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天爱》
作者:茶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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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高耸立着的红色仿古砖墙,一排排挺拔直立的树木和身下的小灌木丛中点缀如长夜星空般的黄色小雏菊,以及我脚下这一片如踏足波斯地毯般的昂贵草皮,这些都让我有瞬间恍惚的错觉。
天空那么蓝,云朵那么白,就像小时候最爱吃的棉花糖,一切的一切,都这样的美好。美好到,我几乎想忘记这是一场居心叵测的鸿门宴了。
是的,鸿门宴,一小时前,那个在电话里对我咆哮的老头子,声音之洪亮,将我的耳膜都震得嗡嗡响。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六十多岁的爷爷体格有多好似的。
每次都用同一招来威胁我,卑鄙!大人除了金钱控制还有别的招吗?
无奈的拎着老旧的书包,穿过以N多人民币堆砌而成的庭院式回廓。
在踏进酒店大堂的瞬间,我这一身灰溜溜的加长版校服裙,以及我鼻梁上这副黑框无敌的圈圈眼镜,再加上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在半小时特意去发廊精心打理过的“西瓜皮短发”,顿时像磁铁石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就像是落入天鹅群中的丑小鸭,以这身打扮站在这块昂贵的进口玻璃旋转门前,又被头顶那盏琉璃灯光柱照着,那种说不出的突兀感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汗颜一个了。不自在的扯了扯本来就长的裙子,低着头,猫着腰,我跟个鹌鹑似的继续前进。
只是,还没等我搜索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听见从VIP候坐区传来的咆哮声。我几乎当场就被那喷火的怒火烧成焦碳。
“姬天爱!”爷爷抖着手指瞪着我,好像我犯了滔天大罪似的:“你出门之前难道都没有照镜子的吗?你自己瞧瞧,你自己瞧瞧,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你……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说着,爷爷伸出的手,已经像京剧演员一样迅速的抖成了一团。其动作之熟练,三分美感之中还带了七分无奈,让人望而生怜。
只是,这样的情形,对我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了。你一老头子扮什么可怜啊,再怎么比画也不可能让人怜惜,别吓到路人才好。
“有什么问题么?”我故作迷糊的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气得快跳脚的爷爷。心里却在那偷笑,嘿嘿……
爷爷深呼吸两下,憋足了劲,中气十足的吼道:“你这是什么发型!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我仿佛看到爷爷化身成游戏里的喷火BOSS,在我的眼前张牙舞爪。
我小心的退后几步,以策安全后才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面不改色的扯谎:“这个?学校要求头发不能超过耳朵三厘米,所以我干脆理了这个头啊。”
偷偷在背后比了个叉,天晓得,如果哪间学校敢订下这样的规定的话,估计全校女生早造反了。
不过,看爷爷这幅随时要吐血的生气模样,我还是忍不住的在心底窃笑了一番。看来我这身土的掉渣的装扮还是很成功的嘛。
“你这个样子,等会要怎么见人!”
看他这么激动,我反而益发的得意。索性一脸悠哉,乱没形象的靠向了身后光可鉴人的墙壁,丝毫不介意众人路过时纷纷侧目的眼神。
“这次又是要见谁啊,比我高还是比我胖?不会还像上次那个一样的巨无霸吧?”我扶了扶眼镜,一脸认真道。
一提到上次的相亲经历,爷爷顿时气弱了两分。为了掩饰他的窘迫,立刻抬高了嗓门:“上次那个怎么能算?那次爷爷也是受害者。我只是听说他比较强壮,想着能保护你也不错嘛。哪知道会是那种壮……”
“噗!”我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却立即被爷爷狠狠瞪了一眼:“笑什么笑?这次的可不同。总之,你见了就知道了!”说着,一转身,倔强的昂着头,大步流星的往餐厅区走去。
唉,老人家年纪大了真不可理喻。
父母的过早离世,爷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只可惜,我们爷孙俩的关系完全没有像相依为命的方向发展。爷爷因为痛失爱子,就封闭自己全付身心投入了工作中。而我,也就完全成了棵自生自灭的仙人掌。
好不容易,我长大了,并且开始以平常心来过我的平静生活时,常年对我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爷爷,居然良心发现,还有我这么一个孙女。
只不过,现在才放开他的事业来关心我,是不是晚了点?
毕竟,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抱着洋娃娃等待爷爷一个拥抱却等得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女孩了,这种施舍的关爱之于我,已经不具任何意义了。
更何况,是以频繁带我出席各种相亲宴会的方式来表达的关爱!
“姬天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被爷爷的吼声又拉回现实的我,立刻抬头挺胸回答道:“有!”
若是这时候还迟钝的发呆,我就该改名字叫呆头爱了。有过前几次血的教训,我已经被训练的起了条件反射,只要爷爷一吼,我立刻能做出最标准的反应,一看就是有练过滴。
“等会进去要乖点,不许再给我耍花样了,听到没?”爷爷还不放心的交代,看来我前几次的不良表现,他还记忆犹新。
我以一个标准的立正稍息的姿势背诵:“知道,一切以爷爷的话为基准,爷爷说是对的绝不说是错的,爷爷说是牛,那就绝对不是羊。”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就因为他以我那满屋子的手办,以及零花钱为要胁。我不得不奴颜卑膝,任其宰割了。那些可是我从过去到现在的孤独生活里,唯一能慰籍我的东西。
“这还差不多,跟我来吧。”爷爷总算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我跟着他走,我跟小鸡似的跟在爷爷的身后,就怕他再找到机会训我。
呼……苍天呐!为什么我姬天爱会这么可怜?
从小就得不到父爱母爱也就算了,临到大了,还要像哄小孩一样去哄一个比我大三倍的老头。老天不公呐!
最让我纠结的是,爷爷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多半都是有名的成功人士,少说也有三十几岁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出现了问题,那些大叔有病的才看的上我,再不然,除非是喜欢LOLI控的大变态,本小姐我今年还未成年呢!
真是越老越糊涂,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爷爷!
好在我有自知之明,初中时就开始存钱,虽然爷爷人不怎么样,可对我还算大方,至少我的零花钱一直都很多,存折上有好几个零不说,还有无限额的信用卡。
到高中时我也算小有积蓄。趁他出国公干我立刻收拾行装,包袱款款的搬了出来。本以为总算逃离了这个独裁希特勒的魔爪,谁知道还是被他连环电话给轰炸出来。
我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还是继续忍!
“这位是我生意场上的忘年交,姓傅,快叫傅伯伯。”
“傅伯伯好。”我很有礼貌的望向眼前这个被一身CORNELIANI西装衬得十分儒雅沉稳的傅伯伯问好,心里却不自觉的打起鼓来。
不会吧……爷爷也太堕落了吧?怎么看傅伯伯也有四十多了,给我找了个伯伯做相亲对象?
“我说老姬啊。”
噗嗤……老鸡?
我强忍着喷笑出来的欲望,双肩抖动程度几乎要赶上爷爷的经典颤手动作了。不过,我还是捧着茶杯努力保持镇定,直到忍笑忍到感觉脸部肌肉都扭曲了。
爷爷的脸顿时涨的通红,颇似高血压中风的前兆,深呼吸几口才勉强缓过劲来,一脸皮不笑肉笑道:“傅小子,你在我孙女面前叫我什么?啊恩?”
“抱歉,抱歉,一时忘记了。”傅伯伯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可眼角的笑完全暴露出他恶劣的本性,爷爷还真是误交损友。
爷爷喝了口茶,斜着眼瞥了他一眼:“别再给我有下一次,否则可别怪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糗事曝出来,到时候,看是谁丢脸。”
傅伯伯一听傻眼了,赶紧连声道:“别,别,可千万别,老哥,我错了还不成嘛。天爱啊,我是你爷爷的忘年之交,同时也是你爸爸的好友,只可惜他去的早。”
我忙不迭的点头,并作乖小孩状,心里却对爷爷刚才提到的“见不得人的糗事”颇为好奇。刚想开口,却被爷爷抢过话头打断了。
“好了好了,不要闲扯了,你儿子呢?”
傅伯伯端起面前的杯子,极优雅的啜了一口茶后才回答道:“这个呀,我刚才催他来着,不过他说加班来不了了。”
爷爷一听便皱起了眉头:“虽说男儿以事业为重……”不用听爷爷的后半句也知道了,爷爷最讨厌没诚意的人。
噢!又过一关!
第二章
整个包厢里属我最开心,偷偷的对自己比了个V字,我好不得意的拿起筷子,开始不顾形象的夹起菜来,心情大好,连饭菜都显得份外的香了。好在,爷爷全副身心都放在了那迟到的“男主角”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粗鲁吃相,我是乐的轻松。
“没办法,儿大不由爹了,我这儿子标准的工作狂,做起事来六亲不认。”傅伯伯倒是不介意,像对自己女儿似的对我嘘寒问暖。一边说,一边还猛往我碟子夹菜,让我是受宠若惊。
我亲爷爷都没这么对过我,我心里想着,便偷瞄了爷爷一眼,可惜他毫无反应。
“那就等下回吧。”爷爷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什么?还有下回?空欢喜一场,原本快夹到嘴边的鱼“啪嗒”一声掉在了洁白的桌布上,哎,浪费了……
我苦着脸猛戳那青菜,爷爷偷捂着嘴,对我勾勾手指,我傻傻的凑了过去。
“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你就给我老实呆着,别动歪脑筋。”
“哦!”我聪明的作一脸委屈却无奈的小媳妇壮。心里却不以为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不是太没个性了?哼哼,我要是乖乖听话就不叫姬天爱。
相亲结束我就奔回我可爱的小窝,说是小窝,其实并不小。只是,相对之前和爷爷住的大宅子,这间曾经是我和爸妈住过的小公寓,还真是小的可怜,爸妈去世后我就直接被接到了爷爷家,这间公寓也就空了很多年。
直到这次我搬出来,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客厅厨房和我自己的睡房清理干净。至于其他用不到的地方,扫了也是白扫。所以,至今还灰尘密布的被锁着。
看着被放大后挂在房间的爸爸妈妈的结婚照,我心里不胜唏嘘:“你们就爽了,屁股拍拍上了天堂去做伴,留下我独自一人面对可怕又固执的爷爷,真是……”
正鼻酸的准备对着他们发牢骚,却乍然听到门铃一直狂响,我只好光着脚跑去开门。谁知道,大门一开,我顿时傻眼了。
真应验了那句古话,说曹操,曹操就到,竟然是爷爷带着管家陈伯找上门来,爸妈以后提醒我,千万别在人背后说坏话。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就在我张大着嘴一脸惊讶的功夫,爷爷已经径自绕过我走进了房间。环视了一圈后双手负背,冷冷的哼了一声,才开口道:“你从家里搬出来就为了住这种地方?”
“恩!”我低着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种地方?!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他儿子媳妇当年很辛苦的依靠自己的努力攒钱买下来的吗?这可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只是,就算心里在怒吼,我也不愿在这种时候跟爷爷大吵。
爷爷见我没什么反映,立时便动了气,毫不客气的摆出了一贯的命令语气:“你这是什么态度?立刻给我搬回家去!”
原本就满心的不悦的我,被他这么一吼,顿时也是牛脾气发作,一甩头直接回答三个字:“我不要!”
打死我也不回去,再去面对那冰冷的房子,严肃的爷爷,和永远相不完的亲,我才不干,我又没自虐狂倾向,干嘛回老宅去。
活了六十多年,已经习惯了命令别人的爷爷哪容许别人这么忤逆他,早就气的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怒骂:“你这个不孝孙女!我们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
“我又没做什么,干嘛说我不孝啊?我只是想要住在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房子里而已。”
每次只要一生气,就骂我我不孝子孙,试问,这些年来,他又何曾将我当作过他的子孙?世上有哪一个爷爷会把自己的孙女当成陌生人一样扔在一旁不闻不问十多年?又有哪个正常的爷爷,会把自己未满十八岁的孙女,当成滞销货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拉出去推销?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刚刚那种鼻子发酸的感觉顿时又涌了上来。
爷爷鄙视的瞪了我一眼,拄着他的拐杖就开始对我评头论足起来:“还说没做什么,每次你去相亲都故意打扮成这个鬼样子,一次比一次过份。”说着,他一把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镜子前:“看看你现在的这身打扮,身上的衣服就像是套了个麻袋,头发跟鸡窝一样。你上街上去看看,有哪个女孩子会像你这样?”
要是就是这效果。
无视他对我打扮的评价,我大声辩驳起来:“我穿什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我才十六,你就这么急着给我安排相亲?难道是嫌我长的太差,丢了你的脸吗?”
爷爷一听,居然沾沾自喜的摸着胡子:“这倒不是,我们姬家的子孙没一个长的差的,当年你死去的老爸娶你妈的时候,我还担心将来你生出来会长的丑,幸好我们家基因好。你像你爸爸多一点,清秀有余!”
原本满腔怒火的我,一看他语气好了起来,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连忙乘胜追击继续道:“那为什么还要我不停的相亲?”
我不提还好,一提起相亲,爷爷脸色一变,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训起我来:“你还好意思说,你都十六岁了,一天到晚在家上网,摆弄你这些个烂洋娃娃,我要是不替你找人相亲,我们姬家就断后了!”爷爷说得异常激动,口沫横飞,吓得我连忙退后一步,抹了一把脸:“那不是洋娃娃,那叫手办!”
侮辱我可以,可不许侮辱我的手办,那是我的最爱!
“我管你什么办,总之,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去!”爷爷不由分说,拽着我的手就走,完全没有要顾及我的意愿。
苍天呐!我怎么有这么固执是爷爷啊?
我抬起头望着爷爷,努力的表现出诚恳的样子:“爷爷啊,我已经长大了,您能不能让我自己决定我想要的啊?我不想回去嘛。”
“这有什么好的!这种破烂房子!”
一提到这房子,爷爷又是一脸不屑的样子,终于将我的愤怒彻底引爆。
我咬着唇,看着这个本该是我最亲近的人:“爷爷,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我不想再住进那栋大宅子里了。”
望向柜子上摆放着的爸爸妈妈的照片,我再一次的望着爷爷:“从爸爸妈妈去世以后,我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冷的房间和空荡荡的客厅。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可这里不一样。这里至少还有我和爸爸妈妈的回忆,这里的每一盏灯,每一块地板,都是他们亲手挑选的,每一个家具上,甚至都还残留着他们的温度和印记。小的时候我不能为自己做决定,可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了,我是有思想的!我不是您养在客厅里的那些金鱼。您心血来潮了就扔些鱼食给他们,没有心情的时候,就从来不多看他们一眼。您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转过头去,仰起脸,任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忍着不肯掉下来。
管家陈伯在门边,已经发出了压抑的哽咽了。可我身后,却是一片静谧。
半晌,才有一只温暖的大掌覆上我的肩头:“天爱……是爷爷对不起你,在你小的时候也没能照顾好你。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用手背抹掉眼中的液体,转过头时,已经换上了平时蛮不在乎的表情:“我没事,爷爷,我现在真的很好,您不需要愧疚什么,奇Qīsuū.сom书我只是想住在这里而已。”
“这样……你要住在这里也可以,不过,爷爷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天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了。对了,我听你傅伯伯说,他小儿子和你在同一个学校,据说你们学校有个学生感情心理研习社,专门帮助人处理和安排一些感情问题的,我还特意让你傅伯伯问了人家的地址,你有空就去瞧瞧,多和人多交流交流,听到没?”爷爷的心里虽然软化了下来,可是还是不改命令式的语气还是一如继往的强硬。
与此同时,陈伯也揉着发红的眼睛,迅速递上一张字条来。
心理研习社?我平时考试分数都很好啊,学校还是直升的,我怎么可能需要去什么心理研习社?难不成……还要让我找人研究下我每次相亲失败的心理问题吗?
爷爷一见我这个样子,刚刚乍现的慈祥现象顿时被怒火中烧的情绪所替代,抬起右手照着我额头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戳:“发什么楞啊?我告诉你,不管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我都管定你了。你要是不去这个地址上所写的什么感情心理研习社,别说住在这里,连你那些洋娃娃我也全部烧了!”
知爷莫若孙,一瞧他那黑炭脸我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每次都是用威胁的手段来逼我就范,真不知道他这种一成不变的手段,在商场上是怎么站稳立脚之地的。
“爷爷,那不叫洋娃娃啦。”我气鼓了脸,再次强调道。
“我管你是不是洋娃娃,反正就这么说定了,来在这个文件上签个字。”说着,我的小手已经被爷爷抓住,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纸上写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沾了印泥,盖了个指模。
天哪,这感觉……好像古时候逼良为娼的卖身契!爷爷该不会把我卖了吧?
不等我乱想,爷爷已经迅速将东西收起:“老陈我们走!“
等到了门口,才回头叮嘱道:“星期六记得要去!我替你预约早上十点,一定要去,否则的话,后果自负!”爷爷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人,身后的管家陈伯抛给我一个无限同情的眼光后,也跟着走了。
第 3 章
虽然不情愿,但是为了我那些没来得及全部搬出老宅子的手办,星期六下午,我还是捏着爷爷给的地址找了去。
天地良心,我也想早上去的,可是我为了游戏打通关,昨天晚上打到凌晨三点多,一觉醒来都中午了,没办法反正已经迟到了,希望对方因为我迟到就不用我参加了,那就太好了。
不过……
为什么我们学校有个什么劳什子的感情心理研究社,我完全都不知道?我们班那些八卦花痴女们没理由会不八一下这个啊!
