窗外，一盏盏航灯闪烁，徐徐下降，呼啸着陆。 眼里看的是战机降落，心里在纠结战况。如同往常，负责收集战场信息的电子战机提前将最新战报发回司令部，供他参详分析并根据效果调整战术。 今夜的战报差强人意，10：12，看似与前15场战斗差不多，内涵却大相径庭，损失的12架战斗机中，有4架来自本国，两架F-15和两架F-16，使得蛮德勒空中战役花旗国损失榜上的战机数量飙升至18架。此外，今夜只确定一名飞行员跳伞，落入大秦与孟加拉接壤的山区。 搜救队已出发，由于在边境地区，大秦军事力量相对薄弱，营救难度并不大，过去的十多天里搜救队执行了三次类似任务，均轻而易举救出落难飞行员。 一将功成万骨枯。作为堂堂中将指挥官，区区四架战斗机的殒落不值得他耗费心神，他在意的是敌人的顽强。经历了两周高强度的消耗战，对方居然还拥有与强大的花旗空军抗衡的力量，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料。 数据显示，被击落的4架战机全部由红旗9防空系统包揽，狠狠扇了情报分析处一记耳光。今天的战前会议上情报分析处处长还信誓旦旦表示，通过两周空战，空军摧毁了至少25个营的红旗9防空系统，没想到豪言犹在耳边回荡之时，对手就用残酷的事实作出回应，粉碎了参谋部的乐观评估报告。 “与他们背靠的大国一样，他们善于山寨，我们无法分辨哪些是真正的雷达，哪些是伪装品。”被唤来接受训斥的情报处处长福勒上校一脸的小心翼翼，变相承认空军十多天的战果水份严重。其实他心里清楚，大秦国最多6个红旗9导弹旅，36个营左右，算上前段时间汉中市空战取得的“成绩”，大秦中远程防空力量应该差不多全军覆灭了。 格林斯曼拉上办公室窗帘，减弱一丝噪音。走回办公桌，拿起评估报告，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三天内必须给我一份准确的报告。我需要知道他们还残余多少力量，如果耽误了总攻时间，你是知道后果的。” “是，将军阁下！”福勒脸红耳赤，敬礼，转身走人。 “等等，”格林斯曼喊住他，“我建议你从汉龙国入手，查查他们的生产单位最近接了多少套红旗9订单，多少架战机，铁路运输系统增加了多少军列等等。” “是。谢谢将军。” 格林斯曼的烦恼并未结束，福勒前脚刚走出办公室大门，天竺人后脚登门造访。级别还不小，国防部部长。 格林斯曼头疼，这个天竺大胡子肯定又来诉苦兼催促总攻。必须承认，天竺空军的努力卓有成效，消耗了大秦空军大约百架战机和若干地空导弹防御系统，逼迫对手收缩防线，但也付出了巨大牺牲，短短十数日内，战损、坠毁、出故障的苏-30MKI多达62架，占现役总数五成；另一个三代机中坚——幻影2000，15天前还有45架，目前为止仅剩15架，不，扣除今夜未能返回的6架，只有9架了；其它战机，如美洲虎，米格27和米格25，又损失了28架。至于飞行员伤亡，格林斯曼都不好意思提了，反正每战过后天竺人都会苦苦请求他提供敌后救援便利，然而每一次他都以缺乏实施条件予以婉拒。 “晚上好，中将。”安东尼部长风风火火，打了个礼节性的招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座椅坐下。一名仆人模样的随从如影随形，毕恭毕敬。 “还是那个问题，到底什么时候开辟登陆战场？”开门见山。 格林斯曼扫一眼站在安东尼身后那名态度卑微的秘书，一阵恶心，鄙视，态度起了一丝微妙变化。 安东尼以为他介意第三者在场，道：“无妨，他从小就是我的随从，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低劣语言，听不懂我们的谈话。” 格林斯曼知道那是他的家奴，奇葩的种姓制度下，天竺贵族从小就仆人环绕，人人如此。他实在搞不懂这样的国度何以敢标榜民主，想不通只好忽略。 “一周之后，大秦空军变成空架子的时候。”言下之意要求天竺人再坚持七天。 安东尼冷笑：“将军以为在儿戏吗？上周你也这么回答。” “是的，没错。我也被骗了，我的部下高估了贵国空军的战斗力。” “你！”遭受侮辱后的愤怒。 格林斯曼摇头，“我并无意诋毁。主要是贵国空军的出勤率过低，一周的战斗强度拖延至两周，给予对手太多的喘息时间。” “哼，”安东尼不领情，“总之，我们无力再战了。再继续下去，我们连保卫领土的力量都消耗殆尽。你们一直保存实力，是时候和我们换个角色了。” 格林斯曼显得很自信，没有急于反驳，走到墙壁的地图前，说：“阁下之意，大秦中央油田这块肥肉也换给我们？” 安东尼目露凶光，怒道：“中央油田与实兑港是我们的酬劳，谁敢动，谁就是我们天竺国的敌人！” 两国之间的台下交易呼之欲出。前段时间拉姆斯菲尔德携百亿花旗元巨款援助的承诺访问新德里，顺便暗示占领大秦国后将中央油田许给天竺人，换取天竺空军全力以赴血战大秦，贪得无厌的天竺人权衡厉害认为是一笔好买卖，趁机哄抬价格，索取实兑港作为奖金。山姆大叔一看实兑港是汉龙国的地盘，乐得顺水推舟。 原本以为背靠全球第一强国，再加上自身优胜一筹的实力，顶多废一番周折，拖垮大秦空军并无太大困难。谁知真应了那句话，理想丰满，现实骨干。战斗号角一旦吹响，没完没了，看不到尽头，感觉不到希望。对手远未完蛋，自己反倒伤痕累累，牙齿嘣掉了几颗。再看看花旗国这位盟友，损失轻微，怨气油然而生。 格林斯曼接收到了对方的愤怒电波，知道“善意提醒”起了微妙作用。 “很遗憾，部长先生，我收回方才的失言。”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此来是告诉你，明天起，我方空军进入无限期休整。”矫情，威胁。 格林斯曼坐回了座椅，捡起那份“忽悠”评估报告，说：“部长先生，我若是曾大帅，一定会感激你。”说着翻开报告到某页展示给安东尼看，“据我们的统计，大秦空军的歼7歼8战机群十不存二三，消灭之正当时，你这一消停，等于给了他们从汉龙国补充战机的时间，前段时间的流血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难道贵国的空军只会作壁上观？” “我们负责压制他们的防空导弹系统。” “狡辩，你们还有F-22，B-2，足够消灭大秦所有的抵抗力量。”提及隐形战机，格林斯曼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受维护条件所限，更为安全起见，F-22与B-2不适宜部署海外，每次执行任务只能从本土起飞，效费比奇高，不可能经常参加普通的战术战斗。尤其是F-22，氧气罩的隐患至今未根除，随着出勤率提高，机毁人亡的事故必将到来。 “好吧，部长先生。”格林斯曼的脸色转向严肃，看一眼那个秘书，却无下文。 安东尼会意，回头吩咐秘书回避。秘书乖巧放下公文包，转身离开。 “请随我来。”格林斯曼带着安东尼走到电子沙盘前，揭开掩布。 三维沙盘，非常逼真，还标了很多红旗。 “部长先生请看，”格林斯曼说，“红旗所在是下周我们计划轰炸的目标，一共802处，一次性执行。反复轰炸七天七夜，然后实施登陆。” 大气，霸气。红旗遍布大秦国土，从汉中市到密支那，从实兑到东枝，贯穿南北，纵横东西，粗略判断至少需要出动100架大型轰炸机才能勉强办到。因为大部份目标处于腹地，必须派战斗机护航，以每架轰炸机配两架战斗机算，包括预警机、电子战机和接应梯队，那是气势磅礴的四百架规模。 这就是传说中的总攻！安东尼双眼放光。注意到中央油田标上了四面红旗，不禁着急抗议：“油田你们也炸？” 格林斯曼点头，“必须的。除了油田，所有一切基础设施，不管民用军用，统统炸掉，否则我们无法短期内推翻曾大帅政权拿下大秦。” 安东尼一阵心痛，拼命安慰自己战后很快能重建。 格林斯曼看火候差不多了，说：“部长先生，接下来的战斗请多多担待。七天，每天消耗他10架战机，到时大秦天空就任由我们长驱直入。” 安东尼苦笑，天竺国空军表面风光罢了，上千架战机，可认真细数，能投入到蛮德勒地区制空权争夺战的战机仅占两成，以苏-30MKI和幻影2000为代表，经过两周的消耗，可堪一战的不足60架。 “三天三场。”安东尼咬着牙伸出三个手指。 “好，成交。三天后我们接替出战。”实事求是，逼得过份，天竺飞行员极有可能造反。再熬三天，大秦空军的实力又弱一半，杀伤力相应减少。 讨价还价结束，格林斯曼的新麻烦接踵而来。宪兵队来电告诉他一个坏消息。赋闲多日的海军陆战队终于出事了，在市区里与一伙初来乍到的冈比亚士兵争抢妓女，结果穷苦的黑黍粟不甘落败，恼羞成怒之下扔出几颗手雷，陆战队的官兵疯狂报复，开枪扫射。冲突中，死伤了数十人，绝大多数是无辜平民，还烧毁了数十间民房…… 冈比亚，一个叫嚣千人败汉龙，百人灭大秦的西非小国，未登陆大秦就用实际行动威武证实了其豪言壮语的可信度——炸死炸伤各一名山姆。 如此气派，天下无人能及。 “法克！”格林斯曼暴怒，怒陆战队的桀骜，怒冈比亚士兵的胆大包天，“把那些黑鬼全送去大科科岛！” 无论是格林斯曼将军，抑或安东尼部长，有两点他们绝对意想不到，一个是他们印象中温顺的天竺民众在未来的几天会给他带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骚乱；另一个更恐怖，今夜他们之间的谈话，全部一字不漏被录了音，微型录音机就在安东尼部长的公文包里…… 第474章巨龙苏醒 战争的内容绝不限于单纯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其中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占据着最高层次的因素——心理较量。 惨烈的蛮德勒空战给年轻的大秦空军造成了可怕的伤亡，大大小小16场战斗吞噬了58名飞行员的生命，另有32人不同程度负伤。虽然大秦重视飞行员队伍建设，预备役充足，但是持续的流血牺牲像月全食一样，慢慢侵蚀着将士们的士气，滋生怯战厌战情绪。 曾大帅清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军队的情绪变化，在他眼皮底下，蛮德勒空军基地就上演了一出飞行员自残避战的闹剧。事件缘于两个诱因，其一是自残者所在飞行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另一个拜花旗国执着不懈的心理攻势。 “去他娘的化装潜逃，扯蛋的逍遥国外遥控指挥。老子与你们一样，一直在国土上战斗！” 视察蛮德勒空军基地的时候，面对数百空军将士，曾大帅的开场白一鸣惊人。“今天老子连老婆也带来了。”说着，挽起妻子的手。秦倾卿一身朴素装束，紧随他身旁。 自始至终，花旗国并未放松心理战，电子战机、长波电台和卫星轮番上阵，密集轰炸，极尽造谣，挑拨离间之能事。在诸多谣言里，有一条信誓旦旦宣称曾大帅携票子妻子出逃汉龙国，依靠远程通讯遥控抵抗。这条对士气打击相当大，战士前线舍命相博，将军后方纵欲享乐，何以服众？ 敌人之意可谓歹毒，若曾大帅现身各地辟谣，正好给予“斩首”行动机会；若保持缄默，便等于坐实谣言，自降战斗力。 曾大帅的突然亮相仿佛艳阳撕裂乌云般，一扫将士们心中的疑惑焦虑。大帅不仅与他们并肩作战，还留下了娇滴滴的妻子，并未像传言中的遣送家眷海外避难。战斗决心可见一斑。 “战，或许流血牺牲，但至少有生存的希望，保全家人；降，伊拉克和阿富汗是榜样，四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让父兄像猪狗一样被屠戮，任由妻女姐妹像奴隶一样被凌辱……” 所言非虚，这些天电视台一直反复控诉山姆大叔和北约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反人类残暴行为，呼吁国民自强抵抗侵略。这些都是事实，构成士气的一部份，经大帅之口强调，将士们的抗争意志弥加坚定。 “……国难当头，吾等热血军人，当以生命捍卫军人之荣誉免遭玷污。事实证明，你们，以及那些牺牲的英灵无愧为我大秦男儿，面对强敌铁骨铮铮。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我为你们感到骄傲！”铿锵有力的演说振动耳膜，敲击心灵，鼓舞着在场每一名官兵。 “战！”“死战！”…… 激情怒吼声回荡云端。 大秦政权的特点是少数民族统治，军中多少数民族官兵，汉族、白族、掸族、傣族、克伦、客钦、哈尼和罗兴等等，尤其技术兵种，汉族人居多，一旦让奉行大缅主义的盎珊丝姬政府复辟，少数民族的命运可想而知有多悲惨。 反侵略，军人使命感和出于对既得利益的保护俨然三大支柱，支撑着将士们的斗志。 战时为安全起见，训话过程简短。当官兵们散去值岗之时，空一师师长靳飞虎请示如何处置自残飞行员。 军法无情，曾大帅忍痛在文件上签署极刑令。 恰逢蓉飞集团今天紧急交付4架歼-7MF。战机从蓉城起飞，经滇州中转飞抵蛮德勒。 战机挂载四枚空空导弹，试飞员做好了随时参加战斗的准备。不过今天的天空暂时平静。 战机降落，曾大帅亲自迎接来自汉龙国的飞行员。 若在平时，莫说四架，哪怕四十架也不起眼，此时此刻，这四架战机犹如大熊猫之珍贵稀罕，如久旱甘霖之滋润，雪中焦炭之温暖。连续16场激烈空战，战前总量198架的歼7歼8机群急剧下降到116架，除去损伤故障瘫痪的，尚余82架可起飞作战。为了保卫大秦心脏，整个空军的空优单位，包括所有歼7歼8和大部份飞行员都集中到了蛮德勒与四海镇。即便如此，与空战规模相比依旧显得单薄了点。 “这四架歼7全部补充给二团。”让人带汉龙国飞行员去吃饭休息后，曾大帅对新到货作出安排。空二团战斗力最强，好钢用在刀刃上。 靳飞虎正好有此意，通过对讲机吩咐地勤作相应调整。 曾大帅问：“有信心吗？” 靳飞虎苦笑：“实话说，如果只有一个天竺，倒还好应付，山姆大叔太难打了，能否想办法给加尔各答那边来一下？” 曾大帅明白他的意思，消灭敌机的最佳时机在地面，当年的炮击清迈奇迹深入人心。任谁都想以最少的鲜血换取最大的成果，可敌人不笨，加尔各答方圆200公里警戒森严，太空卫星，高空无人机，低空直升机，地面侦查装甲车和海上军舰组成一张立体防护网，针插不入，水泼不进。派出孟加拉边境地区执行任务的马建邦分队因缺乏经验在偷袭之际暴露，惨遭无人机和直升机联袂绞杀，伤亡过半，任务中断。 同样，天竺东北区的提斯普尔基地亦无机可乘，毛派武装的行动队屡屡遇挫。 曾大帅扫一眼机场，说：“难打也要打。无论如何，咬牙顶住，一个月内，北方必有志愿军到援。” “志愿军？！”靳飞虎一愣，继而惊喜，意识到这是北京不会抛弃大秦这个铁杆盟友的积极反应。 “对。首长在为此事筹建中。”曾大帅下意识捏紧娇妻的柔荑。 靳飞虎恍悟状，首长者，老大的岳父也。泰山出面，看来此事有九成把握。 两人就局势和战术讨论了许久，直到范汉年送来一份紧急情报。 应该是负面消息，而且非常糟糕。一个“川”字悄然爬上曾大帅的眉毛之间，紧锁旁观者心情。 秦倾卿不由心痛：“帅哥哥，怎么了？” 曾大帅没回答，轻拍她的香肩以示安慰，转问范汉年：“消息确实？” 范汉年附到他耳边，低声说：“百分百靠谱。我们三年前就策反了这个内线，一直潜伏在天竺国国防部长身边，最近才启用。” 曾大帅颌首，略作思考，将文件递与一旁的靳飞虎。 靳飞虎一看，又惊又怒。天竺人最近患疯狗症的原因真相大白，原来花旗国帮它打了一针，药水配方为大秦国的中央油田和实兑港。 在受害者缺席的情况下，大秦被当做肥羊私相授受瓜分了。 “麻辣隔壁！”怒骂脱口而出。意识到美女在旁，连连咳嗽，“大帅，通报全军吧，定能激起将士们的同仇敌忾！” 曾大帅说：“下面还有呢。” 翻到第二页，靳飞虎惊上惊。 情报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轰炸即将降临，当大秦空军和地面防空力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时候…… 放眼全球，两大焦点，均与大秦息息相关，一个在孟加拉湾，另一个在亚丁湾。亚丁湾的战火不及大秦战争激烈，却因为欧洲八国联军的参与吸引了足够多的眼球。最近又爆出大阴帝国和澳大利亚各一艘军舰战沉的跌眼镜战报，一时万众瞩目。西方媒体恨铁不成钢，集合欧洲各强国的联军居然在弹丸之地军佑港耗费了百天，死伤无数，愣是让大秦军旗威武飘扬在军佑港的制高点上。 从汉龙国战地记者的角度出发，照片里的军旗残缺右下角，下半部分撕裂成几条布带状，只有上半部看起来完好，似乎沾染了血迹，污垢点点片片，本来黑红分明的两种颜色混淆模糊，在烈日海风下猎猎招展，展示她的顽强，嘲讽她的敌人。 并非欧洲联军良心发现，容忍大秦军旗的嚣张存在主要是投鼠忌器——两名波兰俘虏与军旗同在，数十名俘虏与军佑港同在。 正当八国联军彷徨之际，一直徘徊在亚丁湾口的汉龙国舰队突然一改之前小心谨慎的态度，悍然闯入港口，对港口占领军——法国士兵的警告置若罔闻，无视空中战机的威慑，强行靠泊。这可不是一般的登陆，登陆舰释放出来的是坦克和军卡，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 “对不起，中校先生，请别妨碍我们维持汉租界的治安！” 码头上，汉龙国登陆负责人、一名海军陆战队少校如是霸气回应法国同行的拦阻。大手一挥，四辆99式坦克轰鸣，履带转动，竟向持枪包围拦路的法国兵碾过去。 法国官兵急闪，一个个瞠目结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还是外交温顺、行事谨慎生怕踩死一只蚂蚁的汉龙国吗？ 不管怎样，法理上汉龙国理直气壮，军佑港确实有一块汉租界，不仅如此，还有伊朗租界和巴基斯坦租界，尽管后两者的面积与一个小农庄相当，更像领事馆。 与巴伊两国的“小农庄”相比，汉租界磅礴大气，位于港口区西部，20平方公里，目前鹊巢鸠占，由一个排法国雇佣军把守。 望着重卡车队随坦克离开码头，岛上的法国士兵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汉租借早已无侨民，维持个鸟治安？重卡所装载多半是粮食和防空武器，明目张胆为大秦守军输送补给。想硬碰硬又发现被一条蛋疼的命令缠身，亨利中将说，严禁动武，但是必须阻止。 高卢鸡们何曾遇到过这种阵仗，有些手足无措，层层路障成了他们对命令的唯一了解。 路障又哪挡得住重型坦克的步伐，庞大身躯轰隆隆压过，天堑变通途，重卡车队紧随其后，武装皮卡守护两侧，重机枪枪口有意无意指着手足无措的法国官兵。嘿嘿，老子联合国五大流氓之一，手握核武大杀器，谁敢动？ 还是雇佣军排硬气，数名士兵抱着炸药挡在路上，拦住了99坦克车队。 什么？检查？笑话，和老子的拳头说去！ 汉龙国官兵丝毫不含糊，看得出提前做了充分预案，一声口哨，十数名好手涌上，上演自由搏击。动作之迅猛令人吃惊，转眼间把数名挡道的黑人士兵解除武装，扛起扔到一边。当大量法国官兵闻讯赶来增援，车队忽然掉头，向东扬尘而去，看得法国人一愣一愣，不知演哪出。 法国军官生怕中了声东击西之计，派人跟踪探听消息，最后才知道汉龙国车队在港口东部的足球场驻扎下来，露天搭建营地。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留守港口的汉龙国官兵赖着不走了，从登陆舰上陆续卸下帐篷、发电机、柴油、雷达以及看着像干扰器的电子设备…… 一个具有标志性、划时代的日子诞生了。随着西方媒体轰轰烈烈的指责，世人愕然发现，汉龙国这头装睡的东方巨龙终于脱下温文尔雅的外套，露出尖牙利爪。 第475章神秘的“兰利号” 汉龙国的突然亮剑震惊了敌对派，也让铁杆小盟友曾大帅意外了一把。此时北京刚完成权力交接，新任领导人大气魄，一扫前界班子的患得患失，那振奋灵魂鼓舞斗志之言至今犹在耳边：他要战，那便战！ 对大秦而言，连场苦战鏖战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北京新领导在热线里的明确表态无疑于雪中送炭，送定心丹，暖心窝，抖擞精神。 汉龙国的援助是全方位的，舆论支持、出兵打气、物资装备和情报共享。每一方面都实实在在，在于新领导的热线电话交流中，曾大帅收到第一份价值连城的情报——天竺人空空导弹库存紧张，战前从莫斯科新购了500多枚，由神秘货船“兰利号”承运，月前已经从黑海出发，由一支天竺舰队护航。由于关系到国家安危，天竺人下了很大功夫保密，北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刚才刺探到情报，目前正动用卫星群搜索跟踪。 自从在安大曼海击沉天竺海军的三艘“基洛级”，敏感的俄毛嗅到了异味，沙巴因此身陷囹圄，大秦在俄毛国的间谍系统遭到严重破坏，以致于莫斯科方面的信息两眼一抹黑，北京的支持无疑一场及时雨。 “大帅，找到了！”卫星图分析组组长梁林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脸神涌动着一股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色，与胡子拉碴的形象显得格格不入，活脱脱一个范进中举。 梁林是闯进指挥中心的，手里拿着几张张图片，手舞足蹈像个疯子。 彼时曾大帅站在四海基地群山之下指挥中心的电子地图前苦苦思索，闻声大喜，转身快步迎向梁林，劈手接过照片。 “这，兰利号！”梁林的手指落在图片左下角。分辨率不是很高，堪堪能分辨出是一艘集装箱船。 “确定？” 梁林信心十足，指着第二张图片说：“再看这张。” 目标在第二张照片里几乎位于正中，角度接近垂直，清晰了许多，而且可以看见附近跟随着一艘军舰。 “仔细比较过了，军舰符合天竺德里级驱逐舰的特征。下面还有一张图片，一艘护卫舰，天竺塔尔瓦级。”集装箱船，天竺军舰，时间，空间，与汉龙国透露的情报高度吻合。 “坐标，日期。”曾大帅直奔主题。猎物的动态非常关键，否则即使找到了，也就刻舟求剑罢了。 “一周前，非洲西海岸佛得角。” 曾大帅一愣，现代战争分秒必争，岂能用天作衡量单位，还7天。 “梁中校，我只想知道兰利号现在在哪，懂吗？” “这——”老大强人所难了。时间仓促，为了寻找“兰利号”的踪迹，他率64名部下连续工作二十多个小时，辨读数百万张卫星照片，三分汗水，七分运气，侥幸在迷雾中撞上真相，否则没个把星期休想发现兰利号的影子。 “应该，应该绕过了开普敦。”不敢确定。大秦卫星的运行轨道集中在北半球，南半球的照片基本靠同出一源的巴西遥感卫星提供，但是汉巴资源一号发射过早，分辨率较低，而且因为接近寿命期限变轨困难，让其执行搜寻任务实在强人所难。 “大秦三号能改变轨道吗？” “可以，不过会影响寿命，同时造成监测网的疏漏，导致失去对孟加拉湾上花旗国航母战斗群跟踪失败的可能。” 大秦三号，分辨率达到亚米级的遥感卫星，性能远胜汉巴资源一号。梁林担心调走大秦三号会把撕破孟加拉湾上空的卫星网。 “无妨，两三天后再变轨回来。”一切为战争服务，击沉“兰利号”产生的效益远胜一颗卫星的价值。 “是！”梁林应命。 此时，范汉年来电，用一种惊喜的声调带来好消息。 情报部门南非组查到了“兰利号”编队停靠开普敦的蛛丝马迹，准确来说是昨天入港补给的，三艘船舶前后仅逗留五个小时左右，然后匆匆上路，相当低调。幸亏南非情报组在港口经营多年，人脉深厚，才没让猎物混蒙过关。 消息如石块落入平湖，整个指挥中心为之荡起涟漪，各个岗位开始忙碌。 总参谋长老鹰把拟好的命令草稿送达曾大帅手上。 那是给远洋潜艇部队的猎杀令。 曾大帅扫了一眼，“虎鲨中队出港了吗？”一边莎莎签下大名，一边询问。 老鹰点头，“昨夜离开卡拉奇港进入印度洋。”鉴于孟加拉湾布满花旗国的反潜力量，大秦潜艇部队虎鲨中队失去了生存空间，曾大帅干脆让他们远遁，绕到更广阔深邃的阿拉伯海寻找战机，那里连接亚丁湾和天竺西海岸，随时能够封锁其运输线，并且有盟友巴基斯坦的港口作为补给基地。卡拉奇港就是巴基斯坦的最大港口，虎鲨中队悄悄入港休整了好几天，再战正当时。 正当老鹰传令毛弹棉基地的长波电台发送电报之时，范汉年又打来电话。 补充信息让曾大帅踌躇了那么一下。神秘的“兰利号”悬挂花旗国国旗。 “大帅，是否从长计议？”老鹰也头疼。攻击花旗国民船的后果非常严重，一旦成为事实，花旗国必以为把柄，对大秦实施对等报复，全面无差别轰炸——尽管她已经在干类似勾当，但那毕竟是局部地区偷偷摸摸的行为，现在可以光明正大时肆无忌惮付诸行动。 曾大帅只犹豫片刻，再显惯常的果敢：“炸沉！”箭在弦上最顾忌瞻前顾后，战争自有其规律，历史为镜，每次战争花旗国轰炸民用设施的名声在外，不会因为大秦的作茧自缚而改变。 最后拍板一锤定音，三个小时后，到预定联系时间，毛弹棉港长波电台进入工作状态，电波漂洋过海千里传音至阿拉伯海…… 另一方面，敌军大本营加尔各答，连场大雾瘫痪了各处机场，花旗国战机群无奈趴窝，战争进程被迫中断。 基地指挥部里，格林斯曼中将召集众将部署新方案。 “两天内拿下丹老机场！”老方案重提。 众将心里明白，中将的耐心到了极限，不愿再忍受机场过少的制肘。与以往的战争不同，大秦战争伊始，周边国家表现得小心翼翼，尤其暹罗国，屡屡婉拒出借机场，甚至罕见地禁止花旗国的战机经过其领空攻击大秦。而盟友天竺同样谨慎，只开放了加尔各答，至于孟加拉，干脆装傻不予回应。如此一来，导致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仅危险，而且深受天气影响。 既然各国不愿襄助大业，那就只好自己创造条件了。丹老机场位于大秦南部狭长地带，与著名的暹罗克拉地峡靠近，防卫力量薄弱。参谋部原方案之中有一个就是夺取该机场作为攻击前沿阵地，只是当时普遍乐观，认为一个月内就能击垮大秦，没有必要为一个小小机场支付时间成本。 实践碰得头破血流，意识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好回到原点。 “将军放心，CV-1编队已经启航，明天即可进入丹老群岛水域。”参谋长罗兰少将神情严肃，大秦的顽强教会这位乐观派什么是尊重。可以说是尊重，也可以说是矫枉过正，为了完成此次任务，他安排了两个航母战斗群参加战斗。 “很好。” 中将表示满意，刚想叮嘱些什么，一位少校敲门进来，神色慌张。 “什么事？”中将皱起眉头，显然不满部下的唐突。 “报告将军，”少校依旧愁眉难展，“基地外聚集了一批示威者。” 中将多了一丝愠怒，区区几个毛贼也来打扰他，不耐烦道：“把他们赶走。” “是，不过——”少校似乎不愿领命。 “不过什么？” “他们，他们有上万人。” 什么？！ 震惊。 随着少校的解释，格林斯曼中将开始感受到了部下与冈比亚士兵风月债的后遗症。枪口之下，平民弱似羊群，可一旦蕴含的力量爆发，能令狮子震惊。上万愤怒的平民围堵在基地门前静坐请愿，为包括三名妓女在内的数十无辜死难者讨回公道，这些人均在前些天花旗国与冈比亚大兵争夺妓女的闹剧中罹难，或被炸死，或被步枪扫射而亡，或被由此引发的火灾烧成焦炭。 曾几何时，天竺人独创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将他们塑造成了温顺绵羊的形象，格林斯曼原以为简单处理几个黑粟黍就把天竺人给糊弄了，熟料犯了一个错误，加尔各答地区的居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天竺斯坦族，而是人口近亿的少数民族——孟加拉族。这些人与地处中东地区的阿里巴巴们有一个共通点，同为阿德哥的忠实书友，只念唯一一本经书。执着，彪悍，其中还有那么一点点“你懂的”偏激。 “他们要求我们将参与冲突的5名海军陆战队队员交给当地法庭。”负责前往交涉的军官如实回报。 “荒唐。”格林斯曼感觉尊严受到挑战。民主，山姆式民主仅限于花旗国内，莫说天竺，即便倭国高丽，甚至欧洲国家，在当地犯罪的山姆大兵从来都享受司法独立管辖权，也就是说他们豁免于当地律法，仅受本国法律约束。 惯性的傲慢是原因之一，另一个是格林斯曼不希望在登陆战之前收拾那些桀骜不驯的海军陆战队，以免打击士气。 “我建议给他们一点赔偿。”军官说道。 参谋长罗兰曼想了想，说：“我看行，把冈比亚人的补给扣下一半。” 啊？！ 军官有些意外。他的原意是用现金熨平天竺人的愤怒。 格林斯曼读懂了他表情的含义，说：“你应该清楚，具体每一项战争开支都有预算，我不便更改挪用。我认为那些穷困的天竺人对数千份口粮和衣物日常用品更为迫切。” “可是冈比亚人那边——” “见鬼，难道你指望他们帮上忙？他们不过政客装扮的脂粉，点缀门面而已。好了，照我说的办，他们保证不敢有怨言，即使一半的补给也比他们在冈比亚时侯的狗食强。” 诚如格林斯曼所言，从头到尾，他压根没把这千名冈比亚士兵放在心上，连炮灰都不格，若一定要表示，那就只有两个字——累赘。尽管冈比亚总统一再公开宣称他麾下这一千精兵足以横扫大秦。 “给你12个小时，无论用什么办法，总之期限届满之后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堵在基地外围。”成群的天竺人聚集在基地周围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万一敌对分子趁机藏匿其间，扛起单兵防空导弹瞄准起降的战机……想想就不寒而栗。并非杞人忧天，前两天无人机监测到孟加拉边境上出现疑似单兵防空导弹杀手，还不止一个，他们要越过形同虚设的边界轻而易举。必须防患于未然。 “遵命！” 军官转身离开中将的办公室。在关上房门之前，他听见中将接电话。 “哦，很好，北川将军，我欣赏贵国舰队的专业水准，感谢贵国的贡献。嗯，计划有变，贵国舰队不必到加尔各答来了，请转往丹老群岛方向……” 倭国舰队姗姗来迟，上千名爪哇官兵搭乘他们的顺风船进入安达曼海。 噢，上帝，血腥的登陆战。 少校低声喃喃道。 第476章花旗大兵登陆了 丹老群岛位于低纬度，在北纬10度与14度之间，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多雨，潮湿闷热。群岛由成千数百个岛屿组成，拱卫在狭长的海岸线西侧，也拱卫着大秦最南端的港口和机场——丹老镇。 午后，积雨云翻滚，压向海面。世界仿佛被压缩成混沌迷糊的一层。在大海与乌云的狭窄空间里，一支庞大舰队影影幢幢，像极穿越时空的神秘来客。 树根型的闪电一次次撕裂低沉暗黑的云幕，落在莱蒙少将的眼里，就像长满奇手怪足的巨大外星怪虫以光速从云层下掠过，伴随着轰隆隆雷鸣和滂沱暴雨。多么熟悉的景象，勾起了埋藏在他心底那梦魇般的回忆。40年前，他18岁，在越南服役。那里的雨季与这里并无二致，心脏依旧随着惊雷颤动，视线被迷茫的雨帘隔断，情绪没来由的低落，瞳孔情不自禁泛起血腥的画面，不断蚕食心中残存的文明，一遍又一遍唤醒骨子里对杀戮的向往。 尽管负罪感萦绕，不过与战争带来的荣耀相比，前者似乎不值一文。时至今日，他站在由以往经历垒叠而成的基石上——卡尔文森号航母的指挥舱里俯瞰世人、发号施令，一架架射向苍穹的战机就是他手中的利剑，让敌人为之恐惧求饶，让独裁国度平民匍匐敬畏，甚至颂歌赞扬。 今天，这种感觉再次降临，指挥两个豪华航母战斗群发起“丹老战役”，代号“海啸”，作战目标丹老机场。 “报告！”气象官站到他面前，轻松舒展的神色说明他带来了好消息。 果然，气象官说：“低压气旋向北移动的速度比预期快，估计三个小时后CV-1编队将重回阳光的怀抱。” 莱蒙听了精神一振，“约瑟！” “到！”约瑟少尉是他的传令官。 莱蒙看了一眼手表，说：“各空勤组即时起进入战斗状态。通知东尼中队，三点前集合等待起飞。” 约瑟带着命令与气象官一起离开之后，他走回卫星地图前，仔细研究目标地域——丹老机场。 机场靠近海边，地势平坦，易攻难守。这一点并不值得担心，善战的空骑兵们一个机降突击即可拿下。棘手之处在于机场东侧的群山里隐藏着一支炮兵连。结合卫星图和情报，判断该炮兵连装备了六门6联装63式107火箭炮和两门82毫米迫击炮，拥有快速摧毁机场的能力，严重威胁到夺占机场的机降部队的人身安全。如果在机降期间，敌人的炮兵连突然实施覆盖性炮击，后果堪虞。 为保障机降部队顺利夺占机场，机降行动前，他安排了40架F-18轮番火力打击。东尼中队的10架F-18作为先锋先行。 “该死的炮兵连，和我玩捉迷藏游戏吗？让我猜猜，你会藏在哪呢？” 莱蒙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地移动着，还不时用笔划弧线，标注火炮射程。 时间分秒流逝，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雨势渐小，风势减弱，雨过天晴在即…… “将军，司令部最新情报。” 情报官将一份传真送到他手上。情报说，据盎珊丝姬流亡政府的潜伏间谍透露，丹老机场守军有所防范，在机场里埋设了十数吨烈性炸药，随时可能炸毁机场。 “FUCK！”莱蒙冷汗直冒，若非天气恶劣延缓了行动时间，恐怕执行机降任务的十架海重马早成了殉葬品。 “愚蠢的缅国贼！”怒气怨气撒向盎珊丝姬政府，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这么重要的情报此时才送到他手上。 “报告。”通讯兵扎堆来报到。 “什么事？”怒气冲冲。 “格林斯曼中将电报。” 莱蒙“哦”了声，接过。鉴于新情况，中将允许他动用秘密武器——“沉默黑鹰”执行任务。 考虑了一会，莱蒙唤来各个参谋重新计算“沉默黑鹰”与F-18的配合时点，确定新的作战时间。 “沉默黑鹰”由“黄蜂号”两栖攻击舰搭载，速度较其它所有的直升机都要快，出动“沉默黑鹰”意味着多了一个机种，也就意味着起飞顺序发生变化。 在参谋们忙碌的时候，前方驱逐舰报告说截获强烈的雷达波。 莱蒙没当一回事，嘀咕咒骂。 丹老机场以东高地部署有搜海雷达，借助地势，作用距离上千公里。二十多天前舰队发射了十枚鱼雷对其进行攻击，后来派出无人机侦察了好几遍，确认该雷达基地已化作垃圾。今天的死灰复燃让莱蒙意外之余像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这个独裁国度，难道除了伪装就不会像男子汉那样战斗吗？ 很快，前方驱逐舰传回新的敌情。排除岸基雷达的可能，初步判断为舰载雷达，辐射源大致锁定在丹老群岛之间，并紧急请求支援。 莱蒙大吃一惊。 丹老镇外围是星罗棋布的岛屿，大秦海军在此驻扎了一支数量不祥的隐形导弹艇部队，想必是某艘导弹艇瞎猫撞上死耗子，发现了“CV-1”编队，正集中能量扫描确认。 提前暴露了。莱蒙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害怕。天气原因，战机未能起飞警戒，而对方以复杂的岛屿地形为掩护悄然接近。根据资料显示，这款隐身导弹艇装备8枚C-803反舰导弹，火力强大，一个齐射能够让庞然大物如“卡尔文森号”航母沉入海底。并非杞人忧天，两天前他接获一份通报，在索马里摩加迪沙外海，大阴帝国的一艘新式护卫舰和澳大利亚的一艘补给舰遭到大秦海军的一艘022型隐身导弹艇袭击，不到一分钟，两艘巨舰相继沉入海底。 当然，航母远离海岸线，区区导弹艇不可能威胁到她，他担心那些担任护卫的驱逐舰吃亏。 真是越怕见鬼越见鬼。从通讯电台传来“尼采号”舰长的尖叫声令人惊怵，毛发悚然。 敌人出手果断狠绝，一口气朝游弋在丹老群岛外围的伯克级驱逐舰连射八枚反舰导弹。 让人难以置信，“尼采号”竟然连投篮的机会都没有，只剩下招架之功。 考验伯克级的时候到了。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尚未有人类朝它发射过反舰导弹，宙斯盾雷达系统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带着浓郁神话色彩，传说能挡天下所有利箭劲矢。 理论上，装备一部SPY-1D相控阵雷达和三部SPG-62火控雷达的伯克级可抵御一个波次12枚反舰导弹的饱和攻击，算上“密集阵”，一次需要14到16枚反舰导弹才能确保击中她。 但那仅仅是理论上，实战效果如何，只有天晓得。 重重杀机面前，“尼采号”展现其出色的防护能力，首先电子干扰，紧接着发射“标准2”防空导弹拦截。 一枚，两枚，三枚……来袭导弹在雷达屏幕上的回波一个接一个消失。 拦截率非常高，最后只有一枚C-803反舰导弹侥幸突破防御网，闯入数公里范围内。 “密集阵”闪亮登场，卷起丧心病狂的金属风暴。短短两三秒内，喷射数百发20毫米炮弹，在来袭导弹前方炸出一张张火网。 “密集阵”按照每200发击中一个目标的性能参数来设计。这一轮射击足足有四百发炮弹。 没有奇迹，科学主导着一切。 轰！ 导弹被引爆。拦截成功。 “尼采号”上的官兵尚未来得及释放欢呼，数百块动能强劲的碎片以扇形迎面横扫而来，甲板上的建筑顿时遭殃，效果如同遇上数百把超大号散弹枪齐射，转眼间，烟尘弥漫，碎片激射，鬼哭狼嚎。 硝烟散去，“尼采号”毁容严重，面目全非，上层建筑残缺不全，各个雷达天线、桅杆、电子设备、密集阵和火箭发射器等等，或消失，或折断倒塌，或七零八落；迎弹方向，威风凛凛的平面盾弱不禁风，穿了一个大洞；舰艉的直升机机库被碎片削掉半座，库房里的反潜直升机断成两截，机头滚入大海；重灾区指挥舱千疮百孔，浓烟滚滚冒出，显然，里面的指挥系统短路着火了，包括舰长，当时在指挥舱内的二十多名官兵凶多吉少…… 一股陌生的羞辱感袭向莱蒙，几近恼羞成怒，自从二战之后，花旗国海军展示把其强大无匹的一面展示给世人，未曾在战斗中受损过分毫，没想到大秦海军的一艘导弹快艇扮演了终结者，让他尝到阴沟翻船的苦涩滋味。 因此，“埃塞克斯号”两栖攻击舰的四架攻击直升机奉命起飞，追杀“凶手”。 作为高级指挥官，莱蒙并未被仇恨冲昏脑袋，“海啸”行动有条不紊进行着：战斗机弹射；预警机升空；然后轮到速度最慢的“海重马”，十架，搭载一个连的海军陆战队；随后两架“沉默黑鹰”从“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上起飞，搭载二十多名精锐的海狗突击队队员飞赴战场；垫底的是东尼中队，10架F-18。 F-18编队后发先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丹老镇。 落向丹老机场和港口的炸弹又急又多，红外成像制导技术下，飞行员可以清晰看见打击目标一个个卷起爆炸气浪，港口、军舰、兵营、雷达、发射塔、电站、防御工事、指挥塔和所有的建筑物无一幸免。 东尼少校和他的僚机没有加入轰炸盛宴，一来小小的丹老机场可供蹂躏的对象寥寥无几，他的高价值目标隐藏于机场东侧数公里外的群山之中。 东尼驾驶战机在高空盘旋，机腹下电子吊舱满功率工作，尽量收集地面可疑红外信号。 可惜群山葱翠静谧，苦苦寻觅中的炮兵连犹如幽灵，销声匿迹。 搜寻未果，东尼反而听到突击队的求救。 在空袭的同时，两架“沉默黑鹰”顺利避开敌人的防空火力，悄悄到达预定机降位置，20名海狗突击队队员干净利索解决守卫，突入地下指挥中心控制了自毁装置，但是撤退过程遇上了强有力的反扑，眼看困死在地洞里。 东尼转向机场方向，根据求救描述寻找两辆封锁地洞出入口的装甲车。 借助功能强大的红外成像技术，丹老机场跃然于座舱显示屏上。随着瞄准光环的移动，一辆装甲车进入视野，输入参数，锁定，发射精确制导炸弹，未等炸弹落地，继续移动光环搜寻第二辆装甲车，发现了，锁定，发射炸弹。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熟练。 Bingo！ 炸弹落地，白色火光一闪，气浪如黑色棉花，一团团一簇簇，大面积覆盖，猎物粉身碎骨。 云雨后的夕阳下，蜻蜓成群，以色彩斑斓的彩虹为背景翩翩起舞。海天一色处，点点黑影移动，缓缓朝海岸线飞来，隐隐约约的轰鸣声渐趋清晰，嗡嗡躁动耳膜，澎湃心潮。 近了，近了，海重马反射着金色的刺眼光芒。 抵抗微弱，偶尔稀稀落落的步枪子弹打在厚实的机腹下，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无论如何，经历重创的机场防御力量已经挡不住威武的空骑兵。 十架海重马稳稳当当降落在机场跑道上，一名名全副武装的花旗大兵鱼贯而出，互相掩护奔向机场各处…… 第477章失守 登陆作战，两栖攻击舰当仁不让的主角。所以，“黄蜂号”两栖攻击舰指挥官布莱森上校光芒四射，风头盖过舰队司令莱蒙少将。 “是的，将军，登陆艇编队与滚装船正驶往港口，半个小时后，港口将飘起星条旗！” 意气风发。若说遗憾，布莱森遥指前方影影幢幢的小岛群，岛群属于丹老群岛的一部份，如同一串破碎的珍珠，横亘在体型庞大的两栖攻击舰和丹老港之间，挡住了他的去路。错综复杂的水道暗礁明礁密满，浅滩处处，若隐若现，唯一进出港口的主航道据说布下了数量不详的水雷，杀机重重。貌似除了气垫船，再无其它船只可以逾越。 “上校，多派些直升机巡航监视那些岛屿，小心某个岛上的热带椰林里射出一枚反舰导弹。”电话里，莱蒙少将提醒布莱森警惕袭击。据文莱情报小组提供的信息，他们多次发现丹老群岛上有C705反舰的身影。关于这份情报，莱蒙少将觉得可信度非常高，文莱多年前被曾大帅高价强卖了一座岛屿，就位于丹老镇南50多公里，他们在岛上开建了直升机场和港口，经常派直升机游艇打着旅游的幌子刻意越界侦察或偷偷测量航道。这回滚装船的航行路线正是依靠他们提供的航道图，否则还真的只能望“港”兴叹。 “将军放心，我安排了四架海眼镜蛇实时监控。不过，我必须向你询问，倭国舰队什么时候到？运输登陆部队的海重马机群很快返回，到时还得运载一批弹药补给去机场，需要护航。”既要登陆补给，又要警惕潜藏在多如牛毛的岛屿之间的偷袭，强大如山姆大叔也感到了兵力上的捉衿见肘。 “嗯，预计三个小时内他们能赶到。” “太好了，让他们去搜寻该死的导弹艇，我们腾出手来全力以赴登陆。” “没错，噢，糟糕，我们的一架直升机中弹坠毁了。” “见鬼，怎么可能？！”惊疑交加。 莱蒙少将刚刚收到“埃克塞斯号”两栖攻击舰的战情报告，说遭到不明伏击，一架满载官兵的海重马在港口实施机降时殒落。 “埃克塞斯号”负责配合夺取港口，相比“黄蜂号”的一帆风顺，显然运气不佳，两名机师和10多名海军陆战队战士出师未捷身先死，十数人负伤。 “上校，执行C方案，把那些倒霉的孩子救回来，但愿他们挺住。” “是，将军！” 布莱森不敢怠慢，结束通话后立刻吆喝布置任务，下令医护队出征。备用海重马运输直升机带着医护兵和担架紧急起飞。 他有一丝不祥预感。小小丹老镇根本不入流，各种情报显示，这座大秦南部军事基地成为战略收缩的牺牲品，驻军规模减少到最低规模；机场空空如也；港口内所谓的“军舰”连凿沉堵塞航道的资格都不够，除了一艘布雷舰，其余大小数十吨，老旧残破。偏偏这样的一个小镇，连续两次嘣掉强大花旗军的门牙。如果说“尼采号”的遭遇纯属意外，这一次又算什么？ 新的消息陆续传回，确认击落“海重马”的是一枚反直升机地雷，造成25人死亡，15人不同程度负伤；除此之外，海军陆战队突击港口的行动也遇上了麻烦，士兵们抱怨，守军在港区内埋设了大量的地雷和炸药，已出现伤亡，而且机降部队缺乏重武器，在直升机轮岗的窗口期举步维艰。 正焦虑着，第一批海重马机群空舱返回，准备降落。 布莱森看见甲板上的空勤人员忙成一片，一架直升机降落，立刻上前一辆拖车，拖着直升机到作业区装运武器弹药，第二架如此，第三架如此…… 布莱森惯性地看看手表，嗯，过去20分钟了，抢滩部队差不多靠港了。 轰！ 雷鸣般巨响从港口方向传来。声音特别，单独一声，沉闷，压抑，声源似在海水里。 坏了，水雷！布莱森的心迅速下沉。 经验判断基本符合事实，在天空盘旋的“海眼镜蛇”攻击直升机报告说滚装船倾覆坐沉。 “愚蠢的文莱猪！”布莱森咬牙切齿。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文莱人自作聪明自以为得逞，却不料中了别人的计谋，连累盟友中枪。 这下可好，滚装船装着十数辆工程车和大量钢材物资，计划用于修复机场和港口，现在不但葬送了工具材料，还给登陆行动添乱——为营救落水船员，不得不占用本已紧张的资源。 一阵鸡飞狗跳，“黄蜂号”释放数艘快艇，又放飞一架海重马参与搜救。 似乎到了否极泰来的临界点，好消息接踵而来：突击队拿下了机场、第三波次F-18编队如愿以偿捕捉到敌人的炮兵，并暴力摧毁、6艘气垫船无阻拦靠港，卸下4辆主战坦克和百余名官兵，港口方面大局已定。 特别是那支炮兵连的毁灭，让布莱森上校暗暗放松紧绷的神经，至少直升机的降落的危险性大大降低。于是把精力投入到对滚装船的救援。此时夕阳落下海平线，天色昏暗，给救援增加难度，不得不派出更多的直升机搜寻落水的船员。 夜色在上校的心里蒙上一层躁动情绪，黑幕仿佛隐藏着致命的幽灵，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恐惧？杞人忧天？具体是什么，自己也无以言状。或许是午后导弹艇偷袭的阴影残留遇上夜幕后的发酵。 布莱森摇头嘀咕自嘲了一句，不太确定是否因为疲累过度产生了幻觉，看着无聊，便告诉助理自己要去小睡一会，有事通知。 老天似乎故意与他作对，刚躺下，警报声大作，刺耳的尖叫仿如电流流过身体，把他从沙发上弹起来。 助理慌张跑来，“雷达，导弹艇！”两个连接不起来的词语重重敲击着布莱森的心脏，差点两眼黑过去。白天驱逐舰的悲惨下场犹在眼前。那款022型导弹艇的隐身性能出乎意料的强大，星罗棋布的近岸岛屿群助纣为虐，简直是她们打游击的温床。到目前为止，被寄予厚望的直升机仍未发现她们的影踪。 感觉就像在一个不经意的时点，致命的狙击手穿透警戒网，悄然到来，将他的脑袋套入十字瞄准点。 一丝寒意闪过脊梁背，直通大脑。 “慌什么？立刻确定敌舰位置；联络05、06号舰，准备保护拦截；让鹰302击沉她。” 上校迈着匆匆脚步，边走边下达一连串命令。“黄蜂号”受到良好的保护，周围跟着两名带刀护卫——两艘伯克级驱逐舰；天空还有好几架“海眼镜蛇”攻击直升机值勤。唯一让他懊恼的是本舰队的强大防护网居然被一艘小小的导弹艇刺破了，尽管那是一款以隐身性能著称的导弹艇。 当他走到指挥舱，雷达兵交上一份糟糕透顶的答券：目标尚在搜寻中。 “见鬼，到底谁才是全球第一的海军？难道要等全下地狱了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发飙。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敌对力量能够在60海里内逃过花旗国舰队的监控系统，午后那次归咎于天气原因，属于意外。这一次是打脸。 “锁定了，锁定了，C岛之后，距离55海里！”雷达兵知耻而后勇。 布莱森暗吃一惊，反射雷达波显示，敌舰的体积非常小，与渔船并无二致，混在渔船之间根本就无法甄别，难怪己方雷达反应迟钝。 实际上，雷达兵是在被对方锁定之后才人品爆发的。 “导弹，导弹，一枚，不，四枚，天啊，六，八枚。”雷达兵惊慌尖叫着。 雷达捕捉到8个信号在空中高速移动，先高后低，若隐若现。指挥所里，一片沉默，紧张。此刻，他们的小命捏在战友的手里。 两名带刀护卫——伯克级驱逐舰迅速做出回应，瞅准时机连续发射标准2舰空导弹争锋相对拦截。 拦截情景通过雷达系统实时在显示屏上上演。16枚标准2VS8枚C-803。紧张，刺激。 正当双方相向碰撞的时候，雷达兵怪叫一声：啊！ 见鬼般的惊怵。 顺着他手指，布莱森看见了另一个白点——第二艘隐形导弹艇！潜伏在F岛侧。F岛位于舰队南方50海里，与北面的近乎180度平面角遥望，双双斜对“黄蜂号”，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就在刚才，“标准2”垂直升空乱舞，第二艘导弹艇已趁乱低调锁定“黄蜂号”，下一秒就是反舰导弹问候。 布莱森实实在在触摸到了敌人反登陆力量的反扑。这股力然曾经在纸面上看起来微不足道，如今却是那样的致命，如同黑暗中一只小小的毒蜘蛛，无畏无惧，迎着庞然大物而来，只为响应猎杀快感的呼唤。 两艘伯克级驱逐舰的注意力集中在北面，南方防空难免出现疏漏，拦截时间显得有些仓促，一旦失败，哪怕漏过一枚，“黄蜂号”将受到史无前例的重创。 “我们被锁定了，”雷达兵惊颤的声音，这孩子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噢，上校，他们发射导弹了！” “见鬼，我看见了。” 电子屏幕上，多出了一个跃动点，又一个。若无意外，与北面的偷袭如出一辙，8枚齐射，两个方向合计16枚，以次饱和攻击状态考验宙斯盾的含金成色。 从概率学上说，最后1到2枚成功突防比较符合科学。布莱森的心赤痛着——那是海军荣誉所不能承受之痛。 军人的荣誉总是践踏在敌人的痛苦之上。此刻，李傲少尉似乎体会到了这种愉悦情感，胜利在望，只要把所有导弹倾泻出去，他的名字将载入史册，成为二战后首个在战斗中击沉花旗国军舰的英雄！ ……三，四，加油，快点。 C-803反舰导弹斜刺幽黑苍穹的壮丽景观绚丽着李傲的眼睛。 “少尉，直升机，8点钟方向！” 士兵惊叫。 闻言，李傲从沉醉中侧目，透过窗口望去。小岛上方，椰树之上，旋翼轰鸣，航灯冉冉升起，闪烁，悬停，正好一树之高。漆黑中看不见的反坦克导弹生动地浮现在李傲和全体导弹艇官兵的脑海里…… “开炮，干掉它！”李傲脸色煞白，疯狂催促机关炮射手。 可惜迟了，直升机机身两侧火光一闪，又一闪，两枚导弹相继扑向导弹艇…… 轰！轰！ 导弹艇在发射第六枚反舰导弹的时候连中两弹，艇身剧烈的颤动致使第六枚反舰导弹发射失败，殉爆无可避免。 轰！ 如同太阳耀斑喷发，霎那间，导弹艇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几可亮瞎眼睛的火球。 “支那人，好好尝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兴奋色与轻蔑色交织在冈野少尉的脸上。冈野上尉隶属倭国海上自卫队第三飞行大队，在“日向号”直升机航母上服役。昨天他所在的舰队才穿过马六甲海峡，奉命前来协助花旗国登陆作战，顺便把运输舰上的上千名爪哇国官兵送上丹老镇。没想到进入战区就取得开门红，救了干爹一命。 直升机拉高，前座驾驶员服部上尉迫不及待打破电子静默，使用公开频道呼叫：“我是海自101，击沉敌意导弹艇一艘，重复，海自101……”炫耀式的表功。 无论如何，受益者的感激远远多于恶心。 “干得漂亮！”布莱森上校放下了高级军官的尊严，与官兵们共同欢呼。 形势从此一边倒。北面，宙斯盾大显身手。盾起，暗箭落，8枚反舰导弹悉数止步。过不多久，直升机飞行员发回捷报，消灭了袭击者。 恰在此时，东方，港口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人人愕然，惊疑不定。电台接通，登陆部队刘易斯上尉骂骂咧咧报告：清除了港区内的最后一伙守军，但是，敌人极度顽强，最后时刻殉爆赴难，登陆部队的一辆M1A2主战坦克和十数名官兵沦为陪葬品…… 第478章战不旋踵 笼罩孟加拉湾上空的潮湿气流团消散，能见度恢复，平静了三天的蛮德勒再次沸腾。 天空，风云涌动，仿佛是老天感应到人间的高昂斗志而刻意搭建的舞台。在这幕最贴近心境的背景下，大秦，天竺两国飞行员疯狂进行着鱼死网破的决斗。 一架歼-7MF俯冲穿过一片云团，垂直坠向地面，在她身后，一枚格斗导弹风驰电掣，如影相随，距离上，相差百余米，时间上，相差不到0.1秒。生死一线间。 歼7的速度达到了上限，颤抖着，随时散架的样子，与大地越来越近，感觉即将与大地相吻。突然，战机改平，几乎贴着地面飞行，发动机喷射出的强劲尾流摇曳着地面的一片橡胶林。收割橡胶的工人们尚来不及为亡命之举惊叹，眼里闪过一道黑影，轰！树林深处，腾起一团顶着黑烟的火焰。林子上空，战机尾流画出的弧线生动定格，与蹿到天空焰火相辉映，无声述说着刚才的惊险刺激。 短短十数秒的逃生过程对于飞行员李健而言仿若隔世。无数次实战证明，单打独斗，甚至群殴，歼-7MF绝非苏-30MKI的对手，无论距离远近，数分钟前僚机的殒落就是明证。幸运的是，他在系统内作战，有预警机提前预警，有电子战机协助干扰敌机，还有地空导弹系统的支援。凭借三大法宝，他才能够从天竺人的三代机魔爪下存活，支撑到今天。 李健爬升的时候收到预警机发来的方位、高度和敌情信息，获知在180度航向、8000米高空，两架歼-7MF与一架苏3MKI缠斗，陷入困境。 义无反顾，一个滚转动作，李健驾控战机在爬升中完成转向，平飞一会，雷达搜索。 “贱人，看见你了。”李健的右手大拇指轻按在发射键上，等待机载雷达二次锁定。角度非常好，目标在离轴角度范围内，10度，且对准机首，尽管是上视。随着雷达和导弹技术的日新月异，近距格斗最佳发射导弹的形态不再是咬尾，而是迎头正负15度，一旦锁定，命中率高达8成。 高空，一架苏-30MKI正与东枝中队的两架歼-7MF缠斗。在此之前，这架苏-30MKI经历了一场中远距离空战，击落了一架歼8，士气如日中天。与之应战的两架歼-7MF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未能扭转劣势，险情频频。 显然，苏-30MKI的飞行员沉醉于恃强凌弱的快感中，全然没注意到李健的闯入，直至雷达告警器尖叫。 与以往一样，每每遭遇歼-7MF的锁定，苏-30MKI的飞行员首先选择开加力机动，利用发动机的强悍动力瞬间改变飞行平面脱锁。屡试不爽。 此番亦不例外。在李健按下发射键前，天竺飞行员突然踩油门，拉杆，急速爬升。从李健的角度审视，猎物逃出了格斗导弹的最大离轴发射角度。 经验丰富如他，没有贸然选择追击。许多愣头青飞行员就栽在这个战术动作上，或许说天竺人是故意的，引诱歼7跟随爬升，结果因为发动机性能全面落后，爬到一半，歼7失速厉害不得不俯冲补偿动能的时候，动力有余的苏-30MKI翻一个跟斗开始反击，居高临下轻松锁定，完胜。 见李健没有上钩，天竺飞行员意识到遇上老鸟了。掉转方向立刻紧咬李健，欲置之死地而后生。 经过几个回合较量，李健感到吃力。屋漏偏逢连夜雨，敌人的僚机赶到，追逐驱散另外两架歼7。失去掩护，形势急转直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架运8电子战机从其它方向支援过来，冒险靠近，集中干扰能量，覆盖李健所在的空域，强行剥夺苏-30MKI“雪豹”雷达的制磁权。 被干扰的两架敌机顿时两眼一抹黑，连接雷达的显示屏上大雪纷飞。 李健精神大振，飞出一个漂亮的战术动作，逆转攻防角色。并根据预警机的信息，以最快速度扫描敌机。如他所料，两架苏-30MKI仓惶逃窜中。他选择其中一架追了上去，这时由于电子战机的作用，敌机完全感知不到他的锁定动作。 时间紧迫，留给他的时间只有数十秒，如同往常战斗的规律，一旦苏-30MKI遭遇电磁压制，游弋在前方的“咆哮者”就会来掩护苏-30MKI撤退。随着距离靠近边界线，运8电子干扰机的功率越弱，反之，“咆哮者”的影响越强，而且北方战线吃紧，电子战机很快要回复原来岗位。届时，猎人与猎物的角色随时互换。 若换做其他人，多半与机会交臂失之，然而李健毕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空战王牌，经验丰富，一连串果断敏捷的动作，愣是比普通飞行员节省了数秒的时间锁定敌机。 霹雳8点火出击，直追猎物。 没有任何悬念，号称世界最先进之一的第三代格斗导弹追上了那架苏-30MKI，从发动机口扎入，爆炸。霹雳8战斗部铸有2500枚钢珠，倒霉的苏-30MKI当场被撕碎，裂解。 战斗并未就此结束，其它两个方向，中央油田和曼德勒北郊的大型雷达基地上空的激战正如火如荼。 李健扫了眼余油读数，决定响应预警机的指挥，前往最近的中央油田战区助战。东枝中队的两架歼7随同一起，三架战机合计剩余4枚格斗导弹，尚堪一战。 中央油田方向的战况要好许多。土豪如天竺也感到了挥霍的压力，首次投入二代机——米格21当主力，替代日渐枯竭的三代机。 虽然米格21的航程和战斗性能逊于歼-7MF，不过大秦空军依旧吃紧。天竺人出动了100架米格21，分成四个批次，在两架苏-30MKI的调度指挥下大打车轮战。第一批杀到，战斗大约10分钟后返航，第二批补上，以此类推，以数量弥补与歼-7MF的差距。 大秦空军在这个方向派出16架歼-7MF应战，数量处于劣势，并且没有获得电子战机的支持，两架运8电子干扰机，包括刚才向李健紧急伸出援手的那架，正在北方战区与一架“咆哮者”苦苦对抗。曼德勒正北方部署了一座大型雷达，还有北斗卫星基站，是敌人的重点破坏对象，天竺人集中了10架苏-30MKI在此与大秦空军的20架歼7歼8机群争夺制空权，战斗异常惨烈，电子战机根本无暇顾及中央油田方向的战斗。 李健编队的加入，稍稍把中央油田上空的角力拨回一点。因为刚刚又有两架歼-7MF油料耗尽返航，而敌人却得到源源不断的后续补充。 蜡戎分队的一名飞行员驾驶着一架带伤的歼-7MF疯狂撞向米格编队，硬是冲散了敌人的队形。这个看似鲁莽的举动将他自己置于危险之境，却破坏了敌人的战术，帮助队友创造了良机。 昨天丹老镇失守，守军以军人的荣耀谱写了一曲英雄史诗般的故事，经过媒体的春秋笔法渲染，同归于尽的悲壮沸腾了将士们血液的同时，还催化了战不旋踵的激情。 勇士可以蔑视死神，但是死神不会因为勇士而怯步，她毫不客气降临。两架米格21轮流攻击，负伤的歼-7MF极力躲避，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枚导弹追上她那踉跄身影，近炸，碎片纷飞，英雄血洒长空。 李健的座显恰好纪录着这一幕，雷达与敌我识别器告诉他，己方的一架战机被导弹炸得凌空消失了。 同袍的牺牲刺激李健的杀意，今天是他第四次失去僚机战友的日子，仇恨猛烈燃烧。他努力克制住，利用战友以生命换来的空间插入敌人的编队，连续几个犀利的战术动作分割出两架米格21，然后尾追其中一架。 敌机不甘失败，苦苦挣扎，李健耐心与他玩起盘旋游戏。显然李健的技术优胜一筹，十数圈下来，累积了足够的优势，雷达紧咬红外特征强烈的发动机部位。 座显上的光环终于与敌机重叠，目标诸元，包括其红外特征迅速被输入导弹。 狠狠按下发射键，霹雳8脱离挂架，点火呼啸破空掠影。 轰！ 导弹触发近炸引信，破片密集激射，米格21应声千疮百孔。 蔚蓝的天空下，一架米格21拖着黑烟，低鸣坠落…… 又添一个战果。可是李健没有欢欣鼓舞，油料几乎告罄，敌人仍多。敌人蜂拥而至死缠烂打，不给他脱离战场的机会。 李健一咬牙，俯冲低飞，意欲将敌机吸引至低空，进入红旗16和前卫系列单兵防空导弹的攻击范围。 或许立功心切，或许杀红了眼，两架敌机紧追不舍。 李健并不着急，从容调整飞行角度，根据预警机预先提供的、防空部队所在方位飞去。 由于是近乎高台跳水的俯冲，仅仅十数秒三架战机便下降到2000米以下，变化之快超过了负责指挥作战的苏-30MKI飞行员的反应。提醒，警告，已然徒劳。某个一直沉默虎视眈眈的红旗16导弹营亮出利爪，雷达波扫描，捕捉，集中照射，锁定，在两架闯入猎杀范围的米格21慌慌张张拉升之时，射出四枚导弹，每个猎物分配两枚。 低空高度，先进的红旗16狂虐米格21，一枚炸伤，另一枚吞噬，干脆利落打个二比零。 天竺人随之报复，苏-30MKI朝暴露踪迹的红旗16导弹营发射两枚反辐射导弹。红旗16导弹营以虚假雷达引诱…… 李健不知道友军如何，现在他面临着另一场生死搏斗——航油告急。 必须把战机开回去！ 一股坚定信念油然而生。空优战机消耗得太快了，按照这种战损率，他相信三天后空一师的雄鹰就绝迹于大秦上空。 降落过程，他听到电台传来绝望惨叫，有战友因为座驾油料耗尽无法机动而被击落。恨，恨油箱的小容量；恨，恨不能返回高空与子同袍…… 发动机的噪音开始变得缓慢，怪异，他知道那是停车的前奏。 “李健，弹射，立刻弹射！” 师长靳飞虎的声音。 “不，我看见机场了，我有把握安全降落。”回答坚决。 “王八蛋，这是命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话毕，战机猛地一抖，下坠近百米。空中停车了，战机依靠惯性和滑翔勉强飞行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机毁人亡。 “李健少校，听着，我是曾大帅。”李健听到语速如机关枪的呼叫，什么？大帅？大帅又到蛮德勒了？ “我命令你，立刻弹射。以后保证给你配可匹敌苏-30MKI的战机！” “我——” “少他妈废话，弹射！” “是！” 李健忍疼拉动拉杆，砰！座舱盖炸飞，座椅像火箭一样喷射上天，战机受反作用力，头一低，扎向大地。天空，蓦然多出一朵伞花…… 第479章打破平衡 李健缓缓降落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地面搜寻规模超级庞大，至少上万人，遍野都是。等他着陆，数辆越野车疾驰而至。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一名陆军上尉，向他敬礼。 确认身份后，二话不说将他拥入越野车，扬尘而去。 越野车并没有将他送往曼德勒空军机场，满腹狐疑穿过市区，来到西郊一座不起眼的曼德勒中学。 越野车停在中学的篮球场上，赫然见到师长靳飞虎和曾大帅在那，两位领导站在两排战士面前，大约二十人，定睛一看，许多都认识，与他一样，全都穿着飞行服，来自一师，二师以及其他支队的，全是最拔尖的飞行员，二师的两名飞豹飞行员他记得特别清楚，去年才退役。心里暗暗吃惊，“敢死队”三个字如电光闪过脑海，莫非掩护飞豹编队突击航母…… 曾大帅见到他，回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答应过给你配一架更厉害的战机。歼10，满意否？” 歼10？！ “对，我们有歼10，一直藏着，很快你就会见到。不过能否适应操控三代机，看你自个的了。”满脸的神秘。 “没问题，就算四代机我也能开！”牛气哄哄。他对驾驶二代机对抗敌人的三代，三代半战机的局面早蛋疼不已了，盼星星盼月亮部队的战机快点更新换代，这样他更有信心击败对手。梦想在不经意间与现实重叠，真让人喜出望外，尽管他还不知道大帅许诺的歼10在哪。管她在哪，重要的是大帅一诺千金，从不让他们失望。 曾大帅猜到他的心思，包括其余队员此刻的想法，“别浪费脑细胞了，呆会直升机来接送你们。去到目的地你们就知道。哦，忘了告诉你，李穿扬也在那。” 啊？！ 李健瞪大眼睛，公开渠道流传的是这位前头号王牌因伤退役，黯然解甲归田了。原来被秘密安排去学习驾驶歼10了。屈指算算时间，那小子占据了四个多月的先机，这段时间趁他缺席领先的战果还能保持多久？ 念及到此，曾经的窃喜消失殆尽，危机感沉重。 “可是，这里——”他担忧离开后防空形势更加恶劣。 曾大帅摆摆手，“不用你分心，只管专注赋予你的新责任。”飞行员还算充足，这些天又召回了大量退役老兵，海陆空二炮四军都有，合计上万，愁的只是武器装备。 天空传来旋转翼特有的轰鸣噪音，直升机来了，两架直8。 直升机从四海镇基地飞来，机舱里搭载了数名乘客。 李健上了飞机，一愣，哈哈大笑，又遇到老战友了，五名退役的飞豹飞行员。 “老魏，你不是养老去了吗，舍得媳妇孩子？” “呸！就你觉悟高，英雄了得。告诉你，老子的热血未冷，沸腾着呢，大帅一发出号召令，俺们立刻回部队待命。” 另一名复役老飞行员义愤填膺的样子，握拳道：“昨天军报记者采访老子，老子说没啥大不了，回来就是揍他姥姥的，干沉孟加拉湾上的所有航母！” 老魏挤眉弄眼，道：“嘿，你小子是看上了军报的漂亮女记者，说话尽捡好听的。” 众人哈哈大笑。当直升机起飞，有人发问：“老魏，你们这是去哪？去汉龙国接收新战轰？嗯，猜猜看，歼11BS？”到了这个时候，人人都能猜到此行的终点——从直8的满载航油判断，9成9会是汉龙国，滇州。那里一定有新式战机等着他们。 老魏收敛笑意，神色严肃，停了一会，说：“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的目的地就是我们的去处。在四海基地出发前，殷总参谋长命令我们配合你们训练，我们将使用新飞豹，隐身版……” 李健心中豁然开朗——歼10，隐身版新飞豹，秘密合练，三大元素齐备，空中突击航母战斗群或突袭加尔各答的宏伟蓝图生动跃然于脑海…… 送走飞行员，曾大帅行色匆匆，与靳飞虎跳上勇士吉普，车队驶上高速，向四海镇基地前进。第18场空战惨烈超过以往任何一场，28：19，击落7架苏-30MKI，19架米格21，还有两架F-16，己方损失19架战斗机、半个红旗9导弹营和一个红旗16导弹连，外加中央油田熊熊燃烧，彻底毁坏。 双方各自后撤舔舐伤口，酝酿下一场的你死我活。 大秦，仿佛处于无路可退的角斗场里，遍体鳞伤，18道创伤伤口几乎抽干了年轻身躯里的血液，大口大口地喘气，亟需输血。而对手，依旧强大，低吼咆哮着，随时扑上来。没有人怀疑，下一战将是她失去制空权的转折点，从此失去抗衡能力。 车内，曾大帅闭目养神，靳飞虎也无心说话，望着路旁的树木一排排高速后移。战争的影响非常明显，平时车水马龙的高速路空空如也，除了偶尔遇上孤伶伶的长途客车或军车车队，再难觅一辆私家车。 身处荒凉，靳飞虎有感而发，低声嘀咕一句：千里无鸡鸣。 “老虎啥时候成大诗人了？”曾大帅闭着眼睛笑问。 靳飞虎不接招，郁闷道：“亏你还有笑得出。”心情极坏，截至目前，空一师加上其他几个支队，能参加争夺制空权的战机不超过30架。他指挥下的空一师，除去辅助战机，一个月前三个主力团满编112架，到了今天，拿得出手的只有八架歼-7MF和三架歼8，名存实亡。总参部刚下令，最后的歼7歼8以及数架预警机电子干扰机等编成卫国支队，由他率领，后撤至靠近果敢特区的蜡绒镇。 曾大帅睁开眼睛，“输赢不是看表面数据那么简单。战术上，我们失败了，战略上，还两说。如果最终拖垮天竺象，重创花旗国，打烂大秦国也值了。至少扫清了汉龙国崛起的两个障碍。” 老大果然是老大，思想境界永远高屋建瓴，人品永远高风亮节。靳飞虎看向曾大帅的目光渐渐放亮，如同崇拜偶像一样。这个说法，他能接受，心里顿时舒畅多了，连日来积郁于胸中的闷气一扫而光。 此时，手机响，坐在前排副驾驶座的猎人王递来手机。 曾大帅接过，“喂，唐老，是我。” 靳飞虎听称呼得知电话那头是外交部部长唐富贵，对他没啥兴趣，尿不到一壶，开始琢磨着如何以有限的资源带给敌人最大的伤亡…… 旁边的曾大帅继续着平淡的语气，“知道了，我们和花旗国都开战了，多一个袋鼠国不算什么，她爱宣战就宣战，不理她……总之，该对等宣战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什么？你再说一遍？”淡定到此终结，车内，曾大帅的声音徒然提高数十分贝，因为震惊而尖锐。 靳飞虎渐渐搞明白了，令老大失态的是袋鼠国的龌龊举动。这得从很多年前说起，从曾大帅青春叛逆期说起，早恋、暴力伤人、得罪权贵、入管教所，以致于继父主导的家庭与他断绝关系，带着他母亲举家移民澳洲。命运弄人，十多年后，曾大帅踏足异国之庙宇面南而治，偏偏母亲定居的新国度天性属狗，追随主人对他狂吠。这不，前段时间响应阴国女王的号召，出兵亚丁湾襄助欧洲联军，结果遭到迎头痛击，被击沉一艘万吨级补给舰，死伤上百名官兵。恼羞成怒之下宣战，不，宣战小菜一碟而已，难起涟漪，或许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卑微份量，于是凭空捏造曾大帅的母亲从事间谍工作，在“成功号”补给舰沉没战役中负有泄露机密的主要责任，逮捕，并以叛国罪起诉。其用心可谓歹毒，阴险，摆明了恶心，甚至要挟曾大帅。 曾大帅沉默了，显然陷入天人交战之中，左边，亲情，右边，理智。 很快，胜负分晓：“替我发表声明，因为担心母亲受迫害，本人曾大帅多年未与联系，何况大秦亚丁湾部队深陷重围，音讯全无，间谍一说纯属胡说八道。奉劝澳洲政府，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冲我曾大帅来，我等着，放过无辜妇孺。”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妥协，就范。 “大帅！”靳飞虎不知道如何安慰，声音有些生涩。 曾大帅的思绪似乎回到从前，良久，带着一丝伤感，想说些什么。忽然，电话响。 猎人王接通，话筒靠近耳边，不到一秒，急喉：“空袭，停车！” 幸好车队保持了足够距离，否则定然撞在一起。 都是身手敏捷之辈，纷纷打开车门，跳下高速，奔向广阔农田。 前后15分钟，南方，四海镇所在，接连传来暴雷般的闷闷巨响，天际边，隐隐看见朵朵小型蘑菇云，能量之大，骇人听闻，像极了纪录片里的核爆炸，经历过果敢保卫战的战士不禁打开紧锁心头的恐怖回忆——炸弹之母！ “炸弹之母”，云爆弹的翘楚，重达2.2吨，号称“掩体粉碎机”，可穿透数十米厚的地面和钢筋水泥墙体。四海镇指挥中心建于山体之下200米，理论上能够抵御世上最强钻地弹的侵彻，但是，与其它云爆弹一样，“炸弹之母”还有两个杀手锏，“吃氧”和“高压”。云爆弹引爆之时，数秒内消耗掉附近大范围内的氧气，并产生高温高压，遇上狭窄的空间，如地道，威力成几何级剧增。如果防空洞的防护门来不及关好或被炸塌，后果不堪设想。 曾大帅脸色煞白，劈手夺过猎人王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电话。 快，快接啊。心急如焚。 信号杂乱，无法接通。 一连拨打了十几个，终于，谢天谢地，电话通了。老鹰报平安：四海镇地下指挥中心抗住了考验，安然无恙。 四海镇基地深山里的秘密终究还是未能瞒天过海。一个中队的B52在两架“咆哮者”和6架F-15的掩护下，瞅准大秦空军筋疲力尽降落的空窗期强行借道暹罗国领空发动强袭，朝指挥中心上层的山脉投下10枚炸弹之母，企图一劳永逸抹去大秦的头脑。 彼时大秦已没有可执行警戒任务的战机，尤其预警机和电子战机，结果给了对方可趁之机。红旗9防空系统虽拼死抵抗，击落一架“咆哮者”，F-15和B52各两架，奈何独力难支，连续三座火控雷达被炸弹淹没。 突袭持续不过5分钟，四海镇基地损失惨重，一个红旗9导弹营全军覆没；一座大型干扰雷达粉身碎骨；机场满目疮痍，8架战机损毁；一座军营被炸弹笼罩，死伤近百人。 心痛之余，曾大帅意识到，经过一个月的拉锯战，平衡宣告打破，抗战进入更惨烈的防御阶段…… 第480章刀劈“E3望楼” 层云低压，空气仿似凝结。天地之间，阴沉主宰。侍立环顾，农田、树木和山岗都显得乏闷，无精打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大地热情燃烧，战斗如火如荼。轰隆声中，狼烟遍地，生灵涂炭。蛮德勒三大兵工厂、炼油厂、电厂、水厂、公路、桥梁、机场、车站以及各处军事设施惨遭蹂躏。 蛮德勒在颤抖，在哭泣。 天空，偶见导弹扶摇直上，呼啸声带点悲壮。反抗引来猛烈打击，炸弹铺天盖地落下，爆炸如地毯卷过，血肉与钢铁伴随着火光浓尘翻滚…… 千呼万唤，珍稀如大熊猫般的大秦战斗机姗姗来迟，从最后的后方——蜡戎镇赶来，演绎气壮山河。 从昨日起，大秦战争掀开了新一页。挑战大秦国防空力量的主力全面升级改版——花旗国高大上替代天竺虚伪强。 必须承认，即使是倾大秦全国之力也难以抵挡花旗国的入侵脚步，大半个月前鼎盛时不能，连场血战之后虚弱的今天更不。 然而，弱小不是避战的理由，保家卫国流血牺牲乃军人职责所在，大秦空军义不容辞。 两架歼-8G飞龙在天，翱翔于最高升限——24000米高空，自西向东以超音速突击。 花旗国预警机——“望楼”首先捕捉他们的雷达反射波，急忙指挥两架F-15前往迎战。F-15编队奉命从1.5万米爬升至1.8万米，费了一番工夫发射出两枚中距弹“AIM120”。 导弹努力向上，急速与目标缩短高度差和距离。花旗国飞行员惊讶于对手的飞蛾扑火，对手明知死神靠近却根本没躲避的意思，雷达显示他们与导弹越来越近，眼看即将重叠。 就在山姆飞行员欢呼“Bingo”的时候，两架歼-8G突然开加力提速，速度数值“噌噌”上窜至惊人的2.2马赫，有惊无险地越过自下向上攻击的导弹。 F-15飞行员大吃一惊，不由肃然起敬，这是何等的斗志，何等的拼命精神。敬重不等于手下留情，训练有素的山姆大叔已然做好狗斗的准备，准备在肉搏战中轻松击落笨拙的对手。 与F-15相比，歼8的近距格斗能力等于零。只是F-15飞行员失算了，对手摆脱了导弹，稍稍降速，依旧高速前进，未等他们雷达锁定，又一次越过。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八爷之所以受到秦汉两国空军的青睐，证明其还是有两把刷子，比如特定情况下，高空高速所向披靡。两架负责拦截的F-15不仅攻击失败，连防线也崩溃了，意识到身后的预警机，返身直追，奈何越追越远。 山姆大叔本场空战的大脑——预警机察觉了大秦空军的战术意图——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自己就是沛公。 幸亏沛公身边卫士环绕。 两架负责保护预警机的F-16迅速出击。这个时候，山姆飞行员首次感觉到歼8的优点，至少击落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悬殊的高度差导致空空导弹无法发射，两架F-16不得不开加力挑战最高升限制。 1.5万米高空之上，F-16爬升非常吃力，耗费时间。趁此空档，两架歼打开雷达搜索，对预警机构成了实质威胁——歼8机翼下的中距弹猎杀预警机可谓游刃有余。预警机上的山姆指挥员火急火燎呼叫“咆哮者”掩护。此前两架“咆哮者”一直在对地实施不间断电磁压制，保护战机免受红旗9系统的猎杀，收到预警机的紧急命令，只好分出一半资源对付视死如归的两架歼-8G。 “咆哮者”确实厉害，一出手，两架歼-8G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座舱显示屏“大雪纷飞”。带刀护卫F-16的暗箭随之掠至。 轰！轰！ 破片横飞，重创战鹰。 Bingo！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第二架歼-8G凌空解体。功败垂成。当然，牺牲并没有完全白费，他们的勇敢分散了敌人的电磁压制功率，为红旗9防空系统创造了难得的攻击良机。 红旗9系统的搜空雷达功率强大，兼且各个单位分得较散，剩下的一架“咆哮者”左支右绌漏洞百出。 四枚红旗9导弹升空，锁定两架深入蛮德勒以西、正在得意忘形轰炸铁路桥的两架F-15。 惯性害死人，两架F-15飞行员以为“咆哮者”屏蔽了敌人的防空力量，再不济预警机也会提醒，所以有恃无恐。不料两大支柱双双失灵。雷达波集中打在F-15的机身上，刺激告警器频闪怪叫，吓得飞行员一个激灵，绝望向预警机报告困境。 此时预警机为了避开两架歼-8G的猎杀调整航向，无暇照应。 导弹成批袭来，无视两架F-15的求生努力，追上，近炸。一架F-15化作一团火球，另一架重伤，拖着黑烟挣扎，最终两名飞行员放弃拯救战机的想法，弹射逃生。 经过一阵慌乱，“咆哮者”与F-16联合化解了危急，腾出手来与其它战机一起绞杀出彩的红旗9系统。 危难时刻，六架歼-8G与八架歼-7MF奋不顾身挑战。 有如陆军的步坦协同一样，大秦空军与防空系统之间的配合锤炼得炉火纯青，二者互相支援，互相掩护，发挥出了1加1大于2的威力。 两架歼-7MF舍命与敌机缠斗，敌机凭借性能优势逐一击落。红旗9系统后发制人，锁定敌机，两枚导弹连射，成功为空军同袍报仇雪恨…… 战斗激烈进行时，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歼7或歼8殒落，每殒落三架歼7歼8才艰难地换回一个战果。大秦空军忍受着巨大的伤亡，苦苦与敌周旋，15分钟，仅仅15分钟，天空中的14架战机几乎消耗殆尽，唯独两架歼-7MF在勉强支撑战局。 山姆大叔嗅到了重大战机，一架“咆哮者”率领四架F-16穿越防线，向纵深突进，剑指位于后方、大秦空军的核心——电子战机和预警机。 退无可退，最后的护卫——四架歼-7MF和两架歼-8G，悲壮迎击。 转眼间，又打了一个1：3损失交换比。几乎已无什么力量可阻挡山姆大叔的杀戮，大秦空军覆灭在即。 杀红了眼的大秦飞行员们响应荣誉感与责任感的召唤，漠视死神，在运8电子战机的帮助下高举同归于尽的打法。 1架歼7被AIM-120C炸弹粉碎，同样，因为其坚持对中距弹导弹的引导，一架F-16步其后尘；两架歼-8G死咬一架F-16，对另一架F-16的攻击不予理会，结果在双双魂断长空之前，硬是拖着那一架F-16陪葬。 6架护卫战机以生命和鲜血谱写了军人的使命，可惜他们的慷慨赴难未能力挽狂澜，硝烟尽头，沾满血色的胜利曙光开始照耀山姆大叔。 “咆哮者”以猎人的姿态与失去保卫的8电子战机斗法，数个回合下来，运8电战略逊一筹，被一枚罪恶的导弹迎头击中，机上十数人悉数为国捐躯。 “咆哮者”与另一架F-16乘胜追击，欲对后撤中的预警机赶尽杀绝，一锤定音大秦战争。 冥冥之中，世间哲学暗含着这么一个道理：绝望孕育生机。无尽的黑暗忽见大秦版专诸杀王僚。 大秦总参部自知实力不济，遂精心制定了一个完美的战术。开战伊始两架歼8的亡命突击不过是烟幕弹，真正的杀招在后头，由两名敢死队飞行员各驾驶一架歼-7MF挑起重任。 两架歼-7MF一左一右迂回，一路无线电静默低飞，把自己淹没在复杂的地面回波之中。其时双方酣战，预警机未能及时发现他们。于是扮演刺客角色的两架歼-7MF顺利闯入敌阵后方，北方的一架歼-7MF率先跃升，直刺预警机所在方位。 形势紧急，预警机手忙脚乱，呼叫救驾。 “咆哮者”再度发挥无可替代的作用，转向，电磁干扰，蒙住了刺客的眼睛。预警机护卫——F-16，立刻锁定并发射导弹攻击。 未等山姆大叔松一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东南方，第二架歼-7MF长虹贯日，距离更近，威胁更大。 蓝无畏少尉，大秦空军唯一的苗族飞行员、今天的敢死“刺客”之一。 蓝无畏的心在狂跳，运气好到了极点，尽管此前运8预警机中断了引导指示，打开机载雷达搜索还是能够一扫中的，二次照射即锁定，节省宝贵时间。 一秒，再需要一秒，近距格斗就能发射，猎物必死无疑。蓝无畏的人生偏偏差那么一秒，决定生死的一秒。关键时刻，雷达一片雪花，猎物脱锁，用于屠杀的导弹形同虚设。 蓝无畏知道是“咆哮者”的杰作，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经验告诉他，接下来如果没有获得电磁支援，敌机的导弹很快杀到，而且他相信导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或许是命运的补偿，他看见了醒目的猎物——一架顶着圆盘子的波音客机，在前方两公里处，熠熠反射着阳光。 “想逃？”本能想咬尾用机炮击落，却痛苦发现弹仓空无一弹。此行为了减轻重量提高速度和灵敏性，两架歼-7MF只携带了三枚导弹，两中一近，至于机炮炮弹，没带，甚至机炮都拆掉了。因为没有人想过它会派上用场，就像前面的所有战斗，机炮一炮未发，徒然浪费燃料而已。 撞它！ 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蓝无畏眼前蹦出火花。 只是一闪念，蓝无畏便行动了，向死神自投罗网。身为少数民族，他心里清楚崇尚大缅主义的盎珊政权复辟的后果，真有那么一天，城里的苗族同胞必定被投入监狱，分给苗族同胞的土地必定被没收，秦北诸多苗寨将沉沦黑暗。 有时候，死亡是为了生存。所谓落红并非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蓝无畏毅然将机头对准预警机，踩尽油门，加速，透支发动机的寿命加速。这个动作太突兀了，超出了对手的理解范围。他们认为他应该弹射，终止毫无希望的任务。 两公里的差距，对于瞬间最大速度接近两马赫的歼7和亚音速的波音客机而言，数秒的时间而已。后知后觉，机身一侧，意图下沉规避。 不得不赞美一下花旗国飞行员的技术，身躯庞大的客机在他操控下，竟然如此灵巧。电光火石间，只见左翼下沉，右翼上扬，而歼-7MF如同一道闪电从其右侧霹雳飙过。 妈的，坏了！ 这是蓝无畏追上预警机一秒前的遗憾诅咒。 干得漂亮！约翰！ 这是一架尾追歼-7MF的F-16的飞行员的如释重负。 结论都下得过早了，天意从来高难问。 砰！ 下一秒，蓝无畏一颤，随之感觉天旋地转，天地在他的瞳孔里急速轮换，留影。相同的一秒，尾追的山姆飞行员愕然看见，歼7的垂尾如利刀斩过，将的右翅膀成块切割掉。断翼的仿似插水鱼鹰笔直坠落，再看撞机肇事者，那架歼7的垂尾已然不知所踪，整架战机陷入失控状态，以机身为中轴线不停翻滚着，呼啸扎向地面…… “望楼”完蛋了，以成就对手英雄气概的方式寿终正寝，迅速压垮了本方士气。 预警机的坠毁过程伴随着乘员的惊恐呼叫，向花旗国飞行员实况直播，听到无线电传来的死亡呼声，听者莫不动容，主要是受到对手壮举的震慑，他们再无心恋战，纷纷撤退。 运8预警机由此堪堪脱险。 昏沉的天空下，硝烟与哭泣交织，勇者大秦伤痕累累，22架战机浩浩荡荡出征，一战过后，惟余孤雁三点，一架预警机和两架歼-7MF凄凉返航…… 第481章不惧肌肉，怕意志。 19：9，外加损失一个半红旗9导弹营，大秦方面，战术战略上双双惨败。 遵循惯例，双方均以胜利者自居。花旗国放大战果数倍，宣称击落40架大秦战机和5个防空导弹营，基本摧毁大秦空军；大秦国则故意忽略数字，向媒体展示、F-15和F-16的残骸图片，包括三名花旗国飞行员俘虏。 秦汉网民吐槽：有图有真相，没图说个JB。一句话打哑花粉们的叫嚣。 大秦占了主场的便宜，寻找证据和抓俘轻而易举，所以看起来更真实。 不过，通过秦汉两国媒体的系列报道，敏感的观众隐隐感触到了大秦的痛苦呼吸，就像拳击台上落于下风苦苦支撑的拳手一样。 这两天，汉龙国官方媒体突然频频提及志愿军，似乎在造势。有些媒体更是直白，赤裸裸表示绝不允许战火蔓延西南边疆，字里行间，愤怒丝毫不亚于60年前花旗国大兵逼近鸭绿江之时。 其中中央四套一个专辑最具代表性。周四，也就是大秦空军惨败的第二天，四套以“唇亡齿寒”为题放了一个现场直播节目，一时间万人空巷，收视率打破建国以来的纪录。 直播现场在大秦蜡戎镇，大秦最后的后方。 战火，军人，腾空而起的战机，还有英姿飒爽的女记者，让人看得血液澎湃，心潮起伏。 镜头下，成群战机呼啸降落，眼尖的军迷发现，那是歼-8G，带着汉龙国空军涂装的歼-8G，只是把军徽给覆盖了而已。 谜团袭来：志愿军吗？还是交付得太匆忙，以致于来不及换涂装？ 镜头一晃，聚焦在女记者身上。停机坪，女记者与一名飞行员站在一架歼-7MF旁。 军迷们再次注意到，歼-7MF机身崭新闪亮，机首披红挂彩，刚下生产线入役的节奏。 大秦飞行员在接受采访。承认自己是响应国防令复役的退伍军人，10天前回到部队，目前在抓紧时间熟悉以往的感觉。 “听说与你感情最好的三名战友都牺牲了。”女记者的问题相当残忍。 飞行员沉默了一下，点头，说：“战斗异常的残酷。” “那你怕不怕？”又傻又天真。 飞行员脸色凛然，“我更怕像伊拉克人和阿富汗人那样苟活着，在侵略者的铁蹄下，没有丝毫尊严，像蝼蚁般卑微死去；更怕家人受到凌辱，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跪着生，站着死，我情愿选后者。” “敌人的战机至少比你们领先一代，无论质量抑或数量都占据明显优势，你有信心吗？” “有，3条命拼他一条。我必属其中三分之一。”语气冷，脸色峻。 女记者嘴皮动几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默默向飞行员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对着镜头说：“感觉到了吗？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听着鼻子都酸了，想哭。” 加尔各答，花旗国基地。格林斯曼中将临时取消今天的出战命令。 “中将，五角大楼电报。” 一名参谋少校小心翼翼向站在窗户前的格林斯曼中将报告。 格林斯曼从跑道方向拉回视线，走到办公桌前，少有的省略了声“谢谢”，直接取过电报阅读。 情报内容丰富，如北京从其空军现役战机里抽调了12架歼-8G补充给奄奄一息的大秦空军；蓉飞集团恢复歼7生产线，昼夜加班生产歼-7MF；“崩溃计划”进展顺利，不久大秦将有重要将领倒戈。 格林斯曼最看重最后一条，当年能够顺利攻占伊拉克，“崩溃计划”功不可没，中情局撒下大批银弹收买了萨达姆手下的高级将领，迅速瓦解其军队，为后来的进攻消除了无数威胁。大秦战争开战之前，中情局满怀信心地在伊拉克成功的一幕复制到大秦，只是进展甚微，看来这一个月来的高强度军事打击取得了另一个效果——压垮了某些大秦将领的心理防线。 “中将，安东尼部长来了。”参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 思绪中断，格林斯曼皱皱眉，放下情报，说：“请部长先生进来。”此时安东尼到访，目的只有一个——敦促出战。着急心态可以理解，天竺人把自己的空军打残废了才换回今天的局面，不希望被白白浪费掉。 安东尼部长走了进来，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嘴角的那一丝不满还是很明显。 “中将，据我所知，大秦空军的空战资源接近枯竭，贵军为何不乘胜追击？”天竺人开放基地的其中一个条件是情报共享。所以安东尼获知了19：9的战果，也收到了格林斯曼的免战牌。听说昨天天首回合击落大秦空军19架战机，他非常高兴，觉得胜利在望，孰料本该一鼓作气穷追猛打的时候盟友却莫名其妙下停飞令。撤掉格林斯曼中将军职的心都有了，可惜对方不是天竺将军。 格林斯曼示意参谋开电视。 那是一段录播录像，汉龙国中央四套的专辑，配以翻译字幕。 新闻以大秦空军蜡戎机场为背景，战地女记者站在一架崭新的歼-7MF前采访一名大秦空军飞行员。 “那又怎样？”安东尼不以为然，“正好说明其内部极其困难。” “部长先生，请你耐心仔细观看。”格林斯曼声音平淡。 “你是说那些汉龙国援助的战机？” 格林斯曼摇头，按了一下遥控器，反复播放大秦飞行员表决心的那一小段。 “在我们看来，敌人长肌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意志，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战斗意志。”这种气概，在昨天的空战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对方四名敢死队前赴后继，最后强行把预警机给撞了下来，气场之强，瞬间扭转了局势。那些返航的飞行员把敌人的死不旋踵精神带回来，深刻影响着整个基地，导致士气低落。 安东尼盯着他，嘴角弯起一丝嘲讽：“难道狮子会怕狼？” “靠蛮力取胜同样不是狮子本色。”反唇相讥。 “好吧，”安东尼赌气坐下，“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干，眼睁睁看着汉龙国把他们全副武装，恢复元气？” 格林斯曼本欲摆出一鼓作气再而衰的兵家道理，身为老将，他非常清楚，超乎寻常的勇气脱胎于过渡压缩的悲情和绝望，虽然刚烈，却往往很不稳定，殇不起时间的消费，消停两天便趋于平静，随之走向极端，陷入暴躁，恐惧，然后崩溃。 转念一想，觉得夏虫不可语冰，遂看一眼参谋，参谋会意，避嫌走出办公室。 格林斯曼换了一副心态，走到墙壁的地图前，指着汉中市，说：“轰炸蛮德勒是既定战术，不会改变。但我作了调整，”说着，手指一划，从孟加拉湾划至汉中市，“目前时机已成熟，可兵分三路，航母舰队南路，轰炸汉中市；加尔各答基地中路，摧毁蛮德勒的战争潜力；”手指又落到大秦北部的密支那，“贵国负责北路。全面开花，让他们首尾难顾。顺便拉长他们的战线，在运动中消耗掉他们最后的几架战机。” “如果他们不予理会，铁了心疗伤呢？” “那是我所最期望的，”格林斯曼露出诡异的笑意，“不管如何，七天后，实施登陆占领汉中市，一旦盎珊政权入主汉中市，敌人的士气将分崩离析。” 格林斯曼继续为安东尼勾勒蓝图：“只要盎珊有了属于她的地盘，三个月内，我们可以帮她组建十万大军。再以此为基础，向北推进，席卷四海镇，收复蛮德勒……” 格林斯曼底气十足，汇聚在孟加拉湾的两栖作战力量空前强大，整个花旗国的10艘两栖攻击舰除了3艘维护中，6艘黄蜂级和1艘塔拉瓦级全部到场；其它两栖登陆力量还包括倭国的一艘日向级直升机母舰、三艘大隅级两栖登陆舰、天竺人唯一一艘的两栖登陆舰“拉西瓦号”以及法国的一艘西北风级；此外还有上百艘滚装船用于运兵和运送装备。气势恢宏。 远在内陆的曾大帅感应到了强烈的杀气。 卫星图片拍到了加尔各答南郊的十数个军营，来自菲律宾、爪哇、大马、天竺和前缅复国军的近六万名官兵云集于此，等候装船。另一个方向——大科科岛，也被经营成一个庞大军营，驻扎近万人。 大秦总参部里，倾向于组织一场大轰炸的激进者占主流，开战以来，一直被动挨打，反观己方专用于打人的空二师却宝贝似的雪藏着，寸功未建。加尔各答方向的敌人防卫森严，力有不逮，大科科岛四周环海，洋流常年交错气候复杂，偷袭一把未必不可。而且敌人倾力于进攻，绝对想不到遭受重创的大秦会有反击的胆略。 曾大帅对方案作了修改。区区乌合之众不值得飞行员冒险，空二师的对手是游弋在孟加拉湾上的众多军舰。派送“下马威”的任务，无人攻击机最适合。大秦拥有数量庞大带隐形功能的“翼龙”无人攻击机。 此刻，曾大帅坐在电子屏幕前，看着“翼龙”无人机经卫星中转传送回来的视频。画面断断续续，延时现象严重，但是并不影响观众的心情，反正现在的主角还是云海，距离大科科岛尚有一段距离。 情报局的一名少校匆匆走进指挥室，走到曾大帅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汇报着什么。 “嗯，干得好。”曾大帅微笑颌首，转向老鹰：“蒋干又到老泰家了。” 老鹰一愣，猛地击掌：“好！事成之后给老泰多添一颗将星。”老泰，泰德来少将，第二防空导弹旅旅长，蛮德勒地区防空主将。 “必须的，我看还得加上一枚忠勇勋章。”忠勇勋章，大秦军人最高荣誉，授予劳苦功高者，激励士气。自立国以来，一共只授出一枚，为炸断天竺东北区9号桥改变战争进程拯救国家的叶天齐所获，别无分店，异常珍贵。 老鹰踌躇满志道：“奶奶的，幽灵也好，同温层堡垒也罢，定教它变火鸡，有来无回！”老鹰显得有些亢奋，前两天受到“炸弹之母”的惊吓化作高涨的工作情绪，完全覆盖了观看无人机空袭大科科岛的兴趣，说着就匆匆离座去安排诸事宜。 曾大帅稳如泰山，目光转回无人机发回的画面上。此时，第一编队的4架“翼龙”突破敌人的防空雷达到达目的地，钻出云层。 久违的大科科岛整体跃入眼帘。昔日仿若一颗葱翠明珠镶嵌海洋的印象全盘颠覆，战火把宁静的天堂蹂躏得目苍夷，变成烟波浩渺之间的一点荒漠。荒漠遍布帐篷，充斥着杀人利器：士兵、战车和火炮。 遥控第一编队“翼龙”的作战小组眼光犀利，迅速锁定战车和火炮密集地带。事后才获知那是姗姗来迟无处可去被赶到小岛的大马陆军装甲营和山炮连。 45公斤级AR-1无人攻击机专用导弹果断出击，一枚接一枚连射，带着火焰青烟朝醒目的装甲车刺去。 显然，敌人防空方面漏洞百出，依旧未察觉头顶上盘旋着致命的死神，突如其来的导弹呼啸声只让大多数人茫然。 “啧啧，真他妈的漂亮。”与大马军队毗邻的冈比亚官兵抬头欣赏着导弹的掠影，发出惊叹，还以为是花旗国在试射新式武器为他们鼓舞士气。 “好！”黑黍粟们拍烂手掌。一枚哑弹落在双方军营之间，没入一辆故障抛锚的装甲车身侧数米的稀松土壤里。敢情世界上也只有花旗国拥有导弹“空包弹”，还打得这般精准，丝毫无损。 两秒之后，黑黍粟们的欢乐烟消云散，抱头鼠窜。因为，一枚导弹落下，击中大马炮兵连垒成小山般的炮弹箱，导弹引发殉爆，一炸一大片，方圆数百平方米内生灵涂炭，上百人死伤，十数名黑黍粟惨遭殃及池鱼，身首异处。 他妈的原来不是演习！黑黍粟们嚎哭。 其实，马猴子更惨，后续的六枚导弹全中，六辆装甲车碎裂，裂片横飞，吞噬军营里的数十名装甲兵…… 紧接着，第二波六架“翼龙”到场，大开杀戒，专往人密集的地方发射导弹，这次承受大秦报复怒火的是爪哇山地营，可怜的爪哇猴，听信了盟军总部的战报吹嘘，屈指一算，怎么都觉得大秦神庙摇摇欲坠，心安理得等待登陆汉中市，压根没想过挖掘防御工事。导弹落下之时，他们正列队从临时码头返回军营，结果开阔地带无处躲避，导弹落下，破片横扫，血肉翻飞…… 大科科岛大杂烩似的，进驻了五六个国家的十数支部队，加上“带头大哥”花旗国对这支偏师不重视，造成彼此沟通混乱。惨叫声中，也不知谁最先发出秦军登陆的警报，枪响了，炮响了，开始是对着从码头方向来的爪哇营，后来发展到群殴，互相鬼打鬼。 无人机把意外有趣的一幕转发回大秦指挥中心，曾大帅以及将士们看得津津有味，可惜时间短暂，花旗国的巡航战机注意到了异样，气势汹汹扑来，击落一架完成袭击任务滞留大科科岛上侦察的“翼龙”无人机。 第482章策反 就在“翼龙”无人机逞威大科科岛的时候，大秦中央战区野战医院酝酿着一场阴谋，贴切来说，是策反，敌对势力游说大秦防空二旅旅长泰德来少将倒戈。 “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良禽择木而栖。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尽快定夺吧。” 站在泰德来面前的是一名年轻医生，叫泰德宏，泰德来的族弟，首都医科大学高材生，去年新加坡留学归来，供职于蛮德勒军区医院。前几天空防重任的压力把泰德来熬病了，正是这位族弟为他主治，驱走了病魔。 但是，病魔走了，却带来了心魔。族弟又一次提及投诚盎珊政府之事。 泰德来脸色犹豫，难下决心，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绿油油生机勃勃的稻禾，“大帅待我不薄，若非他的赏识和越格提拔，恐怕今天的我依旧是一名无名小卒。” “哥。”泰德宏脸上摆出着急色，心里暗笑，若真效忠于你的曾大帅，两个月前你就应该把我这位盎珊政府代表抓起来交给国安部。回想起当时这位族兄的雷暴态度，现在觉得是那样的惺惺作态，分明的留一条后路给自己。 “这么多年来，你报答的恩情足够了。现在该是时候为你自己的前途考虑。这不能怨你，他曾大帅得罪了花旗国，得罪了全世界，失道寡助，我们又不是汉族，凭啥要为他殉葬？” “我们也不是缅族。” 试探？ 泰德宏说：“哥放心，未来的盎珊政府是一个多民族多政党的民主政府，这也是白宫出兵的初衷。” 泰德来一阵沉默，双眼紧闭，天人交战的痛苦状。 泰德宏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再加一根稻草：“哥，我毫不怀疑你的节操，你是个勇敢热血的军人，可你为嫂子和侄子他们想过没有？” 泰德来慢慢睁开眼睛，扫一眼百十步开外的卫士，说：“要我出卖我的部下，办不到。” 泰德宏一笑，心领神会，族兄的防线全面崩溃，所谓部众的命运，待价而沽的借口罢了。 “哥放心，盎珊总理亲口许诺，大缅国的防空总司令虚位以待，上将军衔。” 泰德来不置可否，用一种值得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凡是做说客的都很聪明，洞察人情世故。在泰德宏看来这再正常不过，识时务者嘛，俊杰嘛，哪会为区区口头上描述的镜中花水中月动心，若是过早答应，反过来还不正常，诈降居多。他神秘兮兮，信心十足地伸出三个手指：“两千万，三天之内支付两千万花旗元。”说完，注意观察族兄的表情。 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浮上泰德来的脸上，渐渐清晰，越来越多，像涨潮，最后满溢，笑出声。 泰德宏以为大功告成了，跟着笑，奸笑。 泰德来突然收住笑意：“5000万！”脸色严峻，没有商量余地的讨价还价，并且主动递出一张打印好的便条，“瑞士银行账户，汇进去。”果然野心勃勃，合作基础扎实。 泰德宏脑子飞快转动，一咬牙，“成交！”接过账户资料塞入口袋里。 过了一会，泰德宏试探道：“那，导弹旅的布防图——” “看你们的诚意了。” “明白。