等我拿着纸条,站在我们学校最高楼层下,仰天望向顶楼时,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这个感情心理研习社,居然,居然就是那几个无聊的媒婆男搞的爱情补习班?是哪个白痴,会把它说成心理研习社?
这下,我绝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爷爷虽然没有因为脑充血而挂掉,但是绝对已经是脑浸水傻了。
自己当红娘当得不成功,就要把我推给那三个神经媒婆男?这不是存心不给我活路吗?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
思及此,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拍拍屁股准备回家上网,并在未来三天内不开手机,不开大门,拒绝爷爷任何形式的骚扰,嘿嘿,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可是一转身的功夫,我面前已经多了像是刚从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英俊少侠。一身白色精绣的金线滚边锦袍将修长身形包裹得恰到好处,发束高冠,额前却有一络微卷刘海垂至眼角,弯月浓眉下,露出一双闪烁着妖异紫瞳,将白玉般的脸庞映衬得益发莹润。如果再加上一把风流折扇的话,估计可以与古龙小说中的少年侠士画上等号了。
只可惜,眼前这人,薄唇抿得太紧,眼中的怒意像是能喷出火焰似的。
“怎么?刚来就想走吗?姬天爱同学!”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却因为压抑了怒火而显得十分高亢,特别是最后叫出我名字的那几个字,简直就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阿一吖,你现在这个杀气腾腾的表情和你这个造型真的很不搭,完全破坏了整体造型的美感……”好歹你这德行也算的上风流公子,一脸杀人的表情,把气氛都破坏光了。
“是吗?原来你也看得出来我这个表情,叫杀气腾腾啊?”说着,他的脸已经凑到我的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子,双拳握得喀喀直响:“那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推掉今天非常重要的COS秀,从早上十点钟起,就已经站在这里等你了?而你,居然让我足足等了你五个小时,换作是你,你就知道我现在不仅仅是杀气腾腾了!”
我连忙向后倒退了几步,一脸陪笑道:“是吗?原来你今天还有COS秀啊?那我不耽误你了,你接着忙好了,等你哪天有空了,我们再约吧,B-Y-E!”
我说着迅速开溜,只可惜,人比人气死人,长的高了不起啊,还没等我开跑,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抓住,像拎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生怕他一失手把我给勒死了,我家还有好几个游戏没通关啊,我新订的手办还没拿到呢。
于是,我一把拍掉他抓着我衣服的手,连声陪笑道:“用不着这样吧?很难看耶!你冷静一点嘛,你看你今天的COS这么帅,一看就知道是个风度翩翩的大侠,对吧?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有话好好说嘛,是不是?大侠?”
“你还知道很难看?我为了等你站在这五个钟头,你都到了门口还想我放鸽子!你还敢叫我冷静一点?!”古装帅哥凌殊一越说就越激动,脸部表情那叫一个狰狞啊,看来已经陷入彻底的抓狂状态了。
“不敢!”看着他那张脸,我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深怕说错一句,他当场从背后掏出一把君子剑或者屠龙刀之类的,把我宰了再锉骨扬灰。想想还真有可能,忍不住的向他身后瞄去,我可是我们老姬家的独苗。
“我看没你不敢的,还不给我进去。”
“哦……”我不情不愿的应了声,脚却没移动半步,就等他先走。
凌殊一白了我一眼:“你先走,我跟后面。”
切,还怕我跑了不成?虽然我很想……
说起这圣若林学园爱情补习班,我熟啊!刚成立那会儿,就老被那阿一揪去玩,谁让我从小就认识这小子,没见过这么爱搞怪的小子,一年比一年怪,更夸张的是现在,学人家玩COSPLAY玩得走火入魔了,一天一个样,还经常把头发搞的跟山鸡毛似的。
自打认识了那两个人后,凌殊一就自称是贵公子,切,小时候尿床我都见过的人,还贵公子呢。
我就这样被他一路揪到社团门口,好在今天周末,学校没什么人,要不然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不过,才到社团门口,我就被门外两张新贴上去的巨型海报震得目瞪口呆了。
海报上,这三个人穿着中古世纪的王子服站在樱花纷扬的树下。一层又一层的繁复荷叶领把他们的气质衬托得温柔如水;三人齐齐扬起的唇角,优雅得连上扬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头上的白色长羽帽,在微风中被吹拂成梦幻般的轻颤。不过,最为魅惑人心的,还是这三人分别为金黑紫的三色眼瞳,都闪烁着星子般的明亮光泽。纵使是看惯了动漫中梦幻无敌美少年的我,也忍不住想要感叹一番。
海报一侧显目的印着一句粉红色的粗体字——想得到爱情吗?我的公主们……
看到这句话时,我立即想起每次他们三个一齐在学校亮相时,全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生,都会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往他们身边扑的情形。公主呵,如果她们也是公主的话,那我这个远比她们冷静客观的“异类”,岂不是成皇后了?
而且,看看海报上那气质慵懒无比的凌殊一,再瞥一眼我身后这个对我虎视眈眈的家伙,哪还有半点贵公子般的王族气质?分明就是只七彩鸡嘛,而且还是最凶残的那只!
我用力抖了抖身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我认识的凌殊一跟海报上的这个人,实在想去甚远。而且,海报上,他那副会让花痴女们疯狂尖叫的恶心表情,对我来说,只觉得虚伪做作,实在受不了。
至于这个所谓的帮公主实现粉红梦想的爱情补习班,说穿了,还不就是他们三个家里钱太多,又无事可做的公子哥,无聊兴起,想扮爱情专家学人家做媒的产物。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就这样跟着阿一进入了圣若林学园最神秘的地方——圣若林学园贵公子爱情补习班。如果让学校那些花痴女知道我是用这种大义凛然,赶赴断头台的壮烈表情踏入她们梦想中的神圣禁地的话,估计会在她们的怒骂声,被唾沫淹死。
进到社团里面,我才发现,这几个家伙倒是满会享受的。虽然是在学校的楼顶,但是里面的装修风格和豪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外头的俱乐部。大厅的深色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厚实的叩叩声,高保真的音响里正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墙上的壁画和头顶的水晶吊灯,处处都在彰显着主人的品位。
我刚一进门,原本坐在吧台前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明乐琰和坐在玻璃圆桌前不停敲着计算 算的余骏音顿时用眼睛将我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那眼力的刀光不规律的闪烁着,如同无数子弹朝我飞来。他们真以为自己的眼神是机关枪啊?再瞪也瞪不穿的,兄弟,省省力气吧,小心眼睛脱窗,到时候帅哥变衰哥,哭死你们。
虽然一早就知道他们挑社员的要求很高,可是我一直以为依他们的受欢迎程度,这里的门槛可能早就被人踩烂了。谁知道,居然这么冷清安静,看起来,就像……就像学校随处可见的那些冷门社团,随时都要倒闭的样子。
我悔啊,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低着头,任由凌殊一再度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扔进了正面的黑色真皮大沙发里。
看着正对着我的明乐琰和余骏音,我就有种正在面对黑白无常的感觉,黑面黑衣犹如黑煞神的余骏音自然就是黑无常了。至于白无常,当然是坐姿优雅的明乐琰。这个总爱穿法式白衬衣的BT……
察觉到我的偷窥电波,余骏音推开面前的计算器,首先开口道:“姬同学!”
“停!要么叫我天爱,要不就叫我小爱,不要叫我姬同学!”我捏拳,那个姬字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念没什么,可是,一分开,就听人叫我姬同学,鸡同学?小姬,小鸡?所以我无法忍受别人叫我这些称呼,一听我就汗毛直竖,就差没口吐白沫。
余骏音面无表情,继续保持刚才的音量,继续道:“那么天爱,根据姬董事长的要求,是要我们爱情补习班来帮助你摆脱无人问津的尴尬情况,让你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恋爱高手,并且找到合适的对象。”
我一听顿时肝火上升,脸腾的一下涨的火红,恨不能把眼前所谓我的报告给撕的粉碎。
第四章
天哪!无人问津的尴尬情况?爷爷啊!你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啊?
坐在一旁举着白棋的明乐琰明王子,忙里偷闲的冲我笑得一脸圣洁,还不忘轻声安慰我道:“不用害羞,你爷爷有跟我们说,你比较容易害羞,在这里就当在家一样就可以。”
害羞?鬼才害羞!我那是被气的好不好?他以为自己是圣母玛丽亚吗?看到他的笑脸,我就起鸡皮疙瘩。好好一大男人,没事笑的那么无辜,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小子是腹黑男似的。
不过这些话我可没胆子说出来。毕竟,从凌殊一的口中,早就知道这家伙腹黑了。他可不像凌殊一,骂他也不放在心上,明乐琰这只笑面虎一般都在别人没防备的情况下狠狠踩一脚,让防不慎防。
暂时我还不想生活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所以我决定,还是乖乖的闭嘴。
凌殊一终于从等我五个小时的阴郁心情里走了出来,站在我面前,绕了一大圈后,用他那自以为超声波X光般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这才点点头道:“除去发型丑了点,眼镜款式老了点,皮肤缺乏保养了点,指甲不勤护理了点,应该还算可造之材。”
点点点,点你个大头鬼,本小姐才不稀罕造什么材,放我回家吧,被一个彩色山鸡毛头称赞我是可造之材,我宁愿回去做我的宅。
我努力深呼吸,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手办是多么可爱,宅女生活是多么的舒适,为了我以后宅的日子,我忍!
明乐琰大概是下完了那盘棋,终于从吧台的高脚椅上下来,走近我,低下头以几乎凑到我的耳边近距离姿势,习惯性的勾起嘴角笑道:“小爱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呢?”
我缩了缩脑袋,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对花痴来说有不小的杀伤力的笑容,吞了吞口水。老实说,这家伙长得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如果不是认识他很久,加上我早就知道他是腹黑男的话,没准我也会像其他花痴女一样,为他这张从漫画里钻出来般的英俊脸庞,掬一把花痴的口水。
“啊?”我楞了楞神,一不小心,居然差点被这家伙的笑容萌到了。
明乐琰也不生气,依旧一脸笑盈盈的耐心状,但是那双金色眼眸,却已经微微眯了起来: “就是说,小爱理想中的对象,是什么样的,我们好替你筛选。”
他的表情像是那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拜托,不要用王子的皮囊做这么猥琐的表情好不?
我翻了个白眼,理想中的对象?那可多了去了,只要是动漫里帅气的,有个性的,都是我的最爱。
于是立刻如珠连炮般一口气报出好几个名字来:“理想中的对象啊,像鲁鲁修,库洛洛也不错,金似乎也满好,侠客的话我也能接受,白哉冷了点,还能接受,伊耳谜虽然面瘫,可脸够帅……”
一旁的余骏音显然当场被我说晕了,一脸茫然的反问:“小,小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被他一问我反而迷糊了,不解的歪着脑袋:“啊?你们不是问我理想的对象吗?我说的每一个都是我的最爱啊。”
“是我们问的没错,不过,你说的都是谁啊?我怎么都没听过,哪个高中的?”余骏音皱着眉头问完还打开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猛查我们学校的学生资料,不过,可想而知,我说的这些人,不可能会在他的文件档里找到。
至于我,我囧了,脑残中……
代沟……绝对是代沟。
凌殊一白了他一眼,最先忍无可忍的发言道:“拜托,余少爷,你少土了。什么哪个高中啊,她说的是动漫人物啦。”
余骏音太阳穴一抽,笑的有点僵硬道:“动漫?我知道啊!小爱,我问你理想对象的类型,你跟我说什么动漫人物啊……看这误会的。”
“我有很认真的回答啊,我就是喜欢他们啊。”真是的,怎么能质疑我对他们的爱!
凌殊一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一脸受不了嚷嚷道:“早跟你们说了,这丫头难弄的很,你们非要接这个Case。”
明乐琰不改优雅本色,换了个坐姿,轻轻的啜了一口咖啡道:“什么难弄,任何问题在我明乐琰面前都不是问题。眼下,我们首先要确立一个目标,然后再针对小爱的情况来训练她的仪态和改善她的外形。”
“喂,喂,你们稍微顾及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好不好啊,我不要改变啦!”我大声抗议,谁知道他们三个完全把我无视掉了,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各自的意见。余骏音那个财迷男,甚至已经开始做开支预算了。
可恶,这般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我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坐在这里,他们怎么可以把我当透明的?
“喏,这里是周边几个学校所有不错的男生。你们俩也参考一下,看选谁比较好。”余骏音说着,迅速从打印机旁搬出一堆资料来,看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好,还是选本校的好,这样容易拟定作战计划。”凌殊一立刻否决,说着,还用极其藐视的眼神看了我一下:“她这种素质的,介绍给外校的,会让人以为我们圣若林没女生了。这样的祸害,留给自己人就行了,不要再给我们学校抹黑了。”
余骏音闻言,一脸同情的望向我,似乎期待我能给出一脸受伤的表情。
不过,这种话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正我对自己的外貌从来都不在乎的,他们怎么说都无所谓。况且,我现在只想能早点回家,马上就到四点了,我最爱的游戏今天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在线任务呢!
发现他们似乎在专心讨论做战计划,我的眼珠一转,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回家了?想到这,我滑下沙发,蹑手蹑脚的猫着腰,准备离开。
“啊啦,小爱你想去哪啊?”
糟糕,被发现了,我摸了摸鼻子站直了身子,干笑着:“我啊,上,上厕所。”
“抱歉,是我忽略了!小爱同学,这边请,跟我来吧。”凌殊一笑得一脸奸诈。我顿时楞在了原地,被一个男生带去找女厕所?好丢人哟!
呜……被抓包了,没溜成。
“那个,我突然又不想上厕所了……”我挠挠头傻笑了两声,又爬回到沙发上,乖乖坐好。尽管是低着头,但是我的头发还是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三个媒婆贵公子的盯视,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爱?什么媒婆公子啊?”明乐琰那温柔得能挤出水来的夸张声音出现在我的头顶上方,我顿时有如掉入冰窖般的打了个寒颤。
额……不小心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没,没有的事,你听错啦。”
明乐琰若是这么容易就放过我,那就不叫明乐琰了。只见他贴近我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是吗?原来小爱没说我们三个是媒婆啊?”
我吞了吞口水,以BS自己的卑微口吻道:“当,当然了,你们可是三个大帅哥,我哪敢啊,出去不怕被你们的粉丝口水喷死啊。对了,那个,关于给我□情补习的事,你们商量好了没?”
“决定了,就是他了。”明乐琰说着,打了个响指,余骏音顿时拿起档案张口就念:“韩槐易,身高一百七十八公分,体重60公斤,种族:汉族,喜欢的食物:烧鳗鱼、各种海鲜,讨厌的食物:猪肉,擅长的运动:无,生日:10.12,天秤座。这个人性格比较随和,我相信应该比较好搞定。”
狂汗!他三个家伙,中情局的啊?连讨厌的食物都查得到,就差没把人家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查出来了,隐私啊隐私!你们到底知道什么叫隐私?
不过,这样一来,我倒真的有点对这三个媒婆男改观了。本以为他们搞这个爱情补习班只是打发时间的无聊消遣,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有点真本事,并且的确是花了点心思的。
不过……韩槐易?啧,这名字真够怪的。
“怎么不关,你要补习爱情这门深奥的课程,总要有个实习对象吧。”凌殊一白了我一眼,也学着明乐琰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左边。
“好象是……但是,这和这个什么韩什么易有什么关系?”不是说补习吗?干嘛扯个不认识的人出来?
凌殊一抢过余骏音手里的报告,抛向我一脸贼笑:“他就是我们选给你的实习对象,只要你能追到这个韩槐易,那么你的爱情课程就可以毕业了,我们也就解脱了。”
我愕然的惊叫道:“实习对象?拿活人实验?!”
凌殊一直接伸手在我脑门上一弹:“啊呸呸,什么叫活人实验,说的我们跟恐怖份子似的,难不成你还去和电脑谈恋爱?”
我摸着微痛的额头,扔给他一个无限幽怨的白眼。这死孩子,仗着小时候比较要好,现在玩命的欺负我啊?
跟电脑恋爱?我是真的很想啊,爷爷不让嘛……
我只爱我的电脑,当然还有我的手办,可惜现实是残酷的,爷爷是凶悍的,而我是无奈的。
最后,在我的无数次抗议无效下,终极目标就这样毫无民主可言的被订为追求那个我连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韩槐易了。
虽说明乐琰一再用他那招牌笑脸和温和语气强调过,不求追到手,但求约会一次,看一次电影,吃一次饭。
可是,要跟同性说话都觉得浪费口水的我来说,分明就是刻意刁难嘛。难道让我跑上去像个白痴一样对人家赔笑脸,然后再像个花痴一样,口水涟涟的问人家一声:大哥,能麻烦你和我吃个饭,看个电影吗?我请!
脑中顿时出现我想到的场景,当场把我自己雷得不能动弹了!
我不要!我不要当神经病。
我不要啦!!!!!
第 5 章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如细碎的金子,散落一地。而树下这并排站立的三个少年身穿熨得笔挺的澄蓝色校服,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有点人模狗样的英俊潇洒。
明乐琰半个身子靠在树干上,好整以遐的卖弄他的招牌笑容,凌殊一则探头探脑的从树后张望门口出入的学生。
我可以装做和他们不认识吗?总感觉好丢脸的样子。
一阵风过,我皱起眉头,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很诚恳的笑容:“阿一啊,你看,要你们三位一起陪我站在这里当傻瓜,我真的有点过意不去。更何况,你现在这个鬼鬼祟祟的样子,看起来又这么的又失形象。不如……”可惜那小子根本不理我,害我一个人在那唱独脚戏。
脑海中顿时浮现一把大锤,把眼前的三人通通打的满头包,幻想着凌殊一满头包的德行,我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来了!”余骏音冷不丁开口,仍是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却闪闪发亮的盯着校门口某个向我们走来的“生物”。
“诶?”我一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想看清楚这个让我们四个像白痴一样,在这丢人现眼了快半小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凌殊一居然从背后猛推了我一把:“前面那个人就是你这次的目标,去吧,小爱!我们在精神上无限量的支持你!”
我一个踉跄连走几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举目望去,到处都是穿着同样澄蓝色制服和白色长裤的学生啊,他们说的前面那个,到底是哪个啊?
看着面前一个接一个走过的书呆男,大痘男和僵尸男,我彻底傻眼!还真是青春美丽嘎啦痘。
早知道就看下那个韩槐易的资料照片了,这下可好,傻愣的在这干瞪眼?
忍不住回头,想向那三个始作俑者投以求助的眼光时,那三个家伙一个个跟颜面三叉神经痛患者似的,居然又是跺脚,又是摆手的,明乐琰则一个劲冲我使眼色,看得我眼睛抽筋了,也没弄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了,我想起来了,隐约记得他们三个似乎提过这个韩槐易长的还不错,没办法, 只能赌一把了!于是,我一咬牙一跺脚,为了我的手办和电脑,拼了!
谁怕谁啊,不就是告白嘛!我在游戏里不知道控制小人告白了多少次了,不就是现在换我用嘴巴说而已,我姬天爱是谁,无敌的宅女!
心一横,我睁大双眸,把视线范围内所有男生都扫描了一遍,最后看准了那个把单肩包随意搭在肩膀上的男生。
从我的这个角度来看,他斜背着书包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酷酷的帅。
于是大步流星往前冲,奔到这家伙面前,低了头把信往对方怀里一塞,用誓死如归般的悲壮语气道:“那个,那啥韩同学,这个信麻烦你看一下,如果不麻烦的话,麻烦您跟我约会一次,费用我出,你不用很快答复我的,真的!我不介意!”
被我猛的一塞,那人捧着信傻了眼,一脸愕然的呆站在那里,估计是被我这种告白给雷得不能动了。
等他回过神来,居然很勇敢的把被我捏成了腌菜团的纸摊开来了。
不过,等他看了一遍后,这个有着白纸一样的无暇皮肤和好看唇色的男生,脸上的肌肉明显的开始剧烈抽搐起来。视线在我和纸条上来回转了好几遍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折好,反手便想塞回给我道:“那个……”
看他想要把信塞回给我,我急的都快冒虚汗了,不完成任务,我的手办可就惨了。
于是,在他还没把信递到我手上之前,我把信又猛推到他手里。
“你要是现在不想回答我,可以考虑几天啊,我一点都不急的。真的,我不着急!”说着眼角的余光里,已经可以瞥见周围逐渐围成一圈的多事者了。
头不断的压低,再压低。天哪,我八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光了!
不过,对方发现周围聚拢的人潮后,居然比我还紧张起来:“不是的,同学……”
“不然,你考虑清楚了再打电话给我好了!”也不管那封我压根没看过的情书上有没有留我的电话,也顾不上抬头看一下这家伙现在的表情,我见势不妙,立即转身,拔腿就想闪人。
谁知道我才刚迈开腿,袖子就被人给他一把抓住了。我回头一看顿时火大的吼道:“你干嘛?放手啊!”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只想快点完成任务,迅速闪人啊。可是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要是知道我堂堂宅女姬天爱在学校门口跟人当众告白的话,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那人抓着我的手不放,看起来似乎很生气,又很无奈,只见他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大吼一声阻止我扳开他的手的动作:“听我说!”
“啊?”被他这么一吼,我傻傻的看着他,一时居然忘记反抗和逃跑了。
见我愣了神,他这才扬起那张已经发皱的信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拿张电费收据跟我告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嘎?”我迅速眨了几下眼睛,大脑一片火花乱蹦,严重短路ing.
“你自己看看!”他拉过我的手,重重的把这张纸放在我的手上。
周围已经响起一波接一波的笑浪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一瞬间把我的脸烧成了红烧猪皮。
“电,电,电……电费收据?”我看着那个盖着红通通印章的电费收据,结结巴巴的电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时之间,我心里五味陈杂,又气又怒又羞,真是复杂得想撞墙。
不是说集合了情书中的精华词句所写的告白信吗?怎么会变成电费收据的?岂有此理,这三个死媒婆男,分明就是在耍我嘛!
凌殊一,明乐琰,余骏音,你们这三个死小子,待会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见我一脸纠结,背包男反而平静下来了,一脸啼笑皆非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韩同学,我叫傅飞柏,记住哦。”他那俊朗而细致的脸上泛起的笑容,不但阳光还兼带着优雅,头发在阳光下奕奕生辉,使我不禁看呆了。
“还有啊,相比起连心上人都会认错这种乌龙,你把电费收据错看成情书,似乎也不那么离谱了。”说完,他无比潇洒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就这样走人了。
我可以感到四肢百骸的血全部冲到了头上,说不清楚是因为他那抹让我发了呆的微笑而羞愤,还是最末尾那句听起来很有些嘲讽意味的话而生气。噢,我的老天啊!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啊?
活了十几年,在今天把我这张薄皮小脸都给丢尽了,还是在自家学校门口,最丢人的是,我竟然搞错了告白对象,而且还是拿了张电费收据去告白!
上天啊,给我个坑吧!我要把自己给埋了!
不对!在埋自己以前,我要把那三个白痴先给埋了!毕竟,让我陷入这种难堪境地的,就是那三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拿我这个小小宅女开涮的无聊媒婆男。
竟然无视我的个人感受,要我向人告白也就算了,还把告白的信拿错给我,单就这一点就绝对不可原谅!
第 6 章
入校这么久以来,我多辛苦才让自己跟学校幽灵一样地默默无闻啊!现在好了,经过刚才这场告白,我以后无论走在圣若林的哪一个角落里,只怕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笑到我无地自容,学土拔鼠打洞的。
“凌殊一!”我冲出人群,迅速扑向那个害惨我的罪魁祸首。
“低调,低调啊,小爱!”凌殊一倒退几步,一脸赔笑:“失败是成功之母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对吧?至少经此一役,你苍白单调的人生经历上多了一笔浓墨重彩的宝贵回忆啊!”
明乐琰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对你而言,现在最难得的就是这种跟异性接触的机会了。我相信,只要让你多跟陌生男孩子多交流交流……”
“去你的交流好了!”我将那张电费收据揉成一团,直接砸向明乐琰那张极度欠扁的笑脸:“让我拿个电费收据去跟人告白,你们三个白痴就是这样做事的吗?就凭你们这个样子,还爱情补习班?我看你们直接回幼稚园去学一下什么叫责任好了。”
“没错!”凌殊一忽然理直气壮起来,一脸义正言辞的望向余骏音:“余骏音同学,打要站定,做错就认。我明明记得这个电费一向都是你去交的,怎么会这种东西忽然跑到我身上来,害我把它当成情书了呢?”
余骏音一改黑面本色,冷冷看了凌殊一一眼:“我也明明记得,今早某人自告奋勇说要替我交电费,回来还对供电局的咨询小姐赞不绝口。”
我一听,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目的速度将拳头捶向凌殊一。
凌殊一连忙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还无耻的躲到那些刚从学校出来的女生身后。然后一脸哀怨的作小媳妇状,纤纤素手一抬,指尖直指向我:“同学,有人失恋就要逼我做她男朋友,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啊!”众花痴女一看自己眼中的殊一王子,主动投怀送抱,顿时连声尖叫起来,然后齐刷刷用超过十万伏电压的杀人眼光瞪向了我高举的拳头。
呃呃……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俗话还说,小女子能屈能申。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你们,你们想怎么样?”一看这群女人就不好惹,我还是先溜为妙吧……
“你想怎么样才知。就凭你这个样子,也想当殊一学弟的女朋友?”
“就是就是!”
我,我想当他女朋友?我气得连呼吸都觉得多余了,只能将满腔怒气化作无尽怨恨,狠狠的用眼睛把凌殊一砍成肉沫。要是眼睛能杀人,这个凌殊一早被我烧出一个洞来。
“好了,你们别听殊一闹了。只是殊一不小心,害她在向喜欢的男生告白时出了个糗而已。”
关键时刻,居然是明乐琰出面帮我解危,真没想到,这个明乐琰除了腹黑以外,还有那么点人性。
“其实,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对不对?能够鼓起勇气向自己喜爱的人告白,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对不对?”明乐琰说着,又开始那些花痴女们拼命卖弄自己风情万种的笑容。
隐约听见乌鸦在头顶乱叫,我为什么会对他抱以幻想?我是白痴……
“没错!琰王子说的对!”
“小爱,喜欢一个人是没错的,你这种勇敢的行径,是值得我们大家去学习的。让我们一起祝福她吧!”凌殊一一看众花痴女群情激奋,居然振臂一挥,[奇+书+网]搞得所有人都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狂叫起来。
余骏音冷冷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少有的温柔语气说道:“跟我们做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劝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我错愕的看着面前这群被打了鸡血似的花痴女,和那三个乐在其中空有一身王子气质,内心却毫无贵气可言的媒婆男,只觉得晴天霹雳,妈,地球太危险了,快接我回火星吧!
好不容易躲过那些热情地有些过头的花痴女,我几经磨难终于爬回到了那该死的补习班,没想到那三个猪头居然快我一步摆脱了众发的纠缠,一脸悠闲的坐在那喝着咖啡。
“你们,你们……”我怒眼瞪着媒婆三人组,抬起的手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后,却只能无力的下垂。你们这帮恶魔!
怪只怪,我命不好,摊上个独裁爷爷,再遇上这么三个克星媒婆男,我几乎可以预见我未来人生前途一片黑暗。
明乐琰陪着笑脸帮我倒了杯咖啡放在我面前,一脸真诚的安慰道:“小爱,虽然过程艰辛了点,可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哪里不错了!”我就没看出来哪不错了,现在的我竟然成了圣若林学园的名人,简直比学生会主席还红。我可是宅,圣若林学园的幽灵,走到哪都有认识,我还怎么过我平淡的日子啊。
“至少支持你追傅飞柏同学的人过半了呢,刚刚我调查了一下,这个傅飞柏除了脾气暴躁了点,记性差了点,后知后觉了点,其他问题都不大。”这次余骏音的笔记本电脑前换成凌殊一了。
“……”他是在夸人吗?怎么听到的都是缺点?
凌殊一一副他是专家的表情, “我帮你算过了,你的星座和傅飞柏的也很合哦。”
你不做媒婆改做神棍了?和你那鸡毛头一样的没前途……
别以为拿着塔罗牌你就是吉普赛女郎,想给人算命,你还早着呢。
明乐琰微微皱了皱俊秀的眉毛,好看的薄唇因为不悦而微微抿起:“我反对,一开始我们明明选的韩槐易,这个傅柏飞也没什么恋爱经历,我不以为两个菜鸟新手会碰撞出什么火花来。”
余骏音跟着点了点头,对着凌殊一就说:“我也反对,你刚才也说了,他脾气比较躁,小爱的火气看起来也不小。这样的两个人凑成一起,万一配对不成功,反而会给小爱留下什么初恋的阴影。以后对爱情更是敬而远之,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都反对?你们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啊?”凌殊一瞪了他们俩一眼,不高兴的撅起嘴,末了,还像个孩子的似的跺了跺脚,看得我和明乐琰,余骏音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余骏音黝黑眼眸里闪烁着不容辩驳的坚定,三人之中,他平时本来就比较严肃,所以认真起来的时候,居然也颇有几分威慑力:“我们替小爱选择的对象,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当初韩槐易是我们三个一致认定了的,就没有改变的必要。”
凌殊一一听,赌气式的推开电脑不说话了。
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倒是个乾坤大逆转。看这架式,这三个媒婆男,该不会是要起内讧了吧?
我乐的看戏,最好闹的不用再继续下去。
我轻咳了两声,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你们现在有不同意见,那就先自行商量一下吧。等确定了最终方案再通知我也不迟。”说着,我伸了个懒腰便站了起来。
哼,最好就商量到大打出手,两败俱伤。哈哈!
“我挺定傅柏飞了!”
“我坚持选韩槐易。”
又被无视了!唉……
我拍拍屁股直接回家睡大头觉。但愿一觉醒来,这场恶梦能早点结束。最好半夜打个雷,给爷爷那榆木脑袋也通通电,开开窍。那就真是天下太平了。
第二天,我破天荒一大早就醒了,而且醒来后居然马上就想去学校,我竟然对见那三个媒婆男产生了期待。这完全不像是我的风格啊,我是宅耶,我怎么会对那三个聒躁的媒婆男产生期待?
经过昨天的告白事件,我实在不敢确定自己如果堂而皇之的冲进学校,会不会被人当火星人围起来议论。所以特意绕到后门进入学校内。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后门的桃树林居然已经开花了。难怪前几天老是听花痴女们说桃林约会什么的,原来圣若林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地方。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桃花,空气中都充斥着淡淡的花香。满枝粉红桃花簇拥在一起,偶尔一阵风过,便会摇落满树花瓣纷飞,似雨如帘。
看着头顶的满树嫣然,身周的花瓣如雨,就连脚下都是层层叠叠的落英花红,整个人都似包裹在花海之中,我的心都像是忽然飘起来了似的。就像我一不小心,就成了某个动漫里的女主角似的。这样的情景,如果做成动漫,一定也很煽情,很梦幻吧!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过段时间就可以来这偷摘鲜甜可口的桃子了,哈哈!
“早啊,亲爱的小爱同学!。”凌殊一神出鬼没的冷不丁从我身后跳了出来。也不知道又是从在COS哪个动漫人物,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鸡毛在我眼前晃悠。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怪了,这小子在我身上装跟踪器了?我走后门可是临时起意的,难不成这家伙真的当神棍了?
凌殊一接住飘落下来的桃花,凑到跟前轻轻嗅了两下,然后扭头冲我挤了挤眼,作放电状:“怎么样?跟我这种花样美男,在这么有气氛的地方独处,是不是心跳加速,想飙鼻血?”
“呕!”我拍着胸口,作呕吐状。
“喂,咱俩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耶。幼稚园就同学过,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对我心动过吗?”
“废话少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可惜了身旁的美景如画,全让这家伙给破坏了。
“切!真是伤自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可以对我的美貌这样无动于衷呢?你……”凌殊一原本继续唐僧的,但是发现我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后,连忙识趣的回归正题:“好了好了,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暗恋你,自然也不会尾行你。我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俩个准备搞个桃花祭。”
“桃花祭?什么东西?”我皱着眉,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想出来个这么花痴的名字。我还桃花坟勒~~
凌殊一不屑的瞄了我一眼:“还不是他们两个搞出来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个选美活动,得票数着最多的获胜,不但可以拿到丰厚的奖金,还可以得到一个用白金做成桃花形状的勋章,而这勋章可以换一个愿望,无论拿着勋章的人在学校提出任何的条件,所有学生都必须答应。精彩的是晚上的盛会,嘿嘿……一定很好玩。”
“还有这种事?学校能答应?”一听就是劳民伤财的勾当,有闲钱的人就是这么无聊。
凌殊一挺起胸膛,嘴角的那抹自信骗不了人:“小爱你太小看我们了。”
被他用那种眼神一瞧,我就自嘲的连连称是:“是,是,差点忘记了你们三人的本事了,那这个桃花祭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学校只要是有钱,什么做不到。钱虽然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凌殊一抬手,掸掉刚刚飘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这还不明白啊,他们是让你去参加这个桃花祭,然后会发生什么,你也该想到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怀疑我已经当场面无人色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嫌我上次丢人的时候看见的人不多,还想让我再在全校人面前丢脸!”
真是作孽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为什么我生命中就不能有一两个正常人呢?哪里有火坑就把我往哪里推,还要挂着为我寻找爱情创造幸福的幌子,我,我死了算了……
第 7 章
可是除了我,整个圣若林都对这个所谓的桃花祭充满期待。从学生会正式公布,桃花祭的时间开始。全校几乎稍有几分姿色的女生,都开始拼命印海报,派传单,裙子有意无意的就缩水了,脸上的粉底一层更比一层厚。见人就到处乱抛媚眼,搞得全校男生从早八点到晚五点,一天八小时里,眼睛要脱窗N次,撞电线杆N次,其间伴随鼻血狂飙N次。
我无力的趴在课桌上,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那枚纯银打造的桃花票,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哟,今天下雨耶,你裙子还穿这么短,当心禽流感啊!”坐在我前面的花痴女甲撇了一眼同桌的短裙后,尖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裙子短关禽流感什么事?
“去你的,你才禽流感呢!我裙子再短也不够你厉害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拉票,昨天还约了一堆人去打月光沙滩排球呢!还月光沙滩排球呢,亏你想得出来!你也算是不惜血本了啊!”花痴女乙也不是省油的灯。
无聊!我打了个大呵欠,把脸转向另一边。
拉票?我猛的一下坐了起来,脱口而出:“对呀,怎么没人找我拉票啊?”