那，我先走，明天联系。” “夜长梦多，速战速决。” “是。” 泰德宏兴匆匆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大声嚷嚷，生怕卫兵听不见：“注意多休息，明天再吃一天的药……” 山姆大叔倒也爽快，当夜、西半球的白天，如约将5000万花旗元汇入指定账户。 第二天一早，泰德宏以复诊为借口来找泰德来。 俩人又来到田野。汇款的证据通过手提电脑展示在泰德来眼前。 泰德来不动声色，用族弟的电脑和手机上网登陆查询。账户打开，眼眸一亮，嘴唇微动，像在数数字。 泰德宏站在一旁，努力掩饰内心的得意。什么忠勇，什么节操，高谈阔论时总是道貌岸然，只要金钱足够，随便能买。瞧我这族兄这副贪婪神情…… “哥，你看！”适时提醒。 “啪！” 泰德来已然合上电脑，切断电源。“电脑和手机必须销毁。” “嗯，我知道。”泰德宏刻意看了看四周，“哥，你看，那个布防图。” 泰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嘴上。 泰德宏赶紧取打火机给点上。泰德来拿过他的打火机，看了几眼，玩了几下，然后还给他。 泰德宏接过打火机，发现多了一个物件塞入他的手里。立刻意识到是U盘，装有布防图的U盘。建功立业的欣喜感如潮水用上脑袋，眼里幻化憧憬，全身笼罩幸福。 “里面有52个阵地，每天随机换防。”泰德来压低声音说着，顿了顿，又说：“尽快动手，昨夜他们对汉中市进行大规模轰炸，上头有重新部署的迹象。我的部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调走。” “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大轰炸是盟军登陆的前奏。一个月，我敢打赌，一个月内，汉中市，哦，不，这里就天翻地覆，民主之光普照。” 或许是军人荣誉受刺激之故，泰德来有些本能抵触，摇头，质疑：“你怎么知道的？” 泰德宏故作神秘，凑近他耳边，说：“内部消息，今天一早昂山政府转移至丹老镇，据说在为进驻汉中市作准备。” 丹老镇目前成为了盟军的重要基地，短时间内聚集了上万人和天量物资。盟军在那扩建了机场，使之适合大型轰炸机起降，昨夜轰炸汉中市的B52机群有一半就是在那里起飞的。 “恐怕没那么容易。大秦非伊拉克，骨头硬着呢，至少够他们啃半年。”泰德来淡淡抛出一句，然后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泰德宏以为他对盟军缺乏信心担忧自己的前途，出言安慰：“哥，别涨他人志气。我们也有杀手锏，不妨告诉你，汉中市那边，我的下属成功收买，哦，不，劝降了两名守军营长，登陆之日，倒戈之时。” “哦？”泰德来微微一动，脸上闪过惊讶，继而是关切之情。泰德来理解为妒忌。 “没事，与咱们的贡献相比，他们只能算小菜一碟。嗯，我们是开国功臣，小弟我将入内阁，到时咱们哥俩朝野里外呼应支持，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总之，谨慎没错。”泰德来说道：“太过乐观会把自己给害了，等他们控制了汉中市再说。在此之前，我需要暂避风头。” 泰德宏点头表示认可，“哥，那我先去安排。今晚子夜约好地点见。” “好，小心。” “保重。” …… 当格林斯曼式乐观遇上泰德来式谨慎，相撞的结果产生重重困惑。 昨夜大轰炸的评估报告一早摆到格林斯曼眼前，效果体现在他紧蹙的眉目之间。 差强人意。汉中市地区128个被列为精确打击的目标，一轮狂烈轰炸后，居然有8成丝毫无损。 作战指挥部内，参谋们忙着更新数据，把电子地图上的某些点标注上红叉，某些点打上问号…… “将军，它们似乎对精确制导炸弹免疫。”电子地图前，作战处处长如是说道。另一组数据为他的说法提供了旁证——红外/电视成像制导炸弹的成功率高达6成。 精确制导炸弹用于点杀，如集中能量摧毁某个坚固堡垒或地道；电视/红外成像制导炸弹则适用于大面积杀伤，尤其是分布较为分散的人员和车辆装备。无人侦察机拍照显示，汉中市地区秦军军营、道路、机场、反登陆工事和防御阵地等，坑坑洼洼如月球表面，反观那些重要桥梁、疑似地下指挥所、藏兵洞，包括市区内的许多涉及到为军队服务的通信中心，却大都安然无恙。 “他们应该使用了GPS干扰器和激光干扰器。今天的补充轰炸最好换上电视制导炸弹。”参谋长罗兰少将提出建议。 “我也这么想，好吧，里昂少尉，纪录，”格林斯曼中将下命令，“M大队按计划执行轰炸任务，所有激光制导炸弹一律换成电视或红外成像制导炸弹。” 里昂少尉笔下挲挲，写完递给格林斯曼。格林斯曼扫一眼，签发。签完，一边递给里昂少尉，一边问罗兰：“依利湖号什么时候到？” “依利湖号”是一艘大型弹药补给船，十来天前装载着大量弹药，包括3000枚GBU-14红外成像制导炸弹从大西洋城启航，算算日子，还有几天就能到达加尔各答，刚好能补上到时候的低库存。 “明天进入马尔代夫水域。”罗兰对船队的动态了如指掌。 格林斯曼没说什么，转向电子地图，与几个参谋仔细研究轰炸目标。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紧急报告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噩耗。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完成警戒任务返航，降落过程坠入基地外的稻田，机体损坏，两名飞行员负伤。 并非质量问题，事故缘于发动机吸入大量浓烟。等听明白罪魁祸首——浓烟的来源，格林斯曼气得差点没掏出手枪毙人。 浓烟，土著造。穷山僻壤出刁民，前几天围堵基地抗议的那群孟加拉族土著拿了赔偿以后故态复萌，在基地周围大量焚烧潮湿的稻草树叶，数百道浓烟突然遮天蔽日，疲惫归巢的直升机猝不及防一头撞入其中，结果发动机故障停车，失去动力的直升机直坠而下，幸亏抗坠设计留有冗余，飞行员才保住小命。 “见鬼，肖恩！”格林斯曼的咆哮声震荡着指挥大楼整座楼房。 肖恩少校，“招安”负责人。用于“招”的数千份补给品花掉了，却不见“安”。事情太过妖魅，隐隐散发着贪污的味道。 肖恩少校感到了事态严重，拉来了见证人——天竺联络官。惶恐而又委屈地告诉长官，他没有渎职，赔付确实已经落实了，经翻译兼天竺联络官之手。 “长官，那些贱民只是想勒索更多的财物。”天竺联络官一脸的愤慨，并展示出一叠收货人画押的收据作为证据。 格林斯曼用不信任的目光打量着他，企图捕捉他眼里的狡黠闪烁，盯了一会，取过“证据”递给参谋长，“你去处理，尽快。紧要关头，切莫出乱子。”今天掉直升机，哪知道明天他们会不会堵塞河道，想想加尔各答这座位于恒河三角洲的内河港，还有纵横交错的河道，头大了几倍。 参谋长应命而去。 格林斯曼把肖恩等人赶了出去，回头复习地图和继续展开讨论战术。 “中将，加大30%轰炸强度的话，库存弹药只够消耗三天。”作战参谋计算出了结果。 格林斯曼头也不回，高声下令：“凯瑞，发电命令伊利湖号加快速度。” 身后传来某个参谋的调侃应答：“我马上踹她屁股！” …… 第483章目标，兰利号！ 马尔代夫西南海域，风高浪急。不过这对江滨上校而言毫无意义，海面下100米，黑暗，平静。此刻，他正率领大秦虎鲨中队的三艘潜艇以静音航速融入海洋噪音背景，潜伏在印度洋与孟加拉湾之间的航线之下。 虎鲨21艇艇内，空气凝结，除了发动机催眠似的嗡嗡，再无杂音。所有人严禁擅自说话，甚至连脚步的移动都必须小心翼翼，保持蹑手蹑脚的音量。声呐员入定似的全神贯注收听水上水下的动静，看样子，任何一丝轻微的可疑噪音都难逃他的耳朵。 汗水顺着江滨的脸颊流淌，上帝在考验他的耐心，折磨他的神经。指挥台上摆着好几张纸，上面画满航线写满算式，根据情报，结合计算推论，猎物“兰利号”显然迟到一天了。迟到不是问题，他所焦虑的是猎物绕道，或者因为自己的疏漏而忽略了他们路过的踪迹。 此番任务非同以往，关乎到大秦国运。击沉“兰利号”等于掐断天竺空军的弹药供给，减轻国内防空压力。反之，如果让“兰利号”满载货物抵达加尔各答，无疑让国内本处于劣势的战情雪上加霜。 虽远隔千万里，但他仍然能想像得到大帅殷切注视的目光。肩膀上的重担犹如千钧，压力胜似泰山。 声纳员动了动，突然举手，伸出一个手指，接着两个，三个。 头顶上附近有三艘船！ 江滨精神大振，三天来首次发现一批次三艘船舶的目标，恰好与“兰利号”编队的船舶数量相符。屏住呼吸等待结论。 声纳兵会通过噪音特征判断吨位。“兰利号”排水量1.5万吨，护航的“德里”级驱逐舰和“塔尔瓦级”护卫舰各有现成的准确数据，一旦对号入座，基本上可以确定其身份，然后与虎鲨22和23号艇配合，一艇上浮伸出潜望镜窥视并准备攻击，一艇等待信号协助，另一艇打掩护。争取一次干掉目标和两艘护航军舰，以防报复。 现实与理想仿佛总是一对矛盾组合体。非常的失望，声纳员摇头。三艘船舶均明显小于万吨，而且吨位相当小。 危机接踵而来。被动声纳系统捕捉到水下出现新的噪音源。很快排除掉海洋生物的可能性。因为，那是主动声纳。 基洛级！ 声纳员打出了令江滨以及所有在场艇员吃惊的手势。 气氛顿时紧张。潜艇通常成双结对出行，尤其战时，一艘基洛级现身，说明未知的暗处还躲着另一艘。 嚣张的基洛级潜艇一边潜航一边启用主动声纳扫描周围水域，渐行渐近。 一反常态地招摇过市，说明其身负特殊任务。江滨立刻意识到这是重要人物亮相前的清场行动。 换言之，“兰利号”即将粉墨登场。 怎么办？ 干掉它很容易。可死得也快，莫说另一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基洛级，头顶上的三艘不用猜也知道是天竺海军的猎潜舰更致命。 大洋那么广阔，偏偏那艘该死的基洛级正朝着他所在方向迎头而来。 准备战斗。 江滨打出手势。各就各位，简短的忙碌之后，一片死寂。等待枪响的恐惧弥漫艇内，每个人，包括江滨，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脉动。 江滨情知自己责任重大，掌握着全艇官兵的生死，他的判断，他的情绪波动，他的恐惧，或通往人间，或通往地狱。 深呼吸，冷静。 40海里，35海里，30海里……敌艇慢慢接近中。官兵们压抑得快崩溃了，期盼长官下令抢先击沉对手。 然而，江滨隐忍不发。马尔代夫附近水域多海山和礁石，根据汉龙国提供的海底地形图所描绘，周围耸立着几座山峰，对主动声纳回波的影响非常大，除非天竺海军的基洛级移动到10海里距离内，发现虎鲨中队三艘潜艇的概率很低。 这是一场赌博。突然，声纳员报警，听到敌艇装填鱼雷的声音。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请战的目光纷纷聚焦向艇长江滨。 江滨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除此之外，不见其它的动作。 粗重的呼吸声迭加，清晰入耳。 令江滨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虎鲨22号艇承受不了压力，3发鱼雷连射先发制人。 天竺人的基洛级显然在虚张声势而已，并未想到大秦潜艇真的在此躲匿，即便在此，也未料到他们敢于冒死攻击，结果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江滨的判断没错，附近隐藏着第二艘基洛级，当虎鲨22号切断鱼雷导线准备逃走的时候，她发出强烈的主动声纳，将虎鲨22号艇笼罩入内。 江滨大吃一惊，幽灵般的第二艘基洛级居然近在咫尺，与他所在的虎鲨21号艇仅仅相距10海里，深度120米。 没有任何的犹豫，江滨下令攻击。 主动声纳启动，集中扫描猎物，获取信号特征，锁定。由于海底一片混乱，鱼雷运动、基洛级挣扎和虎鲨22号艇的绝地反击，各种声源嘈杂，敌人并未察觉虎鲨21号的恶狼扑羊之势。 第二艘基洛级朝虎鲨22号发射了三枚鱼雷，最后一枚鱼雷压出艇身之时，虎鲨21号也出手了，两枚鱼雷接连冲出气泡，直刺猎物。刚好虎鲨22号艇之前发射的首枚鱼雷爆炸，爆炸音波很好地覆盖了虎鲨21号艇的发射噪音。 爆炸持续了十数秒，声纳员听到海水压裂艇壳的声音，竖起大拇指表示攻击得分。 干掉了第一艘基洛级，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对付第二艘上。距离之近，击沉第二艘基洛级基毫无悬念，江滨更多在为战友的命运悲哀，虎鲨22号逃过厄运的机会渺茫。 几乎同时，声纳员报告相隔两处的鱼雷爆炸了。虎鲨22号未能躲过死神的召唤，天竺第二艘基洛级亦然。 江滨无暇伤春悲秋，急忙深潜转移。 离开原地大约20分钟，天竺人的报复来了，深水炸弹开始肆虐刚才的战场。 声纳员并未监测到舰船的噪音，可深水炸弹炸个不停。众人立刻脸色剧变：只有一个解释——反潜直升机。 相比之下，反潜直升机的搜索能力比猎潜舰要强大，速度快，控制范围广。 直升机未跟踪追击自己，反而拼命投下深水炸弹，不用问，虎鲨22号没能逃出直升机投下的主动声纳浮标编织的反潜网。 江滨除了为部下祈祷毫无办法。苦恼间，杀戮降临。主动声纳打在艇身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刺激得声纳员差点脱掉耳机。 海面上的天空至少盘旋着两架反潜直升机！ 天晓得哪里来那么多直升机，或许，或许“兰利号”编队到了，两艘护航军舰各携带有一架反潜直升机…… 江滨飞快抹掉脑海浮起的念头，紧急下令：“下潜，深度350……左车二，全速前进！” 现在的希望全部寄托于深海的温跃层和复杂洋流的掩护，虽然他不清楚这里的环境，温跃层的分布区域，深度，变化，以及洋流的流向等等。 深水火箭弹入水的声音如魔鬼的凄厉狞笑敲击着声纳员的心脏。 “两枚！”声纳员的声音又急又颤，“1号方位160，斜距800，速度50；2号……” 江滨盯着海图，根据声纳员提供的数据下令急转规避。 轰！轰！ 两枚火箭弹的定深浅了许多，在150米处深度引爆，能量经过海水介质的数倍放大，以波的形势汹涌扩散。虎鲨21感受到了火箭弹的淫威，艇身抖动，外壳发出受挤压的痛苦响声。 接着，直升机又发射两枚深水火箭弹。 这一次，定深250米，幸运的是距离稍远，无甚威胁。 第三波攻击转瞬又至。其中一枚差点将虎鲨21号送入海底，幸亏一座水下珊瑚礁为她抵消了部份杀伤力。饶是如此，潜艇还是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官兵们纷纷趔趄摔倒，鼻青脸肿。 劫后余生，江滨冷汗直冒，一咬牙，狠心：“下潜，深度400！” 那是一个水压惊人的危险深度、元级潜艇的极限深度，视潜艇状况而言，万一运气不佳，艇壳极有可能爆裂。 众人屏气凝神地盯着深度计，360，370，380……随着深度增加，驾驶舱内发出连续不断的“咔咔”声，支撑深度计的角钢潜艇逐渐变形，扭曲…… 又落下两枚深水炸弹，仿佛是一种概率补偿，爆炸点远得离谱。众人惶恐依旧，忐忑不安地竖起耳朵倾听深海对潜艇的问候。外壳“砰砰”直响，似乎下一秒就要龟裂散架。 感觉过了数年，潜艇终于停止下潜动作。江滨下令以最快速度脱离危险区。 听着深水炸弹在身后间歇性怒吼的动静趋向虚弱，江滨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发现部下个个浑身湿透，抹汗动作不停。 “上校，有情况。”声纳员的报告再次令众人心跳加速。 头顶上方，迎面驶来一支船队，三艘船舶，一大两小，大的万吨级别，小的5000吨和3000吨左右。 江滨苦笑，苦等了三天的猎物姗姗来迟，奈何已暴露，打草惊蛇。 偷袭纯属天方夜谭，一艘军舰打开了声纳搜索警戒，很快，三艘猎潜舰加入，反潜力量空前。 “该死，炸弹！”声纳员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虎鲨21号如惊弓之鸟，逃之夭夭…… 折腾了大半天，江滨才确信安全了。安全的超乎尴尬——丢失目标，任务失败，迷失方向，电池耗尽。尤其最后一点，连续的超高速逃命疯狂吞噬了AIP系统的电量，直接剥夺了追击能力。 江滨无奈，在深海静悄悄潜伏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冒险上浮充电。 老天挺照顾，海面气候恶劣，狂风暴雨，解除了艇员们的后顾之忧。 尽管不能爬出潜艇享受新鲜空气，但是随着通风管的伸出，艇内的浑浊空气消散了许多。氧气增加，江滨的思绪加快。 坐标，航向，速度，时间和差距等元素一一敲入电脑。计算结果负能量，追上击沉“兰利号”根本是痴人说梦。 想起牺牲的战友，想起肩膀上的使命，不经彷徨，悲哀，继而焦躁，痛苦。 “上校，”大副同样患上了“茫然症”，来请示下一步行动。 江滨举目扫瞄一众部下，只见个个心有余悸，脸上写满归家心切之情。不怨他们，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受伤的心灵极度需要抚慰。 “目标，卡拉奇。”众望所归，返航令。 众人如释重负，长官没有选择孤注一掷，把众人送上不归之路，然而，这意味着艇长默默扛下了失败的责任。 “上校。”一名军官向他招手，似乎想安慰他。 “少婆婆妈妈，返航。” “不是，我好像看到了海面有灯闪烁，你最好来看一下。” 江滨注意到与他说话的军官站在瞭望系统前。 “船只？”边走边疑问。 “不确定，海浪太大。” 江滨快步走到瞭望系统前，通过潜望镜观看海面世界。晃动的镜头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耐心即将耗尽之际，涌浪闪出一个波谷，刹那间，几点光亮纳入镜头，摇晃着，闪烁着。 江滨不动声色，回头对声纳兵打了个手势。声纳兵会意，开启被动声纳系统，戴上耳机倾听。 未等声纳兵辨出个子丑寅卯，通讯兵惊呼一声：“依利湖号！” 第484章血战洛杉矶级核潜 在截获天竺人的警告电报之前，江滨没考虑过要攻击“依利湖号”，即便获悉她悬挂花旗国国旗，甚至海军军旗。 发电报的是“兰利号”，愚蠢的天竺人使用国际明码，还提及了“依利湖”的名字。在虎鲨21号的电脑硬盘里，详细记载着花旗国各艘在役军舰的名称、舷号、参数和用途灯资料。比照可知，“依利湖”号属于补给舰。 促使江滨下攻击决心的是一句话：请绕道XX与本编队汇合。 “兰利号”的目的地在加尔各答，显然，“依利湖”与之同道。 殊途同归。加尔各答是盟军的总部、攻打大秦的前沿阵地，每天消耗无数物资。“依利湖号”补给舰上百分百装载了轰炸大秦国土、屠杀大秦国民和吞噬大秦财富的弹药等军需物资。 连老天都帮忙，风雨交加，不偏不倚，正好将“依利湖号”送到“虎鲨21”的鱼雷最佳射程内。 天予不取，必遭天谴。 干掉它！ 将在外，当机立断。 “依利湖号”编队一共右四艘军舰组成，核心“依利湖号”的满排超过三万吨，其次一艘可能是小一号的补给舰，两万吨，其余两艘接近万吨，疑似护航的伯克级导弹驱逐舰。虎鲨21一口气发射六枚鱼雷，三枚分配给“依利湖号”，两枚射向射程内的一艘疑似“伯克级”，最后一枚给吨位排行第二的一艘。 亡命下潜的过程中，江滨以及所有艇员陆续听到鱼雷的爆炸声，接着传来惊天动地的超级大爆炸。 声纳员确认：“依利湖号”殉爆！ 其实毋须声纳员确认，答案就在一连串隐隐的怒吼声中，除却满载的弹药船，又怎能产生惊心动魄的效果？ 更多的战果接踵而来，又有两枚鱼雷击中目标。其余两名猎物应该都遭受了创伤，估计那艘伯克级驱逐舰情况好一点，避过一枚鱼雷少吃一刀。 击沉目标的喜悦一闪而过，忧色随之占据江滨的年轻脸庞。这回马蜂窝捅大了，山姆大叔称霸全球多年并非浪得虚名，实力摆在那，报复肯定如急风骤雨，尽管一时半刻对方的直升机无法起飞反潜作战。 果然，担心正成为现实。花旗国海军展示了其训练有素的一面，另外一艘伯克级驱逐舰乘风破浪赶来，迅速找出袭击者的大致方位，攻击声纳亮剑，反复扫射。 江滨一阵后怕，对方的反应速度超乎想像，风雨无阻，若非刚才全力进攻，击伤了稍近的一艘疑似伯克级，恐怕现在该挨深水火箭弹了。 没有任何犹豫，“虎鲨21”承载着操纵者的意志，急速下潜，末路狂奔，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赛跑。每争取多一秒，对于偷袭后逃生的潜艇而言，生还概率将几何级数递增。 众所周知，海洋宽广幽深，别看花旗国平时牛逼哄哄吹嘘反潜能力如何了得，实际上春江水暖鸭自知。海上搜寻半径与时间成正比，换成面积，半径先自个平方，再乘以圆周率。时间拖长了，绝对能愁白山姆大叔的胡子。 感谢风雨海浪的帮助，虎鲨21号幸运逃出花旗国水面军舰的魔爪。 在攻击之前，江滨早规划好了逃亡路线：向南。 马尔代夫海域以北是包夹在天竺大陆与亚丁湾之间的阿拉伯海，欧洲八国联军的众多舰队游弋在那，危险；向东，孟加拉湾的南部延伸，更危险，要知道孟加拉湾布满了反秦联盟的大小军舰；西面同样难去，非洲大陆挡着，而且花旗国在西印度洋查戈斯群岛的迪戈加西亚岛有一个军事基地，岛上部署了P3C固定翼反潜机。 南印度洋，荒芜，辽阔，龙入深海，杳无音信。等风平浪静之后再悄悄潜航回卡拉奇，胜利凯旋。 算盘响当当。可战场上瞬息万变，活跃着不确定性的因子，如同“虎鲨21”幸运撞上“依利湖”编队的意外，江滨再一次尝到横生枝节的滋味。两者的区别是，前者带来了喜悦，后者痛苦不堪。 离开伯克级的声纳威慑范围没多久，虎鲨21号艇就被水下护航的洛杉矶级潜艇盯上了，尾随紧追。 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水下排水量近7000吨，最高速度33节，最大潜深450米，各项性能全面领先元级。 虎鲨21的被动声纳系统监测到的高分贝噪音表明敌艇正高速行驶，噪音越来越清晰表明对方发现了目标，方向明确。 每个人都意识到身后跟着死神，当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时，死神就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掉虎鲨21。花旗国的潜艇清一色核动力，输出功率强大，持久，不受氧气限制，而虎鲨21采用柴电系统加装AIP，AIP电池可维持静音航速下一个月的动力所需，一旦进入连续高速状态，需柴电系统辅助，耗氧量急速上升。动力模式决定了虎鲨21无法与核动力潜艇拼速度。 江滨飞速思索，逃，延缓灭亡的速度而已；掉头决斗，死得更快，对方战斗力强悍，声纳作用距离要优胜一筹。而且对方必定有两艘或以上。 “右满舵，减速15，潜深350。”决定化作命令脱口而出。 虎鲨21向右急转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平稳航行了一段时间，江滨又下令：“减速10，左车二……坐车三……” 至此，艇内官兵纷纷恍悟，艇长欲与敌人决一死战。先来个诱骗式急转弯，误导敌人，随后减速至静音航速，悄悄左转180度，杀个回马枪。 西方媒体不止一次抹黑贬低汉龙国产的潜艇，以敲锣打鼓来形容她的噪音水平。其实都是些外行在鼓噪，放眼全球，哪怕现役最先进的潜艇，只要高速航行，噪音都堪比飞机发动机，所谓的静音，指的是一定速度下制造的动静小于等于海洋背景噪音水平，或许洛杉矶级的静音航速高一些，元级的低一些，无所谓，安静得让猎人在远处无法察觉即可。 虎鲨21通过连续降速，完全隐入了海洋噪音背景，并完成了角度调整。她虎视眈眈，她静悄悄等待，等待敌人闯入最佳攻击范围。 山姆大叔反应极快，同步降速隐音，化作黑暗中的幽浮。 时间分秒消逝，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虎鲨21艇内，安静得能听到人的心跳声。 江滨人生以来首次这么紧张，甚至被无来由的恐惧感一阵阵袭击。对手实在太强大了，江湖传颂的名声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心头，威慑力远超死神。不仅仅是他，全艇官兵都有同感。 汗水，呼吸，干涸的咽动……江滨强忍躁动，努力集中精神计算，推算敌人何时接近…… “声纳攻击！”声纳兵尖叫。区区四个字，配合语气，瞬间将气氛推到极致，把人的心脏刺激到嗓喉。 生怕猎物静悄悄远遁，洛杉矶级依仗着声纳系统的优势，强行开机搜寻。声波打在虎鲨21的外壳上，发出刺耳的警告。 “方位58，距离18，深度300，航速……”声纳兵飞快播报着敌艇动态信息。 总算不太糟糕，至少敌人也在己方的声纳和鱼雷攻击半径内。 心态这个东西非常微妙，有时候战斗一旦吹响号角，等待期间的痛苦便神奇般消失，老兵尤甚，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江滨惊讶于自己的身体涌动着一股兴奋，战士的兴奋，就像以往攻击天竺人基洛级的时候。 一声令下，虎鲨21号的主动声纳针尖对麦芒，发起反击。 一个占据执黑先行的便宜，一个掌握角度的优势，得利互相抵消，双方几乎同时锁定与被锁定，几乎不分先后各射出两枚鱼雷。 潜艇战的恐怖在于声纳员用焦虑拔尖的音调对“鱼雷”急速接近的实况直播，在旁听者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恶魔扑来的鲜活画面，而且随着鱼雷的接近，语速加快，音调更尖，恐怖图像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汹涌而来，噬咬中枢神经，膨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催生地狱式绝望，令人崩溃。 江滨不敢托大，草草下令切断鱼雷导线。 “下潜，快，下潜，350！” “300，320，350……” “01方位46，距离9，速度50……02方位42，距离10……” “……左满舵，速度25……左车三，速度30……” 艇内，江滨的命令声、大副的报读声、声纳员的直播声和艇壳对深水水压挤压的哀鸣声交替此起彼伏，冲击耳膜，锤炼人体神经强度。 “右满舵，全速前进，释放诱饵！” 虎鲨21号机动急转，抛出声纳诱饵。 轰！ 一枚鱼雷上当，撞入诱饵阵引爆。 汹涌能量猛烈冲击潜艇，艇内官兵人仰马翻，紧抓固定物亦未能幸免，江滨一天之内摔了两次鼻青眼肿，但是他没有时间理会疼痛，以最快速度爬起，疾呼：“全速前进，下潜400，发射诱饵！” 与第一枚鱼雷相隔十数秒，多绕了些路的第二枚鱼雷气势汹汹杀至，刚好潜艇突然下潜，留下一片气泡和声纳诱饵。鱼雷从潜艇上方掠过，轰！ 那一刻，江滨，乃至所有虎鲨21的所有乘员以为死定了，潜艇剧烈颤抖，艇壁某些内置小零件受力松脱，激射，艇壳叮当作响，惨叫一片，随之听到连续的钢壳凹陷怪声，听起来非常的扭曲，痛苦，砰！艇壳破裂，肝胆碎裂。 江滨挣扎着爬到波音系统前，“注意，注意，各舱关闭！立刻关闭舱室！” 很快，扬声器传来值班水手的惊颤嚎叫：“艇长，艇长，蒸汽阀损坏，3号舱穿了个大口子，进水，蔓延到4号舱了。” “混蛋！关闭4号舱，立刻！” “可是4班1组还在3号舱里！” 江滨愣了愣，只愣半秒，全身力气爆发，怒吼：“关闭4号舱，这是命令！” 指挥官的痛苦在于，有时候发出的某些命令等于让部下去送死，却不得不发。 扬声器沉寂了数秒，又足足过了半分钟，传来水手那道凄厉伴随着抽噎的哭腔：“秃子，阿宝，我，我隔着玻璃看着他们活生生淹，淹死的，哇——” 江滨黯然，示意一名士官到水密舱区察看情况，顺便安抚那名水手的情绪，又催促武器员把后备鱼雷装入鱼雷管。 危机尚未解除，声纳员并未收集到远处潜艇碎裂的声音特征，说明对手已经躲过攻击，随时再度逼近，赶尽杀绝。 果然，那噪音又来了，带着猛兽追击猎物的自信和不羁。 负伤的虎鲨21号只有逃命的份，奈何步履蹒跚，不消半个小时，要命的声纳波又打在艇身上。 这一次，敌人学聪明了，离得稍远，25海里。并不急于对受伤的猎物发起攻击，而是慢慢寻找最佳攻击角度，防止虎鲨21绝地反噬，同归于尽。 苦苦的纠缠中，声纳员听到了鱼雷管开启的声音，那表示鱼雷即将发射。敌艇灵活，所处角度非常刁钻，艇身正对着虎鲨21号侧尾，虎鲨21号要反击必须转动一定角度，这对于重伤的虎鲨21而言，需要太多的时间。 完蛋了吗？ 既恐惧，又无助。 “鱼雷，他们发射了！”声纳员的语调死气沉沉。 有人哭了，死亡前的凄惨哀嚎。 江滨无意阻止，连他都放弃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主宰着世界的一切，包括所有人的命运。就在江滨闭上眼睛等待“将军难免阵前亡”的光荣时刻，一阵突如其来的超声波戏剧化般重燃起所有人的希望。 “虎鲨23！虎鲨23！”声纳员惊呼着，喜极而泣。同队配合多年，虎鲨中队各艇特征彼此间都很熟悉，简直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 危难关头，确实是虎鲨23开启主动声纳对洛杉矶级潜艇进行攻击，迫使其紧急机动，放弃对已射出鱼雷管的鱼雷的引导。 “虎鲨23号发射鱼雷，一，二，三，三枚！” “虎鲨23威武！” 虎鲨21号艇内，声纳员带着死去复活的神清气爽现场直播被动声纳系统的发现，引爆全艇乘员的欢呼。 横空出世的虎鲨23朝敌人连射3枚鱼雷，15海里的距离抹平了元级与洛杉矶级之间的性能鸿沟，一击必杀。 遭受突袭的洛杉矶级潜艇不甘心，垂死挣扎，使出浑身招数机动规避。 江滨内心一直隐隐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暗黑的深海下，果然潜伏着另一艘敌艇。她隐藏得很好，保护着第一艘洛杉矶级的侧后，察觉到战场的变化，立刻发动攻击，声纳锁定虎鲨23，回敬三枚鱼雷，企图逼迫虎鲨23自保逃亡，从而降低来袭鱼雷的精确性。 “快下潜啊！”虎鲨21艇的声纳员揪心喊道。 虎鲨23没有下潜，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仿佛为了专心致志引导鱼雷猎杀而纹丝不动。 虎鲨23的奇怪举动对双方而言如同一个谜团，难以理解。 真相只有身处虎鲨23艇内的乘员了解，但是随着她的毁灭，永远埋葬于海底。 虎鲨23在躲避天竺海军直升机追杀的过程中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却神一般巧妙的提前等待在这个战场上的某个角落，以一座水下山峰为依靠，座沉在断崖之上，默默注视着刚才的生死大战。刚才虎鲨21遭到袭击时未施以援手因为距离过远。地形很好地掩护她豁免于回荡在战场的声纳的搜寻，若非她打开主动声纳自我暴露，先进如洛杉矶级也徒唤奈何。 为拯救同袍，奋起一击，同归于尽。虎鲨23粉身碎骨，但亲手逮住一艘强悍的洛杉矶级潜艇殉葬。 逃过一劫的“虎鲨21”继续忍受煎熬，山姆大叔的第二艘潜艇报仇心切杀红了眼，高速追击，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虎鲨21借助鱼雷和潜艇连续爆炸的声波为掩护，勉强与之周旋。有利的环境美好却短暂，爆炸过后，声纳员很快听到敌艇发射来的超声波。 “来了！方位261，距离32……她在转向，发射管盖开启……” “保持航向航速。”江滨似乎无动于衷，一手将一根干辣椒送入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强劲的辛辣抽搐着他脸上的肌肉。就在刚才，他仔细比较主动声纳波的探索和海图的差别，发现海图错漏严重，前方十海里，虎鲨23号的罹难地耸立着一座山峰。他要绕过去，借山挡鱼雷，借山防御，借山维护军人的最后荣光——玉石俱焚。 “鱼雷攻击，一枚，不，三枚！方位——” “闭嘴，保持航向航速！”江滨语气沉稳，坚定，给人一种信心。 声纳员戴着耳机，没听见江滨的命令，继续制造恐慌：“01距离16，速度48……距离10，速度51……” 江滨一把摘下声纳员的耳机，“左满舵！” 虎鲨21开始急转，鱼雷高速尾随。 声纳员傻愣愣坐着，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快点！ “发射诱饵。”江滨全凭感觉在战斗。 诱饵射出，荡起一团又一团气泡，留在潜艇拐弯的轨迹上。鱼雷追袭而至，轰！ 虎鲨21提前3秒隐入山峰之后，艇后受到一阵猛烈撞击，急剧震荡摇晃。 非常神奇，潜艇的速度加快了。 惊疑间，有人首先醒悟：洋流！ 得救了，山峰为盾，山姆大叔必然踌躇，争取到的宝贵时间足够乘坐“洋流”的顺风车摆脱追踪…… 第485章将计就计 夜，幽灵掠空。两架B-2隐形轰炸机经过长途跋涉，绕地球半圈，从孟加拉湾上空悄然深入大秦领空，在大秦反隐身雷达系统的感知“神经”上轻点起一丝丝间歇性涟漪，不过也仅此而已，大秦国上空并无战机值勤，地面防空系统惘然望天焦虑，一时之间不知拦截方向。 两架B-2从容开启对地雷达按预先掌握的情报搜索，百余公里开外迅速确定目标所在，然后切换红外成像制导系统将一个个猎物套入瞄准框内。 一枚枚红外成像制导炸弹应声脱离弹仓，呼啸滑翔。 红外成像系统下，轰炸效果清晰生动，猎物所在纷纷腾起一团团高温烟云，如巨型棉花团拔地而起，成片席卷大地。 Bingo！ 飞行员兴奋地将战果证据发送回总部。 数据几经辗转，到达加尔各答盟军司令部指挥中心，展示到格林斯曼中将的眼前。 “干得漂亮！”中将非常高兴。根据轰炸前电子战机的侦测，确认目标的红外信号特征和雷达特征正是一个月来顽强与盟军空军对抗，并给盟军空军造成极大损失的大秦第二防空导弹旅。他开始佩服中情局的那些阴谋家了，伊拉克如此，阿富汗如此，大秦更是如此，撒下花花绿绿的钞票，以微不足道的成本瓦解一支又一支抵抗力量，为提高打击效率和降低己方伤亡率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踹门者返航，毁灭者进入中。”一名参谋人员实时播报战场动态。今晚的行动以“上帝之怒”命名，两架B-2担当踹门角色，两架“咆哮者”掩护的32架F-15和F-16组成“毁灭者”编队，还有第三批次——“扫荡者”，1一架“咆哮者”、24架F-16和38架B52，意在摧毁秦军的指挥中枢神经和精锐主力。各个渠道情报汇总表明，曾大帅在勃固山脉与本弄山脉之间的广阔地域雪藏了一支庞大的精锐部队，防空导弹旅、装甲旅、炮兵旅和机步旅，其中四海镇的电波最为密集、频繁，表明其首脑地位。 今夜，大量的战机就要从“踹门者”撕开的口子冲进去，将四海镇化作废墟。 令人期待的战斗开始了，遵循着预案的设定发展。“毁灭者”编队越过了曼德勒，越过了大秦防空二旅的阵地，南下闯入锡塘谷地。山姆大叔经验丰富，战术刁钻，并没有深入，而是游移在四海镇北方百来公里外，小心翼翼地投弹，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炸弹成批落下，层层推进，四海镇北郊的公路和铁路桥和火车站首先遭殃，接着一座座军营、一个个阵地、一座座雷达站、通讯基站、发射塔和变电站陷入火海。 守军似乎没料到北方门户这般轻易洞开，感觉被炸了个措手不及，惊慌开启大量的防空雷达仓惶反抗，所发射的防空导弹稀稀落落，气急败坏。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攻方沉稳有序，两架“咆哮者”实施定向电磁压制，其余战机以反辐射导弹配合电视制导炸弹挨个打击，抽丝剥茧般解除威胁。 守军迟迟未能组织起有效的体系防御，被动挨打，损失惨重。在格林斯曼的指挥系统里，一辆辆红旗9导弹车，雷达车、一支支坦克部队和一个个炮兵阵地列入了醒目的战果统计表。 今夜，注定了是丰收夜，转折点，从此大秦倒下，任由盟军蹂躏。 格林斯曼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轻松惬意地喝着咖啡，欣赏着电子屏幕上实时更新的杀戮数据。 “毁灭者南移80公里，扫荡者入场。”作战参谋的播报听着悦耳，澎湃心潮。毁灭者编队压缩敌人的空间，压制敌人的火力，扫荡者编队跟进秋风扫落叶，吞噬敌人的有生力量，为将来登陆部队向北推进奠定坚实的基础。 胜利女神仿佛在微笑招手，胜券在握。格林斯曼享受着咖啡的香浓，脸上一会微笑，一会闪过讥讽，那是鄙视，对大秦高级军官的不屑，为了区区几个钱，背叛国家，践踏荣誉，将部下送入地狱，置十数万军队于绝境…… 正想着，参谋长罗兰少将火急火燎出现在他眼前。 “哦，罗兰，什么事？天竺暴民又漫天要价了？” 罗兰少将奉命处理与天竺平民谈判，解决风月血案留下的麻烦。这位老将没辜负他的期望，大刀阔斧平息了天竺暴民的愤怒，使得机场快速恢复起降能力。据说只用了5000打罐头和一万份面包的代价。 罗兰没心思开玩笑，凑近格林斯曼低声耳语。 格林斯曼脸色的笑容凝固，春风得意之色烟消云散。噩耗，绝对的噩耗，参谋长告诉他，“依利湖号”和“休伦湖号”两艘弹药补给船一沉一重伤，罪魁祸首是大秦海军潜艇。这一点，天竺人可证实，在事发之前，他们袭击了天竺人的基洛级，致使两艘基洛级沉没。 “该死！”格林斯曼尽量忍住怒气，天竺人谎报战情，信誓旦旦表示击沉了三艘大秦潜艇，把“依利湖号”编队给骗惨了，“干掉他们没有？” 参谋长摇头，护航的两艘洛杉矶级核潜艇至今杳无音信。不过，他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危，洛杉矶级潜艇足够强大，花旗国大兵训练有素，天下无敌。 “电令迭戈卡西基地，派出所有反潜力量，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务必击沉！”事关军心士气，若让凶手逍遥“法外”，海军的脸面就没地方搁了。 想了想，格林斯曼补充一句：“从孟加拉湾舰队中抽调一支特遣舰队去护航，把‘休伦湖号’拉回来。另外弹药方面，给中东司令部发电，把所有库存都给要过来。” 等罗兰离去，一种被喂苍蝇的恶心感涌上格林斯曼的喉咙。两艘补给船队满载5万多吨航空弹药，这一炸，未来两个月的储备少了三分二，对战役的影响不可估量。 FUCK！ 爆发了，转向作战参谋，“比利，传我命令，各单位毋须顾忌民用设施，凡是可疑的，一律夷为平地！” 是！ 参谋面无表情，机械地回答，并通过数据链传送指令。一个月来，每天的损失触目惊心，以冰冷数字表示的伤亡刺疼着每一个人的尊严，磨尽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怜悯、人性，他早恨不得将大秦这个国家化为灰炽。 随着“扫荡者”编队的数十架B52进入战场，向四海镇铺天盖地倾泻海量弹雨，格林斯曼才稍稍舒出一口恶气。 然而，运气运行的轨迹像抛物线，过了拐点即急转直下。 作战参谋首先惊慌，接着整个指挥中心陷入震惊。格林斯曼瞠目结舌望着战场动态显示屏，不可思议，复活了，被“消灭”的大秦第二防空导弹旅复活了，雷达波横扫“扫荡者”编队那些笨拙的B52。 “调回咆哮者，压制，压制！”情急之下，格林斯曼丢失所有风度，近乎歇斯底里。 来不及了，两架“咆哮者”也遇到了麻烦，分身乏术。准确来说，是整个“毁灭者”编队撞入了规模庞大的导弹防空网，真真假假数十座雷达突然从四面八方开机照射，更有两座功率强劲的电子干扰设备，让“咆哮者”疲于应付。 位于后方的预警机很快接收到导弹升空的雷达波，一枚，两枚，三四枚…… “FUCK！猪，愚蠢的猪，吃狗屎的猪！”意识到自己踩入了陷阱，一个巨大的陷阱，格林斯曼气急败坏，正是中情局那帮刚愎自用的家伙过于自信，被敌人将计就计，连累他中招。 不过，强大的花旗国并非浪得虚名，反击犀利。一场规模空前空防大战就此震撼上演，地面，两个半旅红旗9A导弹防空旅，天空，上百架当今地球最主流的战机，一攻一防，或者说分不清谁主动，谁被动，导弹刺破黑夜，追踪猎物，战机呼啸投弹，以牙还牙。 此刻的泰德来沉浸在恶作剧的痛快当中，愈发觉得自己有资格竞争“影帝”，区区几幕逢场作戏，便耍得对方团团转。今晚成就花旗国空军“辉煌战绩”的是战略忽悠部队的杰作——山寨导弹旅，当然，为了达到逼真效果，防空部队忍痛贡献了大量的耗尽弹药的导弹车和故障待修的雷达车，指挥车。结果山姆大叔真上当了，首批战机试探后，更多的战机涌来，肆无忌惮攻击四海镇，把屁股出卖给二旅。幸亏山姆大叔没完全昏了头，还留下一架“咆哮者”四架F-16断后监视二旅原来的阵地，这支护卫队多少给二旅增加了难度。首批十枚红9导弹分配了给他们。 红9防空系统的火控雷达异常强大，在跟踪和引导攻击数量方面较之大名鼎鼎的S-300和爱国者2更出色，每个营每次可引导16枚导弹攻击8个被认为最有威胁或最有价值的目标，对付五个目标，半个营即可。但是考虑到目标之内包含着干扰能力极强的“咆哮者”，泰德来精心组织了两个营实施群狼战术。 山姆大叔也有硬气的，面对红旗9系统的突然发难并没有抛弃战友逃命，而是选择硬碰硬，拼死抵抗。 双拳难敌四腿，哦，不数十条腿。泰德来一声令下，四面八方射出数十枚导弹，性能独树一帜的“咆哮者”与4架F-16悉数中弹坠毁。在遇难之前，他们回敬了十数枚炸弹，数个伪装阵地顿时陷入火海中，另有两辆真实的导弹发射车粉身碎骨。 序幕才徐徐拉开，更惨烈的在后头。 泰德来深知敌人的可怕，饕餮盛宴的时间有限，必须抓紧时机，争取在敌机转身反击之前尽可能多的锁定目标，尽可能多的发射导弹。 他的指挥卓有成效，次轮又取得8个战果，根据目标的雷达反射波判断，至少有5架B52。 山姆大叔毕竟久经战阵惯见风雨，吃了两记闷棍后，很快从惊慌中恢复过来，顽强扭转被动挨打的局面，切换至对攻状态。 花旗国的强大并非停留在纸面上，泰德来不得不再一次品尝其中滋味。 敌人的锁定迅捷，出手果断狠辣，尽管有战略忽悠部队的大量山寨阵地和装备干扰，依旧无法抵挡雨点般落下的炸弹。F-16的反辐射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一枚接一枚，B52H更恐怖，携弹量多达30吨，根本不辨真伪，疯狂投射，炸弹穿过夜空，镂空的尾翼发出急促的刺耳的低鸣声，令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防空部队开启了无数台GPS干扰器和激光干扰器与之对抗，降低其命中率。无奈炸弹太多，有一半漏网，砸向各个暴露的阵地……一辆雷达车连续遭受5枚反辐射导弹的猎杀，近防系统拦截了两枚，“李鬼牌”雷达杀身成仁消耗两枚，最后一枚呼啸而至，轰！整辆车连同操作员笼罩入火团内。 雷达车的牺牲换来四枚导弹的精确追踪，两架体积庞大、动作迟缓的B52H当场被炸得支离破碎，另两架重伤，动力受损下降高度，从而沦为红旗16防空系统的猎物。 某座无名山山脚，山洞口，一辆导弹车三分钟内连射4枚红旗9导弹，司机刚欲倒车躲入掩体，十数枚炸弹落下，覆盖无名山数公里范围，官兵们眼睁睁看着爆炸气团与火光如同滚雷席卷袭来，瞬间碎化，气化。 这支导弹连覆灭前发射的导弹带着复仇的怒火，在火控雷达的引导下，最终成功击落一架B52H和击伤一架F-16。 死亡未能阻止你死我活的厮杀。炸弹继续落下，大地焚烧，卷起腥风血雨；导弹不停升空，天空闪现朵朵焰火，战鹰应声痛苦折翼。 第486章人间炼狱 二旅与“扫荡者”编队鏖战得火热，南部战场，隶属大秦总参部的防空特勤旅与“毁灭者”编队的战况有过之无不及。 人间炼狱，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南部战场。 除却这四个字无以表达双方的处境和感受。单纯比较数字，“毁灭者”编队的火力弱于“扫荡者”，却因为两架“咆哮者”电子战机的存在而精确，致命。 “咆哮者”不愧为世界第一的电子战机，强悍得无法想象，位于深山里的两座大型电子干扰设备仅抵抗了十分钟，很快就落于下风，毁于连片的地毯式轰炸中。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强大如花旗国亦未能逃过这个战场定律，一架“咆哮者”阴沟翻船，被数枚红旗9导弹炸得魂飞魄散，另一架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爬过鬼门关。 趁着“咆哮者”缺席的数分钟，特勤旅与那三十多架F-15和F-16杀得难分难解。双方各自迸发出来的勇敢捍卫了军人的荣誉，谁也不退缩，直面死亡，互相瞄准，锁定，然后射出手中的利箭，杀人或被杀。 一个导弹连在执行指挥车输送来的命令发射导弹途中遭遇子母弹覆盖，壮烈牺牲；一架F-16高过载机动，规避了一枚导弹的猎杀，下一秒，被另一枚导弹追上，近炸，破片将机体钻出千疮百孔…… 一架F-15急速俯冲连续摆脱两枚导弹的尾追，飞行员歇斯底里怒吼发泄骨子里的恐惧之时，雷达告警器又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怪叫，原来慌不择路触发了红旗16系统的防空网，引来两枚红旗16，运气可一不可再，红旗16导弹扑杀成功；一辆火控雷达车坚定不移照射猎物，引导导弹追踪，反辐射导弹的逼近告警被雷达连官兵视若无睹，红旗16和近防系统拦截了全部所有的反辐射导弹，告警声甫消失，冷不丁一声惊天动地巨响，附近腾起一大团橙亮火光，宛如旭日升朝霞，紧接着又一团，步步逼近，未等官兵们反应过来，已然将他们撕碎…… 守方，一个连队接一个连队灰飞烟灭，攻方，一架战机接一架战机陨落，不断攀高的伤亡率挑战人性的忍受上限，超越了生命承受之重。 从全盘的角度审望，这种痛楚更加全面，直观。 地下指挥中心。每隔一分钟，曾大帅获得一份更新的战损数据，并非百分百准确，却也八九不离十，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跟弹指一挥间差不多，南北两片战场如宇宙黑洞般豪吸了3个营的红旗9导弹部队，其余的战损还包括4个雷达连、一个红旗16防空营、两个高炮营和三个陆盾2000弹炮合一近防连等。损失惨重，剐心割肉。 曾大帅脸上肌肉频频抽动，靓丽的战果报告未能使他侧目，亦未能抵消一丝愤怒，平息一份痛苦。 “抓获泰德宏集团了吗？”咬牙切齿的恨。尽管泰德宏“功不可没”，“帮”他把近百架花旗国战机诱骗入伏击圈。可同样因为这场勉强的伏击，让他消化不良，崩掉几颗牙齿。今夜是他人生第一次毫无把握的战斗，战况的进展正按他所担忧那样发展，两败俱伤，没有胜利者。 范汉年一直陪同身边候命，看看手表，说：“大帅放心，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绝对跑不掉。嗯，再过三分钟，必有答案。” 用不着三分钟，北斗终端马上提示有短信。 范汉年低头阅读，喜道：“抓到了！包括泰德宏在内，一共3个。” 连绵的轰隆隆爆炸声花旗国空军制造，在外界的感知，以为花旗国全面占优，大秦溃败。泰德宏也是这般认为，所以他毫无戒心地按约到预定地点与泰德来汇合，准备潜逃，结果落入了专为他编织的恢恢法网。 “好！”总算有一条好消息，把萦绕心头的阴霾冲淡了些。“立刻顺藤摸瓜，尽快把毒瘤扼杀在摇篮里。”据泰德来透露，敌人在汉中市那边策反了两名营长，只等盟军登陆便倒戈相向。 “是，我这就去提审。”范汉年知道失态严重，刻不容缓。说着，扫一眼电子屏幕上的红蓝绿点，此时屏幕上多了一群黄点，黄点的移动方向由东北向南，距离战场尚远，他猜测是来自蜡绒镇的空军，不过大帅无意解释。战况如火如荼，紧张揪心，他很想停留关注，可惜审问工作牵连重大，不得不转身匆匆离去。地下基地设施齐全，有一个远程视频中心可供遥控指挥。 范汉年就此遗憾地错过了一场好戏。 适逢伏击战到了紧要关头，眼看形势越来越糟糕，花旗国的预警机冒险削弱护卫力量，分出六架F-16接应“扫荡者”编队突围。六架F-16的加入，即刻打破平衡，投下十数吨炸药，不分真假的轰灭数个阵地，天空为之出现一条狭窄的安全走廊，数架B52按照预警机的指示顺着通道溜出了包围圈。 漏网之鱼宣告泰德来的宏伟计划无法完美收宫，按照他的构想，至少截留一半敌机成就二旅的赫赫威名，可惜无情的现实又一次验证了计划总没变化快的铁律，气得他直骂娘。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是，溜走的几架B52并未远遁，掉转头来乱轰一顿，给二旅造成一定的伤亡，分散了二旅的注意力，进一步撕裂二旅苦苦支撑的防空网。 “三营注意北方，把北方的敌人给我干掉，赶走！” “六营必须抗住，什么八成战损？哪怕百分百也不准撤，死也要死在阵地上！老子也一样！” 指挥车上，泰德来凶如猛兽，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伤亡最大的六营被他超乎残忍的命令烙上了死亡印记。 “报告！”卫兵闯进指挥车车厢。“三班奉命逮捕一营二连连长回来复命！” 泰德来一愣，肩膀明显颤抖了下。 “败类，不见，毙了！” 残酷的战斗压垮了许多人的意志，有的自残避战，有的弃职潜逃，一营二连连长是其中一个崩溃者，抛弃战友逃亡。 卫兵对于这道命令缺乏心理准备，犹豫未动。 “站着干什么？毙了！通报全旅，有临阵脱逃者，天王老子也这个下场！” 卫兵二话没说，摘下挎在肩膀上的步枪转身出去，过数秒，一阵枪响…… 枪声紧紧揪住了泰德来的心脏，全旅谁不晓得，一营二连长泰京蓝是他唯一的亲侄儿。战火无情，战场纪律高于一切，包括亲情。 泰德来没有停下来，动作和思绪依旧在原轨迹上运转。他走到通讯兵跟前，告知联系指挥中心，要求增援。通讯兵通过C4I系统发送求援密码，仅过十数秒，一个电话打来，是曾大帅的雄壮声音：“老泰，好样的，援军很快到，再坚持两分钟！” 两分钟，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数枚“霹雳11”空空导弹刺破夜空，加入战团，凌空炸碎两架仓惶躲避不及的F-16。 经过数天的休养生息，差点全军覆没的大秦空军获得了补充，恢复到18架空优战机水平。在一架圆盘子预警机和一架电子战机的支持下倾巢而出。他们分成两批，一批居后掩护，另一批由4架歼七MF和8架歼八G组成先锋。 12架战机恶狼扑羊，杀入战场。 借助电子战机的屏蔽，效果突出。与花旗国交战以来，大秦空军破天荒头一次感觉酣畅淋漓。超视距攻击，近距离格斗导弹锁定追杀，不亦乐乎。一个照面，几个回合，打得号称世界第一的山姆大叔满地找牙。 缺乏骑士精神的大秦飞行员热衷于与B52单挑，一打一个准。反之，B52连连遭殃，两架吃了中距弹，三架毁于格斗导弹。若非“毁灭者”编队及时回援，B52轰炸联队恐怕从此除名。 系统对系统的对抗由此爆发，“咆哮者”迅速压制运8电战，空战天平开始向花旗国倾斜。一开始战斗异常激烈，2：1，两架歼-8G殒落，一架F-15重伤坠毁。 眼看之前的战斗模式再次上演，大秦空军又将七零八落，忽然，双方默契鸣金收兵。 此一时彼一时，山姆大叔纵然武器先进，奈何士气低落，飞行员急于脱离战场；大秦空军则见好就收。 硝烟尚弥留战场，双方的指挥部各自统计出了战损表。数字触目惊心，让敌对双方最高指挥官心里直滴血。 一张纸，轻如鸿毛，拿在曾大帅的手里却沉甸甸，足足一整个红旗9导弹旅、两个半红旗16导弹营、一个陆盾2000近防连和四个雷达连化为乌有，空军方面两架战机陨落，包括地面各类设施，损失惨重，人员伤亡初步估计超过3000人。 相同的一刻，格林斯曼拿着伤亡报告面如死灰。数据会说话，今夜之后，他将黯然离职，带着前所未有的耻辱离开这片战场。世人不会知道中情局在这场战斗中所“贡献”的负能量，只会嘲笑他的拙劣指挥。自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花旗国空军单场战斗陨落41架战机、负伤20架的“壮举”从未有之，他是第一人。战损清单里，赫然包括2架昂贵的、现役为数不多的“咆哮者”电子战机，还有17架B52战略轰战机。 经此一战，历时月余的大秦战争累计消耗了花旗国两百多架战机，算上负伤和故障的，聚集在孟加拉湾区域的空中打击力量丧失了一半战斗力。 格林斯曼忽然有一种幻觉，他的对手——大秦，正变成一个胃口巨大的绞肉机，他看见的已经有上百名飞行员的鲜活生命被填进去，毫无动静，可以预见的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生命沦为它的祭品，除非曾大帅屈服。但是，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相反，对手所展现的顽强斗志预示未来将是血流成河的日子。 一个没有察觉出微妙变化的参谋走过来向他请示营救敌后飞行员的军事行动。 格林斯曼沉默良久，挥挥手，“取消行动。” 曼德勒，乃至锡塘谷地，位于大秦腹地，大秦这头地头蛇，此时像极了一个强势的庄家，设下赌局迎候过江龙，专等过江龙乾坤一掷。贸然营救只会徒添更多的亡魂，那些跳伞的飞行员，自求多福吧。 第487章海外领土 众所周知，大秦国国土上交错太多的汉龙国利益，无论经济层面，还是政治层面，战术上，抑或战略上，光是一条秦汉石油管道就无法让汉龙国舍弃。大秦战争，打的是大秦，痛在汉龙国身上。 世人一面紧盯大秦战事的发展，一面关注北京的态度。汉龙国数天前在亚丁湾的突然动作着实吓了世界一跳，人们逐渐意识到，一个在国际上软弱缺钙的大国已成为历史，至于是否诞生了一个新霸权主义，还有待观察，欧洲八国联军表示在积极跟进中。 谦谦君子流氓欺，雷霆一怒天下抖。一样的汉龙国，亮剑前后，判若两龙。前者瞌睡龙，止抗议谴责之技耳；后者霸王龙，身有逆鳞莫不敢触。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欧洲各国抗议了，猛烈抨击北京鲁莽加剧事态复杂化，指责北京正在点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口诛笔伐如潮水席卷，其势汹涌。 谴责，恰是色厉内荏的无助之举，折射内心的恐惧。所以政客来了，忐忑不安云集北京，企图说服北京复回到从前般的窝囊。如欧洲媒体所言，他们带着诚意而来，诚意体现亚丁湾，体现在八国联军舰队的犹豫观望，体现在军佑港的三方割据和维持现状。 危机从来都是媒体的盛宴。人民大会堂，各路神行太保齐聚，焦急等待最新头条。 新一届领导人正在与大秦国代表团会晤。微妙时刻，大秦遣使来访，想像空间极大。坊间传闻，大秦国有意将海外资产打包转卖给北京，以换取巨额金援。比如位于南洋礼乐滩油、气田的权益、比如阿根廷内肯乌盘地油田和大片小麦农田的权益、比如暹罗国东北部的钾盐矿权益等等。 类似交易并不陌生，曾大帅早开了先河，当年卖掉发家之地——果敢特区的大手笔至今仍让人津津乐道。主权国土都能交易，相比之下，区区资源不值一提。惟恐不乱的记者们关心的是金援内容，军火占比和具体内容，有没有什么尖端新式武备，专打航母的东峰21在列否…… “出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上百名记者摄影师精神为之一振，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只见一道洪流涌破警戒线，逼近今天的主角——从会客厅大门走出来的大秦使团。 “龙将军，请问贵国此行取得了什么成果？” “看龙将军满脸春风，此番会晤应该达到期望值了吧，方便透露点内容吗？” 面对记者们的你一句我一句争先恐后抢问，使团团长龙凯旋不慌不忙对着伸过来的麦克风回答：“我的笑容是为格林斯曼将军的离职，但愿他的继任者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好斗，非常的好斗，合记者们的胃口。前天，花旗国针对大秦腹地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空袭，结果令人大掉眼镜，简直匪夷所思，居然被大秦击落击伤数十架战机。尽管花旗国一口咬定殒落数字在个位以内，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大秦国通过网络展示了大量的战机残骸和俘虏视频。这正好解释了格林斯曼被临阵换将的尴尬。 记者们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不过没人上当，继续就原话题穷追猛打。 “龙将军，贵国出售了何种资产？包括领土吗？” “贵国向汉龙国新求购的武器清单里有东峰21D吗？” 东峰21型弹道导弹是一款明星武器，以航母克星的醒目题材吸引眼球。如果流入大秦国，其影响将不啻于一场地震，至少能改变战局的走向。 龙凯旋笑道：“东峰21D，我梦寐以求的装备。唉，可惜啊，我甚至无缘见其真容。” “龙将军，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一名女记者挤在人群中，吃力地将录音笔尽量靠近龙凯旋。 “哦，你说资产吗？”龙凯旋脱口而出，“我正想告诉各位，是的，强加在我国头上的战争摧毁了国家经济，基础设施毁于一旦，到处停水停电，工厂关张，百业萧条，农田荒芜。今年粮食失收已成定局，明年粮食缺口高达500万吨。更可怕的是，无数平民失去家园，正沦为难民，他们缺医少药，食不果腹。作为政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卖点海外资产换点粮食药物罢了。” “能具体点么？”女记者不满意答案。 “4万亿，代价是大秦的所有海外资源以及领土。” 什么？！震惊，惊得一片鸦雀无声，继而集体哗然，打破停顿三分之一秒的沉寂。 大秦海外飞地有俩，一曰军佑港，二曰罗津特区。一个在亚丁湾，另一个位于北朝鲜。均战略要地，火药桶。就在刚才，龙将军轻描淡写表示，两块土地转手给了汉龙国。 头条，绝对的爆炸性新闻！今天这场交易将改变世界地缘政治格局，弄不好，还有可能成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里程碑事件。想像一下，汉龙国进驻亚丁湾，扼守世界航运要道的咽喉；进驻罗津特区，打通东北出海口，染指日本海，威慑日本。两条之中的任何一条，对于世界老大花旗国来说，都是极其不愿看见的，不允许的。秦汉两国的交易等于在其苦心经营打造的围堵岛链穿几个洞，汉龙国从此如虎添翼，实力更上一层楼，要压制她的崛起也就更困难了。 另外，交易本身还牵涉到其它利益方，俄毛，高丽棒子，倭国，欧洲等等，牵一发而动全身。 “贵国要卖军佑港吗？欧洲方面同意了吗……” “等等，”龙凯旋打断记者的说话，“军佑港是大秦的固有领土，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别人无权指手画脚，更无须获得谁的批准。” “将军，我们抗议！”来自欧洲的记者团代表义正辞严：“贵国的轻率之举将给全球带来可怕的灾难。”军佑港悬挂汉龙国国旗了，欧洲八国联军何去何从，撤，前面的流血牺牲白忙活了；打，总不能与汉龙国开战吧？非常尴尬。 龙凯旋轻耸肩膀，“不卖？难道眼睁睁看着数百万大秦国民饿死病死？你们真残忍！平时标榜的人权民煮上哪了？被狗吃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欧洲记者脸红耳赤，没想到对方偷换概念的技术这般高。 “贵国应该把罗津特区交还我大韩民国！”一名南韩记者跳出来，情绪激动，满脸通红，差点让人以为是刺客，以致于两名保镖冲上前虎视眈眈，随时出手制服他。 龙凯旋扫他一眼，笑了，“罗津特区是我国与北朝鲜置换的领土，与南韩有何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有4万亿汉龙元，我也可以考虑卖给你，记住，汉龙元，我们只认汉龙元。”明摆着欺负人，汉龙元非国际货币，让宇宙第一大国上哪凑齐这4万亿巨款？不过龙凯旋的要求无可厚非，花旗，欧洲等国对大秦实行经济制裁，大秦无法在公开渠道上使用国际货币花旗元和欧元。 问答至此，记者们的心思转移到了东道主身上。究竟北京当局怎么考虑，怎么打算的，接下军佑港这个烫手洋山芋意味着与欧洲翻脸，或许双方不会因此兵戎相见，可冷战同样可怕，没有硝烟的经济制裁带给全球的是一地鸡毛。 刚好汉龙国新任总理出现。记者们立刻转移，拦住总理去路。 “实在抱歉，总书记刚与我交流此事。许多事情我们还在研究中，一切以政府公布的为准。”总理一脸和蔼笑容面对各路记者的追问。他今天来会见欧洲各国的政客，总书记在他之前与大秦使团签定协议。从安排上来说，维护大秦的态度一目了然。 记者们都是老江湖，听出总理故意说给欧洲政客听的。看来欧洲政客要出血了…… 趁着记者们追逐总理，龙凯旋率使团离开了大会堂。使团人员开赴大使馆继续细节工作，龙凯旋则汇合军委副主席秦亮直奔机场搭乘专机前往伊斯兰堡。大秦不孤独，汉龙国志愿军在酝酿中，巴基斯坦和伊朗的态度更积极，动作更快，两国志愿军完成了出征总动员。龙凯旋与秦亮此行目的是去商量巴铁和伊朗两国志愿军的入境路线。 本来这两位盟友的志愿军并不入曾大帅的法眼，随着战争向纵深发展，官兵在空袭中大量伤亡和反登陆战的迫在眉睫，曾大帅弥感力量单薄，这时巴铁和伊朗人来电，表示两国的志愿军成军了，巴铁旅8000，波斯旅1万，而且全部由老兵组成。 两支志愿军的规模远超估计，曾大帅原以为他们顶多意思下，来个旅游团，百来几百人，志在参与。两国的热情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内。伊朗人害怕大秦倒下之后，山姆大叔腾出手来对付他，而巴铁不希望少了一个能够制肘天竺人的盟友。 有道是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就是质量。接到电报之初，曾大帅已然有想法——巴铁旅派往天竺东北区支持曼尼尔共和国作战；波斯旅部署汉中市，打巷战。盟友的志愿军除了有助于加强防御，更重要的是告诉大秦官兵，乃至全国民众，大秦并非孤军奋战，盟友一直在身边。 留给大秦的时间不多，即便山姆大叔在换帅期间也没中断对汉中市的空袭，尤其以汉中市南部的临海阵地最为猛烈。种种迹象表明，登陆在即。 援军，时不我待。所以龙凯旋肩负重任，风尘仆仆。 专机上，秦亮告诉龙凯旋新疆建设兵团方面正在准备火车专列。 “目前划拨了8个专列，可一次性送走18000人。”他说，“关键在于从巴基斯坦到喀什这段公路运输，这段多山路，路途险峻，制约了运输速度。” 巴基斯坦通过克什米尔与新疆相连，克什米尔境内的路况愁怀神仙，道路九曲十八转，百绕千弯。把近两万人马连同装备运输到喀什所消耗的时间不亚于喀什至滇州，甚至到大秦境内。 龙凯旋点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海路阻塞的情况下，只能以空运补充。” “这也是我想说的，空军方面抽调了6架运8，今夜降落乌鲁木齐待命。”由于担心走漏风声，军方不敢租借民航客机，那些客机全来自波音和空客，即使上面没有窃听器，对方也能够通过发动机所下载的数据获知飞机频繁来往于巴基斯坦和新疆，从而推断结论。 龙凯旋皱眉，6架运8，杯水车薪。运8有缺陷，汉龙国军方不满意，故而订单有限。 “你们的白唐航空公司不是有上百架新舟吗？” 对啊！一经提醒，龙凯旋茅塞顿开。这些天来，他心力交瘁忙于军备采购，运输，交接，一批批红旗9、红旗16、东峰21经他之手进入大秦国内，对于盟友志愿军之事基本无暇理会。秦亮考虑非常全面，确实可以利用白唐航空公司大量空闲的客机。 大秦遍地烽火，白唐航空停运了月余，客机或滞留汉龙国，或空放于国内各处机场，有些还在花旗国的空袭中被摧毁了。 “这好办，我马上安排！”说干就干，电话联络唐家。 不到一分钟，搞定。 “老唐答应了，今天白唐公司名下所有的客机向蓉城和西安集结，请首长知会国内。” “好，就这么定了。”说着正欲吩咐秘书照办，只见机要员拿着一份传真急匆匆过来。秘书与他交接，将传真件递给秦亮。 最新情报。一艘潜艇出现在澳大利亚以西偏北1500公里海面，被一艘中东至珀斯的集装箱班轮发现，还拍了照片。露出水面的部位特征与汉龙国产的元级潜艇吻合。 “虎鲨中队！” 龙凯旋与秦亮同声惊呼。 纸包不住火，两天前的马尔代夫海战经媒体挖掘，部份真相公诸于众。疑似大秦潜艇部队成功伏击了花旗国一支运输队，击沉一艘大型补给舰，重创另一艘。据说还击沉了两艘天竺基洛级潜艇。花旗国官方见无法隐瞒，便承认了，同时宣称消灭了虎鲨中队，并出示部份潜艇碎片的图片为证。 强大如花旗国，全歼偷袭者理所当然之事，没人想过大秦潜艇能创造虎口逃生的奇迹。连秦亮和龙凯旋等人也认为三艘元级全部壮烈了。 新发现点燃新希望，令人激动。 激动之余，龙凯旋逐渐冷静，他清楚总部并没有安排虎鲨中队去澳洲海域示威，而且元级在海下自持力达月余，鲜少上浮，就算上浮也不会傻到让商船发现，想必是负伤了，迫不得已上浮暴露在商船的视线之内。 “致电总参部，马上组织营救！”秦亮也想通了关键之处，向秘书下达指示。 第488章国际战场 狼来了。 这两天澳洲全国上下对出现在该国西部印度洋水下的大秦潜艇流露出一种过度的恐慌，表现在民间，是充斥网络论坛上的对政府的埋怨；表现在军方，是草木皆兵，是言行矛盾，一方面向媒体强调自保有余，转头即向花旗国紧急求援；表现在财经，是股市汇市的双暴跌，哀鸿遍野。 在元级潜艇唐突到“访”之前，澳洲人心里与生俱来盛放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骄傲感。大秦落后，独裁，野蛮，与之宣战，是向人间铺洒民主的正义事业，战之必胜，毫无悬念。事实证明，缺乏基础支撑的流沙大厦一旦倒塌，分崩离析，一蹴而就。 澳洲人的心理优势瞬间崩溃。联想到马尔代夫海战的悲摧结果，联想到盟军在军佑港的挫折，在大秦上空的折翼，心里有如千钧重石镇压。若敌人就这样来示威，倒也稀松平常，恐怖在于敌人携重创花旗国舰队的余威而来。连世界一流的舰队都干翻了，还能全身而退，自己凭什么对抗？ 自大者往往习惯于通过放大镜观察世界，打量自己，结果情绪总是在两个极端摇摆，狂躁。这回矫枉过正了，从自大到自卑，自卑又滋生恐惧。 该死，愚蠢的政府，为毛与一个数千里开外、八杆子打不着的国度开战？难道政客们宣战前没考虑过敌人的反击？这下可怎么办，大秦潜艇攻击若是进出澳洲的商船，切断航线……想想不寒而栗，澳洲的经济要完蛋了。 悉尼，法院。恰逢一件涉及国家安全的微妙案子开庭。因为被告人与印度洋上的那艘潜艇有着千丝万缕关系，案件的关注度迅速冲破历史纪录。 法院外，包围着一大群记者。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庭审结束。被告人——一名50来岁的女士，戴着墨镜，在家人陪同下走出了法庭。 哗啦！ 记者们蜂拥而上，以闪光灯，麦克风，摄像机镜头和连珠问题迎接。 “各位请安静！”当事人律师登场，“我的当事人无罪释放。” 哇！ 一片哗然。 “律师先生，你觉得今天的法律屈服于潜艇的压力了吗？” “请问你们是否与控告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庭审的结果是否意味着西海岸的潜艇很快离去？” …… “请问林女士，你儿子曾大帅派潜艇来相救，作为母亲，你有何感想？”曾大帅三字咬得特别重。 “混蛋！”被告身边蹿出一名年轻人，伸手猛推最后提问的那名记者。 律师又站出来，阻止年轻人的过激举动，对记者说：“审判结果正是法律公正的体现。我当事人自移民到澳洲，深居简出，从未离开过悉尼，甚至为了减少给家人带来的麻烦，亦从未与亲生儿子曾大帅联系过，间谍一说纯属捕风捉影，诬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我们正寻求反诉，要求赔偿我当事人的损失。” 律师义正辞严，侃侃而谈，当事人趁机挤开一条通道登上一辆面包车。 汽车启动，远去。 车上，推搡记者的那名年轻人显得很兴奋，“外婆，我舅舅他真太厉害了，一艘潜艇就把检控方吓得不会说话了。对比他们上次开庭时的嚣张嘴脸——” “阿杰，闭嘴！”林女士的丈夫、田杰的外公、田国雄冷喝一声，打断他的激动感慨。 田杰不服气，据理力争：“我说的是事实。学校里，有几个白皮猪一直以来都没拿正眼瞧过我，这两天莫说找麻烦了，看见我远远就躲。很明显，他们与政府一样的贱，被舅舅的潜艇吓坏了。” 田国雄怒道：“狗屁舅舅，他是混世魔王，从前是，现在也是。遇上他，我们一家从未安宁过，记住，我们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其它关系也没有！” 怒气感染了车上每一个人，林女士一阵默然，开始抽泣。见状，田杰的母亲安抚父亲道：“爸，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呢。再说当初大帅他还小，要怨也怨那个公报私仇的市长。” “哼，反正是他连累我们全家差点走投无路。” “反正曾大帅是外婆的儿子。”田杰学着外公的口吻嘟哝着…… 这边的官司完结了，澳洲政府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投资者期待股市午盘后的逆转如镜中月水中花，股市汇市继续熊，熊到底。几个强大而神秘的游资利用期货空单交割，疯狂打压两市，多头损失惨重，澳洲央行损失惨重…… 金融市场从来只有少数人赢利，就像真理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一样。此刻，林念祖浑身上下散发着真理的光芒。左手低价买入澳元，右手按远期合约的高价卖出，一如当年叱咤东南亚金融市场的意气风发，大肆收割数倍的利润。 为了享受今天这场饕餮盛宴，他准备了数年，数年里，持有的澳元资产升值了几倍，成为打压股市汇市的子弹。 潜伏，只为爆发时的灿烂。林念祖敏感地听到大秦潜艇事件吹响的进攻号角，果断出手，联合汉龙国做空澳洲股市，做空澳洲货币，并兑现手中的天量空单，澳洲市场上的，伦敦市场上的，纽约市场上的…… 香港，林念祖亲临督战。大秦战争打响之后，金融小组就从汉中市搬到香港，在中环租借了一个临时办公室。 “林总，490亿了，今天还抛吗？”电脑前，小组副组长回头请示。截至目前，包括昨天，他们一共兑现了900亿空单，给市场送去一地鸡毛，据新闻报道，昨天收盘华尔街就有两名金融家跳楼，袋鼠国更惨，三名投资家跳海，三名投资家跑路。并非副组长慈悲心泛滥，主要是担心市场容量不足，短时间内打压得太厉害会导致报复性反弹。 “今天到此为止吧。”林念祖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纽约盘收市。 “快看，他们护盘了！”一名交易员呼叫。 尾盘分时图上，澳元汇市交易量突然放大，数分钟内汇率飙升200个BP，一举收复当天的三分一失地。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林念祖轻描淡写来一句。 “不过，我喜欢做施压之人。”又加一句，引起哄笑。 “林总，是否调整一下战术？”副组长露出一丝担忧。指数越往下，越能感觉到多头的强大。 林念祖扫了一眼继续拉升的汇率，说：“不必，按计划实施。”原计划每天兑现500亿花旗元空单，两天内收回投资本金。然后保持小批量出货的节奏，整个过程维持一个月左右。大功告成之日，预期获取三千亿花旗元利润。 “可是，”副组长担忧未减。并非杞人忧天，期货玩的是杠杆，随着时间推移，潜艇事件的“药效”淡化，澳洲政府随时配合多头反扑，一个浪潮就可能令空方反刍利润。 “没事，溺水之人总要挣扎几下，折腾够了还得下沉。”胸有成竹。信心来源于背后的大靠山，来源于细致周密的计划。狙击澳元，北京才是大股东，主力。大手笔大动作，出手肯定不止一招。明天，汉龙五矿集团发布声明，扩大其接盘的南非铁矿山的生产能力，产能翻倍；后天，北京宣布关停并转一批落后污染钢企，并否决所有新建项目；接着是大秦迟来的对澳洲宣战；北京公布本月“糟糕”的经济数据；派兵强势接收军佑港和罗津特区……利空密集出台，惊吓全球投资者，唱空铁矿石市场，重创澳洲经济，继而达到疲软澳元的目的。过去的数年里，疯狂的铁矿石像春药一样支撑着澳元的坚挺，吹大了澳大利亚的经济泡沫。第三次世界大战阴云笼罩的全球，“伟哥”已成强弩之末，空军横行，正当其时。 当然，副组长只是执行者，远离运作内幕，有思想负担纯属正常。这也是林念祖冒着被西方金融大鳄报复的危险到香港坐镇的原因之一。 “总之一切尽在掌握中。”林念祖语气轻松，尽量为众人的心理负担减压，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纸条，递给副组长，“龙将军在伊斯兰堡等着用钱，按上面的账号汇二十亿欧元过去。另外汇两亿花旗元给北朝鲜金家。” 副组长接过纸条，看一眼，猜到两笔钱与战争有莫大关系，二话不说，做回电脑前飞快敲击键盘。 龙凯旋到伊斯兰堡两天了，宾主相谈甚欢。运输志愿军到大秦的工作进入了实质性操作，白唐航空公司的十八架新舟600客机昨夜降落伊斯兰堡机场，枕戈待旦。同时，今天一早，首批波斯旅的千余名官兵乘坐火车从德黑兰抵达伊斯兰堡。 壮士出征，龙凯旋亲临机场欢送。曾经是老兵的他非常清楚伊朗志愿军官兵此时需要什么。 “在你们享用午餐的时候，我汇了一笔巨款给贵国政府，金额足够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获得5万欧元的安家费。我知道，与你们的慷慨相助相比，这笔钱不算什么，但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到其它方式表达内心的感激。不过，我想总比没有营养的空洞感谢要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国际志愿军同样适用这一条。官兵有血有肉，还有家人，此去九死一生，人情也罢，惯例也罢，出征前总要发放一笔安家费。从林念祖那收到的二十亿欧元，给了伊朗5亿，巴基斯坦4亿，1亿运输费，另外给两国一些赞助加深友谊等等，竟然用得七七八八。 翻译说了一通，老兵们报以热烈掌声。 “各位放心，在大秦，我们准备好了你们需要的装备，军装、武器、口粮以及单兵辅助用具，一应俱全……” 又是一阵掌声。波斯旅万里迢迢支援，为提高运输效率，一路上基本两手空手。他们正担心到了大秦之后被随便塞一支破烂步枪，当作消耗品投入战场。这样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经对方的高官解释，忧虑顿时烟消云散。这不，大秦还派来专机接送，免除了想像中的山路折磨。可见对方对盟友是多么的尊重。 首批千余名波斯旅志愿军官兵组成先遣队，率先搭乘白唐航空的新舟600直飞大秦果敢特区。直飞，并非出于舒适方面的考虑，而是为了在敌人实施抢滩登陆前鼓舞士气。 一个月来，国内的官兵，尤其汉中市的守军，承受了非人的压力。花旗国海空军的大规模轰炸导致成千上万的官兵或牺牲或伤残，国内流传着数十万盟军不日将在汉中市南部登陆，有些部队因此快到了崩溃边缘。一个好汉三个帮，从心理学角度出发，此时来自盟国的志愿军在安抚军心方面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至少舒缓了大秦官兵因孤独而产生的恐惧。 誓师大会相当紧凑，龙凯旋只简短说了几句，大手一挥，波斯先遣队排队登机。 老兵纪律严明，很快首架新舟满载起飞，接着第二架，第三架……当十八架新舟600全部腾空而起，秦亮从城外打来电话告诉龙凯旋，第二批巴铁志愿军车队载着2000名官兵驶入了克什米尔，预计三天后与提前一天出发的先遣营在喀什汇合。 第489章趁火打劫 人生际遇如天气，变幻无常，捉摸不透。 此刻江滨感慨万千，昨夜收到总部长波电台发来的电报前，他，包括所有存活的艇员无不认为要葬身深海了。绝望，因为潜艇状况百出，蒸汽阀受损，导致动力丧失大半，并在继续衰弱；漏水加剧，浮力日渐减弱，如果无法靠港抢救，沉没只是时间问题；更致命的是，用于接收长波信号的拖曳天线故障不断……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之时，“又一村”带着戏剧化般的惊喜闯入他的人生。尝试了数十遍之后，最后一次，拖曳天线有如神助般恢复工作，收到了总部的指示。 总部言简意赅，指定时间与经纬度，要去他们前去等待营救。 幸好指定地点就在附近，虎鲨21艰难地靠近，运气也好到家了，一艘悬挂五星红旗的集装箱班轮正好在附近游弋。爬上了货船才惊闻自己成了轰动澳洲的新闻主角，还知道北京方面从袋鼠国铺天盖地的新闻里捕捉到虎鲨21负伤的蛛丝马迹，特调遣南非德班至深圳的班轮“幸福号”前往搭救。 死里逃生，本该喜出望外，本该宣泄。江滨没有，站在“幸福号”的甲板上，举着望远镜遥望远处那一抹水下黑影，脸上挂着依依不舍，眼里闪烁着痛苦的泪水，就像与恋人分手时刻。 虎鲨21伴随了他4年有余，从南洋至安大曼海，从孟加拉湾至阿拉伯海，与他一起驰骋战场，创造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就像一个忠实的伙伴，又像一本日记，纪录了他的光辉历程，感情之笃厚非言语可描述。而且，虎鲨21艇内还留有十数名战友的遗体无法带出来，今天，他却亲手将它凿沉，送入不见天日的海底，情何以堪？ “或许，那是她的最好归宿。”大副尽量安慰他。 确实，以虎鲨21的糟糕状况，与其修复还不如重新建造一艘，经济和性能上都划算。至于烈士，青山处处埋忠骨，水手，大海就是家。 “幸福号”全体船员受到了感染，船员们自发鸣笛，降半旗，向英雄致哀。 “幸福号”缓缓向爪哇国巽他海峡驶去。江滨等49名幸存者被邀请上宽敞的船长室休息。从船长的嘴里，他们了解到最近大秦战争的进展，既喜又悲，为袍泽重创花旗国空军而叫好，酣畅淋漓；为一个个涌现媒体的英雄烈士，为节节攀升的伤亡数字默然；为日渐严峻的局势着急。 “据说，盟军很快要登陆了。”船长同样忧心忡忡。 登陆二字深深刺痛着这群大秦国水兵。水兵职责，守卫海疆，保护国门。现实是敌人不但掌握了制海权，还将通过原本属于他们的阵地向大秦本土发起进攻，源源不断输送侵略者登上大秦国土。 “电视能看吗？”江滨盯着那台残旧电视机。 船长苦笑：“这里只能接收爪哇台，叽里呱啦，不知所云。” “没关系，我瞧瞧。”江滨不甘心，也不客气，走到电视机前摆弄几下，开启了电视机。 如船长所言，几个爪哇电视台霸占了所有信号频道。 听不懂，看得懂。大秦战争是现下最火爆的焦点时事，流行于全世界各个电视媒体。爪哇亦然。 电视画面充斥着花旗国战机精确打击的视频。可以看出，花旗国正使用电视/红外成像制导炸弹摧残大秦沿海某地。结合蛛网密布的地形特征判断，应该是汉中市地区。 投弹密度高的怕人，从高空望去，地面就像长出了和天空一样的云团，一朵朵，一簇簇，触目惊心。很难想像在这样的轰炸下还有哪种生物顽强存活下来。 江滨等人原以为自己面临的环境够恶劣了，没行到本土形势更糟糕。 画面一转，出现一个采访场面，CNN的记者在加尔各答基地现场采访一名花旗国军官。 “幸福号”船长精通阴语，自动充当起翻译。 “记者问为何实施无差别轰炸。哦，军官解释说平民怕死，肯定早跑了，剩下的百分百是军人，即便平民装束，也是民兵，所以不需要顾忌……” “狗屁！”江滨等人听得怒火中烧义愤填膺。狗屁的草菅人命逻辑，胡乱捏造个理论，为罪恶的屠杀提供心安理得的借口，蒙骗得了弱智、邪恶和麻木的心灵，却经不起良知的拷问和正常智商的推敲。 “若再给老子一艘潜艇，老子干死他！”激动之余，有艇员从木板地上弹起来。 江滨示意部下冷静。不必过度反应，傲慢与偏见根植于山姆大叔骨髓，动辄肉体上消灭已成常态。事实为证，伊拉克，阿富汗，也门，苏丹……他们何曾把当地民众当同类看待？在他们心目中，除却本国人，以外的都是蝼蚁，只要愿意，随便践踏，名曰民主。 江滨用遥控切换了频道，换着换着，突然眼前一亮：大秦卫视！ 大秦卫视正播放的镜头令人热血沸腾，是大秦海军，准确来说，是脱胎换骨的新海军，一艘崭新的052C汉龙“神盾”几乎亮瞎眼睛。 “我没眼花吧？！” “战略忽悠队？” 江滨更夸张，问船长：“今天4月1号？” 船长轻耸肩膀，指了指电视机。答案在那。 众人定睛一看，天啊，总司令，大秦海军总司令徐东海将军！ 伤愈复出的徐东海站在旗舰上接受记者的采访。慢着，等等，旗舰？我的天，071型两栖登陆舰！ 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一觉醒来，白富美从天而降，掉进被窝里的感觉。还两个，双飞。 052C型防空导弹驱逐舰是汉龙国第一型配备相控阵雷达和垂直导弹发射装置的驱逐舰，防空能力方面，一艘顶数艘054型护卫舰，尤其装备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攻击空中目标几乎不受火力通道限制，威力无穷。而071型两栖登陆舰，满载排水量1.8万吨，搭载两架直8直升机，最大可装800名士兵。两款明星装备对大多数国家而言，绝对的高大上。 江滨有些糊涂，军事装备方面，大秦历来继承汉龙国的低调，注重保密，如今一反常态的高调究竟为何？ 毕竟是高级军官，很快便想通决策人的用心良苦：震慑与牵制。 兵者，诡道也。虚张声势是兵家喜欢采用的一个战术。 行内有一句话叫做百年海军，说明海军是一个对技术要求很高的兵种。与陆军的发一支步枪就能上战场的情况不同，海军的每一艘军舰形成战斗力耗时漫长，越先进的战舰尤其如此。052C和071，较之从前的江卫级和054先进几个级数。汉龙国今年交付的战舰，估计最快要半年过磨合期，再半年训练，明年才能上战场。 不知谁激动喊了一声：虎鲨！ 江滨回过神来，看见一艘保持潜航状态的潜艇跃然于荧屏，两艘威武的054护卫舰与之伴行。 离开榆林基地的那些日子，汉龙国军工又交付了多少艘元级潜艇？一艘？两艘？加上原先留下的两艘，四艘了吧，这个规模，随便封锁南洋诸猴国的海上运输线。 电视画面切换，定格在徐东海的身上。将军意气风发，毫不讳言表示将收拾几个敢于出兵侵略大秦的南洋小国。 雄心万丈唤起了江滨体内的好战因子，选择性忽略了前几天亡命之旅所遭受的艰险和压力，急切盼望尽快回到榆林基地。不止他，其他队员也开始蠢蠢欲动，摩拳擦掌。猴国，鱼腩，与山姆大叔相比，天壤之别，高兴怎么揍就怎么揍。 危机感与距离成正比。菲律宾人和越南人首先感应到寒意。求援电报如雪片跨越重洋飞抵白宫。两国的要求一致，希望干爹抽调一支航母战斗群进入南洋巡航，给予保护。 航母战斗群，有，在倭国横须贺港，核心，“里根”号航母。这是准备派往孟加拉湾的第9个航母战斗群，以替换舰载机损失过半、无力作战的“企业”号回国休整兼维修。 众所周知，花旗国拥有11个航母战斗群，但是并非所有的都全天候作战。航母这玩意系统庞大，许多子系统矜贵小器，服役期间，总共有三分之一时间在船坞，后勤能力强大如花旗国，最多也只能一次组织8到9艘航母参战。 力量有限，事分轻重缓急，汉中登陆战在即，焉有分兵之理。所以很遗憾，小弟的病痛自己解决。当然，山姆大叔的回复很有水平——覆巢之下无完卵，击垮大秦，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说到“里根号”，罗伯特少将一肚子窝火。航母和指挥舰“蓝领号”准备好了，偏偏提供护卫的干儿子南韩爽约，以致于启航日期一再拖延。 从东亚至孟加拉湾，万里遥遥，该死的大秦海军还有几艘潜艇，“里根号”不敢冒险，可是大部份“伯克级”驱逐舰和“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包括倭国的八八舰队都集中在孟加拉湾了，仅剩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航舰在身边，反潜不足。为此，东亚司令部强令南航派遣舰队随行。 干爹有令，耀及祖宗三代，恨不得立刻出兵以表忠心。很快，以“世宗大王号”韩版宙斯盾防空驱逐舰和“独岛号”两栖攻击舰为核心的宇宙第一舰队成立，正当舰队启航，准备驶往倭国与“里根号”汇合，又应了那句话，计划总没变化快，从北京传出消息，大秦欲将罗津特区转让给汉龙国。 棒子感到事态严重，本想着积极出兵配合干爹，大秦灭国之日，罗津特区兵不血刃收回之日。如果罗津特区一旦归属红色汉龙，再想收归囊中就难于登天了，可能性基本为零。 但是棒子也仿佛嗅到了趁火打劫的机会——趁着交接前的混乱期，凭借宇宙第一舰队的实力以及干爹在大秦本土炸出的威风，一个突袭，快速消灭大秦孤军，“光复”罗津。至于北京的愤怒，无足惧，欧盟和花旗国够她应付了，绝对不敢再挑战宇宙第一大国的民意。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让山姆大叔瞠目结舌，暴跳如雷。自大疯狂的棒子舰队在海上绕了个大弯，完成180度华丽转身，直穿对马海峡，进入倭国海，北转，目标直指罗津。若非“世宗大王号”的宙斯盾系统产自花旗国，山姆大叔能够通过卫星实时获知其动态，恐怕还蒙蔽在首尔编织的一连串谎言里。 罗伯特以严厉口吻警告首尔回头是岸，但是棒子一意孤行，舰队闯入了罗津特区近海，生怕时间赶不及，急匆匆发起进攻。四艘驱护舰猛轰一顿，登陆舰上前释放满载坦克和士兵的气垫船。 然而，大秦海外守军并非想象中那样士气低落，不堪一击。相反，他们斗志旺盛，隐藏得很好很巧妙，待登陆船队靠近才突然开火。拦截火力凶狠且精准，四艘气垫船在冲滩过程被岸防C705导弹炸沉，好不容易取得突破的两艘气垫船刚冲上沙滩，被一顿远程重炮砸中，灰飞烟灭。 首波攻击，棒子损失半个机步连，连带丧失冲滩能力。恼羞成怒之下，棒子指挥官指挥四艘军舰对准海岸持续猛轰。 不甘心的棒子企图通过直升机机降神兵抢占桥头堡，却被一枚横空出世的前卫单兵导弹吓得鸣金收兵。随后又是一顿炮击。折腾了半天，始终无法得逞。 一架汉龙国空军运8电子战机的出现，彻底让棒子歇菜。引以为傲的“世宗大王”被电磁干扰蹂躏得系统死机，瘫痪，数度重启的努力失败后，只有灰溜溜败退的份。 棒子这出闹剧产生了两个严重后果，一个显而易见，拖延了干爹的时间表；第二个后果无论棒子抑或山姆大叔均所料不及，拜宇宙第一舰队的护航所赐，“里根号”驻地了永远也到不了目的地——孟加拉湾…… 第490章第一天 经过一个多月的鏖战，大秦国空军基本绝迹于首都圈天空，防空导弹一旅几经补充，剩余不足两个红旗9导弹营，整个伊洛瓦江三角洲的制空权全然落入花旗国手里，大秦领土惨遭对手任意蹂躏。 汉中市南郊，一辆电信四驱抢修车在荒芜的原野颠簸，从司机的视角望去，触目皆是无情的战火痕迹。在她左侧不远处，坑坑洼洼的国道上，一支运输车队的残骸冒着余烟；数百米前方，四辆坦克装甲车孤苦伶仃瘫痪着。来自空中的袭击随时随地发生，没有任何预警。 突然，车辆急停，车上的人打开门四处飞奔散逃，空气中传来令人毛发悚然的呼啸声，不到两秒，炸弹落下，轰！轰！轰！一连串爆炸覆盖大片土地，钢铁火雨飞舞，气浪滚滚，抢修车与维修人员转眼被吞噬。 两公里外的一条河道上，一艘022导弹艇慌张疾驰，身后的隐秘河湾正熊熊燃烧，火舌冲天，无所不用其极的山姆大叔使用了燃烧弹，赶尽杀绝。过去的半个月，数百个河湾遭受破坏，十数艘导弹艇和炮艇罹难，现在轮到这一艘了，燃烧弹将她逼出藏身之处。一枚超级子母弹落下，笼罩大半个足球场面积的区域，急速转弯的022导弹艇未能逃过一劫，粉身碎骨。 轰炸无处不在，杀戮遍布角落。针对汉中市南郊至海滩的大规模轰炸持续了十天，花旗国平均每天投入300架次战机，每次投下2000吨炸弹，预定登陆战场俨然人间地狱，靠近海滩的大片滩涂找不到一块半块石头，经过无数次高温融化冷凝再融化，所有石块，沙砾，泥土都成了细碎粉末，宛如厚厚的一层月尘，铺盖海滩。 大轰炸摧毁了汉中市以南几乎所有的反登陆阵地。炸无可炸，一切移动目标顺理成章被列入清除范围内，不分军用民用，毋须甄别身份。 丧心病狂，只因脆弱的登陆行动进行时，任何被怀疑可能对天上直升机、海面登陆艇有威胁的物体一律予以毁灭。 登陆行动较原计划推迟了三天，压缩后释放的能量惊人，天上，两百多架运输直升机和武装直升机飞舞；海面，千余艘军舰、运输舰、气垫船和小渔船遍布。直升机群如雨后蜻蜓，密集深入内陆，登陆船队如过江之鲫，汹涌则冲向海滩，场面磅礴，气势恢宏。 从两栖攻击舰起飞的直升机群后发先到达目的地，8艘两栖攻击舰放飞了165架“海重马”和62架“海眼镜蛇”，前者为运输机，每架搭载26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后者为攻击直升机，掩护运输机实施机降。 不得不佩服山姆大叔的恐怖机降能力，一次向登陆场后方输送超过4200名官兵。 这4200多名官兵隶属盟军“毒蛇突击旅”，主要由缅国复国军和天竺特种部队组成，两者比例大致为3:1，另外还混杂着少量的花旗国通讯兵。 严格来说，汉中市是一个河港，距离海滩尚有20多公里。“毒蛇突击旅”的目标是这20公里内的各个交通枢纽、战略要地、制高点、重要河道等，并且择地建立临时基地以供直升机起降补给。 突击旅分成三十多个小组，分散各处降落，规模大的两三百人，小的五六十人，随着直升机蛙跳机降迅速登陆，迅速夺占阵地。 归功于持续的猛烈轰炸和机降突然性，守军在初始的两个小时内反抗微弱，突击旅顺利完成既定目标。一时间，学校、高地、河港码头、十字路口，重要桥梁，纷纷落入盟军手里。 随着时间推移，守军的反抗趋向激烈。这时盟军官兵才惊觉空袭并未大量杀伤守军，他们仿佛从地下钻出来，如幽灵般，无处不在，冷不丁一顿猛烈的迫击炮轰击，或者躲在树林里用大口径机枪狂扫。 毒蛇突击旅M连占领了汉中市南郊“白非烟女中”，顾名思义，学校是由大秦国母白非烟赞助筹建。盟军之所以盯上该所中学，因为学校有四个连片的篮球场，方便直升机起降。 复国军上尉豪斯特忙着指挥部下构筑阵地、警戒、清除篮球场的球架和设置醒目标志。M连的任务是建立敌后直升机起降场并坚守，保证“毒蛇突击旅”能够源源不断通过空运获取补给。 “白痴，全挤在教室里等死吗？”豪斯特冲着一伙在教学楼窗口边缩头缩脑的士兵怒吼，“你们，对，你们，给我到学校外挖战壕去！” 回头，看见数名士兵在粉刷篮球场，暴跳如雷，冲过去踹倒两名士兵，“废物！谁让你们用灰色？给老子弄红色，黄色，白色，懂吗？”恨铁不成钢，新兵蛋子办事不足，坏事有余。 周围偶尔响起一阵阵枪炮声，距离挺远，通讯电台收到几支友军的通报，说受到狙击，武装直升机正清除敌人的火力点。 老天似乎挺关照，这所学校似乎被守军忽略了。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教学楼楼顶上的观察哨，外出的巡逻队均未发现秦军的影子。或许行动太顺利了，又或许学校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以致于心神不宁，甚至慌张，倒是海岸方向的轰隆隆炮击声带给他一丝安慰，M连乃至整个突击旅4200多名官兵的性命全系于海滩方向的大部队能否及时登陆。 此时，天空传来旋转翼的轰鸣声。第二梯队运输编队来了，按预案送来重机枪、迫击炮和弹药等重装备。 山姆大叔通讯兵兴奋地呼叫，直升机编队迅速回应，靠近。 两架“海重马”直升机一前一后缓缓降落，分别停占半个篮球场。 豪斯特一声喝令，数十名官兵冲上前，协助机舱上的花旗大兵卸货。 一架装载了清一色的迫击炮，36门，口径82毫米；另一架满载炮弹子弹，炮弹600发，子弹十万发。这多少给豪斯特增加了些底气，在此之前，突击旅全旅只装备轻武器，不堪一击。 “快，快，搬到教学楼去，分配到各排……通知友军来领取……”豪斯特扯着喉咙忙个不停。 突然，数道尖锐呼啸声划破空气，急速逼近，糟糕，炮击！豪斯特懵了，与士兵们面面相觑。 轰！轰！轰！ 十数发迫击炮炮弹连续砸下，篮球场应声出现几个大坑，碎片当场吞噬十数条生命，暴戾气浪裹卷一架“海重马”翻滚。另一架“海重马”深受刺激，挣扎起飞，急转的旋转翼刮起猛烈气流，吹飞旁边的炮弹箱子，吹倒数名呆若木鸡的缅军士兵……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波密集的呼啸声由近及远，炮弹急坠，砸落球场，火光暴闪处气浪席卷，破片横飞，离地五六米的直升机受创，重重落下，猛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火光，能量从机体内部向外汹涌喷出，机体似膨胀过度而支离破碎，零件抛洒天空，然后纷纷扬扬落下，与人体残肢断腿一起，散布球场。 豪斯特大难不死，趴在篮球场边缘一动也不敢动。他终于明白为何过去的两个小时一直风平浪静，并非老天眷顾，而是守军为了此刻痛快杀戮的隐忍。显然守军早计算好射击诸元，篮球场是一个巨大陷阱，专门侍候山姆大叔的“海重马”。 幸好天上游弋着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它们的迅猛报复下，偷袭者在两公里以外那片树林后的炮击阵地陷入一片火海…… 另一个方向，一个天竺突击排沿着稻田田埂跑步前进，急于支援一个守护河港码头的连队。 走着走着，只见前方左侧树林火光闪烁，子弹划破空气，发出邪恶的“啾啾”声。处于队伍最前方的尖兵来不及惨叫，身体从腹部开始折断，断成两截，瞬间暴毙。整个排四十多名官兵惊慌跳下田埂躲避飞蝗般的子弹。 “亚历斯，快，呼叫支援！” 天竺指挥官贾夫纳中尉意识到了危险，田埂虽然可以挡住重机枪的子弹，但是泥泞的稻田严重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反而变成了炮兵的猎物，一打一个准。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寄托于空中火力支援。 “突击组301遭受火力压制，亟需支援，重复，亟需支援！”亚历斯中士，花旗大兵，负责呼叫和引导空中火力。 “方位——”关键的报读轰炸坐标时，声嘶力竭的呼叫戛然而止，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赫然出现在大兵的前胸。 贾夫纳头皮一麻：狙击手！ 猛地侧头，望向背后，稻田的另一边是一堆堆草垛，相距大约800米，狙击手一定躲在那！ 天竺特种兵们也注意到了狙击手的存在，队伍出现骚乱，有人企图使用枪榴弹炸掉草垛。 枪响，头爆。枪榴弹手诡异歪倒。天竺排炸锅的乱套了，一名士兵忍受不了压力，稍稍挪了位置，立刻被重机枪子弹削掉脑袋…… 其实，与炮击和重机枪的威胁相比，狙击手的远距离精准猎杀更可怕。天竺排所面临的狙击手非常致命，对手以重机枪火力为搭档，重机枪组首先开火，像赶兔子一样把他们撵下田埂，然后牢牢压制住，由狙击手悄然从侧后发难。 贾夫纳紧张扫视，瞳孔敏锐捕捉到草垛下闪烁的火光，特种部队军官果然见多识广，反应一流，倒下，滚动，摸手榴弹，拔掉保险栓，甩出去，借着硝烟又连续翻滚，直至全身泥浆，与稻田融为一体。 贾夫纳的漂亮战术动作挽救了自己，却没能改变整个排的困境。秦军很快打破僵局。 轰！ 爆炸在田埂另一头，能量不大，相当于手榴弹，但是破片的杀伤力丝毫不减，压得突击排不敢抬头。 轰！轰！轰！ 连续爆炸，效果就像一个连的官兵集体甩手榴弹。密集落在田埂前后，掀起水浆与泥块，血红的水，血红的土。 榴弹发射器？！ 贾夫纳颤抖着卷缩在泥水里，祈祷大神庇佑。关于汉龙国产的这款榴弹发射器在天竺东北区的部队里拥有“魔鬼”的恶名，并流传至全军。一般的炮击落点很少重复，而这货毫无规律，射速像重机枪，来回反复耕犁，一旦被盯上，逃无可逃。据说前段时间东北区某山地旅一个连在山路行军时遭遇毛派伏击，袭击者以两挺榴弹发射器远距离扫射，仅仅5分钟，全连几乎死伤殆尽。 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逃命的机会。 幸亏盟军掌握着制空权，秦军顾忌来自空中的报复，来去匆匆。 风平浪静，贾夫纳心有余悸，从硝烟中站起，清点人数，一个排，包括负伤的，活着的已不足20人。 贾夫纳狠心扔下伤兵，带着12人继续奔向河港码头前进。待到达码头，正好目睹“海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对反攻占领了码头的秦军的猎杀。 