好歹我也是圣若林的一份子,我手里也拿握着这神圣而宝贵的一票耶!
“找你拉票?”花痴女齐齐回头,目光里满是杀气:“我们可没你这样的本事,能请到贵公子帮我们拉票,哪还够胆找你拉票啊!”
“诶?”我一楞,却见花痴女甲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揉成一团的东西往我面前一扔:“真是搞不懂,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也不找块镜子先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哼!”
我狐疑的摊开纸团,原来居然是张十六开的小海报,而海报主人,正是我!
天哪!那三个媒婆男,居然真的也替我报名了?还无聊到替我拉票去了?
全身的怒火都涌到了头顶,我捏紧了这团海报就冲出教室准备找那三个家伙兴师问罪去。谁知道才刚出教学楼没多远,就看见学生会专用的领操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挂满了我的海报。正中那幅更是足有五米多高,我那西瓜皮大头就印在上头,异常刺眼……呃呃,不对,应该是显眼。
爷爷呦,您孙女我这回可在学校大红大紫了,出门都有人认出来。
“亲爱的同学们,请投我们社团姬天爱神圣的一票,将得到我们骏音公爵的一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某鸡毛头的紫眸男,握着话筒,笑得一脸奸诈。见我来了,还冲我一个劲抛飞吻,搞得周围的“一粉”群情激昂,大有随时昏倒一片之势。
……
我站在原地,阿一果然越来越像超市大妈了……
不过,贱卖?就余骏音那张可以和包公媲美的脸,有人会要他献吻才有鬼了,吓都被吓死了,虽然他也算是个帅哥,可跟冰块接吻的感觉,怕是一般人的心脏会受不了啊。
余骏音黑着一张脸,僵硬的抽动嘴角低声警告道:“小一你给我等着。”
明乐琰懒骨头似的把脑袋靠在余骏音的肩膀上,无限慵懒的瞄了一眼周围轻笑道:“小一你确定让骏音献吻会有人给小爱投票吗?我看怎么人都跑光了呢?”
余骏音撸了撸袖子,作势要开扁的架势:“我看他是诚心来捣乱才对,给我滚远点,再来捣乱我抽死你。”
凌殊一胆怯的后退一步,又鼓起勇气挺起胸膛道:“切,反正我不同意你们把小爱推给韩槐易,我一定会阻止你们的!小爱我们走!”说完,把话筒往余骏音怀里一扔,便从台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学校后门方向跑去。
那些粉丝一看,顿时也要追上来,好在明乐琰马上抢过话筒用他的狐狸笑镇住了众人。这才让我和凌殊一得以脱身。
一口气跑进了桃花林才停下来,我喘得跟条狗似的被凌殊一拖进了桃花林内。
“阿一吖,我……我们这是要上哪去啊?”
凌殊一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给余骏音他们两个捣乱去,他们明着来,我就暗着捣乱,我就不信他们能成功。”
“那要我做什么?”其实我是想问,你要去捣乱,拉着我做什么。
凌殊一上上下下的瞟了我几眼后,像是个领导似的严肃宣布:“你?老实给我坐着就行,千万别乱跑哦。”
他就这么把我丢在桃花林跑了?看着那家伙像龙卷风一样迅速消失在我面前,我不由得由衷感叹:“世风日下,真是……这都是什么人啊!”
无聊的我只能就地坐下,幸好今天是投票日,为了给众人表现的机会,可以不穿校服,我也得以穿着一身轻松的休闲服在学校大摇大摆的晃荡。
背后是坚实的树干,仰着头,满目都是让人置身梦境般的浪漫粉红。偶尔的风过还会带下一阵稀稀落落的花瓣雨,我看着这些美丽的桃花,想着一颗颗鲜美的大桃子,无限YY中……
那些文艺作家们果然没说错,置身良辰美景之中,果然很容易让人忘记烦恼啊。而我忘记烦恼的最直接表现就是……靠在桃树旁,迅速打起瞌睡来。
梦中被一只巨大的桃子砸中,我猛叫一声惊醒过来,愕然的瞪着倒在我身上人,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有衰到这种地步吗?做个白日梦都会被当成人肉沙包?
“对不起,不好意思啊,我……咦?是你啊?我没注意到地上还有人……”这个貌似刚从树上摔下来的某人迅速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你是?”这人谁啊?我认识的吗?我眯起眼睛扬起头来,企图看清楚他的样貌,可惜他背光站着面对我,根本看不真切。
“你忘记了?我叫傅飞柏,下次可再忘记了喔。”说罢,他蹲下身来,伸出手在我的西瓜皮头上拍了两下。
傅飞柏?有点熟啊?啊!不就是那天被我用电费收据告白的家伙吗?啊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不过,这家伙,到底懂不懂礼貌啊?干嘛一直像拍小狗一样拍我的头啊?
还不等我把抗议表达出来,他似乎听到什么动静,迅速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迷糊蛋!”说完,居然不等我开口就一溜烟的脚底抹油了!
“喂!”搞什么啊?看着那又一阵风似的走了,今天的人都化身敢死队了?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猛一转头,却发现余骏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哇!”我尖叫,我大声尖叫,我可怜的心脏,为什么要经历一波经一波的惊吓?
“终于找到你了,小爱。”他一脸平静,完全不受我的尖叫干扰。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对女生的尖叫这么平静,于是不死心的继续尖叫:“哇!哇!!”
谁知道,他完全没有反应,冷眼旁观似的看着我。
“喂,你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背后,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到了??”忍无可忍,我终于彻底抓狂。
“是吗?”仍旧是一脸平静,仿佛我刚才并不是在指责他的神出鬼没,而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怎么可以在这个黑面男面前期待他有一点人性呢?
“找我什么事?”我低下头,作抹泪状问道。
“投票公布结果了,不要浪费我们的努力啊。”
“我又不会当选,去那干嘛?”我沉浸在自己制造的郁座情绪里,无精打采道。
我可不信光靠他和明乐琰两人的力量可以颠倒全校学生的审美观,我对我的西瓜皮头可是很有自信的说。
“你用不着自卑,长成这样不是你的错。好在你爷爷把你托付给了我们。”
“什么长成这样啊?我长得很差吗?”我火大的吼道。我承认我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那完全是我自己不修边幅造成的。我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小美人胚子好不好?
不过,等我吼完看到他万年不变的包公脸时,就像一盘冷水浇到我因为愤怒而燃烧起来的心脏上,磁磁冒着冷气。
“哎……你们不会真的牺牲了吻帮我拉票吧?”看这家伙一脸自信笃定的样子,我还真的有点动摇起来。毕竟,圣若林的花痴女太多,由这三个媒婆男去发动花痴女,再由花痴女发动花痴男……传说中的指鹿为马啊,一手遮天啊,难道我就这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吗?
天哪!!我下意识的抱头,想来个仰天长啸,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很蠢。
天杀的凌殊一,果然近墨者黑啊!我居然一个不小心就差点被潜移默化成另一个神经病了。
余骏音仿佛大师上身般一脸泰然,完全没有发现我的自我纠结,自信的勾起嘴角:“相信我,即使不用那种招数,我们也能帮你拉到票,你只要走上桃花祭台就可以。”
祭台?啊啊,我眼前顿时出现古老仪式中,N个彪形大汉抬着个纯洁圣女去祭祀天神时的悲壮凄美场面。现在,三个媒婆男就是那彪形大汉,而我,分明就是那纯洁得冒泡的可怜圣女啊!55555!越想越觉得像是让我上断头台?
我猛甩了两下头,把那种念头给甩掉,乖乖的跟在余骏音屁股后头接受那未知的命运。
“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我们圣若林历史性的日子!首届桃花祭正式开始!现在由我来宣布统计的票数,首先是女子组,票数最多的就是……啊,真是出乎意料啊,首届桃花祭女子组冠军是姬天爱!”
才刚被余骏音带到台前,就正好赶上这紧张的一刻。不过,这毫无悬念的宣布方式,还真是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毕竟,结果刚一宣布出来,那些望向我的视线里,嫉妒,怨恨,羡慕,杀气……天地良心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第 8 章
不过,我真的就这么让他们给推上了冠军?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明乐琰,只见他优雅的对我回以轻笑。
没事乱放什么电,不过,再看刚才我身旁那帮用眼神剜我的人,现在都冒着爱心泡泡在那发花痴还真是不得不感叹一下,美色真是好用的东西……
“接着就是圣若林美女们都期待的已久的,男子组的冠军,会是谁呢?啊勒?同票?想不到首届桃花祭就出现这戏剧性的一幕!双冠军出现!太让人惊讶了!让我来宣布,男子组冠军是傅飞柏还有韩槐易!”
虾米?傅飞柏?韩槐易?这,这是唱的哪出戏啊?为什么是这两个人?圣若林的男人都死光了吗?我承认傅飞柏长得不错,可,可也不至于能当冠军啊?难不成……也有黑幕?
“哈哈哈哈!”有夸张的笑声,从我身后传来,没等我回头,一只胳膊就搭到了我的肩上:“我就知道,我凌殊一的魅力是无法挡的。怎么样?以一敌二,还和你们打了个平手呢、……啧,这下可有好戏瞧了。”
余骏音皱着能夹死蚊子的眉头:“我就说怎么这两天难得见你的人影呢,原来你是暗中替傅飞柏拉票去了。”
“好说好说!嘿嘿!趁这个机会证实了一下我的实力也不错嘛,怎么样?小爱,要不要好好谢谢我啊?”凌殊一得意的眨了眨眼,我却只觉得有很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我们圣若林这次桃花祭能举办的如此成功,全靠大家的努力,希望明年这个桃花祭也能如此顺利的延续下去,成为我们圣若林的传统节日。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男子组与女子组冠军上台来,”台上主持人说的是慷慨激昂,我在台下却有如置身冰窖之中,还要上台啊?那不就是要在全校人面前,被人当展览品这么看?
这下媒婆三人组还真给我找刺激了,我的腿像是被灌铅一般,低着头走上台,不仅完全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还生怕台下哪个美女气不过拿真的西瓜皮和臭鸡蛋把我砸下台去。好在,有那三个媒婆男的带头鼓掌,总算让我顺利走到了台上。
察觉到那两个男子组冠军就在我身边,我还是小小的好奇了一下。偷偷抬眼一看,站在我旁边的正是那个害我看他的笑容看到呆的傅飞柏。不过,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韩易槐了吧!
从长相来看的确不错,毕竟,能被媒婆三人组选上,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可是仔细看看,还是觉得不如傅飞柏的。傅飞柏虽然看起来也不太高兴,但至少五官很温柔很耐看。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我们先请姬天爱同学谈谈她的愿望好了。天爱同学,你有什么心愿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喔。”在主持人热切的眼神下,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我的愿望就是赶快让我消失在人们的眼前。
“快说啊,我们多辛苦才给你找到这个机会。”凌殊一在台上卖命的叫道。
是哦,还真要谢谢你们,给我个全校人面前丢脸的机会,本来不认识我的人,现在全认识了……
我勉强的走上前,结结巴巴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那个……我……”
上天赐予我那天在校门口用电费收据向傅飞柏告白时的勇气吧!天知道,当接触到台下上千人的眼光,我就头皮发麻,呜……我要回家!
想不到原本站在一旁的韩槐易,居然大步上前,先我一步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个姬天爱?”
什么叫那个姬天爱?这家伙的口气还真是有够无礼的!
虽然心里有丝不悦,我还是乖乖的点头:“是啊。”
看他面色不善,我上台前那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又冒了出来……
“很好,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你这德行还敢跟我告白,可恶的是,竟然还搞错对象,害的我跟着你丢脸,下次要找人告白麻烦你长点脑子,看清楚在说话,女生像你这样已经够惨的了,还没脑袋!”
“哗~~!”台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当然,绝大多数人人都是一脸兴灾乐祸,以看好戏的心情等着看我羞愤落泪。连主持人都一脸同情的望向我,就差没找张纸巾来给我。
只可惜,这韩易槐的嘴再毒,也敌不过我这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伤人很伤人,但对我而言,只觉得丢人,绝对不至于让我伤心落泪的。
所以,我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看向媒婆三人组,垂下眼扫了扫韩易槐,以示嘲讽。也得让这三个家伙看看,他们为我精心挑选的最佳实习交往对象人品有多恶劣。
不料,正当我眉眼微垂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形挡住我了我前面,顿时形成了一个老母亲保护“小姬”的温情姿势:“韩槐易,你说话太过分了点吧。”
韩槐易冷笑一声,想也不想的呛声道:“怎么,傅飞柏你心疼了?该不会,人家对你告白之后,你还真跟人家产生感情了?据我所知,她是拿张电费收据向你告白的嘛,这丫头虽然丑了点,不过她爷爷可是来头不小的商界泰旦,你到底是看上人家的告白,还是看上人家能帮交一辈子的昂贵电费啊?”
傅飞柏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续而正色向他说道:“你怎么说我随便,不过一个大男人这样跟女孩子说话,未免也太没风度了吧?”
韩槐易提起此事就一肚子火,阴鸷的目光越过傅飞柏冷冷的看着我:“风度?呵,真是不好意思。自从大家知道她暗恋我之后,都怀疑我的磁场有问题,会煞到这种怪物女,她自己想丢人是她的事,可是别拉着我现眼!”
“很好,看来你还有点脑子,知道你现在是在丢人现眼嘛!”傅飞柏毫不示弱,一句话把韩槐易堵了个恼羞成怒。
余骏音和明乐琰他们很快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迅速冲上台来低声喝止道:“韩槐易,你不要太过分了。当着全校人的面前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你让她以后如何在圣若林立足!”
韩槐易冷笑一声:“那就别再留在这让人徒添笑柄了。”
“你……你小子在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次?”凌殊一爆脾气立刻升了上来,冲上前就要给他一脚。
明乐琰也走到我身边,小声道:“小爱,抱歉……”
眼看他俊秀的脸上满是难得的真诚内疚,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可怜的娃,受打击了吧。没想到自己的眼光这么差吧!唉,节哀顺变啊!!!”
原本紧张兮兮将我护在身后的傅飞柏闻言,顿时转过脸,一幅看外星人一样的怪异眼神看着我。
我上前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唇角漾笑一个无比天真的笑容,以绝对甜美的温柔嗓音对韩槐易说道:“这位韩同学是吧,真不好意思啊,你刚才打断了我倾诉愿望的时机。我现在宣布一下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你,韩槐易学狗叫绕圣若林爬一圈!”
台下瞬间传来一阵爆笑声,甚至有不少学生瞎起哄起的叫了起来“学狗叫!”“学狗叫!”
韩槐易脸色倏变,一双恶狠狠的眼瞪住我:“你……”
我一脸无辜的望向站在台侧幕布后猛擦汗的校长:“校长,我是否可以提出任何的愿望?”
校长边连忙擦着冷汗站出来,并迅速摆出一校之长的威严来:“没错,这桃花祭是我校传承多年的一校传统游戏活动。按照游戏规则,韩同学你必须达成姬天爱同学的这个愿望。”
韩槐易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目:“可是校长!怎么能这样!”
校长一咬牙,毅然说道:“否则你就交出愿望的权利,并且自动退学,你自己选吧。”
“哼!我宁愿退学,我也不会做那种丢人的事!你们给我等着!我舅舅是校董之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可惜没人理会他丧家之犬的嚎叫,圣若林最不缺的就是校董。只要捐个几百万,谁都能坐上这位置,而能上的起圣若林的人,哪个家里没有些钱。
我的愿望算是报废,而傅飞柏无所谓的放弃了他的愿望,倒是对于我在遭遇如此毒舌攻击后,不但不伤心难过,反而转头安慰明乐琰的火星态度很是惊为天人。
第 9 章
我的愿望算是报废,而傅飞柏无所谓的放弃了他的愿望,倒是对于我在遭遇如此毒舌攻击后,不但不伤心难过,反而转头安慰明乐琰的火星态度很是惊为天人。
不过,大家可不给我们交流攻击心得的机会,因为接下来就是桃花祭的重头戏——夜祭盛典!
待夜幕降临时,由我和傅飞柏这两个男女组冠军戴着以桃花枝条做成的花冠,在祭祀台上,点燃桃花祭盛会的标志,预祝圣若林的学生们都能拥有像桃花一样灼灼其华的灿烂青春。
不过,看着众花痴女们兴奋的态度,我估计那群在地底下的圣若林创校人,要是知道他们订下桃花祭的初衷想以桃花来喻示鲜艳青春,变成现在被花痴女们当成祈求她们爱情的桃花泛滥成灾的许愿会,估计会悔断肠子吧。
当我和傅飞柏分别点燃面前导火索以后,只听到一长串滋滋滋声响。紧接着,便是无数绚烂烟火从我们身后蹦射而起,在天空中一下子炸开。
刹那间,天空开放出一朵朵美丽的桃花,而台下人工湖中央大片的水上多米诺倒了下去,形成一朵桃花,绽放在湖中央。而整个桃花祭晚会的气氛也被推到了□。
趁着众人欢呼的欢呼,发花痴的发花痴,我拿着自己桃花祭分到的“银票”跑到自助餐台前去准备饱餐一顿!说实话,这次学校为了办好桃花祭可下了血本,加上有三个媒婆男拉的赞助,这次的自助餐上不光是品种齐全,而且色香味俱佳。大到法式小点,小到路边小吃,样样俱全,看得我口水直流,连抓带包往嘴里一堆胡吃海塞。
等我看的眼睛饱了,肚子也跟着撑成皮球后,烟火也放得差不多了。众人这才想起,我这个名不符实的冠军,似乎失踪好一阵子时,我已经拎着一瓶桃花酿落荒而逃了。
俗话说得意忘形,必有意外,果然是一点都没错啊!