四架“海眼镜蛇”在空中翻飞，喷吐火舌。地面，是两辆翻侧冒着浓烟的63式两栖坦克，周围隐隐约约倒伏着十数具秦军士兵的尸体，还有数十人在弹雨与硝烟间散逃。远处，一辆装甲运输车亡命狂奔，转过一片树林，眼看脱离战场。 一架“海眼镜蛇”高速追过去，隔着树林传来连续的爆炸声，不久，直升机返回，继续猎杀溃兵。 贾夫纳截住一伙惊魂未定的友军，从他们的嘴里获知，防守河港码头的天竺缅国混合加强连完蛋了，整编220人，现在只剩下十来人，连花旗国的通讯兵也死无全尸。 听说混编的天竺排全军覆没，贾夫纳惊怒交加，牺牲的一排与他同出一连，感情深厚。加上刚才所受的憋屈，此刻，他恨不得亲手屠戮敌人以泄心头之恨。 说也奇怪，天上的“海眼镜蛇”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非常给面子，突然集体掉头向北飞去，好像是要把残局留给他们收拾。 贾夫纳一愣，随即明白某支机降部队在北面遇到挫折了，而且几乎可以断定协同空中掩护的“海眼镜蛇”编队也吃瘪了，否则这边的直升机编队不会就此放过敌方的残兵败将。 猜对了。小码头东北10公里，汉中市空军鲲鹏基地外围，两支负责夺取机场的突击队啃到了硬骨头，嘣了几颗牙齿。 鲲鹏基地乃大秦空军规模最大的机场，控制她，即可成倍提高轰炸蛮德勒和四海镇等大秦腹地的效率。战略地位如此重要，盟军集结了两支精锐部队——天竺特种连和复国军近卫营，合计800人，在12架“海眼镜蛇”的轮番支援下向机场发动攻击。 盟军的骨子里终存在着轻敌因子，以为连日的大轰炸早把机场守军消灭得七七八八了，一个冲锋就能占领机场，结果在机场外围触发守军的隐秘阵地，死伤惨重。守军保存战斗力的能力超乎想像，重型装备一应俱全，自走迫榴炮、榴弹发射器、大口径高射机枪、高射炮，甚至乎拥有弹炮合一系统——陆盾2000，尤其后者，一直隐忍不发，直至“海眼镜蛇”放松警惕靠近火力覆盖才横空出世，雷达引导近防炮准确击落击伤各一架“海眼镜蛇”。于是各处的“海眼镜蛇”如同嗅到血腥的虎鲨，闻讯蜂拥而至。 第491章血战机场 休斯与尼尔森是“海眼镜蛇”的一对驾驶组合，代号“毒蛇107”，任务，火力支援“毒蛇突击旅”，配合其开辟登陆场后第二战场。 与其它“毒蛇”飞行员一样，休斯与尼尔森原本觉得任务会无聊透顶。过去的实战证明，从南斯拉夫到海湾战争，从阿富汗到伊拉克，没有哪个中小国家能经得起花旗国的狂轰滥炸，每每轮到直升机部队登场时，敌人或早已作鸟兽散，或一触即溃，连残羹冷炙都称不上。直升机部队往往堕落到司职摧毁敌人遗弃装备的工作，又或成了纯粹的运输队。 大秦战争颠覆了历史经验。休斯与尼尔森一上场就遇上一支秦军装甲部队，尽管只有两架水陆两栖坦克和一辆装甲车，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堪称丰盛的奖赏。在支援河港小码头的战斗中，他俩包揽了两辆坦克。 似乎这是好运的开始，随后收到同僚的无线电紧急呼救，获知机场方向涌现一股强大的敌人，“毒蛇301”中伏殉职，“毒蛇312”重伤后撤。因为需要护送受伤的“毒蛇312”，以及现场的两架“海眼镜蛇”弹药告罄，机场方向的空中掩护火力短时间内出现空白。 在赶往救场的途中，休斯听见通讯兵在通讯频道里频频凄厉惨叫地呼救。等他接近战场，米波雷达一搜，大吃一惊，敌人的坦克、装甲车和武装皮卡与己方的步兵交错混杂，仿如屠宰场，可怜的盟军步兵像牛羊般四散奔逃。 “开火，立刻开火！” 前排驾驶员尼尔森催促休斯动手。 “可是，那样会误伤我们的盟友。”菜鸟休斯犹豫不决。 尼尔森冷笑：“正因为是盟友，他们更应该有协助我们消灭敌人的觉悟。”打心眼里，山姆大叔从未把那些缅军官兵和天竺特种兵视作自己人，每当有战友为了他们死伤，这种感觉弥加强烈，强烈到近乎反感。 “见鬼，我说开火，这是命令！” 尼尔森失去了耐心，咆哮。小心翼翼操纵直升机保持一树之高，并避免与枝节横生的大树发生磕碰的本职工作限制了他向战场射击的可能。 实际上，令休斯无法抗拒的还有诱人的战果。四辆坦克，三辆装甲车和十多辆皮卡。 “毒蛇107”拉高数米，跃升树梢之上。休斯将瞄准光环套住猎物，选取反坦克导弹攻击，两侧挂架的“小牛”反坦克导弹一枚接一枚连射。 射出的四枚导弹击中两辆坦克，两枚导弹偏离目标，让盟友品尝到了花旗式民煮的滋味。 红外成像系统下，杀戮尤为清晰生动，导弹炸毁坦克和撕裂散兵的壮观瞬间，生动呈现于猎手的眼前。 “噢，上帝，我们要被投诉了。”休斯为盟友的死难内疚。 “得了，伙计，我想他们不会纠缠于死在敌人的手上，还是我们的手上。我们杀了一些人，可救出更多的人。见鬼，他们逃了。” 尼尔森不得不拉抬高度拓展视野。 当休斯将瞄准光环锁定坦克前方狂奔的数辆武装皮卡，选取火箭弹准备大范围覆盖时，抢功者来了，四架“海眼镜蛇”赶到参加盛宴，争先恐后发射火箭弹，瞬间十数万平方米化作火海。 “一群疯狗！”尼尔森破口大骂。很不爽，到嘴的肉飞了，飞到战友的嘴里。 骂声未绝，听到“毒蛇108”的警告，说看到机身两侧有闪光，怀疑受到高射炮围攻，要求支援。 尼尔森火速调整角度，捕捉高射炮发射的红外信号。战场弥漫着炽热硝烟，妨碍搜寻效果。 “看见了，在那，航向160，距离4000！”休斯首先发现高射炮阵地。 “靠近些，拉高，我需要高度锁定它。” “毒蛇107”前进一公里左右，升高了十数米，地球曲率大幅退后，高射炮阵地进入观瞄系统。 休斯锁定目标之际，听到“毒蛇108”机组慌张报告，“108受损，重复，108受损。该死，机舱起火了，噢，上帝，我们必须后撤！” “好的，108脱离战场，105护送……”指挥官同意108的请求。 榜样在前，休斯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动作缓了些。 “伙计，冷静，你能干掉它，就像刚才那样。”驾驶员感受到了他的心理变化，出言鼓励。 休斯按下发射键。 火箭弹“咻咻”不停从火箭巢巢喷出，朝着高射炮阵地飞去。 数秒后，雷达显示，火箭弹雨覆盖了大部份高射炮阵地。 “干得好！”复仇的快感在体内酣畅淋漓流动。 复仇的权力是平等的，战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一秒你杀人，下一秒你极有可能成为猎物。就在尼尔森痛快宣泄之时，“毒蛇109”不幸沦为猎物，机组的哀嚎经电波传来，听得他与休斯肾上腺素飙升，心惊胆颤。 导弹！导弹攻击！ 空气中，雷达波微弱，“海眼镜蛇”的告警系统反应迟钝，后知后觉电磁脉冲集中照射的迹象，然而导弹升空了，两枚，一前一后，直追“毒蛇109”。 休斯在后上座，视野开阔些，他看见了“毒蛇109”蹿到了他的前方，做着“莱维斯曼”机动，俯冲的同时释放红外诱饵。 战术动作与对抗措施根本无效，两枚导弹顽固追杀。 轰！一枚导弹极其刁钻，在“毒蛇109”顶部靠近旋转翼的薄弱处近炸。 轰！又一枚导弹近炸，在腹部。 “毒蛇109”踉跄冲出硝烟，动作显得僵硬，接着高度急降，机身冒出滚滚浓烟。在头顶爆炸的那枚导弹飞射出的破片正好击中发动机，发动机之于直升机，心脏之于人类，一旦中弹，神仙难救。 休斯眼睁睁看着战友坠落大地，殉爆成一团火球。 “右边，在那，山岗，山岗！噢，不，前方，前方，水草丛里！”循着导弹拖出的青烟痕迹，休斯接连发现两个导弹阵地。 尼尔森正欲调整航向与高度，忽听得告警器大叫。 危机并未结束，这回，导弹盯上了“毒蛇107”。依旧是两枚，一前一右。 尼尔森是老飞行员，经验丰富，在开战之前海量收集有关秦汉两国的防空导弹资料，尤其是对直升机威胁最大的前卫系列知之甚详。刚才击落109的一定是采用红外成像制导的前卫4，目前的红外诱饵技术对它没有任何办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面对来袭导弹，尼尔森有信心脱险。只见他忍受告警器的噬心怪叫，从容调整航向，突然加速爬升，飞行夕阳。两枚导弹灵活急转，紧追不舍。 “毒蛇107”融入了红彤彤的夕阳背景。果然，一枚导弹迷惘，失的，自毁。 很快，105机把相关情况告知。 “咦？！” 尼尔森的自信随着惊疑的生存迅速打折。座舱内，告警并未消失。 “激光，是激光照射！” 后座的休斯率先察觉异样。 经验丰富的尼尔森顿时明白，剩下的一枚导弹必定出自前卫3，激光制导，对所有的红外特征，包括对太阳的光芒免疫。 好狡猾的对手，前卫3与前卫4复合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差点着道。 同理，知道了对手的底细，规避就容易多了。单兵导弹的激光制导模式是射手一直使用激光照射器对准目标，持续引导导弹攻击，直至导弹击中或耗尽燃料。所以，摆脱锁定相对简单。尼尔森飞出几个剧烈改变飞行平面的战术动作，然后一个低头俯冲，贴地飞行，成功脱离射手的视线。 有惊无险躲过两劫。 回过神来，尼尔森与休斯获知“毒蛇105”用火箭弹把那片山岗耕犁了几遍。 “107，107，航向180，芦苇丛，覆盖射击！”105的提醒。此时的105与103自顾不暇，守军突然亮出陆盾2000弹炮合一系统，近防炮炮火猛烈，打得它们狼狈不堪，无法对水草丛里的防空导弹射手进行打击。 尼尔森不敢拉抬高度暴露自己，低飞着靠近芦苇丛。 一树之高，后座的休斯看得更远，隐约看见两人艰难地在水草丛中前行，于是点选航炮为攻击武器。没办法，火箭弹用完了，“小牛”反坦克导弹又大材小用，面杀伤不足。 “哒哒哒！” 反而是隐密在水草丛边缘的一挺重机枪先拔头筹。 原来是之前被直升机轰炸慌不择路逃窜冲入水草丛的武装皮卡，高高的野生水草遮掩了它的存在，“毒蛇107”无意中闯入它的射程。 大口径子弹打在直升机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铿锵声，火星四溅。 尼尔森掉转方向，休斯心领神会按下射击按钮，机腹之下，喷出一串串航炮炮弹。炮弹在水草丛中直线耕犁，其中一条直线准确切过皮卡，轰！皮卡殉爆，水草丛边缘腾起一团黑烟包裹的火球。 “Bingo！”休斯得意欢呼。“尼尔森，快，还有两条漏网之鱼！” 尼尔森沉默，回答他的是乒乒乓乓声。接着直升机在缓缓下坠。 休斯一愣，一惊，前座座舱玻璃碎裂，鲜血大面积沾染座舱显示屏，触目惊心。 “中尉，中尉，快醒醒！” 休斯一边紧急控制副驾驶位置的上的仪器，一边发狂嚎叫。 尼尔森醒不了了，一颗重机枪子弹绞烂了腰腹，上半身歪歪斜斜折伏在操作杠上…… 场景回到汉中市南，游弋在安大曼海的“惠特尼山号”登陆指挥舰上。新任盟军司令杰克逊中将面无表情听着参谋报述一份份最新战报。 “箭1支队登上1号区滩涂，未遇火力拦截，已建立桥头堡。” “箭5支队进展缓慢。两艘滚装船触礁搁浅，另有三艘互相碰撞，一沉两伤，死伤不详，但是搁浅与负伤船只挡住了后续船队的去路，只有一个乘坐渔船的轻步兵连冲上登陆区。” “箭2支队受到守军的岸防反舰导弹和岸防跑联合狙击，伤亡惨重。第3分舰队目前正定点清除守军残余火力点。” “箭6支队抢滩6号区，与1号区建立联系。” …… 对于整个登陆过程，杰克逊还是满意的。虽然出了一些状况，但是必须区分对待，触礁、乌龙撞船的支队由天竺海军主导，死伤的也都是天竺官兵，与花旗国大兵没半毛钱关系。至于倒霉的箭2支队，纯属无可避免的概率事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岸上总有些余孽，毕竟大轰炸不能保证百分百摧毁，否则也不需要动用步兵了。 总的来说，比起登陆场后方的机降行动，海岸方向顺利太多。 “中将，机场方向攻击彻底失败，两支步兵溃散。”参谋长带来坏消息。 友军步兵，充其量伪军角色，杰克逊关心的是直升机部队。瞄了眼损失报告，惊见又一架“海眼镜蛇”被击落，两架负伤。 一天之内战损四架直升机，不同程度负伤六架，飞行员阵亡11人，伤6人，十数名海军陆战队战士战死。 该死，明天又能听到国内媒体的聒噪。 “通知B52大队补充轰炸，把机场夷为平地。”杰克逊城府极深，脸上瞧不出任何波动，更没有判决成千上百条性命的残酷。 “将军，还是派加尔各答那边的F-15去执行任务吧，B52大队的弹药用完了，补充要到明天一早。”参谋长提醒。 自从“依利湖号”弹药补给船沉没，航弹就一直处于紧缺状态，直接导致登陆战役推迟三天，并且停止了对蛮德勒的轰炸，节约一切资源为登陆战役服务。 杰克逊苦笑，说：“我倒忘了。就按你的建议。”很抓狂的事，出于某种顾虑，八角大楼不同意将B52部署于加尔各答基地，以致于一部份B52需要租借新加坡机场，另一半进驻新近占领的丹老港。两地需要的弹药物资必须通过加尔各答转运，极其不便。 “好，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 “嗯？” 杰克逊走到沙盘前，研究了一会，头也不抬，下令道：“命令，毒蛇突击旅第3营、第5营第2连、第6营5连，接令起立刻向汉中市军用机场方向集结，接应暴龙突击旅机降。所有部队归毒蛇突击旅指挥，于26日早上6点发起总攻，中午12点前务必夺取机场。否则军法处置！” 暴龙突击旅、机降预备部队，只有两个营编制，清一色的菲律宾官兵，由倭国的日向号直升机航母和大隅级两栖攻击舰群搭载。 第492章向我开炮 北京，外交部。媒体工作者郁闷地面对又一场例牌的谴责发布会，哦，不，外交部发言人在“谴责”二字前面冠上了“严厉”二字，或许这位高官自觉很有杀伤力，实际上，地球人麻木了，听着像笑话，人畜无害。 严厉谴责，改变不了大秦战争的运行轨迹，哪怕一丝一毫。盟军在汉中市南部海滩的登陆行动随心所欲。 不过，接下来国务院发布的上月经济运行数据让全球股市感觉到了八级地震的能量。上月汉龙国“狗的屁”增速同比下降2个点，环比下降3个点，并大幅修正今年全年的增长速度至7%的个位数。原因只有一个，归咎于大秦战争对信心的破坏力，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投资、内需和出口全军皆墨。 消息一出，全球股市应声暴挫，花旗元躺着中奖，汇率急升，而其它国家的货币，尤其澳元，雪上加霜，一贬再贬，原本从摩天大楼摔下，在地板上痛苦挣扎数天，政府救市的希望泛起之际，地板却被巨龙踩踏，又掉落地下室，到了地下室发现地狱之门敞开，地狱还分18层…… 大秦，四海镇基地。 尽管澳元狙击战进展顺利，日进斗金，可反映到曾大帅的脸上难见半点应有的喜悦之色。 昨夜，花旗国又一次对汉中市进行猛烈的空袭，炸断了汉中市单独连接四海镇地下指挥中心的神秘国防光纤，在花旗国的疯狂电磁干扰下，遥控指挥几近瘫痪，两地仅靠北斗系统的短信功能进行有限的联系。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曼德勒与四海镇两片腹地难得平静了多天，各个单位抓紧时间抢修交通要道和桥梁，与蜡绒镇的公路铁路和空运恢复了部分，来自汉龙国援助的粮食军用物资得以源源不断流入。 今天，四海镇火车站迎来中断了两周之久的军用专列。专列始发于汉龙国果敢特区，15列车厢，一半装粮食，360吨，另一半载客，1216名乘员。乘员清一色的壮年男子，西亚人长相，平民装束，两手空空没有行李。但是他们纪律严明，动作迅速，火车刚停下，默默排着队走下车厢，遵照车站工作人员的指示立刻疏散。 阿法赫，排长，首批到达大秦的波斯旅志愿军先遣队之一。热血之旅没有想像中般疲劳，从祖国万里之遥辗转到此，反而是德黑兰至伊斯兰堡那段火车经历更累。大秦，这个陌生的国度给他的第一印象超乎完美，指的是组织能力和雄厚财力。意外的一大笔安家费、惊喜的专机接送、满意的中途接待，直至现在，眼前，有条不紊的安排。站台设置了六条疏散通道，每条通道前两侧摆放着小山般的战术背包，他们依次通过，逐一领取，经过通道进入广场前，又有一批官兵为他们发送武器弹药。 阿法赫所在排一共40人，分配到20支81杠、6支56冲、5具40火、一挺89式重机枪、一门60毫米迫击炮、一把拐弯枪以及充足的弹药。 拐弯枪，高科技产品，新鲜货，当兵四年的阿法赫算见多识广了，还是首次接触实物，不禁多把玩了几下。拐弯枪乃巷战利器，装备了这玩意，巷战之时不必再冒险探头观察拐角街道的情况，甚至能够隔着墙角直接开枪干掉敌人。 再看其它武器，81杠，每5支有一支带导轨和瞄准镜；重武器，60毫米口径迫击炮，轻便；89式重机，全球最轻的重机枪，保持强大火力的同时又突出轻便。 等待卡车期间，阿法赫打开战术背包，一瞧，满意依旧。防弹背心、无线通话器、匕首、城市地图、指南针和七天口粮。作为排长，他还获得一具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和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阿法赫注意到，广场上的其它排长脸上都流露着笑意，那些连长笑得更开心，手上摆弄着一个小型无人机和遥控器。 毒蜂？！ 据说这款汉龙国产无人机在大秦陆军相当普遍，大路货级别，炮兵至排，步兵到连，熟练操控是每一名士官的必备技能。 可惜缺乏狙击步枪，狙击手出身的他难免觉得遗憾。 正当思维散发着，哨声突响。全体先遣队队员顿时鸦雀无声，盯着一辆驶入广场的吉普车，吉普车后跟着一辆军卡。 吉普车上下来了一名大秦军官，从军装上无法分辨其军阶。不过可以看得出，此人身居要职，不仅因为现场秦军官兵戒备森严，如临大敌，更多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散发着一股浓厚的敬意，类似神情对于阿法赫等波斯旅战士而言仿佛一面镜子，每年的阅兵式，列兵经过主席台之时，触目所及皆如此。 这位大秦军官年轻，干练，炯炯有神的目光仿佛一种兴奋剂，与之目光接触能够获得一股莫名其妙的斗志。 阿法赫原以为他会来一段振奋人心的演讲。然而没有，只见翻译与领队的副旅长说了几句，副旅长点头，转身吆喝各排排长出列。 阿法赫迈步站到本排前面。侧眼望去，其他排长也和他一样，昂首挺胸，等待检阅。一共30名排长。 又猜错了，不是检阅。不过他很欣赏，大秦军官是实干派的。 阿法赫的眼睛闪过兴奋光芒。渴望的武器——狙击步在他的瞳孔里跃动。 一排大秦士兵们从卡车跳下，每人手里捧着一支狙击步，多数是他耳熟能详的88式轻狙，还有两把长得与巴雷特M99并无二致的重狙，估计是汉龙国山寨版。 给我那挺重狙！ 他很想对大秦高级军官说。 个把为虎作伥的花旗伪军已很难满足他的胃口，要打就打飞机，干掉山姆的直升机！这是他来大秦的唯一目的。 大人物在授枪了，每一名排长获得一把，还有他的庄重军礼。 一把重狙名花有主。阿法赫心里咯噔一下，紧张起来。 还好，他排第6，非常吉利的数字。 重狙，重狙，重狙！敬礼的时候，心里不停念叨着。 愿望成真，这位大秦高官慧眼独具，打量一下他的身材，把重狙授予了他。 太棒了！欢呼雀跃压抑在脸上，差点没叫出声来。 高官笑了笑，塞给他两盒专用子弹，再来一句蹩脚的波斯语：“祝你好运。” 阿法赫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祝福之人已在为下一名排长颁发枪支。两天后，到了战场，他，以及所有排长差点没惊掉下巴，副旅长说，发枪的高官是大秦国三军最高统帅，曾大帅。 其实，此刻的曾大帅并没有伊朗志愿军眼里的意气风发。人在发枪，心惦记着战场。两个半小时前，汉中市鲲鹏基地第二场保卫战打响，两千多名敌人在武装直升机的支援下发起猛烈围的进攻，形势岌岌可危。 汉中市空军机场的战略地位不言而喻，一旦落入盟军之手，就等于让花旗国把空袭战线推进数百公里。若盟军以此为起降基地，可直接威胁到四海镇、曼德勒，甚至目前为止尚未受到波及的东枝和蜡绒亦无法幸免。 担心正成为事实。发到最后一支狙击步时，猎人王手里拿着北斗终端匆匆走来，神色严峻。 短信是汉中市空军基地守卫主将陆锐上校所发，寥寥数字：鲲鹏折翼，向我开炮，立刻！ 瞬间，一层水雾蒙上了曾大帅双眼。怔怔发呆，拿着北斗终端器的双手在颤抖，脑海里浮动着官兵们在最后关头坚守不退的浴血奋战画面。机场的指挥官与他有一面之缘，一个多月前，他亲自到机场为守军打气，指挥官的勇敢顽强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大帅。”猎人王轻轻唤醒他。 “通知老鹰，执行C方案，为勇士送行。”这个决定做得不容易，猎人王看得一清二楚，下令前，他的脸部肌肉一直在抽动。 “是。”猎人王心酸应道。 发枪仪式草草结束，曾大帅火急火燎赶回指挥中心。 经过多年建设，大秦的C4I系统日臻完善，从曾大帅下决心到大杀器登场进入阵地，前后只花五分钟。 此时，锡塘谷地南端门户、彪关阵地，弥漫着一片肃杀之气。神奇武器——卫士火箭炮系统重现江湖。从高空俯瞰，这片方圆数公里的坑坑洼洼丘陵遍布十二个卫士2D火箭炮连，80多辆发射车，绵绵密密，平均每平方公里十多辆发射车，相隔两三百米就一辆，密度惊人。 发射车后的六联装发射管昂首指向南面天空，跃跃欲试。 彪关阵地构筑于勃固与本弄两座平行山脉南部延伸段中间，扼守汉中市通向四海镇的咽喉，向北200公里就是四海镇，南距汉中市110公里，以锡当河为天险，地势险峻。秦军在阵地两侧的山体以及丘陵地带挖掘了大量藏兵洞，为卫士火箭炮部队提供了良好的掩护，使其不伤分毫于花旗国的大轰炸之下。 时势造英雄。英雄终遇用武之地。一声令下，倾巢而出。 各营指挥车将气象车采集来的天气数据连同打击坐标数据发送给各连，连部指挥车再分配给各连。 诸元装填完毕。 发射！ 12个卫士2D连应声齐射，六联装的发射车以3秒的间隔，急速连射。 那一刻，气壮山河，天地失色。大地闪涌着团团橙亮烈火，数不清的火箭弹呼啸斜刺苍穹，天幕仿佛被撕裂，发出高亢尖锐的“啾啾”呼啸，一声未绝，一声又起，浪迭浪，惊心动魄…… 鲲鹏空军基地，明珠蒙尘。在杰克逊中将的死命令和数十架武装直升机的助战和督战下，伪军们不计死伤发起波浪式冲锋，终于抢在期限前攻占了这座极为重要的机场。 诺大基地，浓烟滚滚，硝烟弥漫。大量的盟军官兵正在断壁残垣当中搜寻秦军伤兵。 砰！ 枪响。 一名菲律宾士兵面无表情地从一具尸体的脑袋上收回枪口尚冒着青烟的步枪。 相隔十数米，也响起一阵枪声。 战斗结束，杀戮并未停止。伪军将近千人的伤亡迁怒于顽强的秦军，新仇旧恨，恨之入骨，俘虏与伤兵成了泄愤对象。 “狗，狗杂，种！” 陆锐躺在担架上，咬牙切齿，恨不得跳将起来手刃侵略军。奈何大腿挨了一颗子弹，腿骨断裂，疼得他浑身颤抖，几近虚脱。 他本该被伪军残杀的，一名花旗军通讯兵救了他一命，准确来说是肩膀上的上校军衔救了他一命。花旗大兵认为他的情报价值较大，及时阻止了伪军的暴行。 生怕那些杀红了眼的乱军胡来，花旗大兵守在他身边。 陆锐冷冷瞧“救命恩人”一眼，咳出几个字：“你，你死，死定了。” 花旗大兵手里拿着耸耸肩膀，表示听不懂，也无所谓。 “嗨，伙计，这是什么？” 陆锐一惊，花旗大兵手里拿着他的北斗终端。幸好早毁了密码本。 花旗大兵得意笑笑，把终端插在腰间，说：“没关系，我们准备送你上航母治疗。情报部门的人会让你张嘴的。” 陆锐也听不懂的话，干脆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一个“海重马”运输直升机机群轰鸣靠近。陆锐睁开眼睛仰望，吃力默数，4架。除了领头一架，其余三架均吊运一门火炮。 哼，M77榴弹炮，想加强防守吗？来吧，来更多一些，呆会全变废铁。 陆锐又合上眼皮。 鲲鹏基地面积广阔，战火未能全面蹂躏，直升机各自选择空地下降。领头一架首先缓缓降落，旋转翼刮出的下洗气流卷起漫天尘土。 直升机落地，舱门拉开，20多名官兵鱼贯而出，分成三组奔向另外三个降落点接应。 陆锐感觉在颠簸，在飞奔，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有人抬着担架向直升机奔去。意识到要被送往敌人的航母，不由心生焦虑。牺牲，一了百了，侥幸存活，恐怕难以熬过敌人的酷刑，万一泄露北斗短信的密码，后果堪虞……大帅，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开炮啊，快开炮！ 轰！ 毫无征兆，第二跑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能量非常大，大地颤抖，陆锐看见前面抬担架的菲律宾士兵跳了起来。 未等人们作出反应，第二声剧爆接替震动耳膜，接着第三声，第四第五声，连片。 来了，卫士2D。来了，钢铁风暴。数百米开外，一架“海重马”终止吊在机腹下榴弹炮的解卸工作，紧急起飞，突然紧绷的钢缆瞬间将一名花旗大兵切割成两段。 轰！ 一枚火箭弹在数十米外爆炸，强劲的气浪狠狠将直升机推移。接着，直升机驾驶舱内窜起火苗，火势迅速变成浓烟，涌滚着冒出机舱。受伤的直升机徒劳挣扎几下，最后带着极度的不甘心下坠，机腹下的M77榴弹炮首先触地，机体紧随其后，砰！重重砸在地面上，断成数截。 刚好，又一枚火箭弹砸在附近，成千上万枚钢珠如暴雨扫过，轰！机体肢解，碎裂，剧燃。 痛快！陆锐第三次闭眼，带着安详。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第493章哀鸿遍野 地狱，又见地狱。 短短数秒之内，鲲鹏基地宛如地狱在人间的镜像。火海，气浪，激射钢珠，碎肢残骸以及遮天盖地的泥土烟尘，一片狼藉。 百余公里距离，卫士2D火箭炮表示无压力，射程小菜一碟，精度也没问题，规模庞大如鲲鹏基地，轻松覆盖。首轮240枚火箭弹大部分落入目标区域。 安德鲁中士是事件中56名花旗大兵的唯一幸存者，他在回忆录里描述道：那一刻，他们打开了潘多拉盒子，释放无数魔鬼。我比较幸运，50米内有一段战壕，当我飞奔到那的时候，发现壕沟的空间几乎被秦军的尸体挤满，尸体上面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菲律宾士兵。这些该死的人形猴子，想必特后悔不该滥杀秦军俘虏和伤兵，以致于现在屁股露在外头。或许是厌恶极了，我本能抬脚踹开一名菲律宾士兵，趴下。 在我未认识到与尸体面对面亲密接触的诡异的时候，天崩地裂的爆炸在附近炸响。天啊，我分明感觉到尸体在跳动，把我弹起来（实际上，我应该感谢菲律宾那些人形猴子，若非尸体缓冲了震动能量，恐怕不死也残废）。爆炸产生的强大气压瞬间抽空我肺里的空气，带来一种末日的窒息感，就在此时，暴烈气浪卷着一架“海重马”翻滚而来，从壕沟上方掠过，恐怖的黑影带着热风刮掉了我身上的衣物，距离是那样的近，我想我要去见上帝了，千真万确，当时一大股热血顺着我脑袋流下，淌进嘴巴里，我下意识舔了几下嘴角，又腥又臭。每每思忆触及这一幕都忍不住呕吐，从此发誓有生之日不再靠近菲律宾人，尤其屁股，因为，跪在我前面的那个倒霉的人形猴子撅起的屁股没了，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削平一样，哦，直升机的旋转翼也有此能力。伤口处，鲜血与黄黑的便便混杂一起，冒着气泡，而我脑袋上的、脸上的、嘴里的血污，就源自于此…… 安德鲁绝对称得上幸运儿。尝点米田共与在这场炮击中伤亡和失踪的800多名官兵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以上帝的角度审视，更应该同情花旗国海军陆战队炮兵下士华莱士，这家伙灵巧地穿过由无数钢珠编织的死亡网络，连滚带爬来到安德鲁所匿身的壕沟，非常非常的遗憾，壕沟客满。千分之一的迟疑，一颗夺命钢珠穿胸而出，从背部钻入，在出口处——胸膛，绞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强大的惯性带着他前扑，砰！重重砸在一名菲律宾士兵身上。 小小钢珠，裹挟每秒1500米的动能，吹枯拉朽，莫说血肉之躯，钢板装甲和钢铁炮管也应声穿洞，山姆大叔新鲜运来的三门M77榴弹炮，以及运输它们的四架“海重马”即时报废。 变态的卫士2D火箭弹，单枚杀爆弹战斗部150公斤，内装50000颗钢珠，基本上一枚火箭弹落下，半个足球场内的地表之上再无生命迹象，不管站着的，抑或趴着的，凡是暴露于地表的，一律毙命，除非躲在掩体里。 一名躲在地下洞里侥幸逃过一劫的路透社随军记者给报社发回的稿件这样些着：疯了，疯了，我的神经要绷断了。被近在咫尺的火车头拉响的喇叭吓一跳会让人抓狂，而过去的一分钟内，就像有数千个火车头同时在我耳边鸣笛，空气充斥震荡。天在旋，地在转，强光闪闪，哪怕在漆黑的地道里也能感觉到它的淫威。地道口的两名复国军士兵活生生被震死……足足半个小时，炮击之后半个小时我才从混沌中恢复正常意识。真难以置信，整个机场瞬间遍体鳞伤，数百条鲜活为此失去生命，另有上百人神经失常。负责保护我的上士用一种不自主的颤栗语气告诉我，罪魁祸首是汉龙国产的卫士火箭炮。天啊，我刚才一直在怀疑遇到了天谴，流星撞到了这里…… 鲲鹏基地只是卫士2D展示自己的其中一个舞台，另一个在海滩登陆场、盟军标注为1号区的沙滩。 秦军正在实施的C计划包含两个目标，鲲鹏基地和登陆场。12个卫士2D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百多公里之遥覆盖轰击这两个目标，给予敌人最大限度的杀伤，重创其士气，为汉中市守军日后的巷战减轻压力。 可以说，轰炸效果远超预期。 一轮炮击之后，鲲鹏基地面目全非，哀鸿遍野。但是若要与1号区登陆场的惨象相比，不及百分之一。这里同样受到240枚火箭弹的摧残，然而，吞噬3000多名伪军官兵、数十辆坦克装甲车、上百门火炮和十数艘运输船舶的元凶却主要是堆积在沙滩上、尚来不及运走的四千来吨弹药。 好几枚卫士火箭弹击中了弹药堆，区别于鲲鹏基地方向的轰炸，大秦炮兵投射登陆场的火箭弹采用杀爆燃弹，战斗部除了40000枚钢珠，还有12500枚有效火种。火种，顾名思义，纵火之用。 1号区海滩边，从登陆舰卸下来的军火弹药堆积如山。因为登陆场至汉中市全是蛛网密布的冲积平原，道路与桥梁被守军破坏殆尽，登陆部队以龟速推进，后续上岸的上万官兵挤满沙滩，举步维艰，更别提疏散物资了。 没有人想到秦军此时的反击，更没有人料到反击如此犀利，炮火铺天盖地，天空凄厉呜咽，大地颤动摇摆。直到此时，包括山姆大叔在内，才品味到大炮兵主义的丧心病狂，只半分钟的光景，便在十数平方公里的登陆场强行制造了一个无人区，威风凛凛。 一个天竺坦克连，12辆俄毛制式T72坦克与它们的乘员卷入钢珠风暴，翻侧的翻侧，飞天的飞天，殉爆的殉爆，死伤过半。 一个大马装甲连，转眼步其后尘，人仰马翻。 登陆主力，大缅复国军精锐的第二师官兵抱头鼠窜。沙滩上，爆炸此起彼伏，钢珠激射，三四万平方米内血肉横飞，卷起腥风血雨，一片一片，又一片…… 随着炮火延伸，火箭弹的火种点燃了海岸边的“弹药山”，数千吨弹药陆续殉爆，这个威力更大，气浪将大量弹药抛上天空，然后各种弹药像雨点般纷纷扬扬落下，方圆数公里内的陆地海洋，放眼望去，全是爆炸膨胀的气浪团，烟尘弥漫，能见度不足半米。一声声爆炸中，人体断肢，器官和坦克装甲车碎块零件混杂泥土喷上天空，演绎阿鼻地狱的恐怖。 甚至连正在靠岸的登陆船只亦未能幸免，一枚榴弹炮炮弹以90度垂直角度恰好砸中一艘满载上千桶汽油柴油的滚装船。炮弹爆炸，半秒之后，火光一闪，燃料爆炸，更大团的火光连续爆闪，亮瞎眼睛，整艘运输车旋即被火团包裹，解体，沉没…… 这只是众多的遭殃池鱼之一。归功于花旗国的阔绰和强大的投送能力，沙滩的弹药堆中有将近十万发榴弹炮炮弹和迫击炮炮弹，大约8成散飞于天空，其中一半砸落大海，效果就像万门大炮同时朝靠岸的运输船队齐射，掀起万千道水柱，摧毁十数艘船只。 当远在百公里外海的杰克逊接获战报，饶是向来沉得住气的他禁不住暴跳如雷。这是对大轰炸成果赤裸裸的嘲笑，讽刺。之前所有的情报表明，空袭消灭了绝大部分大秦炮兵，曙光女神拍到的照片也证实了这一点，八角大楼的读图专家们曾经信誓旦旦确认，汉中市周围的炮兵阵地早已绝迹。 迷信专家注定了蛋疼。数分钟前，在汉中市附近空域巡逻的战机捕捉到北部地面出现规模庞大的红外信号特征，经雷达扫描辨认，发现了大量的火箭弹发射车。 “咆哮者到位了没？”指挥舰上，杰克逊询问一名参谋，这是同样的问题相隔一分钟的第二次询问。 作战参谋说还要等90秒。 由于秦军的电磁干扰严重，海空军那些牛仔们无法锁定目标。偏偏“咆哮者”不在附近，赶过去的话须要两三分钟。两三分钟，杰克逊确信足够敌人跑掉大半，他才不信媒体关于大秦鱼腩的胡扯，尤其那个汉和平秃子的信口雌黄。大秦诚然难与世界一流强国媲美，却绝非弱旅，称不上狮子老虎，猎豹野狼之名总也担当得起，谁小觑了谁吃亏。 过了一会，作战参谋说：“中将，咆哮者到了。” “好，告诉他们，第一时间把轰炸评估照片发回来。” “是！” 报仇心切。实际上，必须摧毁秦军的远程炮兵，如果再让他们成功复制两次今天的偷袭，那些伪军恐怕要溃散了。地面部队缺席，空军再牛逼也炸不跨曾大帅，总不能让小命矜贵的本国陆军官兵去流血吧？ 秉持统帅的意志，空中打击一触即发。汉中市北部天空，一架“咆哮者”收复制磁权，八架F-18疯狂投弹。 秦军不甘示弱，一面加强电磁抗衡，一面反击，埋伏在勃固山脉里的红旗9A防空系统打开相控阵雷达连续照射，几经较量，锁定一架嚣张靠得过近的F-18，双弹连发。F-18急退，避让。 其它的F-18远远地朝防空阵地回敬反辐射导弹和炸弹。 显然，秦军防备充分，山寨雷达数十座，兼且周围的红旗16与近防系统力量强大，区区八架F-18的载弹量未能形成饱和攻击，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倒是卫士2D火箭炮部队吃了点亏，尽管为了节省时间放弃装填第二轮发射，依旧有一个连未能及时转移进入防空山洞，结果8辆发射车被猛烈的地毯式轰炸席卷，粉身碎骨，仅指挥车与气象车幸免。 第494章游击 大秦战争在艰难中进行着，对攻守双方而言。 汉中登陆战激战三天，大秦方面减员十个营，换取盟军折损六千，对伤亡数字向来敏感的花旗国贡献三百多人，其中百余战殒，两百多伤兵。 数字只是躺在记账本某页上冰冷、毫无意义的静态纪录，真实世界从未定格。 夜，一发火箭弹落入鲲鹏基地。轰，腾起一团火球，如熊熊燃烧的篝火，点缀大地。 这是107火箭弹的杰作，发射阵地在汉中市城内的某处废墟。自昨天午时一场猛烈的大口径火箭弹偷袭之后，秦军继续对鲲鹏基地发动零星炮击，时而两三发迫击炮，时而几发火箭弹，搞得人心惶惶。 据守鲲鹏基地的伪军官兵加强到了两千人，山姆大叔又执着地补充了一个M77轻型榴弹炮炮排和一个120毫米重型迫击炮连，清一色的花旗大兵。 花旗大兵的专业素质无可挑剔，迅速展开报复。重型迫击炮阵地，两个环形沙包工事内，两门迫击炮急速射了十数发炮弹。他们并不担心落点，今天刚刚运来一套反火炮雷达，对方的弹道出卖了其藏身之所。 夜色之下，炮管的火焰明亮眩目。一颗颗炮弹升空，远去，留下尖锐的呼啸声。 大秦陆军狙击王梁颢趴在机场外，以一辆翻侧的皮卡为掩护，88式狙击步枪枪管架在皮卡的方向盘上，夜视瞄准具套住1000米开外的射手。 他全身涂满一层厚厚的泥浆，脸上也是，与周围的环境很好地融为一体。如果抛掉红外特征明显的步枪，居高临下俯瞰的武装直升机夜视仪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他在与死神抗争，更在等待，捕捉炮手把炮弹滑入炮筒那一毫秒，而且这一瞬间必须与另一组迫击炮炮弹撞击底座喷发出炮管的时机重叠。炮声将掩护狙击步出膛的动静。否则，山姆大叔的狙击手一旦循声搜寻到枪口的火焰，他必死无疑。 他屏住了呼吸，感应心跳节奏，红外瞄准镜的十字套紧紧跟随着一名黑人士兵的左胸稍高处。 “咖喱鬼，色狼强，嗯，陆上校，看着，兄弟给你们报仇。” 往昔战友的笑容，长官的威严，一一从脑海闪过，仇恨相应泛起，涌动。他相信，鲲鹏基地内飘荡着战友的英魂，此时英魂纷纷翘首以待，等待复仇的子弹出膛。 机会终于出现。黑人士兵抓起炮弹，扶着移动向炮筒口。恰逢此时，另一门迫击炮的炮弹出膛。 砰！ 梁颢果断扣发扳机。子弹以超两倍音速掠空，一秒过后，精准钻入目标的心脏，溅飞点点鲜血。 轰！ 黑人士兵一歪，双手瞬间放开的炮弹滑落，但是同时上身后仰，半跪双腿向前一伸，绊倒炮筒的支架，高高昂起的炮管落地，炮弹触底喷发，沿着炮筒指向打在沙包袋子上，当场触发灵敏引信，轰！爆炸，释放能量。 悲摧，环形沙包工事内摆放着十数枚装好引信的炮弹。结果可想而知，梁颢听到了猛烈的连串爆炸声，闪闪火光打在他的视网膜上，但是没空欣赏，连瞧都不瞧，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连接绊雷的拉线绑在狙击步枪上，然后慢慢匍匐后退，消失在黑夜之中。 武器是士兵的第二生命，轻易不抛起。奈何现实残酷。步枪金属造，散热快，较周围的泥土低温，在直升机夜视观瞄系统之下，形状清晰，一支在移动的步枪会暴露他的影踪，带来杀身之祸。 事实证明了他的决定非常英明。刚走没多久，天空便隐隐传来直升机的旋翼噪音。一架“阿帕奇”从附近头顶飞过，恼羞成怒，杀气腾腾，向远处山岗扑去…… 梁颢判断敌人还处于混乱中，尚未弄清状况，十有八九认为受到了炮击，炮手躲在山岗那边的概率最高。但是他也知道，留给他的时间有限，刚才的伏击阵地留有他的体温，一旦敌人投入更多的直升机搜寻，自然能够抓住真相。而敌人最不缺的就是直升机，傍晚的时候，他亲眼目睹十数架直升机降落鲲鹏机场“筑巢”，机场上空时刻保持有一架武直巡逻。 时间等于生命，他赶紧转移，循着原计划逃生路线摸索前进。走了约莫一刻钟，身后再次传来直升机的旋转翼声，回头一看，头皮发麻。低空中，航灯闪闪，两架，哦，不，三架。 山姆大叔的反应速度令他感到不可思议。当然了，如果获悉山姆大叔在基地内部署了一架侦察装甲车，他就不会惊讶了。只能怨运气不佳，他在黑暗中绝杀的一枪留下了破空的光痕，被侦察装甲车截获其中一段信号。根据信号，山姆大叔重新调整复仇行动，集结其它方向的武直来搜寻和追杀可恶的狙击手。 很快，敌人察觉了可疑热痕，还有凶器——狙击步。估计是为梁颢的弃枪行为疑惑，又或者是想抓俘虏，反正武直没有开火泄愤。 此时，梁颢喘着粗气逃得更快了，一个不小心陷入一个弹坑，弹坑充斥泥浆，及至胸膛。附近到处是这样的泥坑，由午后的暴雨与冲刷泥土混合而成。 梁颢干脆一动不动，借助泥浆屏蔽热量以对抗低直升机的夜视系统。 直升机来了，在他左侧上空掠过，盘旋一个大湾转回来，一会儿悬停，一会儿倒退，非常认真地搜寻。 梁颢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毕竟这里距离机场太近，直升机未必能揪出他，可万一敌人派出步兵拉网排查，现形的概率接近百分百。 巧得很，对方的指挥官也想到了这一点。数架运输直升机满载全副武装的官兵遍地投放。 “不是吧？噢，该死！” 梁颢心里暗骂，嗟叹自己的人品奇差，一架运输直升机把步兵机降到了他附近数百米处，为机降发射的照明弹在半空缓缓下坠，周围亮如白昼。 借着光芒，梁颢看到了身穿菲律宾军装的官兵从直升机掉下的绳梯一个接一个爬下，动作极其笨拙。本能的想起狙杀动作，瞄准，扣发，爆头。唉，若是山姆大叔不来捣乱的话，这场战争多好打，他有信心独自一个人干掉所有这些菲猴子。 假设的美好难敌现实的残酷，被他鄙视的菲猴子全部登陆，28人，分成好几个小组，打着电筒四散搜索。 梁颢的运气一差到底，三只菲猴子朝着他的所在推进，渐行渐近，晃动的手电筒几次从他头顶扫过。 “妈的，难道要在猴子的手里阴沟翻船吗？” 作为狙击手，他幻想过很多种不同的死法，一枪爆头的狙杀、支离破碎的炮击轰杀、千刀万剐的虐杀、弹痕累累的乱枪穿杀、山呼祖国万岁的壮烈……唯独没想过虎落平阳的结局。 有些懊悔，应该多带两颗手雷，或者不该把三颗手雷全用于布置陷阱…… 正想着，远处，轰！轰！轰！连续三声爆炸。声音不大，效果却很好，几个菲猴子吓破了胆，爬下哇哇乱叫，还有的紧张走火，刺激连片射击。 梁颢享受着恶作剧的快感。爆炸，正是他布置下的诡雷发挥了作用。可惜未能得知战果…… 梁颢并未坐以待毙，趁乱爬出泥坑跑向提前物色好的下一个藏身之处。冒险似乎很顺利，却在最后关头惊动了天上游弋的直升机。 直升机开火。 一串大口径子弹带着火亮在他前方耕犁而过，截断他的步伐。 菲猴步兵得到指示，如土匪般蜂涌围上来。 骄傲的人对于当俘虏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抗拒，优秀如梁颢，傲气为骨，自信为心，坚韧为皮，哪会束手就擒，随手摸起一块石头，准备战斗。 可是，敌人根本没给他机会。直升机高高在上，一团光束向下照射，把他笼罩入内，仿如明星登台亮相的聚焦，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围上来的菲猴举枪冲他乱吼，威胁他放下手中的石块。 “妈的，有种向老子开枪！”梁颢暴喝暴起，手上牢牢抓住石块。 菲猴扣下了扳机，哒哒哒！子弹打在梁颢的脚边。 轰！ 与此同时，刺眼光芒一闪，从上而下打入众人的瞳孔里。震惊，纷纷抬头观望，那架曾经威武不可一世的“阿帕奇”机舱正热烈喷着火星，里内火苗闪动，一股股烟雾滚涌冒出。看样子，“阿帕奇”伤得挺严重，拖着黑烟挣扎打转，似极醉汉表演大幅度旋转舞步，摔倒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回事？究竟谁干的？！ 念头闪过，子弹掠过，发出邪恶的吞噬声。一名发愣的菲律宾士兵惨叫后仰倒地。 梁颢赶紧趴下，顺势翻滚。 砰！ 直升机坠毁。 枪声随之越猛烈，菲猴子们惊恐惨叫，顾不上梁颢，仓惶后撤。 惊疑间，梁颢听到喝问：“口令！”汉语，熟悉的滇州大理口音，从黑暗中传来。 一阵暖流从心中淌过。自鲲鹏基地沦陷，所在部队成建制没了，大多阵亡，今夜总算遇到组织，还是个老乡。这些年，大理，滇州，乃至整个汉龙国西南地区移民到大秦的人口多达八百万，他也是其中一员。 “鸟口令，老子不知道口令！”他用大理话回复了对方。 对方一愣，却不依不饶：“部队番号，姓名，快！” “梁颢，首都鲲鹏一营三连。” “梁颢？狙击王？”鲲鹏基地的狙击王梁颢大名鼎鼎，全军谁人不识？ 黑幕中跑出一人，跑到梁颢身边，“兄弟，能走？” “奶奶的，没吃到菲猴的枪子，差点让你们给弄挂了。” “少废话，快跟我走。” 直升机的噪音依旧充斥耳膜，弹雨随时落下。梁颢不敢停留，猫腰相随。 转过一个小土坡，山姆大叔的死亡问候马上来到，火箭弹雨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梁颢差点丢了小命，一股强劲气浪将他吹倒，滚下地道。准确来说是地下排水管。 还是大帅英明，当初拍板投资建设了宽敞的地下排水网络，管道宽至可以行小车。现在派上大用场了，地道游击战。 低下排水管道网络错综复杂，像迷宫，由于电力中断，里内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气混杂，还散发着浑浊的腐败味。梁颢感觉一支队伍裹卷他随波逐流。走着走着，不知谁下达了命令，队末有人打开手电筒，前路总算光明。 这支队伍大约百人，穿着五花八门，若非手里拿着武器，与普通百姓并无区别。半个小时之后，队伍停下，顺着一个塌方口爬出排水管道，来到一片浓密的树林。 “你们对地下管道很熟悉啊。”休息的时候，梁颢与旁边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搭讪。 “当然，那是在我主持下修的。” “啊？你，你是？”众所周知，汉中市的市政工程由白氏集团包揽。 “民兵白慕大，你的粉丝。”军官并不避讳。 “你真的是白将军，白司令？” 多余的惊讶表述而已，全大秦只一个白慕大，大帅的小舅子，民兵总司令，别无分店。 “惭愧，我们来迟了。”本该早来支援，只是通往鲲鹏基地某段下水管道塌方，道路阻塞。地面上，碍于制空权旁落，敌机猖獗，无法大规模调动部队。 “刚才那架阿帕奇是你们干掉的？”他惊喜地看着站在白慕大身旁的一名大块头战士，战士身材魁梧，扛着一具RPG火箭筒。 白慕大转身，拍拍大个子，说：“他叫大傻，脑子不利索，却是天生的战士，火箭弹控。” 俩人又聊了许多，梁颢将鲲鹏保卫战的过程娓娓道来，一众民兵黯然神伤，听到远程火箭炮重创侵略军的时候，振奋不已，最后梁颢的独狼式狙杀更是令他们心驰神摇。他们也是来夜袭的，听了梁颢描述直升机夜视系统的可怕，不禁一阵后怕…… 今晚不止一个战场。河道码头、盟军机降占领的各处据点、登陆场以及这些点与点之间的交通线上，袭击此起彼伏。 河道码头，一艘属于天竺海军的内河平底船在抢卸粮食补给。突然，一枚C705反舰导弹近距离内发难，从对岸的杂草丛里袭来，船上与码头上的官兵眼睁睁看着导弹撕裂黑夜，一头撞入平底船，轰！一团火球冲出甲板，船体应声断裂成两截…… 一支盟军装甲车队沿着河岸的公路缓慢推进，队伍由12辆PT76水陆两栖坦克、25辆BTR50装甲运输车和数十辆卡车组成，装甲力量纯俄毛血统。这是一支天竺装甲营和伪缅复国军步兵旅的混合怪胎，从登陆场出发，奉命攻占汉中市的东大门——端迪镇，那里毗邻大秦首都国际机场，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领头的是一辆PT76坦克，打开车前灯小心翼翼行驶。已经非常小心了，可仍然躲不过暗杀。 只见坦克底下火光一闪，天崩地裂的爆炸声中，整辆坦克跳了起来，空中转体180度，歪歪斜斜翻落路边，底部朝天，履带断落。 整支车队急刹停下。恼羞成怒，恐慌，壮胆，或许兼而有之。伪军们涌出装甲车，朝四周胡乱开火，坦克也漫无目的开炮。 嗖！ 作为回应，两枚喷火飞行的反坦克导弹出现在三公里外的低空，朝着车队急速飞行。 导弹的目标，坦克。 天竺坦克车车长也明白这一点，徒劳地倒车逃跑。前路有大坑挡路，后方被装甲车堵死，只能冲下路基驶入农田。 驶入农田亦未能拯救他们，两枚红箭73反坦克导弹轻而易举追上猎物，轰，轰，轰，轰！导弹爆炸，坦克接着殉爆，两辆坦克彻底歇菜。 剩下的天竺国官兵嚎叫着，颤抖着，等花旗国的武装直升机赶来救援，袭击者早已不知去向…… 第495章沉了狗日的！ 注定是杰克逊中将的无眠之夜。成功登陆之后，盟军的作战重点转向大秦腹地，今夜重启对蛮德勒和四海镇的空袭，目的在于摧毁敌人的斗志和战争潜力，一方面减轻汉中市战役的压力，另一方面为接下来的蛮德勒战役作准备。 但是，行动并不顺利，敌人抵抗激烈，一度沉寂的大秦空军又活跃起来，与地面防空火力配合，顽强击落六架F-16、三架F-15以及击伤三架F-18。负伤的“大黄蜂”正在返航，其中一架重伤，能否安全降落是个大问题。可惜鲲鹏基地尚未修复，汉中市首都国际机场又在对方控制下，由于F-18编队从南部进攻，加尔各答基地又太远，只能返回母舰降落。 伤机夜间降落甲板的危险性无法预测，动辄机毁人亡，甚至祸及停放甲板上的其它战机和人员。开战之初便发生过一次灾难，一架带伤战机勉强降落，结果失控乱撞，撞毁一架预警机，并造成数十人死伤，后来，前任司令、格林斯曼干脆下令凡是伤情严重的战机，一律弹射待救。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士气旺盛，对于弃机的命令，飞行员尚可理解，经过一个多月的苦战，巨大伤亡带来的阴霾沉重压在飞行员的心头。再下相同的命令犹如刻舟求剑，适得其反。 所以，无论如何，杰克逊决定冒险，让清空甲板的“华盛顿号”尝试回收。 回来了，三架负伤的战鹰。 指挥舰。杰克逊举着望远镜紧盯降落过程。望远镜里，航灯频闪的轨迹缓缓下降，渐渐靠近“华盛顿号”甲板上的两排指示灯。近了，近了，已经飞临甲板，上帝保佑……触舰，滑行，挂钩，拦停，噢，耶！技术一流的花旗国海军！ 第二架如法克隆，成功降落。轮到第三架，杰克逊的担忧成倍增加。伤情最重的一架被安排在最后降落。 “报告！” 很不合时宜地，有人来打断中将的揪心关注。 杰克逊放下望远镜，回首，脸色略带不满扫一眼参谋手里的电报：“我说过，盟军小规模战斗的死伤不必理会。”指挥部的人心里有默契，中将嘴里的盟军泛指跟班“伪军”。 参谋脸色古怪，说：“鲲鹏基地受袭，7名陆军官兵战死，一架阿帕奇坠毁。” 噩耗，花旗国陆军今天才踏足大秦国土，一上来就被对手赏一顿杀威棒。开门黑。 杰克逊皱眉之时，参谋递上了电报。电报发自盟友，也就是伪军之一的天竺派遣军。天竺派遣军总司令提到了今晚本方一个装甲营的死伤情况，指出敌人的强大超预期，要求带头大哥增加陆军部署，以尽快打开局面。 “懦夫。” 杰克逊撕碎电报。若非鲲鹏基地的战略地位过于突出，他还不打算派本国地面部队去驻守。诚如天竺派遣军总司令所言：敌人的战斗力依旧旺盛。此时进入大秦的陆军，无疑充当着消耗品的角色。而炮灰，向来是伪军应该必备的伟大觉悟之一、作用之一。把敌人吸引出来，再由强大的花旗国海空军逐个消灭。 “回电，”杰克逊恢复常态，面无表情道，“贵部的勇武和成果有目共睹，司令部表示欣赏，希望再接再厉。目前司令部正积极调整兵力，时机成熟之时必定予敌重创。望贵部坚持到底，迎接即将到来的胜利时刻。” 听命的参谋哗啦啦纪录着，心道：腹黑啊，万能电报。 没错，万能。当另一名参谋拿着伪缅复国军总司令的求援电报来请示时，杰克逊看都不看想都没想，拿过给天竺派遣军指挥官的草拟电报，说：“拷贝，一并发了。” 打发了两名参谋，杰克逊想起最后一架受伤战机的降落情况，刚欲回头，只听指挥室外传来一阵唏嘘声，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赶紧转身举起望远镜眺望。 第三架战机降落失败，加速逃逸。望远镜里，战机的发动机拖着长长的红彤彤火焰。 加油！ 杰克逊一边为飞行员默默鼓舞，一边向上帝祈祷。 现实非常残酷，尽管那架F-18的飞行员训练有素技术精湛，却始终难以弥补动力受损的差距，战鹰挣扎几下，无法跃起，一头载入茫茫大海。 杰克逊悻悻然收回目光，皱起眉头。妈的，这个大秦国究竟还有多少能量？ 他感觉处身于一场无差别级拳击赛中，自己身高马大，肌肉虬结，对手身板相对瘦弱，却不失精干强悍。虽然自己占尽优势，连续出拳，左勾拳，右勾拳，组合拳，下勾拳，使出浑身解数，打得对方鼻青脸肿，踉跄后退，感觉将轰然倒下，可就是不倒，而且并非无还手之力，每次反击既狠辣又刁钻，疼得自己背地里龇牙咧嘴。 已经较量了N个回合，对手还在坚持，这种坚持仿佛浓雾、仿佛夜幕、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抗拒胜利曙光的到来，让他迷惑，怀疑，失去自信。 不，我一定能击倒他！ 大秦的顽强像燃料，像助燃剂，剧烈燃烧着杰克逊骨子里遇强愈强的斗志。 他转身，向某个参谋索要战果评估报告。 战报显示，今夜的空袭命中187个地面目标，击落10个空中目标。击落敌机的数据实打实，不容置疑，至于地面成果，根据以往的经验，其中四分三属于诱饵，只有四分一达到目的。 太少了，才40多个，至少翻倍，不，十倍，百倍，千倍，炸毁所有工厂，炸毁所有藏兵洞和地道，彻底将她炸回石器时代！ 杰克逊豪气顿生，思索了一会，下达一连串命令：提高战机出勤率、敦促天竺空军结束休假，干活、限令登陆部队加快推进速度…… 想了想，又问某个参谋：“里根号编队到哪了？”他亟需新的航母战斗群替代战损和“企业号”回国维修出现的空缺。 参谋回答：“今天刚过巴士海峡。” “该死的韩国佬，浪费了我们三天时间。”杰克逊有些愠怒，道：“再发急电，限令七天内到达战场。” “是！” 如他所叫嚣，要用超饱和的轰炸打开通向胜利的大门。 四海镇。曾大帅同样关心“里根号”的动态。本来“里根号”航母的开拔被列为高度军事机密，外界不可能得知。说起来，棒子功不可没，“世宗大王号”编队在罗津特区的胡闹一下子成了“明星”，由于担心其再来捣乱破坏好事，汉龙国调动了大量资源监视它的去向。一时间，各股力量出动，太空，遥感卫星；天空，无人机；海面，渔船，从倭国海，到对马海峡，到黄海，到倭国，步步紧盯。 当渔民报告说在黄海遇上一支韩国舰队的时候，北京就开始警惕。卫星频繁过顶，然后意外发现了游弋在倭国外海的“里根号”航母。 结果焦点自然而然转到“里根号”身上。秦汉两国关系之铁超出了盟国的涵义，基本上北京收集到的情报，当天就出现在曾大帅眼前，“里根号”的消息亦然。 曾大帅如获至宝，甚至忽视了今夜空袭的惨况。 基本毋须过多的思考，逻辑非常明显：棒子舰队作为护卫护送“里根号”编队增援大秦战场。 曾大帅关心的是：他们走马六甲海峡吗？ 从倭国至印度洋有两条航道，正常取道南海，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安大曼海；另一个走远路，绕菲律宾东岸，穿过爪哇诸岛，经苏门答腊岛外海向北折入印度洋。前者路途短，节省时间，后者多绕了千余海里，隐秘。各有优点。 “以花旗国的高傲，必走马六甲海峡。”范汉年说道，有些内幕暂时对他屏蔽，所以他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走远路黄花菜都凉了。嗯，我倒希望他们绕路走，多耗些时间。” 曾大帅不置可否，望着东南亚地图如老僧入定，目光紧紧盯着马六甲海峡某处，嘴皮微动，似乎在喃喃自语念着一个小岛的名字。 只有站在一旁的老鹰知道他在念什么：鲁帕岛，一个位于马六甲海峡内、距离马六甲航道最近仅6公里、从属于苏门答腊岛的一个离岛。 关于鲁帕岛的秘密知情者屈指可数，保密指数冠绝全国国家安全机密事件，连专门负责情报工作的范汉年都被排除在外，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卫星有最新发现没有？”曾大帅问。自收到北京方面的通知，大秦航天中心奉命调集两颗遥感卫星和一颗光学卫星搜寻“里根号”的下落，保证每小时过顶一次巴士海峡，以确认“里根号”的航线。 范汉年有些迷惑，在他看来，“里根号”绕道更好，至少大秦可以推迟面对8个航母战斗群的压力，然而，老大似乎更乐意看到其走马六甲海峡，不，那是一种急切的盼望，祈祷情绪。莫非我们的潜艇在南洋的必经路上设好了陷阱？ 带着困惑，范汉年回答：“新的卫星图不断更新，研究员在加班研读，暂时没有新进展。” 曾大帅点点头。这时，统计参谋匆匆走来，带来一个坏消息。刚刚结束的大轰炸中，有3枚激光制导炸弹因受到干扰偏航落入曼德勒市中心，夷平了3个居住小区，并引起大火。初步估计伤亡超过三千人。 “他们原本的目标是军区医院。”参谋补充说道。 针对花旗国的激光制导炸弹，大秦国研发了相应的激光干扰信号器，基本上花旗国战机投下的激光制导炸弹都发生偏航，关于这一点，上当受骗多时的花旗国已心知肚明，这一次对位于曼德勒市区中心的军区医院使用激光制导投弹，分明带着邪恶的故意。 无论集中医院，抑或居民区，本身都是一种反人类的战争罪行。非常的讽刺，以民主标榜的花旗国在这方面劣迹斑斑。依仗着强大军力和对媒体的掌控，恣意屠杀弱国平民，事后轻描淡写一个误炸以了事，或者干脆否认。想必这次会将责任推给大秦的激光干扰器。 曾大帅很得咬牙切齿。开战之初在汉中市时，花旗国就悍然轰炸了医院，上千军民惨死。可谓旧恨未消，新仇又起。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话音落地，航天中心的一名小组长兴匆匆跑来。 曾大帅的眼睛里跃动着希望光芒，“怎样，春雄，有好消息？” “嗯，”来人兴奋点头，“大帅，看这个！” 一张卫星图片递到了曾大帅手里。 “里根号？！” “对，三小时前他们通过巴士海峡，航向，南洋，马六甲。” “好，好，好！”曾大帅连说三个好，脸上洋溢着一股莫名激动神色。 “格老子，沉了狗日的！”一旁的老鹰忽然恶狠狠来一句，语气就像压抑在万米深海之下的气泡大释放。 第496章绞肉机 战争一旦开启就不再以某人的意志为转移，其内在规律支配她朝着杀戮与毁灭前进，前进，再前进，直到处于其中的某方奄奄一息，灰飞湮灭。 大秦战争终于触及双方都害怕看到的残酷巷战。 端迪镇，汉中市东南郊的一个卫星城，连接市区与汉中市国际机场的交通枢纽，随着一支规模庞大的盟军装甲车队的到来，首先冠上绞肉机的恶名。 小镇到处是厮杀，到处是死亡。 一辆天竺陆军坦克横冲直撞，撞塌一堵围墙，冲垮一座居民房，两名大秦民兵徒劳拦截，步枪子弹打得装甲叮当响。坦克无视之，高速追碾，一个接一个撞倒…… 一辆被火箭筒炸坏的装甲车翻侧在路边，两名天竺士兵艰难爬出驾驶舱，还来不及站直身子，一串重机枪扫来，将他们撕裂成碎片。凶手——一个重机枪组转眼陷入坦克的炮火之中…… 数名大秦士兵冲过街角，正好与一伙伪缅复国军士兵迎面撞上，双方愣了愣，手中的武器同时朝对方射击…… 一幢房子里，楼上，秦军士兵，楼下，伪缅士兵，楼上的朝下扔手榴弹，楼下的高举步枪仰射，把楼板打穿无数个洞，鲜血顺着洞口汩汩流下…… 一名花旗通讯兵声嘶力竭呼叫武装直升机定点清除，正在指示火力打击目标时，一颗狙击子弹闪电般钻入他的嘴巴，强烈冲击波在脑后钻出一个碗口的血洞…… 小雨淅沥，淋不灭在坦克装甲车内燃烧的烈火，冲不走倒伏在各处街道路面的尸体。过去的24个小时，小镇枪炮声不绝，无情吞噬着进入此处的生命，无论人类，抑或老鼠。 大秦陆军少尉梁灏背靠在一堵残垣之后，忍受着雨点的冲刷，任由湿漉漉的军装紧贴肌肤。冰冷，麻木，饥饿与疲倦交错袭来，与高度腐尸恶臭一起正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的意志。 他不敢动，新鲜暴毙在身旁的伙伴无疑是最好的警告。雨水保持节奏淋在尸体上，一股红白混合的粘稠物从战友头部与地面的接触处散出，缓慢滴向排水沟蔓延。被子弹削去了天灵盖的创口触目惊心，让梁灏嗅到了同行的气息。 狙击手，绝对是狙击手的杰作。就像他之前所干的那样——幽灵般躲在暗处，精准猎杀每一名射程之内的敌人，制造恐慌。 前夜，他跟随一支民兵队伍来到端迪镇修整补充。谁知一觉醒来，却发现命运为他安排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一个天竺装甲营和一支伪缅复国军兵临城下，在他们发动进攻前，花旗国的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足足肆虐了两个小时，把小镇变作废墟。梁灏所在连队为此减员一半，但是他们没有退缩，依托地道与敌展开你死我活的厮杀，小小的城镇为之承载了十多辆坦克装甲车残骸、800多名亡魂和近千伤员。 在这里，梁灏骨子里的沉默杀手本质得到疯狂展现，一天一夜，狙杀16名敌军，猎物榜五花八门，有上尉，中士，有坦克车长，重机枪射手，有炮兵观察员，迫击炮炮兵，还有花旗大兵。若说遗憾，就差一个狙击手来润色了。 就这样，狙击手悄然来到，差点干掉他，一名负责为他送补给的民兵用生命替他挡了血光之灾。 雨一直下，梁灏舔了舔左手手臂上伤痕的鲜血，那是一辆装甲车给他留下的纪念。 血腥刺激着梁灏的胃。以往极限训练之时，他常常用这种原始办法驱散疲劳带来的迟钝，迫使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回想了一下地形，根据经验推测几个可能潜伏狙击手的隐藏点，感觉对方应该藏在残壁后方偏右的一片坟地。再仔细观察两侧，寻找转移的可能。失望，原先看好的退路——紧挨右侧的半座房子在数分钟前被炮击震塌了，覆盖住地下排水道的入口。 此时他亟需一名观察员，哪怕一名队友把一顶钢盔慢慢举起越过断壁配合他用潜望镜观察。这种方式或许能够寻找到敌人狙击手的位置。 进退维谷之际，百米开外，街道拐角传来一阵压抑的履带响声。 坦克！ 不，是装甲车，一辆印着天竺陆军军徽的BR50装甲车拐出街角闯入视野，履带轰隆，如山压来。 梁颢一阵喉咙发紧。将军难免阵前亡，瓦罐不离井边破。看来今天要挂在这了。要么站起来飞奔迎接狙击手的考验，要么等着装甲车碾过来把自己卷入履带绞成肉泥。 突然，废墟闪过一道火光，轰！装甲车侧翼猛烈爆炸，硝烟中，履带哗啦啦掉落，接着大团大团的黑烟从装甲车侧面裂开的洞滚滚冒出，车长神奇般躲过一劫，推开顶盖拼命往外爬，刚露出脑袋，一串子弹从废墟里射出，把装甲车打得叮当响，火星四迸，一颗子弹穿过车长的脑袋，车长应声跌落车内。 梁颢举起狙击步枪，通过瞄准镜扫描，看见两名大秦士兵猫着腰冲出硝烟，一人扛着一挺40火，一人端着81杠，向他所在跑来。 “笨蛋，快跑，狙击手！” 梁颢心里着急，又不敢大声呼叫，生怕被敌人狙击手盯上。 周围环境烟雨朦胧，两名战友未能注意到他的警告，继续奔跑。狙击手一般不击杀快速移动的目标，可这个扛40火的战友速度太慢了，而且价值大。 意识到无法挽救战友生命，梁颢一咬牙，果断伸出潜望镜搜寻坟地。 这是特制的潜望镜，视角较普通的开阔两倍。如他所料，半里地，一堆青冢下，杂草之间，一点微弱闪烁，接着又闪。 对手犯了两个严重的错误，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实施狙杀，这次还开了两抢，尽管这个潜伏阵地非常巧妙，独具匠心，狙击手就藏在挖空的坟堆里。或许也正因为阵地太隐秘了，以致于狙击手难舍难弃。 梁颢观察之时听到凄厉的喊叫，眼角余光匆匆横扫，只剩下一个奔跑人影。他专心自己的动作，狙击步架上断墙，高倍瞄准具快速移动，锁定，深呼吸，扣发。这种情形出枪必见血，敌人的，或他的。这一枪，他确信打爆了敌人的脑袋。 由于担心存在第二名狙击手，梁颢根本不敢察看结果，飞快缩了回来，甚至不敢原地逗留，迅速滚到一旁，勉强以一堆高出地面二三十厘米的砖土为掩护。 报复来得真快，前后相差两秒，“噗”的一声，一颗子弹穿透刚才他倚靠的断墙，发出沉闷的销魂声。 梁灏惊出一身冷汗，他确信坟场附近还藏着另一名杀手。从角度来看，这一枪不可能是坟堆下那名狙击手射出的，即使刚才那一枪没敲掉他脑袋。 周围视野较为开阔，梁灏只能尴尬趴着，这时才有空侧头望去，只见那名扛着40火的士兵倒在地上哀嚎，而端着81杠的士兵则拖着他吃力往这边过来。 没听到枪响，但是梁灏能感觉到子弹在空气中掠行。站着的士兵身子一歪，趔趄跪倒，撕心裂肺的嚎叫回荡小镇。动能强劲的狙击子弹打断了小伙子的左小腿，疼得他在地上来回翻滚。 该死！ 梁灏怒骂。那是狙击手常用的钓鱼战术——故意留下半条人命以吸引更多的生命上前踩踏陷阱。 骂归骂，其实他心知肚明，易位而处，他同样的残忍，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一颗子弹射来，击中断腿士兵的右大腿。这会伤兵动不了了，哭嚎着求救。战友的哀求如同锥子一次次猛扎梁灏的心脏。救，正中敌人下怀，不救，良心备受谴责。敌人知道他肯定还活着，以这种残酷的游戏折磨他。 梁灏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煎熬快到极限，忍不住要冲出去，就在此时，大地震动，履带轰隆声由远及近。 砰！ 猛烈撞击，瘫痪在街道的装甲车平移了数米。世界为之停顿，狙击手，伤兵，错愕等待钢铁怪兽出现。 砰！砰砰！ 装甲车连续侧移数米，道路畅通。一辆重型坦克露出狰狞面目，履带轰隆滚动而来。 见鬼，T72！ T72全中41吨，介于重型坦克的门槛边缘，理论上极不适宜在伊洛瓦三角洲行驶，那些绵密河道网让轻型装甲车和水陆两栖坦克都走得万分痛苦，天晓得神一般的阿三是如何克服困难的。 无论如何，现实是，敌人的援军到了，非常强大。 T72如移动的泰山，威武逼近，散发着凛凛杀气。 现场与非洲原野上的一场杀戮并无区别，只不过尖爪利齿的雄狮换成了强大无匹的T72，瘸腿羚羊换成负伤倒地的战士，冰冷钢铁与血肉之躯形成的鲜明对比更可怕，强烈冲击视觉。 80米，60米，50米……距离越来越近。 梁灏悲哀地望着坦克卷来，此时他宁愿狙击手开枪把那两名战友了结了，结束他们的恐惧。然而，敌方狙击手似乎乐意欣赏这一幕，一直沉默。 梁灏一咬牙，冒险滚回断墙下，举枪。颤动的瞄准镜里的却是战友。 他想亲手免除战友的惊恐。子弹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迟疑，战友的表现让他松开了手指。 瞄准镜里出现悲壮一幕。两名伤兵拥在一起，掏出手雷，互相奋力拔掉保险插栓…… 梁灏的眼睛湿润了，他们用身体阻挡狙击手的视线，用血肉之躯谱写同归于尽的壮烈。 坦克无情压了过去，靠近前，车长有意偏了偏轨迹，用一侧履带对准伤兵。履带将一名士兵卷入，如同榨汁机和绞肉机一样，霎时间，鲜血，肉酱飞溅。 轰！轰！ 浓烟滚滚的车底喷出两道暗红火舌。 T72相当强悍，依旧高速行驶，向着梁灏冲过去。梁灏大骇，战友的惨死情景生动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说实话，他宁愿被同行一枪爆头。 正当他选择起身迎接归宿，奇迹发生了，T72像发生机械故障般剧烈抖动几下，接着传出鸡皮疙瘩直冒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嘣”“咔嚓”一连串诡异乱响，坦克戛然而止，停在梁灏面前。 从坦克炮塔与车身的焊接处冒出的一缕缕黑烟解释了“仁慈”的初衷。 梁灏捡起拍档的81杠，子弹上膛，靠到坦克一侧。 驾驶舱打开，放出一股烟雾，还有咳嗽声，一名驾驶员爬出来，又一人紧随爬出，狼狈不堪，都没注意到死神就在眼前。 去死！ 梁灏扣动扳机，子弹近距离打在驾驶员的身上，打出了马蜂窝的效果。另一人转身欲逃，梁灏枪口一转，将他撂倒。T72一共三名乘员，最后一人反应快，爬出炮塔前伸出手，举着手枪朝梁灏射光所有子弹，然后快速爬出，跳到坦克另一侧，狂奔。 梁灏分毫无损，跪在坦克履带边喘息，呕吐。履带上尽是人体组织碎块，鲜血淋漓。 敌人并未因为他的恶心而停止进攻步伐，街道上，坦克黑影幢幢，空气飘荡着难闻的柴油废气味，充斥着嘎吱轰隆声。 小镇再度热闹，重机枪，火炮，此起彼伏。 梁灏这才注意到，敌方援军涌入小镇了。 一辆坦克冲出雨雾，森黑的炮口降低，火光一闪，轰！被击中的楼房倒塌，一个重机枪火力点随之消失。坦克继续前进，后边十数名士兵猫腰紧随。 坦克炮塔转动，轰！ 梁灏趴伏在地面，感受碎石泥块如雨点砸下的末日气息。火热气浪刮过，撕裂他背部的军装。 妈的，要挂在这了。 绝望念头冒起，希望曙光诞生。一枚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从梁灏眼前呼啸掠过，挑战T72的正面装甲。 轰！ 火光四射，浓烟笼罩。看似威武的坦克应声瘫痪，接着殉爆，汹涌能量掀飞了炮塔。 天空，迫击炮炮弹划过，带着来自地狱的鬼哭狼嚎。炮击越来越密集，炸成一片，经验丰富者能判断出这是一个迫击炮连的规模。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梁灏激动望着敌人溃退，纵横杂乱的街道再添数辆坦克装甲车遗骸和数十具尸体…… 第497章罪恶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杰克逊还是没料到一个小小端迪镇会打得如此艰苦。三千人，一个装甲营，在“大黄蜂”、“海眼镜蛇”和“阿帕奇”的助阵下，连吃败仗。埋怨兵力单薄，好，冒险通过河道运输送一个重型坦克连和一个精锐大马特种连过去，又败。 屡屡惨败，天竺指挥官总能找到理所当然的理由，这一次归咎于敌人从地道增援。 “FUCK，饭桶！” 杰克逊内心里骂了现场的天竺指挥官不止千遍。归根到底，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传令，凡是高于地平线的，无论人或建筑物，一律夷平！地道，哪怕老鼠洞，全部摧毁！”指望那些伪军纯属浪费时间，战斗力，90%以上由本国海空军体现。 普通人的命运大多掌握在大人物的手里，或者深受影响。安东尼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之一，不过他还不知道自己一家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来自爪哇华人难民的他与周围其他华人的感受截然相反，他对大秦战争充满憧憬，也正因为对民主的期待，促使他留在汉中市。他坚信，他，以及他全家最终一定会幸福沐浴在花旗国的民主光芒之中。 “独裁的大秦军政府不适合我们。战争未必是坏事，花旗国来了可以帮助我们建立全民普选制度，从而实现民主。”这是他的口头禅，也是招致邻居排斥的导火索。 邻居的“恶劣”态度更加坚定了他的理想，盼望花旗大兵席卷入城之心更加热切。这几天他特别高兴，从电台里收到的花旗之音获悉，盟军已然登陆，城郊激烈的枪炮声和密集落在城内的炸弹证实了这一点。 嗯，轰炸城市貌似过分了点，不过考虑到那是民主的炸弹，情有可原。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被误炸了。炸弹可不长眼睛，无法辨读他那颗热切的民主心。 危险面前，他与所有人都做唯一的单项选择：拖家带口躲进防空洞。 “嗨，安东尼，你们也来了。” 巧得很，偌大的防空洞，数千人，邻居居然在身边。 安东尼一边安抚着妻子与三个孩子的情绪，一边打哈哈。 “放心，很快我们就不用躲在这里当老鼠了，盟军快进城了。”安慰妻子孩子之言引起了周围群众的不满。 邻居冷声问：“谁告诉你的？” 安东尼嘴皮动了动，没有理会妻子的眼神，忍不住说：“哼，用得着谁说吗？东南郊的战斗打了一天一夜，现在没动静了。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击退了侵略者。”邻居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笑话，”安东尼的音调提高不少，“你觉得盟军会败吗？他们牢牢掌握着制空权！” 仿佛是为他佐证，防空洞外传来连片巨响，伴随着山摇地动，洞内灰尘簌簌落下。 安东尼拍掉落在头发上尘土，得意道：“我不在乎谁获胜，总之，谁阻挡民主的脚步，谁就是邪恶的魔鬼。” 邻居怒了，“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说谁邪恶呢？” “谁是独裁者就说谁。”不甘示弱。 邻居挖苦道：“真讽刺，若非独裁者修建防空洞，恐怕你和你全家早享受民主炸弹的滋味了。” 周围群众发出一阵笑声，投来鄙视目光。 “哼，夏虫不可语冰。” 争执被趋向猛烈的空袭打断，感觉一颗炸弹落在防空洞正上方，众人惊恐地望着头顶晃动的天花板，生怕防空洞崩塌，有人尖叫，一些妇孺开始哭泣，继而人群躁动。 这时，喇叭响了，防空洞主管安抚民众情绪，表示防空洞深入地表50米，非常安全。 事实证明所言非虚，防空洞抗住了打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大半天了，外面渐渐安静，而饥饿感悄然袭来。主管通过喇叭通知每个家庭派出成年男性出外领取食物和淡水。 安东尼跟随数百人走出防空洞…… 此时，安达曼海高空，两架F-15沿着汉中市海岸线巡航。 “地狱使者，地狱使者，这里是指挥中心作战部，原任务取消，原任务取消。” “取消？见鬼！”长机飞行员库珀上尉有些激动，“难道曾大帅攻占了白宫，挟持了那些吃屎拉面包的政客？” 两架F-15组成的编队代号“地狱使者”，名字诠释任务，他们奉命埋葬端迪镇地下排水道的敌人。为此，机身挂载了一枚重达2.2吨的超级大炸弹——“炸弹之母”。 无功而返倒是其次，库珀担心指挥部那些白痴要求他带着这么个危险的家伙返航。 担心多余了。指挥部告诉他，刚才的高强度轰炸已经把端迪镇从地图上抹去，盟军现在占领了那里。 “无人侦察机发现了新目标。”指挥部给出了补偿方案。 “什么？市区？”库珀皱起眉头。 无人机监测到汉中市市区某处有一个大型地下工事，人员进出频繁，初步判断为藏兵洞。 可能伤害到平民的愧疚很快被建功立业的兴奋所覆盖。大型藏兵洞内，武装分子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必须承认，作为执行轰炸任务的飞行员，谁也无法抵挡其诱惑力。 “走，伙计们，让那些老鼠尝尝掩体粉碎机的滋味！”老鼠，独指藏在地洞里的秦军官兵；掩体粉碎机，炸弹之母的另一个别称。 两架F-15机翼一侧，转向，绕过一处可疑防空阵地，直指目的地方向。 根据数据链发送来的数据，机载雷达轻松搜寻到目标，水平距离50公里左右。 库珀发现一个问题，“炸弹之母”的制导模式是激光制导，用于精确的点杀。然而最近实战表明，激光制导炸弹常常被秦军干扰偏航，现在的目标处于市区内，干扰最为严重。 难题变成皮球踢到指挥部。 指挥舰上，值班主官米勒少校眼皮都不跳一下，下令：“很高兴指导你们这群菜鸟，听着，把周围碍眼的物体扫掉。” 两架F-15除了挂载一枚超级炸弹，机翼下还携带数枚电视和红外成像制导炸弹。 似乎感觉到了飞行员的抗拒，米勒补充说道：“放心，刚才的轰炸把平民都吓跑了。” 说完，米勒喝了一口咖啡。等待飞行员报告成果期间，读图员拿着一张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照片找到他。 “少校，”读图员指着图片上的一队人说：“我觉得他们是平民，手里没有武器。” 米勒看了看，读图员的手指落在被判定为藏兵洞的建筑物表面，建筑物稍稍高于地表，就像地铁入口的楼梯，楼梯口的厚重大门清晰可见，一群男子正从大门走出。 “那又怎样？” “我是说，这个应该是地下防空洞，而非藏兵洞。” “你的意思是，你的上司看错了？” “不！” “够了，没错，这是一个专给年轻和壮年男子躲避炸弹的防空洞。妈的，别忘了，我们的好几架侦察机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若非军事重地，他们会击落她？” “但是——” “没有但是，中将说了，凡是高于地平线的物体，凡是地洞，一律炸掉。” 炸了，库珀的声音乘坐无线电飞回来，他说，夷平藏兵洞附近的建筑了。“使者01锁定目标，快递送出。”库珀现场直播…… 汉中市，安定区，防空警报响彻云霄，回荡街道，国防防空工事地道1号入口大门紧急关闭。大门刚闭合，空中急速划过一个黑影，砰！大门粉碎，轰！地道口火光一闪，爆炸声低沉，紧接着，火光突然闪亮，如同旭日横空出世，耀眼眩目，相差不到万分之一秒，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空气快速缩进地道，然后随着大爆炸喷发，像达到质量上限的黑洞的喷发，周围数百平方米以内刮起18级台风，暴风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与地道内的惨烈相比，肆虐地表上的能量只能算小儿科。库珀上尉投下的那枚“掩体粉碎机”重达2270公斤，携风雷之势凿开厚实的钢板门，再穿透20米的钢筋水泥墙体，将防空洞炸出一个大洞，火光伴着爆炸产生的巨大压力把洞内首层前部的妇孺和老人撕成碎片甩到墙壁上。 人间惨剧才刚刚拉开帷幕，五分钟后，第二颗“掩体粉碎机”呼啸落下，从炸开的大洞直接钻进防空洞内，剧烈的爆炸产生冲天大火，将烧焦的尸体烙印在墙壁上形成人形图案。大火造成4500℃的高温，转眼间把没炸死的老人、妇孺烧成灰烬。要命的是，防空洞的自动灭火装置自行启动，喷出了高压水龙，大水和密封的高温交汇的烫开水将防空洞下一层受伤的人全部活活烫死。 安定区国防工事，一个容纳2800多人的大型防空洞数分钟内沦为地狱。除了半个小时前去领取救济餐的300名年轻男子，其余两千多人无一幸免，其中，绝大部分是老人和妇孺。 天若有情天亦悲，亦泪。清风扫过，隐约传来揪心的呜咽声，仿似冤魂的控诉。惨剧现场，硝烟中，安东尼凄然跪地，形如生化丧尸，双目空洞无神望天，嘴皮抽动，神经质般喃喃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似曾相识。相同的问题，早已飘荡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广袤的土地上多年，一直无人关心，亦无解…… 第498章血债，血来偿 这个疯狂时代，唯有天气才能让人类的互相残杀暂停几天。 一大片雨云遮天蔽日覆盖安大曼海北部，汉中市所在的伊洛瓦三角洲地区亦受到影响，连场大雨，汪洋泽国。攻守双方默契停战，龟缩各自的阵地里舔舐伤口，等待新的厮杀。 战斗重心由此转移至蛮德勒上空。进攻一方也由花旗国空军改为天竺空军。战争的热度因此减弱，全球的焦点集中在曾大帅的报复宣言上。 报复宣言本身显得苍白，更像作秀，在人们的认知范围内，大秦拥有的反制手段基本空白，尽管曾大帅非常愤怒，但是即便怒火像火山，也无法焚毁盟军的战舰。 宣言之所以吸引眼球，是因为配图，配图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一面，灭绝人性的一面。照片无一例外以死亡为主题，通过照片，人们看到，一个防空洞内，大量的尸体像泡在开水里的死猪一样，身体肿胀，死白，溃烂，令人作呕，仔细辨认，大部分是妇孺。另一些照片更是骇人听闻，不可思议，上百具干焦的尸体像图案一样刻画在防空洞墙壁上，真不知那一刻发生了什么样可怕的灾难，想想不禁毛发悚然。 相比之下，汉中市，曼德勒等地民房的成片毁于战火，上千人罹难，十数万人无家可归的惨况根本不值一提。 难怪曾大帅扬言报仇。只是他凭什么？毕竟叫嚣杀不了人。西方媒体一面表示遗憾，暗示灾难的责任大部分在于大秦军方胡乱使用激光干扰器，另一面不加掩饰地嘲笑讽刺同样躲在防空洞里的曾大帅只是在歇斯底里，以掩饰自己对未来下场的震颤恐惧。 作为回应，花旗国主流媒体CNN发表了某鹰派议员的调侃：我们等着你的报复，希望你像男人一样站出来挑战，而不是像胆小鬼躲在地下工事里虚张声势。 不仅西方人，连盟国民众都不看好，愤慨之余，更多的是为曾大帅的安全担忧。著名的战略忽悠局局长老张在电视节目上危言耸听表示曾大帅牺牲在地下工事里的概率高达90%，并猜测他极有可能孤注一掷派出上百架飞豹对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发动自杀式攻击云云。 北京，中国大酒店，商务厅。战争以另一种形式在暗自延续，主题是大米，仪式是合同。 “谢谢，谢谢合作。”暹罗国农业部部长拿着合同，眉笑颜开。与他握手的汉粮集团总经理卢跃进同样笑容灿烂。经过数个月的谈判，双方的分歧终于达成一致，暹罗国同意将今年的大米出口量的6成，也就是500万吨，分配给汉粮集团。 “三天内收到贵集团的银行履约保函，合同即时生效。”部长的提醒带着一种刻意，语气，神情，每一样都表明他生怕合作方反悔。 “没问题，明天肯定到帐。”卢总相当潇洒，仿佛说的是一千几百万，而非数十亿。 合同签署仪式简约，低调，没有邀请任何媒体见证。双方交流了几句，各自带着合同散去。 卢跃进没有离开酒店，而是走向咖啡厅。 咖啡厅被人包下来了，门外数名壮汉把守，他们认识卢跃进，没有拦阻。 咖啡厅内，美女独坐。 “苏总。”卢跃进在她对面入座，“合同签好了。” 美女摘下墨镜，接过合同翻阅。 “嗯，40亿保证金。”美女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桌面上的手提电脑。“我现在汇到贵集团账上。” 卢跃进没推辞，耐心看着她敲击键盘，直至处理完这笔巨款。 “其实，再等几个月，我们花的价钱更低。你知道的，天竺这两年稻米大丰收，今年的产量破历史记录已成定局。”他说的是实情，这两年天竺大规模推广良种，大米产量如竹子开花节节高，一跃超过越南和暹罗，成为世界头号大米出口国。她的产量之大，以致于覆盖了大秦的欠收缺口，国际大米价格为之连续下挫，甚至熨平了国际粮食价格的波峰。 美女不动声色，合上手提，抬首，一张慧气逼人的俏脸赫然表明身份——苏梦柳。 “今年我们大秦粮食缺口巨大，时不我待。” 卢跃进苦笑，点头。 苏梦柳继续说：“趁着粮食价格低，除了这份合同，我希望卢总再替我们与嘉能可公司定购200万吨大豆和300万吨小麦。”嘉能可，全球最大的粮农，几乎垄断了南美的大豆和小麦。 “这？你们消化得了吗？” 苏梦柳用行动回答，只见她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汉龙国四大银行联保的银行本票，10张，每张10亿，给你做定金。”财大气粗。在她悉心打理下，数年下来，曾大帅的个人资产翻了好几倍，这会正好用在刀刃上。 卢跃进盯着她，很严肃地说：“你不怕我卷款潜逃？” “呵呵，大帅说信得过卢总。” “好，士为知己者死。有这句话，老卢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 等卢跃进告辞，苏梦柳再次打开手提，打开国际期货账户，账户显示：多头远期小麦合约价值1亿多花旗元，可用资金3亿，浮亏5千万。 这时，手机音乐响。王大兴在曼谷打来电话报喜，说拿到了120万吨大米出口配额。早年曾大帅给英拉家族的投资在今天获得了丰厚的回报，500万吨大米架上120万吨配额，她现在手里掌控着暹罗国大米的9成出口量。赚钱倒是其次，如果今年天竺的粮食丰产预期变成严重失收，当它满世界寻购粮食却发现粮食价格暴涨，当它因此而饿殍遍野的时候，那么，嘿嘿…… 一切都是曾大帅，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的未雨绸缪和运筹帷幄。与动辄斥诸武力的武夫相比，他的睿智、果敢和大气不知高了多少个几何级数。念及至此，不禁流露幸福笑意，玉指轻敲，信心十足地键入全部资金狂收多头合约，然后打开第二个，第三，第四，第五个账户，如是操作……从小麦到大豆再到玉米，像一头饿极的怪兽，连连鲸吞。 用掉最后一笔资金，她放松伸伸懒腰，喝一口香浓的咖啡，饥饿感袭来，忽然想起什么，看下手表，惊呼一声“惨了”，匆忙收拾，快步朝餐厅奔去。 酒店餐厅，阿房宫，豪华得让人局促，压抑。电视新闻画面跳动，画面上，战机轰鸣，频繁起降。主持人解释，花旗军驻加尔各答基地迎来一批AC-130攻击机，并分析将对大秦展开新一轮的轰炸…… 电视机前，王昭君一脸憔悴，一声不吭，秦亮坐在她身边好言劝慰，大谈红旗9的威力。 门外，苏梦柳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进来。 “秦叔叔秦阿姨，真不好意思，请你们吃晚饭，我这个东道主却迟到了。” 秦亮起身招呼，注意到苏梦柳手上的行李，惊异道：“怎么，要走？” “是，事情完结了。” “去哪？” “回大秦，23点的班机。” “什么？！”秦亮夫妇互望一眼，惊愣。 “我说，小苏，不要命了？还回去干啥，倾卿若是回来，打死我也不让她回去那个鬼地方。”说着，王昭君掩脸抽泣。花旗国的罪恶轰炸把她吓坏了，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罹难者的惨状，继而将女儿对号入座。 苏梦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伯母放心，倾卿安全得很。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大帅一定能够打败敌人。”又看向秦亮，“我说的对吗，秦叔叔。” 秦亮点头，“没错，胜利最终必将属于我们。” 王昭君瞪他一眼，说：“少哄我，倾卿若是有三长两短，我，我和你离婚，我，我，我不活了。”说着，放声痛哭。 苏梦柳坐到她身边，轻声道：“阿姨言重了，情况没你所想那么悲观，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能重创天竺国，只要她垮了，乱了，花旗国在加尔各答就不能呆下去。” 王昭君抹掉眼泪，抽泣一会，言不由衷说了句：“但愿如此。” “秦阿姨若不信，等着瞧好了。”苏梦柳神色坚定，“大帅的性格我是了解的，言出必践。比如这次的报复宣言，”电视新闻刚好再度提及曾大帅的“血债血偿”，“尽管我不晓得他用什么手段，但是，花旗国很快会尝到苦果。” 新加坡，裕廊海军基地。淡淡的海雾笼罩，开阔的锚地上，十数艘军舰影影绰绰。 雾气，挡不住“里根号”这个庞然大物的威武英姿。近十万吨的排水量，长300多米，高于水线20层楼高的舰体，看起来巍峨如山。哪怕相隔数公里遥望，依旧无法摆脱油然而生的敬畏感。 “蓝岭号”指挥舰。罗伯特少将忧心忡忡看着搜海雷达屏幕上的来来往往的大小点点。那是来往的商船、渔船和爪哇国海军或马来西亚海军的巡逻炮艇。 经过一周的高速航行，“里根号”编队到达马六甲海峡。机器和人一样，长时间高强度运转需要休整恢复。位于马六甲海峡口的新加坡无疑是最佳的休息中转站。 狭长的海峡给罗伯特带来了不安。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在这里，航母如龙游浅水，动作笨拙，一艘快艇就能给她造成严重的伤害。“塔拉瓦号”两栖攻击舰受袭的阴影至今仍蒙在花旗国海军将领的心上，当年曾大帅能够以满载烈性炸药的快艇撞沉“塔拉瓦号”，今天未必不会复制到“里根号”身上。 参谋长里昂少校感受到了他的忧虑，说：“将军放心，新加坡海军也同意了派出炮艇为我们清理航道。只要把那些蚊子苍蝇隔离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够快速通过。” 航道上来往的爪哇国和马来西亚炮艇正在驱赶渔船和观光快艇，效率令人满意。 “嗯，”这倒是积极因素，罗伯特的焦虑缓和了一些，“引水拖轮到位没有？” “气象预报明天才散雾，所以——” “不必等散雾，”罗伯特打断他，“知会我们的盟友，三个小时内准备妥当，今夜启航。”天下兵家源自一脉，深谙兵贵神速的道理。一来节省时间尽快进入战场履行使命，二来让袭击者的计划鸡飞蛋打，如果阴谋存在的话。 第499章绝杀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眼，宋春兰在鲁帕岛渡过了八个春秋。 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并未消磨掉她心中的仇恨，亦未弱化复仇的欲望。久居岛上的日子里，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花数个小时站在海边遥望海峡过往的船只。知她者谓她心忧，不知她者谓她爱好。 最近几天，岛上工人发现他们的老板——兰姐，换了个人似的，一扫以往脸上挂着的淡淡忧伤，精神焕发，斗志高昂，还笑容灿烂，唯一雷打不动的是每天必到海边的“天文台”报到，而且变本加厉，一泡就是大半天，甚至“加班”到深夜。 今夜，海边的天文台灯火通明。 又将是一个不眠夜。 对于兰姐执着的“嗜好”，种植园的工人们相当不解，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也都习惯了，见惯不怪。久而久之，海边的那座建筑给工人们留下一种朦胧的娱乐感。娱乐，因为天文台里常住一伙年轻人，他们相当神秘，不与外界接触，据说是天文台内维护设备的技术工人。为此，经常有八卦之徒挤眉弄眼猜测兰姐长期泡在天文台的真正目的，每每此时，总会招致工头老王的厉声怒斥，吓得那些从汉龙国漂洋过海来混口饭吃的工人们纷纷噤若寒蝉。于是，天文台的藏污纳垢形像深入人心。 天文台里究竟有啥名堂？若是公开，恐怕震动全世界。 天文台，沿着码头的一座长方体建筑，长100米，占地千余平方，三层楼高，对外宣称是满足老板宋春兰个人的观星爱好而修建，楼顶置放的高倍望远镜和天文望远镜就是明证。 此时，天文台楼顶，宋春兰正通过高倍望远镜专心致志注视着漆黑的海面。 马六甲海峡位于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岛之间，最窄处只有37公里。狭窄海域所在，鲁帕岛傲据边上。所以，空气清朗时，宋春兰能一眼望穿海峡，视野触及对岸的马来半岛，至于相距仅10公里的航道，更不在话下，来往的船舶清晰入目。 “兰姐。”一名年轻人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 “啥事？”宋春兰一动不动，依旧摆弄着她的望远镜。 “休息一会吧，目标没那么快到。队长说，留点精神欣赏那精彩几分钟更有意义。”年轻人说。 宋春兰点头，眼睛慢慢离开望远镜。年轻人说得没错，三个小时前收到新加坡暗线的加密短信，确认“里根号”编队起锚启航。从新加坡裕廊海军基地到此大约150公里，按海峡内的最高限速推算，“里根号”编队至少需要5个小时才经过鲁帕岛。也就是说，主角要2个小时后才粉墨登场。 “兰姐，喝杯咖啡。” 宋春兰闻到了咖啡的香味，转头，正好看见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捧到眼前。 “哦，谢谢你，大雄。” “呵呵，兰姐少操心，安心品味种植园的成果，罗队他们在楼下24小时监听，一有动静马上通知。” “嗯。”宋春兰捧着咖啡下意识凑到嘴边，“哎呀。” “小心！” 烫到了。差点摔掉整杯咖啡。 大雄看见宋春兰的手在抖。 宋春兰也注意到了，尴尬一笑。 大雄理解，他心里也在抖，并非临战前的恐惧，而是，深仇血恨得偿在即的兴奋，激动。恨越深，反应越强烈。 那一刻，刻意压抑的记忆如泉喷涌，泛过脑海，历历在目。往事记忆犹新，九年前，果敢，炸弹如雨下，大地一半焦土，一半火焰，生灵涂炭，家破人亡。那场花旗国强加给果敢的战火剥夺了他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性命，把他变成孤儿，让仇恨孤独的种子根植于他那颗本应沐浴在笑声中的少年心，老化他的青春。为了复仇，他以及楼下的罗队长等15名队友忍辱负重在此多年，十年磨一剑，等的就是今天的机会。 宋春兰与他们一样，同病相怜，虚耗岁月的两千多个昼夜几煎熬成白发怨妇。 幸好老天有眼，潜伏的日子总算盼到头。三天前，接到大帅化名的加密邮件，激活他们的使命。他们时刻牢记，唯一的使命是击沉路过马六甲海峡的花旗国航空母舰，用多年前走私上岸的6枚C-802反舰导弹。 宋春兰坐不住，放下杯子，说：“走，到三楼瞧瞧。” 三楼，整座建筑的核心。与底下两层不同，第三层的建筑材料有一半采用竹木结构，以对海的中间为轴，左半部份面海的墙体和天花顶全是，并且可随意拆卸。 这个时候的三楼，左半部份的天花顶和面海部份的墙体全拆了，露出一排六个房间，每个房间内放置一个40尺集装箱。当然，从码头或海上看来，只能看到六块白色布幕。 宋春兰刚到楼梯口，罗队长带着四名队员走上来。 “有发现了？！”宋春兰的心怦怦直跳。 “监听系统捕捉到大规模噪音，我想，他们来了。”罗良的声音分明有些颤动。 闻言，宋春兰再也忍不住，转身奔向固定在阳台边的望远镜。 罗云南没阻止她，对大雄说：“跟我来，帮我们把雷达伪装去掉。”为掩人耳目，C-802反舰系统的雷达安装在楼顶的假水塔内，关键时刻抽调几块木板，连接电源即可投入使用。这样的工作他们不知干了多少次，夜阑静之时，拆了预热，调试，以保证雷达乃至整个系统工作正常。 轻车熟路，十来分钟功夫，“水塔”消失，一座雷达取而代之。 望着重见天日的雷达，宋春兰眼里闪烁着泪光。 “兰姐，别愣着，”罗云南说，“快下去准备。” “我，我，我要亲眼看着它沉没！”宋春兰一脸烈士的决然。原地看着目标受难与等死并无区别。“里根号”护航舰队庞大，只须一艘护卫舰反应过来，一炮就能炸毁整座天文台。 罗云南急了，“你站在这里，万一外面发生突发情况谁来应付？平时你是领导，现在我是老大，速度给我下去，这是命令！”其实他想说，白白牺牲不值得，逃亡路上照样能够看到猎物的下场。 罗云南绝对没想到，他长着一张乌鸦嘴。时间分秒流逝，目标在接近，雷达在预热，装着导弹的集装箱拉开天窗，液压系统将导弹缓缓顶成45度角……而，楼下，工头老王气喘吁吁带来坏消息。 爪哇军警来了。有人举报，天文台里住着一伙非法移民。 “估计是本地工人告的状。”老王分析在理，棕油厂内的劳工大部份来自汉龙国，他们不晓得本地语言，与本地环境隔绝，告密都找不到路。排除他们，就只有本地工人最可疑了。爪哇法律规定，外来投资方企业的本地劳工必须占一定的比例，鲁帕开发集团亦不例外，被迫雇佣数十名当地人。基本上这些猴子都只是供养在种植园里，没允许他们进入生产基地内。或许来自汉龙国的劳工们玩笑开多了，被他们听见，致惹祸端。 “该死，养不熟的猴子。”罗云南急火攻心。今夜若是让爪哇军警进天文台搜查，数年来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关键时刻，宋春兰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 “没事，我去应付，你们坚守岗位。”轻描淡写，显得胸有成竹。 走出天文台，宋春兰低声吩咐老王几句，老王点着头，随即离开。 生产基地接待室内，鸡飞狗跳，一名军警少尉对着数名工人干部呵斥怒骂，老远就能听见他的凶悍叫嚣。 接待室内外，十数名军警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守门的中士是老熟人，每逢周末或过节自己上门讨赏，宋春兰与他认识。老王很熟业务地塞一个红包过去，中士大方接下，笑嘻嘻嘟哝两句，大意是少尉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刮地皮。 听了老王的翻译，宋春兰安心了，大步走进接待室。 接待室里，少尉军官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沙发挥舞手枪，三名工人干部一排站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他说我们长期窝藏非法外国劳工，要抓我们回去坐牢。”老王作为翻译站在宋春兰身边。 宋春兰瞧一眼在场的三名干部，“这里没你们的事，干活去。” “是。”工人们如释重负，逃难似的走了。 见到大人物出现，少尉态度缓和了点，给身后的士兵打个手势，士兵领会，收起步枪，悻悻然离开舒服的空调温室。 “你，”少尉毫不客气指着宋春兰，“带路，我要搜查码头区！” 宋春兰置若罔闻，直奔主题——将一个信封放到少尉面前。 信封里装着一叠百元花旗钞票。少尉一捏，一看，好家伙，至少五十张，够诚意！ 好吧，经过搜查，非法劳工乃子虚乌有之事，你们是老实守法商人。黑脸遂变笑脸，化学反应也没那么快。 “希望能和少尉交个朋友。”老王转达了宋总的美好意愿。 少尉求之不得，听说宋总邀请他和到场的所有士兵吃宵夜，喝冰冻啤酒，更是乐开怀。他压根没打算分钱给手下的兵痞子，难得有人大方，正好借花献佛，既领人情，又收买底下人的忠心。 宋春兰把十数名军警请入餐厅，好酒好肉招待。苏门答腊岛穷，穷怕了兵痞子们鲜少有机会享受大餐，遇上好客的宋老板是他们的福气，个个敞开肚皮，喝得天昏地暗…… 鲁帕棕油厂内，宵夜与战斗同时进行，这边大吃大喝，那边剑拔弩张。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等待，罗云南“看见”了“里根号”——雷达显示屏上最大的一个白点。白点体积代表目标的雷达反射截面大小。“里根号”的体积骇人听闻，前后十数个白点加起来也不及她。 “雷达照射……发现目标……方位133，距离20，航速18。”雷达岗位上的士兵简炼地报读数据。 是的，士兵，他们全是。一共16人，来自大秦军队系统，来自果敢。一个共同的苦难将他们的命运与近几年的经历串联一起。今天，他们将亲手砸碎这份苦难，告慰死难在花旗国空军炸弹下的亲友。 重要时刻到来，空气凝固，呼吸困难。忽然，楼下传来汽车急刹声，众人神经紧绷，罗云南立刻抽出手枪，“准备战斗！” 只需要三分钟就可以了，偏偏临门一脚出状况，老天够折磨人。 “罗队长，是我。” 宋春兰的声音。 楼下，宋春兰与老王开来一辆军警卡车，后车板上，躺着十数名醉汉，仔细一瞧，个个身穿军服。 “怎么搞的？”看着老王背着一名烂醉的爪哇少尉上楼，罗云南皱起眉头，怨气冲天。 宋春兰气喘吁吁道：“我，我，给他们下，下药了，让，让他们，鬼打鬼。” 罗云南眼睛一亮：好主意！ 导弹发射阵地上发现爪哇国军人的尸体，看雅加达的猴王如何解释。行，够它喝一壶了。 “目标异常反应。” 雷达兵的报告将罗云南拽了回来，引起一片紧张。目标舰队似乎发现了漫射于空中的雷达波，航向微变，有护卫舰脱离编队，导致队伍混乱。罗云南最担心某艘军舰挺身而出挡住雷达视线。 紧盯雷达屏幕，雷达滴滴作响，在解算诸元，为导弹装填参数……在相对论的世界里，罗云南等人眼前的一秒钟漫长经年。 锁定，快锁定…… 祈祷。尽管他是个无神论者。 “雷达锁定！” 雷达兵姗姗来迟的最后一句振奋人心。锁定，意味着导弹在下一秒喷火出鞘。 “雷达，雷达照射！”雷达兵惊呼。敌人反击了。 反击又如何？地球人已经挡不住C-802的浓烈杀意。一声巨响，浓烟弥漫，导弹斜刺黑幕，相隔数秒，第二枚，接着，第三枚…… 第500章“里根号”的悲剧 罗伯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袭击来得突然，猛烈，挑战想像力。直至6枚反舰导弹扑向“里根号”之时，舰队的所有雷达系统仍未搞清楚威胁来自海上抑或岸基。不过，即便弄明白了也太迟了，袭击者俨然史上最NB刺客，悄无声息出现在“里根号”身边，近距离绝杀。 从截获雷达攻击信号到发现导弹来袭，整个过程仅仅两三分钟，反导防御无从谈起，什么宙斯盾，什么标准3，面对极度压缩的时间和空间，统统瞠目结舌，形如废铁。 仓促间，考验指挥官的临阵应变能力。必须承认，罗伯特少将在指挥方面才华横溢，极短时间内发出了三道关乎“里根号”生死的命令。 第一道命令：“里根号”减速；第二道命令：“诺曼底号”全速前进；最后一道，“世宗大王号”倒车。 “诺曼底号”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满排近万吨的钢铁怪兽，身躯庞大，彼时处于编队的中间，紧跟“里根号”左后侧。 罗伯特少将用意明显，中弹不可避免的强况下，弃车保帅——用“诺曼底号”的庞大身躯吸引一部份导弹。 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危难时节，“诺曼底号”官兵爆发出可歌可泣的闪光点，他们无视死亡，把勇敢、无畏的花旗国海军精神发扬得淋漓尽致。 没有人拒绝命令。上至舰长，下至水手，恪尽职守，毅然全速前进，抢在导弹接近前横亘在“里根号”的左翼迎接死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口口声声效忠干爹的高丽棒子犹如小丑。东亚人种的智商在全球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然而，战场上不需要聪明的士兵，就像战象一样，因为太聪明了而懂得害怕，怕火，怕爆炸，怕起来掉头乱窜，古时奴役驯化大象的一方往往深受其害。 高丽棒子倒不至于发疯掉头乱撞。他选择加速脱离，理由相当充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包括蓝岭号上的罗伯特在内，没有人留意高丽棒子的小动作，所有关注集中在来袭的6枚导弹身上。20公里距离，百秒以内见分晓。 肾上腺素飙升，呼吸停止了，心跳如战鼓擂动。雷达捕捉到最靠近的一枚反舰导弹旱地拔葱跃起的轨迹。这是反舰导弹的经典末段动作，跃起，只为获取弹载雷达自行搜寻的高度，更为超音速突防争取空间。 “01号导弹八公里外进入超音速。”蓝岭号，雷达监视员发出警告。 无需专家解读，从罗伯特的视角望去，雷达屏幕上的一个白点的移动速度明显加快，飞快接近“里根号”，目测达到恐怖的3马赫！ “7500米……5000米，4000米，3000米，近防系统开火！” 花旗大兵训练有素的一面体现的淋漓尽致，反应速度超一流。在他们的努力下，“里根号”上的近防炮及时喷射出金属风暴拦截高速飞行的反舰导弹。谈何容易，进行超音速攻击的反舰导弹以抛物线俯冲轨迹运行，速度快，角度刁钻，这个阶段的拦截需要运气女神的眷顾。 当众人将希望寄托给奇迹之时，雷达监视员发出第二枚反舰导弹跃升的噩耗，徒然加剧死亡气息浓度。 罗伯特收回视线，正好目睹死神之吻与“里根号”亲密接触的一霎那——首个白点与“里根号”完全融合。 那一刻，心脏仿佛被电流蜇了下，有猝停的迹象。来不及回味痛苦的苦涩，第二枚反舰导弹已开始超音速俯冲，第三枚反舰导弹接力跃升，下一枚也很快到达10公里处的关键点。 因为角度和时间的关系，近防系统的拦截比第一次更加仓促，一个基数炮弹未射空，反舰导弹闪电般一头扎了下来，瞬间45度斜穿航母飞航甲板，然后强势连穿5层，闯入航母损管中心某部，战斗部如约爆炸，当场一锅断掉聚集此处的数十名损管人员。C-802的威力不容小觑，战斗部165公斤，能轻易将一艘排水量千吨左右的船舶撕成两截。航母狭促的环境助纣为虐，成倍放大杀伤效应，爆炸释放的能量四面八方涌动，吞噬三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向上部分更是激情汹涌，裹挟血肉，卷起碎块，顺着导弹刺穿的路径喷薄而出，沿途摧毁一切，绞烂一切，飞行甲板二次受伤，成块成块翻起，碎裂，跟随火焰气浪抛洒上数十米高的空中。 爆炸与击中舰艉升降机和机库的首枚导弹如出一辙，燃起熊熊烈火，翻起滚滚浓烟，大肆破坏，蔓延…… 当然，身处“蓝岭号”的罗伯特只能凭想象猜测“里根号”的惨况。此刻他向上帝祷告的期望值降低了5成，退而求次别6枚全中，求别伤及要害，还求“里根号”坚强点，挺住，更求“诺曼底号”加油。 救火队员“诺曼底号”没辜负他的期望，危难关头，与“里根号”的距离缩短至500米。虽然未能迷惑吸引来袭导弹，但是近防系统多少可提供些帮助。 编号03的反舰导弹就是被她打碎的，在差“里根号”千余米的时候殉爆，炸裂成数百块破片。其中上百块如同散弹激射向航母，覆盖航母舰岛至战机停放区。眨眼间，舰岛千疮百孔一片狼藉，附属于其上的各种雷达和电子设备纷纷变废铁，舰岛内的人员死伤枕藉。毗邻舰岛的战区停放区密密麻麻停放着12架各种战机，碎片扫过，无一幸免，重则崩溃解体，轻则穿孔燃烧。 战机漏出的燃油遇上火星，瞬间蹿起蓝色火苗，随着燃油的流淌在甲板上嚣张蔓延，点燃一架又一架战机的残骸。有的火苗爬上了某个油箱外泄的油流，轰！剧爆，火团急速膨胀，气浪席卷甲板面，又引起下一个爆炸，连片的爆炸…… 不容喘息，没有停歇，第四枚导弹接踵而至，撕裂“里根号”后半部吃水线附近的钢板。 巨大的钢壳破裂声之后足足安静三秒，较之更响亮千百倍的爆炸声咆哮耳膜，仿佛世界末日的前奏。 第四枚导弹的秒杀点位靠近首枚导弹制造的灾区，向上喷涌的气浪将机库至甲板的升降机和附近的水手吹飞上天。不到半分钟，高温，烈火与浓烟将两片灾区连接，对于航母的损管工作而言，抢救难度成倍增加。更可怕的是，这里分布着错综复杂的蒸汽管道和开关阀门，弹射器需要的大量的蒸汽经这里输送，一旦泄漏，后果……想想就不寒而栗。 伴随着混乱，哀嚎和祈祷，第五枚导弹呼啸而至，命中航母中部外侧吃水线。随之而来的大爆炸由内而外将伤口撕裂成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爆炸还吞噬了航母内部数万立方的空间建筑和数十名官兵，并危及到一个弹药舱。 作为看客，罗伯特快疯了，每当“里根号”吃一弹，心里就像挨利刃割一下般刺痛。“里根号”属于“尼米兹”级，排水量近十万吨，庞大的身躯加上优秀的设计，赋予她超强悍的抗打击力。理论上可挨十枚以上的反舰导弹，前提条件是弹药库和核反应堆置身事外。 目前五弹已过，不幸中的万幸，貌似暂时没出现理论外的极端状况。 罗伯特紧盯雷达屏幕上的“诺曼底号”，内心呼号着一个焦急的声音：快，快，快…… 或许是“里根号”命不该绝，第六枚C-802锁定她的尾部，正好，“诺曼底号”像龙舟一样赶了上来。“诺曼底号”的排水量差不多有万吨，长172米，也算一个大块头。偶然的偶然，C-802的弹载雷达出现失误，认定距离最近的“诺曼底号”为猎物。 第六枚反舰导弹成就了“诺曼底号”舍身单骑救主的英雄气概。但是，英雄的代价异常惨重，舰艏前主炮位置中弹。导弹居高临下俯冲，在前主炮附近的甲板扎入爆炸，掀飞了整座炮塔，继而引爆数十枚枚炮弹。殉爆将整个舰艏摧残得面目前非，八分之一舰体人间蒸发。 百秒过程，百年漫长。罗伯特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多岁。 “联系艾伦伯格舰长，尽快上报里根号伤情。嗯，还有诺曼底号的奎斯特少校。” 通讯兵摇头，说与里根号的联络中断。 “笨蛋，用卫星电话！”罗伯特心情极为烦躁，有杀人的冲动。 电话通了，一名上等兵接的电话。不祥之感闪过罗伯特的脑海。果然，艾伦伯格舰长遇难了，舰岛里的军官死伤过半。至于灾情，没有人说得清楚，反正很严重。 罗伯特走出指挥舱，靠着栏杆举望远镜观察。黑夜中，“里根号”所在，烈焰熠熠，照亮低空的云层。借着火光，三道冲天浓烟触目惊心。看得罗伯特心力交瘁。天啊，救救“里根号”吧！ 老天一点面子都不给，“里根号”尾部应声爆炸，相隔数秒，又连炸六七次。能量之大，传过数海里，震荡罗伯特的耳膜。 糟糕，弹药库！ 很快他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若是弹药库殉爆，效果会强烈数十倍，还会让他看见宛如旭日初升的景象。思考了一下，渐渐恍悟，应该是航母尾部机库里的战斗机发生了爆炸。 实际情况比他猜测的严重得多，有些爆炸是战机油箱的杰作，有些则是由高压蒸汽管道破裂所造成。其后果令人咋舌，泄漏的蒸汽温度高达100度，多达十数万立方，把上百名在附近抢险的损管官兵活活烫死，间接成为“里根号”航母燃烧一天一夜的帮凶。 这些都是后来评估的结论。回到现实，罗伯特听见指挥舱传来尖叫。 莫非又有导弹—— 急忙转身跑回去。参谋惊恐地指着另一侧窗外示意他看。 “世宗大王号”？！ 高速行驶的“世宗大王号”驱逐舰正在超越“蓝岭号”，两者之间30米不到，甚至能看见对面船头甲板上的人影。30米，灾难距离，碰撞无可避免。 “该死，它怎么跑到了我们身边？”罗伯特忘记了恐惧，恼羞成怒。 怒骂才出口，“砰”猛地一声天崩地裂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罗伯特只觉地球在晃动，身体失去平衡后仰八叉摔倒，180磅的身躯重击一张划动的座椅，座椅粉碎…… “蓝岭号”左后侧，威武的“世宗大王号”横冲直撞，看着象头霸道的大象，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威武的背后是舰长安志玄上校的过度惊恐和仓惶无措…… 第501章代价 鲁帕岛近岸，三艘快艇喷浪疾驰，向着苏门答腊岛的复杂海岸线驶去。海风夹杂着英雄的欢呼，荡气回肠。 与罗云南，小虎等一众队员的宣泄方式不同，宋春兰手不离望远镜，目光始终聚焦“里根号”所在。尽管地球曲率挡住了现场景观，却挡不住照亮半边天空的火焰和壮观狼烟带给她酣畅淋漓复仇快感。她的快乐建筑在“里根号”的受难基础上，数年来压抑的仇恨，扭曲的痛苦，今夜灿烂释放。 “为什么还浮着？”美中不足的是火光持久闪映天空，没有减弱消失的意思。她最后一个离开天文台，直至确认6枚导弹击中目标。在她的认知世界里，挨了那么多枚导弹的“里根号”应该断裂数截到海底与王八为伍。 罗云南笑，迎着海风大声告诉她，“里根号”块头大，区区几拳很难KO。 “不过够他们维修大半年了。运气好的话，或许报废。” “哦。”宋春兰有些失望。十年隐忍磨一剑，剑锋只重创对手，并没有一剑封喉，心有不甘。 “知足吧，盘古开天地以来，我们是第一个让花旗国核动力航母失去战斗力的团队。大丈夫在世，青史留名，威震世界，夫复何——” 话音未落，海峡方向轰隆炮击隐隐作响。 众人吓一跳，吃惊互望。接着身后鲁帕岛那边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声一声又一声，如狂风骤雨。 反击姗姗来迟，差点让人忘记了这一茬。密集的炮击频率表明，敌人出离了愤怒，被他们抓住肯定逃不过凌迟的虐杀。 逃吧，趁着混乱快逃，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封堵之前逃出爪哇。苏门答腊岛那边安排了接应，以爪哇政府的效率，偷渡到西马的成功率非常乐观。 开炮摧毁天文台的是号称宇宙第一舰队的头号主力——“世宗大王”号导弹驱逐舰，惊人地发射250炮，将天文台夷为平地。 砸炮弹的数量与情绪指数等同。这货违令逃跑在先，撞毁干爹的“蓝岭号”在后，为弥补过失，掩饰心虚，发疯般炮击偷袭者阵地。 这一后知后觉的色厉内荏事后被首尔政府吹嘘为消灭恐怖分子、将损失降至最低程度和挽救整支舰队的英雄壮举。 无论政客如何粉饰，如何妙笔生花，都抚平不了干爹的怨气，还有爪哇国的气急败坏。 继慌不择路撞坏“蓝岭号”之后，棒子的一艘浦项级护卫舰把闻讯前来救援的两艘爪哇国炮艇误当“自杀肉弹”，威风凛凛地将其击沉，并作为战果向上汇报邀功，气得干爹差点脑溢血。位于战区前线的盟军总指挥杰克逊中将收到事件的评估后，二话不说就致电八角大楼，明言拒绝宇宙第一舰队的支援。 老兵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最怕猪一样的队友。天晓得猪头哪天把其它队友给拱了？ 棒子的功过争论是后话，是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主流情绪都盯着袭击者的身份。 凶手何人？ 曾大帅首先进入媒体视线，他的嫌疑最大，高达99%，最近他的血债血偿宣言犹在耳边回荡，铿锵有力。 由于大秦烽烟隔阻，通讯闭塞。媒体一时半会等不到曾大帅的回应，不过不要紧，大秦外交部就在北京。 战争时期，大秦外交部迁到了北京，以铁杆盟友的首都为主场。 彼时，大秦外交部副部长正率团参加上合组织例会，刚走出会场，记者们蜂拥而来，一副明星出动，万人空巷之势。 “有消息称，贵国是里根号事件的主谋，对此，部长先生有何评价？” “贵国认同指控吗？” “对于贵国政府自甘堕落加入恐怖组织，部长先生有何感想？” “贵国做好迎接原子弹的准备了吗？” …… 面对西方媒体记者的轰炸，责难，副部长鲁西西表现颇为诡异，沉默了数十秒，然后罕见地从一名CNN记者手中接过话筒。 “我今天一早收到大秦民政部的通知确认，我的父母以及两个兄弟全家合计15口全部在防空洞内遇难，甄别鉴定书上说，他们是被活活烫死的，活活烫死。”语气低沉的问非所答，却份量十足，压在一众记者心上。现场为之鸦雀无声。 “你们只关心谁炸了花旗国的航母，迫不及待欲找出罪魁祸首，然后等着看好戏。问问你们的良心，谁在意过那些惨遭花旗国屠戮的平民？他们的冤屈谁来伸张？莫说炸了刽子手的一艘航母，哪怕全炸了也是罪有应得！好吧，你问感想是吗，你说原子弹是吗，那我告诉你们，现在我特想要一架战斗机，带着原子弹的战斗机，飞回安达曼海把所有的强盗送下地狱！” 听起来像默认了，又好像言之无物。 事关重大，山姆大叔并不在意哪个组织或哪个国家主动宣称对事件负责，经验表明，积极承认的，多半信口雌黄，往自个脸上贴金骗些粉丝罢了。事发第二天，白宫派出精干的调查组。很快，真相水落石出，鲁帕岛的投资商首当其中，顺藤摸瓜，幕后的大秦国呼之欲出。 结果出炉，世界哗然。有人谴责无耻，有人拍手称好。公婆各有理。 这一次，没有哪个250像当年“清迈袭击案”一样挺身而出抢风头了。当年敢于冒名顶替的，包括塔利班在内，大部分吃了花旗国的炸弹，烟消云散。前车之鉴，老实为妙。 这一次，曾大帅没有让世界人民失望，花旗国发布证据的当天即通过微博大方承认，世界人民并不怀疑他的胆魄，而是惊讶于他把爪哇军方卷进事端。 微博里，他如是写道：我们早对花旗国宣战，前两天也发出了警告，偷袭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希望牵涉其它人进去，整件事情与爪哇军方没有半点关系。 狠毒哇，不提其它国家，偏说爪哇，不提爪哇政府，单点名军方。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仔细一想，不得不怀疑，导弹发射之地在爪哇国领土内，若无当地军方的参与，袭击者如何能够堂而皇之部署一个反舰导弹连在鲁帕岛上，并瞒天过海潜伏数年之久？ 越想越可疑，像爪哇这样的落后混乱国度，一切皆有可能。 尽管随后爪哇政府极力否认，反驳，但是裂痕已无可避免产生，雅加达军政府与苏门答腊岛的驻军首领之间的，白宫与雅加达之间的…… 花生盾，白宫。总统很生气。 “评估一下击落他们的卫星的风险。”总统将“里根号”的悲剧归咎于大秦国的卫星群，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防长拉姆斯苦笑，“相比大秦，我们对卫星的依赖更大。”开战伊始八角大楼就讨论过毁掉所有的大秦卫星确保安全，但是讨论结果是，不能。大秦的核心卫星是高轨道的遥感卫星和通讯卫星，激光对之无效，只能使用导弹作为硬杀伤手段，可这是损人不利己的办法。估计大秦建设卫星网之时便意识到这种潜在危险，选择的轨道与花旗国的大致处于同一平面，卫星一旦碎裂，成千上万高速横飞的碎片将横扫附近的卫星。试想一下，如果八角大楼寄予厚望的GPS网络陷入瘫痪会是怎样的情形。 这就是恐怖捆版，让山姆大叔投鼠忌器干瞪眼。 看见总统一脸的沮丧，拉姆斯补充道：“软杀伤他们在低轨道的侦察卫星，给他们警告。”这个可以有，大秦的报复能力有限，为数不多的激光武器一旦暴露就是毁灭之日。 “那还等什么，动手。”总统迫不及待。杀伤大秦卫星倒是其次，主要的目的在于告诉汉龙国——若是支持大秦袭击航母，白宫不惜扩大战火的燃烧范围。 无论曾大帅的理由多么充分，与正义多么亲密，都改变不了地球另一边的无耻政客的决心。别开生面的太空战一触即发，花旗国本土，数个大型激光基地进入战斗状态，一个小时内，一道道激光刺破苍穹…… 视线回到大秦。曼德勒，大秦腹地，号泣着承载了白宫与八角大楼的怒火，大空袭强如往昔双倍。 同袍之情，惺惺相惜。“里根号”战斗群在马六甲海峡的全军覆没彻底激怒了花旗国大兵，他们的斗志百分之两百爆发，发誓要为死伤的两千多名战友报仇。 连续三天三夜，曼德勒与四海镇承受了2.2万吨炸药的蹂躏，三千里河山，三千里赤地，军民死伤上万，数千房屋倒塌，数百桥梁报废，通往东北部蜡绒镇连接汉龙国的铁路和公路大动脉第三次瘫痪。 曾大帅来不及庆贺难得的重大胜利，又投入到艰苦的抗战大业中。花旗国歇斯底里式的疯狂几乎把他，乃至大秦压垮。 三天，上百份战报，字字惊心。红旗9导弹旅减员了5个半营，整整一个旅的规模。6名营长连同副营长全部壮烈，二旅旅长泰德来少将重伤。红旗16营损失3个营，高炮部队4个连，其它各部各有伤亡。 与之相比，击落击伤花旗国50多架战机，天竺30多架战机的战果显得黯然失色。 “……此外，空袭波及到实兑、毛弹棉、密支那、东吁、东枝等16个城镇，损失暂时不祥。” 地下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负责统计工作的参谋低声念着报告。 曾大帅皱起了眉头，实兑与毛弹棉是全国最大的两座军港，驻扎有汉龙国的军事力量，此前自恃有汉龙国为盾，将防空力量抽调一空，这次恐怕伤惨了。另外东枝市的东峰21导弹旅和专用于干扰卫星的神光系统不容有失。 “大帅，老关来电！”老鹰兴匆匆拿着一份电报过来。 曾大帅接过，扫一眼，松了口气。坐镇东枝市的关河洲以暗语告之大杀器安然无恙。 “蛮德勒地区1064座工厂毁于战火。”统计参谋继续释放负能量。 这个要命，山姆大叔意在摧毁大秦的工业生产能力。她确实达到目的了，从这两天起，大秦连军服、军鞋、水壶和工兵铲都无法自给自足了，甚至连袜子都列入最新请求汉龙国援助的清单。 山姆大叔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空防预警系统才安静了半个小时，又再度发出告警。 敌机机群依旧来自加尔各答基地，很快闯过曼德勒上空，进入四海镇空域。曼德勒附近满目疮痍，基本失去轰炸价值，而四海镇所在的锡塘谷地地域广阔，东西两侧多山，隐藏着大量的军事力量。 防空导弹部队顶着巨大压力毅然迎战，C4I系统显示，红旗9导弹发射，稀稀落落。从来敌数量上看，也能感受到战况的惨烈。今天，花旗国出动的战机比前三天的单次规模少了一半，只有大约30架左右。 数量虽减，战况激烈如昔。双方忍受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痛苦交换比，将死亡强加于对方身上，又痛心地看着战友凋零。 “五区击落两架，击伤一架，三旅307连断绝联系，326连失去战斗力；八区干掉1架，4旅401连全军覆没。” 各个防空区域的数据不停通过C4I系统汇聚，战果与伤亡数字交替上升。红旗9与红旗16导弹部队处于风口浪尖，每一秒都在流血。 “航向270发现第二波次敌机，反射目标16个，速度1100，距离……”负责监控战场动态的上尉及时上报最新敌情。 其实也无所谓最新，战况的发展一如既往，大同小异，无非一波接一波的压迫式攻击。第二波轰炸完全在预料当中。 也有预料外的，以往敌人的第二波攻击重点在蛮德勒，今天一改常态，16架战机盘旋在蛮德勒西北两百多公里的地区狂轰滥炸。 曾大帅走向沙盘。手一划，蛮德勒西北200公里处，中央油田产区。 中央油田早被炸毁，重复轰炸毫无意义。敌人葫芦里卖的啥药？ 很快，前线现场官兵的汇报揭开了重重迷雾。 前线守军报告说遭到大量的AC-130重型攻击机攻击，伤亡惨重。 曾大帅大吃一惊，立马捕捉到敌人的意图：机降占领的前奏！ AC-130攻击机，又称“空中炮艇”，改装自大力神运输机，满身炮管，攻击力强大到变态，一分钟的炮击强度相当于一个营在一个战役里的用弹量，专用于对地支援，压制对手地面零散火力和机动车。 敌人的意图相当明显，中央油田并不靠海，距离天竺和孟加拉尚有四百多公里，且隔着重山丘陵，着急于消灭这里的地面部队，肯定意在派出地面部队夺取和控制。否则山姆大叔不会冒险出动AC-130，毕竟攻击机笨重，攻击时必须接近地面目标，很容易被单兵防空导弹击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监控岗上尉又有新发现：“01攻击波，六架敌机转向东北，航向16，速度1000，预计20分钟进入蜡戎镇范围……” 指挥中心内，气氛徒然紧张。东北方向的蜡戎镇，空军最后基地所在，若遭受破坏，境内再无可起降作战的机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卫星组报告，“农业部”的三颗海洋卫星无缘无故失踪。 “菠萝麻子，一定是山姆干的。”曾大帅双拳紧握，青筋浮露。 事有异常必为妖。三颗海洋卫星同属低轨道光学侦察卫星，同时故障的概率为零，此时此刻，凶手除却山姆还有谁？ “来而不往非礼也。”老鹰义愤填膺。 当夜，大秦展开报复，东枝基地的激光大杀器再度亮相，软杀伤一颗属于八角大楼的侦察卫星…… 第502章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苏方略，大秦空军预警机大队上校大队长，此刻蜡绒机场保卫战的指挥官。 与以往动辄数十架战机的磅礴大气不同，今天他归他指挥的战机仅六架，两架运八电子战机、三架歼-8G和一架歼-7MF。后两者还是从汉龙国紧急获取的最新援助，否则他就名副其实的光棍司令，空驾预警机叹奈何。 面对山姆大叔6架先进的三代半，拦截力量捉襟见肘。苏方略如赌徒般，取消了身边的护卫，把最后的赌注全部押上。 幸亏有两架运8电子战机助战，歼7歼8编队堪堪与对手平分秋色。花旗国亦未敢托大，小心翼翼挑战，一触即脱离，不给对方锁定机会，却始终不退去，像狗皮膏药般极其顽固地粘着让人恼火。 苏方略嗅到了一股阴谋气息，感觉敌人真实的意图并非蜡绒机场，而是他，准确来说是正搭载着他以及十数名指挥人员的大秦01号预警机。 01号预警机预警空域覆盖500公里半径，相当于将一座功率强大的预警雷达和指挥中心搬到高空，大秦的落后二代战机以及地面防空部队从中大获裨益，若无预警机的支持，给盟军空军造成重大损失的红旗9防空系统的作战效率至少打折一半。所以，敌人绝对有理由将预警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从时机上来讲恰逢其时，七零八落的大秦空军根本无力阻挡。 但是，敌人计将安出？强攻，不像，而且成功率低，蜡绒镇靠近汉龙国，预警机随时转个弯越界寻求庇护；偷袭？越瞧越像，山姆大叔有前科，复制一遍前不久的“爱抚娘娘”奇袭战未免不可。“爱抚娘娘”具备的隐身和超巡性能，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带着满腹疑窦，他下令驾驶员东偏南转移50公里。上次F-22借道天竺空境从西北来袭，西北这个方向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本能意识阴影，隐隐透着杀机。 50公里的调整带给他一些安全感，然后继续指挥空战。 经过几个来回较量，战线拉长，数量处于劣势的大秦空军漏洞百出，敌人终于图穷匕首见，两架F-16强行突破，直取蜡绒机场，在她们背后，一架“咆哮者”竭尽全力提供电磁掩护。 苏方略急忙通过C48系统向指挥中心发送求援数据包。数据包包括敌机的方位和动态，指挥中心收到后马上就近调集防空部队。 第五防空导弹旅驻蜡绒镇某营奉命歼敌。火控雷达突然开启，由于方向与高度明确，一下子照射到了攻击者，节省了宝贵的时间。漫射继而变成集中扫描，雷达收到强烈回波即锁定。速度之快，超过了“咆哮者”的干预动作。 两架F-16硬着头皮在斜距80公里外向机场投射了6枚制导炸弹，把性命寄托于“咆哮者”的电磁压制和反辐射攻击。 辩证唯物世界，有矛必有盾，各领风骚数百年。“咆哮者”强大，改良版红旗9系统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同样强悍，两强相遇勇者胜。 电磁压制没能压垮红旗9导弹营的雷达，反辐射导弹也没能让操作雷达的官兵退缩。导弹如常发射，六枚，针锋相对，每个目标分配两枚。 视死如归的气场反倒把山姆大叔逼得手足无措。加上大秦空军的奋勇截击，“咆哮者”不得不后撤自保。前出攻击机场的两架F-16失去照应，立刻陷入绝境，逃得过红旗9导弹的追杀，却避不开歼7歼8的暗箭，双双负伤，拖着浓烟仓惶北逃。 敌人的表现愈发坚定苏方略的怀疑，吃了瘪的山姆大叔依旧死缠烂打，剩下的四架战机轮流向歼7歼8挑衅。开始是虚招，玩超视距雷达攻击，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佯攻变主攻，战术也趋向丰富，分兵迂回攻击电子战机迫使运8电战后撤，“咆哮者”反串攻击主力，一以敌四。 空战愈演愈烈，山姆这边获得了四架F-16后援，而大秦的地面红旗9导弹部队也加了进来。战机翻滚，导弹呼啸，扣人心弦，随着时间推移死神降临，1:0,1:1,1:2,2:2……红旗9导弹营也出现了伤亡，一辆火控雷达车粉身碎骨。 苏方略心里着急，再打下去，恐怕全军覆没。算算时间，战斗差不多该结束了，根据经验，因为燃油限制，远道而来的敌人很快不得不返航。果然，有敌机脱离战场，一架，两架。正好，机场通报，受损一般，还有两条跑道可供起降。 苏方略松了一口气，正欲鸣金收兵，预警雷达突然截获可疑飞行物。东南九十公里开外，两个白点迅速在雷达屏幕上形成强烈的反射信号，表明对方正在改变超低空突防状态急速爬升。 偷袭！ 几乎同时，监听系统监测到花旗国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公开呼叫联系那两架战机。 来者身份顿时水落石出——越南人的苏27！ 苏方略又惊又怒，有一种被恶狗袭咬的感觉，趁着他与强壮对手决斗的时候，很无耻地从后方发起袭击。愤怒之余，又发现处境尴尬，艰难，堪战的空优战机四去其三，唯一的独苗——歼-7MF还要保护两架运8电战，分身乏术。红旗9导弹部队则因为所在阵地偏西，鞭长莫及。 恍然大悟，山姆大叔的浴血奋战原来只是烟雾弹，障眼法，是衬托越南罂粟花绽放的陪衬绿叶…… 阮立春少校从未像今天这般紧张，激动。他与他的副驾驶，黎文南中士是第一个进入大秦领空的飞行员机组，以雪国耻的名义驾驶着心爱座驾、双座型的苏27UBK深入大秦国境。他的目标是猎杀大秦上空的预警机和电子战机，任务代号“猴王”。 任务看似艰巨，不过他信心十足，且斗志高昂。残废的大秦空军不堪一击，何况有盟友花旗国的支持配合。 为了这次合作，花旗国慷慨分享了大量资源，向越南开放GPS军用级高精度导航、提供老挝和大秦东部大比例数字地形图、雷达分布图，甚至帮助规划飞行路线。凭借着这些高科技技术和信息，阮立春与另一架僚机得以超低空穿过老挝和大秦东部地区悄然接近蜡戎镇，如入无人之境。 行动非常顺利，距离蜡戎镇150公里，接收到激烈空战的杂乱信号；140公里，果断跃升；130公里，打破无线电静默，与花旗盟友建立联系确认目标的坐标；100公里，打开雷达扫描，如愿以偿捕获大秦预警机的身影。 “目标航向35，速度600。正接近汉龙国边境。猴王02，保持航向，全速追击。” “明白。” 大秦预警机像受惊的兔子拼命朝汉龙国境内逃去，机会稍纵即逝，迫使阮立春不得不打开加力缩短距离。 “猴王02，锁定攻击！”眼看猎物即将避入汉龙国，赶紧下令僚机发射导弹。僚机与他保持5公里的间距一左一右飞行，他的方位相对靠近汉龙国边境线，比僚机的拦截时间充裕些。不求僚机一击必杀，只要目标耗费时间对抗导弹，他就能抢在边境线上完成任务。 “可是——”僚机飞行员担心距离太远造成导弹脱锁，导弹一旦失的，极有可能闯入汉龙国领空，引致汉龙国反击。 “笨蛋，这是命令！”在他看来，汉龙国顶多事后严厉抗议罢了。 “是！” 僚机发射了导弹。 如僚机飞行员所料，攻击因距离过远未能奏效，猎物通过释放大量箔条和红外诱饵干扰躲过一劫，导弹并未殉爆，可能落入了汉龙国境内。 同样，阮立春的目的达到了，为躲避导弹追杀，大秦预警机改变了航向，多走了些路程。 “宝贝，你跑不了了。”阮立春露出得意笑意。运8的反射截面本来就明显，顶着的圆盘子雪上加霜，苏27UKB的机载雷达轻易将其锁定。 导弹发射倒计时，阮立春的副驾驶将手指轻放在按键上，蠢蠢欲动，三，二…… “这里是汉龙国空域，请立刻离开，重复，请立刻离开。”无线电公开频道冷不丁传来警告。 “注意，小心汉龙国战斗机，双机编队。”僚机后知后觉。 “在哪？”阮立春强作镇定。 “在你们右后侧。” 阮立春本能外望，两架汉龙国歼10战机出现在右后侧目视距离内。汉龙国同行很狡猾，从他的机载雷达盲区切入。看来对方出动了预警机，路线规划方面近乎完美。 可那又如何？冷静下来，阮立春笑了，嘴角泛起一丝轻蔑。 “对不起，我们在大秦国境内，你们无权干预。”众所周知，汉龙国军队受到“绝不打响第一枪”规条的束缚，对外向来表现软弱，打死他也不相信对方敢动武。 说完，命令僚机飞行员发射导弹。 两枚中距弹相继脱离挂架，风驰电掣扑向大秦预警机。 此时，大秦01号预警机越过了秦汉两国边境线，进入滇州，两枚中距弹无视只存在于地图上国境线，紧追不舍。 阮立春小心翼翼顶着导航飞行，一边确保雷达能够为导弹提供中继制导，一边避免越界。嘴上嘲笑汉龙国纸老虎，骨子里还是惧怕的。 告警灯突然频闪。 “妈的，他们把我们锁定了！”僚机飞行员沉不住气，惊慌叫骂。阮立春之前经历过很多次类似游戏，表现较为淡定。汉龙国在玩恐吓的把戏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多争取两秒，导弹就能自行追踪。 他故意在公开频道里大声嚷嚷：“我方在执行正常巡航公务，并无敌意。如贵军一再挑衅，由此摩擦走火的责任由贵军承担。”一来，喊给全世界听，花旗国战机那里会留下记录，这样，汉龙国飞行员就更不敢恣意妄为；二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阮立春为自己灵光一闪的心理战术洋洋自得，留意下座显，两枚导弹已然启动自带雷达搜寻，猎物劫数难逃。雷达显示，猎物徒劳挣扎着，释放了大量的干扰箔片。没用，导弹已经锁定。 轰！ 他仿佛听见了悦耳的爆炸声，仿佛看见绚丽绽放的弹片刺穿猎物的躯体。 “干得漂亮，我们击中她了！”后座武器操作员兴奋叫着。雷达监控得一清二楚，两枚导弹先后与猎物重叠，猎物受到重创急速下降高度…… “咦？”惊讶。雷达突然失灵，座显一片雪花。 阮立春立刻意识到遭到电磁压制了。不祥之感闪过脑海。 “撤！”怕是激怒对方了，三十六计走为上，掉头向西。非常幸运，过了数十秒，仍未见导弹飞来，电磁干扰也减弱了大半。 “哼，还以为长进了，原来还是怂货本色。”阮立春愈发鄙视北方这个庞然大物，胆子更壮，“猴王02，猴王02，保持15度夹角飞行，攻击所能遇见的大秦战机。”扩大战果的欲念急速膨胀。 “咦？！” 阮立春恐惧地看着闪烁的告警灯。被锁定了，威胁在正后方。 天啊，怎么可能，人蓄无害的汉龙国战机怎么可能越过国境线尾追？！！！ 不仅越境追击了，还毫不客气“赏赐”了两枚霹雳12超视距空空导弹……霹雳12，越猴终结者。不多时，大秦上空，两架苏27UBK冒烟直线下坠…… 阮立春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两分钟前，北京，军委副主席秦亮拍案而起，在无线电里指示：欺人太甚！日他越猴子姥姥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第503章第二战场 杰克逊感觉刚刚渡过了一次第三次世界大战危机，心惊肉跳的余波仍在体内肆虐。汉龙国出手了，在关键时刻，至少一个中队规模的空军闯入大秦领空，干脆利索击落两架越南苏27，并逼退盟军的空中部队，致使全歼大秦空军制空力量的计划功亏一篑。 都怨越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敢触碰巨龙逆鳞给予对方反击的口实。事后北京理直气壮提供了无法反驳的证据，被越南人苏27击落的大秦军方预警机当时确实位于汉龙国境内。北京一口咬定当时正在与大秦国联合训练，遇难的预警机上载有汉龙国军人，同时措辞严厉地指出，越南人的偷袭等同宣战。 巨龙蹂躏越猴无所谓，万一她由此卷入战团与盟军对抗，把大秦战争演绎成世界大战，这就麻烦了。核大国之间爆发战争，全球毁灭，什么战术，什么胜利，什么利益，一切都失去意义。 意外插曲害得白宫的政客不得不拉下面子飞赴北京解释和试探态度。 斡旋三天，两国勉强达成谅解。成果刊登在报纸上，双方联合发表声明，称责任在河内身上。北京更是以少有的强硬宣称河内政府必须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排除采取进一步消除隐患的措施。 “哼，猴子。”杰克逊撕碎了新鲜出炉的报纸。何止生气，简直出离愤怒，过去的72小时因此而陷入停火状态，天晓得期间汉龙国又输送了多少个营的防空导弹给大秦。想起付出巨大努力和牺牲才换来的大好局面就这样被白白浪费掉一部份，心里不禁窝火。他，包括整个指挥班子也因为作战计划的大幅度变动改变行程，从孟加拉湾的指挥舰上乘坐直升机回加尔各答。 “报告，”作战参谋敲门进来，“‘秃鹫’编队准备完毕。” 秃鹫，食腐动物，形像比作战场清道夫。享誉“空中炮艇”的AC-130名副其实，比起大名鼎鼎的F-15，F-16等，更适合收拾残局。 杰克逊离开电子地图，接过递来的作战文书，扫一眼，抓笔欲签，笔尖到纸上，犹豫僵住。 护卫力量略显虚弱，只有四架F-15和四架F-16。AC-130在伊拉克战争的舞台上的表现可圈可点，经过媒体的春秋笔法，给世人留下一个皮厚肉糙的硬汉形像。实际上，AC-130能挡大口径子弹，却扛不住防空导弹的摧残。大秦非伊拉克，前卫系列单兵导弹遍地开花，连身姿矫健的空优战机一不小心低飞就会着它的道，遑论运输机改装的AC-130。 而且“秃鹫”编队要去的战场位于大秦腹地——中央油田。那里防卫森严，停火之前，依靠着成群的F-15和F-16轮番反复轰炸开路，“秃鹫”编队有幸去过一日游，成绩斐然，消灭了敌人大量的有生力量……唉，如果没有停火，连续轰炸三天，今天就可以实施空降机降，投送两个天竺步兵师开辟第二登陆场，俩登陆场一南一北想蛮德勒夹击，大秦必亡。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经过三天休养生息，敌人肯定作了兵力调整，换作是他也会在那埋伏防空力量守株待兔。 如今，又变成了雄关漫道，只能迈步从头越。 “我们盟友的空袭战果如何？”消耗敌人防空火力的希望寄托在天竺空军的身上。今天战火重燃，天竺空军打头阵，苏30，幻影2000和米格系列蜂涌入大秦。中央油田那么一大块馅饼在眼前，天竺人的积极性很高，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作战参谋摇头，战况有待反馈。由于天竺空军的数据链与花旗国并不互通，甚至天竺空军不是所有战机都安装了数据链，攻击和损失情况如何要等到事后逐一汇总。 “将军，‘响尾蛇’编队15分钟后起飞，要对飞行员说些什么吗？” “告诉那些勇敢的小伙子，别客气，狠狠的踢独裁者的屁股，我开着香槟等他们凯旋而归，每人一大杯，我请客！”说得满不在乎，似乎大秦领空毫不设防。内心又是另一番景象，为出征机组人员担忧，祈祷。 “响尾蛇”编队由两架预警机、两架“咆哮者”、16架F-15和24架F-16组成，阵势比起开战之初缩水了三分二。两个月前，加尔各答空军基地战机多满为患，包括直升机和无人机在内，鼎盛之时，330多架密密麻麻，气势恢宏，时至今日，竟凋零至斯。统计数据触目惊心，162架固定翼战机、直升机和无人机魂断大秦长空，3架因事故坠毁，另有62架或战伤或机械故障而趴窝。 加上孟加拉湾那8个航母战斗群舰载机以及B52轰炸机联队合计毁伤的152架，战损相当的惊人，为此惊动了八角大楼，一个调查组被派来核实。在调查组作出结论前，他不会获得太多的支援。 这也是他急于开辟第二登陆场的主要原因。以步兵的性命为代价，压缩敌人的阵地，使之暴露，然后空军加以歼灭。步兵的伤亡，没事，反正国内没有人关心伪军的命运。 “响尾蛇”编队起飞之后，作战参谋又匆匆来报告，天竺盟友传来了战报，数据表明大秦的抵抗一般般，天竺人只被击落4架战机，伤两架。中央油田区并未见强烈的抵抗。 杰克逊又仔细询问几句，想了想，签署了作战令。“秃鹫”编队半个小时后起飞作战。 千算万算，机关算尽，杰克逊还是漏算了一点。有时候，上帝的意志谁也无法避免。 莫名其妙地，加尔各答掀起一场反山姆大游行。运动之初，大约数百人，随即如同星火燎原，席卷整个地区。天竺啥都缺，唯独不缺人口，闲散的人口。仅仅三个小时，游行人群滚雪球般膨胀到十万大军。人多了，暴力事件自然层出不穷。市区市郊，处处可见烧火泄愤，劫掠打砸，警方拙于应付。 “什么？猪肉？”杰克逊开始并不在意这场平民闹事，待送走“秃鹫”编队之后听说游行失控不由焦虑。派人打听缘由，居然是猪肉引发的惨案。刨根问底，惊闻自己是始作俑者，不，是上任格林斯曼的流毒。 赴任之前，他听说了海军陆战队与冈比亚士兵的风月事件，还以为上任抚平了民怨，却不知埋下了一个更大隐患。 不同于天竺地区其它地区，加尔各答是孟加拉族的聚居区，该区民众膜拜阿德哥。阿德哥说猪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动物，信徒们深以为然，视猪肉为毒药。现在倒好，上任格林斯曼请他们吃猪肉罐头。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侮辱了，走火炸死烧死几个人，大不了致使上万市民愤怒，可涉及宗教，得罪的就是几千万甚至几亿。 如杰克逊的担忧，形势越来越恶劣。基地外围出现了暴怒的游行者，四周农田烟火再起，雾霾弥漫…… 大秦，同样烽烟四起。 形势严峻，曾大帅暂时无暇顾及报复越猴。宝贵的时间和资源都用于应战山姆大叔。 在他努力之下，三天停火时间防卫力量得到了加强。迫于形势，北京同意将驻守滇州边境的一个完整的红旗9A防空导弹旅紧急调往蜡戎镇，为大秦空军这块最后基地铸就铜墙铁壁。另外通过怒江河运交付一个红9导弹营，装备搭船顺江而下，到达东枝市。 当然，一切只干不说，悄然进行。 由此置换出来的大秦第五导弹防空旅三营和二营向西开拔，分别补充蛮德勒和四海镇的防卫。 尽管如此，防空压力丝毫未减。停火默契刚失效，警戒雷达立马捕捉到入侵者的身影。获悉来者的身份是天竺空军后，曾大帅几经衡量，决定冒险一搏，下令隐藏一半防空火力应对。 隐藏实力是一种战术，无论成败，首先得付出代价。由于拦阻软弱，蛮德勒与四海镇地区惨遭天竺空军恣意轰炸，而天竺人惊喜发现自己的损失比以往历次均值下降了至少六成。 这时，战术有利的一面开始凸显。被数据误导的天竺高层感觉大秦徘徊在崩溃线上，赶紧向盟友报喜。 闻讯兴匆匆赶来的花旗国空军却遇上当头棒喝，不仅与半折优惠交臂失之，还受到两架运8电战的干扰，开局连折两架F-16。 战斗一如既往的残酷，双方不死不休地血战僵持着。 四海镇地下指挥中心，曾大帅神色凝重站在电子地图前，惨烈的空防大战未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直至花旗国的第二个攻击波登场亮相。 “空中炮艇”又来了，四架。在护航战斗机的掩护下，在中央油田上空疯狂倾泻弹药，制造无人区。 “我们的对手很执着。”老鹰苦笑。过去的三天，他与曾大帅反复进行研究分析，一致觉得敌人在酝酿空降行动，实施地点就在中央油田。以花旗和天竺两国的投送能力，一次完全能够送一个轻步旅，威胁极大。 “无论如何，必须把那几架空中炮艇干掉。”曾大帅恨恨道。无人机航拍图显示，“空中炮艇”所过之处，满目疮痍，成片成片树林消失，守军伤亡惨重。未等敌人登陆，防卫力量已十去六七。 老鹰接过话题：“跑不了，20个前卫3和前卫4单兵导弹小组，足够让它们有来无回。”通往中央油田地区的道路损毁严重，中低空防卫主力——依靠车载的红旗16和陆盾2000系统望而兴叹，唯有派出轻便的单兵防空小组。 俩人说话间，又有一个连的红旗9导弹部队壮烈牺牲，随之，另外一个连复仇成功，将凶手——一架F-15炸得凌空粉碎。 “报告！” 有人走到曾大帅身边。 “什么事？”曾大帅听出是范汉年的声音，头也不抬。 “苏秘书到蜡戎镇了。” “哦？”曾大帅吃惊，情急之下怒道：“她不好好呆在北京，跑回来干啥？” “不止她，你的岳父岳母与她一起同行。” “谁？！”老婆多了，岳父岳母相应增加，很容易糊涂。 范汉年忍笑，说：“秦亮首长夫妇。” 啊？！ 第504章干掉“空中炮艇” 大秦腹地，中央油田，死亡阴影笼罩。 昏沉天空为底色，钢铁怪兽群咆哮。绵绵不绝的轰隆声中，大地火光闪闪。硝烟散尽，葱绿世界又添斑斑片片荒漠。 战士不屈，毅然跃起伫立丘陵之巅，肩扛式导弹指向低空掠过的凶手。 激光跟踪，瞄准，扣发，导弹出鞘。 战士未第一时间转移，继续扛着激光指示器照射目标，指引导弹攻击。 这是大秦军人使用前卫3单兵防空导弹反抗“空中炮艇”的一幕。制空权旁落，电磁权亦然。高空，四架携带电子干扰吊舱的F-15来回盘旋，上百公里半径内充斥着杂乱电磁波，剥夺了普通雷达的工作能力，前卫4系统由此瘫痪。打击侵略者的沉重使命由是落在了激光制导的前卫3的身上。 前卫3单兵防空导弹采用激光制导模式，免受电磁压制的局限，导弹导引头接收激光回波跟踪追击。作为一款人类设计的武器，无法避免存在着“阿喀琉斯之踵”。她的优点本身也是弱点。射手必须持续为导弹提供信号，直至导弹与猎物合一。 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暴露等于死亡。蔑视铁律者，下场悲惨。一架“空中炮艇”从战士身后一公里外飞过，机身喷出密集如雨点的炮弹。炮弹落点处，数平方公里内所有生命，无论人或老鼠，全部瞬间蒸发。 失去激光指引的导弹沿着惯性轨迹飞行，遗憾地与猎物擦肩而过，在远处绽放绚丽。 死亡从来不是抵抗的休止符。勇者前赴后继。一门高射炮突然奏响暴戾旋律，一簇簇“棉花”点缀沉闷的天空，AC-130攻击机从中穿过，险象横生。 弹片激射乱飞，偶尔一片两片击中AC-130，叮当作响。 “秃鹫3号左侧机身受损，装填手负伤，请求返航，请求返航。” 高空指挥机收到报告，一边指挥伤机撤出战场，一边调遣兵力复仇。 只见“秃鹫1号”笨拙转弯，右翼斜倾向下，机身侧数门机关炮闪动黄澄澄火舌，猛烈的弹雨覆盖隐秘在丘陵之间的高射炮阵地。 “全中，尸骸全无！” 炮手欢呼。通过观测系统外望，目标区域只剩滚滚浓烟。变态的山姆大叔把口径105毫米的榴弹炮搬上了AC-130攻击机，此外，还安装了一门福博斯40毫米机关炮和两门20毫米六管加特林炮，仅仅是105毫米榴弹炮就备弹300发，火力非常猛烈，恐怖。 “103区，三名武装人员向农田移动，立刻消灭。”中央油田地区被山姆大叔细分为908个方格，由居于高空的F-15指挥机实时监视，一旦发现，将数据传送至处于最佳位置的攻击机。 “秃鹫1号”稍稍偏转航向，指挥官操作红外成像系统快速搜寻，很快捕获三个“武装人员”的身影。 “见鬼，他们扛着锄头。”先进的红外成像系统下，地面情况一目了然。 “长官，或许锄头是大秦军队的编制武器，又或许他们是游击队，谁知道呢。”黑人士官耸耸肩膀。轻描淡写之间，三名农民打上了“武装分子”的烙印。 指挥官没反对，下令开火。身份并不重要，空降区内不需要活口。 攻击机再度喷洒弹雨。短短数秒，可怜的大秦土地上第N次上演农田与生命被霸道蒸发的惨剧。 “前方疑似军营数座，推平。”指挥官找到了新目标——几间简陋的农舍。 107榴弹炮发言，一分钟内发射12炮，“军营”烟消云散。 某处冒着袅袅余烟的废墟腾起一枚导弹，直刺嚣张的AC-130。猎物挣扎躲避兼紧急呼救。高空，F-15杀机用牛刀，一枚500磅电视制导炸弹落下，把废墟耕犁一遍，导弹手壮志未酬身先死。 秃鹫1号堪堪闯过鬼门关，前卫3导弹殉爆的弹片划伤了尾翼，急需降落。 轰炸进行了一个小时，等另两架AC-130弹药告罄，护航战机再投下所有携带的对地炸弹才尽兴返航。 战报汇集，大秦指挥中心压抑气氛弥漫。缺乏空军的有效配合，防空部队损失惨重，半天工夫消耗掉一个半红旗9导弹营，换取11个击落战果。另外，派往中央油田地区的单兵导弹防空小组吃了白果，未能重创给敌方戍卫军带来沉重压力的“空中炮艇”。 敌人猖獗，自己实力不逮，很无奈。 “再抽调20个前卫3单兵组过去。”分析了前线发回的战斗经过，曾大帅毫不犹豫同意前线指挥官的请求，并且果断将前卫3单兵导弹列入向汉龙国紧急求援的清单。随着战争深入发展，在失去电磁权的劣势下，需要用到激光制导的前卫3的情况越来越多。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山姆大叔，意味着使用前卫3的射手基本是敢死队，生还概率微乎其微。战争至此，人人感受到了同归于尽的悲壮…… 战争是滋生偶然与意外的温床。曾大帅绝对没想到，在他为几架AC-130苦恼之时，运气女神又撞了一下他的腰。 马建邦还活着。 马建邦，上尉，前期奉命潜入孟加拉执行偷袭任务的大秦罗兴族战士。初来乍到缺乏经验，被山姆大叔的无人机和武装直升机狠狠修理了一顿，20人小组减员八成，剩下四人蛰伏至今。 忍辱负重，机会之窗终于开启。伟大的加尔各答孟加拉族发扬了自由民主精神，十万大军围堵加尔各答军用机场，这次与上回示威有本质上的不同，燎原之势源于山姆大叔用猪肉侮辱阿德哥的信众。猪肉罐头事件一传，信众们愤怒至极，各处闻风而动声援。靠近加尔各答的孟加拉边境地区的民众也加入了讨伐军团，大量边民涌入天竺。马建邦等人就是这样混到加尔各答附近的，带着三枚前卫3单兵防空导弹。 加尔各答之乱难以言状，反正随处可见闹事的人群。马建邦带着小分队进入市区贫民窟，租一间铁皮房作为窝点，本想观察几天再动手，熟料形势倒逼，山姆大叔的战机为避开机场附近农民放火熏烟的捣乱，航线临时修改经过贫民窟。 马建邦惊讶望着从头顶上来来回回起降、毫无防护能力的猎物，内心抑制不住的狂喜。 贫民窟里的乱七八糟建筑提供了很好的掩护，再加上敌人的注意力和盯梢资源都集中在愤怒的示威人群身上，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强忍了一个白天，马建邦决发难，四人爬上屋顶守株待兔。守了一夜，清晨时分，敌机机群出动。 比起在孟加拉边境，这里看得更清楚，甚至能看见敌机机腹之下的铆钉。 那是一架螺旋桨运输机，身躯庞大，咦，怪事，机身两侧居然有外露的炮管。 与所有猎人一样，马建邦希望子弹穿透的是最凶猛的猎物，他心目中最厉害的战机当属威风八面的F-22，最不济也应该是F-15，这个笨家伙算啥？ 放过。 打手势偃旗息鼓。 部下指了指机场方向，又一架起飞，见鬼，还是运输机。老天在开玩笑吗？ 不！马建邦忽然意识到老天给他送上双份馅饼。 马建邦来回看看，先起飞的一架触及云端，目测斜距一公里左右，后一架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即将掠过头顶，高度百来米。 干！ 天予不取必遭天谴。梅开二度也划算。 去掉遮掩耳目的防水布，赫然露出三具单兵防空导弹。马建邦扛起一具放到肩膀上，瞄准最近的猎物，另两名部下锁定爬升到云端的运输机。 偷袭一刻值千金。没有多余废话，马建邦果断发射，几乎同时，另两名战士也射出了导弹。 爬升中的飞机非常脆弱，运输机尤甚。马建邦亲手点名的猎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导弹直撞机腹，猛烈爆炸将机身从中折断成两段坠入贫民窟，冲天腾起两团火球，宛若一双旭日初升。可怜无数贫民，懵然死伤数百。 稍远的那架感知受到威胁，慌忙转弯，释放诱饵。寄望于红外诱饵的烟雾挡住激光。 若是与一个猎人对抗，或许还有些许希望，可惜它面对的是两名训练有素的嗜血杀手，而且距离上，早决定了它的生死。 轰！轰！ 两枚导弹相继触发近炸引信。从马建邦等人的视角望去，就像运输机发生了自爆，冲出烟团时，机身剧烈颤抖，机翼晃动厉害，过不多久，左机翼处拖出一道青烟，接着闪出火光，“砰”的一声，整片机翼炸成一团火球…… “弟兄们，赶紧撤吧，有多远跑多远。”马建邦意识到捅了马蜂窝，却不知自己改变了战争进程。他击落的正是臭名昭著的“空中炮艇”AC-130，一下子消灭了三十多名山姆大叔。数量倒是其次，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杰克逊中将留下了浓厚的心理阴影，为确保安全，除了追缉凶手外，还下令停飞三天排除隐患。 大秦，曾大帅苦等靴子落地，最后等来喜讯。感谢天竺电视台的争相播报，两架AC-130窝边折翼的消息疯传天下…… 第505章航空志愿军 赤贫大地欢乐多。对于加尔各答的贫民，战机残骸就是一座小型金山。花旗国战机从天而降，不，坠落，粉身碎骨，贫民们如嗅到腐味的苍蝇蜂拥而至——淘宝。 两架AC-130支离破碎，贫民们欢笑颜开，或拖，或扛，或搬，凡是金属，一律拿走。 可以说，等这个时刻很久了，自从花旗国空军进驻加尔各答，附近的贫民们就像一群秃鹫，每天眼巴巴渴望，奈何山姆大叔的战斗机就是不肯学本国空军那样，月经掉两三架，以飨粉丝。并非危言耸听，每月总能从报纸上看到两三回天竺空军的空难事件，事故率确实高于从前，主要是起降次数频繁多了，水涨船高。相比之下，花旗国空军显得过于吝啬，包括上回因吸入浓烟坠毁的一架“阿帕奇”，总共才向本地人民“馈赠”三架。 “住手，住手，混蛋，你们怎能这样对待友军？喂，你们是警察，快让他们把零件还给我们！” 财物的主人——山姆大叔终归还是来迟一步，首批巡逻宪兵赶到现场时，映入眼帘的是“蚂蚁搬家”的奇景，宪兵上尉不禁又急又怒。但是面对成群结队的贫民，无计可施，人们根本听不懂他的“高级语言”。 “对不起，恕爱莫能助。”现场的天竺警察两手一摊，耐心解释：“你知道，我们是自由民主的国度。落在他们私人土地上的东西，我无权剥夺。” “胡扯，荒唐！”上尉大声抗议，“这是我们的财产，而且涉及到军事秘密，必须全部归还！” 天竺警察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这种事情历来是惯例，习俗，过往我们国家的战机掉落皆如此，除非军方来得早。所以，下次请记住提前到场。” “你？”气结，还下次，诅咒也不带这么明显。“我不管什么你们的什么鸟惯例，数到三，你再不制止这群强盗，我的枪可不客气了。”威胁，宪兵们举起步枪对准人群。 “别激动，多摔几架，你们就会习惯了，你看，我们几十年不也挺过来了么……”苦口婆心。 晕！偏偏又不能发飙，中将有令，严禁刺激当地居民，违者军法处置。 幸好一队援军搭载直升机赶了过来。人多势众，吓跑了企图发战争财的贫民。饶是如此，许多证据被破坏了，加大了缉凶的难度。抓不住袭击者，就无法获悉他们的人数，难保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一想起大量手持单兵防空导弹的游击队隐藏在加尔各答附近，杰克逊头皮麻又麻。追求零伤亡的花旗军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随着伤亡数字的节节攀升，国内反战呼声渐高，人们开始反省，质疑白宫发动战争的理由——大秦拥有并随意毒气弹的真实性。白宫劣迹斑斑，为了达到推翻萨达姆政权的目的，不惜编织一个弥天谎言，并为之挑起战火，致无数人死伤，数十上百万人流离失所，让伊拉克整个国家陷入动荡之中。现在看来，大秦似乎与当初的伊拉克同病相怜，深受冤屈。 另一方面，战争继续扮演吞金兽的角色，富豪如花旗国，也感受到财政压力了，由于损失远超预期，特别是“里根号”事件，4000亿特别预算捉衿见肘，再拖延几个月，白宫的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近关于汉龙国志愿军的传言甚嚣尘上，形势宛如上世纪50年代的朝鲜战争。一旦传言变成事实，后果难料。 杰克逊深知速战速决的重要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奈何对手意志顽强，抵抗坚决，背后还站着一个强大的汉龙国，军援绵绵不绝。这次袭击案中，汉龙国血统的武器肯定难逃干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相比之下，宪兵团团长基德上校的想法则单纯得多。从坠机现场铩羽而归的他建议镇压暴力示威活动、加强边防和增派无人机巡逻并赋予自由打击权等等。 “不，我们不参与平息民怨的任何行动，让我们的盟友去处理。对付那些个大秦恐怖分子，你放风出去，凡是提供有价值线索的，一律奖励百万花旗元！” “是！” 杰克逊颁布重赏令之时绝对没有意识到，百万花旗元的诱惑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大秦，天公作美，风和日丽，侵略者的嚣张魔影绝迹于天空，鏖战两月的战士们难得喘息几口气。 四海镇空军机场，一架军用运输机徐徐降落，滑行在钢板铺就的跑道上。伟大的工兵用勇气和生命抢修了一段坑坑洼洼，延时炸弹到处暗藏的跑道，顽强恢复空港的部分功能。 这是一架运8运输机，涂装大秦空军的黑色。 一辆越野车驶向跑道，急停。曾大帅跳下车，快步迎向登梯口。机舱门打开，熟人面孔逐一跃入视线，岳父，岳母，苏梦柳，还有一批专家。 首先下飞机的是苏梦柳，众目睽睽之下小鸟归巢般扑入曾大帅的怀抱里。 “你真不该跑回来。”责怪意味。 “坏蛋，想你了。”娇嗔。 咳，咳咳！ 来自秦亮的暗示。 曾大帅与苏梦柳相视尴尬一笑，默契分离。幸好岳父岳母并不责怪。 一如既往，军人相见，军礼敬上。 “怎样，撑得住不？”秦亮挥拳轻擂女婿的胸膛。既是问候，又是鼓励。简简单单的动作和语言蕴含了此行的多重目的。 “天塌不了。”自信与坚强外露，从他的神情里分明能读到这种感觉。在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下，没有人怀疑风雨飘摇的大秦坍塌的必然性，可当站到他面前，直面他的眼神，笑容，非常奇怪地，之前的种种担忧，悲观和疑虑，因为他的存在，像一根定海神针的存在，统统烟消云散，继而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秦亮哈哈大笑，回头对王昭君说：“瞧，这份气度就值十个师。” 王昭君脸色稍显苍白，神魂飘飘，总不经意向天空扫描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慌。确实，此时访问大秦需要一种壮士一去兮的勇气。 王昭君四处扫视，像在寻找什么，“倾卿呢？”紧张，颤抖。 “她在很安全的地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曾大帅的回答不着痕迹。 王昭君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他的真实想法又怎能瞒过她，毕竟地面危机四伏，机场尤甚，刻意隐瞒只为心中的爱。这一点，与她克服死亡阴影觅死觅活跟随丈夫到此的心意何其相似。 秦亮乐呵呵转移话题，“大帅，来，瞧我给你送来什么好东西。”说着回首招呼一名专家上前。 专家胡自远，曾大帅认得他，正是他所投资的项目——秦汉高空氦气飞艇预警机的负责人，他的出现说明飞艇有了眉目。 “报告大帅，自远幸不辱使命，飞艇1号就绪，请求加入大秦国防系统！”飞艇只是一个庞大的载体，上面搭载预警系统，欲发挥作用必须通过数据链与指挥中心连接，老胡此行就是为了将飞艇融合进大秦的C4I之中。 曾大帅正在为连损两架预警机头疼，闻言喜出望外。传统意义的预警机滞空时间短，需要多架接力，实战中因各种因素经常造成空窗期，危害极大，而且随着使用频率提高故障率急剧攀升，从而导致出勤率进一步降低。氦气飞艇速度虽慢，可其拥有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连续十数天，甚至一个月的浮空时间。 “好，太好了！”简直是雪中送炭。高空飞艇高度两万米以上，“视野”开阔，较之固定翼预警机，预警时间提前了20分钟，花旗国的战机从加尔各答一起飞就现形毕露。 重要的是，飞艇躲在秦汉边境空域，对于花旗国而言，又高又远，击落难度非同小可，至于手中没有金刚钻的越猴和阿三，想了也是妄想。 事不宜迟，曾大帅立刻安排众人开赴指挥中心。 车上，秦亮委婉打探苏梦柳北京之行的任务。曾大帅罕有地三缄其口。 “你想推高国际粮食价格？”秦亮身居要职，许多事情难逃他耳目。比如这次借助汉粮集团之手向全世界大规模收购粮食的举动。 见抵赖不掉，曾大帅耍起顾左右言其它的无赖招数。粮食战略关系到大秦的生死存亡，保密是全方位的，即便关系亲密如秦亮也在其列。 秦亮了解这个女婿，出招往往蕴含深远，谋定而后动，越是守口如瓶，证明越是重要，这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正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王昭君忽然没头没脑来一句：“大帅啊，倾卿从小不耐饿，千万别饿坏了她。” 曾大帅笑，敢情岳母大人以为他购买粮食是因为大秦饥情严重。不过也好，正好避开秦亮的追问。 不等他回答，她又忧心忡忡问：“倾卿隐藏的地方安全吗？” “妈尽管放心，很安全。” 很快，众人对安全的概念有了感性认识。 一个关卡前，哨兵一丝不苟盘查，哪怕面对曾大帅也不给面子，所有人一视同仁接受安检，手机手表，甚至女士的化妆品和贵金属首饰一律扣下。 “间谍活动无孔不入，小心为上。”曾大帅给出解释。 一路上，换乘两次，经过三个这样的关卡。花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山洞入口，洞口焦黑，附近有一个湖泊，奇怪的是周围荒芜，宛如月球表面。 秦亮一眼瞧出端倪，“弹坑？” 曾大帅点头。花旗国注意到了他的老巢，前段时间投下好几个巨型炸弹，巨弹一炸就是一个“环形山口”，积水为湖，附近还有好几个类似人工湖泊。 王昭君脸色苍白，默默跟随着登上一辆电动车。随着电动车在隧道内行驶，恐惧渐渐消失，工程相当宏伟，弯弯绕绕重重门，感觉穿越了几座山脉，如他的保证，很安全，炸弹威胁不到这里。 又坐了一会电梯急降，然后换乘一辆电动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胡自远等专家技术人员自有人带领各就各位，曾大帅领着岳父岳母去居住区。 三人走在过道上，拐角飘来一阵悦耳的笑声，柔和灯光下，两道倩影出现在转弯处。 “倾卿！”“妈妈！” 不愧是俩母女，异口同声，连反应都一样，张开双臂相迎拥抱。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何况万里之遥来相见？俩娘们哭成了一团。 曾大帅与秦亮暗暗叫苦，哭声对士气影响堪比瘟疫，赶紧上前相劝。 秦倾卿倒是挺乖巧，抹掉眼泪，“妈，爸，你们怎么来了？”既高兴，又担心。 王昭君抽抽鼻子，说：“你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妈妈和你一样，”说着顿了顿，扫一眼曾大帅，继续道：“被他们套牢了。上辈子，欠他们的。” 听明白了，原来母女俩同病相怜，各自牵挂自己的丈夫，死亡威胁亦吓阻不了这份痴心。 话一出，酸溜溜的。曾大帅一瞧气氛不对，立刻打岔：“倾卿，你们，上哪去？” 与秦倾卿一起的是金月儿，俩人挎着包，感觉像去旅行。 秦倾卿果然上当，回头看一眼金月儿，说：“我们都快发霉了，想出去晒晒太阳。” “嗯，这个，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去。” 明天，明天融入大秦空防系统的高空氦气气艇值勤，预警能力获得全天候保证，从此阳光不再是稀缺资源。 秦亮抚摸女儿的脑袋，说：“别站在这里，爸爸肚子饿了，先吃饭，吃饱了再聊。时间有的是，爸妈这次过来，至少呆半个月。” 聚餐的时候，秦亮与曾大帅自成一桌。俩人迅速切入正题。 “中央初步组建了五个航空团，原则上以志愿军的名义出兵。” “太好了！”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曾大帅几乎忍不住站起来。失去制空权的痛苦一言难尽，北京的援助可谓到了点子上，比起巴铁与伊朗的步兵志愿军，这才是他最最迫切需要的。 “别高兴太早。中央内部也有不同声音，主流意见希望介入程度止于蛮德勒，避免与花旗国全面冲突。” 朝鲜半岛与38线从曾大帅脑海闪过，难道大秦也要步其后尘遭受分裂的命运？ 正欲论道。战情突至，越猴空军再度来犯，东枝市吃紧！ 摆明的落井下石，欺负大秦空军日薄西山。 第506章作死的越猴 复仇的快感如同饱受酷日高温持久的折磨，一下子进入空调温室般酣畅淋漓，如同干涸冒烟的喉咙喜获甘露滋润般舒坦。 与所有越南人一样，岘港第601警戒雷达连少尉阮福雄有幸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越南空军威武，越南空军万岁。继数天前击落大秦空军预警机的悲壮，今又送出重创大秦东枝市的惊喜二重浪。6架苏30MKV、6架苏22以及5架苏27组成的突击编队把东枝市炸得烽烟四起，卫星图片表明，至少摧毁了东枝市机场。 作为军人，因为大秦国前几年“赠送”的奇耻大辱而体会更深。只是职责在身，阮福雄无法追逐电视新闻的滚动播报痛快释放每一个细胞里的压抑，更错过了追逐英雄豪气的机会——为避免敌人的报复，突袭编队的部份战机今夜转场至岘港空军基地。 阮福雄只能守在雷达屏幕前通过报纸以解饥渴。记者们妙笔生花，把战斗过程渲染得荡气回肠，让人艳羡，热血沸腾。 “妈的，老子当年咋没报名空军？” 阮福雄看得津津有味之时，耳边传来副排长阮天一的阴阳怪气。抬头，扫一眼副手，讥讽之色挂上了嘴角，“你？就凭你这五短身材，能踩到油门吗？” 阮天一瞪眼，脸色红白相间。嘲笑归嘲笑，却是实话，老毛子体格雄壮，造的战机也高大威猛，普通猴子坐进去，就像小孩开汽车那样滑稽，手把在方向盘上，双腿怎么伸长也触碰不到油门踏板。 阮天一突然哈哈大笑，“咱俩彼此彼此，五十何必笑一百。” 阮福雄闷哼，没理会他，继续从报刊中吸取精神营养。 “唉，要是全身而退就完美了。”阮福雄为殒落的一架苏30和两架苏22扼腕叹息。心疼，苏30全靠进口，价格昂贵，包括这架在内，一共前后一共有5架毁于大秦之手。 阮天一皱起眉头，“我怀疑汉龙国暗中出兵了。” “嗯，有道理。否则无法解释花旗国轰炸了那么长时间，大秦的防空力量依旧强大惊人的怪事。” “排长，你说大秦还能撑多久？”一名士兵忍不住加入热聊。 阮福雄也不怪责，自信又自豪道：“顶多一个月。我们的出击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排长说得对，加上我们，盟军三面夹击，大秦很快就轰然倒塌。” “汉龙国也只能干瞪眼。” 士兵们显得异常兴奋，无视与军官之间的鸿沟，纷纷各抒己见。 阮福雄心情舒畅，容忍部下放肆。 “排长，快看，我们的英雄来了！”有士兵指着雷达屏幕提示。北方天空，出现6个白点。敌我识别器确认了对方身份，正是来暂避风头的突击编队，其中两架显然是越南空军的骄傲，苏30。 “通知空军机场，引导降落。” “是！” 越南国土狭长，南北走向，岘港正好位于中部。从地理角度来讲，南部胡志明地区距离大秦最远，理论上最安全。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年前大秦的冒险偷袭证明了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这个哲理，南部金兰湾等8个空军基地因疏忽大意而毁于一旦。后来北部7个空军基地也惨遭荼毒。数遍整个越南16个空军基地，唯独剩下岘港一方净土。不管如何，实战证明了，岘港才是空军的香格里拉。 不过，也有人流露担忧。 副排长阮天一说：“排长，你说上头怎么想的，难道忘记了大秦在三亚有基地吗？”汉龙国琼岛位于岘港东北，隔海相望，直线距离仅三百多公里。 “杞人忧天。”阮福雄嗤之以鼻，“你认为大秦还有战机吗？” 在盟军反复炫耀的战报里，大秦空军早覆灭了十数次，推测有几条漏网之鱼，据信藏在大秦深山之中。基于这种判断，空军认为威胁主要来自大秦本土，而非海外基地。 “可是——” “好了，别自作聪明了，大秦在三亚不过拥有一个海军据点而已。有空好好学习，多研究狗狗的卫星地图。”对于这个野心勃勃的副排长，阮福雄从不放过任何的打击机会。 阮天一识趣闭嘴，无聊地盯着雷达荧屏。雷达在扫描，转了一圈又一圈，北方的6个白点渐渐消失在机场方向。接着机场来电说战机安全降落。 “哎呀，要是能够认识那几名飞行员，再与他们来几张合照，保管帅呆了！泡妞手到擒来。”士兵甲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里想法。 阮福雄正想呵斥，耳膜一震，讨厌的副排长又在一惊一乍。 嗯，啥？ 从惯性的反感中反应过来，阮福雄大惊失色。 阮天一发出警告，东北方高空发现两个不明飞行物。 抬头察看雷达显示屏，果然如此。 “快，预警，敌袭！”几乎可以肯定是来自汉龙国琼岛的大秦空军敢死队。 阮福雄亲自接过无线电话筒，调至公开频道对来者喊话，要求对方表明身份，并立刻离开越南空识区。 喊了两遍，泥牛入海。 岘港最先进的S-300防空导弹营部队快速回应，打开枕戈待旦的防空雷达扫描，追踪。 目标无视威胁，顽固进犯，逼近。 S-300导弹发射，四枚连续升空。 阮福雄松了一口气，老毛子的S-300射程远，威力强大，一旦被其盯上，凶多吉少。 事情正按着他的想法发展，导弹向着白点飞去，渐行渐近，重叠…… 随着导弹越过白点远飞，欢呼化作不可思议的半圆停留在阮福雄等人的嘴上。 幽浮？！ “排长，快看，东面，东面！”士兵乙惊呼。 正东方，同样来了两个不明飞行物。 岘港空防部队乱作一团，更多的搜空雷达加入防空网，热闹非凡。一时间，数枚落后的萨姆系列导弹升空，与第二波S-300组成绵密的箭雨，笼罩向不知死活的敌人。 事有异常必为妖。阮福雄苦思几秒，率先醒悟：“电子战机的诱骗！快，关机，关机！” 未等声音落地，雷达屏幕突然雪花纷飞，掩盖了之前的四个白点。 完蛋了，电子干扰。 阮福雄的绝望与岘港的电磁权沦陷同步。此时此刻，岘港的无线通讯全面瘫痪，数十部雷达如同废铜烂铁。 给岘港带去混乱的凶手姓袁，绰号大头，大秦国护照，职业：飞行员，专业：投弹杀人。准确一点表述，大秦国空二师一团团长，座驾“飞豹”歼轰。 大秦空二师清一色的“飞豹”战机，由于该款战机不适合制空权争夺战，开战伊始曾大帅便下令全师秘密撤入汉龙国，袁大头的一团奉命进驻三亚潜伏。本来没他啥事的，上头严令禁止挑起事端，偏偏越猴作死，屡屡偷袭，大帅忍无可忍，遂便宜了他。 袁大头座驾的腹部下挂载汉龙国最新改良型号的电子干扰吊舱，功能强大，首回合以虚假电磁信号把越猴骗得晕头转向，惊慌失措之下暴露所有雷达；次回合，干脆蒙上对方的眼睛和掩盖对方的耳朵，彻底剥夺其视力听力。 袁大头并不孤独，身后跟随本团23架同出一脉的“飞豹”歼轰，杀气腾腾。 一如惯例，剪彩仪式再次由袁大头垄断。四枚“鹰击91”反辐射导弹争先恐后脱离挂架，凶狠扑向地面雷达。 越南人严重缺乏对抗经验，反应迟钝，举止往往南辕北辙带来灭顶之灾，面对电磁压制胡乱调频并加大自身功率企图“烧穿”。 大秦空军技术源自汉龙，经历过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岂是区区猴国可比拟。 袁大头把握的攻击时机非常到位，四枚“鹰击91”转瞬即至。大型对空警戒雷达首先灰飞湮灭，其次港口搜海雷达，最后是转移稍慢的S-300搜空和火控雷达。 “弟兄们，动手，狠狠干，回去和海军那帮牛皮哄哄的家伙比比战果。”干掉了四座价值最大、威胁最大的雷达，袁大头发出总攻令。闻令，飞行员们欢呼雀跃开始享受盛宴。按照计划，24架飞豹分成3组，袁大头与僚机一组，压制防空力量；第二组由12架飞豹组成，全力对付机场；最后一组负责轰炸港口、铁路桥和电厂。 改进型飞豹的机载雷达性能有很大提高，主要体现在成像分辨率上，百公里外，轻松识别各种地形地貌和建筑。规模庞大如机场和港口，哪里逃得过飞豹的法眼。 一枚枚500公斤级的电视和红外成像制导炸弹纷纷发射，朝着各自目标砸去。这24架飞豹均挂上了复合挂架，除了袁大头与他的僚机，其余携弹量多达16枚，8吨重，机腹下挂点还挂载了瞄准吊舱加强精确度，如虎添翼。 炸弹落下之时，越南方面紧急起飞两架苏30MKV。谈不上拦截，纯粹的逃命节奏。它们才降落卸下武器，根本来不及再装弹。 迟了，大秦空军拒绝给丝毫机会。飞机滑跑到一半，四枚炸弹落下，成千枚子母弹大面积覆盖爆炸，岘港空军机场的四条跑道应声报废，两架起飞中的苏30正好撞枪口，被强烈的能量撕成千万块，与泥土混合一起，残骸难觅。 随后更多的炸弹纷沓而至，机场范围内的百余座建筑，如导航楼、雷达站、油库、仓库、变电站、机库以及宿舍楼等，无一幸免。192枚500公斤级炸弹悉数落入机场，把整座空军基地化作火海，短短数分钟，猛烈的钢铁火雨便吞噬了数百条人命，摧毁了二十多架战机。从北方基地转场而来的6架英雄战机及国宝级飞行员自投罗网，粉身碎骨。 港口同时沦为重灾区，目光毒辣的大秦飞行员重点轰炸油库区。油库区耸立着三十多座造假不菲的储油罐，输油管道网络密密麻麻错综复杂，此外还有一个体积庞大的中转加油站。炸弹落下之前，数辆军用油罐车正在油站里忙碌着灌装油料。 落向码头区的首枚炸弹不偏不倚，正中加油站。炸弹引发的殉爆堪比原子弹，一团巨大火红的蘑菇云顶着黑烟翻腾着蹿上天空，宛如烈日中天，照亮整座城市。 与天崩地裂的爆炸声相比，刺眼光芒简直小菜一碟。殉爆那一刻，整座城市在颤抖，以爆炸点为中心，千米半径内，老鼠蟑螂死绝；3公里半径内，9成建筑物倒塌；十公里半径内的玻璃全部碎裂…… 殉爆能量卷起一辆辆油罐车，高飞上天，狠砸落地，落地又爆炸。一艘停靠泊的50吨级巡逻艇不幸遇上灭顶之灾，当头挨了一下，整个坐沉。 对于岘港军民而言，这只是地狱开启前的开胃小菜，末日正餐还在后头。 大量炸弹落下，逐一点燃装满油的油罐。这些油罐大小不一，大者容量上千立方，小者也有500立方。人们谈之色变的“炸弹之母”不过数吨，尚能造成核弹爆炸的错觉，数百上千吨燃油的爆炸可想而知，一连串大爆炸之后，大半个港口夷为平地，油罐区更是人间蒸发，之前触目所及皆是不锈钢的油罐和钢铁管道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超级大坑。 饶是如此，大秦飞行员并未减弱攻击力度，执着投下一枚枚炸弹，蹂躏每一个能看见的目标，连紧挨海军码头的民用码头亦未放过。十架飞豹一番辛苦劳作，多年苦心经营的岘港一夜回到石器时代，港口毁于一旦，失去作业功能；铁路桥轰然倒塌，全越南北走向的铁路大动脉瘫痪；火电厂变废墟，冒起滚滚浓烟，与燃烧中的港口相辉映…… 轰炸过程历时大约十分钟，匆匆投完炸弹，二十多架战机转身急撤。客场作战，又缺乏护航，恋战必失。可以说，空二团的战术目的明确，执行非常坚决，悄悄的来，炸了就闪，摇一摇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 撤退时，与平常训练一样，依旧是袁大头与他的僚机断后。区别于团里其它战机的配弹标准，这两架“飞豹”的携弹量减半，仅带8枚500公斤级制导炸弹，节省的挂点用于挂载反辐射导弹和空空格斗导弹。当轰炸结束，唯独袁大头这两架飞豹的机翼尖还各剩一枚“霹雳5E”导弹。 从“飞豹”的正式代号——歼轰7可窥其具备一定的空中PK能力，虽然性能惨不忍睹，毕竟聊胜于无，抵挡老旧型的二代机还是勉强可胜任的。 事实证明，携带格斗导弹是个英明之举。空二团刚转向，袁大头的机载雷达便捕捉到西北方空域两个正急速靠近的威胁。 西北方，越南领空，直接省略敌我甄别程序，一边电磁压制，一边调整航向将目标纳入导弹发射离轴角。 飞豹空战能力乏善可陈，可电子干扰吊舱所向披靡，敌机尚未来得及锁定已然悲催中迷魂招，两眼一抹黑。 袁大头从容进入最佳攻击角度，锁定，发射导弹。僚机如法炮制另一架敌机。 2：0，两架米格21长空折翼。 第507章小人物的威力 战火点燃了媒体的热情，岘港之殇令北京再次成为焦点，外交部面临全球各大媒体围攻。 事关重大，汉龙国外交部王部长亲自坐镇新闻发布会。 “我是纽约时报记者，有人猜测贵国空军冒用大秦空军的名义空袭岘港，以报复之前越南战机朝贵国境内发射导弹。对此，贵国政府有何评价？” “我国一向反对暴力，提倡在联合国的框架下通过谈判解决争端。在此，我方敦促交战各国尽快回到谈判桌上……”又见万能回答，答非所问。 河内日报记者气呼呼站起，直接用汉语提问：“好吧，部长先生，请问袭击岘港的战机在贵国机场起降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秦空二团并未掩盖痕迹，凯旋归来，将24架战鹰沿着停机坪一字排开，似乎故意展示给花旗国的卫星看，向全世界炫耀。 王部长脸色从容，：“我们注意到了岘港事件，深感悲痛。作为联合国五常之一，我国一再呼吁各方保持克制，接受联合国的调停，以达到尽快实现和平的目的……” “部长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河内日报记者抗议。 “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王部长不卑不亢，对其余记者说道：“下一个。” …… 远在大秦，观看网络视频的曾大帅笑喷了一个餐包。经过一天的调试，高空预警氦气飞艇顺利接入大秦C4I系统，居于四海镇指挥中心的将士及其家眷终于可以安心轮流出来晒太阳，曾大帅有意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傍晚野餐，提高士气。 “啧啧，我以为我的耍流氓功夫独步全球了，今天看了老王表演才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啊！” “当然，外交部个个九段，都是经过千锤万炼的。这方面你得好好学学。”秦亮对同僚赞不绝口。 秦倾卿取过一瓶牛奶递给丈夫，半娇羞半骄傲揭短：“爸，别指望帅哥哥说那些场面话了，他呀，历来君子动手不动口。” “就是，咱大帅多干少说。” “大丈夫何须饶舌，干了再说！” 官兵们起哄。 昨夜奇袭岘港大获全胜，狠狠修理了越猴一番，大捷战报传来，一扫压抑心头的阴霾，野餐气氛轻松活跃。 曾大帅接过杯子，一边顺手捏住娇妻的柔荑，一边向众人大声解释维护形象：“别胡说，老子向来以德服人。只是话说得再漂亮终究改变不了什么，扫帚不到，灰尘不除。” 秦亮点头，笑道：“英明的政治家总是选择软硬兼施之策，所谓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你这把扫帚也要适可而止，中央支持你开辟第二战场是为了让你减轻压力，震慑宵小，前往别太过。”诚如越南记者质疑，没有汉龙国后勤的积极配合，大秦驻三亚的空军顶多是一群人蓄无害的和平鸽。 北京之所以一反常态，一来容忍到了极限，二来小兄弟大秦形势危如累卵，好战派早琢磨着杀鸡儆猴打击众猴嚣张气焰，并吸引花旗国航母战斗群回防分散其在大秦国门口的兵力，从而达到一举两得的战略目的。适逢曾大帅提出“扫帚”计划，遂一拍即合。 在曾大帅的惩罚计划里，越猴首当其中，菲猴排第二，甚至大马与爪哇也在名单之列。不过中央觉得摊子太大，政治上和军事上都不合适，便砍掉了后两个，留些余地。 菲猴国土距离三亚基地过远，在飞豹作战半径之外，但这并不妨碍曾大帅赏耳光的决心。得益于他那高瞻远瞩的巨额军购和汉龙国的强大造船能力，留守三亚基地的大秦海军小分队非但未削弱，战斗力反而数十倍提高，实力远超当初的南洋舰队。 054A级“倾卿岛号”护卫舰月前完成修复下水、同级新舰“弹丸礁号”，“南通礁号”、以及052C级、号称大秦神盾的“大帅星”导弹驱逐舰和071级“天山号”两栖登陆舰相继服役了、虎鲨中队的元级潜艇又恢复到了四艘规模。南洋舰队由此焕然一新，防空反潜反舰立体防护能力“蹭蹭”上蹿几个台阶，达到足以令南洋诸猴胆战心惊的程度。 曾大帅看看手表，说：“徐东海他们启航了吧，三天内，大秦海军就能免费帮助马尼拉的猴子长长见识。”貌似有点过分，开一支舰队去人家门前耀武扬威，进行恐吓之能事。自从二次世界大战落幕以来，这种海盗式的流氓行径绝迹了大半个世纪，如今在曾大帅的导演之下又将重现江湖。行动代号为“雷霆”，取雷霆之下方显仁慈之意。 “唉，明天我们又要面临铺天盖地的谴责了。”秦亮苦笑。肇事舰队以三亚为基地，尽管是出租给大秦的，汉龙国仍然难逃助纣为虐之嫌。 出乎众人预料，曾大帅以此为荣：“这就对了。宁天下人谴责我，不愿我谴责天下人。最好天天见报。” “哈哈，好个现代版曹阿瞒，菲猴遇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那是。”一丝狡黠笑意从曾大帅嘴角闪过。他从来不是一个安份之辈，北京可以压缩他的计划，他也可以玩“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游戏，千辛万苦跑一趟只为打几炮，太便宜菲猴了，要玩就玩大的…… “坏蛋。”摊上这么个流氓丈夫，秦卿卿在众人面前俏脸挂不住，报以绝招——玉指捏腰。 “哎哟——”曾大帅龇牙咧嘴。 秦亮夫妇相视而笑，周围的官兵，家眷也跟着释放轻松笑意。 曾大帅注意到金月儿孤独坐在就餐区外的草地上，倩影沐浴在落日余辉之中，柔美与落寞共存。 “范汉年呢？”曾大帅环视四周，没发现范汉年的身影。 “天下男人都渔夫一样的德性，鱼儿上钩就不再下诱饵了。”秦卿卿幽幽说道，似同情，似感触。 曾大帅一愣，想想无可反驳，结婚之后工作占据的时间份额越来越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咳咳。 尴尬被“曹操”挽救。一辆电动车驶出山洞口，朝野餐区疾驰而来。车上乘客正是范汉年。 “大帅，紧急情报。”范汉年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一股兴奋色。 事关机密，曾大帅离座到一旁听取汇报。 “找到了，”范汉年略显激动，“特工3组在加尔各答找到盎珊丝姬叛将——亚敏留下的证据，一台手提电脑。” 曾大帅眼睛一亮，亚敏这枚棋子临死前透露他的私人电脑里储存着昂山丝姬关于从天竺国接收“”神经毒气的命令录音，还有其与天竺总理的电话录音，毒气弹装运视频和运输清单等详细资料，是指证盎珊伪政府与新德里狼狈为奸悍然在大科科岛使用毒气弹并嫁祸曾大帅的最有利证据，也是打击白宫对大秦发动战争的基础的利器。 “数据发回来了吗？”急切追问。 范汉年说：“没有，硬盘加密了，我们的工作人员无法开启电脑。” “格老子，够狡猾。”曾大帅气恼又无奈。亚敏故意留了一手，明显是担心剩余价值过快被榨干兔死走狗烹。 “目前三组工作人员已化整为零潜入孟加拉向汉龙国大使馆求助。” “大使馆？”曾大帅皱起眉头…… 俗话说得对，没有不透风的墙。与此同时，对手杰克逊中将也收到了“手提电脑”情报。百万花旗元悬赏令未能对抓获机场导弹袭击者提供帮助，却意外策反了一名大秦特工。天竺军警在靠近孟加拉的边境逮捕该名特工，开始并未识破其身份，准备以偷渡罪起诉，后来百万花旗元起了催化作用，此人谎称知道导弹袭击案的内情得以见到杰克逊。 “我需要说服自己相信你的话，谁都有手提电脑。”杰克逊不动声色。尽管对方所说的手提电脑非常有价值，可毕竟一家之言而已。 “我的组长尝试克隆硬盘数据并发回去给曾大帅，只是硬盘被加密了，只好将实物送回去。”特工早有应对。为了证实所言非虚，还说出了过去几个月执行任务的细节，包括搜获手提电脑的具体地点。 “你知道曾大帅的邮箱？” “只有组长掌握。” “嗯，你确定你的组长带着电脑去了达卡？”达卡是孟加拉国首都。 变节特工说：“是的，将军，我们的目的地是汉龙国驻达卡大使馆。” “很好，如果情报属实，你透露的信息价值绝对不止百万花旗元。” “谢谢将军，我还需要一张花旗国绿卡。”变节特工迫不及待提出要求。 “会的，只要你帮助我们确认关键人物与那台手提电脑进入了达卡汉龙国大使馆，我们会履行诺言付给你金钱和绿卡。” “啊？” “我们会派直升机送你去达卡，我们的人会告诉你怎么配合。” 让人带走了投诚的大秦特工，杰克逊陷入深思，良久，抓起电话致电白宫惊扰总统先生的好梦。 “什么？！”总统大惊失色。听到亚敏这个小人物的名字就头疼，当初为了干掉他，造成死无对证的局面，白宫不惜动用隐形B-2千里迢迢奔袭。谁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留有后手。 “听着，中将，不管手提电脑内容的真伪，只要确定其进入汉龙国大使馆马上毁掉，不管用什么方法。” 大秦战争酣战两个多月，死伤无数，耗费无数，所有一切皆源于他灌输给全国和盟友的“消灭毒气恶魔”的正义信念。如果让世人获曾大帅不过是被白宫刻意冤枉的“恶魔”，而真正的毒气弹使用者是白宫的盟友。那么这场战争将难以为继，他的政治生涯也到头了。 更讽刺的是，信念已深入人心，到时花旗国到底应不应该反过来消灭与西方媒体作出的邪恶的、反人类的诸如此类定义对号入座的天竺与盎珊流亡政府？ 所以，不容大意，宁可信其有。 “可是——”电话里，杰克逊顾虑重重。 “我用人格保证你不会因此背黑锅。” “好吧，总统先生，为了国家利益。”解决了个人后顾之忧，其它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口咬定误炸，科索沃战争当年就是这么干的。据说那时候汉龙国大使馆疑似收藏了F-117A隐轰残骸，白宫于是毫不客气动用隐形B-2对汉龙国驻南斯拉夫的大使馆进行轰炸，明目张胆投下六枚炸弹摧毁整座大使馆。事后轻描淡写一句误炸了事，汉龙国也没怎么着。 “将军，我很欣赏你的大局观，祝愿你马到功成。另外，给你个建议，最好48个小时内开辟第二战场，今早结束战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扰乱了总统的心绪，竟打破潜规则，首次干扰前线战术。 杰克逊抱怨拟定的空降区尚未清剿完毕。 “安全与否，你说了算。反正打头阵的是天竺人。” “总统先生英明。” 第508章跨过鸭绿江 库尔希德上尉是一名伞兵连长，隶属天竺第一空降师。跳伞之前，他总担心地面飞起一枚防空导弹，将他与载机一同炸个粉身碎骨。与大秦国较量多年，尤其最近两个月，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防空实力令人惊讶，连花旗国都嘣掉了几颗牙齿。由是在他心目中，乃至大多数同袍的潜意识里，这片异国领土遍布汉龙国的廉价防空导弹，危险无处不在。 幸好，佛祖保佑，今夜安静如水。 “小伙子们，到目的地了，祝你们好运！”机舱喇叭响起驾驶员的广播。 机舱后门缓缓打开，冷风从开口处灌进来，伞兵们打了个冷颤，心理的，生理的。 “起立，准备跳伞！”库尔希德上尉高声喝令，努力保持威严压过风声。 39名伞兵紧张就位，列队走向后舱门。这是一架安32，正常搭载35名伞兵，由于兵员过多运力有限，每架都尽量塞满。 外面一片漆黑，仿佛身处宇宙黑洞，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没有上，没有下。 “跳！” 库尔希德站在舱门边，双手拉住排头兵，用力往外推。 “跳！”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 进行到一半，库尔希德眼角看见一道光亮闪过，紧接着又一道。 糟糕，曳光弹！ 看见曳光弹，说明敌人的高射炮在开火。 果然，四周隐隐传来爆炸声，如惊雷。 远处猛地出现一个巨大火球。 噢，我的天，一定是伊尔76被击中了！伊尔76比安32大多了，一次可载伞兵150人，努力一点，像今晚，超载20人没问题。那架倒霉的伊尔76应该至少还有一半官兵未跳出机舱。 借着火光，库尔希德看见了好几架运输机，有安32，也有伊尔76，更多的是在空中做自由下落的人影。 “跳，跳，快，加快速度。”不敢怠慢，连吼带推，赶士兵出机舱。忽然，载机一歪，猛烈抖动，库尔希德猝不及防一下子后仰摔倒，滚回机舱内。 “我们中弹了，左侧引擎受损，立刻离开机舱。”喇叭里震荡着飞行员的惊叫声。 库尔希德尚未来得及思考，飞机又一抖，机头向上，“哗啦！”十来名官兵，包括他全部滑出机舱。 下落过程，库尔希德亲眼目睹了载机殉爆的一幕，爆炸点在左侧机翼，安３２当场折翼，机头向下与大地成９０度角急坠。 天空，曳光弹划过的亮痕此起彼伏，大地，火光闪动，居高临下一眼望去，至少是数百门高射炮齐射的规模。 库尔希德凭感觉打开了降落伞，听天由命。耳边风声呼呼。 “该死，该死的山姆。”库尔希德恨恨诅咒。 地面的炮火逐渐清晰，心情骤然紧张。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在空气中急剧扩散，接着地面某处猛烈爆燃，火光冲天。 “该死。”库尔希德爱恨交加。大炸弹显然是花旗国战机投下的，虽然消灭了部分防空火力，可强烈的火光照亮半边天。他，以及漫天伞降的天竺官兵暴露无遗。 现在，哪怕一支突击步枪也能要了他的命。只能祈求快点经过最后的几百米高度，安全着陆。 怕什么偏来什么，子弹从耳边掠过，发出“啾啾”的邪恶吞噬声。 “啊——”一名伞兵惨叫着摔落地面，降落伞裹成一团，估计子弹恰巧打断几根伞绳。 库尔希德听见头顶上有人撕心裂肺嚎叫，好像大腿中弹了。忍不住抬头上看，一不小心被伞绳蹭得火辣生疼。 无奈，无助，死神在身边狰狞，恣意收割生命，下一个随时可能轮到自己。没有什么比枪口顶在脑袋上，引而待发的恐惧更煎熬了。 天可怜见，终于着陆，火光总算做了点好事，帮助伞兵们提前预见陆地避免摔伤扭伤。 库尔希德赶紧切断伞绳，取出哨子。 哨声呼唤伞兵们集结。着陆的伞兵们散落四处，如无头苍蝇，黑暗中只有哨音才能把他们拧成一股力量。也不管编制了，伞兵们纷纷就近向哨音源靠拢。 很快，大约十来名士兵汇聚到库尔希德身边。 “啾啾”子弹在头顶，在身边掠过，一名士兵疏忽大意暴露过多，被子弹削去半颗脑袋。 库尔希德等人吓得从蹲地状态变为趴伏。哨声暴露了位置，吸引敌人的重机枪扫射。火力点设置在对面的丘陵，距离对于伞兵们手上的突击步枪而言实在鞭长莫及。 彷徨之际，又听连片爆炸声，对面的丘陵笼罩入壮观的火海之中。 “海眼镜蛇！”某士兵惊喜地指着远处闪烁的航灯。 正是来自花旗国航母舰队的武直。这个盟国在配合方面无可指责，连武装直升机都派来了。 库尔希德不领情，怒骂山姆大叔着陆前火力准备不足导致伞兵们伤亡惨重。 其实，新德里那些政客更应该被谴责，贪功心切的官僚根本没拿本国军人的生命当一回事。仓促空降大半是他们主观意志的体现。 大秦战争断断续续，天竺高层备受煎熬。汉中市那边倒是酣战进行时，盟军还攻入了市区。可这与天竺的国家利益没半毛钱关系。野心勃勃的天竺人看中的是大秦中央油田和秦汉石油管道的起点——实兑港。根据当初山姆大叔的承诺，上述两块蛋糕将作为天竺人倾力一战的战争红利。 山姆大叔并没有反悔的意思，主要是形势多变，开辟第二战场的时机一再延迟。 对于山姆大叔提出的冒险“蛙跳”战术，天竺人举双手积极响应，为此，全军总动员，抽调了所有能飞的18架伊尔76和80架安32运输机枕戈待旦于全国各处机场，一个伞兵师万余人随时候命，另外还安排了两个山地旅，配备70多架米系列运输直升机，只等东风起，空降机降双管齐下，一举拿下大秦国中央油田以解饥馋。 踌躇满志，望眼欲穿，偏偏山姆大叔迟迟未送来东风。 这个要命。直升机和安32航程短，只能部署在靠近大秦的边境机场，每等多一分钟，多一分危险。 就在天竺高层失去耐心准备单干的时候，峰回路转，杰克逊中将来电，拍胸膛保证中央油田区的守军被削弱得差不多了，可以放心实施空中突击云云。 天竺国防部长高兴坏了，省略质疑，一声令下，运输机倾巢出动，载着首批近8000名官兵飞向邻国。由是开启库尔希德们的苦难之旅。 政客们关心的是战术成败，超过7成官兵归队就是胜利，至于其余三成的英勇士兵直接遭到漠视。 加尔各答，盟军指挥部，经过漫长等待，国防部部长安东尼收到着陆部队反馈的信息，现场指挥官收拢了75%的官兵，顺利占领预定目标——宾盖镇。 “祝贺部长先生。”杰克逊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天竺人哄上第二战场了，不管伤亡如何，对大秦而言都是雪上加霜。 “同喜同喜，”安东尼乐得见牙不见眼，“蛙跳战术充分体现了中将的高超指挥艺术，此战定然彻底击溃秦军。相信战争有望在月内结束。” “嗯，毫无疑问。”杰克逊对吹捧之言甘之如饴。 “报告，”一名天竺联络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空降一师二团，师直属营，第三、第四山地旅5个营请示出征。” “很好，同意！祝他们首战告捷。”安东尼意气风发。 庞大的运输机机群仅陨落3架，伤6架，大部分全身而退，装载第二批7000余名官兵游刃有余。 开弓没有回头箭。运输机机群加油后再度出发，与之形影不离的是60多架花旗国护航战机。 还是加尔各答，安东尼与杰克逊准备了香槟，通宵等候佳音。期间，两人坐到办公室里就汉中市战役交流了意见。杰克逊要求天竺增兵尽快剿灭市内残敌，而杰克逊则指望山姆大兵成为残酷巷战的主力。而且双方对于盎珊丝姬入主汉中市和扩建新军的时间表存在分歧。杰克逊一心力求傀儡政权替代大秦政府，而天竺人私心作祟，希望在他的空降兵控制曼德勒之后再将此事提上议事日程。 讨论渐渐演变成争论，双方各执己见，僵持不下。 事实证明，如何瓜分未煮熟的鸭子是一道伪命题，纯粹浪费时间的自娱自乐。 杰克逊中将的副官带着气急败坏的凝重神色来通知他去指挥现场。 噩耗，预警机截获三个庞大飞行群的信号，从来者速度与雷达反射截面大小判断为战斗机，机群出现在曼德勒正东上空，每群至少由16架组成，它们气势汹汹，朝着空中运输编队扑去。 大秦空军早已昨日黄花，哪来的空优战机？而且预警机所截获的信号特征，无论反射波大小和电磁特征，均异于大秦空军落后的歼7歼8，更像汉龙国的歼10与歼11。花旗国与倭国在东海没少与天朝玩对抗游戏，双方可谓知己知彼。 汉龙国出手了？！ 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下一秒，猜测正成为现实。指挥厅忽然回荡着前线预警机指挥官的尖叫声：“噢，见鬼，我们遭到大规模攻击，重复，遭到大规模攻击……” 杰克逊与安东尼感到脊梁背冷汗直冒。 零和博弈，有人痛苦必有人畅快。此时，曾大帅幸运位列后者。盟军在中央油田实施空降的大胆举措震动了北京，一号首长紧急拍板放行志愿军，并且允许越过曼德勒这条红线。 接令后，两个航空团，一个歼-10A，一个歼11，外加两架预警机，以大秦空军的两架运8电子干扰机为配合从滇州境内各个机场起飞，并一直保持低空状态避开敌人的监视，等接近战场了才跃升，刚好赶上下半场，杀了盟军一个手忙脚乱。 战况激烈异常，航空志愿军直接与山姆大叔的护航编队碰撞，如火星撞地球般，激情四射，能量满溢。 山姆大叔技高一筹，电子干扰能力出色，开局接连击落两架歼11，志愿军后发制人，还以同等颜色。 2:2，数字上的平局。形势上，歼10团趁着花旗护航战机躲避中距弹之机会轻松突破防线，闯入对天竺空军运输编队的攻击范围。 饿狼群面对肥羊群，后果可想而知。得益于预警机的支持，24架歼-10A分成6组，有条不紊猎杀各自的猎物，避免重复浪费效率。 “漂亮！” 看见雷达荧屏上一个代表天竺运输机伊尔76的白点消失，曾大帅情不自禁欢呼发泄憋屈多时的郁闷。此时干掉一架伊尔76，意味着全歼一整个伞兵连，对于减轻地面的防守压力意义极大。 眨眼间，第二个白点直坠大地，脱离雷达监控网。 “应该是安32。”秦亮悠闲自得站在女婿身旁。 到第二架伊尔76陨落的时候，全场一片沸腾，爆发热烈掌声。老鹰干脆与曾大帅痛快击掌狂叫。 盛宴刚开场，山姆大叔急匆匆返身来救场。歼11团针尖对麦芒，勇敢迎上缠斗，歼10团也分出一半的战机助战，留下12架继续大快朵颐。 那是一场超级大屠杀，伊尔76与安32毫无还手之力，面对轻盈、张牙舞爪的“恶棍”，如同炸窝的蚂蚁，只剩下四散逃命的份。笨拙的运输机又怎能逃得过战斗机的追杀，一架接一架中弹，或凌空炸成火球，或拖着浓烟划过天际亲吻大地。 仅仅十分钟，这12架歼10一共击落击伤包括6架伊尔76在内的18架运输机。若非天竺空军的几架苏30及时杀到舍命相救，恐怕数字得翻倍。 歼10，响当当的三代机，非歼7歼8可比，又在强大的系统内作战，天竺人的苏-30MKI立刻尝到苦头，几个回合下来，一架魂断长空，一架负伤逃窜，余者且战且退。 秦亮非常满意，甚至有些傲然，“这个歼10团全部来自蓉飞空33师，号称南霸天，有两把刷子。”西南军区的骄子，与有荣焉。 “沈飞的也不差。”曾大帅还算中肯，对出自沈阳空军某部的歼11团评价颇高。他们与数量占优的花旗同行血战，愣是打成了平手。 延续首回合较量，比分交替上升至4：4。 “若获得红旗9导弹旅助战，保证把山姆大叔打残废。”老鹰悻悻然。 总体而言，志愿军空军两个团稍显单薄，当花旗国护航战机重新构筑了防线，猎杀成功率便直线下降。天竺运输机机群得以喘息，不过也顾不得投放精度了，急哄哄着把伞兵赶出机舱，然后匆匆返航。 陆航的一百多架米系直升机更是离谱，在距离预定机降地百公里外就让山地旅的官兵着陆。 这场战役没有绝对的胜利者，双方都煮个了一锅夹生饭，让各自的指挥官为之抓狂。 受作战半径影响，空战虎头蛇尾，下半场惨淡收场。战斗遂变成了纯陆军对决。曾大帅着急，部署在中央油田的防御力量前期受到严重削弱，恐怕难以抵挡天竺人的精锐部队。 在交通瘫痪的情况下，出动轰炸机或者武装直升机是最佳选择。可惜飞豹战机大都疏散到汉龙国了，而武装直升机的作战半径短，国内机场大多毁于战火，缺乏起飞作战条件，唯一功能齐全的蜡绒镇空军基地太远。 “我们在蜡绒镇还有一个K-8训练中队。”