也许真的是因为桃花祭上跟韩槐易的那场对决让我大出了一回风头,可等我到家打开冰箱,却发现早已经空空如也时,也只能仰天长叹一声了。要知道,对一个宅女而言,明明到家了还要再出门一次,实在是很不爽。只不过,我现在饿的两眼昏花,估计明早报纸头条就是说某高中生因为家里没有备粮,结果活活饿死在家中……
锁上大门,准备去便利店,谁知道等了半天,那电梯都没动静。
不会这么背吧?刚才上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吖!难不成真要我走楼梯下去啊?我家可是住十五楼耶!
使劲再按了两下按钮,我决定还是接受这个不幸的事实。电梯坏了,破电梯什么时候不坏在我要出门的时候坏!
真想踹它两脚,可惜偶我是有贼心没贼胆,要是被人发现,怀疑电梯是我踢坏的话我可就真的背到家了。所以,还是老实点爬楼梯吧。
想到待会买完东西回来,还要爬上十五楼,我就腿软。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哇!
痛苦的在楼梯间里转上转下,左拐右弯了N分钟后,我现在已经不敢想呆会要怎么回去了。老爸老妈也真是的,没事房子买那么高干嘛,现在污染严重,上面的空气又不是很好。
我从楼梯间出来准备好好喘口气休息下时,管理员张大伯就立即发现了我。并一脸关心的靠过来问道:“小爱啊,你怎么这么喘成这样啊?”
“我……我刚从,十,十五楼走下来。”一口气跑下十五楼,就是经常锻炼的人也会喘,更何况我是个久不运动的宅女,我的浑身肥肉都在叫嚣抗议。
张大伯满是佩服的夸奖我:“不愧是年轻人,就是体力好,锻炼身体是应该的。”
哪啊!我哪有锻炼身体,十分无语的指着电梯解释道:“不是的,是电梯好像坏了。”
张大伯看看电梯,再看看我:“坏了?没坏啊,刚才十三楼的赵先生才下来。”
“啊……”不是这么倒霉吧?哪有这么整人的啊!
听说人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呛到,时运低的,还会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呃呃,呸呸呸,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吉大利,上帝会保佑我的……
顾不上和管理员伯伯挥手道别,我就逃也般的离开了公寓,生怕刚才在幽暗楼梯间里有带到什么鬼差大哥幽魂小姐的。
宅女的采购量当然是惊人的。以前和爷爷住的时候,都有陈伯和陈婶照顾,零食压根没吃过,说是垃圾食品。现在自己一个人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然是什么食品垃圾就拿什么食品,恨不得把小时候没吃到过的一次补齐。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想念陈婶的手艺。
随便先买个面包吃吧,先垫垫胃,挑了两大篮子的东西,嘿嘿……够我吃好几天了。
等我提着一大箱方便面和一大袋零食回来时,张伯连忙又迎了上来:“小爱吖,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提不提得动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张伯,我自己就可以。”抱着东西快步走向电梯,我现在只想快点吃点东西,然后再美美的睡一觉。要是真跟这个出了名的八卦张伯侃下去,估计我能回家的时候,就不是吃晚饭而是吃夜宵了。
“砰!”的一声,因为抱着箱子,加上跟张伯说话,没太注意前面有人走过来。对方也不知道在干嘛,居然硬是撞了过来。一整箱泡面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我还没来得及为我的泡面痛呼一个,自己就也因为冲力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脚踝处也传来一种灼痛。惨了,不会崴到脚了吧?
“你没事吧。”头顶上方传来一句冷漠之至的男声问候,不但没有半点愧疚之意,反倒很是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听到对方冷漠的声音,我的怒气顿时也冲了上来,一边揉着脚,一边头也没抬的吼道 “我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吗?!”
“还能说话证明你没怎么样嘛。”
我楞了楞,足有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态度啊,撞到人还说这种话!当我好欺负吗?
“呐!当作医疗费,拿去。”两张一百元就飘到了我的身上。我愕然……长那么大还没人这么对待我呢!
“岂有此理,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这算什么意思?拿钱砸人吗?”我恼羞成怒,火大的抬起头吼道,谁知道,上面,下面,左边,右边,wωw奇Qìsuu書com网除了张伯外,哪还有半个人影啊?
“人勒?人跑哪里去了?”
“走了!”管理员张叔叹了口气,连忙弯腰帮我收拾东西: “这位先生是新搬来的,正好住你隔壁。
什么!就这个人还住我隔壁?
张伯帮我把散落一地的泡面捡好后,还继续在那里转叙他知道的小道消息:“其实他人长得很不错的,听说,他还是个富家子弟呢。不过看这样子,好像脾气不太好啊……”
还好平时我不出门,不然一出门就碰到个这么讨厌的人就完了。“
“对了,这位先生还带了个孩子,就是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帮别人照看。那小孩看起来倒是很讨喜的样子。皮肤也好……”张伯继续絮絮的唠叨,但接下来的内容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抱起东西,一看电梯来了,忙不迭的道:“电梯来了,张伯拜拜!我先上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电梯,看着电梯门迅速合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张伯,什么都好,就是太八卦了。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
历经波折,终于又回到了我温暖的小窝。胡乱将东西扔进冰箱,并在迅速喂饱了肚子后把自己抛在了大床上。
我不想动了,亲爱的周公先生,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铃铃~~~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该死的电话铃又响了。我一伸手拉过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谁知道对方完全没有要收线的意思。
最终,还是以我投降告终。
“让打电话的人等太久是不道德的。”余骏音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像是机器人一样。
“切!扰人清梦是会下地狱的!”我没好气的吼道。
“嗯,事实证明吃饱就睡的人是会变肥猪的。”
我哼了一声,闷闷道:“废话少说,找我什么事?”
“明早六点在学校门口见,我们有安排。别睡太晚了,别迟到,别不来!拜拜!……嘟嘟……”
“喂!喂!”我握着话筒,额角的青筋狂跳,有想杀人的冲动……
深呼吸,姬天爱~~~生活是多么美好,我是多么暴躁,深呼吸,再呼吸。
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带着一天的疲惫迷迷糊糊的睡去,睡着前又忽然想起在电梯口碰到的那个衰人,明天要是再碰上他一定要把那两百块砸回给他。我不接受这种侮辱!
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
发生什么事?地震了吗?
第 10 章
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拧亮小台灯一看时间,居然是凌晨十二点。再仔细一听,像是有男人和女人的吵闹声,发生了什么事吗?
外面的吵闹声是越来越大,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我蹑手蹑脚出了卧室,走到门边才想起,我这是在自己家呢,干嘛搞得跟做贼一样?原本想要打开房门瞧瞧到底发生什么事,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各人有各人的隐私,没准人家夫妻闹矛盾呢,我一个小屁孩凑什么热闹?万一人家吵得兴起,打起来了殃及我这个池鱼岂不是自讨苦吃?还是算了,继续回房睡觉吧。
“不要骂我爸爸!你这个坏阿姨。”怎么还有小孩的声音?
“哎呀,你这个死小孩!你骂谁坏阿姨呢?你爸爸不是个东西,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一下子的功夫,刚才的男女双打,已经变成了三人混骂,其间似乎还伴随着小孩被打的声音和哭泣声。
太可恶了!怎么可以打孩子!
黑暗中,我确定我的眼睛变得异常清澈明亮,小宇宙迅速燃烧起来,腾的一下就打开了大门。
也是在我拉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后悔了!
小孩的爸爸都在,我这么冲出去算什么意思?
不过当我看到到对面那孩子脸上的红印时,不禁皱眉。即使我孩提时候爷爷不曾关心过我,可陈叔陈婶也不曾让我受到什么委屈。而这个看起来约摸也只有四五岁大的孩子,居然被人当着自己父亲的面打了耳光,这算什么?
出于同情,我几乎是不经大脑的就冲他身后那个男人叫了起来:“你是怎么当人家爸爸的,竟然让人把你儿子打成这样?”
想不到对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不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唇角一扬,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是谁?我怎么当爸爸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好像在哪听过啊?
呃,先不管声音了,眼前这男人,这种恶劣的态度终于惹恼了我,本小姐生平最恨不负责的人了。
“我多管闲事?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吵的别人也睡不着,还敢恶人先告状?”
“谁是恶人!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吵架你要出来多管闲事?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大姐,你有被害妄想症,我可没有,要喜欢也不找这么没品的人啊,我明天还要起早。
被她这么一闹,什么打抱不平的心情都没了,我对自己翻了个白眼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人说话。你们互相掐死对方都没关系,但是拜托你们注意音量。要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噪音滋扰!”
我转身想进屋里,没想到那女人一个箭步冲上来拉我:“我还没说完呢!不准走!”
这大姐练过九阴白骨头爪吗?指甲不是普通的长,幸好我身手敏捷,不然胳膊上肯定留下一条伤痕不可。
那个在边上看了半天戏的男人终于有动静了:“Amy,别这样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难看。”
他这句话就跟炸药的导火索一般,那女人瞬间火山喷发,怒发冲冠道:“我难看?我帮你照顾你那个儿子,帮你打扫家庭卫生,洗衣服拖地,你以为我是免费的佣人吗?我是你女朋友啊!”
啧啧,这种男人,瞎了眼才会看上他。表皮好看有什么用,人品实在太差了。
我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他来,此人不但拥有斯文的外表,那双有如深潭的眸子,闪烁著危险又神秘的眸光,仿佛会溺毙在他眼里,那潇洒颀长的身材,简直就是恶魔的杰作,专门用来勾引意志薄弱的女人。
是的,是意志薄弱的女人,像我天天看自己的脸都麻痹的人,怎么可能被他的假象所迷惑。
我忍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把话给挤了出来:“我说……打断你们吵架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可以回我自己家了吧?”
“不然呢?还想问我要精神损失费不成?”他耸了耸肩,一脸不耐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声音耳熟了。原来他就是之前在电梯口甩我钞票的衰人!
我立马转身冲进家里就把桌子上压着的两百块拿了出来,将这两张一百元钞票往他脸上一扔:“这是你赔给我的医药费,不过现在,我觉得你比我更须要它。拿着,去看看精神科医生吧,神经病!!”
说完,在他一脸错愕,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我大步流星回到家里,在他和那个女人惊愕的眼神中,用力的甩上大门。
“碰!”的一声巨响后,外面一片安静。
哼!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想想大门关上前,那个狂妄男的表情,就觉得很过瘾!
不过等我再躺到床上想睡觉时,却发现,经过这番争执,我大脑亢奋到了极点,根本睡不着了。
很好!很强大!看来,明天我要顶着熊猫眼去见那三个媒婆男了!
如我预料的一样,虽然很成功的给了狂妄男邻居一计有力的回击。但因此失眠整夜,第二天一早还要顶着黑眼圈去学校,这代价也太大了点。
一路上黑灯瞎火不说,我坐的那辆计程车上,司机大叔还一直在前座通过车内镜看着我发出阴森森的怪笑。害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没等车子停稳就扔下钞票拉开车门跳了出来,下了车连摔带逃的往前跑,生怕他会追出来。
好在,才到校门口,就看到路灯下凌殊一猛冲着我招手。我还是头一次觉得这家伙蛮亲切蛮温暖的呢。
只可惜,还没等我倾诉一下我刚才的恐怖经历,这家伙二话不说就把我推上了他们停在一旁的跑车里。
虽然还没搞懂他们要做什么,不过这几个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活宝都能这么早起床,我也就懒得跟他们抱怨了。反正到了自己人的地头上,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会把我卖了。
不对,我什么时候开始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哇!”凌殊一忽然惊叫一声,一脸见到鬼的表情指着我的眼睛:“小爱,你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啊?黑眼圈快赶上眼熏妆了。”
“别提了,昨天太倒霉了。”我歪着头无精打采道。
“怎么了?”
“没什么,我隔壁新搬来了个没品男啦……唉,不说了,这么早叫我来到底做什么啊?还要开车,去效游啊?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明乐琰挥了挥手,故作神秘道。
“切!”我不屑一顾,这才发现余骏音虽然全身坐得很直,却一直在维持同一个姿势。自己一看,那家伙居然是在打瞌睡。
“强人哪,这样的姿势都能睡着……”
“谢谢夸奖!”刚才还闭着眼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幽幽回答,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直接摔下去。凌殊一却兴灾乐祸,笑得前俯后仰。
第 11 章
车子七拐八弯,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去哪里。最后居然到了效区的公路旁才停下来。而路边最醒目的地方,还有个标志牌,上面蓝字白字,写着硕大的“私人土地”四个字。
现在有很多有钱人,喜欢在郊区买下大片的土地建造别墅,就连公路都是他们自己出钱修的。但是,在学校的时候,听说不少公子哥都爱在这种地方开快车。他们三个,不会这么无聊带我来让我看他们飚车吧?
“喂,你们把我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到底要干嘛?”
明乐琰打开门跳下车去,倚在我身旁的车窗边坏笑道:“帮你追男生。”
“啊?这么早叫我来追男生?”不敢置信的惊讶道,我简直想拿家伙来锹开那三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稻草还是馊水。清晨六点,黑灯瞎火的叫我来追男生?
玩贞子闹鬼还差不多?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真让哪个我想追的男生看见的话,估计人没追到,被我吓倒的可能性百分之一百。
凌殊一把那手电筒朝自己的下颌一照:“不然我们起这么早做什么,我的美容觉啊。”
我正想骂一下这个幼稚的家伙,却听见远处似有若无的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喂,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啊?”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注意周围的东西,想分清声音的来源。
不料凌殊一一掌拍到我的肩上:“不错喔!演技还不赖嘛!其实呢,在学校门口你刚出现那会,我就已经被你吓得不轻了。特别是你现在这双鬼气森森的眼睛,再配上你这双怨气冲天的眼睛……”
我转过身,用足以杀死人的眼神瞪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没错没错,就是现在这个眼神……”
下一秒,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经扬起拳头,打得他抱头鼠窜了。
“啊……哇……”凌殊一抱头鼠窜,我在身后穷追不舍,跑到前面那个分岔路口时,我忽然停止了追打,因为,那个刚才听起来很遥远的声音,似乎就在附近。
而且,不止是附近,简直就是很近,很近,近到……我完全可以听清这极富节奏的“得得得”听起来,很像是马蹄声。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幻听?这种地方哪来的马啊……马啊!”我缓缓转过头望向左侧的岔道口,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傻眼了。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正以传说中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狂奔而来。
“喂,什么声音啊?你刚干嘛?被雷劈了?”凌殊一逃得正兴起,见我没追了,便在前面叫道。
可是这会儿,我已经没心情搭理他了。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猛的睁开眼睛,谁知道那马已经离我近在咫尺了。
它以为它是法拉利还是保时捷?正傻眼的时候,不知谁在后面踹了我一脚,我一个不稳扑出了草丛,回头就见那匹疯马朝我冲来。
按理说,白痴都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拔腿就跑的,可是偏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我的两条腿突然就不听自己的使唤,才跑了两步,居然还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摔在地上了,而且这一摔,再回头时,发现我与马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了,而这个时候,想要再爬起来逃跑,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直至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么的胆小。定定的瞪着快踩到我的高头大马,妈妈咪呀,难道我姬天爱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瞬间脑海里想到的东西太多了,我家里那堆漂亮的宝贝手贝,我刚下载还没来得及列的新款游戏,还有那个被我叫作爷爷,却总是置我的感受于不顾的独断专行又固执偏激的臭老头,还有眼下估计正睁大眼睛吓得魂飞胆颤的三个媒婆男,对了,还有那个在桃花祭上把我护在身后的傅飞柏……
就在马蹄快践踏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的脑子终于灵光一闪,想起武侠剧里最经典的那招“驴打滚”了。
于是,终于找回自己很不敏捷的运动细胞,不算漂亮的向一旁的躲开去。
在我闪避马蹄的同时,这匹笨马也被主人用尽全力的勒在了原地,并出极不高兴的发出一声刺激嘶鸣。然后,一个黑色身影迅速熟练的从马上跃下,一弯腰便蹲到了我面前:“你没事吧?有伤到吗?”
嘎?这个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我困难的咽下口水,把头埋进草丛里,勉强结结巴巴道:“没,没,没事。”
没事才怪,我被吓得差点当场心脏病发作了。可是,可是……我怎么样也想不到,来人居然会是傅飞柏啊!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如果让那小子知道我让一匹马吓得腿发软的话,不知道又会笑成什么样子?为什么每次碰到这小子我都没好事啊?
“怎么会有人这么早跑来晨练的?我以为这里一直是没有人的,才骑着luck出来,吓到你了吧?你,还可以站的起来吗?”傅飞柏好像还没认出我来,语气倒也还算关切。
不过,这马居然叫Luck?是够luck的了,我差点就被踏成姬肉饼,回去一定要煮一缸的定魂茶才行,多出来的拿来洗澡。
“你怎么了?站不起来吗?”见我没有要从草堆里爬出来的打算,傅飞柏先好心的伸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该不会是撞到哪里了吧?”
“我,我没事,只是刚才……被吓得有点腿软,躺躺就好了……”这家伙,没事这么有责任感干什么?我都说了没事了,还不牵着他的笨马赶紧逃离现场?