关键时刻，一个参谋弱弱说道。 K-8？ 曾大帅一愣，印象中几大教练机大队早都撤到汉龙国了，这个中队哪来？ 老鹰反应过来了，提醒道：“糖太宗那宝贝孙子所在的初级教练机中队。” 哦。恍悟。糖太宗，唐富贵也，其孙子乃昔日汉中四少之首——唐佳。这混小子加入空军也没省事，在蓉城火烧越猴大使馆差点被开除，后经唐心与白非烟联袂求情得以留队查看。但是所在中队受其“壮举”连累被赶回了国内，驻守蜡绒多时。只因为是一群微不足道的新兵，大多数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好，素练之卒不若久战之兵，让他们上，狠狠打！” 第509章炮轰马尼拉 世界上对时事反应最快的永远是资本市场。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幕与否尚在猜测中，金融市场早已冰封三尺，哀鸿遍野。 自东向西，悉尼、东京、上海、新加坡、孟买、法兰克福、巴黎、伦敦和纽约，12小时之内，全球股市汇市轮番上演断崖式跳水的悲壮，一地鸡毛。其中，不设涨跌幅限制的纽约道穷斯指数开市十分钟便被削去3000点，无数股指期货炒家瞬间倾家荡产。 直到当天深夜北京当局才站出来反驳参战的消息驱散世界末日阴云，但是承认国内民间同情大秦的某些组织组建了一支志愿军出征。 消息一出，世界哗然，厚颜无耻啊，一个禁枪、连游行示威都必须经过批准的国度，其国内民间居然能组建庞大的航空志愿军…… 时隔半个多世纪又见志愿军，让山姆大叔情何以堪？当年，白宫在朝鲜半岛丢尽了颜面，今天，又吃了一记杀威棒，引以为傲的海空军陨落四架超级大黄蜂，受保护的友军伤亡惨重。 白宫感到了羞辱，恼羞成怒，一时间谴责与恐吓铺天盖地。越南、菲律宾、爪哇与天竺等一众龟儿子犬牙小喽啰积极响应，叫嚣增兵针尖对麦芒。 增兵，非为大义，利益使然。盟军兵锋攻入了汉中市，感觉胜利在望，摘桃子正当其时。猴子们有这样的智商，菲猴尤甚，第一个跳出来宣布计划。 马尼拉宣言立刻被各国媒体当做头条。电视、网络、报纸和电台等纷纷引载。 “各位听众好，欢迎收听中央广播电台晚间新闻节目，下面接着播报国际时事……据马尼拉消息，阿基诺总统确认议会通过了向大秦的增兵计划，包括海军在内，初步派遣3万名志愿军去大秦……” 中央广播电台的电波功率强大漂洋过海，穿透夜色，覆盖行驶在菲律宾海域的大秦南洋舰队…… “木头，听到没，菲猴说增兵三万，还有海军。” 052C级大秦神盾“大帅星”号导弹驱逐舰上，收音机旁，指挥官陈亚子哑然失笑。 “不麻烦它们大老远跑去送死了，俺们亲自来送它们上西天。”舰长沐英没好气应道，脸色满是不屑。 并非吹牛，此刻，强大的南洋舰队横空出世在马尼拉湾内，四周的渔船商船惊得作鸟兽散。 从三亚一路过来，为保密起见，舰队撞沉了四艘菲律宾渔船，及至猴子家门口的马尼拉湾，这里渔船太多，终于暴露行踪。不过南洋舰队并未让敌人轻易与外界取得联系，旗舰——071级“天山号”两栖登陆舰发射强烈电磁干扰信号，为“雷霆”行动争取时间。 “大帅星”导弹驱逐舰一马当先，气势汹汹靠近海军码头。 “发现目标，6艘炮艇，距离8公里。”瞭望哨传来敌情。 经过南洋海战，如今的菲律宾海军萧条多了。马尼拉海军码头，寥寥数艘炮艇一字沿着泊位排开，船上灯火通亮，毫无意识到死到临头。 此前雷达扫描没有在海湾内找到菲猴的最大两艘、引进自其干爹的“汉密尔顿”级护卫舰，只有一些小鱼小虾，不值得反舰导弹侍候。 “前主炮自由射击，包饺子，跑了一艘全体上岸养猪去！” 本舰官兵基本从“中业岛号”转移过来，老兵多达9成，专业技术炉火纯青，更何况052C级各个子系统先进，前主炮射速高达每分钟90发，莫说6艘静止小炮艇，60艘也能应付得来。 炮班相当争气，前三炮就击沉了一艘炮艇。 炮声敲响了警钟，菲律宾人才如梦初醒。醒了也枉然，根本来不及启动，眼睁睁看着炮艇逐一被点名，变作废铜烂铁。 干掉了港湾内的炮艇，炮班意犹未尽，瞄准菲猴海军岸基军营和建筑狂轰，清除可能的反舰火力点。与此同时，“倾卿岛号”护卫舰和“汉中号”导弹驱逐舰跟了上来，炮口仰起，加入射击行列。她们的目标是菲律宾首都的空军基地，负责摧毁机场跑道和直升机，或者干扰其起飞。 原计划中，“大帅星号”还承担炮击菲律宾总统府——马拉卡南宫的任务。大帅仁慈，临时作了修改。 炸猴王，吓猴王，莫如活捉。 “天山号”两栖登陆舰威武登场，尚未靠岸，先放飞两架挂满火箭弹的武直9；随后靠泊南港国际码头并卸下三辆59式中型坦克和12辆步兵战车，装甲洪流迅速席卷国际码头，利用GPS卫星导航直取总统府。 进攻总统府当然不止这点兵力，“雪山号”上，另两架武直9起飞，空中盘旋等待。甲板上，两架运输型直8被拉出机库，50余名全副武装海军陆战队将士鱼贯登机…… 马拉卡南宫，此时仿若花果山，群猴荟萃，慌乱不堪。 为增兵大秦之事，阿基诺三世总统连夜召唤所有内阁成员以及三军重要将领到总统府商讨细节，会议闹哄哄进行到一半，港口方向轰隆惊魂，开始还以为是雷暴，菲律宾典型的热带气候，雷暴乃家常便饭。可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雷暴哪有这般整齐的节奏？ 兵变？！ 打电话向各部门查询，或不通，或茫然，本国低效率的通病连高高在上的总统亦无法绕过。痛苦并煎熬着。忽然，头顶划过尖锐刺耳悠长的炮弹破空声，一道，两道，三四道，渐行渐远，紧接着空军基地传来连绵似惊涛骇浪般的猛烈爆炸声。众人面面相觑，首都空军基地位于东郊，与港口相距15公里，自家的炮兵，无论陆军或海军都没这本事。 惊恐彷徨间，电话响了，警察总局转来的，港口报丧，大秦海军登陆占领了国际码头，一支坦克装甲车队上了岸并冲向市区。 “总统先生，请你马上离开这里。”秘书陈显南不由分说，一边拉着总统，一边招呼卫兵护送领导。 “慌什么？放开！”阿基诺三世霸气外露，至少外表是这样。“加索尔将军听令！” “遵命。”加索尔将军是新任海军总司令。 “立刻调回我大菲律宾海军最先进护卫舰封锁马尼拉湾出入口。”菲律宾海军最牛逼的护卫舰就是花旗干爹赠送的、从海岸警卫队退役下来的三艘“汉密尔顿”级，拥有发射“鱼叉”反舰导弹的能力，打破菲律宾海军，乃至全军在反舰导弹方面空白的历史，在给予菲律宾人莫大信心的同时膨胀了其野心，不知天高地厚。虽然其中一艘年前在棉兰老岛海域被大秦西洋舰队击沉，但是仍不可否认它的一战之力。 “是！”加索尔虽然清楚自己的斤两，却不敢违逆总统之命。两艘“汉密尔顿”级今天下午才奉命驶出马尼拉湾南下仁爱礁护送运输舰为坐滩在那的据点补给。最近汉龙国加强了对仁爱礁的管理，破登陆舰上的官兵都饿成瘦猴了。 “纳瓦罗将军，”阿基诺三世转向对空军司令，“命令首都地区所有战机带弹起飞作战，配合海军将入侵者消灭在马尼拉湾内！” 又对陆军司令发号施令：“调陆航第一营和首都近卫装甲营拦截蹿入市区的敌寇，不要活口，格杀勿论！” “是！” 三军司令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手机拨了一通又一通。命令是下达了，可至少一半没能响应总统先生的雄心壮志。 现实残酷。空军基地，炮弹急袭，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于耳，气浪与钢铁火雨肆虐，跑道、航楼、停机坪、机库、仓库、油库和宿舍楼等整座基地无一幸免。 大秦海军炮击主力“汉中号”虽说残旧，综合性能落后，可若比舰炮火力，两座双联装100毫米主炮足够傲视群雄。每分钟能够轻松砸出150发炮弹，最高超过200发。由于任务单一明确，“汉中号”在离开三亚之前尽量多装云爆弹，3000发，整一个武库舰的范儿。这下可苦了菲猴，十分钟内承受了2000多发炮弹，包括陆航的12架直升机在内，一共26架各类飞机毁于炮击；油库中弹殉爆；弹药库中弹殉爆；航空楼、娱乐中心和宿舍楼成片成片坍塌，伤亡惨重。 加索尔中将在电话里清晰听到现场的惨烈，爆炸声惊天动地，感觉能把人的内脏都震碎。接通与空军基地主官玛奎纳少将的电话区区数秒便戛然而止，彻底忙音。 陆军的情况同样糟糕，陆航第一营副营长在电话里用颤抖的声音报告说，营长与几个主要军官在弹药库边上当场殉国，12架“休伊”直升机永远报废…… “总统先生，近卫装甲营一个小时后赶到。”陆军司令心虚地回命。一个小时，黄瓜菜都凉了，况且以菲军的散漫，一个小时只是个笑话，实际时间至少翻倍。 阿基诺三世失去了淡定，后悔不该充硬汉，异样的眼神偷偷瞄向秘书。陈显南会意，双膝跪下哭谏：“总统先生，你是国家元首，我们的精神支柱，国家不能没有你。请速转移至陆军军营指挥战斗。这里交给陆军司令波拉克中将，中将经验丰富，一定能守住总统府。” 操！龟儿子，推老子进火坑做替死鬼？ 陆军司令愤怒腹诽。眼珠溜溜转，正想找借口推诿，总统发话了，带着艰难沉痛的悲伤，“国难当头，我本当坐镇总统府运筹帷幄，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代价。奈何通讯不畅，留此徒劳无益。显南说得对，陆军军营设备齐全，靠近前线，我当去挑起重担，鼓舞士气。” “对对对。”官僚们纷纷附和。白痴都知道呆在总统府里只有死路一条。 总统拍了拍陆军司令波拉克中将的肩膀，“拜托了。我到军营后马上抽调力量与你来个内外合击，把他们全干掉。” 波拉克脸色古怪，有苦说不出。守，守个鸟，总统卫队百余人而已，哪够塞一个坦克装甲连的牙缝？ 不管如何，总统下令了，令毕匆匆离去，众官僚与军官也步其后尘，留下他在偌大个会议厅里发呆。 愤怒啊，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窃据庙宇之高……咦？什么声音？等等，直升机旋转翼？陆航第一营不是全军覆灭了吗？糟糕，不好！ 波拉克笨拙趴下的过程中，耳膜充斥着“啾啾”的死亡音符。对陆军司令来说，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演习时直升机发射的火箭弹就是这种特征。很快，总统府内火光猛闪，剧爆连连。趴在地板上的波拉克被震得心肝脾肺都差点从口中喷了出来。 波拉克趴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听音辨势。会议室外弹如雨下，火箭弹，航炮炮弹，重机枪，疯狂覆盖马拉卡南宫，摧枯拉朽，砍瓜切菜。 完蛋了，完蛋了，增什么鬼兵，惹怒了大秦，这是赶尽杀绝的节奏啊……想起越南岘港悲惨的下场，波拉克忍不住发抖。 没过多久，总统与一众官员抱头鼠窜折返。停机坪毁了，总统专机粉身碎骨；停车场变身废墟，官员们的豪车座驾陷入火海；主要是总统府出口处受到武装直升机的热情照顾，遍地弹坑，守卫、沙包工事与大铁门不翼而飞。 阿基诺总统面如死色，一众官员面如死色，将军们面如死色。惨了，这会不折不扣的瓮中之鳖。 外面折腾了几分钟，风平浪静，渐渐趋弱的“嗡嗡”声表明直升机走了。 “快，快掩护总统先生撤走！”秘书陈显南忠心耿耿。 卫兵们架着总统奔出会议室，官员跟随，陆军司令第二次遭到抛弃，形单影孤。老天似乎看不过眼，又似在开玩笑，直升机旋转翼特有的“嗡嗡”声又来了，而且这次动静更大，显示来袭敌机数量多于首波。 波拉克幸灾乐祸，愚蠢的同僚，跑得越快死得越早，现代直升机都装备了夜视仪，暴露在建筑外无异于在魔鬼面前晃动。 事实的发展印证了他的见识。破空呼啸声，爆炸声，总统府内再度山摇地动，热浪滚滚。 总统他们又回来了，狼狈不堪，人数少了差不多一半，天晓得做鬼了还是散逃某处。 “快，快，波拉克将军，晋升近卫装甲营营长至上校，命令他加快速度，十分钟内必须赶到，否则军法无情！”总统气急败坏。 波拉克抖索着掏出手机拨号，电话不通。通了也白搭，期待的那支装甲营尚在集结中。 一名卫兵满身是血，踉跄闯进会议室，“不，不好了，机降，他们机降了。” 雪上加霜。两轮轰炸把精锐的总统卫队炸得七零八落，人心惶惶斗志尽丧，根本无力抵挡对方的攻势。 “下，下，下地道。”阿基诺两股颤颤。 话音未落，总统府外的大街上响起坦克履带的碾压声，刺激鸡皮疙瘩直冒，枪炮声大作。 天啊，得救了，近卫装甲营！ 只有一个明白者，陆军司令。众人皆欢喜独他脸色煞白，没错，大菲律宾陆军是有坦克，都是只有十来吨的轻型薄装甲，外面的动静分明是中型坦克造成的，至少30吨以上…… 第510章活捉菲猴王 颂恩上尉做梦都不敢想像自己率领一支装甲部队大摇大摆在异国首都耀武扬威，还猛攻总统府。 自从加入大秦海军陆战队，他只有一次出战机会，那是好几年前的亚丁湾。战功少，军衔自然爬得慢。幸好老天眷顾，早两年大病一场阴差阳错回到三亚基地，又幸好大帅英明，敢想常人所不敢，敢做常人所不敢。否则，哪有他今夜的威风八面。 “连长，前面有路障，十多辆警车拦路。” 打前锋的坦克组通过无线电请示，中断了他的兴奋臆想。 “碾过去。” 目空一切，态度横蛮。 三辆59式中型坦克履带滚动，无视警察射来的虚弱子弹，压垮路障，压扁警车。装甲车车队跟进，士兵透过射击窗口还击菲猴警察，打得猴子们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根据卫星导航，装甲洪流逆行转入巴石大道，当场撞飞一辆迎头驶来的摩托车。骑手领空翻转1080度，挂在茂密的树冠上。 叮叮当当—— 大口径子弹打在坦克炮塔装甲上，火星四溅。 总统府座落于巴石大道，巴石大道与巴石河平行。一艘武装快艇沿河飞驰，两名菲猴操纵固定在快艇上的高射机枪喷吐火舌。 轰！轰！轰！ 三辆坦克行进中掉转炮塔，依次开炮。其中一颗炮弹正中快艇吃水线，整艘快艇应声断裂，随之炸成一团火球。 百十米外，一名武装人员从路边暗处冲出，肩膀扛着一具RPG单兵火箭弹，趁着坦克炮塔偏向河道突然发难。 轰！ 火箭弹狠狠撞击坦克正面装甲，爆炸。 后排坐在装甲车里的颂恩吃惊，抓起无线电通话器呼叫：“雷霆301，雷霆301，请回答。” “没事，挠痒痒而已。” 履带声不绝，冲出硝烟，毅然前进。坦克正面，赫然少了几块临时加挂的反应装甲，车体装甲只留下一个凹痕。 轮到坦克发威，坦克重机枪猛烈扫射，黑暗中，火链飞舞，甩向奔跑中的袭击者，切豆腐般将他拦腰截断。 装甲洪流所向披靡，很快兵临总统府。 “到了，冲破围墙，攻进去！”颂恩果断下令。 大门早已洞开，撞塌围墙不过是营造声势、震慑敌人的一种暴力手段。 轰！ 59式坦克面前，看似坚固的围墙如纸糊，轰然倒塌。装甲车车队顺着缺口冲进去。 守军垂死挣扎，开出一辆防暴装甲车，机枪横扫，蚍蜉撼大树。 轰！ 一颗坦克炮穿甲弹轻松钻透防暴装甲车，一炮两洞。虽然没引起殉爆，可强劲的金属流瞬间射杀车内生命。 马拉开南宫后院，两架直8放下了52名陆战队官兵，与装甲连前后夹击，不费吹灰之力歼灭顽强的总统卫队。 战果意外的丰硕，令颂恩烦恼，头疼。居然把菲律宾内阁给一锅端了。从总统至部长和将军，多达16人，聚集在会议室里，据说还有6个死在直升机的轰炸中。 “老子只预备了一张车票，你们来那么多干啥？除了总统，其余毙了！”颂恩大手一挥，竟欲草菅猴命。 一群兵痞子，脑子里只有军令如山，哪管菲猴的抗议哀求，何况对菲猴的仇恨超越了理智。 砰！ 枪响，首先爆头一名总统卫队成员。 脑浆雪白，鲜血腥红，心脉250。吓跪了一地猴子。 “你们不能杀我，我，我是汉人，与你们合作过。”其中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菲律宾多华人，然而反华却毫不含糊。真让人蛋疼。或许这就是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道理吧。代代杂交，去汉化，入乡随俗，最终堕落到与猴子为伍。阿基诺三世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颂恩拉动枪栓，走到用汉语求饶的家伙身后，“考考你智力，一加一等于几？”来自傣族的颂恩汉语溜溜转，比陈显南还汉人。 被考之人一愣，犹豫了一会，弱弱回道：“不三不四。” “真他妈聪明。” “过奖，过奖。”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颂恩哈哈大笑，拉起对话之人，“老大特意叮嘱说菲猴总统身边有一卧底，原来是你啊。未请教英雄大名。” 偏偏阿基诺三世能听懂一些汉语，不由勃然大怒，“陈显南，你，你，你个卖国贼，枉我厚待于你，我，我，我要砍掉你的脑袋，吃掉你的心！”气得忘记了处境，语无伦次。 陈显南暗暗叫苦，他不过卖了一份礼乐滩的油气勘探数据给曾大帅而已，反正那个时候曾大帅已经占领中业岛等岛礁，控制了礼乐滩。嗯，最多还帮助了几名大秦特工绑架伤害香港渔民的一名海军军官，貌似无伤大雅……怎能将叛国罪的大帽子盖到自己头上？惨了，惨了，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啪！ 不可一世的阿基诺三世享受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下次再张开你的鸟嘴就割掉JJ。”颂恩霸气外露，全场鸦雀无声。 “陈先生，我们老板期待你立下新功劳，大秦护照都为你准备好了。” 颂恩大声说道，生怕阿基诺三世漏过。 陈显南着急抗辩，“不，我，没，没——” “少装糊涂，开户行，账号，密码。”颂恩递过一支笔和一张纸。 “什么？”陈显南动作机械地接过笔墨纸张，木然愣在那。 颂恩笑着提醒：“当然是我们的出兵军费，嗯，现在暂时是贵国存于海外银行的外汇。” 啊？ “强盗！”阿基诺三世怒斥，“你敢，我屠你九族——呜，呜呜——”鸟嘴立时被塞了一双臭袜子。阿基诺呜咽着，怒瞪陈显南。菲国佣工遍布全球，好几百万，每年汇回国内过百亿花旗元，即便受到大秦挤压也未见减少。获益外劳，菲国外储丰厚，经济以此为基石勉强运转，如果让大秦阴谋得逞，后果不堪想象。 望着主子那像利剑的目光，陈显南不禁打个哆嗦，心寒到底。 卖了！横竖是死，卖了还能活。 陈显南放下笔与纸，走到一名政客旁，“莫菲斯先生，菲律宾中央银行行长，”又指着相邻另一人对颂恩说：“这位是菲律宾财政部部长。你要的资料在他们手上。”说完，走到阿基诺面前，看着这个被大秦海军陆战队官兵反手擒拿住的前主子，说：“我还知道总统先生家族的海外存款情况，就躺在他卧室里的保险柜里，密码么，我刚好有一份。” “呜，呜呜——”阿基诺三世挣扎着，看样子想扑过去把秘书给撕咬成碎片，吃其肉，啃其骨。超乎寻常的愤怒完全可以理解。菲律宾总统的腐败指数全球首屈一指，当年臭名昭著的马科斯总统短短数年便搜刮了一百多亿花旗元，天下乌鸦一般黑，眼前这位衣冠禽兽估计好不了哪里去，少说也榨取了几十亿。 出卖还未完。陈显南意犹未尽，竹筒倒豆子：“哦，差点忘了，菲律宾中央银行地下金库储存有大约80吨金砖。” “金砖就不必了。拿到账号马上撤离。”颂恩并不贪心，时刻牢记自己的任务。 陈显南没说什么，配合强迫财政部长与央行行长写出账号密码等资料，然后带路去总统卧室打开保险柜。 颂恩当场通过北斗终端编辑短信把银行账户资料发送回去，香港那边，陶文部长与小林子顾问正望穿秋水。 此时，香港，某寒酸大厦内，陶文与林念祖指挥十数名部下登陆刚刚收到的数十个银行账号，有瑞士的，马耳他的，塞浦路斯的，巴哈马的，也有维尔京群岛的。 “2.3亿欧元，现金。”“8.5亿花旗元，国债。”“15亿花旗元。”“3亿阴镑。”“5亿花旗元，国债。”……全部登陆成功，好家伙，总值约220亿花旗元。 毋须指令，各个交易员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现金的，悉数转出，债券的，不计成本兑现，现金再转出，转不动的立刻修改密码…… 镜头回到马尼拉，总统府。 颂恩不耐烦挥舞着步枪，“送总统先生上直升机，其余统统给我赶上装甲车，什么装不下，给老子使劲塞！多出来，毙掉。” 最后两个字充满神奇力量，十数名菲猴政客将军奇迹般地钻入两辆装甲车内。 “上尉，不要黄金了？”陈显南追问。显然想立下更多功劳。 “时间恐怕来不及，下次吧。” “不碍事，央行距此仅两百米。” “两百米？”诱惑力极大，颂恩看看手表，把心一横，“走，不拿白不拿。” 一声令下，装甲洪流冲出总统府，卷尘直奔菲律宾央行所在。 十几个央行保安远远见到坦克的影子早自动人间蒸发了，大厦空荡荡。坦克轰几炮，手榴弹扔几个，一层一层门洞开，最终如愿以偿抵达地下金库。 官兵们从大厦停车场找来叉车，把一座座“金山”搬运上地面，陈显南又逼迫着央行行长找来数辆押钞防暴车，数十吨金砖都往上面装。叉车一铲一吨，四辆叉车穿梭来回忙个不停，疯狂洗劫。 搬运金砖期间，陈显南提出炸毁央行服务器的建议。颂恩一想就明白。恶毒，军舰大炮未必能瘫痪菲律宾经济，然而毁掉商业银行间的数据可轻易办到这一点。商业银行跨行间的转账均须通过央行系统进行，国债、央票、准备金与正逆回购数据也存于央行服务器……总之，数据丢失，菲律宾社会立刻陷入混乱，比丢掉一个，甚至上百个总统还麻烦。 “奶奶的，汉奸果然破坏力最大。” 陈显南一脸的大义凛然：“我顶多算菲奸。不，我是汉人，弃暗投明。嗯，我能打个电话吗？哦，告诉家人明天飞澳门。” “登上军舰再打。” “是，是。” 这时，通讯兵来报，说舰队司令很生气，来电质询为什么擅自更改行动计划。直升机编队带着菲猴总统返回了，徐东海从队员的嘴中得知颂恩胆大包天节外生枝，又气又急。 颂恩只好硬着头皮上指挥车向领导解释。 “混蛋，你这是罔顾部下的性命！”徐东海怒不可遏。舰上的电子监视设备截获到数支菲律宾机动部队的信号，直升机甚至侦察到一支菲律宾装甲部队进入了市区，箭头直指总统府。 “再给我半个小时，炸了猴子央行的服务器就撤。” “奶奶的，回来再收拾你！”同意了，炸央行服务器确实是个好主意。 颂恩跳下指挥车，冲部下嚷嚷：“弟兄们，利索点，猴子援军来了。秦东晓，带上你的班，还有猴子行长，给服务器装定时炸弹去，四十分钟后引爆。” 秦东晓乐呵呵接命而去，在敌国异域搞破坏，军人最乐意。 颂恩又催促部下快点搬运。 80吨黄金，够折腾人的，要命的是，士兵还发现了数亿花旗元现钞。看着让人蛋疼。 颂恩拿起一叠新钞，抽出几张，对陈显南说，“来，用你的手机给照一张。”说着，打火机点燃钞票，再凑近叼在嘴上的香烟。 咔嚓。闪光灯闪动。“照好了，够酷。” 颂恩哈哈笑，“奶奶的，老子也土豪了一把！” 时间分秒流逝，劫掠进入尾声，突然银行北面传来激烈的枪炮声。坦克组报告与敌人一支数量不详的装甲部队接火。 “各单位注意，撤，撤，立刻撤，秦东晓，你他妈装好了没有，火烧屁股了！” 对讲机嘎嘎作响，“连长，好了，正在上来，他妈的猴子行长像一只肥乌龟。” 颂恩抓过无线话筒，向母舰报告情况，并呼叫空中支援。 大秦海军陆战装甲连开始撤退，一边撤一边沿街埋设遥控炸药。离开中央银行5分钟，敌人的坦克尾随出现，1辆，随后30多辆装甲车和数十辆运兵军卡和皮卡，六百多人。 轰！ 断后组引爆路边爆炸装置。打头阵的一辆阴国造FV101轻型坦克飞起数米，掉落巴石河，“噗通”一声砸起冲天水柱。 大秦官兵不知道自己刚刚消灭了菲猴唯一能作战的坦克。奇葩菲国一共装备41辆同型号坦克，屈指一算，该型坦克服役超过了30年，绝大多数或故障歇菜或在内战中战损了，今夜是最后一辆。 死亡并未吓住菲国这支装甲部队的脚步，装甲车车队前赴后继，十数辆搭载迫击炮的皮卡紧随其后，一副拼命的架势。 情况有些严重，南洋舰队上至司令徐东海，下至颂恩和他的部下都过于轻敌了。菲猴虽轻浮，忘恩负义，国力孱弱，但是其军人也有热血骁勇之辈。首都近卫装甲营就是其中之一。 外国军队的铁蹄踏足首都，总统府沦陷，总统与所有内阁成员失联，三个军种司令杳无音信，作为军人耻辱莫过于此。近卫装甲营官兵个个恨不得亲自手刃侵略者而后快，岂有退缩之理。 耻辱与仇恨短时间内提升了菲国官兵的士气，马尼拉防暴快反连绕到了巴石大道南端，截断颂恩等人的退路。 道路狭窄，不利于展开作战，大秦装甲连的优势无法充分体现。 轰！ 菲律宾士兵使用了无后坐力炮，侧面击中一辆冲撞路障的59式坦克，反应装甲提前爆炸，减缓冲击力。 无后坐力炮发射时迸发的火光暴露了其方位。 “妈的，在那，9点钟方向，1500米，楼顶。”颂恩率先发现威胁。 坦克炮后发制人，“轰”的一声，一栋居民楼应声削去两层。 黑暗中，敌人朝开路的59式坦克射来反坦克火箭弹，幸亏坦克释放浓烟干扰得当，躲过几次致命一击。 巴石大道南端出口，一辆菲律宾装甲车停在重重沙袋之后守株待兔，见到59式坦克冲破路障，立刻开炮。小口径机关炮连续砸在59式正面厚实的装甲上，叮当作响，弹片横飞，击毁炮塔上的重机枪。 59式坦克开火还击，前三炮撕开沙包工事，第四炮一炮将敢于挑衅的装甲车穿个透心凉。 干掉一辆，两辆补充，不计伤亡拦截。 颂恩感到了不妙，前有狙击，后有追兵，都是亡命之徒，死缠烂打。断后的爆破组至少引爆了六次，依然未能摧毁敌人的追杀决心。 越追越近，迫击炮炮弹破空的尖锐呼啸声划过头顶，落在前方爆炸。 形势骤然紧张。局限在街道上，炮弹落在坦克或装甲车车顶的概率很高。车顶是坦克和装甲车的阿喀琉斯之踵，一旦中弹，车毁人亡。 “兄弟们坚持住！” 无线电电台震动着直升机飞行员的激励。一架武直9越过高楼大厦对准巴石大道又南向北俯冲，掠过颂恩的头顶之时，机身两侧怒喷赤色火舌。车队身后立刻传来连片爆炸声，由近及远。 “痛快，老子干掉了半个加强营。”飞行员惬意呼叫。 沿着巴石河道边，一条火龙延绵数里，组成火龙的是一辆辆燃烧中的装甲车、皮卡和军卡，炽热烈焰映红半边天，照亮河道。 第二架武直9华丽现身，机炮长点射，把堵在巴石大道南端的数辆菲猴装甲车切割得支离破碎，随之掉转头继续长点射，吞噬路障和散兵狙击阵地。 颂恩连士气大振，坦克引擎开至最大功率，率领全连一鼓作气冲出巴石大道…… 英雄归来，以伤三人的代价活捉菲猴王，南洋舰队全体一片欢腾。唯独陈亚子不满。脏累活干了不少，功劳全归陆战队，都怪菲猴，不多准备几艘军舰呆在港口里满足他的杀戮欲望。 不知是他运气好，抑或老天同情。两艘大菲律宾海军最先进的军舰——“德尔毕拉尔号”和“拉蒙·阿尔卡拉斯”在盛宴消散之际粉墨登场了，闯入“大帅星号”的雷达视野。 奉阿基诺三世之命，两艘菲猴护卫舰杀个回马枪，企图把南洋舰队堵在马尼拉湾里。本来徐东海安排了两艘054A级护卫舰，“弹丸礁号”和“南通礁石号”留守在海湾口外策应安全，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两艘新护截获神秘潜艇信号跟踪追击去了，以致于让菲猴两艘军舰安然无恙抵达海湾口。 不过也不要紧。菲猴一厢情愿异想天开罢了。较量搜海雷达，大秦盾上的八木天线甩它几重天。 雷达锁定，C-602反舰导弹威武出击，不用多，前后两枚。 菲猴兴顿时傻眼，偷射“鱼叉”的兴奋劲丢到了爪哇国，仓惶而逃。“汉密尔顿级”花旗造，动力强劲，可与反舰导弹的速度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毫无悬念，两枚C-602各自击中目标。C-602较C-802和C-803粗，射程更远，战斗部威力更大，即便排水量超过3000吨的“汉密尔顿”级难以承受其重击。 导弹爆炸，重创两艘菲国先进护卫舰。 根据雷达反射信号判断，敌舰失速厉害，从接近30节一下子降到两三节，其中一艘甚至瘫痪歇菜。 陈亚子欲补射送佛送到西，被徐东海喝止。难得菲猴大方赠送陪练靶船，应该给新兵练练手。 绝杀令通过无线电波发给“南通礁号”与“弹丸礁号”，双舰急忙返回。这时，菲猴求饶，明码通电投降。 “投个鸟降，无法受降，轰掉。”徐东海干脆利索。任务才完成一半，没功夫在此消遣。 新护双舰舰长生怕夜长梦多，三两句商谈各分配一个猎物，40海里外，在直升机的引导下，各射一枚C-803反舰导弹。 打固定靶没有任何挑战性，导弹巡航，直升机中继制导，最后导弹准确进入猎杀区域自行开机搜寻，然后一击必杀，将两艘已有四十年历史的军舰送入海底…… 第511章英雄中队 世间有山姆不缺战火；有棒子不缺牛皮；有阿三不缺欢乐；有猴子不缺纠纷；有曾大帅不缺精彩。 当大秦外交部高调宣布其南洋舰队攻陷马尼拉，俘获阿基诺三世总统和十数名高官将军的时候，全球惊掉眼镜。数遍全球，貌似只有花旗国可以这么玩，如今，大秦国用行动证明她也具备耍流氓的实力。如果说世人可以控诉山姆大叔恣意绑架巴拿马总统和践踏该国民族尊严，那么，大秦无可指责，秦菲两国处于交战状态中，而且菲律宾军队早已跟随盟军踏上大秦领土、闯入大秦首都杀人放火。曾大帅不过礼尚往来而已。 当然，暂时没有人知道曾大帅把阿基诺的30多亿花旗元不义之财和菲国的180多亿外汇“重组”了，只知道他的士兵把菲律宾央行给炸了，导致该国金融系统瘫痪，全社会陷入可怕的混乱。 马尼拉事件，耻辱感留给菲律宾，刺激感震撼同类猴。与大秦为敌的后果果然严重，前有山姆大叔的航母重伤、后有越南岘港的满目疮痍，眨眼马尼拉吃苦头，接下来轮到谁呢？爪哇、文莱和大马三只猴子惶惶对号入座，全国戒严，军人取消休假直接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尤其文莱，比起菲律宾，它的军力更加不堪。于是两个总统加一个苏丹，轮流致电白宫哭诉求援。 并非杞人忧天，有消息称，南洋舰队沿着吕宋岛南下，目标极可能是马来西亚的弹丸礁，又或者来一个文莱版马尼拉故事。消息传得有板有眼，以致于文莱苏丹全家吓得以渡假之名紧急飞往欧洲避难去了。 曾大帅无心过问舆论导向，中央油田那万余天竺空降兵够他烦，够他忙的了。志愿军吓阻了盟军的后续增兵行动，却未能挡住敌人空中支援的决心和脚步。过去的36个小时，盟军仗着数量优势出动十数波机群，为地面孤军提供火力支援和作战物资投送。而汉龙国的志愿空军因为起飞前检修加油和飞行员休整的空窗期难以跟上对方的节奏，疲于应战。 期间，大秦只能依靠自己，依靠一个K-8教练机中队苦苦支撑场面。 中午，阳光毒辣。蜡戎K-8中队接令三度出击，拯救处于敌人包围之中、摇摇欲坠的德马道镇。 翻开地图，以蛮德勒起点，向西北依次是瑞保、金乌、德马道和宾盖，一条国道将它们连接一起。天竺空降部队首先占领了宾盖，现在他们沿着国道从宾盖出发，兵临距离蛮德勒仅120公里的德马道城下，德马道一旦丢失，金乌难保，金乌沦陷，蛮德勒西北大门洞开。 “让你们这些新兵上战场是对你们的犯罪，”曾大帅如是对“英雄”K-8中队的全体飞行员开诚布公，“但是，”语气坚定的转折，“面对侵略，没有新兵，只有战士！” “国家到了生死存亡关头，身为军人，流血牺牲责无旁贷。昨天和今天，各位铸就血肉长城谱写可歌可泣，明天，我将延续你们的英魂之路展示不屈不挠。没有人可以占领我们的庙宇、主宰我们的生命、把我们的妻女姐妹当作战利品恣意蹂躏……为此我们不惜奋起血战，不惜流尽最后一滴血！” 中队长带头振臂高呼：“保家卫国！” 官兵们热烈回应：保家卫国！ 热血呼声响彻云霄，气壮河山。 曾大帅从飞行员队列前走过，一一为新兵们扶正飞行帽，或整理衣领。严格而言，他们已经不算新兵，通过两场血战完成了新兵破茧蜕壳的程序，因此而获得“英雄中队”称号。较之出征前，这支中队的人数与战机减少了将近三分一，可杀气和战斗力提高了数倍。 在飞行员队伍里，曾大帅见到了一个故人，唐佳，停下。 “我看了你的中队长给你的两次作战评价，战绩不俗。再接再厉，希望明天能亲手为你颁发勇士功勋章。” “是，一定不会让大帅你失望！”自豪与骄傲之色浮动在唐佳脸上。不得不承认他是运气女神的宠儿，前两战斩获甚丰，首战懵懂遇上天竺人的迫击炮阵地，一顿火箭弹猛轰，干掉天竺人一个炮排；次战更离奇，中奖似的正逮着两架着陆的米8，结果舒舒服服连同直升机与前来接收物资的一个天竺排一起送回老家。 到目前为止，战争对他而言就像游戏，轻松，浪漫而刺激，几乎抵消了两战损失6架K-8，牺牲12名战友的残酷打击。 曾大帅拍拍他肩膀：“小心点，勇敢的下士。祝你好运。” “谢谢大帅！”感谢关怀提醒，感谢祝福。 过不多久，作战令传达下来，飞行员们匆匆登机。唐佳在爬上座驾的时候意外碰见当年的纨绔死党——郭明鸣。 郭明鸣是四海镇的地勤人员，恰好是他为唐佳的座驾挂载火箭弹。 郭明鸣挨了唐佳一拳问候，一愣，惊喜：“兄弟，加油！” 时间不容许叙旧。汉龙国的空军志愿军与盟军空军鏖战进入了尾声，随着双方撤离返航，前线空域将出现短暂的空档，“英雄中队”必须抓紧时间投弹。 为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三次出击时机均不相同。首次是抢时间的赌博式，第二次借助了志愿军的掩护，这一次与首次有异曲同工之妙，利用敌机接力的时间差。 12架K-8依次高强度起飞，一分钟起飞一架。 汉龙国空军志愿军的惊艳亮相虽未能一锤定音终结战火，毕竟威慑摆在那，盟军司令部出现了战略误判，空军力量从此未敢越过雷池一步。四海镇基地由是获得宝贵的喘息机会，大秦工兵们拼命抢修了大半条跑道给K-8起降。 四海镇靠近中央油田前线，K-8中队以之为基地至少缩短一半距离，能有效压缩敌人的预警时间提高自身安全。故而冒险在此筑巢。 曾大帅目送“英雄中队”在天际化作淡淡的影子，久久不愿离去。K-8并未安装数据链，游离在C4I系统外，作战情况完全依靠无线电回传。所以，他决定留在机场等候消息。 苏梦柳悄悄靠近他身边。 “秦伯父找你。”声音轻柔，柔得像要把他融化。紧绷的神经为之一阵舒畅。 曾大帅回头望去，一辆吉普车驶进机场。不消说，一定是为了他擅自更改计划活捉菲猴王之事而来。 “这是不得已的冒险，单纯炮击马尼拉几乎无法把花旗国航母舰队吸引回头。”面对秦亮的责难，他如是解释。 “至少应该提前通知中央，哪怕在行动前一分钟。”秦亮忍住怒气。这个女婿啥都好，唯一一点让他头疼不已——屡屡节外生枝，先斩后奏，害得中央外交极其被动。 曾大帅不以为然，“正好说明与北京无关，一切都是我曾大帅个人的快意恩仇。” 貌似也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把那个阿基诺拉回三亚？”江湖恩怨打打杀杀小意思，中央情愿南洋舰队夷平马尼拉也不希望猴王以俘虏身份进入汉龙国国土，一旦惹上这麻烦，从此道义尽失百口莫辩。 “留着它浪费香蕉，过几天把它的剩余价值榨干了就扔到巴拉旺岛上。”太早放了阿基诺三世等人，文莱等同类猴感觉不到压力，而且菲国央行海外资产由于部份以花旗国国债形式存在，林念祖那边表示抛售需要一定的时间。 攻击巴拉旺岛属于既定预案，巴拉旺岛与棉兰岛隔海相望，是平叛叛乱的重要基地，同时也是到仁爱礁刷存在感的基地。岛上建有一座监狱，专门关押从棉兰老岛抓来的叛军俘虏，还驻扎着一支花旗国海军海豹分队。按计划，南洋舰队将摧毁菲国在巴拉旺岛的海军港口和空军机场，并解放监狱里的俘虏。不过因为炮击马尼拉的初步行动演变成攻陷总统府，这个升级版计划的成色下降不少，迫使花旗国分出一支航母舰队的目的基本无悬念。 秦亮带着怨气与他聊了一会，生怕他把马尼拉的成功复制到文莱，又或挑战马来西亚的空军，一再劝告他适可而止。 聊着聊着，空战战报传来，汉龙国空军志愿军再度与盟军平分秋色，3：3。 这是空军志愿军的第四战，四战合计坠毁10架战机，伤6架。这次情况稍好，两组机组人员成功跳伞。 “K-8中队到位了吗？”话题一下子转向战场。“英雄中队”的情况同样牵动秦亮的心。 曾大帅看看手表，说：“快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空放着三个飞豹团反而投入教练机，这些新兵能顶什么事？” 大秦空军空二师一共五个飞豹团，一个毁于空袭，剩下四个疏散到了汉龙国，其中三个驻扎在滇州，哪怕调回两架都胜于一个K-8中队的作战效能。 “还有那个天鹰团，是时候亮剑了。” 曾大帅沉默了一会，道：“再等等。7个航母战斗群太大了，消化不良。” 秦亮瞪眼，他竟然无视近在咫尺的威胁，反而打远在孟加拉湾的花旗国航母战斗群的主意。疑问接踵而来，天鹰团能掩护飞豹群突破重重防线吗？仔细一想，捕捉到了些眉目。 “所以你铤而走险活捉阿基诺，为的是迫使白宫抽调走一个航母战斗群。然后下一次中央油田空战的时候，趁着志愿军缠住敌机，就图穷匕首见？” 曾大帅沉默，抬头凝视西北天空，天际端乌云滚滚仿佛此时他内心的写照。必须承认，山姆海军神一般强大，倾尽大秦空军之力乾坤一掷仍然希望渺茫…… 秦亮以为他担心K-8中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西北。 天际之西更西，北更北，炮声隆隆，烽火连天。 德马道吃紧。在盟军空军丧心病狂的摧残下，守军力量被严重削弱，至保卫战打响一个营仅剩两个排，不足三分一。面对近千名精锐天竺伞兵攻击，开战半个小时即丢掉镇外防线，陷入巷战。 唐佳的好运一如既往。德马道镇外，敌军源源不断涌入小镇，这对他来说省却了甄别身份的麻烦。 “陆军弟兄们顶住，空军兄弟来了！” 唐佳一边通过无线电为守军鼓舞，一边推杆俯冲，航迹延伸线对准一伙猫腰奔跑中的武装分子。 嗖！嗖！ 后座操作员按下发射键，数枚火箭弹刺向地面，未等唐佳拉杆仰飞，弹着点区域窜起一团团火球，将十数名笼罩其中。 当唐佳改出攻击状态，僚机马上接力，同样的俯冲动作，机炮追逐原野上的人影。 “英雄中队”12架K-8，以双机为编队遮断式攻击敌军，封锁进入小镇的通道。 酣战中，中队长接到守军的火力援助请求。他正忙着对付一组迫击炮炮兵，分身乏术。 恰好唐佳机组在附近，中队长就将任务分配给这个菜鸟中的佼佼者。 镇内，守军用红色烟雾弹指示了打击范围，并在无线电里告知唐佳那里隐藏着敌方一个狙击小组。 狙击手阵地在一座工厂楼房内，鹤立鸡群。 唐佳调整好方位，加速俯冲，后座射手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射最后的两枚火箭弹。一枚火箭弹偏移，另一枚准确命中楼房，一分二位将半座建筑削掉。轮到僚机发威，俯冲，机炮点射，幸存的半座楼房顿时千疮百孔尘土飞扬。 唐佳壮志凌云，感觉棒极了，再次俯冲扫射守军标示出来的敌方占据的建筑……乐极生悲，当僚机跟进时，一枚单兵导弹毫无预警升空偷袭。僚机飞行员因惊慌失措而规避无效，导弹追尾近炸，重创K-8教练机发动机。 唐佳眼睁睁看着僚机拖着浓烟坠地，又惊又怒，首次体会到死亡带来的恐惧。犹豫间，中队长果断出手，朝导弹射手藏匿之地扔下两颗炸弹。 轰！轰！ 大地颤抖，生灵涂炭。镇内的守军士气大振，趁机发起反击将突入镇内的敌军赶出去。唐佳等人见状驾机痛快追杀一番，发泄复仇的惬意。 可惜K-8教练机的携弹能力有限，两三次射击就基本变成和平鸽。 “撤，返航。”中队长下令。几乎同时，他接到无线电预警——两架敌机从西北方超低空高速接近中。根据雷达反射波特征初步判定来袭者为天竺人的米格21。这两架米格21一直在边境上空游弋，数分钟前大幅下降高度，以致于预警飞艇误判其下降着陆了。 K-8的速度较慢，在曼德勒附近被追上。中队长命令唐佳与他一起留下掩护主力撤退。 走，生，留，死。一道命令泾渭分明如生死红线。然而唐佳来不及思考命令的意义，敌机已然靠近，发出雷达波打在机身上刺激告警器频频尖叫。 空战对抗方面唐佳依然属于菜鸟，紧张之下不知该干什么。“俯冲！”关键时刻通讯器传来中队长的提醒。此时队长的指示在唐佳的心里俨然圣旨，慌忙做出推杆动作追随。 K-8瞬间改变飞行平面，暂时逃脱雷达锁定。 敌机追了上来，相距不足一公里，目视可见，其轮廓并不像米格21，中队长眼尖，大叫：“LCA！”诧异有之，惊喜有之。 LCA，又名“光辉”，天竺人用三十多年磨的剑，对外吹嘘是最先进的三代机，隐形，高速，航电先进，机动能力强大，号称拥有秒杀汉龙国的歼10的能力……一晃眼蹉跎三十多年，这货还在试飞中，实际性能远远落后于设计值，据说超重厉害，天晓得三哥为何派出这么个奇葩角色上战场。 “听着，唐佳，我们中彩了，遇到天竺人的LCA，它的机动性或许与咱们半斤八两，就当平常的摆脱追咬训练。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赢的！”中队长无法再照顾新兵了，只能依据自己的丰富阅历和经验给出最后的建议。战场上各安天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好，拼了！ 死亡刺激肾上腺素飙升，唐佳超水平飞出一个小半径坐向急转动作。敌机紧追不舍，很快，座舱内告警器又响。 “锁定了，糟糕，锁定了。”后座武器操作员惊慌干嚎。唐佳没理会，咬紧牙关继续保持转向，形成盘旋之势。 小半径盘旋帮助K-8脱离了敌机导弹的发射离轴角。告警音平息。 嘘——松一口气。 就这样，双方固执地绕圈。K-8的发动机推力虽小，但是小巧轻盈兼且无挂载拖累，相比之下，LCA身体臃肿，还带着导弹，此消彼长，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渐渐地，唐佳恢复了信心，打定主意拖延到对方油料耗尽返航。 天竺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弄出这样的垃圾不说，还派来为自己陪练。若是换成米格21，恐怕早夺取了战功。 其实并非三哥自大，实乃天竺空军到了无机可用的地步。连月大战，战机频繁起降而维护保养工作缺失，趴窝和坠毁的数量与战损的数量达到可怕的1：1，尤其事故，最近两天，包括一架苏-30MKI在内，连掉6架，国防部因此喊停了除运输机和LCA以外的所有战机。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于是LCA当起了先锋。 不过，无论如何，LCA对阵K-8终究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另一边，中队长遇上了麻烦，敌人显然是超级老鸟，经过俩回合斗法，马上意识到症结所在，他很果断地舍弃导弹减重。少了两百公斤，LCA的优势开始显现，随着时间推移，经过一点点的累积终于换来胜势——成功咬住K-8的尾巴，并用机炮连射。 中队长被迫使出浑身解数，超负荷压榨K-8的边际效能，一个大过载动作接着一个大过载动作。K-8不堪重负，状况频出，机身震颤，间歇性怪响，似在痛苦呻吟。 随后追杀的天竺飞行员眼看战果到手不甘心放弃，同样将座驾的性能提升至极限，边追边射击。 努力换来成功，一枚机炮炮弹击穿K-8机身，受到重创的K-8拖着黑烟挣扎下坠。 唐佳不知道中队长他们安全跳伞了没，也没有余力关心，他现在不得不面对双机绞杀，纠缠中的那架改出盘旋状态，而另一架则预先抢占最佳猎杀位置，等候他出现在惯性轨迹上。 危在旦夕，命牵一线。唐佳甚至让副驾驶弹射了，自己也准备步其后尘。 千钧一发之际，神一般的奇迹发生了，击落中队长的那架LCA莫名其妙空中停车，接着失速翻滚砸向地面。 怎么回事？！ 唐佳有点怀疑是一直在眷顾着他的幸运女神悄悄伸出一脚踩翻了敌机。 当然不是，若说有神，那个大神其实是天竺人自己。天竺斯坦航空公司出品，注定了天生基因缺陷，尽管各个子系统进口自国外，性能堪称先进，可是也埋下了种种融合隐患。刚才数十秒的挑战极限就是发病的引子，百毒攻心，一击必杀。 剩下的那架LCA以为中了地面防空火力的伏击，赶紧仓惶远遁…… 第512章轰炸大使馆 一场小小规模的空战牵动人心。这边，曼德勒方面发动了数千人去搜寻K-8残骸和营救跳伞的飞行员；那边，天竺人将损失的矛头指向盟友——山姆大叔。 天竺人将LCA的战损归咎于盟友支援的缺位。先进如LCA，即便汉龙国志愿空军的歼10也难以与之匹敌，陨落，多半是遭到了群殴，又或者被地面防空导弹偷袭。 在给盟军司令杰克逊中将的电报中，天竺国防部长使用了“渎职”一词指责这位盟友没有及时派出战斗机，以致两架LCA陷入重围孤军奋战。 杰克逊根本不尿他，电报扔进垃圾箩。此刻，他正忙于导演对汉龙国驻孟加拉大使馆的“误炸”。 卫星图片、无人侦察机以及大秦反叛的特工均证实了目标进入了大使馆。总统指示，必须抢在对方破译硬盘密码前毁灭证据，哪怕厚颜无耻重申一遍“误会”。 如果说当年在南斯拉夫还知道选择在夜晚，动用B-2隐轰遮羞，那么今天已经赤裸裸的无耻到极致了，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用四架F-15投弹。 行动过程未遇任何拦阻，四架F-15一共投下8枚千磅重的超级炸弹，激光制导保证了百分百命中率。 “恭喜将军。”轰炸后，参谋送来评估报告。报告显示，汉龙国大使馆被夷为平地，整洁的建筑变身废墟。 杰克逊立刻致电总统。 地球另一边，总统熬夜等待消息。听到喜讯，长松一口气。 “但愿我们的国务卿明天能够从容面对责难。”电话里，杰克逊轻松地调侃。 总统笑道：“将军你的压力更大。我们很快要面对更多的志愿军了。”可以想像巨龙的报复，以往的怒火只能通过外交途径泄愤，如今多了大秦战场这个出口。 “反正我没指望北京主动退缩，”杰克逊说，“下一步我打算集结所有力量干掉他们的志愿空军，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真正实力。” 总统干笑两声，说：“恐怕难如你所愿了。我们刚刚答应了文莱王室，抽调一个航母战斗群前去保护其国土安全。” 杰克逊一愣，着急上火。花旗国一共11艘航母，一艘在马六甲海峡受到重创，三艘在船坞或维修或保养，剩下的七艘全部在孟加拉湾，在他的指挥之下。抽调一艘，意味着在他身上做减法。以现时的兵力尚且如此吃力，分兵之后还怎么打？ “总统先生，南洋海军虚张声势而已，目的在于调虎离山，分散我们的兵力。大秦战争紧要关头之时，派遣航母去南洋正中曾大帅下怀。”据理力争，企图说服总统收回成命。 “将军，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一个小时前，曾大帅的南洋舰队突袭菲律宾巴拉望岛强占普林塞萨港，更糟糕的是，他们打开普林监狱大门释放了数千名棉兰武装俘虏，当地已经陷入暴乱……大秦的行为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无法用常理度量，我们担心下一个将轮到文莱。” “不，总统先生，我觉得没有必要顺从东南亚几个国家，危险只存在他们的大脑里，事实根本没那回事。” “将军，”总统有些不耐烦了，“你毕业于西点军校，应该熟读克劳塞维茨的著作，战争不过是政治以某种手段的延续。任何时候，军事必须服从政治。政治上，我们必须坚定东南亚几个盟国对我们的信心，而且，别忘了，文莱可是这场战争的重要赞助者。” “吓阻南洋舰队，一个小型两栖攻击舰舰队足矣。”退而求其次，少一艘两栖攻击舰总比少一艘好。 总统不为所动，“其实将军你不亏，作为补偿，国防部同意从欧洲基地抽调两个F-16中队，另外，伦敦方面也同意在阿富汗战场转移一个狂风中队到加尔各答听候你的调遣。另外，我们与河内政府达成协议，我们出动航母战斗群保护他们，他们同意增援一个陆军师到大秦战场。” “陆军师？！”杰克逊惊喜，越南陆军的战斗意志比其它猴子强多了，甚至胜于天竺军队，这支生力军无疑是打破汉中市绞肉战天平的重要砝码。 当然，杰克逊觉得减少一个航母战斗群还是亏。 “我希望法国人的航母舰队能来孟加拉湾。”得寸进尺，讨价还价。 欧洲八国联军的舰队在亚丁湾瞎忙活，折腾了数十天非但没有拿下军佑港，还给予汉龙国介入的可乘之机。现在的军佑港形式相当复杂，微妙，汉龙国占据一半地盘，与躲在地下工事的大秦残军沆瀣一气，欧洲联军因此投鼠忌器，三方由是紧张对峙。汉龙国的横插一脚严重打击了八国联军的信心，内部裂痕悄然产生，西班牙的观望态度最为明显，借口航母需要维修首先返航，意大利则对索马里更感兴趣，航母舰队南移至摩加迪沙外海，远离亚丁湾。剩下的“戴高乐号”战斗群注定了难有作为。在杰克逊看来，欧洲联军与其在亚丁湾虚耗时间，莫如移师孟加拉湾协助他给大秦致命一击。 总统赞同他的意见，“你说的极对，我们正在游说法国人。不过这需要你的努力，尽快拿下汉中市帮助盎珊政府复国，让我们的法国盟友见到诱人的蛋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高卢鸡江湖中人，无法免俗，只要大秦战争的胜利曙光照耀盟军，他肯定会积极应邀。 与总统通话结束后，国防部紧接着发来正式文件，调走整整一个航母战斗群。杰克逊颇为沮丧，总统的承诺至兑现存在着时间差，至于高卢鸡的“戴高乐号”，总统又把皮球踢给了他，想吃蛋糕，好，先干活。想起汉中市的战况，不禁头皮发麻。 汉中市巷战如火如荼，守军获得上万伊朗志愿军的支援，士气旺盛。攻占，谈何容易。若简单，他也不会费尽心机开辟第二战场了。 琢磨如何打开局面的时候，天竺国防部部长安东尼的电话来了，质问他为何突然偃旗息鼓。 杰克逊立刻计上心来，闭口不提“误炸”大使馆之事，推诿说暴民闹事致基地后勤困难，进而影响了空军出勤率。 这是天竺人无法辩驳的事实，尽管政府加大了镇压力度，可加尔各答暴乱从未停歇，民众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方式堵塞港口交通。加尔各答港地处恒河出海口，是个典型的临海河港，靠河道与孟加拉湾相连，塞港这招太毒辣了，大量的军事物资连同运输船舶被迫滞留港外，基地的补给压力全部压在空中运输上，机场起降资源有限，要么起飞战机，要么运输机。 当然，情况暂时尚未恶化，花旗国空中运输能力强悍，还有7个航母舰载机的互补，勉强能应付得来。 安东尼不知是计当即表示加强疏港力度。杰克逊于是投桃报李，应允提高出勤率。但是作为交换条件，要求天竺人在汉中市方向投入更多的兵力…… 汉中市，绞肉机疯狂绞动时。 一枚枚迫击炮炮弹在天空来回划动，发出悠长而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城市里，爆炸此起彼伏，分不清是攻方的阵地、守方的阵地抑或中间地带的民居。置身街区，枪声如爆豆充斥耳膜，绵绵不绝。曾经繁华、生机勃勃的大秦首都只剩下战火、硝烟、死亡和恐惧。 其中最激烈的战场位于市中心的安定区，攻守双方在此云集大量兵力，你来我往厮杀。经过多天的交战，战线已然模糊，可以说乱作一团，街区，学校，工厂，公园，大厦和民房全部沦为战场，随着残酷的杀戮，这一分钟你的据点在下一分钟就成了他的控制范围。 一场激战之后，白慕大发现周围的建筑活跃着敌人的身影。警卫排打散了，身边只剩下两名战士，匆匆退入一个巷子。一伙菲律宾士兵尾随追逐，子弹在身后钻入泥砖的沉闷声越来越近。 冒险拐过一个巷角，白慕大停下转身，侧肩靠墙体，举枪瞄准姿势，枪口距离十字口大约半米远。 杂乱的脚步声清晰入耳，敲击心脏，刺激肾上腺素分泌。脚步声骤停，显然追兵担心遇黑枪，停在拐弯口。 白慕大手心冒汗，担心敌人扔来一颗手雷。正踌躇着，一颗脑袋缓慢冒出墙体观察，通过枪口准星先看到一丁点军帽，然后越来越多，直至半个额头和一只眼睛出现。 那一刻，白慕大分明在对方的眼睛里捕捉到惊恐光芒，不过这没影响到他的射击动作。几乎是本能，手指扣动了扳机，枪托随之传来强大的后坐力，敌人应声倒地。 白慕大暗笑，估计对手看香港警匪片多了，深受脑残导演的荼毒。 硝烟中，一支AK-47伸出墙角，眼看扫射在即。 白慕大的警卫早有准备，随手扔出手里的石块。石块闹出的动静像极手雷，吓坏了菲猴，墙角立刻传来惊叫，那把伸出转过墙体AK-47落地。几乎同时，白慕大的两名警卫端枪冲出长点射，硝烟蒸腾，一颗颗弹壳飞落水泥地砸得叮叮当当作响。 两梭子弹彻底报销了5名菲猴。 枪停，白慕大转出，在尸体身上摸索着。 “妈的，穷鬼。” 并非发财，而是寻找手雷。手雷乃巷战利器，过去的数天，白慕大个人就消耗了12颗，一弹难求。没想到敌人同病相怜。 白慕大无奈，只好换了一把AK，并将收集到的十个弹夹带上。 才走几步，前方一阵急如骤雨的枪声令脚步僵停。噪音中，重机枪和手雷制造的动静特别明显。白慕大三人沿着房子的外墙小心翼翼推进，走了约莫十分钟，快到一条横巷的时候，听到有人在那呼叫，声源很近且正在靠近，气喘吁吁的，感觉再过两三秒就从横巷里冲出来。 白慕大三人同时举起了步枪，等待猎物撞枪口。因为，喊声明显不是汉语。 一根枪管出现，贴着墙角。只有枪管，不见枪托。仔细一瞧，枪管上装着一个摄像头。 拐弯枪？！ 白慕大等三人赶紧蹲下，幸亏拐弯枪没射出子弹。 自己人？ 狐疑中，只见一人扛着火箭筒跳出来朝这边嚷嚷表明身份。冒失的家伙居然是部下——大傻。 白慕大放下枪，刚想询问，一阵履带碾压地板的“咯吱”声震动耳膜。大傻脸色一变，转身半蹲，火箭筒瞄准待发。横巷冲出三人，越过大傻，发疯奔来。 三人加上大傻组成一个奇怪的组合，民兵、警察、士兵，还有伊朗志愿军，代表了四支守城部队的构成。 砰！ 大傻扣发火箭弹，硝烟与火焰将他笼罩。数十米外，猛烈爆炸。 大傻扔掉发射筒，一边狂奔一边怪叫：“坦克，坦克，快跑！”不用他警告，早都跑了，留下背影对着他。 白慕大等人狼狈逃到一间废弃的超市，渴坏了，捡起矿泉水猛喝牛饮。大傻随后赶到，白慕大问起情况才知道大傻他们原来也打散了，二十多名散兵游勇临时汇聚一起，刚刚迎头遭遇一支天竺装甲部队，一场血战，仅四人逃出生天。 白慕大打量着伊朗志愿者，对方的武器尤其显眼——一挺M99大狙。 “这家伙好厉害，一枪干掉一辆装甲车。”大傻紧紧顶着伊朗人手里的重狙，表情充满艳羡之色。眼神闪烁着怪异，看得伊朗人直寒碜，不由抱紧手中武器，生怕他扑上来夺走。 白慕大的目光停留在伊朗人胸前的“狗牌”半刻，“阿法赫？” 伊朗人似是而非地点头。 轰！ 毫无征兆地，超市外，一颗炮弹落下，弹片与泥石碎块四散激射，打碎超市的玻璃外墙。 接着，流弹啾啾划过街道。看来追兵很执着。 “收拾点食物和淡水，走！” 七人从超市后门离开，前脚刚走，超市里就有手雷爆炸声，并喷出气浪。 白慕大不敢停留，一路飞奔，转过几条巷子，慌不择路撞入另一个战场——街心公园。十数名首都戍卫旅官兵正与敌人鏖战，枪炮声响作一团。 双方的火力均非常猛，戍卫旅拥有数辆武装皮卡，重机枪横扫，子弹如雨；而敌人的两辆装甲车同样倾洒着金属风暴。战斗呈现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关键时刻又到重狙发威，阿法赫默不作声，瞅准时机击穿一辆装甲车。 守军士气大振，发起犀利反击打得敌人节节败退。但是随着一支天竺坦克小分队突然从战场后方蹿出猛烈轰击守军，形势急转直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低空隐隐惊闻直升机发动机的低沉咆哮。一架涂装“月经”标志的“阿帕奇”穿过两幢废墟般的商业大厦之间的空隙，跃入众人视野。 “快，跟我来！”白慕大奋力揭开一处下水道盖子，招呼部下撤退。 轰！轰轰！ 坦克与武装直升机在联合绞杀…… 第513章山姆入城 汉龙国驻孟加拉大使馆挨炸，包括大使在内12名使馆人员的伤亡直接催生了第三和第四个志愿军空军团。仿佛多年前南斯拉夫大使馆事件的翻版，一样的炸弹，一样的屈辱和一样的愤怒。可表现不再苍白无奈，没有游行示威，也没有砸鸡蛋抗议，北京直接放行航空志愿军歼10团和歼11团各一个，并以志愿军名义组建三个红旗9B防空旅，甚至强势宣布将蛮德勒以东至滇州边境划为防空识别区，擅闯者，一律击落。 花生盾方面意识到低估了后果的严重性，赶紧进行外交斡旋补救。 曾大帅乐见其成，新补充的两个航空志愿军团增强了防空力量，挡住了盟军的空中攻势，在蛮德勒西北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蛮德勒由此享受难得的平静，机场、陆路交通、军事基地和水电通讯等设施得以进行抢修，战争资源有序恢复中。 四海镇与东枝市受益最大，其中四海镇修复了两条临时起降跑道，依靠着大量保存良好的各类保障车实现了起飞作战条件。新来的歼10中队选择以此为巢，极大缩短了作战距离。 制空权的劣势暂时改观，但是并未能扭转局势的恶化。南部汉中市战场，汉中市岌岌可危；中央油田地区，天竺精锐部队连克德马道与耶乌，兵临蛮德勒的西北大门——金乌镇。 四海镇空军基地，曾大帅目送一架架歼10起飞，歼10之后，是英雄K-8中队。这支中队还挺顽强的，中队长生死未卜，副中队长咬着牙率领全队继续征战。今天他们将在歼10与歼11两个团的保护下轰炸围攻金乌镇的侵略者。 “大帅，陆航第一大队307中队准备完毕，请指示。”身后，陆航司令胡志军少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沉寂多时的陆航今天也将大放异彩。不过他们的舞台在南方，在汉中市。开战以来，大秦陆航奉命保存实力，最先进的12架武直10隐藏在四海镇基地的山洞之中，随着大批汉龙国志愿空军的到来，也到了他们一展身手的时候。 曾大帅转身，看着这位老将，然后目光越过他，扫视他身后的一排陆航精英。 “敬礼！” 胡志军竭力吆喝，身后排成一排的陆航精英与他保持整齐划一的敬礼动作。 曾大帅回礼。 “兹命令陆航司令胡志军少将率陆航第一大队307中队支援首都戍卫部队，重创侵略者！” “是，保证完成使命！” …… 送走各个作战单位，曾大帅接获喜讯。 范汉年告诉他，特工组带着神秘硬盘到北京了，不日即可解密数据。 “幸亏大帅警惕，预感到他们会炸大使馆。” 曾大帅黯然：“狗改不了吃屎，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是我们的特工组组长和汉龙国的外交人员……”大使馆遇袭，5死7伤，特工组组长殉难。 范汉年安慰道：“没办法，这是战争，总有人牺牲，否则另一个小组不可能带着硬盘飞回北京。” 曾大帅叹了口气，话题转向花旗国航母战斗群的动向。 范汉年意识到老大又在打山姆航母的主意了。 “敌人的保密工作滴水不漏，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白宫倒是沉得住气。”曾大帅皱眉，这些天南洋舰队在菲律宾捅破天了，继攻陷马尼拉总统府，昨日又大闹巴拉望岛，把菲猴政府军以及为它们提供训练的一支海狗分队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还释放了数千名棉兰武装战俘，甚至把猴王的总统阿基诺作为礼物送给叛军，彻底祸害菲国。没想到这样白宫居然还能顶得住压力。 “通知徐东海，去文莱旅游，打几炮。” 范汉年听了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大帅，这个有必要吗？反正很快真相大白，一旦揭穿盎珊匪军与天竺人沆瀣一气使用沙林毒气弹栽赃我们的阴谋，花旗国发动战争的基础也就没了。最后白宫将不得不退出战争。” 曾大帅摇头，“你的书生气太重了。政治这玩意肮脏龌龊，没有军事上的胜利，仅凭口舌之功，休想敌人主动退让。” 只有腐儒才将希望全部寄托于“反战证据”，曾大帅军人出身，深知铁血才是硬道理，据理力争很重要，却是以大棒为基础。谈判的曙光永远在重创强敌之后。 汉中市，山姆大叔的陆军终于挽袖赤膊上阵。 一支由M1A2主战坦克，布雷德利战车，武装悍马和运输卡车组成的补给车队从汉中市新港码头登陆，沿着疏港大道闯入市区。他们任务繁重，不仅要为友军输送弹药物资，更要协助菲、马联军拿下久攻不克的国政大楼。国政大楼位于市中心，战略地位重要，政治意义巨大，相当于国家权杖的象征。夺取之，意味着昂山政府复辟成功。 超过一个加强营规模的装甲部队仿似钢铁洪流，轰隆席卷贯通城区南北走向的主干道。相比市区其余地方，几条主干道还算比较安全。沿路有盟军设卡把守，制高点全在盟军控制之下，而且令山姆大叔放心的是，一支海狗突击排提前搭乘直升机出发埋伏在沿途——这是经过伊拉克战争淬炼出来并证明行之有效的战术，精锐的海狗狙击手能够把企图袭击陆军部队的小股敌人提前干掉，或者为陆军同袍预警哪里有大批武装分子设伏，极大提高友军的安全。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能见度低，战场环境利于袭击。 两道模糊人影在烟尘中闪动，猫着腰，一人扛着一挺轻便的40火，另一人背着四枚火箭弹。拜花旗国空军所赐，南北大道沿途多废墟，弹坑，俩人借着地势掩护，慢慢靠近主干道。 “停。”阿莆打了个手势，在距离主干道百米外停下。助手赶紧半跪着端枪掩护。 阿莆选择一块水泥地趴下，40火像机关枪一样架起，弹头直指大道。 主干道上，一辆辆坦克开过，阿莆忍住射击欲望。虽然他不认得M1A2，可庞然大物驶过的强烈震动明白无误告诉他，40火难以穿透其厚实装甲。 坦克之后是运兵装甲车，少了根炮管的装甲车极好辨认，阿莆双眼立刻放亮，瞄准，食指扣在扳机上。 等等。 一辆油罐车闯入他的目光余角。 油罐车显得笨重，显然满载油料。 突然，前方右侧百余米处，一人从废墟冒起冲向车队，看样子想朝某辆卡车扔手雷。 砰！ 子弹呼啸破空，溅起点点鲜血。勇士“噗”地摔倒，手雷落地，轰！爆炸。 死亡的念头从阿莆脑海闪过：狙击手。 恐惧催生犹豫，犹豫招致死亡。阿蒲与其搭档不幸落入潜伏在附近的海狗狙击手的视线里。 砰！ 毫无征兆地，阿蒲脑袋一歪，死绝。其搭档吃惊愣神那半秒，又一颗子弹掠过，穿透其胸膛…… 在海狗精锐的保护下，山姆装甲洪流躲过十数次暗算，有惊无险推进了三公里。不过，接下来并不好走。横跨主干道上的一座立交桥坍塌倒在路中央，将整条南北大道截成两段。巨大的泥石块连着扭曲的钢筋散布一大片，高一米多，废墟之下压着一辆T72，还有几条人腿露在石块下，重石压着身躯，榨出的血液混黏着水泥碎屑干结成一块一块黑褐色泥块静躺在尸体边缘，仿佛在诉说惨绝人寰的一幕。 从现场看，应该是盟军空袭炸毁了立交桥，但是立交桥尚未完全倒塌，守军顺势在桥下埋了炸药布置成陷阱，可怜的天竺坦克部队不幸中枪，沦为牺牲者。 天竺哨岗告诉山姆大叔，这条路彻底瘫痪了，前方还有成片的深坑，都是大轰炸的副产品。欲想到达国政中心，建议绕道。 山姆指挥官兰德少校一听，晕，多绕数公里不算什么，问题在于那段路途穿过地形复杂的居民区，想必之前那支奉命增援大马与菲国联军的坦克连就是全军覆没在那。 山姆始终是山姆，装备齐全，经验丰富，很快制定新的方案并实施：定向爆破，然后坦克装铲车强行清理出一条通道。 坦克铲车霸道强悍，将被炸碎的水泥块连同T72残骸一起推入弹坑，填平。运输卡车无法逾越糟糕的路况，只好让坦克与装甲车组队先行。 离开了海豹突击队的掩护，山姆陆军立刻沾染巷战的血腥。 轰！ 路边炸弹展现威力，猛然掀翻一辆布雷德利步兵战车，车上10名大兵当场魂断异乡。 爆炸现场接近国政大楼战场，虽然马菲联军包围了大楼，可守军通过四通八达的地下排水道四处蔓延，肆虐，联军为此焦头烂额防不胜防，甚至让初来乍到的山姆大叔立刻吃了个下马威。 兰德少校分出一个排警戒，主力继续前行向国政大楼推进。 国政大楼位于城市中心广场，两条河流交汇之处，周围遍布高层建筑，电信大楼、百货商业大厦、大酒店以及电视塔，地形非一般的复杂。守军借助残破的楼体，依托河道桥梁，钻下水道，战术有声有色，难怪马菲联军死伤枕藉连续多日毫无建树。 山姆装甲营来到之时，战斗正激烈，到处是枪炮声、硝烟和火光。 联军刚刚引爆炸药炸毁一个排水管道出入口。 “白痴，用云爆弹！” 兰德少校查询了联军的作战纪录，怒斥菲猴旅长。过去的三天，马菲联军一直用手雷、炮弹和火焰发射器对付下水道的守军，事倍功半。 云爆弹是耗氧大户，威力与空间呈反比，对付地下工事再合适不过，可盟军之中，也就花旗拥有，对于马菲两国而言是个稀罕物。兰德少校的怒火大半是因为刚刚损失的一个班。 猴子旅长忍气吞声看着比自己军衔低两级的干爹营长指挥部下进入排水管道安放弹药。 云爆弹在地下爆炸，惊天地泣鬼神。方圆数公里内的排水管道盖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冲天而起，从缺口处喷出的火舌高达十数米，骇人见闻。 “汉中市的耗子蟑螂都灭种了。”兰德少校非常满意，说着大手一挥，指着与国政大楼一河之隔的电信大楼，“进攻！” 按照他的战术，16辆M1A2坦克一顿炮轰，把伤痕累累的高楼蹂躏得无以复加，然后是无后坐力炮，火力准备了半个小时，步兵登场亮相去收拾残局。当然，前锋的光荣职责交给马菲双猴。 云爆弹给守军造成巨大伤亡，据守在电信大楼里的守军失去了有效支援，防守顿时吃紧，首层转眼易手，接着二楼，三楼……地下一层，二层…… 电信大楼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立足其高层即可俯瞰中心广场与国政楼，狙击手一打一个准。守军无法承受丢失她的后果，不惜动用杀手锏给予支援。 两辆迫榴车从河对岸的废墟掩体中驶出，隔着两公里频频发射迫击炮炮弹。目标，山姆大叔的M1A2主战坦克。 这并非普通意义上的炮弹，而是自汉龙国进口的、专打坦克的“末敏弹”。简而言之，“末敏弹”是一种智能炮弹，由武器系统发射到坦克上空区域，炮弹自带的降落伞自动打开，然后通过红外探测器或毫米波雷达锁定目标，专攻坦克装甲车车顶。 称得上杀手锏，自然招数狠绝。山姆大叔毫无防备，三辆M1A2被连续击中，车毁人亡。剩余的13辆坦克慌张撤入横巷躲避。 营里配备的空军引导员迅速呼叫空中火力支援。 一架盘旋在城市上空的AC-130应邀而来，感觉飞得很低，未见其影，先闻其音，轰隆声震颤各幢建筑。 轰——轰，轰！ 中心广场发生一连串爆炸，浓烟滚滚，火光闪闪，漫天泥土如涌泉倾泻而下。 Bingo！ “空中炮艇”指挥官得意炫耀。飞行员一丘之貉，故意低飞掠过电信大厦。 “狗屎。”兰德少校的自尊心受到打击。 不管如何，事实是空军无敌。 眼看电信大厦之战已成定局，兰德少校指挥一个坦克排掩护装甲车连队通过桥梁进攻君豪大酒店。 轰！ 先锋坦克触发反坦克地雷，整辆车向上弹跳半米高，重重砸下，履带哗啦啦掉落。 兰德少校看着那辆瘫痪冒烟的坦克，心肝赤疼。还真是那句话，不怕猛虎似的敌人，就怕蠢猪般的队友。菲马联军在此奋战了三天三夜，居然在自己的阵地上还有未清理的反坦克地雷。 来不及追究责任，望远镜里出现一道烟痕，烟痕来自君豪大酒店某层楼，居高临下延伸。看清楚了，是一枚反坦克导弹，摇摇晃晃掠过废墟，运动轨迹瞄准桥梁。兰德少校快速移动望远镜，透心凉。 桥梁上，分队的最后一辆装甲车停在那。因为，先锋坦克堵死了前路，整支车队动弹不得。 火光一闪，分明看见导弹钻入车顶……窒息半秒，耀眼如旭日初升的火球从装甲车车顶喷薄而出，大约迟了四分之一秒，大爆炸随翻滚气浪横扫百米内的生命体……兰德少校摔了一跤，满脸硝烟，满嘴砂土。 “空中支援，快，我们需要支援！”再也顾不上脸面。太可怕了，截头断尾，可想而知接下来的灭顶之灾。 担心即现实。硝烟中，两枚反坦克导弹从上游方向接连穿出，朝着进退维谷的车队飞去。 装甲车车队发现了危险，或疯狂倒车，或拼命释放烟雾以求自保。 毫无作用。轰！轰！两辆M1A2报销。 空军引导员非常出色，准确指出袭击者方位。 天空，复仇者身影闪过，还是那架AC-130，炮弹如雨下，狂风骤雨淹没守军的反坦克发射阵地——上游河岸的一座沿江别墅……引导员犹觉不解恨，把君豪大酒店的坐标也报给了“空中炮艇”。 AC-130转弯掉头，喷射成千上百发炮弹笼罩酒店，猛烈的爆炸吹倒一面面墙体，剥落大片大片的水泥块，仅仅一分钟，32层高的建筑满目疮痍，露出光秃秃的支撑柱和楼面钢筋网，里内的守军伤亡殆尽。 “把电视塔也给我轰掉！”仇恨蒙住了兰德少校双眼，完全不顾摧毁城市伤及平民的可能。 引导员忠实执行命令。AC-130承载领导意志又一次转弯。死神阴影笼罩电视塔……炽热的炮弹划过天空，划出密集的光痕，有的与电视塔错身而过，飞入远处的居民区，有的穿透电视塔掉入中心广场爆炸，大约五分一击中纤细的塔楼…… 山姆大兵、马菲猴兵看好莱坞大片般发出由衷的惊叹。突然，瞳孔闪过烟痕，吃惊侧目。无数聚焦处，一枚导弹在烟霭中呼啸穿行，拖着长长青烟刺向毫无防备的AC-130！ 轰！ 笨重的“空中炮艇”中弹，挣扎下坠…… 众人惊疑不定，从导弹的飞行轨迹看，肯定属于空对空型。难道汉龙国志愿空军杀到了？ 北方，大秦国的大后方方向，空中渐行渐近的嗡嗡声揭示了答案。四架武装直升机组成战斗队形气势汹汹压来…… 第514章武直十PK阿帕奇 兰德少校不知，天空早已打得热火朝天。己方空军遭到汉龙国志愿军歼10团群殴。彼时汉中市空域只有8架警戒的F-16和一架预警机，面对质量相等、数量3倍的志愿军左支右绌自顾不暇，哪里照顾得了那架“空中炮艇”，遑论发现超低空飞行的武直十中队，最终成就武直十开创直升机击落固定翼战机的奇迹以及“天燕90”直升机专用空空导弹的威武。 旗开得胜，一发不可收拾。四架武直十如狂风飚过中心广场，一枚枚反坦克导弹如火箭怒涛刺向刚才还不可一世的M1A2和布雷德利装甲车，炸得兰德营死伤枕藉抱头鼠窜。转眼间，4辆坦克5辆装甲车变成一堆堆废铁，活像一口口昂贵的铁皮棺材，埋葬数十名山姆大叔。 陈晨少校操控武直十沿着南北大道掠行，地面目标众多，目测大约一个加强装甲营规模。数量众多的坦克装甲有如专为他而设的饕餮盛宴，前座的武器操作员大快朵颐，两分钟内连射4枚对地红箭8反坦克导弹，屠杀快感酣畅淋漓。 陈晨正欲掉转机头，眼角收集到一些信息，抬眼向前远眺，兴奋叫了声：准备射击，前方！ 后座高于前座半米，视野较开阔瞧得远。战场南方两公里处，一支车队排着长龙，一望无垠。今天运气好到家了，刚踏入汉中市范围机顶毫米波雷达便收集到大量红外信号，按图索骥很快撞见一架笨拙的AC-130在低空耍横，毫无防备。一枚“天燕90”就解决了这大家伙，然后享受一顿装甲饕餮，现在又遇鱼腩。 陈晨毫不犹豫，加速前进。前座武器操作员看清楚了，油罐车，大卡车，还有四散奔逃的人影。想逃？没门！机身右侧火光猛然闪动，“嗤”的一声，一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脱离挂架射出。导弹拖着烈焰青烟迎头撞击最近的一辆油罐车。轰——轰！油罐车殉爆，一团耀眼的巨大火球顶着黑烟翻腾而起，仿似太阳耀斑喷发，叹为观止。 陈晨不得不拉高高度躲避，飞得高，武器操作员射得欢，一口气释放最后的三枚红箭8，点燃车龙末尾的三辆卡车。 另一架武直十跟进。这架武直十的挂载有所区别，是两个火箭巢，巢穴内各装十数枚火箭弹，刚才蹂躏坦克营的时候用掉一半，还剩一半。 火箭弹发射，“啾啾”声撕裂空气，响彻云霄回荡城中心。一时间，南北大道某段沦为地狱，满载弹药的军卡部件飞起数十米高，破片激射数百米，摧毁建筑收割生命；油罐车助纣为虐，翻侧倾倒燃料，烈火焚卷吞噬一切…… 陈晨痛快地舒了口气，出了口恶气。开战三月，国家深陷灾难满目疮痍，身为军人的他跟随陆航毫无建树，在煎熬中忍受部队一点点的损失，忍受同僚嘲讽。今天，终于登上表演舞台，以重创花旗帝的坦克营和运输车队展示自己的斗志。 熊熊烈火升起的热量扭曲城市上空的空气，一个黑点冲破上升气流，居高临下扑下。 轰！ 陈晨震惊地看着前方的一架武直十化作一团火球，无数碎片带着火焰尾巴纷纷扬扬下落。 “见鬼，阿帕奇。” 前方一公里，一幢大厦楼顶之后，杀神冉冉升起，旋转翼顶上毫米波雷达尤其醒目，机身两侧武器满载导弹，杀气腾腾。 “麻辣隔壁，倭国陆航！”通过先进的头盔瞄准具，敌机机身上侧熠熠闪光的“月经”标志清晰入目。 武直十采用了很多新技术，在战斗力方面与直9相比有质的飞跃。例如头盔瞄准具可将作战时必要的光学，红外线、仪表的视频和图文信息都投射到头盔前面，不必频繁盯着仪表。炮塔和光电塔同步随动于头盔瞄准具，这使飞行员看哪里，哪里的视频图像就同步显示到头盔上，使视力无论在白天还是晚上都提高上百倍。 愤怒迅速覆盖愤怒与恐惧，继而肾上腺素飙升，陈晨杀意炽盛，“干掉它！”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认同阿帕奇的第一地位，武直十欲出人头地，必须经过一场生死单挑。 “阿帕奇”飞行员丝毫没有将“武直十”放在眼里，自恃装备先进技术娴熟，一边朝陈晨射出第二枚“毒刺”，一边小角度俯冲欺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目标已然盯在陈晨身后的队友，觉得击落第二架大秦武直乃理所当然之必然事件。 此时，陈晨座机的挂架仅剩一枚“天燕90”，身轻灵活，倒行，原地转向90度，加速切入横向大道以大楼为掩体，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彰显武直十的优良性能。相隔半秒，“毒刺”导弹划过，擦着武直十的尾流砸入路面，轰然爆炸。 阿帕奇飞行员对猎物的神躲避感到惊讶，傲气与好胜驱使，放弃战术目标跟着转弯，大有追杀到天涯海角之势。 阿帕奇侧身转入横向大道之时，陈晨操纵武直十做了个标准的“莱维斯曼”机动。大仰角爬升，升到300米高，机首稍稍停顿，神龙摆尾向上，完成180度华丽转身，然后俯冲。 瞄准具头盔移动，火控系统准确套住尾随而来的猎物。 “见鬼去吧！” 随着武器操作员一声怒吼，“天燕90”导弹喷火脱离挂架，长虹贯日。 怎么可能？！ 这是倭国飞行员临死前的闪念。 轰！ 自负的倭国“阿帕奇”遭当头棒喝，导弹就在旋转翼顶部近炸，破片捣毁毫米波雷达，切断旋转翼叶片，洞穿上部薄弱的机壳，前座飞行员当场毙命。后座幸存的副驾驶慌忙接管飞控，奈何座驾深受重创回天乏力。战机急坠，机上之人绝望惨叫…… 南北大道的血战只是战场一隅，武直十中队兵分三路，另两路分别袭击城东的国际机场与城南的原空军鲲鹏基地。主将胡志军少将负责城南方向。他遇到了大麻烦。 鲲鹏基地鹊巢鸠占，驻扎着大批盟军部队。出于对大秦远程火炮偷袭的顾忌，山姆大叔将基地交与倭国“维和部队”经营。 承蒙干爹关照，倭国指挥官喜出望外，派出一整个“自卫营”，外加十数架直升机卖命。“自卫营”包括一个连的防空部队，拥有“毒刺”单兵防空导弹。 由于时间先后的关系，胡志军率领四机编队出现在鲲鹏机场附近时已然失去先手。基地内，数架“海眼镜蛇”武直紧急起飞，防空部队进入战备状态。 胡志军果断发起强攻。双机为一组，携带火箭弹的对地攻击，他与另一架压制起飞中的“海眼镜蛇”。 天空，“天燕90”飞舞，地面，机场警戒部队还以颜色，“毒刺”升空。 “海眼镜蛇”与“武直十”各一架先后中弹殒落。胡志军操控座驾一会儿左腾右闪，一会儿释放红外诱饵，勉强躲过致命一击。 复仇火焰随之覆盖机场，另外两架武直十连续喷射数十枚火箭弹，重点瞄准有人活动的地方，反复耕犁。打完了火箭弹，机尾一翘，低头通场掠行，追逐人影，机炮肆虐。 另一边，胡志军以一敌三，与三架“海眼镜蛇”缠斗。“海眼镜蛇”的综合性能与“武直十”相差甚远，而且多日来形成了对地攻击的习惯，挂载上没有自卫用的“毒刺”导弹，只能靠机炮应对。 胡志军有意拉开距离发挥自己的长处——“天燕90”直升机专用格斗导弹。 “天燕90”打出了威风，一打一个准，轻松又生动地轰掉两只猎物，吓得唯一幸存者掉头逃命。 胡志军来自汉龙国，对倭国的仇恨像一颗种子一样压埋在心底，情绪一旦逮住释放的机会，爆发能量惊人。消灭两架“海眼镜蛇”远远未能满足胃口，只见他转了个弯，悬停一树之高，瞄准具头盔移动，锁定首个目标——停放在敞开式大棚里的一架C17“环球霸王”运输机。估计就是这个大家伙把倭国陆航的“阿帕奇”从倭国本土给运送过来的。 红箭8反坦克导弹出鞘，疾速飞行，直刺C17……轰！小小导弹摧毁了貌似威武的庞然大物。 胡志军杀红了眼，接着又引爆油库、炸毁两架停放在机坪的直升机、蹂躏一个迫击炮阵地…… 乐极生悲，杀得正过瘾，身后的原野悄然驶来两辆装甲车。原来是倭国在机场外围巡逻的装甲车，回防之时凑巧撞见一架“武直十”挡在眼前。 两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一起开火偷袭，大口径子弹打在“武直十”机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胡志军感知了身后的威胁，迅速改变悬停状态飞起来，大仰角爬升，一个漂亮的莱维斯曼机动，华丽转身高高在上。 迎着弹雨，瞄准具头盔移动，锁定，最后两枚反坦克导弹出鞘。轰，轰！毫无悬念，火球猛闪，两辆倭式装甲车爆碎。 胡志军的情况不容乐观，机身装甲厚实，经得起大口径子弹的考验，然而尾梁受损了，过激机动加剧了伤情，尾巴开始冒出黑烟。 “将军！”“将军！” 另两架武直十飞行员揪心呼叫。 胡志军努力驾控战机，冷静下令：“奶奶的，没事，你们先返航。” 前座的武器操作员苦笑嘀咕：看来老天要安排咱们参加步兵的巷战了。 胡志军咬牙道：“坐好，准备迫降。” 直升机拖着黑烟，摇摇晃晃向东北飞去…… 如同爆发时的突然，战斗说停就停。加上汉中市东国际机场方向第三分队的战斗，武直十中队一共殒落4架，伤两架。虽不圆满，但绝对完胜。 若除去伤亡的感情色彩单纯比较数据，大秦全面占优，以损失两架歼10和四架武直十的代价换取击落4架F-16、1架AC-130、击毁16架直升机、一架C17和消灭超过一个营的地面部队的辉煌战绩。 前线是消停了，后方的战斗继续。远在后方的曾大帅一直在关注战况，得知胡志军身陷险境，立刻发令营救。 第515章将军的巷战 汉中市保卫战打响以来，狙击王梁颢首次看见大秦陆航直升机在战场出现。那种感觉超越了真实，仿似梦境，若非醒目的黑底红秦字军徽涂装，还真不敢相信硬着陆在眼前的武装直升机是友军。天晓得她是如何穿透花旗国的空中防线来到这里的。 巧得很，直升机坠落在他藏身之所的附近。 “兄弟，还活着？”隔着破碎的舱门，梁颢向里询问。 “奶奶的，还死不了。”后座的飞行员龇牙咧嘴回应。 “他们还活着！”新兵蛋子扎西高兴叫了起来。 “笨蛋，还不快来帮忙把人拖出来。”梁颢没好气骂道。 俩人先清理座舱玻璃，把两名飞行员逐个拖出来。直升机挺耐摔的，上百米高坠下，两名飞行员居然胳膊腿儿健全，只是前座的武器操作员左腿骨折，行动不便。仔细打量，瞠目结舌，乖乖，其中一个肩膀上扛着将星，是个少将。 胡志军看出了他们的惊讶，自嘲道：“将军也有吃瘪的时候。” 扎西紧张，本能敬礼。刚举手，被梁颢一把拍掉。 胡志军明白他的意思，战场上给领导敬礼等于要领导的命。 “此处非久留之地，赶紧走。”梁颢说着，不容分说，一把将伤势较重的飞行员扛上肩膀一路小跑。扎西则搀扶着胡志军跟随。路上，没有所谓的路，脚下全是残砖败瓦，时而踩到不明身份的碎肢，时而绕过烧成黑炭的坦克装甲车或皮卡，空气中三分一硝烟尘土气息，三分二是尸体高度腐烂的恶心味道。 梁颢把他们带到一座废弃的工厂，停下休息。数名队友迎上来帮忙。 梁颢喘了几口气，说：“你们马上去找奇洛局长，让他派担架和医生过来。” 有人应了声，一溜烟飞奔离开。梁颢走到围墙缺口警惕外望，入目皆是废墟，直升机被重重断壁颓垣隔绝，已经看不见。远处似乎有枪声，不由紧握手中的狙击步，他担心直升机引来敌人的炮火。过去的几天，在这片广阔的废墟上，他以及他率领的狙击小队一共击毙了6名敌方同行和十数名军官。同样，己方狙击小队也牺牲了12人，连带协同作战的一个民兵连伤亡过半。敌人丧心病狂，动辄呼叫部署在鲲鹏基地的炮火，那里驻扎着一个倭寇重型迫击炮连，每次一个连覆盖齐射，基本上一旦暴露就很难存活。 什么？！ 听到胡志军讲述经过，包括梁颢在内，人人震惊，惊喜交加。 汉龙国志愿空军终于南下作战了，掩护陆航轰炸了鲲鹏基地，还有城东国际机场。 “我说难怪倭寇的重型迫击炮怎么那么安静，原来刚刚被你们轰掉了。”梁颢恍然大悟。 “太棒了，把机场夺回来！”“对，赶走花旗国的战机！”人人激动。 这对留守守军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夺回部份制空权意味着他们毋须再像从前一样面临毁灭性的空中打击。 “队长，有情况。” 哨兵发出警报。 梁颢弹起，随手扔两颗手雷给胡志军，“保护自己。”没有任何停顿，快步登楼梯上二楼，来到窗台前。 大地微微颤抖，空气中隐隐震动着履带碾压的暴戾声。是坦克，分明冲坠落的直升机而来。 “这里是新华区，”在敌人出现之前，梁颢小声向蹲在身边的胡志军解释，“我们的阵地与敌控区犬牙交错，走在街道上随时能碰头。将军你运气好，再偏几百米，恐怕现在做俘虏了。” 胡志军暗自庆幸没成为大秦开国以来第一位将军俘虏，同时惊讶，新华区是为安置爪哇华人同胞而修建的新区，半年前他曾经来参观过，印象中整洁有序，没想到百来天光景几乎被夷为平地，面目全非。 该死的战争，该死的山姆…… 伴随诅咒，坦克车队闯入视野，三百米外，六辆轻型水陆两栖坦克和8辆装甲车，其间跟随百余名步兵，清一色伪缅军。 “坦克是爪哇猴的，他们朝坠落点去了。等下扑空一定会分散搜寻。”梁颢不但谙熟地形，而且经验值爆表，显然经常与对方交手。 “1组，把你们最后那颗反坦克地雷埋设到厂外路上；2组，从下水道绕出去，踹狗日的屁股；3组，拿好你们的火箭筒上制高点；4组，架好无后坐力炮迎敌；5组，随我猎杀步兵。扎西留下照顾伤员。” 对于巷战，胡志军完全门外汉，只能安静地听着梁颢的安排。只见他每一道命令下达，三四人应声离开，行动干练，没有任何质疑。 “血火炼出来的，百战余生之士。”梁颢冲胡志军淡淡一笑，说完就走。 “哎，老梁，我干啥？”胡志军紧跟他身后。 梁颢挠挠头，将一个望远镜塞给他，“给我当观察员，敢不？”战场上观察员是狙击手首要的打击目标，位置处于风口浪尖。只有疯子才敢让堂堂一少将去干这活。 胡志军倒也豪爽，“谁怕谁？！” 疯子组合遂成。 梁颢带着他爬上厂房楼顶，第四组其余两对狙击组合则各自寻找狙杀阵地。 时间分秒流淌，坦克碾压瓦砾的噪音打破寂静，震动耳膜，加速心跳。 “三点钟方向，”胡志军一边举着望远镜观望，一边提醒梁颢，“三名尖兵，11点钟方向，一辆皮卡，车尾有射手，妈的！”怒骂趴下。 一串大口径子弹射来，或啾啾掠过头顶，或噗噗钻入泥堆，惊心动魄。 “别动，火力侦察而已。”梁颢大声提醒。 果然，如他所判断，重机枪射击点转移至其它地方，现在听起来可以确定为盲射。 伪军折腾了一阵，数十名步兵协同3辆坦克和4辆装甲车侵入工厂区。 为首的坦克撞开瘫痪在前进路上的一辆装甲车残骸。被撞装甲车是大秦陆军的86式，胡志军通过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不由痛心嘀咕怒骂一句。 “11点钟方向，一辆皮卡越过坦克，朝我们开来。”胡志军紧张说道。 梁颢皱眉，看来要煮成夹生饭了，给坦克准备的餐前菜便宜了这辆皮卡。 轰！ 皮卡触发反坦克地雷，化作无数大小零件飞上天，那几个翻滚飞舞的轮胎特具喜感。 霎时间枪炮声大作，重机枪、步枪、坦克炮、火箭弹、枪榴弹和手榴弹纷纷登场亮相，热闹闹，乱哄哄，上演暴戾多重奏。 胡志军习惯了瞄准具头盔的一目了然，步兵战场的乱象看得他一塌糊涂，充斥各处的硝烟气浪蒙住了视线，此起彼伏的爆炸摧残听力神经，根本不知东南西北。倒是梁颢目光犀利头脑清晰，快速而精准的一枪毙掉坦克炮塔上的机枪手，然后敏捷后撤。 “找死啊你，快跟上！”梁颢猫腰跑了几步，回首呵斥慢了半拍的胡志军。 胡志军像新兵一样傻愣愣爬起，梁颢瞪眼，正欲纠正他的错误，“啾”的一声，一颗子弹高速破空掠过，堪堪掠过头顶，速度之快远超普通步枪子弹。再看向胡志军，好险，将军的帽子飞落地下。 狙击手！ 战场是最好的老师，胡志军学乖了，千分之一秒学会变站立为匍匐。 俩人换了新阵地，躲在仓库的一堵墙体之后，梁颢隐忍不发，从怀里掏出一顶假发扔给胡志军。 “将军，用步枪举起这个，慢慢的冒出窗台，记住，一定要慢。”说着，将狙击步枪架在墙体的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上，枪口外伸。 胡志军遵照而行。如是泡制两次，可惜没有任何动静。 梁颢又说：“把你的望远镜放在窗台上，用假发罩着它，左右移动。对，10点钟方向，那家伙一定藏在那。” 胡志军明白他的用意，再次照办。 “噗！” 一颗子弹击中窗台前沿的砖石，碎石激溅飞射，有些打在胡志军的脸上，鲜血直流。 胡志军一倒，捂着脸哇哇怒骂。 “嘿嘿，看见你了，看你逃哪里去。” 敌人狙击手的藏身之所非常巧妙，在一颗巨大的树桩里，树桩有个洞，刚能容纳一个人。 梁颢扣下了扳机，射出一颗罪恶的子弹。他对自己的枪法充满信心，不等确认战果，唤起胡志军离开。 “奶奶的，破相了，老婆要造反了。”胡志军边走边悻悻然埋怨。 “恰恰相反，伤痕永远是男子汉的标志，女人最喜欢。” “嗯，有道理……老梁，话说你手上的家伙不错啊，给我试试？”胡志军看上了他手上的88式狙击步。 “要枪？行，晚上爬过去那座树桩弄去。” …… 厂区外的厮杀正激烈，为击毁头尾两辆坦克，第3组和第2组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代价惨重，成果不菲，一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成了瓮中之鳖。 此时，架设在厂房仓库楼顶的无后坐力炮开始发威。猛然一炮，把爪哇猴的轻型坦克炸个底朝天。相隔十数秒，第二炮掀翻一辆装甲车，可惜第三第四炮偏了。 敌人的指挥官比较出色，居然成功重整旗鼓，指挥火力集中轰击仓库。当无后坐力炮射出第五炮，四分之一仓库轰然坍蹋，整个炮组掉落，被钢筋水泥快掩埋。 胡志军进步极快，敏锐捕捉到敌人指挥官的身影。“9点钟方向，500米，水井旁有一辆指挥车。” 梁颢移动瞄准镜，看见了，一辆悍马，车顶伸出两根细小的天线，车旁，趴伏着两人。 砰！砰！ 两颗子弹接连出膛。这是梁颢首次在同一个地点连续开两抢的冒险举动。胡志军聪明得很，接连扔出两颗手雷，借着硝烟的掩护，俩人猫腰逃离现场。 守方人数少，未能变有利形势为优势，战斗随之陷入僵局。双方苦苦鏖战，胡志军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一名负伤民兵背着火箭筒爬到装甲车跟前，近距离轰爆敌人战车，爆炸火球瞬间将他吞噬，连残渣都没剩半片。 “新华区的民兵9成由爪哇难民组成，打爪哇猴子毋须动员。”梁颢带着一丝忧伤，闷闷说道。 胡志军点头，“理解，就像我们干倭寇一样，浑身碎骨，在所——” 轰！ 突如其来的一枚榴弹炮炮弹在十数米外爆炸，泥土如涌泉砸下，覆盖在俩人头上，身上，极其狼狈。 敌人援军来了，拖来两门老式山炮。不仅如此，在相领地域搜寻的分队也赶了过来。 形势急转直下。 “各组注意，快，钻下水道撤退。”敌众我寡，三十六计走为上。 话刚出口，只听“呜——呜”迫击炮炮弹撕裂空气，越过头顶。 轰！轰！ 远处，应声爆炸。相隔数秒，头顶划过更多的尖锐的呜呜声，一枚接一枚，感觉像数门迫击炮轮流炮击。 梁颢露出惊喜，对胡志军说：“迫榴炮！”只有迫榴炮才拥有这般紧凑的射击速率。 通讯器里响起民兵营营长小麦的爽朗笑声：“老梁，干爪哇猴子怎么不早通知我？” 援军来了，民兵一连、警察中队和首都最精锐的戍卫排。戍卫排是大帅身边的保镖，自从大帅撤离首都，身边的警卫营打散加强入守军各部，留给新华区的戍卫排拥有两辆自走迫榴炮车，其中一辆两天前战毁，剩下这辆今天大放异彩。 胡志军举起望远镜眺望，敌人的两门牵引式榴弹炮笼罩在硝烟中，看来已经灰飞湮灭。 “漂亮！”胡志军紧握拳头大加赞赏。 此时，耳边响起热闹而密集的枪声。步兵兄弟进场了，民兵连在左翼，警察中队在右翼，包饺子的节奏。伪缅军率先崩溃，转身逃命，爪哇猴装甲部队见状，纷纷倒车与其比赛…… 守军趁机发动追击，射杀十数名溃兵和缴获一辆完好的装甲车…… 第516章只欠东风 大秦战争愈演愈烈，当汉龙国的空军志愿军入秦作战时，一个中队规模的大阴帝国和荷兰的战斗机悄然从阿富汗转场至天竺。为接纳这支新锐，新德里政府特意开放东北区的提斯普尔空军基地。与此同时，花旗国从欧洲驻军中抽出一个半F-16中队补充加尔各答的空军力量，并从本土抽调一个B52轰炸中队进驻关岛与夏威夷等基地，震慑北京，企图牵制其援助大秦的力度。 大秦上空，空战前所未有的激烈。制空权争夺战集中在蛮德勒至中央油田区域。 中央油田战区，双方一上来就互相用中距弹打招呼，系统相当，平台相当，霹雳与响尾蛇相当，一方经验丰富，另一方意志坚定，结果2：2，平分秋色。随后进入狗斗，歼10歼11与F-18F-15捉对厮杀，棋逢敌手，将遇良才，比分交替上升，战至残局，再次不分上下，3：3。 首回合结束，第二梯队前赴后继，挑战死神。 第二回合，汉龙国航空志愿兵们发现对阵敌人有些不同，无论是战术套路抑或胆量。互相超视距攻击时，敌人失去了平时的勇气，转身暴走，放弃对中距弹的中继引导。 志愿军飞行员捡到宝了，在预警机的引导下，巧妙避过迎头飞来的“响尾蛇”，并抢占了有利攻击位置，待敌机转返，抢先锁定，迎头攻击。 狭路相逢勇者胜。次轮志愿军大获全胜，击落3架敌机。战后分析截获的电子信息，判断对手为阴帝的“狂风”以及荷兰人的F-16。 本来还有扩大胜果的机会，山姆大叔充当了一次程咬金，半路杀出，救下两位小弟。 相隔十多个小时，空战再度爆发。 这一次，欧洲“双雄”改变了战术，以表哥山姆为掩护，一个扑向蛮德勒，另一个扑向四海镇基地。 志愿军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12架“狂风”闯入蛮德勒防空圈。 部署在蛮德勒周围的两个红旗9导弹营迅速作出反应，接到预警机通知，雷达突然开机朝目标区域集中扫描，接着烧穿干扰源，锁定，继而导弹升空，一气呵成，展现久战强军之风采。 一个红旗9导弹营一次可引导16枚导弹攻击8个目标，两个则翻倍，对付区区12架狂风游刃有余。 约翰牛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场被击落4架，击伤2两架。至此，才深刻认识到大秦防空部队的厉害。 但是，约翰牛的莽撞并非徒劳无功，当它触碰蛮德勒防空网之时，两架“幽灵”B-2趁乱悄无声息赶到突然发动攻击，一个红旗9导弹营人员和装备损失过半，而且蛮德勒机场再次受创，失去起降能力。 蛮德勒之南，荷兰人派出16架F-16，四海镇非蛮德勒可比，深山中遍布干扰雷达，连号称全球第一的“咆哮着”都无法全面压制，遑论荷兰空军。 实际上，荷兰人甫进入四海镇区域就后悔了，急忙后撤，因为航电系统全面罢工，机载雷达根本无法搜寻到山姆大叔指定的坐标。 还是迟了。 依旧是红旗9系统主唱风流，8枚导弹腾空而起，毁伤各两架。战斗过程太快，以致于随后到达的两架B-2无可趁之机，只能悻悻然离开…… 接下来数天，双方忍受着巨大的伤亡交战，直至筋疲力尽才停歇各自舔舐伤口。各自的痛苦各自心里清楚，汉龙国航空志愿军战损超过三分一，30多架战机殒落长空，10多架故障趴窝，二十多个机组人员牺牲。 当然，强大如花旗国与其走狗也无法避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苦果。加尔各答基地，新驰援的一个半F-16中队凋零3成，而海军方面，又有一艘航母因为无机可用而退出战斗序列回波斯湾等待补充。至于两位忠实的欧洲盟友，则抱怨伤亡太大无法向国内交待。 随着盟军加强对制空权的争夺，天竺人获利最大，期间趁着每一次空战之机，集中全国所有运输机和直升机向中央油田战场合计投送了万余名官兵和大量军火物资，使该方向的兵力达到两万人规模。 大秦方面立刻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坚守一周的金乌镇终于失守，蛮德勒北大门洞开。 压力相应转化为备战动力。汉龙国境内，滇州，大理机场，蒙自机场，昆州机场，“飞豹”荟萃，一共三个团，71架战轰。应该是3个半团，由于战火摧残以及机械故障，大秦空二师三个主力团损失了部份战机，依靠凑集了本驻扎于罗先特区的猎豹团的10架飞豹才勉强满编。 为掩人耳目，这三个团战机已然修改涂装，分多批次集结。每批次进场，必有一批汉龙国战机转移，化零为整。入驻的“飞豹”大部分时间隐匿于机库里做保养，只有夜里出来两三架活动，训练，相当低调。 大秦空二师师长龙魂中将率一团进驻蒙自空军基地，占了汉龙国同行的老巢，包括办公室。 夜，龙魂一如既往的在推演突防战术。情报确认，今天山姆大叔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出现在南海水域。在孟加拉湾的航母战斗群进一步削弱，突防正当其时。 “报告！” 办公室外，麾下虎将、二师二团团长袁大头声音宏亮。 “袁大头？”龙魂颇为意外，“你小子不在大理带兵，跑我这干嘛？”袁大头辖下二团的驻地在大理。昨天才从琼岛转场而至。 “我带他来的。”一人越过袁大头，大步走进办公室。定睛一看，是副总司令，龙凯旋。 龙魂预感到了什么，板起脸：“龙大莫非要夺我兵权？”大秦军方高层有二龙，根据资历，他排在龙凯旋之后。 “少废话，大帅一再叮嘱，龙魂将军乃我大秦空军灵魂，中流砥柱，严禁亲自上战场。一团由原二团团长袁大虎上校统领。”对龙魂而言，这和夺兵权一个意思，部下倾巢而出舍命挑战强敌，唯独他一人留下，感觉像极了一名可耻的逃兵，不，分明就是。 啪！ 龙魂拍桌子瞪眼：“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呵呵，”龙凯旋笑，“早料到你是头倔牛。”说着拍拍手，两名宪兵应声现身。“保护好龙魂将军。”软硬兼施。 “你！”龙魂急又怒，掏枪，啪！摔在桌子上，“我把话撂这，要么把老子毙了，要么让老子上战场。” 龙凯旋也怒了，“你可以不把我龙凯旋当一回事，大帅的命令你也抗吗？” 龙魂脸色涨红，嘴皮扯动几下，坐下，憋气道：“龙大你也带过兵，当知道越是大仗硬仗，部队越需要灵魂人物坐镇。此战之艰难无需我赘言，牺牲之大也将空前，根据推演，甚至可能未抵达目标核心区外缘就折损过半。我们的唯一希望是前线将军的意志，敢死必胜的意志。置之死地而后生，主帅若贪生怕死，还能指望将士们坚持到底？” 龙凯旋听了一阵黯然。诚如他所言，此战亘古未有，实话说，凶多吉少，三个团飞豹数量庞大，威力惊人，可敌人更强大，至少拥有5到6个航母战斗群，舰载机成群，还有四十多艘“伯克级”和“提康德罗加级”“宙斯盾”战舰组成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圈，固若金汤。即便换作俄毛或汉龙突防，成功率也是个未知之数。 见龙凯旋沉默，龙魂继续道：“我不敢保证百分百炸沉哪怕一艘航母，可有我在，绝对不会出现自乱阵脚，绝对不会出现畏惧退缩半途而废的现象。” “未来大秦空军的重建需要你。” “不！”态度坚决，“强敌面前最忌讳瞻前顾后，我们必须倾尽全力一搏，过不了眼前这关，其它都是妄想。” 龙凯旋凝视龙魂良久，挥挥手，示意宪兵退去。 “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主。” “你以为老子傻大胆？”龙魂苦笑，“没办法，天意如此，凡人岂能违？冥冥中早注定了我的命运，奶奶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歹活得像个男子汉，青史留名。” “好汉子，不愧我龙家子弟。”龙凯旋拍拍他肩膀大加赞赏，“说吧，怎么干？” 龙魂用力握拳，神色坚毅，“集中全力攻其一点，不求全中，哪怕牺牲三个团也要断其一指！” “好，果敢，勇猛。”龙凯旋竖起大拇指。彭大将军再世，用兵亦然。 “报告！”正说着，几名汉龙国军官联袂进来复命。 战机和飞行员转移至汉龙国，维护和挂弹等后勤部队无法跟进，只好借用铁杆盟友的资源。 “报告首长，我连执行维护任务完毕，贵部随时能起飞作战！” “报告首长，百枚鹰击83反舰导弹已装上复合挂架，我连枕戈待旦，随时听候命令！” 出击时机涵括未来72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曾大帅要求作战部队处于最高备战状态，人不解甲，马不卸鞍，一旦捕捉到最佳窗口，立刻起飞。 龙魂看向龙凯旋，“万事俱备。” “嗯，东风快起了。” 东风，或许源于下一次大空战…… 加尔各答基地，杰克逊收到盟友的联名抗议电报。经过多天的血战，俩表弟渐渐意识到被坑了——阴险的山姆表哥故意安排他们挑衅蛮德勒和四海镇防空圈为他火中取栗。 一个麻烦未了，适逢天竺活宝来凑成一双。 天竺人来电质疑盟国空军为何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消灭汉龙国的航空志愿军。 “发卡！”杰克逊撕碎电报，天竺人把他当枪使，把盟国飞行员的生命当做摘取胜利果实兑现国家利益的奠基石，这份心思让他觉得恶心，反感。一如之前他对待俩欧洲表弟一样的龌龊。 连日苦战，士气低落，将士们亟需一个短暂的休整。 与政客打交道很累，杰克逊不想与他们纠缠，将任务交给他的参谋长，“以我的名义发一份电报给安东尼，告诉他，汉龙国志愿军在同样在休整中，明的补给请他们自行安排。” “明白，我这就去办。”