都怪那三个家伙,一大清早的带我来这种鬼地方。而更见鬼的是,我居然也真的跟这三个蠢宝一起疯,还这么听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了,说起来,他们三个怎么忽然不见了?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鬼才有意思,看我出糗你就这么开心?我哀怨的捉住两把草,我悔啊……
见他狂笑不止,恼羞成怒的我终于忍无可忍从草堆中抬起了头:“喂!你笑够了没啊?”
“是你?”傅飞柏一脸惊为天人,嘴巴顿时变成O字型。
我额头顿时冒出三条黑线,果然,一下就被认出来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不用闻那该死的泥巴味了。我用力爬起来,摇了摇脑袋,冲他挥了挥手:“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趁现在,还没天亮。牵着你的马,回到你的床上,再睡一个回笼觉。等你醒来,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荒唐的梦。去吧!”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不料又一次被这家伙拉住了袖子。
“天爱!”
呃呃,早上风还真是大啊,被风这么一吹,再叫上他的傅式肉麻叫法,搞得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只好头也不回的低吼道:“干什么?”
见我不转身,他只好绕到我面前,忽然弯下腰来。我这才意识到这家伙高我不少。
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把脸凑到这么近啊?而且,还用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天哪!他该不会是……想亲我吧?
轰~~~
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就冲向了脸部,我的身体也因为这个完全没来由的念头而被石化。
“ 鼻子上还有泥呢,好像小狗熊喔!”他伸出手指,轻轻拭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后献宝似的扬起那只沾了黑泥的手指,笑得一脸灿烂。
呃~~~~
丢人!太丢人了!!!!
我,姬天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的羞愧过!我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破棉絮啊?
“你怎么了?脸这么好?还是哪里不舒服?不如,去我家坐一下好不好?还是,直接帮你叫小白车?”
“小白车留着你自己坐好了,我能来这自然有办法回去,你还是管好你这匹好运笨马吧!”恶狠狠的扔给他一个卫生眼后,我头也不回的迎风泪奔离去!
可是,等我奔出去一百米后,才忽然停住脚步。
慢着……我来的时候是坐媒婆男的车来的,可是现在……
第 12 章
媒婆男呢?那三个害我险些命丧马脚的衰神媒婆男呢?
我看着眼前空旷的公路,左边,右边,前面,后面,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我被那三个没人性,没责任感的媒婆男抛弃了!
一小时后,爱情补习班的俱乐部里。我窝在真皮沙发里,面无表情望着天花板。
“小爱,别生气了嘛!”凌殊一尖着嗓子拉过我的右胳膊,用恶心的女生腔调冲我撒娇。
“滚!”
“燕窝粥和虾饺,趁热吃一点吧!”余骏音把还外卖仔刚送来的早餐推到我面前,听得出来,这家伙语气里的讨好之意。如果换了平时,我肯定会感动一下的。
可是现在,我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口带声音的气,然后把下巴抬得更高而已。
“小爱,真的抱歉嘛,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够细致,只打听说傅飞柏每天那个时候晨练,却没想到他晨练的方式这么奇怪的——居然是骑马,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晨练也就是跟大家一样跑跑步之类的。”明乐琰说着,站起来把他昨天才买的那部今年最新款的掌机PSP放在我面前晃了晃:“你这样仰着头脖子会很酸的,不如低下头来玩玩游戏吧。为了表示我们悔过的诚意,小小意思,不成警意,请你勉为其难,务必要收下啊!”
我用眼睛迅速撇了一眼,心里虽然想立刻拿起那PSP耍耍,嘴里却还是不依不饶:“你们不用说了,以为买个掌机就能骗我拿我的小命去陪你们疯?想都不要想!”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接受我们的道歉喽?”PSP从我眼前闪过,明乐琰的语气成了一点都没有诚意的忱惜:“既然你不肯接受我们的心意,我们只好不谈感情谈谈实际问题了。小爱,你要是真的想退出社团的话,最好先看看当初跟我们签的那份合同的。”
“嘎?合同,什么东西?”我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有签过合同?
不对,该不会……不会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
“当初你爷爷找到我们,与我们签了一份合同,上面还有你的签名,如果甲方,也就是你,无故终止合同,我们可以没收你所有的手办,将其拍卖,所得金钱可用于社团经费。”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出这馊主意的是谁了,爷爷啊!
我耍赖式的把合约推的老远,,矢口否认:“什么?谁答应的?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不平等条约了!”
“看,这是你的笔迹吧?”
“是没错,不过,我什么时候签过?”我一瞧上面的字迹就确认无疑,那的确是我的签名。可是,我明明记得,我不可能会签下这样一份奇怪的合约的……
慢着,我记得上次,爷爷忽然送我一个很漂亮的手办,还很神经质的让我在一张白纸上签收,难不成……
天哪,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爷爷啊……
望着他们故作同情的脸,我再一次郁结了。
不玩下去,我的手办都归了他们,我辛苦搜集了多年的宝贝,我怎么可能甘心?
可是,玩下去的话……我平静的生活,甚至我的小命,都将面临完蛋的危险。
小命?手办?
我的小爪子最终还是伸向了手办,呜……还是无法抛弃我的宝贝。
再一次我非常不华丽地妥协了,唉……
我垂着肩膀倒在沙发上,无力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想打我手办的主意,听到没。”
“放心吧,小爱,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下次我们一定会侦察好再让你行动,这样总可以了吧。”见我妥协,凌殊一顿时又肆无忌惮的把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白了他一眼,拉过桌上的燕窝粥,却被余骏音抢先了一步。
“喂,你干什么?不是说买给我吃的吗?”
“经过刚才的道歉和惭愧,我觉得我比你更需要这份早餐!最重要的是,这是我出钱买的!”说完,他拿了粥和虾饺,头也不回的就躲到一边的角落里独享美食去了。
“你……你们……算你狠!”我气得咬牙切齿,明乐琰和凌殊一却只是冲我耸肩,表示无可奈何。我只好自认倒霉,摔门而去,并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整死他们。
好不容易在学校昏昏沉沉的过了一天熬到放学,我迅速回家,恨不得马上瘫倒在我的床上。谁知道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时,眼角的余光里却瞄见一团小小的东西在隔壁的门口,仔细一看,正是隔壁那家伙的小孩。
看着那蜷成一团的落寞身影,我心底没由来的便是一抽。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痴痴的站在大厅的门前,等待忙得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的爷爷,偶一回顾,|Qī-shu-ωang|给我哪怕一个拥抱也好。那种心情,至今想起来,都还会让我鼻子一阵发酸。
虽然隔壁那家伙恶劣,可孩子是无辜的。
我于是不假思索地凑上前,并极力让自己的笑容温柔可亲一点:“小朋友,你怎么在门口不进家里去啊?”
“……”他抬头望了一眼,但是我发誓:我看到他给我一个白眼。
面对我这么温柔可爱的“大姐姐”,如此体贴温暖的问候和关切,他居然没有半点感动或依赖,而是给了我一个大白眼?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可爱!
“要是我进得去,还在门口干嘛。”他语气不善的冲我低吼道,仿佛我的提问有多无聊似的。
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大人这么恶劣,小孩也这么不可爱,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呼呼喘着气,并使劲对自己催眠:我是大人,我是大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藏在身后的右手捏成拳头,可是脸上还是挤出了我自认为最和善的笑脸,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家伙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告诉姐姐好不好?”
“老师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要告诉陌生人名字。还有你这么老还叫你姐姐?爸爸说你一定是心理变态老处女。”
我?我心理变态老处女!本小姐不过十六岁!那种大叔还敢说我老?
“我是心理变态老处女?你爸爸才是骚包男!”不对……我为什么要在家门口和屁大的孩子吵这个?
“到姐姐家去坐坐吧.姐姐请你喝可乐啊!姐姐家里还有薯片果冻哦!”不就是个小屁孩嘛,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我就不信用零食诱惑你都不上钩。
呃呃……我怎么说的好象拐带小孩的人?
“我看你爸爸也不会那么快回来,在门上留个字条告诉你爸爸你在我家里就好了。等你爸爸一回来就可以过来接你回家,你也不用饿着肚子干等啊,对不对?”
这次,他稚嫩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随之而来的,还有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噜。
我好笑的看着他,却不敢流露出半天要笑的意思,还要强作正经的牵起他,把门打开了让孩子进去后,心里不由得意起来,你看,再老成的小孩遇上我这种又有耐心又有爱心的姐姐,还不是乖宝宝一个?
小家伙很是认真的交代:“你要留字条给我爸爸哦。”
我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难道还怕我忘记了不成。
“知道拉,我马上写。”顺手扯了张留言纸写了两句就贴在了隔壁的大门上。
小家伙等我进了门还不放心的问:“爸爸会看到字条吗?”
为了让他相信,我还夸张的比手划脚道:“会的,我可是写了好大几个字呢。”
“那就好!”他这才安下心来,可是刚坐下,又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
我摸摸他的小脑袋,触感真是好,就像摸着上好的丝绸一般。
我的眼睛笑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形,从冰箱拿了果汁,给他倒了一大杯放在面前:“因为你像姐姐小时候啊,姐姐小时侯也像你一样,经常要等门,姐姐的爷爷也很忙,都没时间理姐姐。”
小家伙酷酷的小脸,顿时闪烁出异样的神采,两眼亮晶晶望着我:“好可怜哦!”
被一个小屁孩子说可怜,我没的混了……
“想吃什么,今天给你面子我亲自下厨。”家里难得来客人,当然要露一手。
“阿姨,我可以吃KFC吗?”他奶声奶气的问,还用那异常纯真的眼神看着我。呜,我应该有点生气才对啊,难得我想对一个人好,想为一个人下厨,谁知道他完全都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可是,这小孩真的好可爱啊,教我如何抵挡如此纯真的眼神?
“好吧,那我们就去吃KFC!”我爽快的答应了,却拉过他的手小声道:“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叫我阿姨了?我才十六岁,你可以叫我姐姐。”
一听阿姨这个词,我就觉得血压升高,十六岁就当阿姨的话,二十岁我岂不就要成大婶了?呜呜,我不要这么年轻就弄个这么大的侄子。
“行!”他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我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头:“对了,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叫什么?我叫姬天爱哦。”
“你可以跟我爸爸和小叔叔一样,叫我娃娃。”
“叫娃娃啊?好可爱哦!”
小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像时时刻刻都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就像在乞求主人保护和宠爱的小狗。
我,我不行了。这小家伙肉肉的小脸让人见了就想捏他两把,竟然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我可以抵挡任何帅到不行的男人,但!但!我无法抗拒可爱的孩子。
呜……难道我是正太控?
“走,姐姐带你去吃KFC好不好。”拿上钱包带上钥匙,最后牵上娃娃,怎么好象牵小狗?
“出发!”我们两个一大一小手牵手出门喽。
我离家不远的商业街就有KFC分店, 我牵着娃娃推门而入:“娃娃没来过KFC吗?”
谁知道这孩子似乎完全没有听我说话,一进门,娃娃就开始好奇的东张西望。 看到别的小孩抱着机器猫玩偶坐在爸爸的怀里,脸上顿时写满了羡慕和渴望,看得我又是一阵鼻酸,这孩子的遭遇和我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我只隐约记得,爸妈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带我来过几次。可是后来,自从跟爷爷同住之后,陈伯和家庭营养师都不允许我吃这些东西,说是垃圾食品。所以,我也经常在路过KFC店的时候,一脸艳羡的看着别的小朋友……
“姐姐!姐姐?”被娃娃拉回现实中,我还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娃娃好奇又惊诧的望着我:“姐姐你睁着眼睛也会睡着哦?”
一瞬间我的脸红得像番茄一样,还好大家都在各吃各的,没人注意到我。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呵呵……不是,是姐姐在想点事情。”面对天真的小脸,我只能尴尬的傻笑期望可以蒙混过关。
“这位太太您要来点什么。”服务员已经不耐烦了,后面的人也在吵嚷。
“太太?我有那么老吗?”大姐,我就算没穿学校的制服,也不至于老到像大婶吧?被人叫太太,我死的心都有了。
“娃娃你想吃什么?”低头看着使劲垫脚往上看的小娃娃,呵呵,还真累哦。
“我要有玩具的。”兴奋的小脸上我看到了纯真,我马上点了两个不同儿童套餐还点了两对鸡翅。带娃娃找了个空位,帮他打开汉堡,不过娃娃似乎对玩具更感兴趣,抱在怀里把玩不放。
“先吃这个吧,冷了就不好下了哦。”我拿起汉堡,送到他的嘴边。
娃娃微微一楞,看了看我,忽的就甜甜一笑,然后接过我的汉堡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娃娃没吃过KFC吗?”看他的样子都是第一次来。
“恩,爸爸说这是垃圾食品,娃娃不能吃。可是,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是垃圾呢?比那个什么燕窝羹好吃多了。”娃娃用力的吸了口可乐,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爸爸话是没错,但难得吃一两次也没什么啊。再说的确是满好吃的啊”我也咬了一大口汉堡。 “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带他们来KFC,他们老笑我没有这里的玩具。”说到这儿娃娃的小脸就暗淡下来,本来就软软的声音更加让人想怜爱他。
“乖,以后娃娃要是想来KFC的话就来找姐姐,姐姐带你来吃好不好啊?”直觉的不希望看到这孩子笑脸以外的样子,在热血上升的冲动下我轻易就做出了承诺。
“真的?”漂亮的小脸顿时又散发出熠熠光彩:“那我们来打勾勾。”娃娃伸出他胖乎乎的小手,笑容可爱得一塌糊涂。
“好!”和娃娃拉完勾盖完章,我更是把这小家伙当成了自家宝贝:“我们吃完回去看动画片好不好?姐姐那里可有不少好看的。”作为狂热的动漫迷,我家珍藏着无数动画和漫画作品,更不要说我整整堆了一个房间的手办。
“好耶!照顾我的阿姨都不让我看,她老看一男一女玩亲亲的电视。”
虽说现在的电视都那样,可从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听得我这个大人还是有点汗颜。人家都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其实这真的不是他们的错啊。
“那我们赶快吃,看谁先吃完。”说完,我马上拿起可乐猛灌两口。
“姐姐!你赖皮!”娃娃一看我开动了马上跟上。
我们就这样在欢笑声中解决掉了面前的一堆食物。
为了款待娃娃这个特别的小客人,回家前我还特意又带着他去买了点零食和水果。对我这个能不多走一步就绝不挪窝的宅女来说,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第 13 章
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的我们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说说笑笑的吃着薯片喝着果汁看看电视。直到门外传来极富节奏的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想了解一下。”
警察?好奇怪哦,这么晚怎么会有警察上门来的?
“什么事?”我把门拉开一条缝,确定是警察才完全开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否和隔壁的傅先生家很熟。”
我瞄了一下这位警官的证件,看起来的确是真的。不过……隔壁?
“他们刚搬来,我并不是跟他们家很熟。”除了今天刚认识的娃娃。
“是吗?那我们想了解一下,您见过他家的孩子吗?”
额?来找孩子的?
我愣了一下神,这才道:“你们是说娃娃啊。”
“是的小姐,你见过这个孩子吗?”
我指了指房间里抱着薯片,正捧腹大笑的娃娃,满脸无辜的回道:“这孩子在我家里面。”
“什么!你就是那个绑架犯!”隔壁住的男人毫无预警的就跳了出来。
“我早看出你这个心理变态老处女不是什么好人了。”
“你说谁心理变态拉!你这个骚包男!”气死我了!不但骂我!还说我是绑架犯!
到底谁比较像绑架犯啊?
“傅先生,你先别激动,让我们来处理。”
“是这样的,小姐,你涉嫌绑架傅先生的儿子,所以要带你去警察局露口供。”什么?我绑架他儿子?有没有搞错啊!我好心帮他带孩子还告我?
我愕然的张大嘴,为自己辩解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什么时候绑架他儿子啊!”无语啊……这年头,好心被雷亲,我再蠢也不会绑架人家小孩藏自己家里头吧。
“但小孩的确在你的家里啊,这你要怎么解释啊?”我无辜的看着两个警察叔叔,总不能告诉他们,我看小孩在家门口蹲着……不忍心看就带他去吃KFC吧,有人会相信吗?
“警察同志快把这个绑架我儿子的人抓起来,我找到我的儿子了。”人长的帅一点用也没有,心肠这么恶毒。看着一脸茫然的娃娃,他和我一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听到动静的娃娃,一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即奔了出来。看到他老爸后,一脸兴奋的搂着他爸爸的脖子:“爸爸你回来拉,你来接我回家吗?我跟姐姐等你好久了哦。”
还好有你娃娃来证明我的清白,我爱死你了呜……不然我就变成绑架犯了。要是我进了警察局我那老古董爷爷一会宰了我,也许还会登报说姬氏千金因为绑架被抓……想到这里我就直冒冷汗。
“我可没绑架你的儿子,只是看他一个人在门口很可怜,所以让他在我家里吃饭而已。”看那男人阴郁的脸,恶,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欠了他几万块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不屑的撇撇嘴道:“你会这么好心?”
死男人竟然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上哪里找个比我更温柔可爱的好人啊。
“不相信问你儿子嘛,小孩子又不会说谎。”我死命的瞪着这个住在隔壁的骚包男人,什么嘛,以为自己长的帅就是国王啊!
为了证实我所言非虚,娃娃还捧着他心爱的玩具献宝道:“姐姐没骗你哦,爸爸,姐姐好好哦,还请我吃KFC哦。你看还有好多玩具哦。”“娃娃梁阿姨今天没来吗?”
还梁阿姨,我连梁叔叔都没见着。
“没有,要不是姐姐带我去吃KFC,娃娃到现在还在门口饿肚子了。”哇!这孩子简直是演技天才,可以把一个表情表现的那么可怜让众人都心里酸酸的。
“你竟然给我儿子吃垃圾食品!要是我儿子吃坏了怎么办。”
切,吃这个就会吃坏了,我吃了好几年了都没事。
“奇怪了?我不是留了纸条给你吗?怎么还会以为你儿子被绑架了。”说来就火大,我会是绑架犯?开玩笑,我这张脸完全是一等良民的脸嘛!
“纸条是你留的?”
那三个男人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吓的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干嘛,都一副想把我吃的了样子,我又没做什么。
“看看你写的是什么啊!”
“看就看!”理直气壮的接过他递给我的纸条,可一看到上面写的字,我自己也傻眼了,只能尴尬的傻笑两声。
只见上面确实是我姬天爱大笔挥毫而就的斗大留言:你儿子在我这里,想要儿子来找我吧!
原来都是字条惹的祸,看着手上的纸条,我也很无辜嘛,谁能想到小小字条会惹来那么大的风波啊。没落款,也没署名,也难怪那个狂妄男会误认为是绑架信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啊 ,是留言写的太那个了,傅先生可以请你跟我们去销案吗?”还是警察叔叔明事理呐。
隔壁的那位抱着他儿子就走,半点也有要感激一下我的意思。倒他怀里的娃娃,甜笑着挥手跟我再见:“姐姐拜拜明天见。”
呵呵,还是娃娃好,比他老爸可爱多了。
“娃娃,以后不许和这个奇怪的阿姨一起玩。” 临走的时候死狂妄男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什么奇怪的阿姨啊?本小姐才十六岁!比你年轻多了!
“砰!”用力的关上门,我是个有教养的人,不跟他这种未开化的人种计较。
悲惨的事接踵而来,爷爷对于三个媒婆男忙活了这么久都没给我张罗出个男朋友来,很是有些不满。于是又按捺不住的亲自给我安排了相亲夜宴。三个媒婆男为了表示歉意和对老爷子的的重,还自动请缨,说要帮我搞什么美丽大变身,直接把我从家里挖到俱乐部来了。
“就只有我们几个吗?化妆师呢?造型师呢?还是你们被放鸽子了?”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要客串一回你的专属化妆师!别尖叫,别晕倒,也不用太感动,我只是找个机会实验一下。”余骏音说着,拖了个高脚椅就在我面前坐了下来,还变魔术似的从一旁拿了个化妆箱出来。
开什么玩笑啊?黑面男帮我化妆?我只知道他学过画抽像派油画啊!他要是把我画成他一样的包公脸,那我还要不要见人啊?
我张嘴,正准备抗议,却忽然想起上次爷爷指责我装容不整时的情形了。如果是这三个媒婆男把我搞砸了,那我不正好找到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了?
哈哈,没错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个,小爱啊!”凌殊一一脸心虚的抱了堆五颜六色的裙子和假发站在一旁:“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信心,可是,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保证可以帮你选出最适合你气质的衣服和发型的?”
“嘎?”我愕然望着他那头鸡毛般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头发:“你帮我选衣服?”
“对啊,我有做足功课的,你看,不同风格的衣服我都有准备。洛丽塔的,歌莉娅的,学院派的……总有一款适合你的。”他把手中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亮出来,末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样?你要不要试一下?”
“ 好啊!”我答应得无比爽快,反倒把凌殊一和余骏音吓了一大跳。只有明乐琰,闲闲的倚在一旁,从时尚杂志里抬头瞄了我一眼,笑得高深莫测,好像什么都懂似的。
接下的时间里,我就像个木偶似的,乖乖坐在沙发里,任由那两个家伙像打扮洋娃娃一样在我脸上涂涂改改,又在脑袋上一个接一个的换着假发。
就在我等得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的时候,余骏音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大功告成?”
“好了?”我腾的一下站起来就想往镜子前冲,却被凌殊一一把拉住:“等等,先把衣服换了,看一下整体效果再说!”
“好!”我二话不说,哼着小曲就钻进了休息室,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走到镜子跟前。原本做好了看到鬼的心理准备,谁知道,面对着落地大镜子中的自己,我却彻底傻眼了。
这个人是我?
镜子里的人肌肤白皙胜雪,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正闪烁着迷离惊愕的光芒。菱形双唇散发着玫瑰花般自然的红润光泽,长发如绢丝般垂柔,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柔细的黑亮发丝沿着细长粉颈优雅的垂落,造型简单的丝缎白礼服恰到好处的凸显出我纤细清瘦的身材,身后还垂缀以褶裥长摆,显得非常优雅大方,但最别致的是自肩上垂下的淡粉红色薄纱,使我看上去仿佛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充满了精致的浪漫。
我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摸了摸身后乌黑光亮的假发,这……这完全不像我刚才想的哪样啊?没有被画成如花那样的丑八怪,也没有被装扮成不伦不类的神经病。
我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简直就是风情万种嘛。要是真的这样跑出去跟人相亲,那我不就真的变成结婚狂了?
我用力拽掉头上的假发,一脸愠怒的瞪着他们:“换掉!我才不要穿成这样出门!”
“怎么?你不是不满意吗?怎么会?我觉得这套衣服最适合你了。”凌殊一说着,还帮我理了理裙角:“不过,还真是想不到,小爱你用心打扮一下,居然也是公主气十足耶!”
“去死啦,谁要公主气十足啊?换掉换掉!”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如果这样你爷爷都不满意,我愿意自掏腰包把你送去造型公司……”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就算不好也会说好啊。现在要相亲的是我耶,我说不好就是不好,我说要换就要换。你们这么干嘛这么在乎他说什么啊?他叫你们去死,是不是也跟着跳江啊?!”我忍不住火大的冲他们大声咆哮了一通后。
第 14 章
可是等我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后悔。他们三个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恶意。虽然这段时间来,真的害我出过糗,可是毕竟,他们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况且凌殊一那个懒汉,居然为了我下足功夫找了那么多款式的裙子……
等我换下衣服洗掉厚厚的浓妆,略有些不安和懊恼的从房间走出来时,才发现他们三个居然都坐在沙发上,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小爱啊,既然刚才那样你都不满意,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啊?”
“就这样穿着去啊。”我低头,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他们三个在圣若林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票的女生仆倒在他们的西装裤下,在自己家里,更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当成小祖宗一样的大少爷。不管是论身份还是论脾气,都没有理由对我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女这么低声下气的。可是现在……
呜呜!奇怪!我干嘛忽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啊?
“其实,小爱现在这个样子也很不错啊,衬衫加牛仔裤,清爽又大方,没什么不好的。依我看,就直接这样去好了。只有能接受她真正率直个性的人,才会真的爱上她,也只有那样的男孩子,才值得她去爱嘛,对吧?小爱?”明乐琰说着,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一贯的招牌式现在落在我的眼中,居然成了一种哥哥式的亲切笑容。
“你用不着这么感动,就算你想以身相许我们也不会接受的,所以,你还是赶紧去相你的亲吧。迟到你爷爷又该罗嗦了。”余骏音继续黑面本色,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时间不走了,我直接送你去吧!”
“哦!”我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这一次,是打从心底里的跟丛。
余骏音家的司机大叔,果然是个牛人。一路上尽管遇上大塞车,但是他硬是能把那辆跑车开进一条条小巷,七拐八扭了八天,把我转得晕晕乎乎时,一个加速,居然就停在了爷爷说的那家大饭店门口了。
我一看时间刚刚好,于是忙不迭的说了几声谢谢,就甩上车门冲了进去。刚踏进大厅,就有服务生上来招呼,我这才想起来,化妆的时候我摘掉了眼睛,后来洗完脸也忘记戴上眼镜了,难怪看东西有点模糊。
好在有服务生一直在前面领路,等我来到包间,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了爷爷的傅式狮子吼:“小爱?怎么才来,让你傅伯伯好等,还不叫人。”
“ 傅伯伯好。”这不是上回相亲,结果男主角没来的傅伯伯嘛?
这回又来?不要吧……
咦?傅伯伯身边坐着那个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不过,隔了张大圆桌子,依我的视力,看得并不真切。
“小爱啊,来来来,坐傅伯伯这来。”傅伯伯说着,招手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傅伯伯,果然还是很热情啊!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小儿子,傅飞柏。”傅伯伯笑容满面的介绍:“飞柏,这是你姬爷爷的孙女……”
我一听,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打翻,难以置信的望向那张熟悉的脸庞。
傅飞柏懒懒的瞥了我一眼,左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姬天爱嘛。”
“你们认识?”爷爷和傅伯伯可都傻眼了,没想到我们会认识。
傅飞柏喝了口茶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算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我一楞,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家伙,上次我们见面时,他还对我很温柔的啊。怎么这次见面,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但阴阳怪气不冷不热,而且,似乎连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对哦,小爱也是就读圣若林高等学院,和飞柏是一个学校的。”
“这么巧?真是有缘啊。”
是缘啊,不过是孽缘,每次看到这个傅飞柏我都倒霉到家了。先是告白搞错人,还拿了封交费的收据当情书,后来又当着他的面被毒舌男臭骂,再后来一次更是惊险万分,差点被他的马给踩死。次次见到他都这么倒霉,那三只媒婆男还让我追他,还没追到我的命估计也玩光了。
“我这两个儿子,大儿子太过优秀,翅膀硬了从不听我的,小儿子呢,这混小子正值什么叛逆期,说了他也不听,总是跑出去玩。”
两个儿子?我眼中灵光一闪,像是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我这孙女还不是一样,嫌我老人家烦,就搬出去住,现在一个女孩子家住在外面,家里面有佣人不要住,真是自讨苦吃。”
爷爷和傅伯伯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脑子忽然嗡的一下反应过来,心脏顿时因为不安而开始拼命打鼓,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瞟向傅飞柏。
没错,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就是我们俩个同时出现在这里!他,傅飞柏,现在是媒婆男帮我安排的实习交往对象耶!可是现在,现在,我居然出现在了跟他哥哥的相亲饭局上?
天哪,这不是八点档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恶俗桥段吗?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现在,傅飞柏会怎么想我?怎么看我?
我偷眼又望向他,不料他正好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两人视线就这样在空中相撞。我心里顿时一颤,谁知他马上转过脸,百无聊赖的把玩起自己面前的空茶杯:“爸,哥什么时候过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主角啊?主角都迟到,什么意思啊!“
“再等会,应该快来了,你们先坐会,我打电话去催催,实在不好意思。”傅伯伯满脸歉意的笑了笑,拿了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
爷爷显然对“男主角”迟到也有些不悦,所以跟着出去想听傅伯伯打电话跟他说些什么。偌大的VIP房里,顿时只剩下了我和傅飞柏两个人。
“那个……”我嗫嚅着开口,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交谈的话题。
“原来,我爸说的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就是你啊!”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头望着面前的青花小碗,笑容有点木然:“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要跟我哥相亲的人!”
呜呜!这句台词,实在是很诡异啊!真的好像在拍连续剧喔。明明相爱的男女主角,却被迫成了叔嫂关系!天哪!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爷爷太鸡婆了,一直在乱给我安排相亲。事实上,这已经是很N次了。在你哥之前,我起码还参加过十次这样的饭局!很丢人吧?身为一个女生,十六岁时就已经有人在担心我将来会嫁不出去了……还好,今天遇到的是你,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反正,我再糗的时候,你都看到过了,也不在乎多出这么一次了……”我垂着头,无意识的转动着自己面前的茶碗,自嘲般的笑了起来,眼前也不知不觉的泛上了一层雾气。
第 15 章
VIP房里很安静,静得我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夺眶而出的那滴眼泪直接滴在面前的茶碗里的声音。
然后,有张洁白的纸巾递到了我面前。
我抬头,只见他眉头微皱的看着我,好看的眼睛里有一丝极不自然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并不算太熟的人面前哭了,而且还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好想找个洞钻喔!
我接过纸巾,把头垂得更低。
“这个臭小子,眼里压根就没我这个老爸了!真是岂有此理……上午还特意提醒他不要迟到,下午就忽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出国去!小爱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的浑小子……”傅伯伯推门进来,一看我低着个头,傅飞柏在旁边自顾发呆,想也不想顺手就给傅飞柏吃了个爆栗子:“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小爱是女孩子家的,没大人在你这个男人就该好好照顾人家啊!”
“拜托!老爸,会痛耶!”傅飞柏捧头,一脸不悦的叫道。
这一点,不用他叫也看得出来,傅伯伯刚才那个姿势一看就知道有练过,手法别提多熟练了。
傅伯伯绷着一张脸指使道:“还不帮小爱倒茶,没看人家杯子里都空了嘛。”
“哦……”傅飞柏不情不愿的应了声,站起身提着服务员刚拿来的茶壶,准备为我倒茶。一想到刚才只有我们俩个在的时候,他递纸巾给我的神情,我就忽然有点脸上发烫。于是下意识的拒绝: “不用了,我不渴。”
“还是倒一杯好了!”傅飞柏闷声闷气道:“你那杯茶刚才……总之,茶冷了很苦的,换杯热的喝了舒服点!”
“真的不用了……”我立即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心里一暖,只好低着头把杯子往他那边一推,不料他已经举起茶壶来往我刚刚放杯子的地方倒了。
于是,在我杀猪般的惨嚎声里,傅飞柏手中那壶滚烫的茶,就倒在了我的爪子上。
“啊~!好烫啊!”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啊,这下可好,菜还没上,我的手就成了现成的一道菜——红烧猪蹄。
傅飞柏把茶壶往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就拽紧了我的手,拖着我就往洗手间冲。
“喂,哎……”傅伯伯和爷爷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他拉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了。
“你忍着点啊!”他的视线落在我的“红烧猪蹄”上,用力拧开水龙头。
“啊!”我咬着唇,他握着我手腕的手顿时颤了一下,一脸紧张:“很疼是不是?”
“也,也还好!”我很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眼看着红肿的水泡在水龙头下冲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好,他好看的剑眉已经严重打结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厕所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大叔级的中年男人看见我,顿时楞住了。
紧接着,我们右侧的洗手间大门也被爷爷和傅伯伯推开了,不过他们显然也还没意识到,我,一个绝对如假包换的女孩子,正堂而皇之的站在男厕所里。
“怎么样,小爱?严不严重?”爷爷一脸紧张的问。
可是,我却只能把头埋到胸前,发出鸵鸟般痛苦的哀鸣。
“我可不可以出了男厕所再说话?”
呜呜!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这下可好,我光辉的人生记录里多了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嗷!
“啊?”那三个男人终于发现了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大叔了,还是傅飞柏最先反应过来,又把我拖了出来。
我这才能够正常呼吸,爷爷一脸焦急:“小爱,到底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我不自觉的把手往背后一缩,不想让爷爷担心:“没,没事,只烫到了一点。”准备回头去弄点烫伤膏擦下应该就会好了。
爷爷显然没这么好打发:“把手伸出来,让我仔细看看!”
“不要了吧……真的……”
爷爷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提高了嗓音:“听话!”
没办法,只好把手伸了出来,只听爷爷和傅伯伯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天呐,这……怎么会烫成这样了?”
“臭小子,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的?”傅伯伯一看我手上的红水泡,照着傅飞柏头上就是一记连环爆粟。
半小时候,我的手已经被包了个很夸张的的馒头形了。
我 无语,饭没吃成,反而把自己的爪子烫成了红烧猪蹄,做孽啊。
“小爱,既然你手受伤了,不如跟我回去住吧,有陈婶照顾,我也放心一点……”
我一听就慌了,赶紧陪笑道:“爷爷,我这伤医生都说是小事了,只要按时来换药绝对没问题的啦。”
爷爷哪听的进我的话,伸手就要抓住我的手:“这怎么可以,你现在是手伤了,怎么一个人住!跟我回去。”
“不说了爷爷,我先回去了,拜拜!”我不由分说的,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就闪人。再说下去,爷爷可保不准就让陈伯将我压回去了,这一回去,我哪还有机会再出来住。
坐在车里,我不放心的回头望去,只见爷爷在那生气的跟傅伯伯说着什么,而傅飞柏,正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的车子。
忘了告诉那家伙,不用内疚了。毕竟,当时如果我不把杯子推过去也就不会被烫到手了。
不过,我每次遇见他都会衰到家的遭遇,似乎都快成铁律了!
可怜我苦命的爪子,呜呜!!
原本以为回了家就没事了,可我刚到家爷爷就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来,说什么找到人来照顾我了。
难道爷爷把陈婶调来照顾我?不可能吧,要这样的话,我多对不起陈伯啊,让他独守空房,哈哈!不过,老实说,我还真的是很想念陈婶的好手艺,好不容易把爷爷打发掉了,我转头就想喝口水把跟爷爷浪费的口水补充回来。
谁知道还没等我走出大厅,电话铃又响了。无奈,转身,刚一拿起听筒,就听见凌殊一万年不变的大嗓门:“啊啦?小爱,你已经回家了?我还想说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勒~~”
“有屁快放!”我仔细端详着自己那只被包成了馒头状的左手,不知道明天被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又会被他们说成什么了。
“干嘛这么大火气啊?怎么,相亲不顺利吗?没关系喔,别伤心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我告诉你啊,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傅飞柏那小子刚刚已经回家了,你要不要现在过来啊?就是上次你差点被马踩死的那个地方……”
N条黑线,迅速布满了我的脸庞,如果他现在在我面前的话,我绝对会直接掐死他,看着他脸色发青,口吐白沫,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成牛眼睛,脸色从红到绿,从白到紫……
“小爱?小爱?你太激动还是太感动啊?已经感动得无法说话了吗?”