参谋长离开了办公室。 参谋长刚走，杰克逊接到总统打来的卫星电话。 听了几句，杰克逊脸色大变：“我的天，情报可靠吗？难道我们投资巨大的卫星系统全是废物？” “将军，若卫星系统包打天下，又何必要中情局？不得不承认，在欺骗侦察系统方面，他们的保密工作非常出色，可惜千算万算漏了一点，数十年来，北京给我们国家送来大量逃跑的贪官，他们个个通天……”此前安全局奉命调查激光武器的情报，结果歪打正着，查到了东峰21C入大秦的端倪。 “东峰21C，大秦矛。很好，”杰克逊显得有些兴奋，从这方面讲，他确实是个纯粹军人，斗志与敌人的强大成正比，“查到部署在哪吗？” “我们无法确定成交数量以及发射阵地，”电话那头总统先生忧心忡忡，“该死的东峰21拥有一定的机动能力。安全起见，国防部建议把航母战斗群后撤500公里。” 杰克逊心里骂娘，据说东峰21C最大射程在1500至2000公里之间，从目前的位置后撤500公里，依旧在其打击半径之内。 可国防部也有苦衷，后撤过远了，舰载机的作战半径就无法覆盖中央油田。 杰克逊想了想，说：“总统先生，我请求您赋予我使用石墨炸弹的权力。” 总统一听，犹豫了。杰克逊的主意还算不错，虽说已经摧毁大秦大部份发电厂，但是电网残存，通过电网，汉龙国源源不断输送电力维持着大秦这台战争机器。由于各种原因，普通轰炸难以根除电网，即便炸了，又很快恢复，拉根电线比修复电厂简单得太多。 而杰克逊力主使用的石墨炸弹是电网的天敌，在半空炸开的石墨丝随风飘荡，无孔不入，遇输送电线即引发短路，瘫痪一大片。没有了电力，东峰21打航母深度依赖的通讯基础就不复存在，更遑论超视距雷达的工作、卫星数据的接收，指令的发送等环节所需的能量。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白宫所顾忌的也是石墨炸弹，大秦不比其它小国，她拥有石墨炸弹，若在花旗国本土投放，后果想都不敢想…… “总统先生请放心，他们缺乏远程投送能力。”杰克逊信誓旦旦打保票。 “将军的建议极有可能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难道我们要等到航母被击沉了才痛心疾首回顾保守政策的愚蠢吗？” “好吧，将军，或许你说得对。无论如何，在作出决定之前，我们必须重新认真审视相关评估报告。” 第517章陷阱与苦战 四月一，愚人节，节日当天全球的关注点转移到了大秦汉中市。吸引人们目光的并非硝烟，亦非刺激感官的鲜血淋漓，而是盎珊丝姬这位小人物。 在幕后推手的强势安排下，小人物冒着枪林弹雨高调入主汉中市，站在刚刚占领的、形如废墟的国政搂广场前，面对敬业的西方媒体宣布复国大业成功，她以及她组建的临时政府正式接管汉中市。 城市里此起彼伏的枪炮声阻挡不住盎珊丝姬热情洋溢的演讲，“……地球春秋如同一部电影，教科书分明记载着，独裁终将被人民抛弃，痛苦的蜕壳之后亦将迎来自由民主……如同我深信我们的盟友——花旗国胸怀向全球撒播自由民主种子的伟大理想一样，我深信，缅国的今天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上百名流亡政府成员鼓起热烈的掌声，将喜庆氛围推至高潮。 也有人嗤之以鼻，尽管根本听不见也听不懂她放啥屁。两公里外，一幢坍塌仅剩三层楼高的商住楼里，尸体堆中，一支大口径枪管慢慢伸出，瞄准镜随枪口移动，调整，十字线中点定格在她的腹部……太远了，梁颢松开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距离，风速，温度，湿度，新枪，甚至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尸体高度腐烂味……太多影响因素，把握低于三成。 最让梁颢不适应的是手中的新枪——汉龙国版M99重狙，那是一名伊朗志愿军的遗物。他用惯了88式狙击步，对于重狙的手感相当陌生。可又不得不用，得心应手的88式狙击步在上次战斗中撞坏了。 不过，88狙那悲摧的射程……梁颢苦笑。 继续瞄准，准备赌一把，击毙贼枭或许能力挽狂澜。 经过连日鏖战，中心城区两千多名守军几乎伤亡殆尽，数日前的空中支援成果化为乌有，国政大楼终于在昨天易手。城防司令部发出“国家危急民族危急”的悲壮电报，城内各处守军纷纷接到增援令，他率领的小队便是其中一支。 瞄准，屏息，把握脉搏的节奏…… “注意，8点钟方向，海关楼楼顶，狙击手。”在他身旁稍远的瓦砾堆之间，“将军级”观察员胡志军突然搜寻出一个可怕的威胁。 狙击手最大的敌人是狙击手。梁灏不敢怠慢，移动枪口。海关楼已面目全非，只因鹤立鸡群于一处河岸凸出最尖端区才一目了然。 八倍瞄准镜下，千余米外一顶花旗制式的钢盔仿似在眼前晃动。钢盔稍稍露出水泥护墙，借着阳光，还能看见帽子下望远镜镜片的反光。 “嗯，遇到行家了。”梁灏骤然紧张。护墙后显然藏着老鸟，所玩的把戏与他设置的诱饵方式如出一辙，缺乏经验的狙击手通常会误以为逮住观察手了从而上钩。梁灏不由想起手中重狙的前主人，想必这位伊朗义士就是这样上当受骗丢掉性命。 “乖乖，你在哪里？”梁灏喃喃说着，枪口来回移动扫描。诱饵的活通常由观察员负责，主狙击手潜伏在附近守株待兔。 对手的老到还体现在隐匿技术上，渐渐地，梁颢多了一丝恐惧，急躁，他根本找不到破绽。对手仿佛是空气，是瓦砾，完全融合到环境当中，无懈可击。而且肯定不止一名狙击手。 高手对决，后知后觉意味着死亡。连胡志军这位“菜鸟”都感觉到了可怖，收起望远镜，不再冒头。 微妙时刻，以为诱饵的军帽消失，护墙溅起一抹尘烟。 糟糕—— 意识到哪个冒失鬼同袍即将血溅当场的同时，梁颢敏锐嗅到了机会。 下一秒，他看到了闪光，看到了扬尘，看到了敌人藏身之所——海关楼的钟楼内，枪口巧妙地架在指针同心圆的圆心里，战乱中不翼而飞的指针正好为其腾出空间，而枪管又像圆心的转轴，惟妙惟肖，真假难辨。 梁颢狠心，呼叫火力组。两名重机枪手将加装在三轮车上的重机枪推至窗口，朝着钟楼猛扫。 子弹如蝗，打得钟楼千疮百孔，逼得里内的狙击手跳出来。 敌人动作极快，只见一道人影从残破的洞口蹿出，身材高大，重狙扛在他肩膀上毫不费力。 砰！ 梁颢果断扣发。 子弹出膛，超音速呼啸，转瞬即至，在目标落地一霎那间，动能强劲的大口径子弹正中其腰部。梁灏在瞄准镜里看到震撼的景象：猎物身体突然喷洒出一阵血雾，然后诡异地断成两截，上半身对折砸落，砸中护墙，一条手臂外伸恰巧带着半具残躯挂在护墙上，像极一名伤员吃力爬起来，露出耷拉的脑袋。 死者五官特征明显，再参考身上的军装，身份呼之欲出：山姆大兵。 一击得手赶紧撤，未来得及向部下打招呼，一颗诡异的狙击子弹炸爆一名重机枪手的脑袋。 胡志军在呼叫，提醒危险。 危险已至，一颗子弹毫无征兆射来，“噗”的一声钻入梁灏耳边的尸体里，绞碎的尸块飞溅在他的脸上，嘴边。 恶心感在死神面前一文不值，梁灏连枪也不要了，接连几个翻身滚到预备掩体。 胡志军故意伸出潜望镜吸引火力，刚好看到800米外一幢居民楼的窗户里闪烁了一下。子弹没有朝他飞来，而是击中梁灏遗弃的重狙。 “3点钟方向！” 梁灏指指歪倒数米外的重狙表示无能为力，敌人的第二枪击中枪把，刚才若迟半拍，恐怕早已变成一具尸体。 向后爬。 梁灏冲胡志军与另一名重机枪手扎西打手势，示意爬去楼梯口。 经验救了他们一命，才离开楼体半分钟，一枚“地狱火”导弹从天而降，仅剩三层的残楼应声坍塌，滚滚浓尘笼罩三人身影。 他们一边咳嗽一边狼狈避入相邻的建筑。城市内到处闪动狙击手的身影，天空还盘旋着无人攻击机，暴露在街道上很危险。 其实哪儿都不安全。一伙伪缅军闻讯赶来追杀。梁灏夺过胡志军手中的56冲，“快走！”说着枪口伸出门外一梭子打完30发子弹。 胡志军拒绝自个逃亡，在搭档换弹夹的空档之际扔出一颗手雷炸飞两名企图趁虚而入的敌兵。扎西紧接着又扔一个。 梁颢打心底里佩服对这个没有丝毫架子的将军，别的不论，起码够义气。 三人不再废话，一会开枪，一会扔手雷，交替掩护从后门脱身。 跑出一段距离，忽然惊觉闯入了另一个战场。前方枪炮声惊天动地绵绵不绝，硝烟与热浪扑面。 他们注意到路上倒伏着几具尸首，都是守军的。扎西捡获一具40火和几枚火箭弹。梁颢警惕检查尸体创口，很快发现不妥。三名战士均一枪毙命，子弹从胸前钻入，背后绞出，倒在支援前线的最后一步。 狙击手！ 梁颢与胡志军相视一惊，抬头前望，道路笔直指向一座医院。狙击手一定是从某层射出罪恶子弹的。三人赶紧转入巷子贴墙而行，或翻墙或在建筑物内穿行。战场很近，绕行数百米，进入一座商场，透过商场大门，混乱的战场赫然入目。商场大门面对一条河流，河对岸是沿江大道，大道上，己方战士正蹂躏一支装甲车队。车队规模不小，七八辆装甲车，四辆坦克，还有十数辆悍马。 战斗一边倒，好几辆装甲车和悍马浓烟滚滚，瘫痪在道路中间，一辆T72更是慌不择路如无头苍蝇冲上河边人行道，掉下河里。 扎西急于参战，被梁颢一把拉回，领着他们摸索上楼顶。沿着残破的楼梯走了几层，听到楼顶有动静，貌似有人在发射枪榴弹。 小心翼翼在昏黑中继续攀爬楼梯，接近楼顶出口时，反倒听不见枪榴弹发射的噪音了，只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道人影出现，跌跌撞撞闯进来，差点就被梁颢击毙。 抓住一审，原来是自己人，逃兵。 “狙，狙，狙击手。”逃兵道出原委。逃兵隶属首都戍卫旅某部，由于打散了建制，现在归白慕大指挥。据逃兵说，白慕大麾下合计三百多人，河对岸的沿江大道正是他们的杰作，作战目标是盎珊丝姬的车队。 白慕大贼精，盘算着盎珊丝姬结束仪式之后多半会撤离这片是非之地，于是布下天罗地网。这座商业楼的楼顶设置了一个狙击榴弹发射器火力点，一共三人，专门负责点杀装甲车。 “我们干掉了两辆装甲车和三辆悍马，但是，”逃兵惊恐地往门外望去，“班长和小乐他们接连莫名其妙被打爆脑袋。” “所以你逃了？”胡志军愤怒地揪住他的衣领。 “我，我——”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梁灏劝开胡志军，逃兵的行为不算可耻，他本身是狙击手，深知没有谁承受得了狙击手制造的恐慌，包括他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是干掉敌人的狙击手。”他说。 “你的枪丢了，怎么干？”胡志军有些泄气。 梁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看着逃兵，问：“你的狙击炮在哪？” 逃兵一愣，好家伙，敢情他打算用狙击榴弹发射器对付狙击手。 “阳台边。” 梁灏又询问了一些关于狙击手的弹道方向问题，最后决定匍匐接近武器。 逃兵硬着头皮带路，还好，楼顶的杂乱建筑和护墙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没有招惹致命的子弹。 梁灏先爬到烈士身边查看创口，评估狙击子弹弹道，然后升起潜望镜观察周围环境。 短短数秒，他便将杀手可能隐藏的位置压缩到三个目标，全部集中对面偏左，分别为医院，酒店和商住大厦。 医院？梁颢想起来时路上的情景，愈发肯定是同一狙击手所为。 彼时对面沿江大道战斗正酣，白慕大的部下用40火逐一点燃伏击圈内的车辆，撂倒一个又一个仓惶逃窜的官兵，而盎珊贼首的护送队则节节败退，崩溃之势将成。对方狙击手绝不会坐视贼首覆灭，相信很快会暴露。 果然，医院高层一个窗口闪烁了一下，亮度微弱，若非专业选手如他，恐怕会疏露掉。根据经验，他判断为山姆大兵，花旗国的同行通常喜欢躲在开窗的房子里，把床铺布置在窗口边舒舒服服趴在上面。 梁灏跃起，接过逃兵调较好的“狙击炮”，快速移动瞄准具扫描，焦距对准可疑窗口，锁定，毫不犹豫扣发。 砰！ 30毫米榴弹闪电般出膛，掠过数百米距离精准落入那个窗口。轰！窗口喷出火焰与浓烟。 望着卷缩在护墙边吃力把烈士遗体拖到狙击炮前的梁灏，逃兵结结巴巴问道：“干，干掉了？” 梁灏点头，一边忙着摆弄遗体的姿势，一边说：“天晓得还有没第二个。” 一颗子弹回答了他的疑问，狠狠击穿烈士的胸膛，第二次“杀死”他。 “兄弟，对不起了。”梁灏望着烈士狼藉的遗体深表内疚，顺手将狙击炮推到，力求逼真。 梁灏没有停留，拖着狙击炮一点点爬向楼梯口，用他的话说，转移阵地。 一行四人来到六楼，梁灏找了一个墙体缺口作为新的狙击阵地，胡志军继续为他充当观察员。 此时他们才有闲情审视战场。胡志军渐渐觉得不对劲，保护关键政治人物的居然不是山姆大兵，而是伪缅军，而且现场根本看不出有重点保护迹象。诱饵？引蛇出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祥念头一个接一个闪过。 担忧终成事实。敌人大批援军从各处涌出，沿江大道两头各出现一支坦克车队，清一色的高大上——M1A2；楼下的河对岸、就在胡志军藏身的建筑楼下的街道也冒出十数辆武装悍马，三支力量不分青红皂白一起朝战场倾泻弹药，完全是无差别覆盖射击。 “糟糕，老白他们有麻烦了。”胡志军心急如焚。 白慕大确实陷入了困境。集合各部精锐精心设计的伏击，过程顺利，俘虏了核心装甲车，逮住了大鱼，结果却令人失望。 “别，别，别要杀我，我，我只是替身。”闹了半天，勇敢入城召开新闻发布会只是一个李鬼，李逵还在城外。 白慕大感受到了阴谋的气息。不堪一击的伪缅军、酷似盎珊丝姬的替死鬼和微妙时刻涌现的山姆大兵，仿佛就是一个专为他布置的陷阱。 “宰了她！”贴身侍卫大傻恶狠狠揪起她的头发，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穷凶极恶在一串子弹破墙而入的暴戾声之下显得苍白无力。西南银行汉中分行厚实的墙壁反而成了夺命帮凶，一颗子弹受力改变方向，不偏不倚正中大傻的匕首，子弹与匕首一起侵入山寨版的盎珊丝姬的脖子，鲜血飞溅。 白慕大与大傻飞快趴下躲避。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闯进来，大声嚷嚷：“白，白将军，快撤。敌人援军的火力太猛了。” 白慕大认得他是首都戍卫旅宝耶营的通讯兵，茂三下士。 “宝耶营长呢？” “营长正组织阻截，让我通知你马上撤离。” “胡说八道，”白慕大爬起来，抓着步枪往外冲，“老子啥时候当过逃兵？” “不行！”茂三拦住他，“听我说，形势危急，我们面对的极有可能是花旗国军队。”银行外趋向激烈的枪炮声为他所言作出生动的注解。 大傻推开茂三，“来得正好，老子最喜欢干花旗大兵！”说着一阵风卷出去，留下一个扛着40火的英雄背影。不过在茂三看来更像疯子。 “愣着干啥？”白慕大怒吼一声，紧跟其后。 在战场上，想像力单调的人更勇猛，比如大傻。满脑子英雄浪漫色彩的他绝对适合战争年代。 高大身躯敏捷跃上瘫痪在路边的一辆T72坦克，40火架在炮塔上，直面河流对岸一辆快速移动的悍马。风速、距离、高差、提前量等参数如电脑般飞快闪出，秒杀学霸。 砰！ 火箭弹喷火而出。 一道青烟火焰划过河道，轰！目标悍马眨眼化作一团火球，带着惯性前冲，翻滚。 “老子干掉了三个！”凶手——大傻龇牙咧嘴傻笑。 轰！ 几乎同时，对岸某辆悍马上的无后坐力炮朝他射来一颗炮弹，炮弹击中坦克，碰撞产生的巨大震动首先把他掀翻，堪堪救了他一命。 匹夫之勇无法改变劣势。沿江大道两端，M1A2主战坦克缓缓压迫，炮弹一颗颗射来，清除一辆又一辆挡路的装甲车或悍马，压缩守军阵地。更要命的是，大批马菲猴子从后包抄，断了守军退却之路…… 第518章一箭双雕 沿江大道，子弹如蝗，炮弹穿梭，生命飞快消逝。从梁颢的视角望去，只见气浪滚滚，血肉横飞。 处于包围圈中的战士不屈不挠，英勇奋战。坦克在逼近，一名战士突然从某处建筑内跃出，肩扛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瞄准。 哒哒哒！ 重机枪子弹急袭，撕碎战士血肉之躯。 一名战士从楼顶欲扔手雷攻击坦克脆弱的顶部。 砰！ 狙击子弹掠过，勇士胸膛溅起血雾。 M1A2势头无可阻挡，炮塔转动，轰蹋拐弯处一幢两层楼房，埋葬里面的火力点。 路边，一个水井盖悄然由里向外推开，一名民兵爬出，接过下水道里战友递上来的40火。 不可一世的M1A2近在咫尺，露出侧翼。 民兵毫不犹豫扣发火箭弹，40毫米火箭弹撕破坦克侧面装甲，轰！金属流引爆坦克内部弹药。猛烈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吞噬袭击者…… “好，漂亮！” 梁颢释放压抑的情绪。他一直选择忍耐，控制出手支援的欲望。 回到战场现场。首辆M1A2的爆炸鼓起了守军的士气，指挥官适时组织反击。 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进入梁颢视野。“大傻？”民兵部队的大傻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给他留下悍勇的印象。今天再见，风采依旧。 硝烟中，大傻猫腰突击，靠近那辆冒浓烟的M1A2。真是个傻大胆，扛着40火突然绕过瘫痪的坦克朝其后第二辆M1A2开火，完全无视坦克之间的步兵。 M1A2正面皮糙肉厚，抗住了火箭弹的打击。不过数名山姆大兵却遭受飞来横祸，刚发现浓烟中蹿出来的“魔鬼”，尚未来得及开枪，或被火箭弹的气浪推倒，或被碎片击穿。 梁颢在狙击镜头里看得瞠目结舌：大傻扔掉40火发射具冲锋，似乎像要赤手空拳单挑M1A2。 大傻不是李元霸，勇猛而已，并非逆天。只见壮士滚到一名山姆大兵尸体边，从腰间摘下一颗手雷。 当梁颢以为他爬上炮塔撬开舱盖投弹时，大傻表现出了一流的杀戮天赋，把拔掉保险栓的手雷塞进主炮炮管里。 精彩上演，小小手雷在狭促的空间里爆炸，威力无穷，炮管当场碎裂，气浪涌进坦克内部，如同天然气在地下管道爆炸，炮塔舱盖直飞冲天，坦克诡异停顿，相隔半秒，可怕的殉爆发生，“轰——轰”惊天动地的连续咆哮声中，炮塔脱离坦克车，翻滚上天。 “干得好！” 胡志军与梁颢情不自禁异口同声赞叹。 大傻的疯狂逼迫山姆大叔的坦克排后退，露出缺口。宝耶营长果断指挥部众突围。 可是敌人早有预谋，后备力量充足，一个天竺坦克连接替攻击，又把守军堵了回去。 形势危急，一名又一名战士前赴后继倒在向坦克冲锋路上，白幕大急红了眼，冒死冲出掩体，接着硝烟掩护扑到一个榴弹发射器阵地前，一把推开脑袋碎烂的射手，罔顾狙击手爆头的威胁，操起发射器朝坦克队列猛扫，一口气将剩余半串的30毫米榴弹弹链打光。 弹雨把躲在坦克后面的天竺步兵炸得血肉横飞，两辆T72不同程度受伤，攻势为之窒停。 弹链打完了，白幕大低头寻找新弹链，毫无征兆地一发火箭弹砸下，落在阵地前方，暴烈气浪汹涌横扫，三十多公斤重的发射器像狂风中的枯枝败叶般腾起，后翻360度，转体100度，再漂移数十米。 炽热气浪毫不客气撕裂，卷光白幕大背部的衣物。一根横飞的枪管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右手手腕，打碎整个关节，疼得他当场晕死过去…… 天空中，嗡嗡声震动耳膜，敲击心脏。 直升机！ 来了，大屠杀。冲锋在前的大傻首当其中，数十名战士连同两辆废弃的坦克瞬间笼罩入钢铁火雨之中，尸骨无存。 生命之于战争，脆弱得像沙漠里的一滴水，没有电视里的特写悲壮镜头，说没就没了。而大傻的鲜活影子还活跃在梁颢的脑海里。 直升机到来，盟军大兵士气大振，十数辆坦克和悍马战队随之加强火力，又将守军压缩回西南银行汉中分行附近。 河对岸，梁颢等人心急如焚。 “和他们拼了！”逃兵用行动雪耻，抓起梁颢摆在地上的56冲转身跑下楼梯，扎西扛着40火响应。 楼下顿时传来交战动静。俩人成功袭击了一辆悍马，击毙三名山姆大叔，随后却惨遭坦克炮远程轰击。 相隔6层，梁颢与胡志军感受到了天崩地裂的震动，几乎以为楼房要蹋了。 “老梁，快反击，要不没机会了。”胡志军担心敌人搜寻上来。 “不，再等等。”梁颢咬牙拒绝。 小口径榴弹难以威胁到重型坦克，贸然开火徒然打草惊蛇而已于事无补。现在直升机的威胁最大，打坦克不若干掉直升机。 打直升机需要开阔的视野，梁颢决定转移到楼顶冒险。 树挪死，人挪活。登上楼顶，机会浮现。一架“海眼镜蛇”为躲避城市旮旯角落里射出来的单兵导弹躲到了沿江大道以高楼为掩体。 “海眼镜蛇”悬停状态，对准西南银行大门前的停车场倾泻火箭弹，猛烈的火团吞噬装甲残骸，吞噬数名火箭弹手。在她的火力掩护下，一个排四辆M1A2坦克裹挟着步兵进攻。 被压缩在银行大楼里的守军拼死反击，宝耶营长更是悍气爆发，站在停车场的车辆残骸之间，扛着单兵防空导弹直瞄“阿帕奇”。“阿帕奇”飞行员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天妒英雄，宝耶射出导弹之际，一串火箭弹闪光扑来，从他前面十数米开始爆炸，像地下巨龙翻身，对准他一路滚动炸过去…… 梁颢知道不能等了，即便是死，也要干掉这架直升机。 距离，1200米，高度平行。就她了。 梁颢架起狙击榴弹发射器，调整瞄准镜焦距，焦点在座舱玻璃与火箭巢来回移动，有些犹豫，既担心榴弹无法击穿座舱玻璃，又顾虑火箭巢跳飞榴弹。必须尽快定夺，到处是高楼大厦，说不定下一刻狙击子弹就炸开他的脑袋…… 忽然目光一亮，焦点锁定直升机的右上侧进气口。进气口大约脑袋般大小，仿佛为狙击榴弹专门而设计。 砰！ 食指扣动扳机。 由于担忧狙击手，梁颢无心欣赏战果，扣发的下一个动作连贯着撤退。 身影动，杀气至。砰！一颗横空而来子弹擦着下颌撞击枪把，差那么几毫秒便击碎他的下巴。震惊恐惧噬咬神经、冷汗将出未出，子弹跳飞无规则运动，不幸经过他的右手手掌。 啊——！ 惨叫。 梁颢跌倒再在地，钻心的疼刺激他满地打滚。 其时胡志军正通过望远镜观看狙击成果，虽然错过榴弹钻入直升机进气口的神奇一幕，不过淋漓震撼的一刻永远刻入脑海。火球从直升机右侧引擎处喷出，更大的二次爆炸发生，烈火包卷大半架“海眼镜蛇”，撕碎机体，巨大的旋转翼脱离，像竹蜻蜓升空，而残余机身垂直落地，坠落之时火苗向上，如同火鸡。 胡志军张嘴，欢呼却卡在喉咙里。耳膜充斥着凄厉的哀嚎，转头望去，梁颢已然倒地，身躯卷缩翻滚，在他附近，三根手指散落地上，翻卷着皮肉露出骨头，触目惊心…… 加尔各答，杰克逊中将意气风发。今天，他使世界相信汉中市在盟军有效掌控之下，使世界相信盎珊政府复辟成功。 后者意义重大，无论政治抑或军事。政治自不必赘言，军事上也立竿见影，法国总统表示将履行之前的诺言——抽调位于亚丁湾的“戴高乐”航母战斗群前往孟加拉湾。 “恭喜将军。”参谋部洋溢喜色，白宫总统特使沃尔为代表。大秦战争旷日持久，盟军尤其花旗军伤亡惨重，白宫备受财政、舆论和民意压力，更担心陷入又一场“朝鲜战争”泥沼，总统希望月内取得决定性胜利。特遣得力助手到战场施加压力。 “同喜，同喜。”杰克逊不露声色。如同沃尔特使所说，“戴高乐”航母搭载20多架“阵风”战斗机，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力量，重夺制空权指日可待。“不过，高兴尚早，高卢鸡是来分蛋糕的，如果发现盎珊政府并未掌握主动权，他们可能随时反悔。” 为了诱惑法国人参战，白宫以安大曼海油气田的5成股份为报酬许以这位盟友。法国人心里清楚私相授受的瓜分协议乃建立在大秦覆灭的基础上，也就是说，他们只愿意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免谈。 沃尔点头，“下周‘布殊’号航母结束维护，下月能驰援到位。我想这有助于法国人判断形势。” “你说得对。可别忘了孟加拉湾6月进入雨季，我们必须在雨季前一锤定音。四个月的时间足够曾大帅恢复元气。”想起汉龙国那无与伦比的制造能力，杰克逊头痛不已。 “将军有新的进攻计划？” 杰克逊转向他的参谋长：“越南师何时到达？”岘港之耻后，河内政府主动提供一个精锐陆军师，请求盟军帮助投送。 参谋长说：“先遣营明天空运直达汉中市，整个师需要一周。” …… 三人正说着，电话响，前线指挥官打来报告战果。 “确定？”杰克逊拿着听筒，喜形于色，“好，好，马上用直升机送回来。” 挂掉电话，他对沃尔说：“诱饵战术大获全胜，击毙包括一名少校营长在内的两百余守军，俘二十人，据俘虏供认，其中一人是民兵司令。”利用盎珊替身引诱守军上钩是他的一箭双雕之计，没想到钓了一条大鱼。 “民兵司令？”沃尔有些不以为然。 “先生有所不知，大秦民兵司令白慕大还有两个显赫身份——曾大帅妻子的兄长、大秦精英会核心成员之一。” “是吗？好，太好了，这是沉重打击敌方士气的机会，请马上安排新闻发布会。”政客时刻保持着敏锐的政治嗅觉。 杰克逊乐得避开他的纠缠，当下吩咐部下与他一起去筹备。 此时统计参谋送来战损统计报告。 翻开报告，杰克逊立刻眉头紧蹙。报告是用来应付媒体的，公开之前必须得到指挥官的首肯。 “缅军警卫营全军覆没。”参谋补充一句，报告上只罗列本国军队的情况，盟友鲜少获得关注，只因这次有些特殊，盟友元首的嫡系警卫营被一锅端，而且还是花旗国亲手指点培养的部队，参谋觉得有必要提醒。 其实杰克逊根本不在意盟友死了多少人，那些乌合之众丢了一个营转头可筹建两个，多印些钞票罢了。而本国官兵则不同，国内反对派媒体时刻盯着不停上升的伤亡数字，并以此煽动民意。 22死35伤，报废一架直升机和三辆坦克。绝对是反对派组织一场反战大规模游行示威的好素材。 稍作考虑，杰克逊摘下胸前口袋的钢笔，“哗啦啦”地把22和35的十位数涂掉。 参谋一看，好家伙，神笔将军一如既往，一下子“救活”20人，顺便“治愈”30名伤兵。 改完，收笔，面无表情返还报告给参谋。此时电话响。杰克逊抓起电话。作战处处长打来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无人侦察机发现，天竺盟友擅自行动了，仓促发起蛮德勒战役，上万官兵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从金乌镇出发，向南面仅80公里的蛮德勒推进。 第519章天煞 万炮咆哮，鬼神为之号泣，天地为之动容。蛮德勒与金乌镇之间，持续24小时的炮击让天竺人见识了大秦炮兵主义的内涵，三个自行榴弹炮旅、三个卫士2D火箭炮旅和两个自行迫榴弹旅轮流上阵，弹如雨下，密如飞蝗。爆炸时而猛烈，时而零落；时而集中，时而分散；时而暴戾，时而尖锐。近闻肝胆欲裂，远听心惊肉跳，摧残神经，吞噬理智，让人发疯。 一天一夜的狂轰滥炸“蒸发”了两千多条生命，击退天竺人十次进攻，遏制了其所向披靡势不可挡的锋芒。 黎明，炮声稀落，硝烟袅袅之际，一架翼龙无人机高空盘旋。镜头之下，遍地焦土，累累弹坑，延绵十数里的战场宛如月球表面死气沉沉。 空中导弹急速掠过，与无人机重叠，轰！碎片飞舞，带着烟与火悠然下坠。 “该死！”与之相对应，大秦炮兵司令吕亚祺中将对着突然雪花状的屏幕怒骂。不用猜，一定又是花旗国空军造的孽。昨夜爆发了三场激烈空战，汉龙国航空志愿军正在积蓄力量，空中只有零丁的警戒战机，防卫力量薄弱，从而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炮兵部队依赖无人侦察机发回的现场图像评估效果，调整弹着点。 山姆大叔的偷袭给吕亚祺带来了麻烦。总参部同意再派一架翼龙无人机的可能性不大，空战进行时，有限的跑道资源留给了战斗机。 果然，总参部拒绝了，后方高空预警飞艇侦测到盟军空军再次出动的迹象，第四场空战爆发在即，目前各个机场忙着放飞战斗机，无暇顾及无人机。 吕亚祺知道恶战要来了，如同昨夜一样，每每盟军空军来犯，天竺人就趁机发动攻势。首先接到521高地的求援。 521高地地处伊洛瓦江中游之东岸，是炮兵的重要观察哨之一，隔河与战场相望，由于河流阻隔，一直相安无事，今天一早天竺人在高地东侧强行实施机降，兵力多达1个营，三倍于守军，兼且获得武装直升机的火力支援。 吕亚祺绕过各旅旅部，把任务分派到营。一个PL05自行榴弹炮营接令开火，按守军要求，打出横亘在阵地前的遮断性火墙，移动火墙。 然而，天竺人针对昨天的惨败变换了新战术。天空，沉寂多时的天竺空军再度活跃，三哥司令部无视机械故障频发，大规模投入数十架侦察机和攻击机。攻占曼德勒的急切心情昭然若揭。 受昂山政府复辟宣言的刺激，天竺人拼命了，企图抢在定局之前夺占些便宜掌握更多筹码以在日后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一架天竺空军侦察机穿出云层，搜寻火炮阵地。地面防空炮火立刻拦截，高射炮齐射，随后单兵防空导弹升空。侦察机被击落，但是殒落前如愿以偿发现一个火炮营阵地并向高空的两架“美洲虎”攻击机发出信号。 “美洲虎”冒死攻击，一架尚未来得及进入阵地便中弹炸成火球；另一架成功穿过火力网，俯冲喷射火箭弹。火箭弹将炮兵阵地炸成火海。 红旗16防空导弹姗姗来迟，凌空炸碎凶手。 这仅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接着有7个阵地同时遭到攻击，天竺人战术千篇一律，武装直升机支援步兵主攻，引诱大秦炮兵开火，随后天上的攻击机以同归于尽的精神发动袭击。 双方忍受着一定的损失交换比苦苦鏖战。吕亚祺几次呼叫空中支援，被告知空战惨烈，盟军空军至少出动了50架战机，航空志愿军疲于应付分身乏术。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三机步旅、第四机步旅和第五机步旅相继来电呼叫炮火，三个旅的旅属炮兵营或损失严重或捉衿见肘。此外，炮兵各部对空援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新一轮战斗打响仅半个小时，炮兵部队连长以上军官牺牲五人，负伤12人，其中包括一名旅长，伤亡惨重。 饶是如此，上头依旧未增派空援。 军人没有选择，撤退令不下，战斗不息。战斗最激烈时，吕亚祺亲自上前线接替因伤亡而出现空缺的射击指挥岗。 如果吕亚祺亲临指挥中心，就会明白总参部“不作为”的原因。其实恰恰相反，总参部的积极作为超乎他想像，在他抱怨之时早已放飞了24架翼龙无人机，只是没有一架为炮兵服务。 此时的指挥中心内，气氛既压抑严肃，又充满激情期待。汉中市战场的不利战局、民兵司令白慕大将军的被俘、首都戍卫旅福山旅长的阵亡以及天竺人发动对蛮德勒的进攻如重重山脉压在众人心头，令人窒息。寒风凛烈万马齐喑，唯大帅屹立不动，宛如擎天柱支撑信心。代号“天煞”的绝密军事行动随着他的庄重宣布浮出水面。 “天煞”，歼十为剑，披荆斩棘；飞豹为箭，奔袭绝杀，锋锐所指竟是强大的花旗航母战斗群！ 大秦军人们分明感受到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和一份坚韧不拔的雄心壮志。经过数十年发展，花旗国航母独步全球，所向披靡，强大的防护力让人望而生畏，却步。凭大秦半残的实力能穿透“宙斯盾”的防御网吗？ 貌似大帅没在意这个问题，有条不紊地发布一道道命令，不时看看手表，或向总参谋长老鹰询问什么。 随着一位卫星读图专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无数目光聚焦，鸦雀无声。 “坐标，坐标，算出来了，算出来了！”专家像疯子般摇着手里的打印纸，兴高采烈。 从前天起，大秦卫星集群开始连续追踪花旗国航母的身影，专家的计算结果是基于一个小时前的卫星、地面超远程雷达以及高空预警飞艇探测到舰载机飞行路线的数据为依据，准确度较高。 “调整无人机航向搜寻精确位置，空二师起飞作战。”曾大帅镇定如故。 官兵们立刻各司其职，或控制无人机，或通过光纤发出命令。 通讯岗位上，一名班长大声报告：“向天煞01传送猎物坐标数据完毕。”天煞01，预警机与电子战机的代号，由3架预警机和3架电子战机组成。 曾大帅点头，继续看着手表。 身旁的老鹰一直在深思，忽然说道：“大帅，是否再等等秦亮首长与北京那边的沟通结果？” 秦亮正在为大秦争取东峰21C和21D的发射权。东峰21配合百架飞豹突防，事半功倍，击沉花旗国的6艘航母犹如探囊取物。 类似热线，曾大帅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至少与北京一号首长交谈了七八次。奈何北京始终对和谈抱有一丝侥幸，认为花旗国将无法承受航空志愿军带来的伤亡，如同当年的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战损至一定程度便知难而退。 “不必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北京同意固然可喜，否决亦无所谓，此战必行。”曾大帅一脸坚毅色。没有张屠夫，照吃带毛猪。 话说回头，也难怨北京，如今的北京西装革履在身，家业庞大，处事难免顾虑重重，尤其担心把山姆大叔逼急了从而导致其打开核战的潘多拉魔盒。毕竟6艘航母搭载了三万多名山姆大叔，一次干掉上万，谁也无法预计白宫恼羞成怒之后的反应。 “可是，”老鹰指着打印纸上的坐标数字，“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较之昨晚南移了200公里，恐怕——” “嗯，我注意到了。”曾大帅说，“战场上总有些意外和不利变化，只要在容忍限度内就不必瞻前顾后。老天是公平的，这次他们出动的舰载机较往常多一半，护航力量大减，对我们而言是个巨大的机会。” 正说着，秦亮步履匆匆走进指挥大厅。 如曾大帅所料，没有惊喜，北京态度如故。 曾大帅泰然处之，耐心向岳父介绍情况，“……天煞01编队刚起飞，十五分钟后轮到天鹰团，预计天鹰团后发先至……” “不错，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由于预警和电子战机以运8为载体，速度较歼十慢，故而先发，顺序上正好与滇州境内起飞的飞豹同时到达海岸线，领衔指挥权。 时间分秒流淌，指挥系统显示天鹰团首架歼十从蛮德勒起飞。 神秘的“天鹰团”终于登场亮相。34架歼十，大秦的歼十，她们昨夜才从汉龙国境内转场回国。原本36架，因为故障缺席了两架。 当天鹰团起飞，曾大帅将注意力投向中央油田上空的空战。你死我活的厮杀快进入尾声，比分暂时为5：8，志愿军吃亏。 “他们是新一批飞行员。”秦亮解释。北京把大秦战场当作了实战训练基地，飞行员一批批轮换刷经验值。一来保持士气，二来减缓飞行员的疲劳度保持战斗力，第三提高整个空军的作战水平。 “告诉志愿军勇士们，缠住敌机，耗光他们的燃料。”曾大帅一反常态，丝毫不在意战果。显然，他另有算盘。敌机远道而来，航油宝贵，每在战区的滞留多一秒，返航就窘迫一分，多半分钟，返航时就必须扔掉多余的挂载。再牛逼的战斗机失去了武器也只是一只和平鸽，当遇上突防的飞豹编队时只有干瞪眼的份。 实弹返航并非胡思乱想，早期的舰载机如F14确实严禁带弹降落航母，甚至还得放油，但是随着技术发展，到了F-18时代，起降能力大幅改善，一般而言，除非战机故障，否则飞行员不会扔掉昂贵的精确制导弹药，遑论空空导弹。 这数十架从战场回撤的战机无疑是飞豹突防的最大障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解决。 很快，融入大秦C4I指挥系统的航空志愿军收到预警机发来的指示。军令如山，尽管不明白战术意图，可每一名飞行员都义无反顾执行。 空战模式随之发生了微妙变化，花旗国飞行员们渐渐感受到对手与以往不一样的表现，多了一丝狡猾。按照以往形成的惯例，双方战至残局后，都会很绅士地各自后撤，把战场交给后续梯队，鲜少脱离预警机和电子战机的影响半径紧咬尾追，可今天汉龙国志愿军开了加时赛的先河，摆出死缠烂打的架势。 遇上这档子事，弗朗西斯科少校恼怒又无奈。已经第三次了，准备脱离战场时又被缠住，座舱内告警声尖锐。前两次经验表明，迎战，对手一触即走；漠视骚扰，对手则顺势下毒手，进退维谷。 指望来自加尔各答的第二梯队提供掩护，预警机却通知说第二梯队陷入苦战，新来的敌机数量庞大，两倍于加尔各答方面军，接近50架。 看来汉龙国航空志愿军得到了补充，并且倾巢而出，就像个拳击台上的蛮汉，将所有力量全部分配到前俩回合，丝毫不管之后如何。弗朗西斯科隐隐嗅到了阴谋气息，不过没有时间思考，预警机接着抽走所有“咆哮者”弥补劣势，还一味催促他率队后撤。 撤，谈何容易。威胁迫在眉睫。 座舱内的警告节奏从短促到长鸣，表示遭遇锁定。 弗朗西斯科一个激灵，猛踩油门开加力机动。 对手百分百肯定是歼11，动力澎湃亦步亦趋，锁定与脱锁交替，险象横生。 比较性能，“大黄蜂”与歼11伯仲之间；比较经验，山姆大叔优胜一筹。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弗朗西斯科摆脱了被动局面。正欲反击泄愤，对手已然远遁。看看余油读数，只好作罢。 纠缠并未停止，第四次骚扰随之而来，志愿军欺人太甚，追到了实兑港海岸线附近上空——这是交战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这一次，对手动真格了，死战不退。弗兰西斯科等人一下子陷入尴尬境地，反击被针锋相对。一架“大黄蜂”因为担心油料耗尽过于犹豫，结果在狗斗中惨遭击落，其余机组同样无心恋战，开加力，油料马上告罄，不开，死路一条。 惊慌之际，同属海航的舰载机编队前来接应，二十多架高速呼啸而来，未见其身影，数枚导弹先至，轰！导弹迎头撞向一架歼10，把目标炸成一团火球。轰！又一枚导弹追上来不及躲避的歼11，近炸激射的弹片撕裂机体，战鹰失去控制，拖着黑烟挣扎坠落。 “伙计们，干得漂亮！” 弗朗西斯科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鹰E，非常感谢你们把这些菜送来，我们吃定了。你们赶快回巢，加油机中队在等着你们。”新力军队长对弗朗西斯科打招呼。 虽然受到援军狙击，可对手依旧没有撤退的意思，似乎杀红了眼，逮住新来的展开恶战。弗朗西斯科不敢停留，当即率队返航。 刚才这一耽搁，油料出现告急，连降落航母的油料都不够了。 “扔掉所有挂载！”弗朗西斯科果断下令。 闻令，各机组纷纷抛掉负重，减轻压力。 此时，弗朗西斯科收到母舰预警机发来的紧急信息，说发现大量无人机出现在航母战斗群所在区域，要求鹰E编队暂停前往空中加油作业区，保持战斗状态。 弗朗西斯科赶紧阻止部下抛弃导弹。迟了，部下上报的数据透心凉，整个鹰E编队仅剩6枚格斗导弹。 坏消息接踵而来，预警机捕捉到可疑信号，疑似战机目标群位于实兑港东南200公里海域，超过一个中队规模，正朝着航母战斗群扑来。鹰E编队位置最靠前，奉命转向拦截。 第520章男子汉的碰撞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如水一望无垠。大自然这边风景独好，只是少了一份欣赏心情。 灿烂阳光未能驱散战争阴云。蓝空之下，战机成群掠过，杀气腾腾。 一共34道烟痕，34架战机。大秦空军曾经的头号王牌——李穿杨大校位列其中之一。 心情复杂，终于可以出战，驾驶梦寐以求的三代空优战机迎战入侵者，可是任务艰巨。对手是号称独孤求败的山姆大叔。山姆大叔手握6个航母战斗群，上百架F-18，质量和数量均占据优势，唯一的希望寄托于速度，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打她个措手不及，掩护空二师的三个飞豹团对花旗国的航母战斗群突防。 无论如何，此行九死一生，对于整个天鹰团而言，至少有九成飞行员无法拿到回程票。 这是一场男子汉之间的碰撞，是一场死神抽签，生命为赌注。死亡吓阻不了战士的步伐，天鹰团从上至下，无一退缩，李穿杨更是以大校身份主动挑起先锋之责。 在接敌之前，紧张情绪压得人无法喘过气，当遭遇战打响，李穿扬反而发现兴奋度盖过了恐惧。 预警机提示右翼有敌情，6个目标。先锋组扔掉副油箱，毅然迎敌。 相距从80到60，到50公里，由于电子战机的干扰信号未能有效覆盖前线前沿阵地，双方得以互相锁定。李穿扬开启电子干扰吊舱的干扰功能，然而出乎他意料，敌机很沉得住气，仍未发射中距弹。 进入40公里不可逃逸范围，李穿扬果断抢射霹雳12。让他惊讶的是，敌机把他锁定了，但没有反击，只是一边实施电子干扰一边紧急躲避，拙劣的表现不像精锐的山姆大叔，更像天竺空军。 战场情况复杂多变，李穿扬根本想不到对手的弹尽油绝的困窘。这6架战机正是来自刚脱离汉龙国航空志愿军死死纠缠的鹰E编队，整个鹰E编队40架F-18，就这6架剩下7枚近距格斗导弹，超视距作战能力空白。谁知指挥官病急乱投医，还是把把他们当做救火队投入使用。 一边倒的战情上演，李穿扬先锋组射出4枚霹雳12，三枚受干扰偏航，一枚成功咬住猎物，在双方展开狗斗前开花战果。 开门红振奋了天鹰团的士气，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空前惨烈的开始。 李穿扬等来不及庆贺，双方相向而行，转眼碰面，瞬间交叉而过。获益于中距弹的干扰作用，敌机失速较多，李穿扬等轻易抢占攻击先手，紧紧咬住对手的尾巴。 王牌竞风流，关键时刻又是李穿扬率先锁定一架F-18。 敌人不甘失败，拼命挣扎。这个时候，花旗国飞行员的娴熟技术和丰富经验体现得淋漓尽致，临危不乱，一点一点的扳回劣势。 尽管李穿扬使出浑身解数，奈何动力吃亏，F-18凭借双发的优势逃出生天。其余对阵大同小异，先锋组未能把优势转化为战果。 正当李穿扬惋惜之时，奇迹发生，一架F-18的座舱突然喷发，座椅带着飞行员弹射。接着又一架弹射，打消李穿扬等人的“失误”猜疑。 “他们没油了！”李穿扬幡然醒悟，并作出相应动作——大过载机动跟踪追击。没错，几个机动耗尽了这几架F-18的最后一点燃料。 另三个歼十机组闻言争先恐后痛打落水狗。在他们追击下，仅剩的三架F-18相继油尽，飞行员被迫跳伞逃生。 6：0！ 大快人心。 一场意外的大胜像注射兴奋剂一样鼓舞了整个天鹰团的士气。山姆大叔不过尔尔。 也有人保持清醒头脑的，李健与杰玛便是其中代表，他们多次与花旗国同行交过手，对方的强悍在他们内心留下深刻的印象。 随着接近航母战斗群的外围防御圈，乐观情绪很快被两组各四架赶来拦截的F-18无情破碎。 超视距外互射空空导弹，山姆同行掌握时机恰到好处，攻防有序，发射导弹后并不着急后退，一边引导导弹一边干扰，待威胁靠近，互相掩护从容撤退。 幸亏与之前交战的小组拥有头号王牌李健少校。少校作战经验丰富，性格沉稳，在他指挥下，小组所有成员有惊无险躲过了AIM-120中程空空导弹的追杀。 0：0，平局，天鹰团显得有些狼狈。 另一组的命运就差多了，小组长过于轻敌，自信，结果后撤慢了半拍，殿后的一架歼十中弹殒落。 歼十的殒落只是这场惨烈空战的一个逗号。 数分钟内，大量在高空值勤警戒的F-18陆续赶到参战，除去预警机和电子战机，数量比例为33：26，攻方略占优势。 一时间，导弹在蓝天下你来我往，发动机喷射的炽热尾气划出一道道烟痕，互相交错，仿如蜘网。 由于任务相近，双方均为纯空优挂载，4中两近加一个电子干扰吊舱，只不过歼十多了两个副油箱，占用的挂点由双联装复合挂架弥补。 战斗伊始即陷入白热化，天鹰团急欲在更多的敌机蜂涌赶来之前解决对手，为飞豹团开路；而花旗国飞行员同样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担心随时冒出一群轰炸机威胁母舰的安全。 双方一共投入五架电子战机，大秦三架，花旗国两架，加上各自战机携带的电子干扰吊舱，战场电磁环境异常复杂。两轮导弹过后，6：6，各有损伤。 战至此时，紧张形势徒然加剧。又来12架F-18，不过这批战机并未加入混战，而是坚决扑向低空。 低空，海平面以上百米高度，突防中的飞豹团踪迹暴露。 大秦预警机发现了敌人的企图，在预警机上统筹全局的指挥官——空一师师长靳飞虎立刻指令天鹰团分出四个组救驾。 李穿杨率领的先锋组完好无损，第一个接到命令，正欲翻转直下，座舱告警器频频尖叫。 “师长，201受到攻击，无法脱身。” 山姆大叔发疯了，罕见地全体压上迎头发射全部的中距弹，发射之后加速冲刺，一副拼命的架势。 “扯淡，这是命令，死也要执行！” “是！” 军令如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李，放心，兄弟给你挡着。”关键时刻，杰玛少校率领的小组如替身般切入，如盾挡在前面。 “兄弟小心。”男儿汉叱咤战场，生死离别只匆匆一句。 杰玛少校形势堪虞，至少两枚AIM-120中距弹朝他扑来。但是在他面前只有华山一条路——前进，不仅因为对战友的承诺，更多肩负着大秦军人的荣誉，连忌惮伤亡的山姆大叔都无惧生死，大秦军人岂能示弱？ 他，以及所有留下的天鹰团飞行员用行动证明，大秦军人绝对有迎接死神拥抱的勇气。 “来吧！” 杰玛咬着牙引导座驾射出的两枚霹雳12，各指向一架F-18，“加速！” 各组组长带头打开加力发起冲击，将生死权交与上帝裁决。 战机突破音障，导弹两倍音速呼啸，转瞬相遇，轰！ 一架歼十粉身碎骨。 轰！轰！轰！…… 导弹一枚枚爆炸，战机一架架殒落，一条条勇敢的生命应声消失，一半大秦，一半花旗，飞行员在死亡之前来不及作出任何本能的规避动作，遑论跳伞逃生。 冲过弹雨之后，杰玛发现自己居然还幸运活着，而小组的两名组员已然阴阳相隔。仅仅数秒前，还听到他们壮志无畏的吼声，那样的生动，鲜活，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成了回忆。 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有天鹰团的凋零，留下的15架歼十包括他在内仅存4架，团长牺牲，副团长壮烈，一个个优秀的大秦尖子飞行员魂断长空。战场不相信眼泪，没有伤春悲秋的市场，等待幸存者的是更残酷的肉搏战。 转身之时，杰玛遇上一架F-18。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因相距过近，迎头锁定很快失败，双方互不相让，结果进入盘旋咬尾状态。 生，或死；胜，或败，一切看战机性能，看飞行员技术和胆量。F-18动力澎湃，肌肉型男；歼十则于气动方面见长，鸭翼布局赋予歼十笑傲中低空缠斗的资本。一时间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伯仲之间。 就在杰玛与敌机苦苦缠斗之时，形势进一步恶化，一架歼十中弹负伤，飞行员跳伞。这片战场上仅剩三架歼十面对7架F-18，其中李健一人被三架敌机群殴，险象横生。 空气中，电波承载着李健的求援断断续续突破复杂的电磁环境：“呼叫101……203需要，支援……电子干扰……锁定……” 杰玛心下着急，李健被锁定了，要求电子战机干扰对方的雷达。 师长用凝重的语气回应，三架电子战机全部支援空二师去了，敌人朝空二师先锋团发射了数十枚导弹，飞豹战机机动能力奇差，先锋团危在旦夕。 “天煞行动”，飞豹是核心，宁可丢掉整个天鹰团也务必保证飞豹完成攻击任务。 李健只好硬着头皮与敌周旋。 战场就是这样奇怪，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意外，当李健以为自己即将走向宿命终点时，敌机忽然放他一马，急匆匆脱离战场，仿佛迟走半步就要完蛋的节奏。杰玛那边的情况如出一辙，敌机冒险改出盘旋转态，杰玛抓住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锁定并果断发射霹雳8将其击落。 李健与杰玛深知敌人并非怯战，肯定是朝着空二师的飞豹编队去了。果然，师长靳飞虎传来命令，勒令他们无论如何截住敌机。 此时空二师先锋团到了最关键时刻，围攻他们的F-18从两个方向袭来，左翼一批12架，右翼一批规模惊人，超过30架。左翼的一批身影未至，超视距外疯狂发射中距弹，若非三架运8电子战机拼命掩护早已全军覆没。 电子战机干扰F-18的雷达，使其或无法锁定飞豹，或即使锁定了，乃至发射了导弹也无法为射出的导弹提供中继制导。 然而，电子战机能够保护飞豹幸免于先进的导弹攻击，却无法阻挡敌机靠近，无法为飞豹提供阻挡机炮炮弹的装甲。 左翼的12架F-18被李穿杨等人缠住，右翼的大群F-18一路畅行无阻。这批F-18与众不同，机腹下挂点空空如也，但是个个斗志高昂，以原始的机炮为武器，贴身追逐绞杀防护能力低下的飞豹先锋团。 跃升中的二十多架飞豹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目标直指航母战斗群外围的几艘驱逐舰。一架锁定，两架锁定，三架锁定……可惜威胁近在咫尺，夺命炮弹夹杂在曳光弹之间“嗖嗖”掠过身边，锁定动作因此而半途而废。 一架飞豹发射出一枚“草300”反舰导弹，正准备发射第二枚，无数机炮炮弹蜂涌笼罩而来，一串炮弹击中尾部发动机，轰！发动机爆炸起火，迅速吞噬整架战机，巨大的火球直坠入500米之下的洋面。 拼了！ 先锋团团长袁大头硬气迸发，“全体都有，跃升发射，不必理会干扰。” 遇上视死如归的疯子，F-18徒唤奈何。机炮射击的效率远低于格斗导弹，精度是最大障碍，击中一架至少需要来回几次追尾射击，耗时好几分钟——足够对方发射四枚反舰导弹的时间。 嗤——嗤——嗤—— 导弹发射。 轰！ 又一架飞豹机翼中弹，点爆机翼里的燃油。战鹰折翼，拖着浓烟斜斜坠入大海。 导弹发射到一半，情况再次发生变化，山姆大叔的电子战机突然发难，两架觊觎多时的“咆哮者”发射来铺天盖地的电磁波，顿时给飞豹战机的雷达送上一片雪花。 大秦空军不甘示弱，三架电战联手反干扰，袁大头则沉稳指挥调整雷达的频率突破压制。 山姆大叔作战经验确实丰富，考虑到现场的“咆哮者”数量少于大秦空军的电战，介入时机拿捏恰到好处，不迟不早，过早，对手有时间反制；太迟，导弹发射完毕，舰队危险，总之为贴近攻击飞豹编队的F-18群争取了数分钟时间。数分钟，先锋团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五六架中弹，或殒落，或带伤挣扎，急得袁大头心头滴血。他肩负的任务是摧毁山姆的“宙斯盾”防线，撕开航母战斗群防御圈的一道口子，为后续两个团突击航母奠定基础，若失败，整个“天煞行动”恐怕夭折。情急之下，冒出驾机撞击的念头…… 第521章壮烈突防 龙魂有一种预感，今天很可能回不去了。越深入大海，感觉越强烈。但是内心反而平静，大海深处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牢牢吸引着他，助他战胜焦虑，忘却恐惧。那是使命召唤，那是军人荣耀，那是男子汉归宿…… 他在突击，空二师一团在突击，掠海突击，步伐坚毅，无所畏惧。复杂的电磁波穿透座舱玻璃，刺激无线电“嗞嗞”频响，奏响金戈铁马，战鼓雷鸣。前线近在咫尺，左前侧数公里而已，他甚至能看见花旗国战机俯冲的身影，听见部下恐惧疯狂的尖叫。 袁大头的先锋团攻击失败，横亘在他面前的“宙斯盾”防线依旧坚实存在。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信息，最近的一艘航母在前方300公里以外，之间的海域散布15艘大型舰只，构成三重防线，严阵以待。而且，无人机发回的情报显示，还有更多的“宙斯盾”战舰驰援中。 “煞——嗞——煞星330，嗞——注意，猎物，嗞——嗞——猎物高速南移。”预警机指挥员紧张的声音混杂着乱七八糟的电磁波传送过来。 煞星330是龙魂编队的代号，麾下24架飞豹，从滇州蒙自机场起飞，一路保持无线电静默低空飞行，任务是沿着先锋团撕裂的口子冲进去，靠近航母250公里的范围内发射所有96枚反舰导弹，与右翼的三团一起形成饱和打击，务求击沉一艘航母，断其一指。 只能说计划与现实之间经常存在意想不到的断层，敌人的强大实力扩大了鸿沟差距，迫使计划偏离策划者的预想轨道。这就是战场，勇敢善断者的天堂，拒绝理想化土壤。 久历沙场炼就了龙魂的果敢，没有半点怨言，不见丝毫迟疑，自觉替代先锋团执行任务。勇敢非鲁莽，龙魂头脑清晰，下令3组12架战机跃升，根据预警机提供的坐标搜寻挡在前方的“宙斯盾”战舰，保留其余12架战机继续低空突防。 复杂的电磁环境是一把双刃刀，既淹没了飞豹战机的身影，同时又妨碍了飞豹的机载雷达正常工作，跃升的飞豹战机凭借自身机载雷达根本无法搜寻到预警机指示的目标。 现代战争分秒必争，有时候一秒钟就决定战役胜利的天平摆向。山姆大叔似乎抢到了这一秒，从两栖攻击舰和航母紧急起飞救火的二十多架“海鹞子”进入战区，不偏不倚，朝着龙魂编队迎面而来。 战场态势在预警机的大功率有源相控阵雷达里还算明了，看得靳飞虎眉头直皱，恨不得亲自驾驶战机上阵厮杀，为飞豹编队杀开一条血路。 静下心来，他意识到宏大的空战背后无非是预警机指挥官的斗智斗勇，对手肯定同样的紧张急躁，想通这一点，斗志迸发，堂堂一个拥有无数实战经验的空军师师长会逊于山姆大叔的办公室指挥官？ “203，206，214，立刻调整航向。航向240，高度5000，前出50公里。干掉‘咆哮者’！” “201，摆脱纠缠，航向290，30公里，救援龙魂编队。” 新命令包含着壮士断臂的意味——放弃袁大头的先锋团。汉龙文明源远流长，底蕴深厚，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舍弃一个飞豹团，救赎另一个飞豹团和换取短暂的制磁权，决定虽痛彻心扉，却理智。 “明白。”接命者异口同声。 203，206与214分别是李健、梁子与杰玛的代号，受命前正追击6架扑向飞豹编队的敌机。201则是李穿杨的代号，经过一番激战，他麾下的12架歼十尚余9架，力量充沛。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各人二话不说，闻令即转向，义无反顾飞向新战场。 数十公里对高速战机而言两三分钟之事，但是在靳飞虎看来犹如经年漫长。期间，他看见更多的战机陆续进入雷达影响的半径内，从方向辨别，大部份是从航母起飞的，还有从中央油田战场上空折返扑来的，尾随着放弃返航着陆的汉龙国航空志愿军，更有从加尔各答方向来的。不过与最迫在眉睫的相比，这些暂时都不要紧，距离尚远，而那批个头小的海鹞子估计再过两分钟即与龙魂编队遭遇。 靳飞虎时刻关注着李健等人的动向。 近了，近了，电磁波干扰严重，他不停为李健指示方位…… 李健在听命飞行的过程中已经猜到新对手的身份——“咆哮者”，这是歼十难以匹敌的实力派。传说“咆哮者”在对抗演习时轻易击落四代机F-22。就目前而言，她的电磁干扰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座显上的雪花丛间歇小雪到暴雪再到大暴雪，一切表明距离干扰源越来越近。 雷达“看不见”对手，红外感应器分明感受到威胁的存在。 被锁定了？ 未知产生的恐惧萦绕心头，以致于动作僵硬。 忽然，李健眼睛一亮，座显雪花减半，雷达勉强能够使用。 太棒了！他马上想到是师长为他调来运8电战为他保驾护航。确实，就在他背后，两架运8电战冒险压上前沿。 运8电战的反压制效果明显，“咆哮者”的干扰功效果大幅降低。 看见了，在那，咆哮者，两架。 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中锁定目标是一件事半功倍之事，李健果断瞄准其中一架冲上去，机炮见真章。 运8预警机上，靳飞虎的神经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程度。这是一场乾坤一掷的豪赌，赌注是参战的所有大秦空军飞行员的性命，首先是袁大头先锋团的性命。匆匆扫一眼屏幕，先锋团七零八落，十去其七，伤亡惨重。 “快点，时间不多，有威胁在靠近运8电战。”靳飞虎催促。 显然，山姆大叔预警机上的指挥官察觉了靳飞虎的意图，紧急抽调四架F-18返身作战，利箭直指两架运8电战。此时的运8电战与“咆哮者”捉对互相电子攻击中，略落于下风，自顾不暇。 机炮攻击首先需要从后咬住尾巴，耗时费力，即便成功获得一次射击机会，成功率也不会超过一成。何况“咆哮者”出自“超级大黄蜂”，机动能力强于歼十。 两个回合下来，李健等人徒劳无功。若非对手既要分心抗拒运8电战，又要压制数十架飞豹，双方极有可能易位而处。 靳飞虎等不得了，雷达显示，先锋团损失接近四分三；“海鹞子”群数量众多，李穿杨等人左支右绌，数只“海鹞子”突破拦截撞入龙魂编队，屠杀进行时，代表飞豹的白点开始一个接一个消失；第三梯队的刀沙编队刚到达战场，再过数分钟也将受到右翼加尔各答方向杀来的两批敌机攻击，形势危殆。 “李健，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给我击落敌机！”靳飞虎在咆哮。急了，甚至直呼其名。 “明白。”李健平静地回答，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坚毅，给人一股信心。彼时他正与杰玛联手绞杀一架“咆哮者”，杰玛仅仅缠着敌机，只见“咆哮者”灵活上下机动，左弯右横滚，导致杰玛的几个短点射均告落空。 “咆哮者”突然连续急转向，企图把杰玛甩开，实际也骗过了杰玛。杰玛惯性飞行，与她交错而过。 山姆飞行员得意洋洋，不料迎头看见一道黑影如闪电急闪而止。 轰！ 当空出现一个巨大火团，无数战机碎片从火团中喷射而出。 电磁干扰应声减弱大半，一架“咆哮者”完蛋。 杰玛惊喜，“老李干得漂亮！”情急之下忘记了呼叫代号。 李健沉默。 “老李！” 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不祥预感浮上脑海。 无线电里传出师长低沉悲痛的声音：“李健撞落了敌机。撞落。” 原来李健一直在杰玛上方观察，自忖没把握短时间内用机炮击中目标，竟然瞅准敌机转弯的时机提前半秒卡位，直接撞过去，以座驾为炮弹，与敌同归于尽。 杰玛沉寂了半秒，咬牙道：“明白。” 两个字与李健的回答如出一辙，只是李健的平淡，他的铿锵激扬。不管如何，在靳飞虎听来都一样——敢死队冲锋前的破釜沉舟和气壮河山。 9点钟方向，梁子与剩下的一架“咆哮者”缠斗，杰玛把座驾加速到极限，如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敌机一头撞过去，可惜计算偏差了丝毫，堪堪擦着敌机机翼边掠过，紊乱的气流狠狠地推了一把“咆哮者”，山姆大叔驾驶员吓出一身冷汗，随即明白队友殒落的奥妙。莫名恐惧袭向山姆驾驶员，加上战机瞬间的意外失衡，露出半秒破绽。 天鹰团个个精英，梁子更是精英中的拔尖选手，恰到好处捕捉住难得的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一股脑倾泻最后的十发机炮。 轰！ 准确命中。“咆哮者”尾部遭受重创，两台发动机停车冒烟。 杰玛看到了两朵伞花，而那架令他又痛又恨的“咆哮者”则脱离了他视野，估计直线下坠了。 英雄漠视欢呼，战士不需喘息，默默回头支援运8电战…… 奇迹般击落两架强悍的“咆哮者”让靳飞虎欣喜若狂，他当然知道敌人的“咆哮者”不止这区区两架，很快从航母起飞的后备队和从中央油田区回撤的同类项会弥补她们的空缺，不过，在此之前争取到的数分钟空窗期已经足够飞豹编队锁定目标和发射所有的反舰导弹。 随着电磁权优势的确立，霎那间，胜利曙光普照大秦，继李健分队之后，李穿杨分队大发神威，大肆蹂躏短距起降的“海鹞子”，创造了一个八比零大捷，驱散这群小鬼，拯救龙魂编队于危难，另一方面，袁大头的先锋团终于熬过最艰难时段，一直在追杀他们的三十多架F-18中了邪似的，一架接一架坠入大海，就像集体冲滩自杀的海豚群。 无需靳飞虎报喜，龙魂编队与刀沙编队感受到了战场的变化——电磁压制荡然无存，压力与苦闷一扫而空，锁定海面目标和发射导弹如平常训练般小菜一碟。 刀沙编队迟来先上岸，24架飞豹完好无损，在电子战机的掩护下强行超低空突击至航母外围300公里处，以双机为编队各锁定一艘“宙斯盾”战舰发射“草300”。 计划有变，靳飞虎审时度势启用了第二套预案，改由刀沙编队破防和制造混乱，龙魂编队残余顺势刺入偷袭。 计划总显得漂亮，赏心悦目，付诸实践才体会得到困难重重的无奈。敌人暂时失去前线的电磁权，可纵深宽广，保护龙魂编队和反舰导弹群突防必须依靠运8电战发挥作用屏蔽敌舰雷达。 靳飞虎一声令下，各司其职，拦截的拦截，攻击的攻击，前进的前进，三架运8电战与三架预警机冒死向前。预警，引导，指挥，压制…… 然而，好景不长，大批敌机从两个方向压来，更惨烈的恶战一触即发…… 第522章目标，航母！ 96枚反舰导弹朝同一个方向蜂拥掠行，气势磅礴，情景壮观。 龙魂驾驶战机混杂其间冒充反舰导弹，目标，航母。没有了电磁干扰，机载多普勒雷达成像清晰，前方百余公里海域内的目标一目了然，8艘身躯庞大的军舰横亘在前路，最近的两艘应该是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体积稍小。距离不足20公里了，导弹即将进入最后攻击阶段——超音速突防。 三架电战玩命跟在后方，强势压制敌舰，冻结“宙斯盾”的拦截功能。 看战场态势，大秦空军两个飞豹团位居中间，前方有战舰群和战机群拦路；右翼数十架敌机来袭；身后，天鹰团最后的种子与数量大致相同的F-18绞杀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最煎熬的当属刀沙编队，24架一面为反舰导弹中继制导，一面忍受右翼超视距导弹的威胁。 “统统给老子听着，师长在前面拼命，谁也不准撤退，死也要死在岗位上！”刀沙的怒吼在编队下的每一架飞豹座舱无线电台里震荡着，支撑信心。 现代反舰导弹号称“发射后不管”，但是内行人清楚那是忽悠外行者的文字游戏。反舰导弹瞄准的是具备机动能力和能够释放诱饵的军舰，战机发射完即遁，导弹只会按惯性轨道运行，无异于刻舟求剑。欲确保导弹在启动弹载雷达时搜寻到目标，母机必须持续为其提供中继信号，修正航向。 为此，执行反舰任务的战轰无可避免在现场滞留数分钟。数分钟，弹指一挥间，然而对于刀沙编队的飞行员来说却相当于坐等死神点卯。 如同龙魂请战时说服龙凯旋的那番话，此仗之恶劣，惨烈，前所未有，比拼层面已经上升到主将的意志，依靠主将的意志凝聚斗志，镇护军心。他做到了，他的敢死精神，他的身先士卒，仿佛定海神针，仿佛中流砥柱，屏蔽恐慌，支撑士气。刀沙编队24个机组，个个英雄汉，死战不退。 “天煞行动”首个对海战果姗姗来迟，游弋在最外围的四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受电磁压制一弹未发，却各中八枚反舰导弹，沉没在即。 刀沙与僚机猎杀的是一艘两栖登陆舰，猎物位置在第一道防线靠后30多公里，导弹飞行时间较长。 “团长，我们被锁定了，导弹在靠近！”僚机飞行员心慌意乱。 刀沙聚精会神引导“草300”追击高速奔逃的两栖登陆舰，“稳住，还有十秒。”他的处境一样，座舱内告警器怪叫频频。 九，八，七，六，轰！ 僚机先中弹，凌空炸碎。 三，二，一！ 大功告成，“草300”弹载雷达启动自行搜寻。 刀沙驾机急转，武器操作员熟练地配合释放诱饵。一枚“响尾蛇”空空导弹擦着战机尾部掠过，一头撞入诱饵弹的弹幕中。轰！爆炸气浪汹涌冲击“飞豹”…… 从靳飞虎的角度可以看见代表“草300”的反舰导弹一枚接一枚连续与目标重叠，航母防御圈最外层的5艘敌舰悉数完蛋，看得他心花怒放。如果顺利剪除外围三层所有的“宙斯盾”战舰，龙魂绝杀的成功率几乎去到百分百。 全部干掉这十多艘驱逐和巡洋舰还需要5分钟，不，哪怕再给他三分钟就满意了。可惜现实残酷。难缠的“咆哮者”又来了，双机编队，各以十架F-18护航，迎头扑向运8电战。 相较于混迹于低空导弹群的飞豹战机，运8预警机和电子战机是那样的醒目，远远就吸引了敌机的注意力。 受困于复杂的电磁环境，敌人未能准确定位，派出十数架F-18拉网，像梳子一样梳过。其中一架恰好与靳飞虎所搭乘的预警机面对面。 雷达信号处理员首先发现险情，“将，将军，你看。”指着屏幕的手指在不自主的抖动。 预警机内，空气凝结。靳飞虎的预警机上刺刀冲锋令早把众人吓得神经紧绷到极限，想象中的死神来了，两三分钟的距离，以运8的笨拙，根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将军，3号电战在附近。”有人建议抽调一架运8电子战机压制保护。 靳飞虎镇定自若，似乎没有把生死放在心上，“不，1号2号电战掩护，3号电战继续静默，航向修正1度加速突破，电磁波覆盖‘企业号’，瘫痪她的系统。”在他心里，完成任务高于一切。目标航母周围有好几艘“宙斯盾”战舰，龙魂编队的力量太弱，亟需电战的支持，否则徒然白白牺牲而已。 军令如山，在预警机的指引下，3号电战硬着头皮默默穿行敌机缝隙之间。 “雷达，雷达波，我们被锁定了！” 通讯系统传来惊怵的尖叫，刺激靳飞虎的耳膜，少了一架电战保护，相邻的一架预警机不幸遇险。 祸不单行，一架运8电战在于“咆哮者”的PK中败北，被“咆哮者”锁定，命系一线。 接下来的数十秒噩耗连连，02预警机与01电战魂断长空，包括靳飞虎乘坐的预警在内，最后两架预警机迎头撞上F-18，唯一的好消息是，03电战有惊无险穿透了敌人的最后一道空中防线。 至此，战局天平渐渐恢复平稳，并向花旗国倾斜。 远离电磁风暴中心的“宙斯盾”战舰开始活跃，首枚“标准2”升空，然后三五成群。导弹喷火，划出烟痕，迎面拦截掠海飞行的来袭导弹。 尽管“咆哮者”及时赶到，“草300”依旧余势难挡，撕裂了第二层防线。由六艘巡洋舰构筑的第二道防线一半中弹瘫痪，另三艘危在旦夕，眼看将要步前者后尘。 关键时刻十数枚“标准2”呼啸而至，轰！轰——沉闷的爆炸声中，天空相应绽放一朵朵绚丽焰火，“草300”所向披靡的势头为之一窒，仅两枚重创了其中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 随着“咆哮者”削弱运8电战的统治地位，“宙斯盾”系统登上了表演舞台，更多的“标准2”升空。“草300”反舰导弹与突防的飞豹编队受到严峻考验，拦截时刻上演，时而一枚“草300”被击中，时而一架飞豹陨落。 有飞行员神经接近了崩溃边缘，违纪打破无线电静默，“我们不可能成功，不可能，不可能……撤吧，师长，真的不可能，”语无伦次，一遍遍重复，直至撞上一枚“标准2”才戛然而止。 龙魂用行动回答：前进，前进，目标，航母！ 敌人没有因为他英勇放过他。雷达波打在座驾蒙皮上，刺激告警器怪叫连连。红外感应器感应到至少有两枚防空导弹进入了战机20公里范围内。 相向而行，生死眨眼间。龙魂不假思索便作了一个大胆的动作，把高度降到海平面50米以下，选择从一艘负伤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舰艉边缘巧妙绕过。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满排1.2万吨，庞然大物，雷达反射截面比纤小的飞豹大了好几个级数，无疑是最好的盾牌。 果然，两枚“标准2”喜奔巡洋舰而去，横扫舰岛建筑，意外地给这艘身中两弹，烈火熊熊浓烟滚滚的战舰增添两道伤痕。 龙魂暗松一口气，准备跃升搜寻和锁定终极猎物——航母。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历尽艰险奔袭的目标是“企业号”，预警机最新预告“企业号”位于航向280，距离他大约150公里。 跃升之前无线电呼叫，发现编队又瘦了一圈，从16架减少到了11架。11架携弹44枚，勉强凑合。龙魂情不自禁一阵悲凉：这些义无反顾追随他送死的将士最后谁能活着回去？ 伤春悲秋在勇士的脑海里光速消亡，如同她来时的一闪而过。 “跃升，攻击！”死亡的恐吓终究挡不住战士的脚步，只见这十来架战鹰毅然跃升，机载多普勒雷达迅速扫描预警机指定的区域。 好几伙，十万吨航母的截面反射波强烈跃然于雷达屏幕之上，两艘之多，核心防线强大，前呼后拥，5艘战舰护卫。 “锁定最大的目标！”龙魂强忍兴奋下令。 雷达滴滴答答提取参数，为导弹装填数据。 战场是公平的，攻方在行动，守方在自救。实践证明，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双方几乎同时锁定对方和发射导弹。 44枚“草300”出鞘，喷射怒火扑向共同目标。花旗国战舰还在以极限速度狂射“标准2”。理论上，一艘伯克级驱逐舰最大的火力通道有12个，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雷同，5艘战舰对应的饱和攻击能力为60个，即便按8成的成功率折扣，挡下44枚“草300”依旧绰绰有余。 又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死亡游戏。标准“2”数量众多。 龙魂粗略一盘算，大为焦急。 事实证明了他的担忧。“标准2”大发神威，精准击落一枚枚“草300”，眼看导弹群接近“企业号”20公里内了，大功将成之际纷纷折戟，落在后头的数枚瞧着注定了相同的命运。 龙魂想起了功败垂成的荆轲，苍凉悲叹，军人为国流血牺牲无怨无悔，却无法接受毫无意义的结局。 “师长，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绝望之际，部下骁将袁大头的声音有如天籁震荡着无线通话器。 “袁大头，老子爱死你了！”龙魂喜极而狂呼，“你们有多少导弹？” “5个机组，20枚蛋蛋。”语气悲情，伤感。作为先锋团，非常悲催地遇上了优势敌机，损失惨重，差点就全军覆没。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明白了，估计那三十来架F-18是从中央油田上空回撤的战机，偏偏他倒霉，抽奖对上这批亡命之徒，不过老天并未赶尽杀绝，敌机余油有限，最后时刻掉链子全落海喂鲨鱼，他与另四个机组侥幸逃过一劫。 龙魂大感失望，心情有如从天堂到地狱般的落差。天意弄人，袁大头终究来迟一步，20枚导弹独成一批次的导弹攻击效果如何，前面的44枚已经给出答案。要是早来数分钟，这20枚反舰导弹与他的44枚合在一块就能形成饱和打击。可惜战争不容假设。 世事往往在演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神奇。龙魂座舱内的无线电系统突然插入一句： “龙师长，我们迟到了。” 运8电战！03号运8电战！ 龙魂欣喜若狂。 没错，运8电战横空出世，强劲的电磁干扰波定向笼罩敌舰…… 如果说股市是零和博弈，那么战场可谓名副其实的负负博弈，赢家也是输家。 “企业号”航母指挥官切尼少将深有体会。过去二十多分钟发生的一切仿若噩梦，却又真实，真实得他不愿直面。大秦空军爆发了，倾巢而出，出手狠且准，为拯救航母，海军勇士不吝性命前赴后继抵挡，然而行动过于仓促，代价惨重——大批舰载机陨落，先进如“咆哮者”亦未能幸免；引以为傲的“宙斯盾”战舰批量中弹残废，成千上百水手丧命。 巨大的牺牲只是延缓了大秦空军的步伐，现在，轮到他的“企业号”航母经受考验。 他诅咒上帝，上帝送给他天大的黑色幽默，才让他沉浸在击落首批蜂拥而来的反舰导弹的喜悦当中，又让他沉沦无尽的黑暗。 本来以为惨胜定局，一架电子战机意外的闯入逆转了形势，昂贵的宙斯盾系统在电子战机面前竟然有如粪土，数秒内5艘宙斯盾战舰的防空系统和通讯系统瘫痪，“企业号”与“布什号”航母亦然，要命的是，而在此之前，预警直升机发出警告，至少有5架疑似飞豹战机正在跃升，发射反舰导弹在即。 切尼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蒙着眼睛坐等飞刀刺入身体的无助者。 “鹰A，鹰A，给我干掉那该死的电子战机，干掉她，鹰A，听见请回答，见鬼，该死！” 呼叫泥牛入海。强劲的电磁波切断了航母与“咆哮者”的联系，通讯喇叭的电流莎莎乱响。 时间分秒流逝，空气中隐隐能嗅到死神的气息。 不甘心，转呼“宙斯盾”战舰，情况一样，没有奇迹。 “将军，直升机快准备好了。”参谋着急提醒。 切尼透过窗户望向甲板。指挥室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甲板上，尖锐凄厉的空袭警报的背景下，官兵们一片忙碌，忙着把直升机拖向起降区；忙着加强固定预警机；忙着把来不及起飞的战机推向升降机…… 切尼不耐烦挥挥手赶走参谋。光荣的花旗国海军从未有过弃舰逃跑的舰长，更别说他是个堂堂的少将。 正在此时，通讯兵惊喜大叫，“咆哮者”回防到位，压制舰队的电磁波大幅减少。 “快，雷达，重启雷达，联系各舰，拦截导弹！”切尼没兴趣探究干扰减弱的原因，急不可待组织防空。 只是谈何容易，庞大复杂的系统从瘫痪至重启至少论分钟算，更糟糕的是，有两艘“宙斯盾”战舰因为距离与干扰源过近，系统彻底崩溃，所有重启努力均告失败。 “企业号”的雷达最先完成重启，一开机扫描，雷达反射波汹涌反馈，一眼望去，二十个点左右，疾速飞行，近在咫尺。 完蛋了！ 切尼感受到了透心凉的滋味。“企业号”块头壮实，抗打击能力惊人，比如同级的“里根号”，上个月在马六甲海峡吃了五弹依旧顽强漂在海上，目前被拖回了圣迭戈军港大修，听说半年后就能完工。可是，“企业号”面对的反舰导弹数量三四倍于“里根号”当时的遭遇。或许能扛住10枚反舰导弹的破坏，至于20枚，问上帝，上帝不语，在胸前肩膀与额头之间划个十字。 作为指挥官，切尼没有放弃。 “左车三，释放诱饵弹！” 临死前的挣扎。有意躲到“考佩斯号”巡洋舰身后，一来以其为盾，二来减少被弹面积。 令下，航母剧烈改变航向，停在起降区的直升机被狠狠甩出，跌入大海。 无论如何，宝贵的时间已然浪费，冲刺在前的数枚导弹开启了弹载雷达，威武庞大的“企业号”牢牢吸引着雷达波。导弹跃升，一，二，三，四，五，六，首批六枚导弹升至最高点，然后集体俯冲，超音速突击。 “企业号”的近防系统慌张喷射金属风暴，弹雨在航母前方两公里处的上空形成厚实的破片屏障。 弹雨壮观，威力无穷，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见“草”300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内弧线，绕过弹幕，前进轨迹的低点正好与航母的吃水线垂直相交。 钢壳破裂的声音铿锵清脆，切尼分明听见三声，随即心脏剧跳，耳膜充斥惊雷的狂暴，整个人同时随着舰体晃动，趔趄，后仰八叉。三连炸，惊天动地的能量吞没了后续导弹撕裂钢壳的声音，相隔半秒，又是一个三连炸，狂烈的能量向上涌动，穿透十数层甲板，所过之处，蒸发，撕碎，绞烂，吞噬内部建筑和水手的生命，最后如火山喷发冲破坚韧无比的飞行甲板。霎时间，火球翻卷，气浪冲天，碎片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六道创伤集中在从舰舯至舰艉的后半段，伤情最重在舰艉，机库、升降机、蒸弹系统深度损毁，机库内的十多架战机和集中在附近的飞行员统统被一锅端。舰舯停放区甲板上的预警机和数架反潜直升机要么跌落大海，要么化作数段飞龙在天。舰内上百名官兵瞬间死亡，伤者数百。 熊熊烈火跃动于滚滚浓烟之间，“企业号”在哭泣，在哀嚎，在倾斜，在等待死神的召唤…… 或许命不该绝，此时诱饵弹发生了作用，骗走第七第八枚“草300”。接着“考佩斯号”巡洋舰挺身救驾，横亘在“企业号”前方五公里的“考佩斯号”释放出大量的诱饵弹，甚至壮烈舍身饲弹，这艘满排1.2万吨的巨舰愣是顽强地替“企业号”挡下了10枚导弹，其中身中8弹，水密舱全部进水，转眼沉没，舰上三百多名官兵或直接死于爆炸，或被军舰沉没时卷起的强劲涡流吸入海底。 “考佩斯号”再神勇也是能力有限，在她英勇奋战之时，另两枚“草300”从她两侧稍远的地方掠过，锁定“企业号”，一前一后扎入“企业号”的中部吃水线，给身负重伤的航母再添两道见骨的伤痕。这回，舰岛内的官兵劫数难逃，导弹深入舰体内部，在舰岛之下爆炸，第一爆，撕裂舰岛建筑，第二爆，完整摧毁。包括切尼少将在内，300多名指挥人员和各种设备操作人员无一幸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灾难制造者亦不好过，3号电子战机的穿透之行未能瞒过航母的直升机预警机，山姆大叔的鹰A编队获知消息即刻紧急回防，甚至不惜舍弃到嘴的肉——靳飞虎的预警机。正是鹰A编队的电磁攻击打断了3号电战的压制，从而勉强救了“企业号”一命。 现在，风水轮流转，龙魂袁大头等人不得不承受山姆大叔的怒火。笨拙的3号电战首当其中，两架“咆哮者”死死封锁她的干扰能量，并远程发射两枚导弹将其击落。龙魂与袁大头四散奔逃，如捣毁了马蜂窝的淘气蛋，气急败坏的山姆大叔紧随其后，发誓为巢穴报仇。 仇大苦深激发了山姆的斗志，飞豹吃亏，连续六架飞豹被击落大海。 龙魂深知不可能从成群的F-18的利爪下脱险，遂下令飞行员跳伞。 跳伞意味着当俘虏，而俘虏与耻辱在东方被视作孪生兄弟，让人一辈子抬不起头，所以血性军人宁可杀身成仁。 “你们已经完成了使命，不必作无谓的牺牲，留待有用之身报效国家，迎接胜利。”龙魂尽力打消部下的顾虑。 “师长！”狂热的袁大头无法接受。 “这是命令，袁大头，你给老子带头跳！” 刚说完，无线通讯器“莎莎”响，断绝联系，雷达屏幕布满了雪花。 “该死的山姆。” 龙魂诅咒一句，然后催促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弹射。 “师长，你——” “少废话，执行命令。” 武器操作员弹射了。当他挂着伞花徐徐下降，却发现师长驾驶着战机贴着洋面飞行，朝着附近一艘冒烟的巡洋舰扑去，看在跳伞飞行员的眼里分明就是一枚巨大的反舰导弹…… “师长——” 武器操作员双眼瞬间湿润，赤红。 普通官兵可降，将军例外。龙魂是中将，肩膀上的将星承载着军队的荣耀，不容玷污。 第523章一石千层浪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大秦空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历经一场空前的恶战，最后仅一架战机成功脱离战场，返航。 四海镇，空军机场，曾大帅伫立风中，凝神注视茫茫天际。他在等待，等待壮士回家。 天空，狂风怒吹，风云涌动，仿佛英雄的传说，烈士的绝唱，又似是感慨，抒情，缅怀。 风云莫测，刚刚还晴朗的四海镇，突遭恶劣天气袭击，给飞机起降带来很大困难。但是战争蔑视常规，军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选择，不容矫情，该降落必须冒险。 来了，回来了。天际出现一点黑影。人们翘首盼望，紧张，害怕，唏嘘。百多架战机出征，孤鸿归巢，究竟谁呢？主观上不情愿猜，也不敢猜，空军英才济济，两位中将师长、十名一级战斗英雄、十二名王牌，过半是百战老兵，老天却只给一张回程票，教人情何以堪？ “噢，我的天，她负伤了！”苏梦柳捂着小嘴惊叫。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形影不离陪伴在曾大帅身边，时刻慰藉他内心深处孤寂无助的灵魂。 黑影步履蹒跚，机身有点歪，飞行员试图纠正，以致于摇摇晃晃，肆虐的强风加剧了这一令人揪心的险情。担心未了，又见尾巴拖着青烟。从外表看来伤得不轻，至少通讯系统损坏了。这也解释了为何机场导航塔一直与其联系不上。 曾大帅举着望远镜观察，一言不发。 镜头看得很清楚，是运8预警机，左翼外沿的一个发动机受损，整架飞机靠着另外三个发动机勉强维持动力。 受伤的预警机牵动无数心情，救护车，灭火车，抢救组，消防员，严阵以待。 近了，近了，发动机轰鸣声震耳欲聋。预警机顽强地对准机场跑道，降低身影。 “滑轮打开了。”曾大帅喃喃松一口气。飞机滑轮顺利落下就是成功降落的保证。降落了，降落了，飞机在跑道尽头徐徐下降，眼看着陆。 忽然，人们不约而同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曾大帅内心也“咯噔”了一下，飞机高度瞬间下坠十数米，硬着陆。紊乱气流造的孽，类似的风切变狠狠地把飞机摁下，幸好当时飞机已接近地面。不过飞机受力不均翅膀直摇晃，航向发生偏离，在跑道上呼啸滑行了百余米一头冲出跑道，闯入草坪。 砰！ 摩擦加大，不堪折磨的前滑轮徒然折断。 “啊——” 又引起一片惊叫。 惊叫声中，飞机机首触地滑行，所过之处泥浆四溅。 众人心脏提到了嗓吼边，好不容易战场上活着回来，这样牺牲了就亏大了。 上天保佑，飞机终于被泥土羁绊住脚步，缓缓停下。 救火车与救护车蜂拥而上。 曾大帅下意识搜寻机首的编号以去人机上乘员属于第几组。泥污覆盖住前半字样，尾号01隐隐可见。 靳飞虎的座驾！ 心跳加速。空军太需要一颗种子了。 曾大帅挣脱卫士劝阻，跳上吉普车自驾冲向冒着黑烟的预警机，急得苏梦柳跟在后头大叫。 救火车非常及时，喷出大量的泡沫覆盖引擎，覆盖机翼，险情基本受到控制。抢救组搬来登机梯迎接机组乘员。 过半乘员负伤，抢救组用担架一个个扛下来。 曾大帅看见了靳飞虎。靳飞虎躺在担架上，满身血迹，昏迷中。 “额头撞伤，比较严重。”医生神情严肃。 “不管如何，必须救活他。” “我们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是必须，大秦空军需要他，懂吗？”曾大帅怒瞪医生。 医生只好点头。 “报告，”飞行员等12名轻伤员列队站到曾大帅面前。“天煞计划行动101机组人员完成任务前来复命，请大帅指示！” 曾大帅望着他们，悲由心发，再也控制不住热泪，敬上军礼，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通过飞行员的陈述，曾大帅了解到部分内情。得知三架特种机回撤时受到敌机拦截，危难之际是李穿扬率队拼死相救。那场厮杀天昏地暗，双方各十数架战机陨落，最后只有01号预警机因伤提前幸运撤出，余者包括王牌李穿扬皆壮烈牺牲。 曾大帅听了黯然。 “大帅，那个”飞行员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说吧。”不会有更坏的消息了。 “我们截获了一段有关龙魂将军的命令，那个——” “什么？”曾大帅皱眉。 飞行员鼓起勇气，一口气直言：“击中航母之后，龙魂将军下令飞行员跳伞逃生。” “哦？”曾大帅眼睛一亮，继而击掌，“好，好，好极了！” 飞行员纳闷，原以为大帅会生气，暴怒，毕竟在敌人控制的海域跳伞当俘虏有辱军人气节，玷污军人荣誉。没想到恰恰相反，大帅赞同龙将军的做法。 其实当俘虏并非个个可耻，将士们已经表现了军人的勇气，履行了军人的职责，弹尽粮绝，援军无望，求生之举无可苛责。譬如汉朝李陵，率5000步卒深入匈奴龙庭，杀敌过万，后援无继力竭而降，虽遗憾却不掩其英雄壮举。汉武帝在晚年时曾追悔不该过于轻率夷其三族断其回归报国之门。 龙魂可谓心思缜密，目光长远。经此一战，大秦空军几乎丧失了作战经验丰富的飞行员老兵，如果能保存下来十数名飞行员，管他俘虏不俘虏，对大秦空军的重建将起到无可衡量的作用。何况己方手里掌握数十名花旗国俘虏，有足够的资本把他们换回来。 曾大帅当即联系在汉龙国的龙凯旋，嘱咐他运作交换飞行员的事宜，顺便救一把白慕大那倒霉蛋。 “报告！” 一把激动兴奋的女音在曾大帅身后响起。很熟悉，苏梦柳的。曾大帅觉得奇怪，她在他身边向来随意，即使在正式场合亦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明显是遇到喜事心情舒畅之下的调皮。 转过头，只见美人儿满脸可爱的笑容，双手捏着一叠文件奉到他眼前。新鲜出炉的侦察报告。数分钟前，指挥中心发到机场打印出来的。 接过一瞧，果然喜讯。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三张卫星过顶照，照片里，一艘航母浓烟冲天，仔细辨认，依稀能从狼藉的烟团中认出六道烟柱，表明航母至少挨了六枚反舰导弹。 “奶奶的，6枚，便宜它了。” 付出巨大的代价，终获回报的如释重负。在此之前，预警机只收到龙魂发回击中目标的信息，并未确认目标损毁程度。“企业号”核动力航母十万吨级，体积庞大，命中一两枚反舰导弹如同隔靴搔痒，以山姆大叔的损管经验和维修能力，两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对于减轻军事压力以及实现重创花旗国的战略并无多大帮助。命中六枚情况就不一样了，破坏力几何级数增加，能否修复还两说。 尽管与预期的击沉相去甚远，不过大秦空军交出的这份成绩单依旧令人满意。除了重创“企业号”航母外，还击沉击伤多艘其它军舰，“翼龙”无人机拍到了一艘火势壮观的两栖攻击舰瘫痪在海上，还捕捉到另外3艘“宙斯盾”战舰的伤残之躯。而预警机的综合信息证实，“天煞计划”一共取得11个战果。没有进入镜头的，估计多半香消玉殒，与海底千年王八为伴了。 “对外发布吗？”苏梦柳轻声提醒。 曾大帅抬头，“发，当然发，该大秦卫视火一把了。” 相比战场上的血腥残酷和生灵涂炭，舆论战的威力在于攻心，扭曲认知，混乱思维，改变立场。 身处欧洲的华人很快感受到这股汹涌的能量，随处可遇。 巴黎国际机场。飞往北美墨西哥城的航班的登机时间即将截止。两名亚洲面孔的乘客姗姗来迟，拖着行李气喘吁吁冲向柜台。 工作人员是一名肥胖的女黑婆，扫了眼他们的大箱行李，板起脸：“对不起，你们应该早来5分钟。” “不对，还有10秒。”乘客指着手表用汉语比划。 黑婆不吭声，过了数秒，耸耸肩膀，“登机服务刚刚停止。” 说汉语的乘客明白她的意思后，脸色“唰”地涨红，怒道：“我要投诉你，让你的经理出来解释！” 黑婆不屑，欺负乘客不懂法语，故意叽里呱啦说一大通，斥责他粗暴无礼。 争执聚焦无数目光和手机镜头，也惊动了经理。 “你是汉龙国人？”白人经理打量着他。 “是的。”乘客递上护照。 白人经理接过，翻阅，“李？你要去墨西哥城？” “是的。”李兆星听明白了他的问题。 白人经理合上，递给黑婆，“让李先生去墨西哥。” “可是——”黑婆瞪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理吃错药了？往昔类似争执无不千篇一律偏袒工作人员，除非乘客身份显贵，又或者持有花旗国护照。而眼前的分明是一个汉龙国平民。 “有问题吗？”经理催促。 “没，没！”黑婆子无奈，不情愿地接过李兆星递来的机票录入数据。 李兆星感激地朝经理致谢。出乎意料，白人经理拿着一份报纸指点头版头条，又向他竖起大拇指，还高声说道：“祝贺你们，我们的总统同意将‘戴高乐号’航母调回地中海了。戴高乐号上有我的兄弟，……” 李兆星听不懂，不过看懂了，自豪顿生，头版所配彩图是昨天的全球热点——花旗国“企业号”航母被大秦空军痛揍起火燃烧的卫星照。 难怪这位欧洲人对他尊敬有加，原来沾了大秦空军的光芒。这个世界上想染指花旗国航母的很多，敢付诸行动的凤毛麟角，有能力重创之并成功实践的独大秦一家。如何不让人倾佩，景仰？ 对于欧洲人而言，大秦空军与汉龙国航空志愿军并无区别。大秦空军本身充满汉龙元素，从战机、导弹、飞行员到卫星，无一例外。所以，华人与有荣焉。 登机牌换好了，准备过安检。柜台前，轮到身后与他同病相怜的乘客办理。 “对不起，你的护照与他不一样。”黑婆恢复蛮横本性，不，变本加厉拒绝了李兆星身后手持台湾护照的乘客。 台湾乘客人气吞声，用法语与她交涉，但是没用，黑婆不吃他这一套。 “我，我，我是汉龙国人，”台湾乘客急中生智，指着李兆星，“他可以作证。” 黑婆看向李兆星，等待答案。 李兆星乐了，用简单的阴语说：“没错，他是汉龙国人。” 果然神奇，黑婆嘀咕了一句，照办。 李兆星忽然顿悟。尊严是拳头打出来的，国际社会只尊重强者，漠视道德。这一真理亘古不变，放之四海皆适用。当我们羡慕别人的软实力时，殊不知软实力是硬实力的延伸。 “谢谢，谢谢。”候机厅里，台湾乘客对李兆星感激不尽。 李兆星鄙夷看他一眼，“你会法语，为什么我与她们据理力争的时候一声不吭？” 怎么回答呢？自卑？台湾乘客尴尬，赶紧岔开话题，“小兄弟，看你样子像出差啊。墨西哥城我熟，到时我带你游览全城。”不仅欧洲人，连平时瞧不起大陆的湾湾都悄然起敬。 李兆星说：“我去蒂华纳。” “蒂华纳？哦，我知道，靠近花旗国的一座边境城市，偷渡者的天堂、走私者的圣地、毒贩的老巢，比索马里还乱，你去那干嘛？” 李兆星苦笑，“没办法，公司有个大客户在蒂华纳，开农庄和采矿的，最近买了我们公司很多产品，公司派我过去安装调试。” “哦？李先生盛行？” “小贩，卖GPS定位仪。要不，来十万套？9折优惠。” …… 与此同时，花旗国首都，花生盾，围绕着是否对大秦进行核报复的议题，国会上下陷入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之中，以致于反对党发起弹劾总统的重要提案被漠视，延期。 “我国航母为核动力之事实举世皆知，任何对其进行攻击的行为应该视同核打击。”霸道。 “加上里根号，这是大秦两个月来第二次袭击我国航母。难道我们还要坐等第三艘航母遭其毒手吗？” “对，太丧心病狂了，我们必须报复！” 鹰派在叫嚣，鼓噪核战争…… 孟加拉湾一战，花旗国海军损失惨重，以空前绝后来形容都不为过。“企业号”惨遭八枚反舰导弹摧残，状态接近报废；“硫磺岛号”两栖攻击舰中三弹，失去作战能力；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沉1艘，伤4艘；伯克级驱逐舰沉4艘。人员合计伤亡3600多，失踪500余。让山姆大叔抓狂的是，舰载机和飞行员的损失甚至超过大秦空军，主力机型“大黄蜂”一下子不见了76架，其它退出作战序列的还包括两架固定翼预警机、一架“咆哮者”、9架短垂直起降的“海鹞子”以及22架各类直升机。飞行员减员过百，超过一半在“企业号”航母上遇难。 舰载机与飞行员的紧缺导致庞大威武的舰队竟然丧失了反击能力。 报复，百分之一万的必须，否则面子无处搁，士气无以为继。更为关键的是，孟加拉湾海战引发了金融市场十级大地震，一个交易日之内，上千亿花旗元逃离花旗国，国债无人问津，照此速度发展，顶多半个月花旗国经济必全盘崩溃。为此，花联储紧急召开会议应对。 鼎承华尔街金融寡头的意志，国会上下风向一致——不惜代价整死大秦。 欲让大秦尝到同等痛苦，核弹是最经济、便捷和有效的利器。 当然，国会里以为慎重起见的议员与躁动的议员一样多。使用核武并非像想像中那么简单，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演化的恶果难料。 “女士们，先生们，”总统发话了，“我刚与北京和莫斯科通过热线，他们态度一致，反对我们动用核武。” “这是我们的内政，让他们滚蛋！”激进议员无礼打断总统的发言。 “问题在这，”总统满脸黑线，“大秦夏季盛行西风，云团从孟加拉湾经过大秦，然后进入汉龙国西南，华南地区。如果在大秦投下核弹，汉龙国六分一国土必将受荼毒。” “那又如何？谁让他们支持使用神经毒气的恐怖政府？”激进派不为所动。 总统顿一顿，说：“据我掌握的情报，作为报复，北京会视情况在北太平洋进行核试。” 哇—— 语出惊人。全场哗然。北太平洋洋流和风向对准花旗国西岸，在那引爆核弹，受核辐射的水流和大气很快就会影响到加州等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典型的核平衡，强大如山姆大叔也不得不就范。 “总统先生，请告诉我，你认为怎么办？”皮球踢到了总统的脚下。 “当然是狠狠踢他们的屁股，把他们炸个稀巴烂！”配合着慷慨激昂的神情，总统捏起拳头在眼前晃动，仿佛动作能增强力量。“我们需要增兵，两个航母战斗群和500架战斗机。国防部做过兵棋推演，保证一个月内炸平大秦……这也是坚定我们欧洲盟友信心的必要手段。”欧洲，墙头草，法国人的“戴高乐号”航母战斗群闻风踌躇，放言航母机械故障。这个故障非工程师之力能解，唯一的良药是花旗国的表现。 “请问总统先生，支撑你的计划需要多少钱？”有人提到了重点。 总统伸出三个手指，“9000亿。” 与总统的轻描淡写形成鲜明对比，反对派沸腾起来了，纷纷讨伐，指责总统向军工寡头输送利益。 折腾数月的大秦战争比吞金兽还吞金兽，财政赤字为此屡创新高，经济受累，预计下半年GDP的增长率将跌入负值。量化9000亿短期内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寅粮卯吃而已，后遗症严重。 国防部长挺身而出为总统辩白：“诸位可以上网查询，凡是涉及到重稀土的军工产品全部上涨，比如发动机的叶片，由于必须用到铼提高耐温极限值，然而今年以来国际市场上铼的价格暴涨了数百倍，甚至断货，发动机售价只好水涨船高。再比如……打破这一可怕局面，唯一的办法是干掉幕后推手——曾大帅！” 一番讨价还价，预算压缩到4500亿。向前线增派500战机的方案获得通过…… 第524章戏剧化的亚丁湾战场 孟加拉湾的海空大战透支了交战各方双方的能量，空中战场偃旗息鼓；蛮德勒以北风平浪静，天竺人后撤百余公里积蓄力量；甚至于汉中市方向，盟军也停止了大规模军事行动，双方在城内只进行零丁交火。 反倒是副战场亚丁湾喧宾夺主，热闹非凡。 绝迹多时的大秦“飞豹”战机突然如神话般横空出世在亚丁湾天空，四架“飞豹”带来了12枚“草300”反舰导弹，负责在军佑港阻截汉龙国海军舰队入港的西班牙和波兰混编舰队惨遭屠戮。 夜空，火光耀耀闪熠云层；港湾，两艘佩里级护卫舰坐沉航道，在燃烧，在哭泣；港湾外，西班牙海军旗舰——“加利西亚号”坞登如负伤的疯牛绝望挣扎，艳胜焰火的诱饵弹弹幕左右绽放，仿佛盛大节日的烟花汇演；低空，反舰导弹如同斗牛士刺出的利刃，闪电破空，鲜血飞溅在即。 导弹来得急又快，“加利西亚号”的躲避动作纯属徒劳。首枚导弹进入10公里范围，开启弹载雷达，轻松锁定她那13000吨排水量的庞大身躯。 这一秒，导弹跃升，下一秒，第二枚导弹到达最后攻击阶段——雷达锁定。 跃升的导弹两秒内突破音障，发动机随之超负荷工作，使导弹疯狂至双倍音速，以俯冲之势划出一道漂亮的下弧线，矫健身影在猎物中部的吃水线部位消失。纳闷之际，坞登内部传出一声骇人的爆炸，爆炸仿若超级闷雷，隆隆震颤。伴随惊天动地的爆响，一道橙黄色火苗强势撕裂甲板，劈裂高大的舰岛建筑，转眼化作一团巨大火球，在浓烟相伴下，翻滚蹿上夜空。随着它的速度减慢，天量杂碎物体后来居上，在她四周激射，飞舞。情景壮观澎湃，气吞万里。 相隔数秒，第二枚反舰导弹发威，正中舰艏，汹涌能量从甲板之下喷薄而出，笨重的锚爪扯着半截锚链，像链球一样飞上天空。眼皮跳动瞬间，较之前更猛烈十数倍的大爆炸发生，导弹引爆了前主炮弹仓里的数十枚大口径炮弹。火光一闪，轰隆一声，冲出硝烟的“加利西亚号”赫然不见了首部，活脱一头被斩首的钢铁怪兽。 厄运一旦开始再也难以遏制。其后四枚反舰导弹陆续钻入“加利西亚号”的身躯，让这艘灾难深重的坞登雪上加霜。 军佑港码头上，欧洲联军驻军主将、法国海军陆战旅旅长、拉斐尔上校通过望远镜目睹了这一惨剧，看得他当场瞠目结舌，以至于忘记了思考。 西班牙远征舰队全军覆没，指望游弋在外海的几艘波兰破护卫舰，根本无力阻挡汉龙国补给舰队的步伐。 “上校，装甲部队集结完毕，请下令。” 耳边响起装甲营营长鲁瓦克少校的请示。 拉斐尔上校跳上悍马，大手一挥：“出发！” 15分钟前，港口雷达截获到可疑战机的起飞信号，观察哨随后证实了敌情。一共发现四个可疑信号，起飞位置大致位于岛内足球场方向。可是，那里怎么会有跑道，莫非汉龙国捣鬼？ 想起汉龙国海军陆战队登陆军佑港首先抢占足球场搭建营房的诡异一幕，浓重的阴谋论从脑海飘过…… 其实答案已经不重要，留给他的时间有限，必须抢在敌机二次起飞之前摧毁神秘机场，挽救局势，否则炸弹很快会落在他头上，一败涂地。 “全速前进！” 心急如焚。足球场距离港口大约4公里，暂时由汉龙国同行盘踞。目前情报混乱，覆盖式炮击产生的后果非常严重，极有可能引发世界大战。经过衡量得失，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出动装甲力量占领那条莫名其妙出现的跑道。若证明是汉龙国所为再兵戎相见不迟。 说是四公里，实际只行驶了一半路程便进入战场。拉斐尔上校派出侦察装甲车和一个步兵班前出查探。 敌人早有防备，装甲车被反坦克导弹击毁，步兵班只逃回两人。步兵探明的情报令他大吃一惊——白天还是杂草丛生的足球场，夜里摇身一变成了飞机场。一条平整的水泥跑道横亘在绿茵场的对角线上，终点对海，起点向着岛内群山。 拉斐尔举起望远镜遥望。镜头下，足球场布满一顶又一顶帐篷，却不见人影，成排的推土机和吹风机等工程车安静停放在球场边，移动镜头，对准跑道起点指向的岛内群山近点，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灯火……结合情报，当下猜到几分真相：那里必定是守军的秘密机库，而跑道一直隐藏在草皮与土壤之下。这也解释了为何之前汉龙国同行目的明确地占据足球场。现在想来果然高明，既替守军守护住秘密跑道，战时又能为守军迅速清除泥土与杂草，复活跑道。 事已至此，拉斐尔不敢怠慢，立刻呼叫后方的榴弹炮连开火。 法国大兵训练有素，很快射出炮弹，两枚炮弹便完成试射。当第一批炮弹落下，守军开始反击，天空中交织着火箭弹的尖锐呼啸声。 经过汉龙国驻军的暗中援助，守军实力暴涨，军备物资充足，炮火密度一点也不亚于法国炮兵连。 拉斐尔眉头紧蹙，下意识抬头望天，回过神，对部下大声吆喝：“出击，一连占领跑道，二连破坏机库，迫击炮连炮火掩护，三连与直属连策应。”对空袭的焦虑吞噬了最后的一点耐心。 履带滚动，三辆“勒克莱尔”主战坦克排成三角形攻击箭头直插足球场。在她们，身后十数辆运输装甲车亦步亦趋。攻击秘密机库的力量构成相同，只不过他们得到了迫击炮连和榴弹炮连的双重支援。 激战一触即发。守军或依托地形战壕或依托铲车、工程车以及挖土机展开反击。霎时间，子弹炮弹来回穿梭，生灵涂炭，硝烟弥漫。 行进中，“勒克莱尔”主战坦克开炮，一辆铲车应声变成一堆废铁，躲在其后的两名大秦守军战士倒在血泊之中。守军不甘示弱，回敬一枚红箭73反坦克导弹，距离太远，受到目标坦克的烟雾和红外诱饵弹的双重干扰而失的。 坦克继续压迫前进，守军不惜暴露无后坐力炮阵地连续炮击。一枚炮弹打在坦克正面装甲，弹飞。坦克释放浓烟，后撤，并呼叫炮火。 位居后方的迫击炮连有条不紊地逐一清除暴露的火力点。待守军哑火，坦克再次上阵，周而复始，给守军带去重大伤亡。 相比法国人的主战坦克，红箭73与无后坐力炮显得太落后了，不过守军仍顽强抵抗，死战不退。 轰！ 一辆“勒克莱尔”压上反坦克地雷，底部闪出一团火光，履带哗啦啦断裂。 一般而言，流淌浪漫血液的高卢鸡在战场上的表现不敢恭维，然而其雇佣军团例外，以强悍著称的雇佣军团一般都是亡命之徒。在军佑港驻扎的法国军队正是这支雇佣军的一部份，挫折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只见一辆装甲运输车冲出硝烟，冒着枪林弹雨高速奔驰至一辆推土机前，数名黑人士兵跳出装甲车拼死抢占推土机。 守军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使用重机枪拦截，顿时冲锋在前的两名黑人士兵被打成数截。悍不畏死的雇佣军在装甲车抛出的烟雾弹掩护下前赴后继，终于一人成功登上推土机。 推土机启动，钢铲耕犁泥土，为坦克推开一条安全大道。 眼看攻击得手，守军突然砸出一顿迫击炮炮弹，炸翻一辆坦克和数辆装甲车，遏制了法国人的攻势。 拉斐尔恼羞成怒，一面呼叫远程炮火，一面催促直升机分队。军佑港上有一支荷兰直升机小队，由于武装直升机起降前的准备工作繁琐，故而行动上落后于装甲营。 幸亏荷兰人动作利索，两架“欧洲虎”武装直升机刚刚好赶到。 武直的威胁相当大，两公里外超低空悬停偷袭，火箭弹密如蝗虫，成片笼罩，足球场和秘密山底机库均未能逃过劫难。 拉斐尔对武直的表现非常满意，三两下干脆利落夷平对方的狙击阵地，与火炮相比，胜在精确度。 第二回合，守军火力趋弱，法国装甲营高歌猛进，一个冲锋顺利占领足球场。秘密机库方向进展同样喜人，胜利在望。 拉斐尔看见二连突破了防线，守军退缩入机库。这时他才注意到小山山底的乱石堆之间隐藏着一个洞口。守军真是属老鼠的，看来这里的每一座山都被他们挖空了！ “火焰发射组，上，把他们全烧成烤猪。” 拉斐尔旅直属连混编了二十个特种小组，有防空兵、反坦克兵、空军引导员、通讯兵、工兵，狙击手，还有两个火焰组。火焰射手的职能就是为了消灭躲在工事内的敌人。 拉斐尔目送悍马载着两个火焰组奔向前线。他坚信只要火焰组出手，胜利必将唾手可得。 空气震动着死亡的噪音，分贝暴增，轰鸣耳膜。 完了！ 拉斐尔的脸色霎时惨白，心情从天堂到地狱光速旅游一周。 空中，精确制导炸弹落下，落点，秘密机库前方。 轰！轰——！ 是子母弹。爆炸气浪犹如地毯覆盖大片区域，犹如魔鬼在地上种出的一朵朵邪恶的黑蘑菇。 飞豹凯旋而归，怒而出手。 秦军早料到法国人这一手，四架飞豹起飞时预留了足够的对地挂载，一共四枚500公斤级和8枚250公斤级滑翔制导炸弹。 炸弹纷纷落下，法国装甲营顷刻间伤亡过半，主将拉斐尔上校血洒异乡，最后的5辆主战坦克全军覆没，装甲车大半瘫痪…… 飞豹飞行员发现跑道毁了，归路断绝，愤极向港口的法国炮兵营以及用作直升机起降的篮球场倾泻炸弹和航弹，炸得法国大兵尸横遍野，鬼哭狼嚎，士气土崩瓦解。 守军趁势发起反击，一举歼灭军佑港上的欧洲登陆部队，奇迹收复失地。 无独有偶，索马里摩加迪沙，意大利人也遇到了秦军的阴谋。一个直升机运输编队在靠近埃塞俄比亚的边境地区遇伏，12架通用运输直升机在降落过程中遭到单兵导弹袭击，6架坠毁，6架负伤硬着陆，机降加强连官兵伤亡惨重。 意大利人有心在索马里立足，自从上回遭遇秦军偷袭差点丢失这个据点以来，以“加富尔号”航母为核心的海军分队一直游弋在摩加迪沙外海，陆上驻军增加到千人规模，由英雄马尔蒂尼中校领衔。 马尔蒂尼中校收到政府军的情报，说秦军游击队今夜将在埃塞俄比亚边境接收一大批补给。 对于埃塞俄比亚政府的偏袒政策，马尔蒂尼颇为愤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历史原因，埃塞俄比亚对意大利这位前宗主国心怀警惕，生怕其将魔爪从索马里延伸入本国，故而纵容在边境活动的秦军游击队，任其与走私集团往来甚至在当地招兵买马。据可靠情报显示，大秦游击队通过走私获得了大量单兵防空导弹，上个月在摩加迪沙以西蹊跷失踪的一架意大利侦察直升机估计与此有关。 马尔蒂尼觉得不能再坐视其壮大了，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一旦航母归国维护，敌人将卷土重来。远征军最高指挥官亚历山大中将同意了他的作战计划，并派出12架舰载直升机支持行动。 马尔蒂尼的冒险计划——12架AW101“隼”式、清一色的通用直升机，搭载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夜袭索埃边境的秦军游击队。 残酷的事实证明，索马里政府军提供的“情报”实际是一道催命符。 相比之下，马尔蒂尼上校运气还算不错，受点惊吓而已，所搭载的直升机强行降落在一片宽敞的河谷上，包括飞行员，机上24名乘员全部毫发无损。 河谷两翼是茂密的牧草，黑暗中，子弹从草丛里射出，到处乱飞，发出揪心的吞噬声，徒添恐惧感。 马尔蒂尼中校威风不再，趴伏在河边以石块为掩体狼狈四望，枪声，炮声和嘶喊声充斥耳膜，视野之内除了半人高的牧草丛外就是几道滚滚泛着火光的黑烟柱。 “中校，收到总部电报！” 通讯兵激动爬到他身边，递上电文。 马尔蒂尼如获至宝，接过电文扫描。着陆第一时间他就让通讯兵发电求援，总部反应够快，回复电文发出之际，后备援军已经出发。 “伙计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在路上了！”马尔蒂尼摇着电文鼓舞士气，试图抹去士兵们，乃至他自己内心深处对掉进死亡陷阱里的恐惧。 轰！ 一发迫击炮炮弹落下，砸在近处的河道里，河水如喷泉砸下来，把马尔蒂尼淋成落汤鸡。 “敌人，敌人！” 伴随着尖叫声，枪声大作，子弹呼啸，带着炽热气流成片成片收割牧草。 敌人在哪，没有人知道，或许没有，或许到处都是，在草丛里，在风中，在脑海里。 马尔蒂尼感受到了部下歇斯底里的情绪，竭力呼喊停火。 砰！ 非常诡异地，中校重重摔倒在地，倒在通讯兵脚下，胸膛多出了一个血洞。 “狙击手！” 通讯兵怪叫。中校刚才还在发誓回去亲手割掉索马里政府情报官的脑袋，一颗狙击子弹就剥夺了他的泄愤机会。 剩下的意大利官兵想投降，却发现无人理会。尽管猜到了对方的阴险意图——围点打援，通讯兵还是把生还希望寄托于援军身上，不停呼叫，催促。 熬了一个小时后，援军到来，四架“隼”式通用直升机。 这次有了预警，四架直升机飞得小心翼翼，三架高空盘旋警戒，剩下的一架实施救援。 当救援直升机下降到数米高，地面埋伏者的急袭开始。与先前如出一辙，秦军游击队批量使用前卫3单兵激光制导导弹发动攻击，三枚导弹对付一架直升机。 意大利飞行员大骇，急剧机动，并释放烟雾干扰弹。由于有了防备，高空的三架直升机只一架中弹殒落。 轮到意大利人报复，火箭弹如雨下。藏在草丛里的导弹射手无遮无掩，死伤惨重。 关键时刻，两辆99式坦克闪亮登场。 坦克的强烈红外信号吸引了直升机射手的注意，瞄准光环转动，准备猎杀。 武装直升机向来号称坦克杀手，通用直升机也一样。意大利飞行员以为功勋唾手可得，根本没意识到危险降临。汉龙国产99式坦克拥有独门绝技——激光对抗系统。该系统位于炮塔后方，在主动模式下，借助低能量脉冲对可疑区域实施扫描，一旦识别出对方观瞄仪器镜头所反射回的微光便自动射出强大的蓝绿激光束硬杀伤。 大秦索马里驻军一共装备12辆99式主战坦克，开战之后或战损或故障失修瘫痪，至今仅剩最后两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凭独一无二的杀手锏一战成名。 被阉割掉观瞄系统的直升机与瞎眼鹰并无区别，导弹手很快将她们击落。 死神面前，幸存的一架直升机拒绝起飞。飞行员与士兵民主投票，一致通过投降决定…… 第525章看来打得还不够疼 信息时代，亚丁湾和索马里的战况第二天便传遍全球。欧洲联军惨败的消息不啻于一场超级风暴，席卷整个欧洲，震动各国高层。一时间，叫嚣扩大态势的有之，呼吁停战和谈的有之，谴责汉龙国幕后祸害的有之，建议向山姆表哥求援的也有之。 同样事件，欧洲沸沸扬扬，秦汉两国风平浪静，高层刻意保持低调，连嘉奖英雄，提拔主将的鼓舞士气盛事都悄然在内部进行，并未通报媒体。 彼时曾大帅正在视察水稻夏种工作。 大秦地处低纬度，蛮德勒以南农田基本一年三种。过去的一个月，大秦收获了跨年度的首季粮产，拜战火所赐，减产4成。第二季的夏种尤为重要，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可是形势万分严峻，每年夏种适逢旱季末期，缺水，往年借助完善的水利设施可以渡过难关，如今战火吞噬了一切，旱情疯狂肆虐，干涸千里，大地生烟。 锡塘谷地，曾大帅蹲在农田里，蹲在枯萎的秧苗之间，神色凝重。亚丁湾与索马里的两场胜利未能舒缓眉宇间的紧锁半分。 陪同在他身边的是农业部副部长、米高雄忧心忡忡道：“若再不采取有效措施，秋收至少减产7成。” 7成，还是得益于米部长的远见，保留了普通稻米种子，相比“隆平一号”高产稻种，普通种子更适合补种，且对水肥的需求更低。 曾大帅摇头，“我们连保证抽水机运作的柴油都不够。”山姆大叔阴险歹毒，把大秦境内所有的水库都炸塌了，河流干涸期间，农业用水只能靠地下水。然而地下采水对柴油的依赖严重。 说起柴油，米部长无可奈何，中央油田沦陷，炼油厂停产，库存有限的燃料优先补充军队，农业生产受到极大限制，上季的抢收就受到很大影响，因为这个至少损失数十万吨稻米。 “该死的山姆。”米部长咬牙切齿诅咒。 “你尽力就行，粮食缺口我来解决，”曾大帅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熬过今年和明年就好。” 米部长点头，唯有寄望于战略储备粮食以及汉龙国的援助了。当然，他不知道曾大帅的底气来自暗中对暹罗国稻米的数百万吨收购，来自数百万吨阿根廷小麦。 “我们的日子难过，天竺人更难过。” 米高雄被曾大帅的无厘头一句弄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以然。 临走前，曾大帅拍拍他肩膀，“放心，我尽量给你匀出一部份柴油。好好干。” “是！” 听说有宝贵的柴油，米部长精神大振。 回指挥中心的陆上，苏梦柳将拟好的嘉奖草稿递给曾大帅签字。曾大帅匆匆扫一眼，爽快签下大名。 电文以他的名义发布，晋升军佑港驻军刘唐少将为中将，索马里基地山丹少校为少将，慰勉其再接再厉。 签完字，曾大帅不假思索说道：“联系凯子，请总理斡旋，准备与法国人和谈。”他嗅到了欧洲人的狼狈，看出了欧洲人的软肋。狼狈，因军佑港上的欧洲联军力量消失殆尽，汉龙国全面接管该港，已无再战可能，同时五百多名俘虏羁绊了法国人的脚步；软肋，欧洲并非铁板一块，各有利益，各有算盘，顺风时还好说，逆境时，漏洞百出。比如法国人看重亚丁湾，意大利人死盯索马里，兵分两路，以致于最后被各个击破。 但是，这都不是谈判的基础。只见曾大帅顿了顿，补充说道：“欢迎法意两国加入索马里沿海油气资源的投资行列。”刀光剑影，生灵涂炭，莫不是为了利益，欧洲人的动机与山姆大叔不一样，首先是地缘政治和油气资源，至于推翻大秦政权与否，那是白宫烦恼的事。现在的局势对欧洲联军极为不利，军佑港归属汉龙国铁板钉钉的事，封闭了想像空间，而索马里形势复杂，骑虎难下，如果此时能够分享索马里的油气资源，法意两国多半会顺坡下驴，见好就收。除非他们愿意到大秦本土来自残，为山姆表哥做嫁衣裳。 北京。谈判进行时，大秦，花旗与东道主。前两者为对手，后者为调停人。对手之间围绕俘虏交换的问题展开激烈争吵，互不相让，调停人则绞尽脑汁融化屡屡出现的僵局。 “没有，一个也没有。”花旗国军方代表、副防长克里赖皮拒绝了大秦三军副总司令龙凯旋将军的要求。 至此，秦方提出的三个条件全军尽墨。换俘的三个条件，第一，双方休战一个月；第二，盟军撤出汉中市；第三，重审俘虏名单，把大秦飞行员加进去。 龙凯旋怒了，拍案而起，“无耻！数十名飞行员在你们航母舰队周围跳伞，这是经过我们预警机确认的信号，难道还有假吗？”如果说前两条容许搁置，那么第三点绝无商量余地，营救空二师的飞行员是换俘的最主要目的。可是龙凯旋绝对想不到，对手耍起无赖，俘虏名单上找不到任何一个飞行员的名字。 “是的，据我们士兵报告，确实发现贵国的飞行员跳伞，”克里脸不改色，“不过，我们忙着自救，无暇顾及。” 铁了心抵赖。 “既然如此，我们没有必要再谈。”回复干脆。说着，招呼谈判班子撤走。 克里颇为意外，一直判断对方的底线是大秦民兵总司令白慕大中将，原来他们更注重有经验的飞行员。问题在这，若把那些飞行员释放了，无疑是给己方的航母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毕竟这些老鸟刷了一次攻击航母的经验值，威胁极大。 折腾了一个上午，首轮谈判交白券。 在谈判专家们离开会议厅时，汉龙国外交部部长黄毅拉住克里，两人在会议室里密谈了十数分钟。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不过黄毅出来的时候脸色沉重。 中南海，黄毅向一号首长汇报工作。 “美国人态度坚决，否定了朝鲜半岛模式。” 一号首长抽着闷烟，良久，摁灭烟头，说：“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了。”为了尽早结束大秦战争，消除危机，中央没少费心思，只是现实残酷，划线而治的构思完全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黄毅说：“感觉他们很快会有军事行动。” “嗯，情报证实了你的猜测。”一号首长点头，“我们的卫星系统监测到他们从南洋抽调了航母战斗群回孟加拉湾，本土又增援一个战斗群，另外大量战机从本土向关岛和倭国基地集结，估计三天内全部转移至加尔各答和丹老机场。”不等黄毅请示，一号首长又说：“你继续斡旋，促成这场谈判。” “明白。” 一号首长考虑了一会，说：“找个合适时机公布亚敏硬盘数据，给白宫一点压力。”从加尔各答送回的手提电脑解密了，秘密数据包含天竺总理与昂珊丝姬之间关于使用毒气弹嫁祸曾大帅以及为花旗国介入制造借口的谈话，还有毒气弹送抵大科科岛的视频，铁证如山。 “以花旗国的品行劣行，他们一定会极力否认。”黄毅并不乐观。 首长不置可否，叮嘱他几句。黄毅应声离去。 望着黄毅的背影，一号首长喃喃自言自语：“抵赖？哼，看来打得还不够疼。好吧，仁至义尽之时杀手锏登场亮相之日，看你们吃得消不。” …… 下午，第二轮谈判，双方依旧未取得进展。晚上，龙凯旋开辟第二战场，向二号首长李总理表示将转交数百名法国战俘，向法国伸出了橄榄枝…… 昼夜的更替阻挡不了战争的节奏，战争这头机器怪兽一旦现身人间，便忠实地按照它的规律默默前进，仿佛行进在铁轨上的火车，无可阻挡。 西半球，墨西哥，这个看似与大秦战争风牛马不相及的元素正在悄然卷入这场血腥江湖恩怨。 应墨西哥边城蒂华纳商人梁有悔的邀请，汉龙国技术人员李兆星来到了这座边境城市。 起源于花旗国西部的内华达山脉向南延伸，伸入太平洋，形成下加利福尼亚半岛。蒂华纳，就座落于加利福尼亚半岛顶部，依山麓而建，北眺花旗国的加利福尼亚州，西临太平洋，隔着加利福尼亚湾与墨西哥本土相望。隔离地形成就了这座乱世之城，罪恶之城的臭名昭著。 亲临其境，李兆星感受到了蒂华纳的混乱和恐怖。枪击在这里是常态，某个小时听不见枪声那极有可能表明你耳朵聋了。 幸好大主顾的矿山守卫森严，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大主顾向他的公司购买了一万套GPS定位仪，他的职责是逐套调试，并部长矿山员工如何安装使用。 一万套的工作量，以每天调试300套来算，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不是问题，大主顾财大气粗，包了一切费用。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这里的人表面上对他尊重，可分明处处提防着他，限制他在矿山内自由走动。 矿山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矿工们一点都不像采矿人，反倒有点军人气质，坐如钟站如松，令行禁止，作息严格准时。 还有，通过两天来的观察，他发现大主顾参与了走私，每天夜里总有拖车进出，卸下一个个货柜，矿工们将货柜运入仓库，通宵拆柜。他无法猜透货柜里的货物到底是什么，白粉，不可能那么大量，倒有点像军火。 终于，第三天，谜底揭晓。大主顾梁有悔开诚布公，说遇到难题了，请他帮忙。 梁有悔带来一枚火箭弹，要求他将GPS定位仪加装进去。李兆星明白了，大主顾是要把GPS定位仪当作导航仪，提高火箭弹的精度。 石化，冷汗直冒。 梁有悔看出了他的担心，笑道：“放心，武器将转卖到非洲，全世界都这么干。为了这些低端军火，我们没有必要杀你灭口。” 貌似在理。李兆星深呼吸了一口气，检查火箭弹。火箭弹上已经安装了GPS定位仪。 “我的手下按你所教的装上去的，测试时不对劲。”梁有悔虚心请教。 李兆星仔细察看一会，说：“安装正确，授时慢了而已。” “怎么办？” “更换芯片。” “需要多长时间？延迟交货的话，我会赔得很惨。” “赶时间的话，我建议跳频，不过精度会差一些。” “多少？” “十米以内。” “没问题，按你说的办，一个月完工。” 第526章逼宫 时间一天天消逝，大秦与花旗的马拉松式谈判艰难地推进着，一连14天，每天两场，在汉龙国的积极调解下，成果一点一点显现。直至最后一天，双方达成了谅解，各取所需。 当天，蓉城机场，两架运输机依次降落，一架来自关岛，另一架来自大秦。 运输机机型各异，出发地不同，但是承载一致的希望。 C5银河和运8先后停稳，下客——特殊的乘客，战俘。 看见了，龙凯旋一眼看见从C17走下来的袁大头，拉贾，他们走在队伍最前头，扛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伤者。 “哥！” 人群中，奔出一白衣女子，声音哀伤中带着哭泣，还有劫后重逢的欣喜。 她顺着队伍中寻找亲人，袁大头唤住她，“白将军在这。”眼镜瞥向担架。 白衣女子一愣，急忙走过来，果然，担架上正是她的兄长、白慕大。兄长脸色煞白，右手小臂从关节处整个没了，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做过截肢手术，正在饱受伤情折磨。 “哥！”女子哭喊着跪在担架旁，眼泪哗啦啦在俏脸上流淌。 “烟烟别哭，哥没给你丢脸，没给咱族人丢脸。”声音很低，似乎很吃力。 白衣女子哭得更厉害了，双手轻抚兄长的右手上臂，不知所措。 “傻妹妹，没事，这不，哥活着回来了。” “是啊，烟烟，听老白的，别伤了身体。”身后传来龙凯旋关切的声音。“重要是活着回来，多休息几天就康复了。” “嗯。”白非烟强忍眼泪，抱着兄长的脑袋。 可惜没有摄影记者在场，否则这感人一幕将有机会获得国际摄影大奖。这出世纪俘虏交换仪式在秘密的气氛中进行，出于各自立场，当事国双方不约而同选择低调，拒绝媒体见证。 “傻妹妹，哥没事——咦？你的肚子——”白慕大才发现去年离别时小腹隆起的妹妹恢复了窈窕身材。 白非烟哽咽道：“傻，傻瓜，你，做舅舅了。” “啊，生了？”白慕大一愣，精神稍稍振作，“咳，咳咳，带把的？” 白非烟娇靥绯红，小声说：“是个姑娘。” “姑娘啊！”白慕大的兴致顿时减半。 “你个白封建，姑娘又咋了？大帅可喜欢这个千金。”龙凯旋站到了担架旁边，板起面孔。 “龙，凯子，辛苦了。”白慕大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着坐起来，被白非烟按住。 “先养伤，有事以后再说。”龙凯旋回首，示意救护车上前接人。 送走了白慕大兄妹，龙凯旋看向袁大头。 “大头兄弟，花旗国的伙食如何？”龙凯旋调侃着。 袁大头黯然：“奶奶的，当了一回俘虏，大帅肯定把我撤了。当时真该学龙师长——” 龙凯旋打断他，“别胡思乱想，”说着扫一眼列队在他眼前的203名获释官兵，“大帅说了，将士们在绝境浴血奋战，虽俘尤荣，每人授予一枚勇士勋章。愿意继续服役的，晋一级军衔，有意退役的，按例发放安家费。” “龙帅，真，真的？”袁大头又惊又喜，吐出了回归者的心声。 龙凯旋郑重点头。 “弟兄们，咱们回国继续打鬼子！”袁大头振臂高呼。 “对，打鬼子！”响应热烈。 龙凯旋摇摇手平息激动情绪，“你们暂时还不能回国效力。” “为什么？”紧张气氛又起。 龙凯旋转头看一眼山姆大叔那边的俘虏，说：“根据我们的协议，一年之内，你们必须在蓉城呆着，禁止回国作战。”作为归还袁大头等16名飞行员的条件，龙凯旋不得不接受了山姆大叔的苛刻要求。同理，大秦释放的82名山姆大叔飞行员和16名海狗突击队队员必须退役，每隔一周向汉龙国驻花生盾大使馆或其它领事馆报到一次。 “可是龙师长他——”袁大头急了，他想报仇，为师长报仇。龙魂不甘受俘虏之辱，驾驶战机与敌舰同归于尽，尸骨无存。这一悲壮至今仍令袁大头耿耿于怀。 龙凯旋喝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选择留下，就好好给我在蓉城训练。” 是！ 官兵们条件发射立正，敬礼。整齐划一的动作，嘹亮的嗓喉，吸引了另一边花旗国防长克里的目光。如果此刻站在他身边，一定能看见他的目光里泛着后悔光芒：上帝啊，他们懂得契约精神吗？ 世界政治尔虞我诈，适者生存，所谓的契约精神不过是强者加在弱者头上的枷锁。强者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山姆大叔就是典型。 互换俘虏当夜，花旗国主动重燃大秦战火。空袭通宵彻夜，先是巡洋舰、核潜艇发射积攒数月了的数百枚“战斧”巡航导弹；然后数百架战机轮番出动，向大秦领土倾泻弹药；及天亮，南北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天竺方面军从金乌出发，向蛮德勒推进，而汉中方面军则出人意料地绕城北上，直取锡塘谷地南部防线。 曾大帅刚熬了一个通宵应付空袭，清晨又不得不顶着疲惫调兵遣将抵挡地面攻势。 大秦地下指挥中心，一片繁忙。 “东京服从了白宫的要求，大规模投入地面部队，一个旅，今天空运至丹老镇。”老鹰将最新的情报递交给曾大帅。 曾大帅还没作出反应，范汉年匆匆赶来，“南线部队截获越南正规军的通讯信号。” “越南人出兵了？”曾大帅眉头紧锁。小鬼子的一个旅是过几天的事，越南正规矩的威胁迫在眉睫。“兵力。” “估计一个师左右。” “陆航和炮兵支援，集中力量干掉它！”不假思索，果敢。 “那北方防线——”老鹰指出残酷的现实。现实是天竺大军更靠近蛮德勒。过去一周，花旗国以最高的出勤率出动直升机为天竺人运输补给和兵员，经过疯狂补充，天竺军兵力再次突破两万，甚至得到轻型装甲力量和榴弹炮部队的加强。北方防线岌岌可危。 “那就放它进蛮德勒。” 曾大帅的豪言吓众人一跳。蛮德勒可以说是大秦最后的据点，若失，只能退往边境苟延残喘，几乎等于亡国。 “也好，反正蛮德勒已经满目疮痍，倒适合打一场巷战。”范汉年认同他的决定。 曾大帅不置可否，似有深意。 “难道，嘶——”老鹰率先反应过来。 曾大帅点头。大秦已经筋疲力尽了，空军的最后一点家底损失殆尽；防空力量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面对恢复到7个航母战斗群、数百架战机的花旗国，最多再支撑一个月；至于陆军，失去空军与防空导弹部队的协同，哪怕全球最强也只剩下挨宰的份。必须承认，以目前的力量击退对手基本是一种奢望，要么汉龙国全面出兵，重演当年的朝鲜战争，要么祭出特殊杀手锏。 所以，唯一的一条路是破釜沉舟。破釜沉舟只为逼宫，倒逼北京释放东风21C的使用权。毕竟杀伤再多的伪军也没有意义，打蛇打七寸，击沉或重创山姆大叔的大部份航母，一众喽啰们自然树倒猢狲散。他坚信，北京是绝不会坐视大秦政权退出历史舞台的。 “好，我马上去布置。”老鹰领悟而去。 一名作战参谋迎面走来，与他擦肩而过，匆匆敬礼。 “远程炮兵1旅准备完毕，请指示。” “南下，协防彪关防线。” “是。” 汉中市以北，锡塘谷地南端，战火纷飞。 山姆大叔的战术确实有一手，再一次给世人上了生动一课。横亘在汉中市与锡塘谷地之间的百余公里烂路在上百架运输直升机面前一下子“消失”了，短短一个白天，帮助数千名越南官兵穿过看似不可逾越的屏障，跳跃至前线，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坦克缺席，大炮没带，不要紧，轰炸机和武装直升机来弥补，步兵踏着废墟步步前进。 越南第308师B6团团长武大安上校庆幸自己国家没有与花期国作对，空中打击的惨烈远远超出他所能想像，炸弹，火箭弹像冰雹一样落下，炸成滚动的火墙，十米十米延伸，所过之处，撕碎一切，吞噬一切，唯余烈火与黑烟。很难想像有人能够从中存活下来，恐怕连深藏地洞的老鼠也难逃一劫。 “同志们，加快速度，活捉曾大帅，明天中午在曼德勒吃大餐！” 武大安通过无线通话器激励部下的两千余名官兵。乐观并非盲目，乃基于飞速的进展。开战仅三个小时，他率领的B6团席卷三十余里，气势如虹。守军精心构筑的彪关防线几乎可用土崩瓦解来形容，坚固工事，凶猛火力点以及后方的炮兵部队纷纷遭到摧残，官兵大量伤亡。 越军官兵沿着锡当河向北推进，连克彪关和东吁。 守军相当顽强，尽管清楚暴露即灭亡，仍如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武大安与团警卫连和通讯连跟在前锋部队身后推进，突然，一枚迫击炮炮弹呼啸越过山丘砸落，落在武大安身边，当场炸飞两名士兵。 武大安迅速滚进一条战壕，几乎同时，更多的炮弹在爆炸，泥土如喷泉落下。武大安卷缩战壕一角，任由泥土层层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后，袭击停止。武大安捂着依旧回荡着爆炸余波的胸腔艰难爬起，吐掉嘴里的泥土。 右方前侧，浓烟滚滚冲天。显然，山姆飞行员及时摧毁了守军的某个隐秘迫击炮阵地。 “妈的。”恨恨踢一脚战壕里的尸体。那是守军的，尸身完好，估计在几个小时前被大爆炸震死。 “起来，都给我起来，跟上！”他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吆喝部下。 团部直属官兵爬了起来，猫腰前进，越过一道道战壕，越过一辆辆坦克残骸，无视暗藏的地雷，无视随处可见的碎肉尸块。 轰！ 地雷爆炸，有人倒下，抱着短腿哀嚎，但是无人理会，继续前进。 “团长，团长，我部遇袭，请求支援。” 3营营长在无线电通话器里呼叫。事实证明，火力呼叫就像吸食毒品，会产生很强的依赖性，同时削弱悍勇之气。3营遭遇两辆坦克拦截，官兵畏缩不前，等待炸弹开路。 武大安将皮球踢给了配置到他团里的前进控制员。前进控制员隶属花旗国空军，专职于引导战机投弹，避免误伤同袍或盟友。 前进控制员通过所携带的专业设备观察了一会，开始呼叫空军。十数秒过去，头顶划过尖锐的呼啸声，轰——！前方炸成一片火海。 前进控制员示意路障清除，打出OK手势。 “干得漂亮。”武大安由衷赞赏，“3营，3营，攻击前进！” “团，团长，3营完蛋了。”回答他的是2营营长。2营与3营并肩作战，相邻数百米。“他们把3营也炸了。”炸弹是击中了守军的坦克，不过3营运气糟糕，离坦克太近，受了池鱼之殃。 听着2营营长的哭丧声，武大安愤怒瞪着糊涂的山姆前进控制员。3营全营500多人，一顿轰炸，报销大半。要知道308师官兵是越军的精华啊，个个精锐，却丧命在盟友的手里。 花旗大兵轻耸肩膀表示遗憾。战场相当复杂，硝烟笼罩，视野受限，敌我双方犬牙交错，而且还是动态发展，有时候误差实在难免。 士气受损，一落千丈，武大安咆哮发泄了一会，没有办法，只好停止攻势，由后备役部队接替。 感谢花旗国与倭国的运输直升机，308师的万余官兵除了炮兵和坦克兵，基本都来了，兵力充沛。 接力的是102团，该团善于夜袭，同样拥有很强的攻坚能力。 102团在傍晚时分发动第二轮攻势，可惜命运悲苦，一头撞上守军重筑的铁板。 经过白天的混乱，守军的防御恢复了体系。地面，电子部队、防空导弹部队、炮兵和坦克部队；空中，汉龙国航空志愿军；低空，大秦陆航。在指挥中心的调度下，各方面力量拧成一股线，遏制住了盟军的攻势。 此时，步兵沦为了配角。 只见导弹群起升空，此起彼伏，相对应地，反辐射导弹和制导炸弹落下，呼啸怪叫；战机在导弹划过的轨迹中穿行，空空导弹如火蛇你来我往，不死不休。不时，战机拖着黑烟呜咽坠落，不时，大地腾起一片小型蘑菇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低空，属于阿帕奇和武直十的表演舞台，两者不甘寂寞，或盘旋，或飞舞，火箭弹如雨下，成片成片覆盖大地。无可避免地，两强狭路相逢，二话不说，红着眼互敬导弹问候。于是，天燕90与毒刺竞相斗艳，一架架低空杀手仓惶四窜，躲不过追杀的，纷纷殒落。 大秦炮兵悍不畏死，也加入了争霸行列，万炮齐发，火箭弹，大口径榴弹，急风骤雨砸下，拦腰截断越南步兵的退路，掀起腥风血雨。 霎时间，战况惨烈，天地动容，鬼神惊惧…… 第527章胶着的南线 随着花旗国发力，各个喽啰出兵捧场，好不容易维持僵持态势的大秦战争天平再度被打破，开始倒向盟军。 经过三天激战，花旗国逐渐扩大空中优势，掌握了7成制空权，来自汉龙国的航空志愿军因为严重减员而不得不收缩防线。北方，天竺人趁势突破，兵锋直抵曼德勒城下。令人稍稍安慰的是，南方的越军第308师黯然失色，在缪拉防线上遗尸两千余具，溃退数十里。 并非越军窝囊，强大如花旗国和倭国也啃嘣了牙齿，损失了十数架战机和十数架武装直升机。 三天的时间，足够地面装甲部队和自行炮兵爬到前线了。 奉命增援越南第308师的是伪缅第二师及花旗国陆军第1骑兵师的一个混编重装旅。 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第1骑兵师已然挂羊头卖狗肉，名字仍沿用成立之初的宝号，实际无半匹战马。以大秦战场上的混编旅为例，清一色现代机械化装备，一个坦克营，包括36辆M1A2主战坦克和十数辆后勤保障车、一个机步营，26辆M2步兵战车和一百多辆悍马、一个攻击直升机营，22架武装直升机、一个炮兵营，下辖1个多管火箭炮连和2个自行榴弹炮连以及一个辎重营，合计三千多人，实力令人望而生畏。 山姆大叔这招叫作“不见兔子不撒鹰”，自感胜券在握才大规模投入地面部队。投入地面部队好处多多，一来避免天竺人过度控制昂山政权，二来发扬军威，第三，为尽快结束战争添加重要砝码。 山姆大兵的到来缓解了越南人缺乏远程炮火支援的尴尬。由于守军的针锋相对，盟军天上的战机和低空的武直均无法有效威胁敌纵深炮兵，为此，越南步兵付出了惨重代价。 新力军甫到来，主将——花旗国混编重装旅旅长沃克少将便趁着双方空战正酣投入进攻。 惯例，伪军冲锋在前。 伪缅军刚强征了上万缅族新兵，人数众多，指挥官竟丧心病狂发起了人海波浪攻势，一个营接一个营冲锋。 伪军战斗力虽低，奈何人多势众，守军防线渐渐吃紧。 空气中再度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声，仿如锦帛撕裂。接着守军的阵地前方、伪军的队形当中，腾起着一个个爆炸气团，残暴的气团撕咬血肉之躯，卷起碎肢残骸。 大秦陆军的恐怖在于，像汉龙国一样，炮兵多、猛且刁钻。这轮急袭至少有一个营的大口径迫击炮参与，极其歹毒地拦腰轰炸伪军的攻击波，造成前两个散兵线陷入恐慌，不到一分钟，伪军伤亡三百余，攻势如潮水消褪。 沃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混编重装旅的炮兵营迅速锁定对方阵地，二十多门自行榴弹炮以最高频率三轮齐射报复性炮火，意在覆盖守军炮兵阵地，以免对方开溜。 当无人机传送回炮击效果图，沃克少将非常满意，至少击毁了十多辆自行迫榴炮。 “喂，喂，汤姆少校，转移了吗，嗯，好，很好。”他曾经在科威特见识过进口自汉龙国的神器——PL45自行榴弹炮。那一次两国联合军演，PL45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射程之远，精度之高，令他诧异和郁闷了许久。后来想起己方的武装直升机霸道无敌，炮兵不需要那么远的射程也就释然。今天面对的是大秦陆军，据说大秦陆军装备的自行榴弹炮更先进，射程在50公里左右，在“长弓阿帕奇”渗透到敌后比较困难的情况下，只好加倍小心防备。 他还是低估了大秦炮兵的战斗力。转移得快并不意味着脱离了危险，大秦炮兵自有绝招应对。 高空，数架汉航工业的天鹰无人机盘旋，及时捕捉到汤姆炮兵营的两个榴弹炮连的开拔踪迹，先进的侦察设备发现二十多门榴弹炮，数十辆保障车兵分两路行进在荒芜的原野上。 当沃克收到警戒部队的预警，并催促武直猎杀的时候已然太迟，毫无征兆地，远处，大地一声巨响，地壳颤动。 很明显，守军的远程炮兵在试射。相隔数秒，又一次类似的剧爆，前后四次。说明两个连都被盯上了。 轰隆隆的密集爆炸随后响起，震颤耳膜，敲击心脏。 完蛋了。沃克面如死灰。大口径榴弹炮通常以营级齐射，一轮过后，数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地表难觅生命迹象，俨然地狱。而，听阵势，汤姆营的两个连正承受着一个炮兵旅的蹂躏，凶多吉少。 “快，测定对方坐标！”赌徒心态，赚回本钱。 重装旅有两门炮侦雷达，能够根据炮弹的弹道精确推算出火炮的位置。尽管对手同样只齐射了四轮，依旧没能逃过雷达的眼睛。 沃克没有投入最后的一个多管火箭炮连，除了时间来不及外，更多是因为忌惮对手的卫士系列火箭炮。 此时空军在与汉龙国的航空志愿军以及红旗9导弹系统对抗，仅能给予有限的支援，复仇行动还得依靠“长弓阿帕奇”。守军的自行榴弹炮旅位于缪拉镇后方30余公里，“长弓阿帕奇”可以在“咆哮者”的掩护下低空偷袭。 沃克一次性派出14架武直，打算全歼对手的炮兵旅。 由于守军陆航的武直紧缺，每次只能保持4架在战地值勤，她们没能拦住长弓阿帕奇的袭击，4架武直十全部血洒长空，而长弓阿帕奇编队仅殒落一架，伤一架，余者高速突进搜寻目标。 “长弓阿帕奇”的雷达相当出色，转移当中的自行榴弹炮旅无可避免地遭到围猎。“长弓阿帕奇”号称低空杀手，挂载能力超强，两个火箭巢38枚70毫米火箭弹加8枚小牛导弹，火力凶猛。 现场情景仿佛当年海湾战争中伊拉克装甲部队从科威特仓促后撤时被空中轰炸的翻版。转眼间，一辆辆火炮车或殉爆，或冒烟瘫痪，或翻侧哀鸣，或四分五裂。原野顿时徒添一片装甲坟场，触目惊心。 “妈的，痛快！”山姆飞行员杨基少尉狠狠发泄胸中恶气，驾驶座驾低空掠行，巡视热烈燃烧的战场，移动头盔瞄准具寻找幸存者。 从孟加拉海战，海军被大秦空军痛揍开始，所有的花旗国大兵莫不愤恨填膺，纷纷憋着一股报仇雪恨的劲头，再加上这三天来陆航损兵折将，尤其刚才兄弟部队的惨象，他们的复仇情绪已经被推上了巅峰，几近变态。 “嗨，伙计，猜我发现了什么，9点方向，两公里，坦克！”杨基少尉兴奋地提醒前排的武器操作员。武直因为“一树之高”的攻击性战术需要，与固定翼战机相反，驾驶舱设置在后座，飞行员的视野开阔些。 顺着杨基少尉的指示望去，那片低矮山丘之后，散发着强烈的红外信号，一辆坦克炮塔冒出，不，两辆，不，三辆，四辆，噢，卖糕的，貌似有十多辆，一个连，分得很散，小心翼翼。 “哈哈，运气真不错，他们来了一个连。”杨基少尉惊喜兴奋。武装直升机不怕坦克多，怕坦克不多。 “太棒了，瞧我干翻她们。”武器操作员邪笑着，头盔瞄准具轻轻摆动，熟练锁定猎物。 几乎同时，低空闪过一道激光，直射一架“长弓阿帕奇”。 “噢，我的眼睛，见鬼，我看不见了。”突然，武器操作员惨叫，捂着眼睛凄厉尖叫，声音充满痛苦与恐惧。 接着相同遭遇复制到杨基少尉身上。座舱内，俩人着了魔似的疯狂撕扯各自的瞄准头盔，又喊又叫。座驾失去了控制，一个低飞前冲，撞入一片树林，轰！ 机毁人亡。 山姆大兵尚未反应过来，又一架长弓阿帕奇中招，飞行员瞄准坦克的时候眼睛莫名其闪过一道可怕的强光，瞎了。后果是直升机硬着陆，飞行员晕厥。 灾难仅仅是一个开始，山姆飞行员并未弄清状况，争先恐后攻击新出现的坦克，结果接二连三悲剧。 “注意，注意，敌人坦克会发射强烈激光束。”中队长发出警告。 花旗国大兵历来对汉龙国装备持蔑视态度，以为其代表着复制与落后，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其中不乏先进的武器，例如这款连伤两架长弓阿帕奇的99式坦克，别出心裁地将激光对抗器融合进系统，关键时刻对依赖光电瞄准的武装直升机和坦克形成致命打击。 神秘武器的出现带来恐慌情绪，飞快感染山姆大叔飞行员。眼见士气跌入低谷，中队长果断下令返航。 后撤从来是一道坎途，守军在锡塘谷地重兵云集，防空导弹单位遍布各个角落。这批低空杀手瞒天过海悄然闯入，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许多防空单位被吸引至她们的归途路上，埋伏着，守株待兔。 一路上，长弓阿帕奇编队与一个陆盾2000弹炮连，一个高射炮连和大量的前卫防空导弹单兵厮杀混战。每过半分钟就有一架“长弓阿帕奇”中弹坠落，同样，山姆大叔也不是吃素的，反击犀利，火箭弹如雨下，大面积吞噬可疑目标。 就像街头血拼，双方手持锋利的西瓜刀互砍，忍受鲜血飞溅，忍受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忍受死神狰狞…… 当沃克看到孤伶伶的两架长弓阿帕奇带着浓烟，哀鸣掠过头顶时，复杂的表情只剩下瞠目结舌挂在脸上。14架武直出征，只返回三架，全带伤，亘古未有。 仅仅半天功夫，这支在伊拉克战场上叱咤风云，威风八面的重装旅残废了。直升机营折损过半，两个自行榴弹炮连全军覆没，连续两场挫折吞噬了他出发前的意气风发和雄心壮志。 上帝，大秦的水到底有多深？ 其实沃克少将并不知道，他正面对的南部防线集结了大秦国的7成军事力量，为了营造“丢失”曼德勒的局面，曾大帅放弃了北线防守，主力转移入锡塘谷地，大部份加强到了南线，以至于给进攻者一种固若金汤的痛苦感和彷徨感。 大秦战火焦灼北京的情绪。曼德勒破城当天，外交部高调向媒体公布“亚敏硬盘数据”，并用罕见的严厉措辞谴责天竺与伪缅政府的反人类行径，表示将向联合国发起停战提案和制裁提案。 消息如重磅炸弹，在舆论界激起千万重波澜。如果属实，意味着颠覆了盟军攻打大秦的基础、意味着该接受制裁的是天竺和伪缅政府、意味着白宫与邪恶势力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第二天，欧洲作出反应，法国率先表态同意结束亚丁湾的战火，意大利与西班牙表示暂停军事行动，观望。而，花旗国本土则出现大规模反战游行示威，烈火焚原之势初成。 第528章欺人太甚 迫于舆论压力，就“亚敏硬盘”事件，白宫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针对媒体质疑白宫在沙林毒气弹案件中扮演着导演的角色，国务卿癞斯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暗示北京伪造证据栽赃嫁祸。 “所谓的亚敏硬盘，除了北京谁也无法证实其来源。”癞斯面无表情。 一名记者获得提问权：“但是，怎么解释昂山丝姬与毒气弹同时出现在大科科岛上的视频？” 癞斯扫一眼记者，慢条斯理回答：“你所提的三个要素，人物，凶器与地点只是一个主官上的认识，真假未定，都有待考证。” “贵国政府打算成立调查小组吗？” “是的，我国政府向来富有国际责任感，不偏不倚不枉不纵。”大言不惭脸色泰然自若。 “那么是否意味着大秦战争将暂停，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在新的调查报告出来之前，我们不会理会任何的缓兵之计。” “请问调查报告需要多长时间？” 癞斯轻耸肩膀，“天晓得，一个月，一年，或者三年。” 哇。全场哗然，白宫的“诚意”昭然若揭。反正大秦战火绝不会停歇，直至白宫达成目的为止。 与此同时，北京，中南海，首长们正冷眼观看大洋彼岸传输来的电视直播画面。 “无耻。”外交部长黄毅的愤怒脱口而出。 一号首长波澜不惊，说：“按计划展开下一步，要他们晓得，我们说到做到，勿谓言之不预也。” “是。”回答的是国防部部长。第二步将由国防部发言人出场，呼吁停火彻查事件真相，否则后果由一意孤行者承担。 国防部长话音刚落，电话响。一号首长拿起话筒，听到了秦亮的着急声。 “石墨炸弹？！”一号首长明显吃惊，眉宇之间骤然紧锁。 秦亮依旧在前线，报告说花旗国突然大规模动用石墨炸弹轰炸大秦，造成电网大面积断电，指挥系统瘫痪。 “已经启用后备电力应急，目前指挥中心只能通过无线电与各个子单位保持联系。” “关键系统受到影响吗？”关键系统，指的是东峰21。 “暂时安全，不过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就难说了。” “什么难说？！”一号首长怒了，语气严厉，“我需要的是客观情况，而不是你的主官情绪。给我坚持住。另外转告曾大帅，守住曼德勒。大秦存亡，月内见分晓。” “是。” 大秦方向，战火纷飞。盟军的空袭一改以往的硬杀伤，悍然使用非杀伤性武器——石墨炸弹。一夜之间投下上千枚，释放出漫天细如蛛丝的石墨丝，这种轻飘柔弱的石墨丝在大秦国土上随风飘荡，无孔不入，所过之处，电线纷纷短路起火。 受祸害最深的是雷达系统，雷达运作需要大量电力支撑，石墨炸弹的破坏无疑是釜底抽薪，比反辐射导弹造成的伤害严重千万倍，简直到了毁灭性地步。 山姆大叔趁虚而入，上百架战机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锡塘谷地，压缩守军生存空间。 对于守军而言，战斗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在老将的指挥下，官兵们迸发出同归于尽的激起，气壮山河。 锡塘谷地某处山麓，退守到此的红旗9防空导弹第1旅残部正浴血奋战。红旗9导弹以两枚的节奏，每间隔数分钟腾空而起，直刺蓝天。百战余生的老兵们历练成精，以虚假信号为诱饵，并且沉得住气，不见兔子不撒鹰。战术非常有效，激战十分钟，击落敌机五架，仅损失一辆发射车。 忽然，一阵狂风卷过，系统中枢——无源相控阵雷达断电罢工。 石墨丝黏上输电电线了，诱发发电机短路，起火燃烧。 旅长楚有信心急如焚，带头更换备用发电车。陆军兄弟用生命在前线拼死抵挡，亟需防空导弹支援，每浪费一秒都让楚有信有强烈的犯罪感。为了保障雷达车及时运作，他冒险将指挥部搬到雷达车附近，遇到紧急情况便亲自组织抢修。 数分钟过去，第二辆发电车火线上阵，无源相控阵雷达恢复工作。 红旗9导弹再度划破长空，将两架闯入谷地腹地轰炸四海镇基地的敌机炸成火球。 “好！”楚有信在指挥车里看得一清二楚，为部下的精彩表现鼓掌。 几番血战，又几经补充，一旅仅剩一个多营，不足从前的三分一，但是这批百战余生的老兵并未丧失斗志，打得有声有色。 敌人意识到了遇上难缠的对手，在预警机的调度下，集中火力对付一旅。同一时间，一旅附近山区受到密集攻击。 空中接连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爆炸声，爆炸过后，上万朵小伞花纷纷扬扬布满天空，伞花之下，吊着一个个易拉罐大小的物体。 “糟糕！”楚有信望着头顶数不清的小型降落伞干着急。那是石墨炸弹，到一定高度时，弹体自动引爆释放石墨丝。 果然，易拉罐群爆炸了，此起彼伏。顿时，蓝天如倒入墨汁的一池清水，染上一缕缕异色，随着异色蔓延，散开，一团浑浊，遮天蔽日。 楚有信眼睁睁看着石墨丝像一张大网悠然笼罩而下……这一次，无力回天，电线火花闪动，雷达的保险丝烧断，发电车自焚…… 还没完，当雷达停止工作，数架战机高速扑来发射精确制导炸弹，十数枚一起落下，不分青红皂白，夷平数公里范围内的可疑区域。地毯式爆炸冲击波吞噬了红旗9第一导弹旅的阵地，英勇顽强抵抗数月的英雄部队几乎全部壮烈，旅长楚有信中将尸骨无存。 随着一旅灰飞烟灭，守军防空圈出现疏漏，山姆大叔的战机乘虚而入，守军压力倍增，最后的两个红旗9导弹旅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 石墨炸弹的红利很快转化为地面优势。北线的天竺军攻入了曼德勒，南线联军也一举突破了缪拉防线，继续向锡塘谷地纵深推进，威胁四海镇。 关键时刻，守军在此悉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得以体现，埋伏在谷地深山里的火箭炮部队朝预定区域砸出成千上万枚火箭弹，淹没了越南第308师一个整团，斩断盟军攻势。 暴露阵地的火箭弹部队随后成为山姆大叔的打击目标，损失惨重，最后幸得汉龙国第三批航空志愿军的支援，才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局面。 自此，战争的天平完全倒向了盟军。盟军尝到甜头，石墨炸弹扔得更凶，一连三天，轰炸铺天盖地，大有为大秦国国土披上一层石墨丝的势头。 新德里，盟军司令部罕见地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公布战事进展。 “可以确定告诉诸位，盟军攻入了曼德勒，南线突破了缪拉防线，攻克四海镇指日可待。毫无疑问，我们将在雨季前结束战斗。”发言台上，杰克逊中将神采奕奕。最新阶段的战役，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手的疲态，新发现强劲支撑着他的乐观。 “将军，”一名天竺记者提问，“北京国防部扬言如果盟军再不停止侵略大秦的战争，未来发生的不可预计后果由将我们承担。对此，你有何评价？” 杰克逊严肃道：“停战，你说的没错，我们正努力朝着北京的警告方向努力行事。但这需要时间，我保证，一个月之内还缅国一个和平，自由和民主的环境。” “将军，请恕我直言，汉中市巷战至今仍未结束，是什么支持你认为一个月内能摆平曼德勒？”讽刺提问来自一名花旗国本土的反战记者。所言在理，曼德勒是大秦的老巢，比起汉中市，抵抗只会更激烈，看起来曼德勒更像万余天竺伞兵的坟墓。 印度国防部部长接过挑衅，面不改色道：“我们自然有办法。” “你是指石墨炸弹吗？别忘了，大秦国也有类似武器。或许他们无法威胁白宫，不过报复贵国应该容易得多。”记者不依不饶。 天竺人的脸马上变黑。正想驱赶这位故意捣乱的记者，手机响，短信至。 原来大秦政府发言人在北京发表通牒，限时白宫停火，撤兵和谈判，否则将发动全面报复，并点名纽约和洛杉矶等几个经济发地城市，攻击方式不限，奉劝市民尽快逃命，免受池鱼之殃云云。 通牒问世，举世哗然。若说恫吓多于实质，可谁也无法否认“里根号”、“企业号”航母以及十余艘或沉或伤的“宙斯盾”战舰、“硫磺岛号”两栖攻击舰残废的铁一般事实，而且历历在目。大秦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么在花旗国本土制造一场腥风血雨不见得是登天难事。 当然，处于顺风顺水的高层军政人物多半没有预料到《通牒》的威力，权当作笑话，轻蔑待之。 第二天，西半球白天，道穷斯开盘指数急挫千点，金融精英们不计成本兑现股票资产，然后八仙过海离开城市。渐渐地，各大城市的高速出口出现了出城小高峰，壮观的车流在各个出口排起长龙。 “喂，乔治，别呆在城里，赶紧请假回老家。他们把毒气弹运进城里了……”这是母亲在大清早对在纽约谋生的儿子的叮嘱。 “喂，亲爱的，听说他们要劫机炸掉某座大楼，我可不希望你在高楼大厦上面办公……”妻子对丈夫的担心。 “嗨，伙计，听说了吗，他们把核脏弹走私进来了，就藏在纽约地铁某处……” 网络时代，发达了信息，也造就了谣言的温床。各种恐怖袭击谣言不知源出何处，反正描绘得有板有眼，充斥在各个论坛上。一时间草木皆兵，人心惶惶。因为孟加拉湾海战的缘故，大秦的形象在山姆大叔的心目中从屌丝被人为拔高到战神的高度。恐慌由此被放大数十上百倍。 至中午，更多车辆从城内涌出，各大城市的出口几乎完全堵塞，焦虑心态引致的车祸比比皆是。 白宫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总统上电视解释、呼吁和劝导市民保持平静，并强调这是大秦国的虚张声势，发誓政府有能力防止任何袭击。 “自建国以来，我们从未在任何政治讹诈面前低头……谨以本人的政治生命保证，我国本土绝不会受到大秦国的攻击，包括恐怖袭击……” 电视里，总统紧握拳头，信誓旦旦…… 第529章欢迎加入大秦义勇军 锡塘谷地由南北走向的本弄山脉和勃固山脉包夹而成，两座山脉大致平行，前者坐落谷地之东，隔开四海镇与东枝市，后者盘踞西侧，山峦叠嶂，密林层层。在这里，大秦国隐藏着一个威力无穷的杀手锏——东峰21C弹道导弹。规模，两个旅，一座山脉一个，分别称为2号基地和3号基地。 由于石墨丝肆虐，四海镇地下指挥中心的统一协调功能大幅弱化，曾大帅无奈走出地下工事，亲赴隐藏在勃固山脉之间的2号基地，而总参谋长，老鹰则前往3号基地，只待卫星传来北京的授权密码，利刃出鞘，长虹贯日。 曾大帅视察的这个旅按入役顺序为特二旅，藏在山洞工事里。外界连接山洞的道路，包括开阔的发射阵地均架设棚架，种植爬藤类植物，与周围的绿色海洋融为一体。杀手锏平时隐秘维护，战时拆除棚架，沿着引道驶入发射阵地即可。 虽在深山，依旧能听见战场的轰隆声，如闷雷，从天际隐隐传来，回荡在重山之间。对于曾大帅来说，那是一种煎熬，一点一点的噬咬神经，摧残意志，心烦意躁。 四天前，炮兵第7旅两千多名官兵，包括旅长，9成壮烈；前天，素有智将之称的防空第一旅旅长楚有信牺牲；昨天，南线又接连折损两名旅长，分别来自207火箭炮旅和505山地旅，官兵更是死伤枕藉。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明天，将不再是昨天的对等厮杀，也不是今天的惨烈的拼杀，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不能再等了，必须有所作为。他捏紧楚有信的遗物——一枚红旗9导弹模型饰物，下了决心，“柳儿，接通北京热线。” “可是——” 北京热线，就是他与一号首长的专用线路，由通讯卫星转送信号。苏梦柳担心电话信号被山姆的电子侦察机截获引来炸弹。毕竟打电话的时候必须在开阔的野外，而天上无人攻击机肆虐，若非十分必要，还是少用为妙。 “照我说的办。”战争本身就是一种冒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电话接通。 “主席，我需要你的授权。”直截了当，直奔主题。 一号首长非泛泛之辈，自然明白他的处境，也省略了客套，“请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坐视大秦沦陷。坚持住，我们正在与白宫做最后交涉，明天，明天就给你答复。” “明天，四海镇的超视距雷达可能就不复存在了。”超视距雷达是推算航母坐标的利器，遥感卫星只能发现航母的大致方位，在侦察机无法靠近航母的情况下，需要借助超视距雷达的帮助。 “侦察的事，毋须你操心，我们包了。”为防来自印度洋方向的袭击，北京早年在云南方向秘密构建了两座天波雷达，能在1500公里的距离发现类似B-2这样的隐形飞行物，也能在三四千公里外捕捉到大型舰只的雷达反射信号。 看来北京对白宫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这个幻想应该在明天破灭，在白宫拒绝谈判的时候。 时间有限，苏梦柳和猎人王一人焦虑着反复看手表，一人在不停催促。挂掉电话，警卫们拥着他快步撤离。 离开大约半分钟，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刚才打电话的原地沦为火海，炽热气浪随风涌来，猛袭背部，才冒出的冷汗瞬间被烘干大半。 曾大帅恨恨问候山姆一句。 “快走吧。”苏梦柳心有余悸。 “明天几号？”走着走着，曾大帅想起什么，收慢脚步，冒出一句。 苏梦柳一愣，半晌，答道：“22。” “巧了，给山姆准备的两道菜明天一起上，够他喝一壶了。”按计划，本月22号，大秦特工将在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对花旗国本土发动袭击，让白宫也尝尝石墨炸弹的滋味，体会电网瘫痪、全国断电的痛苦滋味。 或许没有人记得前天以曾大帅名义公布的《通牒》，今天21号的北京时间24点就是通牒最后期限，期限一过，对花旗国本土的报复计划即时生效。 战火令时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漫长，一整个白天，承载坏消息的电报如雪片纷沓而至。 山姆大叔首次大批量投入F-22，汉龙国的志愿航空军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七零八落； 四海镇以南的最后一个屏障——莱韦镇失守； 石墨炸弹轰炸范围扩散向东枝市、蜡戎镇； 最重磅的噩耗在后头，傍晚，盟军突然在实兑港实施大规模机降，建立桥头堡。 与毛淡棉一样，实兑港有汉龙国的军事力量存在，开战以来，山姆大叔只是对停泊在港口内的大秦海军军舰进行轰炸，以及摧毁了机场，除此之外，未有其它大动作。今天，山姆大叔改变了以往投鼠忌器的战略，感觉完全不在乎可能与汉龙国发生的正面冲突。 据港内守军报告，盟军并不急于占领全城，似乎对实兑港以东的若开山脉更感兴趣，以桥头堡为基地，大批运输直升机满载官兵扑向那里。 收到情报，曾大帅大吃一惊。若开山脉藏着惊天大秘密——大秦东峰21C特5旅。显然，敌人嗅到了某种气息…… 夜，23点30分，北京。汉文国际频道国际焦点节目组迎来一名贵宾。贵宾姓龙，名凯旋，大秦三军副总司令。 这是一个专访节目。话题，当然是大秦战争，焦点，锁定《大秦通牒》。 “盟军最近攻势凌厉，听说国际赌盘为此开出了输赢盘口，看好盟军在雨季前赢得战争……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非常感兴趣我们的龙将军对大秦战争的看法。”主持人开门见山。 “盟军确实很强大，论实力，我们望尘莫及。”龙凯旋落落大方，“不过，”转折语气，“大秦非伊拉克，我们不会任由白宫的政客拿着一袋洗衣粉栽赃嫁祸，关于沙林毒气弹的元凶，白痴都知道我们在占据绝对的优势下没有必要对叛军使用毒气弹的必要。而且我国已向世人展示证据，铁证如山，始作俑者乃天竺政府与昂山流亡政府。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过了今天，如果白宫再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休怪战火无情。” “龙将军这番说法，我可以理解为先礼后兵吗？” “没错，我不希望日后看见谁把恐怖袭击的名头套到我们的头上。” 宾主你一问，我一句，说着说着，24点到。 龙凯旋抬手腕看手表，又看了看手机，打断主持人的口若悬河，说：“很遗憾，截止最后时限我们仍未收到答复。花旗国欠揍，我得回去安排了，告辞。” 今夜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在龙凯旋接受专访的时候，中南海也在紧张的忙碌气氛中。一号首长接到总参部的分析报告，证实花旗国出动了一个中队的四代隐形空优战机F-22，志愿军空军不敌，一个苏27飞行团半数折翼。 啪！ 首长怒了。在他频频向白宫伸出和谈的橄榄枝期间，白宫用强硬的军事行动回应，分明是打脸，火辣辣。 坏事成双，秘书推门进来，送来一份紧急电报。 电报的发报人署名秦亮，由蓉城军区转发，标注加急字样。 电报云：盟军在若开山脉深山机降数百大兵，与守军发生交火，形势危殆，请主席定夺。 一号首长脸色剧变，关于东峰21C在大秦的部署地点，他一清二楚，若开山脉深山里就藏着一个旅。盟军在那机降，摆明是冲着导弹旅而去的。山姆大叔这招果然狠辣，釜底抽薪，一旦山里的发射基地暴露，后果是不堪想象的。失去杀手锏的功能不说，毫无疑问，花旗国一定会将缴获的东峰21C运送回国研究，从此打航母的大杀器威力必将大打折扣。 留给他的时间有限，必须尽快抉择。 皱着眉头考虑一会，说：“给我连线曾大帅。” 秘书正拨号，他忙伸手阻止，犹豫几番，说：“先拨通白宫热线。” 秘书遵令照办，电话响了许久，有人接通。答曰总统在会客，不方便接听。 秘书放下电话，愠怒，“刻意回避。” 一号首长叹息一声，抓起座机，拨通总参部，“老许，启动三号计划，对，现在，下发密码。” 挂掉电话，对秘书吩咐：“马上召集各军委委员到此。通知总理，按预案安排各方面工作，尤其外交和金融，以求降低影响减少损失。” “是。” 夜色浓烈，杀气，在酝酿，在笼罩，从北京至印度洋，从东半球到西半球…… 北京比花旗国西海岸早10个小时，当她进入夜晚12点，太平洋彼岸处于下午两点，艳阳高照，火辣辣。 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混乱如常，冷枪依旧。不寻常的地方在北郊山麓，平时虽然守卫森严，却也见车进车出，今天，大门紧闭，对外宣称新设备调试，严禁外人进出。 矿山内，气氛肃然，秩序井然。矿山仓库，一辆辆拖车排队从前门驶入，又一辆辆从后门驶出，驶出时，车卡蒙上了帆布。看得出司机的小心翼翼，生怕颠坏了车后的“货物”。 拖车沿着引道来到清空的堆场，卸下一个个车卡，而后挂上新的拖挂返回仓库前门继续排队。周而复始，不把堆场填满不罢休。 仓库内，叉车司机来回忙碌，努力将一个个32联装、处于随时可发射状态的107火箭炮装上车板。 “闲人”李兆星被绑在一旁，目瞪口呆，因为恐惧而不自主地浑身颤栗。运气糟糕透了，遇上一个超级骗子，梁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兼疯子。图穷匕首见，加装GPS定位仪的107火箭弹根本不是要卖给什么非洲客户，而是自产自销。目标，虽然没说，但是他猜到了，花旗国，没错，肯定是花旗国，蒂华纳与加州的军港圣迭戈一线之隔，莫说107火箭炮，连重机枪都能把子弹打过去。 天杀的梁老板，这让他怎么活啊，从此以后，他的名字就会登上花旗国的追缉黑名单，带上恐怖分子的帽子，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过日子。 相当的奇怪，事至如今，他倒没想过成为杀人灭口名义下的牺牲品。主要是梁老板对他的赦免承诺。 想起梁老板，值得深思，这王八蛋到底为谁干活？拉灯余孽？不像，没一个MSL，全华人面孔。大秦特工？嗯，越看越像，完全可以对号入座…… 正胡思乱想着，仓库的装车工作暂停一段落，司机休息，为叉车加油。那个梁老板来了，抹着汗水来到他身边，“兄弟，不好意思，暂时委屈你了。” “你们到底什么身份？” “知道太多会掉脑袋的。”戏谑。 “我知道的还不够多吗？”负气。 梁有悔看他几眼，颌首，“欢迎加入大秦义勇军。” 天啊，果然是！ 第530章让战火蔓延至花旗本土 夜，随着梁有悔一声令下，上百名大秦特工将车卡上的帆布扯下，摆满堆场的车卡露出搭载货物的庐山真面目——107火箭炮，32联装，固定在车板上。瞬间，蒂华纳梁氏矿山摇身一变，分明一个庞大的火箭炮阵地。 放眼望去，宽广的矿山堆场摆满了车卡，15列，列列交错，每列20辆，300门火箭炮，9600发的齐射规模。 火箭炮之多，大秦特工照顾不过来，梁有悔在此经营多年，早想到了这一点，为每门火箭炮设计了一个电击发射装置，每20门连接一个总控制，这样，就只需要20个人手，每人掌控轻松掌握一列20门的火箭炮。 手表指针指向11点半，还有半个小时，那个时候是加州用电量的最高峰，也是电网最脆弱的时候。 一名部下匆匆走来，“老板，游艇备好了，已与长白山号货船联系上。”能否安全脱身关系到士气，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按计划，发射火箭弹之后，一行人将乘车离开矿山去码头，码头备好三艘游艇，游艇带着他们驶往公海，由经过的巴拿马籍班轮“长白山号”接应，再经“长白山号”中转至其它货轮摆脱追踪，最后返抵汉龙国。 梁有悔比较满意。到目前为止，除了因为提前行事无法完成导航仪加装工作量外，其余总算顺利，不过精度问题不大，一来火箭弹数量多，二来三分之二的火箭弹已经改装好。 他举起手中的通话器，“大鸟，大鸟，报告风向，风速。” “地表西风，偏南，3级，500米高空……情况良好。”大鸟是炮兵气象员，负责实时监测气候数据，根据他提供的参数，工作人员相应调整火箭管的仰角。 连老天都帮忙，大事必成。 风平浪静总招致神仙妒忌。天空，旋转翼嗡嗡作响。不速之客来了，一架直升机从北靠近，刺眼的探照灯光芒在堆场范围内来回扫射。 山姆大叔移民局的直升机！蒂华纳与花旗国一线之隔，是偷渡者的天堂，为此，山姆大叔移民局经常出动直升机巡查边界堵截漏洞，由于空中无边界，加上墨西哥政府无力管辖，直升机越界事件时常发生。今夜，一个挖地道的偷渡集团意外把直升机引了过来。 “天啊，他们想把边界夷平了好全国涌过来吗？”飞行员杰夫瞠目结舌。大功率探照灯之下，矿山亮如白昼，这情景，哪里是矿山，炮山更贴切一点，数百门火箭炮整齐排队，炮口统一指向北——花旗国加州的方位。 “笨蛋，他们想摧毁加州！”副驾驶员惊叫。 “总，总部，这里是M107，猜我看见了什么……”飞行员赶紧向总部描述眼前景象，声音颤抖，充满恐惧与不可思议。 嗤——嗤！ 大地斜蹿起一道道光亮，宛若动画片里的激光利剑，撕裂黑幕，起初只看见数十道，很快成了一片，分不清多少。空气中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声，此起彼伏，震颤耳膜；大地光亮刺眼，只剩下火焰与浓烈硝烟。 飞行员的嘴巴定型一个“O”字，惊恐地望着壮观一幕，忘记了汇报。 “喂，喂，M107，怎么了，请回话……”移民局总部着急追问。 飞行员喃喃自言自语：“……完蛋了，加州，完蛋了……” 说时迟，那时快，嗖！嗖！嗖！ 三枚RPG火箭弹接连刺向直升机。其中一枚正中尾梁，火星四溅。直升机尾梁冒出浓烟，整机随即进入旋转失控状态。挣扎转几圈，带着不甘心重重坠下，砸在山腰，断成数截。 直升机威胁到了撤退安全，必须干掉。 突发事件促使梁有悔提前发动攻击，20个控制器一起按下，数千发火箭弹如离弦之强弩，猛刺苍穹，拉出一条条光亮火痕，如地狱火雨，如梦幻极光，叹为观止。 在加州移民局上报险情之时，火箭弹群已然飞临圣迭戈军港上空。花旗国的本土防空还是挺严密的，圣迭戈军港的防空雷达很早就发现了目标，并拉响防空警报。奈何蒂华纳近在咫尺，令其防务名存实亡。 “怎么回事？” 圣迭戈港口船坞，“里根号”航母甲板上，电工罗伊停下手上的活，疑惑抬头望天。 “见鬼，莫非曾大帅把地球挖穿了，从对面跑过来报复？”一名黑人油漆工嘟哝一句。 “别胡说，可能是演习。” 花旗国本土承平数百载，国民对战火的认识模糊，演习倒是经常有，司空见惯。 “都给他妈的给我闭嘴，干活，海军等着去孟加拉湾教训毒气弹恶魔。”对于手下以各种借口的怠工，维修公司总经理罗切特深感头疼。 “里根号”航母在马六甲海峡中伏，损毁严重，评估需要至少半年工期才能修复，但是海军将时间压缩了一半，并承诺交付期每早一天，奖励一笔可观的奖金。看在这笔丰厚的利润上，他招兵买马昼夜赶工，希望多赚一点。加班的效果日渐显露，他有信心在国庆独立日之前竣工。当然，前提是工人们配合。 工人们怵这位总经理，只好埋头工作。 “罗伊，指挥舱的电路修好了吗？”总经理检查进度。 “好了，老板。” 罗切特正欲表扬树立典型，只听泊位方向轰的一声，火光一闪，紧接着听到炮弹压缩空气的悠长叫声。 未等人们作出反应，第二枚，第三枚……无数枚火箭弹争先恐后落下，爆炸。 “噢，卖糕的，难道是上帝的惩罚？”黑人油漆工虔诚地跪在甲板上，双目炯炯发光。南面的夜空，流星划痕，正在演绎流星雨的壮观，随着每一颗“流星”坠地，闪光熠动云层。“流星雨”笼罩了全城，其中以港区和郊外的发电厂最为密集。 空气中充斥着焦灼的警报声，暴戾的爆炸声，罗切特两耳嗡嗡，趴在甲板上，抖抖索索祈求火箭弹看不见“里根号”。 上帝或许与他同在，两三千枚火箭弹砸中码头区，“里根号”愣是毫发无损，好几次，火箭弹就在附近十来米范围内爆炸，可“里根号”貌似连一块半块破片也没碰上。 “咦？”黑人油漆工脖子痒，摸了一把，只觉手指缠绕了蜘蛛丝，挥之不去。眼睛也痒了，受到异物刺激，另一手摸一把，该死，还是蜘蛛丝。 “妈的，哪里来的蜘蛛丝？”罗伊抓狂似的清理头发。甲板上其它人个个一样的反应，总经理罗切特夸张地脱掉T恤，在毛茸茸的身上胡乱抓挠。 火箭弹仿佛炸中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窝，无数蜘蛛丝漫天飞舞，海风轻吹，加剧了蛛丝的肆虐程度。 火箭弹袭击猛烈，密集，还好只持续了百来秒。 当罗切特惊疑不定爬起来，忽然发现全城断电，那些耸立在海边的一座座摩天大楼，平时灯光璀璨，赏心悦目，今夜，全部沉沦黑暗。不，远处有火光，闪动的火光，不止一处，好几处。妈的，火灾。很清楚，港口内，海军办公楼三楼某个房子内蹿出了火苗。 啪！ 身后舰岛内清晰的跳闸声吓他一跳。 “里根号”断电了。 “怎么回事？” 甲板上众人面面相觑。 “不好，快看，普林斯顿号冒烟了！”黑人油漆工眼尖，察觉到相邻船坞的异样。 相邻船坞进驻的是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普林斯顿号”，今天刚完成大修，准备明天下水试航，然后前往孟加拉望助战，补充宙斯盾战舰的缺口。 一股轻烟从“普林斯顿号”舰艉的直升机机库渗出，火势看似不大。 “快去救火！” 罗切特呼叫。“普林斯顿号”的舰员大部份上岸狂欢了，下半夜才回来，舰上人手紧缺。 “老板，我们的舰也起火了。”电工罗伊嗅到焦糊味，从舰岛飘出来的、烧焦的塑料臭味。 短路！ 罗切特终于恍悟引发火灾的元凶。 有一点，由于认知上的局限，他始终没能把“蜘蛛丝”与短路联系在一起。如果看清了这点，他就不会去徒劳扑火了。短路的不是某几个地方，而是全城，通讯瘫痪，交通瘫痪，指挥失灵，缺乏有效组织，消防队无所适从。 数分钟过去，“普林斯顿号”形成了星火燎原之势，“里根号”同样，舰岛内，甲板下，冒出四五个火源，而舰上只有区区数十名维修工，岸上救援迟迟未见影子……两艘军舰的火势在三天后才扑灭，扑灭时，仅剩一个残破的金属壳，折旧残值跌入负值——从船坞清理出去的费用。 其实，与主要灾情相比，“里根号”与“普林斯顿号”小菜一碟而已。火箭弹释放的不是弹片，而是石墨丝，与此时肆虐在大秦国土上的石墨丝如出一辙。 梁有悔将轰炸目标锁定港口与电厂，大部份加装了导航仪的火箭弹都落在这两个区内，爆炸气浪喷飞金属易拉罐，易拉罐在半空炸开，释放石墨丝。纤细仅头发千分之一的石墨丝随风飘荡，黏上电线即导电。电厂附近，高压线密布，尽管高压线包裹着绝缘层，可对神奇的石墨丝无效，纷纷起火燃烧，引致大面积断电。 午夜23点之后是花旗国的用电高峰期，电网负荷接近峰值，此时的短路反应无异雪上加霜，圣迭戈城断电如同一头暗黑能量怪兽，吞噬加州电网电量，吞噬西海岸电量，接着吞噬花旗国西部电网的电量，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直至整个花旗国陷入黑暗，并且连累加拿大…… 从太空往下观看，夜间点点灯火遍布的花旗国本土，从西到东，依次是西南一点灭灯，然后西南一小片灭灯，接着西海岸沿线与幽暗的海洋背景色融为一体，中部大平原为过渡，继而蔓延到明亮的东海岸，大片国土就这样黯然失色…… 第531章东峰三十六箭 狼来了。大秦国言出必践，狠狠地报复了花旗国一把，一夜之间瘫痪其全国电网，被点名的大城市无一幸免，悉数遭殃，且损失惨重。比起其它手段，这招可谓高明，既让花旗国内伤，又让其哑巴吃黄连，无可指责。毕竟没有使用针对生命的杀伤性武器，石墨丝，破坏的只是电力设施，人畜无害。何况花旗家的石墨炸弹早在大秦国国土飘扬，礼尚往来罢了。 石墨炸弹肆虐山姆大叔的家乡，对国际金融界而言，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尽管纽约东部等大西洋沿岸发达地区5个小时后成功重启电网，可华尔街的悲剧才刚刚开始，资本市场无视花联储开盘前的鼓舞呼吁，花旗国总统的壮胆发言不敌大秦政府的铿锵宣言，道琼斯指数低开5个百分点，削去前几天的升幅，接着高台跳水式探底，天量资金蜂涌出逃。 传说中神话般的投资乐土彻底崩坏。据经济学家估计，昨夜的全国性大停电直接造成成千上万间工厂停产，直接经济损失超过3000亿花旗元，预计太平洋沿岸地区电网的完全恢复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或许更长，因为必须首先清除无处不在石墨丝，这些可怕的小东西轻飘飘，一阵大风就能扬起百米高，一旦沾上高压线，前功尽弃。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下一场大规模袭击的预期像雾霾般萦绕投资者的心头。大秦国政府又说了，如果花旗国仍顽固坚持把伊拉克战争一幕复制到大秦身上，那么沉重打击就不会停止。 这回，包括花旗国总统在内，从前的质疑者纷纷闭嘴，认真对待。 “告诉各部门高层，这是一场没有戒严令的戒严，所有职员统统取消休假，安排轮班，全天候上岗……”白宫，总统在咆哮，内在的深厚涵养素质难挡语气的气急败坏。 国安局，联邦调查局，国民卫队和警察局全部接到总统的口头密令。 欠一份戒严令，只是想给资本市场一点信心。 总统打完了电话，转向紧急应召而来的国防部部长拉姆斯，“什么时候打垮曾大帅？不要试图用模糊词语敷衍，我要明确的时刻表。”结束危机，拯救经济，有两条路，一是接受大秦政府的橄榄枝，就坡下驴；第二是打垮曾大帅。无论从个人感情抑或从国家利益出发，唯后者解决问题最彻底。 “快则十天，慢则一个月。”政客的奸狡本性在拉姆斯身上闪光。既满足了总统的要求，又留有余量。 “把B-2和F-22全派出去，十天，十天结束战争。”他想好了，无论击毙曾大帅与否，届时以曼德勒为界作为条件与北京谈判，在达成最低政治目的的同时摆脱这场可怕梦魇。 总统的愠怒在孟加拉湾获得了共鸣，在孟加拉参战的花旗大兵在短短几个月内第三次迸发“同仇敌忾”气场，前两次爆发分别是为了“里根号”和“企业号”，一次比一次强烈。 消息传来，未等八角大楼作出指示，盟军司令部下达了最猛烈轰炸令，能出动的战机一律带弹起飞，目标，四海镇。 纯粹流氓德性，选择性忽略自己在大秦的恶劣行径。反正我能揍你，你不能还手，不管什么理由，否则和你急。 一个轰炸波次，四海镇承受了2000多吨炸药，转眼间化作废墟，现场仿若搬迁到了人间的地狱，满目疮痍，空气中，每一个分子都散发着死亡的颓败气息。 山姆大叔并未就此罢休，也不管伪军的死活，一声令下，驱赶大量的伪缅士兵涌向守军死寂的防线。绞肉战一触即发，山姆大叔的武直与坦克躲在后方，从容点杀暴露的火力点…… 守军拒绝坐以待毙，酝酿最后一搏以自救。同一时间，东起掸帮高原，西至邻近孟加拉湾的若开山脉，包括中部锡塘谷地的勃固山脉、本弄山脉、还有东枝市东郊的东枝山和靠近汉龙国滇州的蜡绒镇，六大神秘基地激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特二旅官兵们首次作战，却士气高昂，以最快速度拆掉发射阵地的葡萄藤架，清除杂物。隐秘山洞门开启，一辆辆轮式10X10重型卡车各驮着一枚巨大威武的导弹驶出，沿着引道缓缓向发射场聚集。 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联动，太空，秦汉遥感卫星群早已工作多时，孟加拉湾上空汇聚了两国的6颗遥感卫星和3颗海洋侦察卫星，保持每一小时卫星过顶一次的频率，连续追踪海洋上的航母战斗群；介于太空与高空之间，高空氦气预警飞艇指挥上百架翼龙无人机拉网向大海推进；地面，滇州，两座天波雷达全功率工作，牢牢锁定孟加拉湾上空的舰载机群，通过获取飞行轨迹推算起降区域，然后结合卫星数据重点扫描。 由此获得的猎物坐标数据通过通讯卫星转发至各个终端——东峰21C发射基地，而且每小时更新一次。 勃固山脉深山，大秦东峰21C特二旅惊艳亮相，全旅6个营，6辆发射车、30辆后勤保障车和1辆通讯指挥车进入阵地，以发射车为单位，各营相隔至少一千米，点缀在绿色海洋里。 “大帅，你是最高统帅，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何况我们在这帮不了忙，不如回山洞等待吧。”苏梦柳苦苦规劝曾大帅远离发射阵地。制空权旁落，山姆大叔的炸弹可不是开玩笑的，上百公里外就能发射制导炸弹，冷不丁落下，一炸就吞噬一大片。 “正因为我是军队的最高统帅，关键时刻必须挺身而出。”自全旅车辆驶出掩体始，他一直坐镇指挥车里，用行动告知全旅官兵，他与他们一起战斗。 “大帅，猎物最新坐标。”此时，坐在他旁边的旅长，刘强少将递来一份卫星转发的电文，电文发自北京作战指挥中心，列明一个小时前花旗国7个航母战斗群的经纬度。 山姆大叔这次学乖了，把航母摆在大秦海岸线800公里外，宁愿大量使用加油机延长舰载机的航程。不过没关系，2000公里距离内，东峰21C表示小菜一碟。 “大帅，北京通知，二十分钟后发射。”刘强又递过一份电文。 曾大帅“嗯”了声。 六个旅分散各处，容易形成各自为战的局面，甚至可能因为某个旅太早出手打草惊蛇，从而导致其它旅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惨剧，故而由北京统一调度指挥，采取齐射方式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也提高各旅的生存率，更防突发意外需要他来决断。 “可以输入打击坐标了。”刘强用请示的语气提醒曾大帅。 “你是这里的指挥官，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我。” “是。”刘强也不客气，转向通讯兵，下令，“给各战斗单位输送发射参数。” “是！”通讯兵大声应答，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复核员确认无误后敲击回车键发送。 指挥车与各发射车有光纤连接，指令瞬间传达。 各发射车的电液控制系统刚刚将导弹筒缓缓竖起，使导弹处于一柱擎天的随时发射状态。 万事俱备，只等时间到。 指挥车里，安静得能听到手表指针的滴答声。一份急电忽然至，若开山脉特五旅发来的，山姆大叔的搜山部队触及发射阵地外围，目前正与警卫营激战，敌人的武直随时赶到，请求提前发射。 果然有意外。曾大帅一看手表，还有十分钟，看向苏梦柳，“卫星电话，北京热线。” 事关重大，北京军方大佬们齐聚作战指挥中心，一号首长接报当场拍板同意。 “发射！” 快感无限的呐喊声在曾大帅心中回荡。大杀器亮剑，风云变色，大地颤抖。密林中，火球闪耀，宛若旭日冉冉升起，继而白烟冒起，巨龙腾飞，扶摇直上。 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道淡红色火焰，与火箭升空如出一辙，笔直刺向苍穹，以坚定的节奏挣脱大气层的包覆。 曾大帅神色严肃，抬手腕看时间，“他们最多只有十分钟逃命。” 弹道导弹中段飞行速度极快，大约是光速的10到12倍，即每秒3.4公里以上，以1500公里路程来算，考虑上升阶段和再入大气层俯冲段的耗时，总计不过十分钟。至于猎物获得的实际反应时间，取决于他们的发现能力，若后知后觉，时间更紧迫。 “大帅，可以回去了吗？”苏梦柳忧心忡忡。 曾大帅盯着手表计算时间，正欲开口说话，猎人王从车厢外钻进来。 “大帅，独立师的电报。”语气沉重。 曾大帅没注意听，随意“嗯”了声。 “独立师的电报。”猎人王提高声调重复了一遍。 曾大帅好奇，接过一看，整个人顿时石化。苏梦柳注意到他拿着电报的手在颤抖，顺势扫一眼电文，“啊”地惊唤一声。 独立师师长郝天赋率部死守四海镇，战死沙场。 曾大帅抖索着折好电文揣进衣袋。 “各个单位坚守岗位，我们必胜。”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似乎很费力。 刘强听出了一股悲愤意，心中凛然，对着无线电向分散各处的部下高声喝令：“各营坚守岗位，大帅与我们并肩战斗。” “大帅，你是三军总司令，不能意气用事。”苏梦柳替他担心。 曾大帅摇头，“我清醒得很。” 刘强在旁解释：“行百里半九十。欲笑到最后，导弹尚需至少一次中继制导。” 这是纯技术帖。弹道导弹在大气层外飞行时，依靠天文导航，也就是以星星为参照物航行。由于录入导弹记忆芯片里的终点坐标是发射前十分钟装填的静态数据，期间目标作了移动，而导弹是依照惯性飞行的，虽然速度惊人，但仍无法摆脱刻舟求剑的尴尬，所以中继制导非常必要，确保导弹再入大气层前弹载雷达开机时能搜获猎物。 时间滴答，一秒一秒的流逝，苏梦柳内心着急数数，不时下意识抬头，生怕车顶钢板之上冷不丁落下炸弹…… “漫长”的两百秒过去，北京终于发送来最新数据，并且告知六个旅悉数成功发射。曾大帅看了稍稍安心，六个旅，36个营，36支利箭，每一艘航母分摊6支，效果让人期待。 刘强没闲着，亲自将数据转发各营，再由各营经发射车上传向导弹。在大气层外飞行的导弹接到信号立刻作出反应，修正弹道。此时，导弹速度提升至了极限——12马赫。 顺利完成中继制导，曾大帅不由松了口气，如不出意外，成功率基本能够达到9成，人力所能为的基本差不多了，成事与否，看天意了。 “大帅，撤吧。”苏梦柳第三次规劝。 并非杞人忧天，话音落地，防空警报应声呜鸣。 “大帅，快走！” 两名卫兵冲上车，不容分说架起他狂奔，数十秒后，炸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轰隆震动耳膜，轰！某个导弹发射阵地被一片浓烈火海覆盖。观其威力，可以确定是固定翼战机的杰作。 嗖！嗖！嗖！嗖！ 配套的两个红旗16导弹连突然反击，四弹连射。红旗16系统属于中近程防空导弹，体积较红旗9小，但最大射程仅40公里，故而慢了半拍。 迟到总比永远缺席的好，四枚红旗16导弹击伤一架敌机，迫使另一架逃命，为特二旅主力赢得了撤退时间。 若开山脉方向，特五旅的运气就糟糕多了，遭到4架F-15和十数架“阿帕奇”围攻，两个红旗16防空连寡不敌众，与三架“阿帕奇”同归于尽，失去掩护的特五旅在撤退的过程中几乎全军覆没…… 第532章箭箭穿心 孟加拉湾上空，一场别开生面的有人驾驶战机和无人机大战现在进行时，准确而言，称不上大战，虽然交战双方投入的战机数量多达两百余架，不过无人机这方毫无还手之力，任由空空导弹和机炮一边倒屠杀。 战场之下，“卡尔文森号”航母舰桥上，刘易斯少将手举望远镜，面无表情眺望。视线前方两三公里外，一架无人机尾部起火，伴随着呜咽低鸣声从高空斜线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烟痕。 镜头移动，焦点紧跟无人机的轨迹，直至无人机消失在波谲浪诡的大洋平面，飞溅起一团水花。 刘易斯颇为恼火，舰队的预警体系出现了可怕的漏洞，居然让好几架无人机跟随返航的舰载机群混入核心空域，以致于暴露了“卡尔文森号”的行踪。上次“企业号”惨剧之前就有无人机在其附近空域盘旋侦察，结果引来了大秦空军的“飞豹”群，相信这次自己也被无人机定位了，并将信息发送回老巢。 “停止战机起降，全舰队进入防空状态。” 回头对传令兵喝道。尽管大秦空军在偷袭“企业号”时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他还是小心翼翼。天晓得那个总是出其不意的曾大帅又会耍什么花招。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实了他的担忧。 加尔各答总部发来急电，以杰克逊中将的名义所发，警告说部署在加尔各答的远程雷达捕捉到大秦境内有弹道导弹密集发射的踪迹，至少有二十枚，飞行方向正是航母战斗群所在的孟加拉湾。 弹道导弹打航母？！ 刘易斯惊诧。随之疑窦丛生。江湖传说，汉龙国针对航母专门开发了一款秘密武器——东风21D型中程弹道导弹。这些年传得沸沸扬扬，有吓坏的，有将信将疑的，也有不以为然的，莫衷一是。作为航母指挥官，他持否认态度，弹道导弹向来打的固定目标，即便如此，落点散布还有数十上百米的偏差，遑论会移动的航母。 疑惑归疑惑，防空工作不可懈怠。 很快，宙斯盾雷达系统截获了三十多个在上百公里高空的不明飞行物。疑似弹道导弹的时速超过10马赫，气势汹汹向舰队大致方向扑来，中途航向还作了一次微调。 “右车三，全速前进！”刘易斯一边下令，一边研究海图，比划时间与空间。他的想法很直接，在导弹进入大气层前必须尽快离开目前位置，越远越好，让她扑空。 此时，电话响，杰克逊中将从加尔各答打来的。电话里，中将语气异样，几乎是在恳求，恳求他务必保住航母。 刘易斯始觉事态严重，怀疑总部早收到了关于东风21弹道导弹进驻大秦的情报，可能出于轻敌思想，又或者顾虑士气因素，总之没有对下发出过任何相关警告。 他站到了指挥系统的屏幕前，导弹接近了，情况逐渐明朗，有36枚导弹，明显分成6个群，方向各异。看来对手意图用6枚导弹对付一艘航母。 刘易斯对“宙斯盾”空防系统充满信心，区区6枚导弹而已，一个航母战斗群的饱和防御能力可达三位数，唯一棘手的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恐怕拦截成功率低到一成。 在刘易斯思索之时，各战舰的雷达已经在忙着扫描，计算拦截点。 忽然，屏幕出现不可置信的一幕，目标变魔术似的，一分为二，原本显示在屏幕上的36个点，摇身一变，数量翻倍。再过十数秒，又克隆出36个，一分钟之后，屏幕上布满了近两百个点。 关于东峰21的另一个绝招——诱饵弹的传说闪过刘易斯脑海。来自网络的分析，打航母的东峰21进入大气层前会连续释放角反射器迷惑“宙斯盾”系统，以减少被拦截的可能性。 有时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太空中，东峰21C导弹一边下降高度一边放出诱饵，完成这一程序，弹载雷达开启，扫描。 由于得到了一次中继制导，大约95%导弹准确飞临猎物附近空域，弹载雷达轻易捕获到航母的反射雷达波。 东峰21C导弹纷纷降入大气层，俯冲，如流星坠地，风驰电掣。同时，诱饵弹带着高速惯性下冲掩护。 刘易斯害怕了，着急了。偏偏除了徒劳的机动外又无计可施，太空外进入地球大气层的物体与空气摩擦产生高温，高温电离空气，在物体前进表面形成电离层。雷达是无法探测到电离层的，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导弹绝对的“隐形”，“宙斯盾”系统暂时失明。 希望寄托在低空阶段电离层消失至击中航母这段时间，运气与“宙斯盾”系统的效率决定航母的生死，其中运气占9成。匆忙之间，“宙斯盾”系统引导的标准2，标准3的拦截成功率是多少神仙也挠头。 随着时间推移，大气密度起了作用，电离层消失，并减缓了导弹的劲头，此时导弹位于40公里高空，速度依旧惊人，7到8马赫，旋转着，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航母砸下。 “宙斯盾”开始发威，一枚枚“标准2”，“标准3”升空，实施无差别拦截。面对7到8倍音速的导弹，效果异常惨淡，三分之二错失目标。更可怕的是，与“卡尔文森号”航母对阵的是大秦唯一的一个东峰21D旅，较之东峰21C，升级版的D型在末段会变轨，大致等于我们常说的神躲避技术，轻巧一闪，闪过“宙斯盾”精心测算的拦截点，于是，“标准2”“标准3”们纷纷演绎昂贵版的刻舟求剑故事。 拦截失败那一刻，刘易斯少将面如死灰，歇斯底里传令急转弯，企图以此避开致命打击。确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高速垂直坠下的导弹很容易脱靶。 然而，东峰21D导弹的再一次怪异表现震撼了山姆大叔。 砰！砰——砰！ 在距离海面数百米高度时，导弹战斗部自爆，抛洒出数千枚金属弹。 纳秒瞬间，超高速金属球划出一道道火光，密如火雨，将“卡尔文森号”笼罩入内。 成千上百流星碎片坠海，冲击波震耳欲聋，水柱百米高，生动展现在刘易斯眼前，展现在山姆大兵眼前。壮观水柱成千数百道，仿佛规模盛大的广场喷泉。 “开玩笑吧，就这本事？”刘易斯不屑，表情与黔虎遇上黔驴的后踢并无二致。 没有开玩笑，80%金属球集中在航母为中心的一平方公里内，平均每千平方米分布两到三个，“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长332米，甲板宽76米，被弹面积两万多平方米，论概率，中40到60弹纯属正常。只是他的运气好，第一批次的金属球没有光顾舰岛，且所在的角度挡住视线，没看见航母后段的惨象。 此时的“卡尔文森”后半段，甲板上遍布一个个两米多直径的炽热火洞，洞口边缘钢板弯卷，火红明亮，像炼钢的感觉，火苗在洞口之下跳跃着妖冶舞步，黑烟渐浓，表示内部在与氧气激情融合。 最惨烈的是蒸汽弹射器所在，一台弹射器不巧中弹，蒸汽存储器被洞穿，高压水蒸汽在甲板之下喷射，肆虐，上百名官兵因此被活活烫死。 让刘易斯长见识的打击马上到来。第二枚东峰21D迟到一秒，与首枚如出一辙，在数百米高度之时喷射数千枚金属球，这一波次大约有40多枚金属球击中“卡尔文森号”，大部份射穿航母的前段甲板。 刘易斯看见了，飞舞的碎物充斥视网膜，硝烟之下是压抑的火焰。惊恐未生成之际，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枚导弹相继半空爆炸，数不清的金属球密密麻麻砸下…… 刘易斯少将的运气到此终结，十来颗50克重的金属球在半秒内陆续穿透“卡尔文森号”舰岛。金属球体积一般，可怕的是速度，速度是105毫米榴弹炮的4.4倍，是近防炮的两倍，变态的动能与炽热的高温无坚不摧，眨眼间碎裂，甚至蒸发接触面的物体。不到一秒，十数米高的舰岛矮了半截，破碎的杂物漫天激射，指挥舱内人员大量伤亡…… “卡尔文森号”废了，中弹三百多发，甲板上的孔洞如马蜂窝，不，应该是马蜂窝如“卡尔文森号”的甲板；舰岛一片狼藉，各种天线断的断，碎的碎；两座蒸汽弹射器损毁，轨槽扭曲，滚烫的水蒸气弥漫，生灵涂炭；外伤惨不忍睹，内伤更重，舰体内烽烟四起，金属球所过之处，熔化万物，点燃万物，形成一条条烈火通道，通道深入航母内部，有的甚至抵达底舱，几乎将整艘航母击穿。 内部伤害才刚刚开始，大面积过火的趋势无可避免…… “卡尔文森号”只是一个悲剧的缩影而已，在她东南30海里处的“尼米兹号”亦未能逃过猎杀。“宙斯盾”战舰为她击落了一枚东峰21C，但是未能阻止其余的5枚东峰21C给庞大的航母送去两百余道创伤。众多创伤令“尼米兹号”甲板全毁，丧失起降能力，满目疮痍。 论中弹数，她比“卡尔文森号”少将近三分一，论伤势，却比“卡尔文森号”重的多，怨她背运，一颗金属球不偏不倚正中一个储弹仓，弹仓内储存了两千发近防炮炮弹，炮弹由是殉爆，将航母炸缺一角，在吃水线部位炸出一个大窟窿，海水倒灌致舰体倾斜。 为了平衡舰体，同样为了救火，“尼米兹号”的舰长只好忍痛下令另一侧开仓进水。这艘庞然大物最后被拖离战场时，本来高于水面二十多层的高大身躯矮了至少一半。 伤势最重的当数“杜鲁门号”，一枚金属球以中彩的概率撞毁她的核反应堆系统，导致动力急剧跌至零，大幅降低损管的救火效率，更悲摧的是，用于冷却核燃料棒的回路水泄漏，全舰受核污染威胁…… 第四个倒霉蛋是“斯坦尼斯号”，这家伙本身中弹不多，百来颗，并且全都不是要害。她的悲摧在于与弹药补给舰在一块。弹药补给舰“贝克山号”满载六千多吨炸弹，准备按计划为“斯坦尼斯号”补充空地制导炸弹的，遇袭时来不及躲远，挨了十几颗金属球，金属球引爆了弹仓内的大炸弹，猛烈的爆炸气浪将无数大炸弹抛飞，无巧不成书，一枚500磅空气燃烧弹的下落点与“斯坦尼斯号”尾部甲板重叠，炸弹顺着东峰21金属球制造的两个弹坑之间的薄弱处砸入舰体内，超级大爆炸一触即发，强势吞噬了舰艉后半部，燃起熊熊大火…… 航母重伤，舰载机飞行员痛苦。天空，两百多架各类舰载飞行器归巢无路，飞行员叫苦不迭，加油机的备油本来是用来支撑舰载机弥补航母后撤多出来的航程的，余油难以满足众多战机的需求。众多战机本能向另外三艘航母聚拢，寻求安全落脚处。 等待飞行员的是焦心的煎熬，“罗斯福号”和“林肯号”的因为位置靠后，蒙难推迟上演罢了。大多数飞行员赶至半途，又一次亲眼目睹流星火雨无情蹂躏巨舰的一幕。 无数带火金属球砸中大海，溅起一道道水柱；击中航母，激起一团团碎末。或许“罗斯福号”和“林肯号”伤势较轻，但无一例外甲板报废，内部烈火漫卷。 飞行员惊惶，痛苦，无奈。幸亏敌人漏过了“华盛顿号”，大量舰载机蜂涌向最后的港湾，争抢安全降落的票位。 偏偏祸不单行，过度紧张以及超负荷运作导致一起惨烈事故。一架F-18降落时忙中出错，失控撞向停机甲板上的挂弹作业区，引爆数枚来不及撤走的大炸弹。恐怖的大爆炸当场炸死三十多名官兵，气浪横扫甲板上的战机，并把甲板炸出一个大窟窿引起大火…… 这艘航母最后只接受30多架战机，加上原库存，舰载机的搭载数量不足60。而天空仍有233架战鹰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茫茫大洋，最近的机场在天竺大陆，900公里远，一道要命的鸿沟，除了预警机，余者无法逾越。 拜东峰21所赐，史无前例的集体弃机弹射案例惨无人道地强加诸在山姆大叔身上，包括两架“咆哮者”在内，230架战机被飞行员抛弃。现场情景仿如世界跳伞锦标赛，天空，伞花朵朵开，海面，战鹰悲鸣插水…… 第533章回答两次了 孟加拉湾，小雨淅沥沥，似在为地球霸主的无敌舰队哭泣，叹息。曾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看似无坚不摧的航母舰队七零八落，核心灵魂——航母七去其六，补给舰沉没一艘，“宙斯盾”战舰伤三艘。初步统计，官兵伤亡失踪五千余，舰载机折损近两百架，士气跌入马里亚纳海沟。 六艘航母燃烧了半天一夜仍未熄火，伤亡数据与时俱进，触目惊心。 白宫，总统办公室。总统脸色铁青，双眼无神，深沉地听着防长拉姆斯的汇报。 “根据前线发回来的数据评估，杜鲁门号动力系统受重创，修复代价远远大于新建。卡尔文森号、尼米兹号和斯坦尼斯号伤势严重，至少需要在船坞上呆两年以上；罗斯福号和林肯号五级伤残，估计一年之后才能恢复战斗力……” 当听到“华盛顿号”收拢战机出事故的时候，总统不忍听下去了，打断拉姆斯的陈述，“剩余力量还能维持必要的空中优势吗？” 拉姆斯本想说那是下任总统和下届内阁该考虑的事情，连续惨败，子弟兵死伤惨重，总统，以及本届政府班子成员的政治生涯到头了。 话到嘴边不忍说，吞了回去，摇头道：“恐怕不行。华盛顿号无力再战，况且加尔各答基地的空地制导炸弹已经告罄。” 自去年起，汉龙国收紧稀土出口，尤其重离子稀土，导致尖端武器因缺乏必要的稀土金属而减产，七艘航母的重伤和“贝克山号”的沉没使缺弹局势进一步恶化。 “出动B-2，把东峰21基地全部炸毁！”赌徒式的歇斯底里。 “瘫痪已暴露的基地不难，我担心的是那些隐忍未发的。” “你有什么办法？” 拉姆斯极不情愿吐出一个词：“谈判。” 总统一愣，闭目苦思。 秘书领着一名参议院议员敲门进来。 “你好，总统先生。我是亨利，参议院弹劾委员会委员之一。很遗憾通知你，众议院通过了725号弹劾动议，今天呈交参议院审理。我来是告诉你，请明天早上9点到参议院接受询证。” 总统办公室一片沉寂。725号弹劾动议在“企业号”受创第二天由反对派的众议员发起，指控总统伪造证据发动战争危及国家利益。这一指控相当严重，一旦成立，总统将毕生不能再涉足政治，此外，在其恢复平民身份后继续有普通法院进行审理。 如果说当时反对总统的呼声微弱，苗头差点扼杀在扩大化战火的表面之下。那么随后北京公布的“亚敏硬盘数据”事件无疑是一次大突破，接着“石墨炸弹袭击”将“它”催化成熟，这一次的“东峰21”更是一剑封喉，锁定局面。 当亨利离去。总统忽然一拳砸在案桌上，声音近乎咆哮：“他妈的，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该死的东峰21会在大秦境内？！” …… 问这个问题的不止他一个人，全球局外者都有兴趣知道。纽约时报驻北京记者在汉龙国外交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就此事当众质疑。 “请问贵国如何解释东峰21C出现在大秦国国内的事实？”东峰21C属于弹道导弹，根据国际反弹道导弹条约，该款武器是严禁向其它国家扩散的。媒体记者拷问的正是这点。 面对镜头，汉龙国外交部长、黄毅波澜不惊，显然早有准备。 “我国历来遵守有关国际规定，并遵照该原则行事。关于大秦战争，我国政府态度非常明确，支持有关各国回到谈判桌上，在联合国的框架内以和平对话方式解决争端。” “我是泰晤士日报记者，”山姆表哥不是太极拳的对手，约翰牛表弟来声援，“请问击伤花旗国6艘航母的元凶是贵国的东峰21C导弹吗？” “我谨代表我国政府再次重申，我们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热爱和平，厌恶战争，在此敦促大秦战争交战各国尽快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停止军事行动，通过谈判消除危机，造福人类。下一个问题。” 在坐一众西方记者干瞪眼。 “可是，部长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提问。”纽约时报记者不依不饶。 黄毅扫他一眼，说：“我回答两次了，下一个。” …… 到处都在角力，战场以外看不见硝烟，战场以内刀光剑影。 战争的天平一度一面倒向盟军，然而，东峰21横空出世，力挽狂澜，天平不可思议地反转。 在大秦境内作战的盟军官兵愕然发现，半天工夫，制空权优势荡然无存。直至中午还牢牢掌握在盟军手里的天空，午后忽然消失，然后第二天彻底易手，如此的泾渭分明，期间没有任何的拉锯。 久违的明星战机——“飞豹”首次在大秦本土的对地作战中现身。 这批战轰来自大秦空军猎豹团，该团原本镇守与平壤置换的领土——罗先特区，辖下混编12架飞豹和12架歼7，大秦战火蔓延之后，这个团分批调回了滇州参战，期间歼7小队全部壮烈，12架飞豹除了故障趴窝两架，剩下的并入空二师，在闪击“企业号”航母时损失殆尽。不过飞豹分队的机组人员倒是得以保存了下来，依靠着他们和从汉龙国现役部队借调来的6架飞豹，暂时搭起了一个架子。 虽然只有寥寥的6架，但足够把盟军吓死了。开战以来，他们何曾在忍受空中打击的劣势下作战过，遇上“飞豹”，就像坚冰遭遇烈火，猛然崩溃。 南线，山姆大叔1骑兵师率先后撤，伪军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后闻风散逃，如羊群，如决堤之洪水，一泻千里。昨日的金戈铁马，壮志激扬，今天的仓惶北顾，风声鹤唳。 锡塘谷地高空，大秦空军猎豹团的第三编队接力轰炸，与前两个编队的构成一样，第三个轰炸攻击波由两架飞豹组成。 比起前两批队友，第五机组的蓝氏姐妹显然鸿运当头。事实上，前面的机组并未给敌人造成太大的损失，上交的成绩单仅有一支小型运输车队和一辆装甲车，估计都是伪军的。非队友窝囊，在缺乏有效指示以及敌我犬牙交错的复杂形势下，由于担心误伤，很难取得丰硕的战果。不过队友的行动起了打草惊蛇的作用，动摇了山姆大兵的意志，由此产生羊群效应，盟军的大溃退一发不可收拾。 从飞行的角度“望”去，撤退中的机动车辆散发的红外特征经红外成像仪的解析是那样的醒目，清晰显示在座舱显示屏上。 “跑在前面的一定是山姆大兵！”副驾驶蓝锦慧上尉相当自信，移动瞄准光标套住目标。 判断获得了组长蓝锦秀的认同。陆军兄弟部队处于守势，通讯困难，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反攻。此时南下的军队非盟军莫属。 “锁定目标。” “发射！” 蓝氏姐妹是一对老兵，参加过对越南的奇袭战，随猎豹团驻守罗先特区时，经常与南棒子的舰队摩擦，经验丰富，炼就了果断胆魄。 两枚滑翔制导炸弹先后脱离挂架，弹翼自动展开，在红外成像制导技术支持下呼啸扑向猎物…… 气流在镂空的尾翼穿流，演奏死神乐章，摧肝胆，销魂魄。 轰—— 急风骤雨般的连续爆炸笼罩花旗军1骑兵师重装旅的辎重营，行进中的卡车在涌动的气浪中或翻飞上天，或当场支离破碎，或解体侧倒。 沃克旅长的座驾止步于大面积爆炸云团前，这位少将看得瞠目结舌。卫兵迅速把他拖出悍马，就近跳入一个弹坑。 沃克命不该绝，天上的杀手将杀戮目标转移居后的坦克营和走在更前方的火箭炮连，飞豹战机数量稀少，炸弹有限，他一时倒也无阵亡之忧。 大地在颤抖，耳膜轰鸣。那是坦克营与火箭炮连在接受炼狱考验。沃克心痛如绞，一把推开卫兵，爬出弹坑跳上指挥车。 “喂，喂，喂，雄鹰，雄鹰，我们需要支援……该死，听见没，请回答！” 他的愿望不算过份，来两架，不，哪怕一架F-16，就够了。可惜天不遂愿，航母战斗群名存实亡、丹老空军基地被清一色部署大型轰炸机和加油机，缺乏空优战机，而加尔各答空军基地受暴民捣乱影响出勤率低下，难以突破汉龙国航空志愿军在曼德勒空域构筑的防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山姆大叔品尝空袭的苦头了，坦克营伤亡近半，十数辆坦克报废，多管火箭炮连则全军覆没。 沃克少将忍住悲伤情绪。死者已矣，现在该头疼的是怎么把幸存者带出锡塘谷地，怎么通过这段死亡路线，以及如何及时运送大量的伤兵回后方。 难题转译成电波，飞到了“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上。布莱森上校接到烫手山芋，心烦意躁。东峰21C和东峰21D惊艳亮相，重创了7艘航母，也给他增加了沉重的压力，“黄蜂号”身躯庞大，目标显眼，在大秦海岸线附近溜达迟早会招惹来一顿胖揍。司令部也有这个担忧，下令所有两栖攻击舰尽快撤出危险区。在此之前，“黄蜂号”领到的最新任务是为汉中市占领军输送一批弹药。谁知刚完成作业，准备启航南下，司令部又朝令夕改，让他留下接应第1师重装旅突围。 搭载运输直升机的因素决定了他肩负重任。“黄蜂号”上，有4架倾旋翼MV-22“鱼鹰”和16架CH-46“海骑士”运输机，运载能力鹤立鸡群。营救重任，舍她其谁？ 然而，花旗军纵是神仙也需要时间部署，身处前线的山姆大兵还得继续忍受苦难。 残存在锡塘谷地两侧深山里的大秦炮兵逐渐复苏，这个连几门迫榴炮，那个营几门火箭炮，从小心翼翼的偷袭到明目张胆的齐射，纷纷痛打落水狗。 大秦炮兵普遍装备手抛式“毒蜂”无人机，侦察范围覆盖方圆三四十公里，恰到好处将锡塘谷地囊括在内。 炮兵根据无人机影像和试射效果校正射击诸元，很快，炮弹密集砸入盟军的行军队伍中，打着打着，散乱的各个炮兵单位找回了大炮兵主义的气势，渐渐形成默契，组织火力对盟军前进的路段实施遮断性炮击，炸得盟军肝胆俱裂，每后撤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南线如此，北线的形势更恶劣。大秦陆军第一坦克旅和第六第七轻步旅残部卷土重来，在坦克旅旅长萧沧海的指挥下，从德贝金方向渡过伊洛瓦江突袭金乌镇。面对大秦陆军的40多辆63A式水陆两栖坦克和数千精锐步兵，由山地兵和伞兵组成的天竺临时混编旅拼死抵抗，奈何空援爽约，火力强度相差悬殊，激战三个小时，伤亡惨重，阵地尽失。 德贝金位于曼德勒与中央油田之间，她的陷落，意味着围攻曼德勒的天竺军团后路被断，补给无继。效果立竿见影，甚至在大秦陆军未完全攻占德贝金之时，天竺军团主力已经出现混乱，有两个旅的官兵发现找不着自己的旅长了，据说旅长大人搭乘运送伤员的直升机先行一步了…… 第534章当猛禽遇上歼20 大秦战争的走势如坐过山车，刺激，如六月天，风云莫测，眼看盟军稳操胜券，忽然形势急转直下，变得对大秦有利。这下全世界大跌眼镜，全球赌届为此哀鸿遍野，押注山姆大叔稳赢的一方反而成了冤大头。也有人意外大发横财，王大兴是其中一个。 昨天，他还在认真研究破产后的跑路计划，今天，峰回路转，大秦绝地崛起。对于他而言，大秦只要熬过六月份，手中的五百多亿花旗元有毒赌注就变成现金资产，扭转乾坤。 “大兴，大兴，发大了，”合伙人李明一早兴匆匆敲开王大兴的房门，看见睡眼惺忪的王大兴马上递过平板电脑，“瞧，龙司令与靳飞虎师长在蓉城宣布重组大秦空军新一师。” 昨夜才获悉盟军南北两路地面部队溃败的喜讯，一早又有好消息。网络新闻，蓉飞集团向大秦空军交付两架歼十，而大秦新空军以预备役和退役复伍飞行员筹建了空一师。 加上昨日高调亮相媒体的空二师，大秦空军的雏形呼之欲出，振奋人心。 哪知王大兴平静如水，“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些白皮猪和猴子赖账。”涌入小鸟天堂的赌资6成来自拉斯维加斯和欧洲，3成来自东南亚赌博集团。 至今李明仍不理解为何当初王大兴固执押宝于曾大帅身上，开了个超级“狗屎盘”，吸引了全世界数百亿赌金与小鸟天堂对赌。胜负判定以花旗国独立日7月4号为界限，满足“盟军击毙或俘虏曾大帅，或攻占曼德勒”的条件，小鸟天堂按押注的8成赔付，反之，押注者支付赌金。 盘口一开，无数看好盟军的单子蜂涌而来，若非李明以额度占满为由截停，最后的赌金恐怕是现在的十倍。说起这事，李明特后悔，撞墙的心都有了。 “谁坏了规矩，就休怪老子和他玩黑的！”李明一脸凶相。小鸟天堂经营多年，在曾大帅的纵容下，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准军事组织，威震东南亚赌博界。 “反正我有种怪怪的感觉。”王大兴有些心神不宁。 “咋了？顶着赔钱压力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沉闷。” 王大兴苦笑摇头。其实与全世界对赌的压力一般般，从他个人利益出发考虑，大秦与他共呼吸同命运，大秦倒塌，他难逃一劫。与其让小鸟天堂落入昂山政府之手，莫如豪赌一把，而且他心里始终怀有一份对曾大帅的期待，就像从前每每遇险屡屡化腐朽为神奇的不可思议。 俩人正聊着，机场部份打来电话，说侦测到丹老镇机场有飞机大规模起飞的信号。 小鸟天堂的机场雷达刻上民用的烙印，山姆大叔倒也给面子，战机每天从头顶来往飞过，从未扔下一颗炸弹。作为一种默契，小鸟天堂的雷达经常关机以示中立。 今天亦不例外，一侦测到丹老镇有战机起飞，机场雷达立刻关闭，同时通知王大兴。 王大兴与李明面面相觑：糟糕，山姆大叔逆袭！ 山姆大叔急于将第1骑兵师重装旅救出绝地。 重装旅面临覆灭的困境，制空权旁落，以致于“黄蜂号”派出的运输直升机编队无法进入锡塘谷地，甚至重装旅的武装直升机也望而却步。 若说大秦炮兵主义思想严重，单兵导弹主义更夸张，连月来的空中打击似乎丝毫没削弱这股防空力量，反而弥加强大，遍地开花。只要进入谷地，随即招惹导弹攻击。负责压制防空火力的武直接连遭反噬，两架“长弓阿帕奇”殒落。 而时间不等人，经过一天一夜苦战，重装旅减员近半，每一分钟都有伤员在痛苦中去见上帝，士气摇摇欲坠。沃克少将在给总部的电报里明确指出，若再无救援，重装旅将创造花旗国陆军建军以来的屈辱历史——成建制投降。 战争至此，悄然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简单的为了某种政治目的，而是关乎到颜面，一个要成建制吃掉花旗国的一个旅，一个为了避免发生史无前例的惨案。 当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双方不约而同调兵遣将。 四海镇上空，空空导弹疾速穿梭，追逐一个歼11双机编队。轰！一架歼11中弹，炸成一团火球。 终究是花旗国实力高一筹，从关岛和倭国基地起飞来的F-22中队打遍大秦无敌手，汉龙国航空志愿军屡屡吃亏，前不久一个苏27飞行团一战而损9成，几乎全军覆没。 赶走了汉龙国的航空志愿军，从加尔各答起飞的F-15和F-16战机编队得以摆脱纠缠，长驱南下。守军最后的两个半红旗9和红旗16导弹营毅然迎战，与对手死磕。 缺少空军的配合，防空导弹部队的作战效能无法全面发挥，陷入了苦战。在击落三架敌机之后，因损失过半而哑火。 此时，来自南方丹老镇的B52轰炸机群切入战场，一边与重装旅建立联系，一边对谷地两侧的山区进行狂轰滥炸。 山姆大叔常年作战，指挥经验丰富，各部衔接非常紧凑。轰炸进行时，重装旅的12架“长弓阿帕奇”掩护二十架运输直升机前往接送重装旅的官兵。 重装旅在一段高速公路上开辟了一个简易登陆场。 “快，快，他妈动作快点！” 沃克亲自督促部下登机。首批登机的是伤员，伤员或躺在担架上，或被搀扶着登机。 周围偶尔落下一两颗炮弹，轰隆声警示战火的威胁。 一架MV-22满载，缓缓起飞，升上高空。 忽然，远方地平线蹿起一道淡影，拖着青烟冲向那架MV-22。沃克本能惊喊，喉咙却被什么堵住，无法出声，眼睁睁看着那架MV-22疯狂躲闪和释放诱饵烟雾。 从导弹的体积来看断定是单兵型，至于制导方式，一时难以琢磨，“鱼鹰”飞行员显然都考虑到了，红外诱饵和烟雾都用上。不管怎样，导弹最后错过了目标，有惊无险。 重装旅官兵们紧接着听到几公里外传来猛烈的爆炸动静，心头复仇快感顿生。 “炸死他们！” 沃克分明感觉到部下恶狠狠的心声，与他的心声融合一起，宣泄压抑多时的情绪。 干得不错，那是旅属直升机营“长弓阿帕奇”的杰作。十二架“长弓阿帕奇”在临时起降场周围绕圈子，忙着清除周围的可疑目标，忙着猎杀空中的小型无人机，竭尽全力保护起降场的安全。 在多重掩护下，首批运输直升机顺利接载三百余伤员撤离战场。一个小时后，由来自倭国“日向号”的运输直升机机群接力。 天空，花旗国的第二梯队战机早一步到位，一架预警机、四架F-22、8架F-16和4架B52。炸弹仍在下，山区里时而雷鸣隐隐，电光熠熠。 克拉克上尉刚投下一颗子母弹，不满地对僚机发牢骚：“FUCK，那几架猛禽老在我雷达前闪过，真见鬼。” 猛禽，F-22的绰号，由于雷达反射信号微弱，F-16的机载雷达无法有效发现它，有时截获了一点信号，眨眼又消失。另外，F-22在设计上与整个空军的数据链不兼容，一旦保持无线电静默，就成了隐形游侠，即使自己人也不知它的踪迹。 克拉克上尉的烦躁正缘于此，战场上，神经紧绷，身边那几个似有若无的幽灵不停刺激着他自卫反击的本能。 僚机飞行员深有同感，附和发泄了几句。 “咦？” 克拉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才雷达好像捕捉了异样信号，非常的微弱，与F-22有些区别，却又说不出哪些不同。 难道眼花？ 信号再次一闪而过。 对了，距离！ 克拉克确信，微弱信号在他前方五十公里开外。刚想询问，先收到预警机发来的警告：不明飞行物，2个，方向，东偏北。 东偏北，汉龙国滇州所在，预警机的重点监视的方向。由于航向直指预警机而雷达反射截面较大的侧翼对准自己，故而首先被自己的机载雷达捕获信号。 无人机？ 这种雷达反射截面水平，除了汉龙国的翼龙无人机，克拉克的认知里没有其余的“嫌疑犯”可以对号入座。当然，可能还有一个——J20。之所以说可能，那是从克拉克的角度出发的。对于汉龙国官方高调曝光的这个处于试飞进程中的四代机，西方专家们众口一辞攻击其“鸭翼”式气动布局，大肆贬低其隐形能力。此外，长期以来的蔑视心理影响了克拉克的判断，觉得落后的汉龙国绝不可能跨越式发展。 主观认知与客观事实往往存在偏差，文明之间的差异越大，偏差越大。确实没有跨越式发展，只不过汉龙国科技人员正常发挥了本民族的平均智商，在西方人享受节假日的清闲时，他们选择加班加点，一点点的拉近差距。 直至两个可疑目标开启机载雷达照射，克拉克才震惊地接受事实。 不明飞行物的举动仿如一石砸皱一池春水，座显突然热闹，四架“猛禽”仓促反击，亦开启了雷达暴露身影。 一番较量下来，结果令克拉克瞠目结舌：对手率先锁定“猛禽”，四弹连射，把不可一世的“猛禽”逼得仓惶乱窜。 毕竟是老鸟，克拉克很快从震惊中恢复。此时此刻，深信目标为歼20无疑。恐惧感初成，却接到预警机的出击指示，指挥官意图明显，就是利用他牵制对手帮助“猛禽”脱险以及为“猛禽”创造机会。 克拉克无奈，于是率领僚机上前挑战。借助预警机的引导，克拉克双机糊里糊涂靠近雷达看不见的J20。 F-16最新改进型是三代机中的佼佼者，J20，忽略发动机因素，四代。一道难以逾越鸿沟横亘在克拉克面前。 雷达锁定，难于登天，对手的雷达反射信号飘忽，时弱时消失，未来得及锁定已然脱锁。 机会稍纵即逝，J20连续几个漂亮的机动动作，反守为攻。雷达波打在克拉克的机身上，“砰砰”作响。 J20与F-16之间的差距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任凭克拉克使出浑身解数，座舱告警器始终尖叫着。 当警告响成一片时，克拉克呼吸加重，冷汗直冒。不用问，索命导弹一定在身后紧追了。 “该死，我被锁定了。”无线电台传来僚机飞行员带着哭腔的尖叫。 弹射的念头从克拉克脑海闪过，手指轻微痉挛了一下，最后还是没伸向弹射拉杆。毕竟地面情况不容乐观，一旦落入那些愤怒的守军手里，很难想象怎样的悲惨下场。 犹豫要了他的命。他面对的是汉龙国科技人员为J20专门研制的新一代PL13格斗导弹，PL13，最高速度5马赫，相当于目前现役格斗导弹的两倍，转瞬即至。 克拉克苦苦挣扎，一切努力均告白费功夫，机动性比不过，红外诱饵，笑话，PL13采用红外成像制导，认目标的红外成像图，而非热源。 轰！ PL13以刁钻的角度飞临克拉克的座舱盖上方近炸。破片群狠狠击穿座舱玻璃，如发疯的小怪兽，连同飞行员与座舱仪器一起切割、撕裂和绞碎。 稍迟半秒，僚机步其后尘，魂断长空。 J20并未就此罢休，展开第三轮攻击，目标瞄准信号明显的B52轰炸机。四代机猎杀B52，小菜一碟。又是四弹连射，四枚最新研制的超视距远程导弹——PL21。 飞行员相当自信，为导弹作了一次中继制导后，掉头撤退。 此时，那四架躲过一劫的F-22气势汹汹杀回来，直追神秘凶手。面子挂不住，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把江湖名头响当当的四代“猛禽”修理一顿不说，还在大哥大面前张狂行凶，轻松干掉几个马仔。是6个，罪证确凿，无线电台接收到预警机指挥员的怒骂声透露着4架B52陨落的信息。 复仇火焰炽盛，杀气蒸腾。 ……60公里，50公里，近了，近了，40公里，机腹弹仓打开，一枚枚中远程“响尾蛇”沿着导轨滑落，高空点火，呼啸出击。 F-22编队的前两架各射出两枚复仇利箭。 如同往常的猎杀，猛禽飞行员发射导弹之后，殷切期待着利爪剖破猎物的身体。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猎物竟然发射了两枚导弹。 怎么回事？！ 惊奇，双方同向而行，处于前方的战机发射导弹打谁？ 随着导弹大过载转弯，猛禽飞行员恍悟：越肩攻击！ 肩，指的是发射导弹者的机首；越，动作，导弹转弯越过机首，完成180度转身，攻击后方目标，与“回马枪”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鬼，她是怎么办到的？ 猛禽飞行员震惊。这可是F35的绝招之一，连F-22都没有。 越肩攻击说得轻松简单，其中包含的技术异常复杂。暂且不论导弹的性能，首先说定位问题，战机后部空间被发动机占据得满满当当，唯一的空间——尾椎空间又太小，限制了雷达功率。在缺乏雷达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为导弹装填目标参数，遑论发射。 其次对雷达性能要求极高。攻击区并非一成不变的，它的大小和形状受导弹的性能、载机的飞行高度、速度、离轴角、进入角、目标速度、高度、机动能力、太阳夹角、气象条件等等因素的影响，也就是说导弹发射的条件是在不断的变化，所以需要机载火控系统进行解算，以便导弹提供精确的制导支持。 具体到J20身上，她所携带的PL13身怀绝技，越肩能力天赋而成；定位难点，她另辟蹊径，遍布机身的分布式光电式系统赋予她360度立体空间的强大感知能力，半径远及50公里；至于雷达，那就不必说了，最潮流最先进的由远相控阵雷达，2000个T/R组件，效率一流。 猛禽，性能先进，所以骄傲；因为骄傲，所以忘记了对手具备后发20年的优势；目空一切，所以追得很猛。越猛与死亡越近，几个呼吸间，与迎头射来的导弹缩短至20公里内，命系一线。反观对手，从容打开加力和释放雷达诱饵对抗同向追击的“响尾蛇”。 还是那句话，速度决定命运。PL13加速至5马赫，牢牢锁定“猛禽”。 尽管抗争了，奈何红外诱饵对红外成像制导的PL13不起丝毫作用。轰！轰！ 两声爆炸过后，两架“猛禽”应声折翼，拖着浓烟烈火一前一后坠向大地…… 望楼预警机上，花旗国指挥官想通了事情来龙去脉：汉龙国冒险投入试飞中的J20，与活动在滇州境内的高空氦气预警飞艇配合，打了一个漂亮的偷袭。他们成功了，斩获丰盛，将胜利的喜悦建立在世界头号强国泣血哀嚎的基础上。 指挥官果断下令鸣金收兵。这个决定事后证实为英明神武，J20逃过远程导弹的攻击，马上返回战场，欲乘胜追击。 生还的“猛禽”无心恋战，逃了，预警机逃了，F-16也逃了。从此，关于J20内置弹仓6+2的容量真相大白，曾经歪歪唧唧嘲笑讥讽J20战斗力的专家们一个个180度改口风，J20威胁论甚嚣尘上…… 第535章亡国前奏 盟军内部最近流行烦恼。白宫焦头烂额，新德里百愁缠身。百愁，并非夸张修辞，千真万确的几百件。军事，远征军覆灭在即、装备严重短缺、拖欠军饷、战机军舰屡屡出重大事故、预算超支两倍……政治，国内反战游行四起、罢工如潮、反对派频频责难、少数民族武装起义星火燎原……外交，巴基斯坦违反口头承诺，又开始在克什米尔挑衅滋事……经济，上月GDP数据显示，增速挂倒档、通货膨胀突破20%关头、当月外资投资金额趋向零、财税入不敷出……最要命的是，寄予厚望的水稻种植业正面临毁灭性打击。 恒河平原，天竺的主要稻米产区，往年这个时候，大地覆盖着一片墨绿色，茁壮成长的水稻作物延绵千里，生机勃勃。今年，秧苗依旧，可是颗颗侏儒，无精打采耷拉在田里，一副营养不良难民的悲苦样。 总理古杰拉尔站在田埂边，心乱如麻，气急败坏。 “怎么会这样？前两年不都好好的吗？” 这是一道必答题，考生，农业部部长帕瓦尔。“高产250”是他引进的，并且不遗余力在国内推广。归功于他的英明决定，前两年稻米产量喜获丰收，粮仓廪实，事实证明“高产250”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良种。 好端端的咋一夜之间基因突变了呢？他也糊涂，眼前的颓败景象与上月夏收的喜庆一个地狱一个天堂。而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结果都来自相同的稻种——“高产250”。 答不出来，支支吾吾。 乌云衬托下的脸色更加难看。“阴谋，阴谋，给我封了那个天地种业公司，把负责人抓起来拷问。” “是，是，是。” 农业部长面有难色，总理忘了，是他亲自授意夺取天地公司的控制权，把外资方边缘化的，外资方早气愤走人了，去哪抓？ “依我看，现在最紧要的是补种，把损失降到最低。”陪同的北方邦首脑卢迪特着急建议道。他说的没错，粮食生产关系到数亿农民的生计，关系到国家安全，若秋收无粮，谁也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帕瓦尔，你立刻去办，必须在雨季前完成。”总理忍住一肚子怒气，给这个曾经是他最得力的亲信最后一个机会。 “可，”农业部长汗水涔涔，两年多来，“高产250”垄断了市场，垄断了仓库，国内几个稻种公司不得不退出水稻稻种市场，转向玉米小麦等领域，国内市场上，其它公司孕育的水稻稻种基本绝迹，即便有，数量也很少。 “你说什么？进口？”听了真实情况，总理震惊，没想到形势恶劣到这般程度。农业生产讲究时节，误时即失收，本来已耽误一个多月，再向外国进口稻种，考察，签订合同，备货，发货，运输，分发，补种，然后猴年马月，天荒地老，饿殍遍野，政权更替……太歹毒了，亡国亡种啊。 古杰拉尔仿佛看见了策划者得意的笑容。对手处心积虑，耐心部署，一步步把他引入彀中，可笑的是，自己在其中充当了助纣为虐的角色，把自己乃至整个国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稻种培育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全国数亿亩耕地所需的数量更非一年半载可满足，今年内的粮食生产别指望了……不，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帕瓦尔，你明天出访暹罗和越南，无论如何，必须给我定购500万吨大米。”500万吨，今年的缺口罢了，明年的怎么办？ “那，外汇方面——”部长先生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与大秦交恶，经济每况愈下，有限的外汇储备大都用于军备采购，这笔临时增加的十多亿的花旗刀预算真让天竺人头疼…… 俗话说，祸不单行，在古杰拉尔愁断肠之际，老天爷身同感受来凑热闹，乌云翻滚，闪电雷鸣，拉开了今年提前到来的雨季序幕，为天竺国送去雪上加霜的问候。 或许人间的战火触怒了上帝，他老人家派出一位叫做“厄尔尼诺”的大神到太平洋兴风作浪，异常气候波及到了南亚，开场白就是一场劈头楞脑的大暴雨，暴雨云团覆盖天竺、孟加拉和大秦。 暴雨减缓了交战双方的节奏，空军缺席，机动车辆罢工，大秦战争一下子进入一战时代——纯步兵的较量。双方在泥泞的原野上和水塘之间追逐，杀戮，最终暴涨的河流切断了盟军归路，战斗转入阵地战。 四海镇，大雨滂沱，冲刷着血迹，冲刷着伤悲。曾大帅伫立雨中，冰冷的雨水从头浇下，到眼角，混合泪水“哗啦啦”直流。 在他面前，是独立师师长郝天赋的遗体。昔日老战友安详躺在简陋的木板做成的棺木里。 一块弹片掏空了他的腹部，整个身躯几乎断成两截，依靠着些许软组织勉强相连。创伤甚于古代惨绝人寰的腰斩极刑。 “师长他……”护送灵柩的伦泰连长泣不成声。他想说，师长战斗至最后一刻，以生命捍卫了军人的荣誉。 当天敌人对四海镇疯狂轰炸，独立师的伤亡率到了崩溃边缘，关键时刻郝天赋亲临前线，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愣是稳住了军心，稳住战线，力保四海镇不失。阵地屹立不倒，英雄却长眠，情何以堪？ 曾大帅自觉愧对这位兄弟，如果，如果争取提前半天发射东峰21……雨中，他喃喃自语，悔青肠子。 “这就是战争，将军马甲裹尸还。”老鹰悲伤地抓住郝天赋的手。早在本弄山脉督促特三旅发射东峰21C任务时，就接到噩耗，由于山路断塞，今天才火急火燎赶回来送老战友一程。 曾大帅握着郝天赋的另一只手，哽咽道：“耗子，别怪兄弟，兄弟我无能，连一副棺木都，都，狗日的把棺材铺，炸，”实在说不下去了，仰天长吼：“啊——” 雨水在他头顶断流，打在伞布上，滴滴嗒嗒作响。苏梦柳悄然站到他身边，默默为他挡雨，陪他流泪。她能触摸到他内心的痛楚，因为郝天赋的牺牲，整整两夜没合过眼。 他较她想像的脆弱，一个趔趄，差点倒下。 “去休息一下吧。”心疼。 “不，”他突然跪倒，抱头干嚎，“我混蛋，来这里逞什么英雄，是我害了他，我是凶手，害死了老吴，老游，还有老班长，”说着，脑袋狠狠撞击棺木木板，“咚”的一声，吓坏了苏梦柳。 苏梦柳抽泣着，伞也掉落了，动情跪下，紧紧搂着他，护着他的头，“哭吧，痛快哭出来。”江湖债，永远分不清谁对谁错，或许，好好活着就对了。 一辆自行车吃力穿出雨幕，歪歪扭扭跌倒灵柩前。范汉年气喘吁吁，拖着沉重的步伐跑到曾大帅身边，蹲下，“电，电，电报，谈，谈，谈判——”从指挥中心到四海镇，三十多里远，一路泥泞的泥水透支了他的体力。若在平时，汽车一开，在平整的公路上一溜烟飞驰，十分钟的事，今天，汽油告罄，公路坑坑洼洼，只能借自行车代步。 曾大帅迟缓地接过湿漉漉的电文，匆匆看两眼，忽然咬牙切齿道：“谈，谈个鸟毛，老子要把那些王八蛋统统弄死！” 电报是龙凯旋在蓉城发来的，转述了北京的外交成果，北京方面透露，白宫的态度松缓了，同意为和谈打开一扇窗。 如果说东峰21C和D扑灭的是雄心，那么歼20的惊艳亮相就扫荡了其信心，山姆大叔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不过，在此时的曾大帅眼里，山姆大叔的妥协更像为拯救地面部队做出的缓兵之计。 和谈电报深深刺激了他，心底魔性像火山迸发，“通报全军，发起最后一击，不要俘虏，杀绝那帮龟孙子！”脸部扭曲，杀气腾腾，仿佛魔王附体。 从他揉烂电文的变态狠劲和抖动的嘴唇看，分明失去了理智。 老鹰向苏梦柳和猎人王使了个眼色，俩人会意，一个温柔劝慰，一个强力搀扶，连蒙带骗把他送去战地医院。 当曾大帅从镇静剂的安宁中苏醒过来已是12小时之后，苏梦柳一直守在病床边，端来汤水和稀饭。此时的他头脑逐渐清醒，边吃边询问战情和谈判事宜。他是名老兵，懂得如何分散注意力减轻失去战友的痛楚。 战情仍延续昨天的状态，天气如故，雨有一茬没一茬地下着，南北两个战场进入慢节奏，总体而言时间站在大秦这边。 至于与白宫的和谈，在他昏睡期间，龙凯旋又发了两次催电，说山姆副总统抵达了北京，扬言非曾大帅不谈。 “那就耗着。”曾大帅迟了一口馒头，转而问起特六旅的补充进展。特六旅驻扎于靠近果敢特区的蜡绒地区，区别于其它五个东峰21C旅，她是全国唯一的一个东峰21D旅。因为地理上靠近汉龙国，受战争影响小，后勤维护方便，射空的发射车能获得重新装填的机会。 苏梦柳翻动一大叠电报，取出一份特六旅旅长署名的电文，云：备弹和装填车将于明天运抵驻地。 苏梦柳幡然醒悟，谈判终归要谈的，不过必须手持大棒，特六旅就是大秦在谈判中利益最大化的资本。估计山姆大叔不敢派航母战斗群来了，但是大叔在加尔各答和丹老镇有空军基地，海底有核潜艇，孟加拉湾上有天竺的航母和各国的两栖登陆舰。白宫手里的大棒还是挺唬人的。 “小小想见爸爸了。” 苏梦柳冷不丁冒出一句。 “嗯？”有些莫名其妙。 苏梦柳幽怨瞪他一眼，“傻了？你和烟烟的女儿。” 显然，战争淡化了他这个新晋父亲角色。小小是女儿的乳名，至今出生证上的名字还空着，白非烟坚持女儿的名字由爸爸取。 是啊，最猛烈的风暴已逝，该回去走走了，消耗掉的军火要采购，毁于战火的基础设施要招标，重建家园的资金要筹划，被冷落的老婆孩子要抱抱。 “明天启程，去蓉城。”雷厉风行。 第536章北纬21度 蓉城，这座汉龙国最休闲的城市因为一场世纪谈判而举世瞩目。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宫与大秦私下沟通的新闻还是泄露了，效果如同原子弹在广岛绽放，震撼全球，吸引媒体追逐。 谈判会场设在一个不起眼，名字应景的三星级宾馆——和平饭店。 “第一，曾大帅引咎辞职，第二，北纬21度划界而治。此两点是谈判的基础，否则免谈。”谈判伊始，白宫代表、未来总统，现任的副总统拜登开出了苛刻条件。 看着曾大帅的脸色变化，拜登有一种报复快感。这个傲慢的家伙，愣是选择蓉城作为谈判地点，而不是北京，害得他舟车劳顿，颜面尽失。可是没办法，第1骑兵师重装旅残部快饿死了。不来，国内的军属们吐口水淹死他，代总统的位置也坐不稳。 曾大帅展开地图一看，好家伙，大秦的海岸线正好在北纬21度以南，一刀切下，大秦从此一个内陆国。而且曼德勒距离这道边界线仅百来公里，完全暴露在远程火炮的射程之内。 无所谓，轮到大秦版条件展示“诚意”。 “什么？一万吨黄金？”山姆大叔瞪眼。对手也有两点前提条件，撤军和赔偿。赔偿不要花旗元，点名硬通货。别看万吨黄金才价值三千多亿花旗元，整个花旗国国家黄金储备才八千吨出头，他曾大帅狮子大开口竟欲全部吞下。 黄金是稀缺金属，地球储量就那么一点，不像纸币，机器启动，量化量化，莫说千亿，万亿也稀松平常。曾几何时，金本位制下，花旗元可直接兑换黄金。虽说金本位体制早已崩溃，可大量的库存黄金依旧必要，它是支持花旗元全球通行的一个信心标志，要山姆大叔割掉库存黄金，无异于革花旗元的命。 首回合双方各自试探，结果鸿沟太大，天上地下，甚至懒得争辩，不欢而散。 “大帅实在不该执着些虚礼，让他们迁就到蓉城，肯定或多或少有怨气。”走出会场时，此次汉龙国的会谈代表之一、外交部部长黄毅仍旧对曾大帅拒绝赴会北京的固执耿耿于怀。 另一个代表、秦亮应道：“黄部长有所不知，我们一路从四海镇赶回国，大秦段600公里走了三天三夜。他们从北京到蓉城也才两个多小时功夫。没让他们到滇州边境线见面已经很给面子了。”言下之意，要怨只能怨山姆大叔自己，是他把大秦给炸得面目全非，交通断绝。为此他吃了不少苦头，他是军人，吃苦也没什么，主要是憋气，妻子与女儿回来病了一大场，至今还病在军区医院里吊针。 “没事，”曾大帅说，“他们比我们急，重装旅上千官兵都成饿鬼了。” 昨天，国内来电报告战况，独立师预备役营、第5山地旅主力、第1轻步旅主力、四海镇警察大队以及三个民兵大队合计八千兵力完成对走投无路的山姆重装旅的三面合围。山姆大叔自作孽不可活，炸毁大秦国内9成水坝，以致于雨季来临下游洪水滔天，挡住了重装旅的逃生之路。 战况对大秦非常有利，南线，除了困住山姆大叔的重装旅，还全歼了垫在后头的伪缅第二师和越南第88师残部近万人。北线，天竺军团溃不成军，一窝蜂放羊，目前北线指挥官南北斗正组织兵力围捕。 黄毅笑，“你们在理。但也别过份了，这边有突破了，欧洲那边才好谈。”与欧洲人的谈判拉据了十数天，由于约翰牛从中阻挠，各自的期望值依旧未能融合。这也解释了与花旗国的谈判为何见光，无论大秦抑或北京，都有意借力打力，向欧洲施压。 “谈吧，”曾大帅表现出他的豁达，“谈判就是扯淡，我有耐心谈他两三年。最好把俄国人也拉进来。”俄毛在大秦南方的丹老群岛有块飞地，绝对有资格入群扯淡。 “格老子，当初与莫斯科换地你就心存不轨啊。”秦亮哈哈大笑。乱好，越乱越好，看山姆的北纬21度方案如何实施。 聊着聊着，两国代表走出了会场，一大群记者迎面涌来，被武警强行隔离。 隔着武警拉出的人体警戒线，记者们远远伸出录音麦克风，问题连珠砸出： “请问这算是正式意义的谈判吗？还是交换俘虏的接触？” “为什么盟军的其它盟国没有参加？” “双方有达成谅解吗？” …… 沉默是金，一路友好挥手，走向车队。恶人由大秦代表唐富贵来当，一句“无可奉告”回绝所有问题。 车上，曾大帅在等秦亮，秦亮通电话中。过一会，秦亮上车，随口问道：“我说，介意在军区医院里签合约吗？” 曾大帅一愣，笑了，一定是岳母造反了，闹着出院，嗯，倾卿肯定是同谋。 “行，去医院。” 秦亮苦笑，指示秘书联系各大军工巨头，通知签约地点改到军区医院。 从四海镇出发前，曾大帅就向国内军工界发出两万亿规模的采购函，从防空导弹到反坦克导弹，从预警机到电子战机，从战机到无人机，从火箭炮到迫击炮，从坦克到武装皮卡，从重机枪到步枪，从雷达到无线电设备，从军装到野战口粮，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他的宏伟计划包括重建空军两个师又两个支队、8个中远程防空导弹旅、12个中近程防空导弹旅、88个雷达连、两个无人机联队、12个炮兵旅……甚至还有一艘航母。看到最后一项，秦亮当时舌头打结，问不出话来。 粗略算一下，少说1.2万亿。钱，哪来的钱。 “难道你打算挪用那4万亿？”四万亿指的是前段时间大秦将军佑港和索马里领土领海的油气开采权转让给北京的收益。 “不。”这笔资金已经烙上重建家园的烙印，为经济民生服务。重建工程规模庞大，初步预算60万亿，这4万亿加上果敢特区换来的四万亿的余额尤显杯水车薪，哪有富余的供他周转。 “分期付款。”曾大帅讪笑。土豪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付款方式逐渐向向国际接轨。 首付的钱还是有的，感谢菲律宾的“慷慨”，前段时间南洋舰队杀入马尼拉，横扫菲律宾的外储、央行的库存黄金以及阿基诺二世总统的个人不义之财，除了80吨黄金，现金方面一共获得两百多亿花旗元，通过西南银行“洗白白”之后，折合汉龙元1200亿，正好满足首期的需要。 “那剩下的怎么办？”秦亮打破沙锅问到底。 “所以我要航母。” “你的意思是——” “索赔。”曾大帅脱口而出，“山姆大叔是不肯赔的，那就只好委屈他的几个跟班了。”航母的用途呼之欲出——谁拒绝进贡，揍谁，抢谁。 秦亮恍悟状，笑，“你还真是流氓习性不改啊。” 按他描绘的蓝图，索赔所得和其它横财将构成军购资金的来源，他所知的，澳元狙击战如火如荼中，收益足够覆盖军购的五份一；苏梦柳投资的粮食期货收益最终也可能有好几百亿；另外还有他所不知道的是，王大兴很快为他送来千亿红利。 一路上，曾大帅电话不停，军火商的，妻子的，情人的，终于，车队来到军区医院。 医院大门，苏梦柳笑脸相迎，与秦倾卿一样，她也熬不住旅途的艰苦，不过情形相对好些，至少能接地气了。 想撒娇，奈何外人在场。委屈化作幽怨眼神，直瞪得曾大帅讪笑连连。 “好消息坏消息各一，听哪个先？”美人貌似心情舒畅，大方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聊。 “先甜后苦吧。” “天竺今年稻米绝收已成定局，国际粮食期货价格暴涨两倍，我们账户上浮盈了近千亿。”美人笑靥如花。期货杠杆效应多达十倍，投入1份，赚十份。 “那坏的呢？” “天竺农业部部长商务部部长轮番出访暹罗、越南和阿根廷求购大米和小麦，结果空手而返，那边今明两年恐怕要饿死好多人。”当然买不到粮食，大部分份额被苏梦柳委托汉粮集团预先抢定了。而且，在期货价格疯涨的情形下，即便抢到现货，代价也不菲，天竺的大国梦注定要沉沦。 “你确定是坏消息？怎么听起来那么甜？” “坏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从人道主义上讲，确实悲悯，换个角度，从曾大帅的立场出发，则相反，天竺的饥荒意味着世界的和平曙光，为了大秦的前程，为了世界的和平，阿三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就像原子弹核平广岛长崎一样，表面上看死了很多人，实际却因为战争的戛然而止挽救了更多的生命。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熟悉的面孔一张张映入眼帘，娇妻烟烟和倾卿，张开臂弯左拥右抱。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秦倾卿撅嘴，“都快躺成植物人了。接我回家，好不好？” “傻瓜，你惹上的是疟疾，医生嘱咐，尽量留院观察。你瞧，夫君这不是也一直留在医院里陪你吗？” 说起留院陪护，他心里内疚极了，愧对烟烟和女儿。害得白非烟带着保姆抱着女儿也住进了医院。这下可好，老婆孩子情人一家以医院为家了。 进了贵宾房，岳母王昭君躺在床上打点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这趟活罪把她折腾得够呛。 打了招呼，留下秦亮与她卿卿我我，他们一大家子走回另一个房间温馨。保姆知情识趣出去，临走前把孩子交到曾大帅的手里。 曾大帅父性大发，抱着女儿在她稚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一个，惹得小家伙嚎啕大哭。 美女们集体娇嗔，苏梦柳更是一把抢过小小，慈爱地哄着。 “小小真可怜，出生的时候爸爸不在身边，”秦倾卿逗弄着小家伙，“三月大了，还没有名字。” “好，爸爸取一个。” 秦倾卿白他一眼，“就你个土八路，肯定是啥曙光，希望，胜利，拜托，我们的小小是个可爱的小女生。” “你怎么知道的？”曾大帅神奇盯着娇妻。苏梦柳在旁窃笑，白非烟则眼巴巴看着他。 “嗯，那好，换一个，叫——”话未说完，秦亮来敲门，精密集团的领导班子来了。 精密集团带来了8个红旗19和10个红旗26防空导弹旅的合同，总值近4000亿汉龙元。 红旗19是红旗9A的升级版，红旗26对应的是红旗16的升级版，两者均为汉龙国现役最先进的防空系统，大部分单位尚未装备中央就同意出售给大秦了，可见两国关系之铁。 曾大帅大致浏览了一遍条款，除了付款方式变更之外，都是老生常谈的内容，遂挥笔留下大名。 来不及与精密集团的领导寒暄，下一拨军火贩子接力似的赶到，西飞和南京雷达所的，圆盘子预警机。又签了一份合同，8架预警机。 签约仪式一发不可收拾，蓉飞集团、陕飞集团、北方工业集团、保利集团、航天集团……纷纷来赶集，蜂拥而至…… 从中午到下午，签署了16份合同，已签署的文件垒在一起，半个手臂之高。 曾大帅从中抽出与精密集团的那份，翻阅几张，对身边的文书说：“把这四张照相，弄上网去。” 文书没反应过来，军购合同，国家机密，泄露者重则死罪。 “你这是奉旨泄密。”秦亮在旁点拨。女婿这招高明，挑几份公诸于众，若隐若现真假难辨。不管真假，效果一样，山姆大叔看了压力山大，从而在谈判桌上做出让步。而且女婿的选择非常妙，舆论上无可指责，防空导弹属于纯防御性武器，备受欺负的大秦绝对有权拥有之，任何时候。 第537章斗法 曾大帅“阴谋”得逞了，一份合同几张照片摆上网络，第二天山姆乖乖坐回谈判桌前。 西装革履怕赤脚草帽，花旗不比大秦，反正大秦已经打残了，无所顾忌，可以破罐破摔，花旗则不能，她还有很多美好的选项。 “……大秦战争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国家有分裂之虞……”拜登脑海里不时闪过智囊团和顾问公司那的骇人听闻的论调。两者同时接受华府的咨询，结论惊人一致。 并非信口雌黄和危言耸听，结论有充足的数据支撑，发动大秦战争的初衷之一是破坏投资者对汉龙国的信心，促使外资出逃汉龙，回流花旗。然而，费尽心机，结果与愿望恰恰相反，随着孟加拉湾上七艘航母重伤，投资者对华盛顿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大量资金从纽约蜂拥涌至北京的怀抱。经济环境进一步恶化，伴随着高企的通货膨胀率，失业率数据屡创新高。军事经济双失利导致反战情绪日渐浓重，尤其民众开始相信“阿敏硬盘数据”的真实性，指责政府颠倒黑白伪造战争借口对大秦发动一场错误的战争，如同当年的伊拉克战争一样。多家著名的调查公司数据显示，反战比例超过了5成。 “我们的底线是以北纬20度划界，另外，曾大帅先生必须离开大秦政坛。”拜登的态度有所软化。汉龙国利益集中所在的实兑港位于北纬20度以北一点点，让出一度，意在争取北京支持。 啪！ 曾大帅拍案而起，“少做白日梦！大秦土地方寸不能少，包括你们的赔偿，一万吨黄金。”山姆脸皮够厚的，实控线连北纬18度都不到，竟然大言不惭要20度划分。 双方吵闹了一个多小时，直至一名花旗国工作人员走近拜登，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会议出现插曲，拜登途中提出一个要求，双方必须立刻停火再谈。 原来开会前，秦军在大秦战场上发起了攻击，压缩第1骑兵师重装旅残部的生存空间。沃克旅长为此发了三份求救电报。电报至盟军司令部，第三任指挥官罗切特中将表示爱莫能助，雨季提前到来，加尔各答封港，海陆空全部切断，作战物资无以为继。汉中市那边情况大致相同，有限的运力仅仅维持与城内守军的苦战，无力支援。于是，皮球踢到了八角大楼，八角大楼推诿给白宫，白宫自然找拜登。 曾大帅不吃他那一套，凛然道：“我重申一遍，停火的唯一条件建立在贵国无条件撤军和无条件赔偿的基础上。” 如同曾大帅所说，谈判就是扯淡，用力扯，使劲扯，总有一方先崩溃，然后底线就淡了。要么一拍两散，要么退缩忍让。他不怕山姆大叔挥袖走人，还坚信自己不是忍让的一方。 真让他押对宝了，有重装旅的千余山姆大兵为人质，拜登毫无办法。 又一轮激烈的扯淡。至中午，曾大帅同意将攻势延迟24小时，换来山姆大叔的“让步”——援助价值50亿花旗元的粮食。 感觉受辱，曾大帅愤怒欲退出谈判，黄毅充当红脸角色，苦苦相劝。 吃过午饭，风云突变，莫斯科正式公开表态，大秦战争牵涉到本国利益，谈判桌边应该有她一席之地。 这一表态引起连锁反应，天竺，倭国，南盟诸猴，还有大阴帝国，加拿大和澳洲，纷纷表示对谈判感兴趣。 这下山姆大叔傻眼了，着急，别看她平时一口一个民主，吹嘘遇事人人投票决定。此番谈判若是如此“民主”一番，千余山姆大兵可就要为民主献身了。 干着急没用，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被视为“独裁者”的曾大帅却力主多方会谈。 第二回合，依旧交白卷。 时间站在曾大帅这边，孟加拉湾的雨季至少持续四个月，这一百多天足够他搭建半个歼十中队、一个飞豹中队、一到两个红旗9B导弹营，甚至用备弹重新装填一个东峰21C旅，另外，暴雨将石墨丝冲刷掉，许多雷达简单修复后又将恢复工作，新获取的力量可以轻松抵抗两到三个航母战斗群。 反观盟军主力——花旗国，在找到克制东峰21C和D的手段之前，是不敢再来挑战自我了。至于加尔各答基地，能在民情汹涌的氛围中熬过下半年就是个奇迹。 下半年太遥远了，对于身陷囹圄的第一骑兵师重装旅官兵而言，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宝贵。 大秦，仍在飘雨。厚实的云层仿若天幕遮天蔽日，雨水潇潇如烟如雾，一望无垠，弥漫整片大秦国土，滋养汪洋泽国。 汉中市北80公里，有一条河，叫勃固河，发源于勃固山脉，西北东南走向，注入安达曼海，河流是汉中市地区与勃固省的分界线，也是花旗国第1骑兵师重装旅的生死线。 暴涨的河流切断了重装旅的归路，曾有自恃水性良好的士兵企图游过宽达1公里的河面，实践证明，在湍急的河水面前，个人力量是那样的渺小，冒险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转眼被漩涡吞噬，尸骨无存。 河流西岸，山姆大叔的接应部队着急跳脚，想尽办法解决即将覆没的同袍。渡船，直升机救援和登陆艇溯流而上，都试过了，均失败收场，一架“鱼鹰”因为天气原因坠毁，一艘登陆艇触雷沉没，白白搭上十数名官兵的性命。 困难未能停止山姆大叔的抢救步伐。他们盯上了河边一座锯木厂。厂里的百余名木匠因此成为了他们的短工。 锯木厂远离城市，除了用电受到影响外，基本未受到战火荼毒，设备还是完好的，工人亦未遣散。 “听着，300艘小浮船，500根3米长，50厘米宽的木板，明天必须完工，否则统统枪毙……” 工厂里，工人们默默瞪着在他们眼前耀武扬威的“缅奸”，对“狐假虎威”这个成语瞬间有深刻的认识。 工人们在雨中列队，站在凌乱的大院里，周围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山姆大兵，他们的存在，正是“缅奸”嚣张的底气。 山姆大叔的军士长嫌弃翻译的长篇大论耽误时间，甩动手上的几张花旗元，喝道，“干活，干活，立刻！” 工人们慢吞吞走向各自岗位。其实工作量不算大，山姆大叔图纸里的浮船只是些船型木桶而已，防水即可，加班加点，明天应该能完成。 “怎么办？” 工厂露天院子角落里，梁灏问胡志军。 俩人从市区里转移出来好些日子了，按计划，他们原打算北上寻找主力，胡志军回归陆航专业与敌作战，而梁灏则需要医治伤口——左手被狙击子弹削去了三根手指。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总骨感。好不容易混出汉中市，走到勃固河边又遇伪军征兵，差点就被抓取当炮灰了，幸好这里的老板仗义，出面向伪军作证俩人是工厂的工人，并非流民，这才避过一劫。不过北上的路中断了，伪军沿途设置了大量哨卡禁止流动，然后没几天，装甲洪流滚滚过河，向北推进。听说，盟军在围攻锡塘谷地，形势对守军极为不利。 传言让两人着实忧心了一阵子，直至前几天游击队炸毁浮桥，河对岸传来冷枪冷炮才惊闻盟军的兵败如山倒。 接着，收音机传出了扬眉吐气的故事：大帅动用秘密弹道导弹击沉了花旗国所有航母，逆转颓势。 不管真假，盟军的惨败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彼岸，山姆大兵陷入重围，此岸，盟军气急败坏。 当俩人决定做些什么的时候，山姆大叔来了，在一名翻译的带领下闯入工厂，强迫他们为花旗军服务。 显然，山姆大叔打算在河道上架起一座新浮桥，一座地狱至人间的浮桥。 对于梁灏的问题，胡志军立场坚定，与敌人对着干就是了，他要搭桥，那我炸桥。 “你不是还藏着两颗手雷吗？” “啊？”梁灏没听明白。现在与敌同归于尽不是个好主意。 “笨蛋，”胡志军扫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把手雷做成定时炸弹，塞进浮船夹层。” “好办法！什么时候？” “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 “嗯。”梁灏双眼放光，旋即眨了下，看向远处与翻译交涉的老板，不忍之色浮起。 胡志军明白他的心情，老板是个好人，不但救了他们还请医生为梁灏治伤，如今恩情未报，反要连累他，心里难免难受。 胡志军咬着嘴唇，道：“忠义两难全，我们是军人，总有取舍。” “老子杀人如麻，用不着你安慰。呆会吃饭的时候我放风，你负责拆那台破烂电视机弄电线。” “狗日的，回去再给你穿小鞋。” …… 山姆大叔的自我救赎在行动中。 救赎二，天竺，新德里，国务卿癞斯女士取得了辉煌成果——天竺总理同意另外开放三座机场给盟军使用。三座机场均位于孟加拉沿岸，靠近加尔各答。 “谢谢，谢谢。”癞斯女士笑容灿烂地与古杰拉尔总理握手，在媒体的见证下完成签字仪式。 此份协议意义重大，三座机场相当于三艘不沉航母，对大秦国是一个致命威慑。 有记者提问，和谈是否谈崩了。 癞斯女士礼貌回答：“今天的协议只是两国之间的正常反恐合作，与第三国无关。请不要过度解读。” “据说贵国在研究启封小鹰号航母，另外艾森豪威尔号与布什号已经提前结束维护。网络上说，贵国计划把他们增派到孟加拉湾，不知国务卿女士对此有何评论？” 癞斯露出两排标志性白牙，笑道：“网络传言不可尽信。”很有水平的一句话，体现在“尽”字上。从字面上理解，有一部分真实，究竟哪部分呢？她没说，有可能是A，或者B，也有可能C，还有D…… 救赎三，欧洲，巴黎。山姆未来副总统风尘仆仆做客爱丽舍宫，用他在机场对记者的话说，“我期待此行取得与唐宁街10号一样的丰硕成果。”唐宁街10号，大阴帝国首相府所在…… 救赎四，花旗本土，纽约某咖啡厅。 国安局局长埃文斯与一神秘华人会面。 “雷厅长，现在我们可以交易了吗？”埃文斯打开手提电脑，打开账户，把账户余额展示给雷姓华人男子看。一亿多花旗元。 雷某不动声色递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账号等银行开户资料。 对着纸条上的资料，埃文斯落落大方敲击键盘。 “好了，按你要求，一亿，全部过户。” 雷姓男子查看了账户，点头。 “查理先生，我不当厅长好多年了。”他说，边说边操作电脑，“你要的文件我发到你邮箱里了，自己查。” 匿名查理的埃文斯赶紧打开邮箱，下载。 “12个专列，56个车卡。大约6个旅。” 文件内容像火车调度表。阅读文件的是埃文斯的助手，深谙这项学问。 “我能相信你吗？”埃文斯死死盯着雷某。 “当初我说大秦有东峰21C的时候，你也这样质疑。” “此事非同小可。” “我知道，但所有通往大秦的专列必须经我的手调度。这12个专列特殊，逃不出我的眼睛。” “好吧，雷先生，你可以走了。” 当雷姓男子离开，埃文斯转向助手：“确定他的身份了吗？” 助手说：“雷是汉龙国前剑南州财政厅厅长，在任期间与曾大帅有过节，后来申请调任中央铁道部任降任处长。今年年初因腐败案发逃到我国。”不是秘密的秘密，各国出逃至花旗国的高官以及他们那些定居或持绿卡的子女都有一份详尽的档案在花旗国的安全局里。山姆的收容是有代价的，有必要的时候，这些曾经的异国贪官们必须当一次叛国者。 “如果属实，那么曾大帅就是在咋呼，他们的东峰21C用完了。并且短期内因为电力瘫痪交通断绝不可能补充。” “但是，若雷是双面间谍，怎么办？” 埃文斯露出轻蔑色，“在我们的地头，他若有小动作，我随时能绞死他，包括他全家！” “如果今年上半年他们准备了备弹呢？”上半年是空窗期，雷处长已不在位。 “哼，让天竺人和倭国人去试探试探就知道。” …… 第538章按辈进三 蓉城，原定的大秦花旗第三次谈判会议没有按时召开。大秦一方到场等半天了才被傲慢的山姆大叔通知，会议无限期推迟。 “欠揍的王八蛋，还真相信网络传言。”秦亮愤怒。今天一早醒来，关于大秦东峰21C导弹告罄的消息在网络上大行其道。结合今天山姆大叔的表现，很容易让人得出这个结论。 曾大帅回首示意苏梦柳，苏梦柳会意，递上一份电报。曾大帅接过转给秦亮，“这才是山姆的病根。” 秦亮一瞧，愣住，电报署名殷万年，老鹰报告说，一早发现勃固河上有搭建浮桥的痕迹，预计午后竣工。 难怪拜登态度急转180度了，只要重装旅逃出包围圈，山姆大叔甚至可以拖而不谈了，悄悄溜走，留下烂摊子。 “远程炮火轰掉？”秦亮建议。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轻易飞掉？ 曾大帅摇头，远程火炮大多藏匿深山中，恶劣天气和糟糕交通双重肆虐，根本出不来，卫士2D的射程到可以触及目标，问题是，卫士火箭炮精度欠佳，一轮齐射，山姆大叔的重装旅恐怕也跟着灰飞烟灭。 至于迫击炮，前方部队正在付诸实践，效果有待观察。 很快有答案，老鹰来电说，敌军重炮压制相当猛烈，前线部队的炮击失败。 “既然他要找死，那就成全他。”迎着两国代表的目光，曾大帅当众指示苏梦柳回复老鹰电报，“不限手段，严禁一个侵略者活着越过勃固河！”言下之意，允许动用卫士2D进行远程无差别覆盖射击。 众人凛然，这是毁灭山姆、毁灭谈判的气势。 冥冥中，第一骑兵师重装旅的命不该吃弹而绝。午时，浮桥将跨越勃固河之际，轰！轰！连续的两声爆炸让山姆的拯救梦化作泡影。蜿蜒长龙的龙身兀然腾起两支水柱，浮桥应声断成三截，来自澳大利亚工兵连的十数名官兵或落水，或连人随简陋的浮船被汹涌的河水冲向下游，听天由命…… “炮击，炮击——” 岸上的伪军乱作一团，山姆大兵受到感染，纷纷趴下躲避。然而，久等并未见呼啸而下的迫击炮炮弹，爆炸就两下，神了，神一样的炮击，全中…… 岸边某处荒地，梁灏与胡志军击掌相庆…… 战场的变化太快了，快到拜登无法适应。浮桥行动失败的消息传来，这位副总统愣了半天。 “骆先生，通知黄毅先生，我们明天继续。”早上的傲慢浑然不见了，仿佛从不存在过。 负责对外联系的是花旗国驻北京大使、骆青蓝。因号称华语通而被委以重任。 “可是——”骆青蓝一脸为难色。 “什么？” “大秦国今天早上表示赞同我们的无限期押后的提议。” “那有怎样？” 骆青蓝耸耸肩膀，“曾大帅先生说他要去旅游，三天后才回来。” 拜登的脸色顿时青红白相间，摆款，他是始作俑者，与人无怨。这记耳光够响亮，火辣辣。三天，莫说三天，恐怕弹尽粮绝的重装旅残部连今天都熬不过去。“笨蛋，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办吗？”恼羞成怒。对方在气头上，正面强攻当然一败涂地，除却强攻，还有迂回，请汉龙国的代表调解，相信曾大帅总会给面子的。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曾大帅以视察组建的大秦空军为借口，回拒了黄毅的斡旋。 拜登品尝到自己酿造的苦酒，至午夜，令人沮丧的消息如约到来，重装旅指挥官沃克公开通电，谓弹尽粮绝，伤兵满营，无力抵抗秦军的攻击，为避免无谓的伤亡，接受秦军的通牒，放下武器终止战斗。 骄傲的山姆大叔的字典里面是没有投降二字的，有的只是“放下武器终止战斗”军方术语。 收到噩耗，拜登长叹一口气，终究未能为白宫保留最后的一块遮羞布。随着沃克通电，上千名官兵沦为俘虏，重装旅几乎可以说是被整建制歼灭，创造了花旗军对外作战的屈辱纪录，这也意味着他的使命到此为止。历史赋予了他新的使命——引咎辞职，放弃即将到手的“代总统”头衔。 谈判进入崭新阶段，再不显得那么迫切，白宫另寻大将挂帅。 消息好坏从来是相对的，零和博弈般，有人欢喜有人愁。轮到曾大帅舒展笑颜了，歼灭第1骑兵师重装旅是其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甄别伪缅军俘虏时，竟意外发现一条大鱼——伪军总司令、盎珊丝姬的儿子、阿里斯。区区一个伪军司令不值得曾大帅动容，阿里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揭幕者亚敏的顶头上司，同时也是沙林毒气弹的知情者之一。 这下，证据确凿，白宫无可抵赖了。俘虏，重要证人以及东峰21D，构成三重王牌，牢牢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或许连阿里斯本人都始料不及，他的能量远胜于一颗原子弹。被识破身份的第二天，他面对大秦卫视供述了如何从天竺转运沙林毒气弹到大科科岛，如何储存，又如何栽赃嫁祸于曾大帅身上的事实。第二天，全世界媒体铺天盖地转播，第三天，全球掀起波澜壮阔的反战浪潮，汉龙国，欧洲，花旗国，遍地打倒白宫的愤怒声。成千上万游行示威者在纽约占领华尔街，在花生盾包围白宫，狂热高呼撤军和审判总统的口号。甚至，某些州的公投党死灰复燃，趁势呼吁脱离联邦体，独立成国…… 蓉城这边的谈判场，曾大帅意气风发，面对各国代表，“无条件撤军和赔偿万吨黄金”的条件落地铿锵有声。 山姆大叔的代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倒是倭国代表按辈进三主辱臣忧，“贵国先承诺以北纬20度划界，然后才谈及其余。” 曾大帅不等同步翻译，怒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干爹喊你回家洗洗睡。” 翻译精神大振，转译的时候声调提高了三分。全场窃笑，按辈进三满脸通红，正欲发作，接到“干爹”严厉的眼神，乖乖闭嘴。 “我们热爱和平，唾弃战争，我们一直致力于将民主和普世价值观带到每一个角落……”山姆新谈判主官莫里斯发话了，政治老手特征显山露水，厚脸皮，文绉绉，“……与贵国的战争的初衷之一就是希望打破套在贵国人民身上的枷锁，让军人统治政权过渡到民选政权。” “莫里斯先生，”曾大帅不耐烦打断了他，“我不是来与你进行学术讨论的。任你天花乱坠，今天我就这俩条件。” 莫里斯并未生气，抬起眼皮瞧他一眼，平静说道：“贵国的主张不现实。我建议以目前的实控线为基础讨论和平与重建框架。” “对！”按辈进三非常活跃，刷存在感的意味浓重。感觉被抢风头了，其余跟班也纷纷争着附应，营造声势讨好干爹。 曾大帅冷眼横扫会场，过了足足七八秒，才一字一字说道：“大秦领土不容侵略者。你要战，那便战。” 按辈进三一副谁怕谁的模样，“如果贵国执意要改变目前的政治军事态势，我国将全力以赴协助盎珊政府坚决回击！” 以“日向号”两栖登陆舰为核心的舰队是支撑倭国的底气重要力量，曾经顾忌东峰21C和D，但是来自干爹的情报表明，大秦的大杀器用光了，现在表面的嚣张不过色厉内荏的表现罢了。 这次，山姆大叔没有阻止按辈进三的胡搅蛮缠，红黑脸角色昭然若揭。 曾大帅忍怒，目光转向秦亮。 秦亮慢悠悠道：“一个悍然使用毒气弹荼毒生灵、为达政治目的不择手段的政府统治汉中市是绝对不合时宜的，相信大秦人民也不会答应。我们不希望看见任何国家与其同流合污，助纣为虐。同时，国际社会有责任维持大秦国土的完整，避免人为割裂一国的国民情感，制造冲突温床危及世界和平。” 或许还嫌不够乱，俄国代表波波夫也凑了进来，“如果各国觉得有肩负汉中市和平的责任，何不组建国际维和部队？我国愿意贡献一份力量。我们的军队有能力维持汉中市的平稳，也有能力确保在丹老群岛上的领土的安全。” 让北极熊染指印度洋可不是什么好事，顿时，各方都起了警惕心。 “我再重申一遍，无条件撤军，赔偿，否则后果自负。”曾大帅忽然站起来离场，撂下狠话。 第三回合谈判草草结束，依旧吃白果。 花旗国驻蓉城领事馆，莫里斯与按辈进三会晤。 “看来，必须给他们一点军事压力。” 莫里斯忧心忡忡。 按辈进三听了松了一口气。倭国人最担心干爹中途退出战争，干爹实力雄厚不怕报复，倭国就不同了，得罪了曾大帅，后果很严重，亚丁湾有前车之鉴。不干别的，只要一卡亚丁湾的航道，倭国的经济不崩溃也重伤。 按辈进三跃跃欲试，神色分明洋溢着：干爹，怎么干，说吧，孙子听您的。 “八角大楼认为须加强汉中市的防卫，确定从丹老镇调防爪哇第101旅和大科科岛是的冈比亚营，由贵国舰队担任运送任务。” 啊？咋了？干爹您的两栖能力最强，您不去？难道……东峰21C的阴影闪过。 莫里斯痛心疾首样，“最近国内风声紧，我国的军队不宜过多动作，以免火上浇油。嗯，天竺人同意投入他们最先进的航母了，协助你们一起执行任务。” 天竺人的最先进航母——引进自俄国的基辅级“巴库号”改装版，大名“超日王”，搭载二十多架米格-29K，作战效能高于“维兰特号”几个级数。之前由于战斗力未形成、缺乏弹药和自身毛病多多等因素一直未参与战争，如今形势危急，尤其是中央油田的得而复失，两万多空降兵的全军覆没刺激了新德里，古杰拉尔总理狠心让其出战，企图凭此力挽狂澜。 仿佛看穿了按辈进三的狐疑，莫里斯又说道：“放心，他们的弹道导弹用完了，否则我国的黄蜂号，还有贵国的日向号不会活到现在。” 貌似有道理，黄蜂号与日向号活跃于汉中市以南的安达曼海，不时为等陆军输送弹药物资以及火力支援，若对方还有打航母的弹道导弹，早把她们送进海底了。 “好，我马上向首相进谏。” 第539章三喜临门 时间缓慢而坚定地流逝，又过了一周，蓉城多方谈判拉锯到了第六回合，主要的两个当事国僵持着，互不让步。与之相反，战场上，各方停止了争斗，把独领风骚的舞台让给来自印度洋的暖湿气流。 汉中市码头，一群情绪低落的花旗国大兵在雨中排着队，默默登上“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他们隶属第1骑兵师师部直属第15前方支援营和第615运输飞机保养营，由于混编重装旅全军覆没，他们的任务到此为止，再加上国内反战情绪高涨，白宫不愿听到有山姆大兵在汉中市的巷战中丢掉小命的战报，新任司令官遂下令将他们调回加尔各答暂驻。 第15营营长卡特少校受邀进入舰岛指挥舱，与舰长莫里森上校完成交接手续后，呆呆地望向城市深处。 过去数个月发生的一切简直是一场噩梦，不堪回首的梦魇。大秦，用血与火证明了她是一个顽强不屈的国度，近万花旗大兵为之伤亡，让他，乃至所有同袍深深痛恨之，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令人值得尊重的对手…… 呜—— 低沉凝重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回首望去，烟雨朦胧中，一艘引水船引领两艘大型军舰进入锚地。 哦，炮灰来了，是倭国的“日向号”和澳大利亚的“堪培拉”两栖直升机登陆舰。 少校脸上浮起复杂的嘲讽意。 “日向号”与“堪培拉号”前天来过，当时搭载了一千多名冈比亚黑鬼。无论如何，感谢他们，否则自己以及部下还得继续呆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里，等待不知什么时候在路边爆炸的炸弹，或者某个废墟射来的炮弹和子弹给人生划上休止符。 今天，两艘登陆舰从南方的丹老镇运来首批爪哇官兵，可怜这些爪哇猴子，很快将与冈比亚人汇合，然后陷入无尽的杀戮和被杀戮的巷战中。祝他们好运吧，或许这里的战斗比南部山区的游击战好受一点。在此之前，这些爪哇猴子在丹老镇附近的山区对付当地由溃兵组成的游击队，据说成绩糟糕，引起新任指挥官的不满，就用另一支从中东调来的本国部队换掉他们。 “黄蜂号”启航，“日向号”与“堪培拉号”则释放登陆艇，向岸边投送兵力。 “黄蜂号”上的花旗大兵面无表情看着盟友向他们挥手，个个无动于衷，神情木然，仿佛预见了一场悲剧…… “黄蜂号”与潮水共舞，驶出浑浊的河口，投入安达曼海的蓝水怀抱。她的目的地是孟加拉湾沿岸的加尔各答，距离780海里，大约耗时30个小时。 若在平时，漫长的漂泊旅程，卡特少校喜欢组织部下以排为单位打篮球联赛。现在他心情郁闷，心思全在蓉城那边的谈判进展，说实话，他再也不想返回大秦战场了。本来为国作战无可厚非，当义无反顾，可是当缅军总司令站出来证实“亚敏硬盘数据”的真实性后，一种被政客欺骗的痛恨感油然而生。军人可以为国家流血牺牲，却羞于充当政客的棋子和工具，伊拉克一次，大秦又一次。伊拉克那次的抵触还不是很大，毕竟捏软柿子，而大秦却是绞肉机，军人的坟墓，没有必要为政客的阴谋在此拼杀。 “黄蜂号”上生活设施齐全，卡特少校有属于自己的单独空间，还配置了电脑和网络。 他重点关注谈判新闻，一看，失望。政客们仍在扯皮，国内媒体众口一词猜测大秦要价太高导致成果难产。卡特少校失望之余注意到一则不起眼的报道，报道引述汉龙国主流媒体对曾大帅的采访。那是关于曾大帅通过媒体谴责倭国与澳大利亚两国向汉中市的运兵行动，并发出严厉警告。 “见鬼，他们的卫星挺厉害的，还能分辨出日向号与堪培拉号的身份。”卡特喃喃自语。也有些为自己担忧，既然大秦的卫星能看见“日向号”与“堪培拉号”，追踪体积更大的“黄蜂号”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难道他们想击沉日向号和堪培拉号？或许他们没有东峰导弹了吧。嗯，多半是这样。”自言自语。 又注意到一则报道，与“艾森豪威尔号”和“布什号”有关。国内媒体臆测八角大楼可能派遣新的航母舰队增援孟加拉湾，结果引发两艘航母上的上千名现役军人申请提前退役。 提前退役？！ 一条新路意外展现在卡特眼前，让他豁然开朗。如同一名叫勒沃尔的军士长对媒体的义正辞严：我们选择退役并没有背叛祖国，摒弃的只是白宫的那些可耻的政客。 还有唐宁上尉的愤慨：我们的作战对象应该是反人类的盎珊政府，而非大秦。 说的对，谁也不想来孟加拉湾见识恐怖的东峰21C和D，白白送死。 不知不觉间，卡特少校下定了决心，一旦上头命令本部重返大秦战场，就递上退役申请，退出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说干就干，卡特立刻埋头起草申请书。 时间分秒流逝，三十个小时悄然成为历史，“黄蜂号”到达目的地——加尔各答港。 由于今年的雨季提前到来，装卸和疏港能力瘫痪9成，大量满载的商船滞港无法离开。“黄蜂号”的到来加剧了港口当局与船东之间的矛盾。 “黄蜂号”来的不是时候，军港泊位被天竺的“超日王号”航母编队占满了，只好借用商港泊位。一艘正在卸玉米的散货船被强行赶出了泊位，本来处于慢吞吞的卸货状态，一下子中断，每天几百吨的空舱率都成了一种奢望。 相对于船长的愤怒，当地货主尤甚，分销商尤甚。青黄不接时期，稻米绝收的灾难时期，粮食价格暴涨，眼看要狠赚一大笔了，转眼化为泡影。本来雨天卸粮食是个大忌，用不着几天就发霉了，偏偏还不让卸，这样一来，剩余在货船的粮食因为受潮肯定全部霉烂变质。 “黄蜂号”早上靠泊，至午时，加尔各答市内的粮食价格在原基础上暴涨了两倍，新价格相当于去年同期的20倍有余，而且只收硬通货，黄金和外汇。高达1000%的通货膨胀率让大部份民众手持卢比望粮食兴叹，望价格激愤，哄抢苗头初现。 “各位手下留情，我也是受害者，”某个售粮店门前，老板面对数百名无力购粮的群众流露爱莫能助的受害者模样，“花旗国军舰把卸粮食的船赶走了，还大肆收购当地粮食做补给，就这些粮食，”他指着店内寥寥的几个粮食袋子，“我还是用黄金高价收购的。粮食不是短缺，而是囤积在码头里，在花旗国的基地仓库里，在他们的军舰上……” “老板说的对，是该死的战争，该死的花旗国驻军剥夺了我们填饱肚子的权利！” “走，去码头，要回我们的粮食！”混乱中，不知谁高声喊出了大胆的一句，瞬间点燃压抑在人们心中多时的干柴烈火。过去的数个月，虽然在政府当局的镇压下加尔各答市民的反战集会黯淡了许多，然而火种根深蒂固，在饿疯的状态下一呼百应，星火燎原。 一场暴风雨迅猛成形，向码头移动，沿途裹卷成千上万的饥民，吸收一群群闻风赶来的怒民，汇聚成声势浩大的洪流，最后来到码头，淹没军警的防线，涌入作业区…… 彼时，“黄蜂号”忙于补给作业，水手指挥一辆辆汽车将粮食和新鲜蔬菜水果运上登陆舰，另外还接通了淡水管道和燃料管道。昨夜接到新任务，司令部抽调三个两栖攻击舰去波斯湾装运一批重型武器回汉中市，“黄蜂号”位列其中之一。此行较远，而且除了燃料外，中东的物价更贵，能在加尔各答港补充的尽量装满，以节约开支。 正在作业中的花旗大兵被汹涌而来的暴民潮撞了个措手不及，人群像洪水一样扑来，拦都拦不住。 舰长莫里森上校接报大吃一惊，飞奔到船舷察看状况。只见码头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当地民众，他们像极难民，又似爆发的行军蚁群。是的，用行军蚁来形容更为贴切，从码头作业区至大门，黑压压一片，至少十万人。天啊，运输卡车的司机被揪下，指挥交通的士兵被暴揍，卡车上的物资遭哄抢，为粮食而群殴……他们甚至冲入登陆舰继续劫掠，打砸，破坏…… “该死的，开枪，开枪，把他们赶走！”莫里森上校高声嚷嚷。 砰！ 有人抢先鸣枪了。枪声沉闷，貌似从登陆舰内部传出，隐隐约约，淹没在人群发出的嘈杂喧闹声中。 “杀人了，杀人了，花旗军开枪杀人了！”混乱中，惊骇惨呼在人群中传播。 适逢莫里森上校的开枪令，数名山姆大兵取出步枪，在甲板上朝天警告扫射。 人群“哄”的一声，像炸窝的蚂蚁，乱作一团，处于前方的想返身逃跑，却发现后方不明情况的人流凶猛涌来，无路可走。跳海有之，涌入登陆舰有之，挤在泊位区哭喊有之。 莫里森意识到事态严重了，一边组织人手驱赶登舰的暴民，一边忧心忡忡关注输油管。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输油管经不起踩踏，发生泄露，燃油如喷泉激涌。 “见鬼，快通知他们关掉阀门！” 莫里森又急又怒。那可是发电用的轻质油，燃点极低。 情况已经失控，码头的输油工人早不知去向，估计多半加入了劫掠潮。 高压之下，每秒涌出上百公斤轻油，油料或淋到天竺人身上，或在地面流淌，流下河面，漂浮包围“黄蜂号”。 “开船，马上开船！” 莫里森急吼吼，完全不顾涌入舰上的数百名天竺人，还有正在沿着后舱活动舷梯登舰者的死活。 迟了，庞大如“黄蜂号”，开动要好几分钟，轰！ 弥漫在空气中的油气遇上烟头，燃爆。 火星点燃了在地面蔓延的油料，火龙窜上输油管，轰——轰——轰——，惊天动地，输油管一节一节爆炸，传导至阀门区，再传至油罐区，整个码头火光冲天，气浪滚滚。先不管油罐区的惨烈，那是天竺人的事，莫里森瞠目结舌盯着油管第一爆炸现场，数十米范围内，碎肢残骸横飞，火团翻滚，点燃人们的衣物，尤其那些沾染了油料的群众，着火的人凄厉鬼叫着在乱跑，有的居然跑上了登陆舰，再看向泊位下的河面，火海已成，释放激情拥抱“黄蜂号”。 幸好后勤兵动作够快，及时脱离登陆舰与输油管的接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饶是如此“黄蜂号”亦未能逃过一劫，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摧肝裂胆，践踏惨案无可避免，人们无意识乱跑，或许觉得军舰最安全，一时间成千上万人蜂涌上“黄蜂号”，其中不乏浑身着火的。“火人”给慌乱雪上加霜，为避“火人”数千人涌向一侧。就这样，悲剧发生了，“黄蜂号”莫名其妙翻侧，倾覆，底朝天…… 灾难才刚刚开始。江湖以讹传讹：加尔各答码头惨案始于花旗大兵的乱枪扫射，子弹击中油管爆炸，数千饥民为之付出生命代价。 傍晚，加尔各答又下起暴雨，雨点没有浇灭城市的怒火，新仇旧恨，一场百万人级的暴动在汹涌。 夜，加尔各答空军机场，围聚的民众越来越多。 开始，人们只是呼喊“花旗军滚蛋”的口号泄愤，渐渐地，不知从哪冒出一句：冲进去拿回我们的粮食！ 这句话极具诱惑力，拜粮食价格上涨，过去一周，这座城市有数百人饿死，十数万中产阶级面临破产，数百万平民在饥饿线附近苦苦挣扎，对于他们而言，粮食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不要多，哪怕一根玉米，一个土豆。而这些，人们心知肚明，花旗国驻军有大量收购，就存在基地仓库里。 心动，行动。与天竺的主体民族不同，聚居在加尔各答的大都是孟加拉族，信仰也有所区别，孟加拉族是阿德哥的粉丝，行为上奔放一些，“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土壤在这极其贫瘠。 山姆大叔在这经营不到一年，基地四周只砌了一堵墙，另外还拉上了一道铁丝网，不过这很难挡住十数万饥民的决心。 重机枪手卡姆上等兵傻愣愣看呆了，张大的嘴久久未合拢。站在他的哨塔上能渐渐一波又一波由人组成的海浪，海浪淹没铁丝网，扑过围墙，向基地内蔓延…… “上等兵，开火！” 通讯器里，军士长在咆哮。 “上帝，他们是平民，不，不，我不能朝平民开枪。” “这是命令！”冲击军营者，杀无赦。以自由民主著称的花旗国毫不含糊。 卡姆拒绝从命，但是其它岗位上的哨兵扣响了罪恶的枪声…… 黎明，曙光普照蓉城。曾大帅心情有如阳光，一觉醒来，喜讯袭人。一曰天竺人民神勇，蹋翻花旗国的“黄蜂号”两栖登陆舰，削弱其两栖作战力量；二曰再接再厉，围攻花旗国驻加尔各答空军基地，战果未明，不过伤亡惨重，网络上说包括践踏在内，死伤过万；三曰与欧洲的谈判取得重大突破，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欧洲同意撤军，承认汉龙国在军佑港的存在，承认大秦在索马里驻军的常态化，大秦则准许欧洲分享索马里的油气蛋糕。 第二条喜讯最重要，最具决定性。听到消息，曾大帅便知道山姆大叔要对天竺说再见了。纵然有一万个理由，外国军队大规模屠杀驻地平民的行径都不会被接受，发生在自尊心超强的天竺国里，山姆大叔想不滚蛋都难，连同黑皮国务卿癞斯女士的外交成果一并成为过去时。 一方面，航母群被东峰21打得遍体鳞伤，另一方面，支撑大秦战争制空权的最重要空军基地难保，山姆大叔注定回天乏力，可以说，失去了最后一个谈判筹码。 带着喜庆，曾大帅前往机场迎接从北京谈判场凯旋而归的代表团。代表团由龙凯旋率领，老战友相见，热情洋溢，熊抱，笑骂。 “干得漂亮。”曾大帅赞赏其摆平欧洲人的成绩。 “哪里，还不是国内的功劳，抓了个阿里斯顶得上十个师。”中肯的评价。阿里斯一番忏悔让欧洲参战各国非常尴尬，迫于国内压力，各国只好鸣金收兵，和约遂成。当然，约翰牛心有不甘，本还欲捣乱的，奈何南美马岛起火，阿根廷看着牛牛家吃大亏，山姆家又元气大伤，竟蠢蠢欲动，高调宣布封锁马岛运输线，从大秦进口的飞豹战机频频围绕马岛飞行，威胁进出马岛的船只。有鉴于此，牛牛也只能先灭后院之火再说。 实话实说，龙凯旋心里非常遗憾错过了战争的精彩，在他看来，国家战火纷飞之际，军人就该冲锋在前，浴血奋战，而不是在大后方忙后勤。尽管他清楚这是现实的需要，大秦国的重要领导人绝不能全部窝在国内。 曾大帅注意到杨纯的肚子微微隆起。 “你们俩挺勤快嘛。”揶揄。 杨纯笑，手指在龙凯旋身上乱戳。 龙凯旋笑得很开心，“我看多半是个胖小子，和你家的小小定个娃娃亲，如何？” “我看行。” “不行！”杨纯坚决反对，“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美女翻个白眼。 “呵呵，”曾大帅挠挠头，“以后再说。回去，斗倭寇去。” 第540章东风杀航母殇城下盟 安达曼海丹老群岛海域，一支两栖登陆舰舰队迎风劈波斩浪，在岛屿之间的航道小心翼翼航行。强劲的西南风挡不住她们的脚步，弹道导弹唬不住她们的节奏。 舰队由两艘登陆舰———倭国的“日向号”和澳大利亚的“堪培拉号”以及13艘战舰组成。这是她们往汉中市运送军队的第三次航行，装载1500名爪哇官兵，目的地，汉中市。 山姆大叔养了很多狗，其中以倭国和澳大利亚最听话。八角大楼信誓旦旦保证，汉龙国援助给曾大帅的弹道导弹告罄了，还说，必须加强汉中市的防御力量。 干爹有令，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无论如何，必须保住最后的防线；无论如何，必须强迫曾大帅接受现状，签定城下之盟；无论如何，必须在汉龙国的印度洋出海口锲入一颗钉子。底线不容突破。 “日向号”两栖登陆舰上，北川浩二少将心神不宁，神经高度紧张。他可不像东京那些政客那么乐观，天空，东峰21的火影；海上，022隐形导弹艇的魅影，就像两抹挥之不去的阴影，萦绕心头。 来自海上的威胁一般般，有爱宕级、金刚级驱逐舰和直升机严密防护，出岔子的概率不大。最可怕的是“东峰21C”和“东峰21D”，尽管情报表明大秦对花旗国的7艘航母倾力一击，耗尽了所有的弹道导弹，但仍然无法祛除东峰21开启弹道导弹打航母时代带来的恐惧。 “将军阁下，超日王号来电。”士兵送来电报。 “超日王号”，天竺人的新航母，半月前应白宫的要求火线入役替代花旗国航母战斗群离开的空缺。此番是“超日王号”的首个任务——为运兵舰队护航。 听说“超日王”来了，北川浩二精神一振，有了这面醒目盾牌，自己就没那么显眼了。或许这是干爹的体恤，为他找个大个子顶杠。 接过电报一看，三哥也不笨，要求“日向号”加入其编队——欲借用“金刚”级驱逐舰的强大防空能力。 “金刚级”驱逐舰装备宙斯盾系统，三哥自家的“德里级”与之相比相形见绌。 各自揣着算盘，精敲细算，发现利益一致，于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日向号”编队驶出群岛海域，与在外海等待的天竺航母舰队融合。结果，澳洲人的“堪培拉号”两栖登陆舰和一艘护卫舰被冷落，远远跟在后头。 一连航行了三个小时，平平安安。忽然接到东京指挥部打来的卫星电话。 北川获悉，蓉城第十次会谈失败，曾大帅在会后第三次放狠话，扬言重创“日向号”和“堪培拉号”。 指挥部叮嘱他小心应对，提防从沿岸岛屿之间突然杀出来的隐形导弹艇。大秦海军拥有上百艘022型隐形导弹艇，战争中被击沉数十艘，仍然有三分一漏网之鱼，据推测隐藏在南方的丹老群岛之间或沿岸的山洞里，对过往的舰只可能造成威胁。 “阁下担忧弹道导弹？”参谋长山下信同病相怜。 “你认为呢？”北川当然不愿正面承认自己捕风捉影。 山下信停顿一会，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幽幽说道：“有能力的话，何必等到我们运送了三批官兵才出手？” “万一他们利用这段时间补充弹药呢？” 山下信苦笑，欲言又止。他想抬出花旗国的卫星说事，随即想起那是外行幼稚的说辞，卫星并非万能，否则大秦部署的6个东峰21C和D旅早昭告于天下，何至于废了干爹的7个航母战斗群，更遑论每个国家每年的高额间谍费用。 “至少现在我们尚未遇上无人机。” 弹道导弹打移动目标的先决条件是发现，成功的关键在于实时跟踪，两者缺一不可。结合大秦两次攻击盟军的航母情况来分析，每次总少不了无人机的身影。嗯，那是汉龙国产的隐身无人机——“翼龙”。这款无人机确实让人头疼，雷达反射信号微弱，而且数量多，大秦动辄起飞数十架，像苍蝇群般蜂涌而来，连干爹都无法有效阻止其闯入航母战斗群核心圈。 北川浩二点头，说：“你——”才张嘴，下半截的话语淹没在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中。 怎么回事？！震惊，忐忑。 乌鸦嘴，曹操到了。 编队最北的一艘“爱宕”级驱逐舰与一架无人机遭遇。驱逐舰上的搜空雷达直至无人机闯入其斜距20公里范围内才确认信号。 先锋驱逐舰轻而易举击落了无人机，然而，整支舰队随之陷入了恐慌。对手不会无缘无故放出无人机侦察，必然有的放矢。一时间关于东峰21C/D在途的猜测迅速蔓延。 仿佛是为了衬托气氛，第二，第三架无人机现身，位置分别在舰队的北方和西侧高空。新出现的无人机无异于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北川大骇，在没有通知天竺人的情况下传令左转变更航向，企图脱离编队，让天竺舰队当靶子。 可惜三哥不是傻子，反应也不比他慢。此时，三哥指挥官——梅农中将也嗅到了死亡气息，在挣扎——“超日王号”转向西，全速逆风航行。 不经意间，两国舰队同时向西，西天的西。 一架架米格-29K依次起飞，奉命将可疑飞行物拦截在航母防御圈之外。生或死，全在此一举。 可惜迟了，数分钟之内，陆续确认有十五六架无人机接近航母防御圈。虽然逐一被防空导弹击落，可过不多久，两架无人机从后方，也就是东侧追上，在盟军忙于应付其它方向来的无人机时候，轻松突破舰队外围防御圈，飞临“日向号”头顶，然后大摇大摆越过“超日王号”。 舰队的后方对着小鸟天堂与丹老镇所处的比劳山脉，山脉另一侧是暹罗国，无人机正是绕道暹罗国领空撕破“超日王”混编舰队的防空雷达网。 北川有一种回天乏力的沉重感。事至如今，脉络呼之欲出。连日来，“日向号”往返于丹老港与汉中市，航线早被秦汉两国的遥感卫星、侦察卫星和天波雷达摸透了。无人机机群踏着卫星与远程天波雷达的节奏来踩点，一踩一个准。不用问，此时东峰21C/D导弹多半在大气层外疯狂突进，朝这边扑来。而无人机通过卫星或者悬停汉龙国境内平流层上的氦气预警机把侦察结果发回指挥部，指挥部再编译数据传送给超高速突防的导弹，导弹据此修正航向。 据干爹分享的宝贵受虐经验，到了这个阶段，被东峰21C/D盯上的猎物最多还有5分钟的逃亡时间，不，应该是祈祷时间，上帝保佑的话，可能伤得轻一点。 没有意外，编队内以防空为主的“爱宕”和“金刚”级驱逐舰追寻到了“死神之箭”的影迹，四枚，500公里远，距地120公里，运行速度接近逆天的10马赫。 该死，该死，不是说他们的杀手锏耗尽了吗？！怎么会——？埋怨无法阻挡残酷现实的到来。不能说山姆提供虚假情报，任何情报都有时效性，在6个东峰21旅掌掴山姆大叔之后，北京快速为驻防于蜡绒镇附近的大秦特6导弹旅补充了六枚备弹。今天，正是该旅兑现曾大帅在蓉城的承诺——教训侵略者！ 完蛋了。 北川哀叹，梅农哀叹。实战证明，强大如花旗国海军，面对东峰21C/D，众多“宙斯盾”战舰几乎交白卷，吹嘘上天的标准2和标准3绝大部分错过目标，眼睁睁看着东峰21C/D屠戮她们保护的航母。以天竺与倭国的88舰队的实力又怎能抗拒命运呢？ 百闻不如一见。关于东风21C/D的风采，位高权重如北川和梅农也只是个听客，从山姆大叔的口中领略片言只语。今天，他们终于亲身实践体会。 雷达屏幕上，来袭导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很快，一化二，变三，四……释放出来的雷达诱饵凭借惯性在稀薄的太空中伴随导弹飞行，“金刚级”的宙斯盾系统的工作量徒然翻倍，忙个不停解算各个目标的弹道，确定大气层内的精确拦截点。 北川死死盯着屏幕，盘算急转弯的时机。“日向号”上的雷达告警系统开始怪叫，表明东峰导弹在大气层外开启了弹载雷达，而且雷达波的能量逐渐集中，扫描到了“日向号”。 屏幕上的白点忽然消失。北川神经质似的拿起望远镜跑到指挥舱窗口，举目眺望，可惜，厚重的云层截断了视线。 消失，雷达隐身而已，并非物理上的消亡。天文常识，大气层外的物体坠入地球，由于速度极快，与稀薄空气摩擦产生高温，高温电离空气产生电离层包覆物体表面，这个时候雷达是无法捕捉到其信号的。 北川知道，导弹正在垂直下坠，生死攸关时刻到了。随着高度下降，大气密度的增加，电离现象会消失，然后再发射雷达波和反射雷达波。发射雷达波是为再次锁定“日向号”，而，反射雷达波之时，也是舰队反导系统的唯一拦截机会。 心跳在加速，濒死前的脉动，渴望奇迹的韵律。据说当时山姆大叔面对36枚导弹群殴，上百枚标准2标准3升空也仅仅摧毁了一枚。今天，结果会怎样呢？生，或死？ 雷达屏幕复现来袭导弹的信号，防空警报声声刺耳。 “右车三！”北川发疯咆哮，此时他直接指挥轮机长和大副以节省每一秒。 “日向号”剧烈机动，歪着身子右转，倾覆的错觉强烈冲击观众视野，甚至舰上的官兵，包括北川都觉得要翻船了。官兵们东倒西歪，许多人崩断了神经，失声尖叫，北川倒表现出将军的气质，牢牢黏在固定的座椅上，始终关注落下的导弹。 各舰的防空系统开始发射导弹，标准2防空导弹连续升空。有了一枚枚标准2在雷达显示屏幕上的移动轨迹作为参照，东峰21C/D的速度彰显恐怖：七到八马赫！ 北川脸部肌肉扭曲，太阳穴鼓动，凝聚精光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祈祷天皇发威，祈祷神迹发生。忽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高空，来袭导弹神一般幻化出一段漂亮的“凌波微步”。 变轨！传说中丧心病狂的末段变轨！ 北川瞠目结舌。山姆大叔可没告诉他这个秘密。现行反导拦截技术是通过复杂的计算提前确定拦截点，由负责截击的导弹在预定的时间点和拦截点附近近炸摧毁来袭导弹来实现防卫的。一旦目标在末段变轨，拦截努力就前功尽弃。重新解算诸元补充发射防空导弹黄瓜菜都凉了。 四枚东峰21C/D轻松撕破防空火力网，闪电般呼啸直下。 砰！ 900公斤级弹头炸开，数千枚乒乓球大小的金属弹喷射而出，居高临下笼罩海面上徒劳挣扎的猎物。 北川看到了极其壮观的流星火雨，像电光闪过，无数道，身前，左右，都是，有的远在数公里外，更多的是数百米范围内，还有的近在咫尺，就在眼皮底下。 太快了，脑海里的意识尚未形成，此起彼伏的轰然猛击声便充斥耳膜，视线内，碎末浓烟翻腾，一团团，遮天蔽日。 轰隆隆的破空声后发而至，持续滚动十数秒，构成了金属弹冲刺的背景音乐，大气磅礴。 北川麻木地听着背景音乐，第二次享受人工流星雨的视觉盛宴。对手很瞧得起“日向号”，用两枚东峰21D重点照顾。这一次，运气不再，三颗金属弹贯穿“日向号”的舰桥，其中一枚穿透指挥舱，强劲的动能与炽热的气流瞬间蒸发子弹轨迹附近的物体，坚硬如钢板亦未能幸免。 半分钟内，“日向号”满目疮痍，舰桥被削去一半，高耸的桅杆从中断裂，上半部带着林林总总的天线和雷达砸入大海，直通甲板满布一个个两米多直径的弹孔。细数一下，22个。 表面如此，内部更惨。22个弹坑意味着上百个火场。金属弹穿透层层甲板，直至底层。所过之处，大肆破坏，涂炭生灵，砸碎各种管道，点燃各种物体，包括碎裂管道喷发出来的易燃气体和燃料。火势迅速蔓延，失控，不到半个小时，这艘排水量万余吨的两栖攻击舰变成了一艘不折不扣的火船。 最凄惨莫过于舰内乘客——七百多名爪哇官兵，首先遭到数个金属球直接冲击，血肉横飞。但是与后来的苦难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倭人担心他们当逃兵，到处乱窜，限制他们在固定的舱层内，门道紧锁。结果大多人死于滚滚浓烟之中，或死于混乱导致的踩踏。 另一边，天竺人引以为傲的“超日王号”同样灾难深重。三倍于“日向号”的体积使得被弹面积大大增加，尽管只摊上一枚导弹，所受的创伤却比“日向号”重，一共有26枚金属球击中她。 镜头回放，当来袭导弹黑障消失时，梅农少将下了一道与北川一样的命令——右车三。 承载主将的意志，锅炉满负荷运作，航母全速航行。 梅农中将可能忘了，自从“超日王号”回国后，动力系统一直未试过以最大功率长时间运行。今天是继当初在俄国试航时的第二次，悲催一幕发生了，导弹未至，一个锅炉首先起火，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推进系统一下子损失三成功率，航母慢了下来。 金属球雨随之袭杀而至，火红的金属球以八马赫的高速砸下，航母周围密集水柱冲天而起。数千个金属球广种薄收，26个幸运儿与“超日王号”亲密接触，尽毁其甲板，将舰桥冲击得七零八落。 创伤对于天竺海军是致命的，暂且不论送回俄国维修的高昂费用，以他们的组织能力和损管经验，能否扑灭舰内上百处熊熊火场还两说。事实上，这艘在天竺人嘴里牛逼哄哄的航母直至回到孟买港仍在冒烟，当其时已是一周之后。 第四枚东峰21D锁定澳大利亚的“堪培拉号”，16个金属球瘫痪了这艘满排两万多吨的巨舰。袋鼠国非常倒霉，让一枚金属球直接命中燃气轮机，引发大爆炸，暴戾的能量掀掉“堪培拉号”的后半截，伤势之重，致使该舰仅坚持了三个小时，然后无可避免沉没。全舰逃出62名官兵，但是舰内的820名爪哇官兵无一幸免，成了军舰的殉葬品，悉数沉入海底。 史称这场战斗为“安达曼海战”，战斗结果影响深远，全球政坛为之动荡，金融界为之疯狂。 接下来几天，倭国首相与澳大利亚总理双双黯然离职；天竺全国陷入混乱，工人大罢工，学生罢课，农民上街，无业游民影从，游行示威像烈火席卷全国，要吃饭不要战争，要求山姆大叔滚出加尔各答，要求总理引咎辞职，同时，加尔各答发生武兵变，叛军与当地民运领袖同流合污，宣布成立大加尔各答共和国；花旗国民间，同样激情涌动，花旗国总统受弹劾下台，暂时接管政权的代总统宣布从加尔各答撤军安抚情绪。 金融方面，澳元与日元暴贬，三个月功夫腰斩有余，潜伏多年的秦汉两国的澳元狙击组狂享饕餮大餐，斩获5倍投资收益率，利润蛋糕远超预期，达5000亿花旗元之多，大秦分享两成，一下子解决巨额军购所需的一半。 四个月后，马拉松式谈判终于触及终点，在蓉城落下帷幕。除了天竺国代表愤然离场，其余各方代表在协议上都签了字。 曾大帅如愿以偿，山姆大叔无条件撤军，并以每年援赠价值30亿花旗元粮食的形式作为赔偿的折中，赎取第一骑兵师重装旅的俘虏。 折扣的利益被转移至一众参战喽啰的身上，它们不同程度对大秦国的损失承担责任。 倭国赔偿2000吨黄金，澳大利亚赔偿一亿吨高品位铁矿石和三千万吨小麦，十年期分批兑现。 作为使用沙林神经毒气弹的主谋和挑起战端的元凶，天竺国罪大恶极，大秦政府索偿1万吨黄金。 当然，以三哥的傲慢和目前的困境，绝无可能履约，更不会接受。不过没关系，只要山姆大叔默认就成，只要汉龙国暗中支持就成。三国私下另有协议，允许曾大帅将黑手伸向天竺人的离岛——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以此两座群岛抵消天竺人欠下的债务。 至于南盟各国，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总计十万亿汉龙元的赔偿金让它们50年内都抬不直腰，而且，很巧妙地将它们绑入汉龙元金融圈。 胜利是辉煌的，空前的，代价也不菲。为了照顾白宫的面子，曾大帅在签字仪式当天通电下野，故而未能到场见证庄严时刻。 他此时在蓉城飞往三亚的航线上。辞职了，待遇如故，专机接送。 “大帅太仁慈了，要是我，就下令把她们全送下海底。” 飞机上，猎人王对没有击沉倭国的“日向号”和天竺的“超日王号”耿耿于怀。他今天才获悉，当日特六旅拥有六枚导弹，一战仅消耗了4枚，如果再补射两枚，击沉速度缓慢的“超日王号”以及“日向号”游刃有余。偏偏大帅没有下令，气死他了。 曾大帅另有见解：大杀器的威力在发射架上。主要是当时计划预留两枚来对付丹老机场，以及震慑任何敢于进入孟加拉湾的敌舰。而且，有时候，某些对手，重创比赶尽杀绝的效果好，具体到天竺身上，三哥缺乏维修能力，欲使“超日王号”恢复战斗力，必须拖回俄国。这一修，三五年，十几亿，稀松平常，对天竺窘迫的财政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可是——” “武夫脑袋，一味晓得快意恩仇。”苏梦柳忍不住嗔道，“战争不过是配合政治的一种手段。重要的不是杀死多少敌人，而是让敌人屈服于我们的意愿签定城下之盟。瞧，我们成功了。” “正解。”曾大帅赞许点头。 苏梦柳得意娇笑，想想，问：“协议倒是签了，可他们会履约吗？”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债务主体是一个个国家，在缺乏强有力的监管条件下，违约，赖账必将常态化，指望山姆大叔维护正义有点与虎谋皮的味道。 “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曾大帅淡定自若，“手持大棒口如蜜，走遍天涯不着急。” 大棒者，发展壮大中的南洋舰队也。 今天是合约签订之日，也是南洋舰队出航之日。舰队将回归毛淡棉军港，为配合主力收复汉中市和科科群岛作准备，嗯，应该说是为武力夺取天竺人的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热身。 “重点在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上。”曾大帅一针见血指出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苏梦柳幡然大悟，“这是我们的第二个亚丁湾。” 全中。卡住马六甲海峡，就有了强迫各国就范的资本。对于恶意违约者，船货没收，人员扣押，断绝其与欧洲、非洲和中东各国的贸易航线。 “可是，”苏梦柳又有疑问，“像菲律宾越南这类穷国，确实无力偿付怎么办？” “这个嘛，”曾大帅笑得贼兮兮，神情忽然严肃，“很简单，割让领土抵债。”这个更合他的心意，在他的个人地图里，描绘了一个南北分治的越南、一个四分五裂的菲律宾、一个东西割裂的大马、一个支离破碎的爪哇…… 那是一盘天大的棋，第一步先搞定天竺，从吞并安达曼和尼科巴群岛开始，其次深化与其国内毛派武装合作，配合汉龙国收复藏南…… 三亚，晴空万里，军旗猎猎。面对阵容鼎盛的南洋舰队，曾大帅热泪盈眶，一场世纪血战之后，海军保存下一笔如此雄厚的资产实在难能可贵。西洋舰队覆没了，南洋舰队崛起，实力更胜从前。 大秦海军专用军港，军旗猎猎，士气高昂。码头上，数千官兵排列成一个个方阵，在他们身后，军舰威武泊岸，杀气肃然。 当听到曾大帅宣布和谈最终结果时，官兵们迸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 “有信心吗？” 曾大帅拍了拍舰队司令徐东海的肩膀，意指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 徐东海雄赳赳回答：有！ 信心源自雄厚的本钱。斗转星移，南洋舰队已今非昔比。 最近又从汉龙国沪东和黄埔造船厂接收了三艘军舰，包括一艘坞登、一艘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 抽调一些老骨干，把今年毕业的学员补进去，再辅助以新招募的上百名汉龙国退役老兵，三艘军舰算是入役了。 这样一来，南洋舰队就拥有了两艘071型两栖船坞登陆舰、两艘052C型汉华神盾驱逐舰、4艘054型护卫舰、四艘元级潜艇、一艘老款“汉中号”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舰。防空反潜反舰两栖作战实力兼备。 尤其两艘坞登，每艘配备4艘中型气垫船，搭载了一个步兵营，一个63A式水陆两栖坦克连和一个迫榴炮排，分别对应350步兵、12辆坦克和4辆自行迫榴炮车。舰载直升机方面，有直8直9各两架，一个负责机降，一个负责空中攻击，与气垫船的抢滩构成立体登陆作战模式。 反观天竺，庞大的国防资源在大秦战争中消耗殆尽，空军已无一战之力，海军的两艘航母一重伤一缺保养而故障瘫痪，最致命的是国内渐成燎原之势的内战。 天竺东北区，毛派武装、大秦志愿军和巴铁志愿军在雨季行将结束之际发起了大反攻，屡创政府军，攻占了该地区的8成地盘。 大加尔各答区，局势全面失控，政府军与哗变的叛军打得天昏地暗。 南方，泰米尔族趁机打响了独立战争的第一枪…… 内战吞噬了天竺的财力，进一步推高粮食价格，罢工、罢课和游行示威遍地开花，暴力冲突时间层出不穷。再加上北方巴基斯坦在克什米尔的挑衅，新德里顾此失彼。 可以说，除了核威胁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洋舰队夺取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 但是，曾大帅无视核恐吓。明天，明天北京将公开承诺为大秦提供核保护伞，并将反导系统推进到大秦境内。 誓师仪式结束，舰队启航，在引水船的引领下一艘一艘通过航道，在港外形成编队，与等候在那的汉龙国第N批亚丁湾护航舰队一起南下。 站在军港的最高处，望着小时在海天一线的舰队，曾大帅心潮澎湃，眼神闪烁着谱写历史的激情。 “帅哥哥都是闲云野鹤了，还这么好战。”秦倾卿一边娇嗔，一边向姐妹白非烟寻求支持。 白非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身后的秘书——苏梦柳笑道：“他呀，从来不单纯是一个丈夫，一位父亲，更多是国家和全社会的资产。” 曾大帅听了似有感触，凝视远方幽幽道：“有些人，天生注定是个老兵，不在战斗中生活，就在生活中战斗。” （全本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