“去你的感动啦!一个小时前我的手被那个差点踩死我的马的主人烫成了红烧猪蹄了。姑奶奶我现在遵医嘱,需要静养,静养你懂不懂啊?不想死的话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就拿把菜刀抹脖子,死了算了。看你们还怎么威胁我!哼!”说完,我用力摔上电话,不给他任何回嘴的机会。
每次都让人家骑到我脖子上来欺负我,威胁我,这回,总算也让我有了一次反威胁的机会了吧!
转身,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改愿——倒杯水喝。
“铃~~~”电话铃声,再次不知死活的响起。
岂有此理!凌殊一这个白痴,还敢再打电话来?看我不吓得他说话找不着嘴,上厕所找不到手纸,开门找不着钥匙,吃饭找不着舌头。
“喂?”我压低嗓音,以毫无情绪的语气接起电话:“殡仪馆,找谁?”
就听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五秒钟,然后,在我得意得差点要笑出声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还带着三分轻颤:“你,你好!”
咦?是女的?那就不是凌殊一喽?
“啊?你好你好!”我连忙恢复声音:“刚才串线了,不好意思啊,我家的电话号码跟殡仪馆的经常串线,没吓到您吧?”
“啊,没有,没有!“甜美女声明显松了一口气:“您好,我是傅风哲同学的班主任。”
是娃娃的老师?我顿时满头雾水,娃娃的老师怎么会找我?
对了,那天娃娃在我家的时候,为了方便他找我,特地把电话号码抄给了他。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你好,你是娃娃,不,是傅风哲的老师?请问有事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难不成是娃娃出了什么事?不会出意外找不到人吧。
“是这样的,因为今天没人来接风哲小朋友。我们想请他父亲来接他的时候,却得知傅先生临时有事去了美国公干……”
“什么?那家伙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丢下娃娃一个人去美国出差了?”我几乎是用吼的冲电话那端咆哮起来。
顿时把那位温柔的女老师吓了一大跳,连忙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不不,也不算没打招呼,听秘书说他有留言叫傅风哲的爷爷来接人的,可是傅风哲等不及,说是可以打您的电话让您来接他。所以,我想问一下您现在方不方便……”
“是这样啊?他现在还在幼稚园吗??”虽然火气消了一半,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狂妄男居然就这样扔下自己未满五岁的儿子跑去美国了,还是不免替娃娃鸣不平。投胎到这个狂妄男家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个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
“是的,可以麻烦您过来接他回家吗?”做个老师也不容易,特别是碰上这么无良的家长。
“好的,请把地址告诉我。” 我迅速拉过一旁的便笺纸,记下老师报出的地址。
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先把娃娃接回来。不然那孩子一个人孤伶伶的在幼稚园等人接,多可怜啊~~真是惨绝人寰!
挂上电话后,我迅速下楼打了辆计程车直奔娃娃就读的那所天天幼稚园。
等到了目的地,我才发现,这个名字很普通的幼儿园,居然是超豪华的贵族幼儿园。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能来这种学校读书,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只可惜,估计会被送来这里读书的孩子,父母估计也是跟娃娃那个老爸差不多德性。唉,这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我才刚走到画满了儿童涂鸦的大铁门前,就听见娃娃那特有的甜笑声:“姐姐!”紧跟着,那小子就已经蝴蝶一样,飞奔而来了。
“娃娃!”我张开双臂,看着从前面向我跑来的娃娃,忽然觉得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娃娃的妈妈似的。然后,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雷到不能动了。
不过没等我细想,娃娃已经整个人扑到我身上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洋装的漂亮老师笑得一脸温柔跟着走了过来:“你好,我是傅风哲的班主任!”
好漂亮的老师哦,贵族学校就是贵族学校,连老师看起来都像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呢!而且听声音,她应该就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个老师了。
“你好,我是娃娃的姐姐!呃,我就这样把娃娃接走没关系吗?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他爷爷……”
“没关系,您来之前我们有打电话给他爷爷确认过您的身份。他爷爷已经同意您接他了。”漂亮老师声音甜得几乎能腻死人,可是我却听得汗颜不已。
这也行?
我好像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这么高级的幼儿园,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就听从一个未满五岁的小孩子的要求,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把他接走呢?
不过,娃娃的爷爷,居然会同意我这个外人,帮他接孙子?这这这,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难不成,他爷爷跟他爸爸一样,也是个自私自利,不负责任的家伙?
“姐姐,好饿,可以回家吃饭了吗?”娃娃撒娇似的摇了摇我的胳膊,一脸乞求。
我连忙点头:“好好好,马上回家了。跟老师再见吧!”
“风哲,明天见喔!”
“老师明天见!”娃娃对这个漂亮老师似乎并没有太多好感,不冷不热的挥了挥手,就拉着我出了门。
第 16 章
虽然满脑子都还挂着大问号,但眼下似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只好带着娃娃回了我家。
“娃娃你想吃点什么?能吃辣吗?”我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虽然医生有提醒过,有伤口的时候最好不要吃辛辣食物,可是,看着红红的辣椒我忽然就份外的有了食欲了。所以,只好把医生的叮嘱无视掉了。
“当然能,爸爸经常带我去吃火锅。”娃娃兴奋的跟在我屁股后头直打转。
“那我今天做尖椒炒腊肉、恩..在来个酸豆角肉末、鱼香肉丝和榨菜蛋花汤。”我一边说,一边搬出冰箱中所有能吃的食材,转头的时候才发现,娃娃已经俨然一幅垂涎欲滴的样子了。
我顿时忍俊不住起来,可是等我把这些食材拿出来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我受伤的左手来。单手根本就没办法洗菜,不能洗菜,怎么可能做得了菜?
这可怎么办,看着娃娃一脸期待的表情,教我怎么忍心告诉他我刚刚给他制造的美味晚餐已经成了泡影?
“娃娃,我……”
“ 让我也帮忙,好不好?”娃娃睁着大眼睛,双眸闪烁着星子般的璀璨光芒。
“嘎?”
“姐姐手受伤了,如果太辛苦的话,就会很痛。所以娃娃要帮姐姐分担一点啊!”说着,小家伙眨了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转身就跑去客厅端了个小凳子进来,乖巧的坐了下来,捋高了袖子,一脸认真道:“我准备好了喔!”
看着他贴心的动作,我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孩子还不到五岁呢,居然就这么懂事了,我五岁的时候,还被陈婶密不透风的照顾着,像个小公主一样的生活呢。
这样的娃娃,让人如何能不珍视爱护?我正准备抱着他痛哭一下以示感动,却听见门铃忽然在这个时候被人狂按了起来,这个时间会有谁来?
我擦了擦有点发红的眼睛,走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瞧,居然正好看见一只紫莹莹的眸子,除了凌殊一那个白痴,还能是谁?
“你们怎么来了?”我将门拉开一条缝,以标准“恕不欢迎”的警戒眼神看着他们,只要他们开口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有半点不对劲的苗头,我开着门的手随时准备关上。
见到他们准没好事,不想让他们来玷污我的圣地——我家。
“天呐,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们提着水果当然是来看望你的。”凌殊一拎着个水果篮一脸受伤,就差没有捧心长叹了。
我一楞,看望我?
就在我这么一恍神的功夫,凌殊一已经一屁股挤掉我拉着门把的右手,大摇大摆的往里屋走。
这小子以为来自己家?
虽然有种领地被人侵犯的危机感,可是看在这三个家伙良心发现,是来探病的前提下,也只好我无奈的让开路了。
“哦,吃了饭没?”我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我以人格发誓,我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啊!
只可惜,偏偏有人完全不懂得什么叫作客气!
只见凌殊一冲着我一脸贼笑:“嘿嘿……你说呢。”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小子根本是探病是假,声门来讨吃的才是真。
我无限蔑视的瞥了他一眼,扬扬受伤的手:“恩哼,我手受伤你好意思来我家蹭饭的?”
“只要长官一句话,我们立刻行动,说吧,要我干什么。”凌殊一摆了个敬礼的姿势,他不会是在COS军人吧?
瞧着他们三个,我脑袋里灵光一闪,冲着厨房里头喊:“洗菜吧,娃娃,不用你帮忙了,有人自动上门来当义工了。”
“噢。”娃娃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便从厨房跑了出来,抬头仰望凌殊一三人,也不用人教,居然就一幅乖巧样的叫起人来了:“哥哥们好。”
呜……每次看到他这种小狗般的眼神,我都会被严重煞到,真是太可爱。
“哇!好可爱的孩子!小爱你哪拐这么可爱的孩子来?”明乐琰摸摸娃娃的脑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高级巧克力来:“小弟弟真有礼貌,来,这个给你。”
明乐琰……你那是贿赂!你那是收买!而且还是借花献佛的那种。别以为我不认识,昨天才看见我们班的某花痴女拿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在教室里显摆,说是她老爸从比利时带回来的给她吃的。
我直接给他一记白眼:“有本事,你拐个给我瞧瞧?还有,少废话,去去去,都给我到厨房洗菜去!”
“小爱!”余骏音冷冷开口,语气异常认真。
“干什么?”
“这么凶,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我忍~~
我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且每次都是用这种面无表情的平淡语气说出最尖酸刻薄的话来。
“不劳你费心……” 我硬是把声音从牙缝里给逼了出来,用刀眼狠狠谋杀他,把他剁成一块块,爽!现实做不到的,YY下也好!
等明乐琰他们三人走进厨房,我悄悄的弯下腰问:“娃娃你这么一见面就他们哥哥?而叫我的却是阿姨?”
娃娃无辜的望着我:“爸爸说对着长的老的男人要叫哥哥,这样会得到礼物,而且姐姐的朋友,当然要叫哥哥啦。”
长的老的男人……喷!哈哈!幸亏这孩子声音不大,要是让里面那三个臭美的媒婆男听见自己被一个不到五岁大的孩子说自己老,估计会把娃娃按在地上狂扁一顿的。
不过,看他们三个笨手笨脚的择菜洗菜的样子,心里居然又涌起了那种暖暖的感动。如果让圣若林那些花痴女知道这三个贵公子居然在我家当洗菜佣人,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好好洗啊,给我洗干净点,待会我验收不合格的话,罚你们看我们吃,只准看不能吃!”我随手拿了块帕布当皮鞭,在空中来回挥动以壮声威。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用这么鸡婆跑来给你当菲佣了。看你现在这副丑陋的资本家嘴脸,真不愧是商场吸血虫的孙女儿!”凌殊一一边切肉,一边回过头夸张的作出受伤表情:“亏我们还那么贴心的跑去找校长亲自给你批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呢!一个星期耶!想想看,能看多少集动漫啊?能玩多久的游戏啊?能多睡多少小时的美容觉啊……”
看这家伙一脸夸张的样子,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虽说到现在为止,我心里已经很确定他们几个其实对我真的还不赖,可是真的没想到这三个大男生,居然会细心到主动帮我请假,而且,最主要的是,居然还请了一个星斯的长假耶!
呜呜~~老实说,我真的被感动了!
不过,绝对不能在这三个家伙面前流露出半点真实的情绪……
思及此,我连忙清咳两声,谁知道,余骏音和明乐琰都一脸早已洞悉天机般的欠扁笑脸看着我,不爽!总有天我要把这两个家伙的贼脸揍一顿。
“暗爽是件很辛苦的事吧!”明乐琰的笑容看起来极度诡异。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唉,这个问题,到现在,已经严重困扰到我了。哦,上帝啊!为什么给我了这么耀眼的美貌还要赐予我一颗如此善良的爱心呢?我,我……”凌殊一拿了条腊肉当话筒,眼睛眯成了一条眼,俨然变身成了最欠扁的美少年。
“喏,哥哥,这个给你!”娃娃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拿了瓶白花油,一脸关切:“我爸爸每次头痛眼睛睁不开的时候,只要一涂这个,马上就会好很多的喔!”
“嘎?”凌殊一的腊肉还挂在嘴边,煽情的右手五指,还在他的五彩鸡毛头上停留着。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已经被彻底石化了。
至于余骏音和明乐琰,已经背过身去,肩膀抖成羊癫风了。
最后,为了避免那两个兴奋过度的家伙和一个严重受到打击的疯子会把我厨房的设备敲烂砸坏,我不得不又将他们赶了出去。好在该洗该切的也都弄得差不多了。
终于把四菜一汤做完,由余骏音帮忙端了出去,凌殊一和明乐琰一个个都两眼放着绿光,估计是饿的……
若不是我手快,往娃娃碗里夹菜,哪还有他的份。看那三个家伙毫无谦让之心,毫无形象可言的抢着最后一块腊肉的情景,我还真是想拿个数码相机拍下来发到学校网页上去,让学校那些花痴来瞧瞧,这就是圣若林的贵公子的狼性本质。
“姐姐你好厉害哦,会做那么多好吃的。”娃娃现在的眼睛明显写着崇拜两个字,让我骄傲的翘起小尾巴。
“你哦,你喜欢就好 。”我宠溺的搔搔他的头发,心里也充满了自豪感。事实上,对一个小厨娘来说,自己做的东西能被人吃光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更何况是看着四个男人把它们抢食一空。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住在大宅子里爷爷。估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还会煮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吧。不过,我做的这些东西,应该也他老人家的眼吧。
没办法找到娃娃的爸爸只好我来照顾这个孩子,反正我的房子够大收留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只要他爸爸别又以为我绑架他儿子就可以了。
将那三个肚皮被撑得鼓起来的家伙赶出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事了。
把娃娃赶去洗澡后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他穿的睡衣,没办法,只好随便找了件我自己的睡衣把他包了起来。看来,明天还得带他去买几件衣服才行。
本以为想的太多会睡不着,结果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好在临睡前我在记得调闹钟,娃娃告诉我,每天早上七点半,他们学校的娃娃车就会准时来小区门外接他去学校。所以我必须在七点半之前煮好早餐。
天快亮时,忽然传来一阵铃响,我下意识的拉过被子像往常一样盖住自己的头,不过拉被子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子,这才想起自己还身负照顾娃娃的重任。
糟了?难道迟到了?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那铃声恰好也在这时停下来了。我捉过闹钟一看,才六点呢!这个秀逗闹钟!
痛苦啊,上学我都没起这么早过。
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回头看了看还熟睡的娃娃,这家伙好幸福哦这样都没被吵醒!可怜我,一旦醒了就很难再睡着了。
无奈,既然醒了,索性起床帮娃娃做顿丰富的早餐吧!昨晚还听他说幼儿园的早点老是吃些甜得腻人的东西,他都吃腻烦了呢。如果待会他醒来以后,看到满桌子精致的点心,八成会感动得抱着我狂亲吧!
哈哈!我越想越开心,迅速起床洗漱起来。不料,那刚把我吵醒的铃声又开始狂响起来。
不对啊,我现在可是在卫生间,按说闹钟不该有这么响啊?而且……
“姬天爱!”居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这才发现,不是什么闹钟响,而是门铃声,而且按铃的人已经极度不耐烦的开始直接拍门了。
可是,大清早的,谁会这么早来找我啊?
“来了来了!”我光着脚就跑去开门,可是这一开门可把我着实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傅飞柏那小子吗?他怎么会在我家门口的。
我努力的保持镇静,脑袋里飞快转动可能发生的原因,可其结果——大脑运转过度死机中……
没办法,我只能堵在门口,指着满地的行李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有这些行李是怎么回事?”
他准备搬家吗?这么多的行李,粗粗一数,竟然有八九个箱子,把我门口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傅飞柏面容一僵:“没人通知你吗?”
“通知什么?”我简直就快要满头雾水了。
他一大早提着一堆行李出现在我面前,要一幅应该要有人通知我的样子?难道……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样!
可惜傅飞柏一下就打破了我最后的希望:“我老爸说是我烫伤了你的手,所以勒令我来照顾你,直到你的手完全痊愈。”
晴天霹雳~~让傅飞柏来照顾我?他就是爷爷说的那个派来照顾我的人?卖糕的,这这这,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不是吧?你要来照顾我?那你这些行李是……”这些不会都要堆在我家的吧?大哥,我家很小的,住不下你这尊大神。
傅飞柏瞥了我一眼,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看好戏的坏笑:“照顾,自然是二十四小时的啦。”
“我不要!”我更加坚守大门,不让他有机会进入,开玩笑吧,还二十四小时照顾,脑袋抽了我才让他进来。
傅飞柏耸了耸肩,猛的一伸手,把门推到底,将我夹在中间,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你不要,其实我又何尝愿意跑来住你这鸟笼般的小房子呢?可是没办法啊,我老爸从小就教育我,作为男人要有责任感,是我害你受了伤,我当然要对你负责了。你说,是吧?“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整张脸都凑到了我面前,我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掉了。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我舌头打结,短短一句话,居然卡了半天才完整的说出来。
见我这个样子,傅飞柏忽然松手,笑得前俯后仰起来:“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脸红成这样的时候!”
“喂!”我双手叉腰,气得牙齿格格直响。真是奇耻大辱,我居然在这小子面前被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就是了。安啦,我老哥就住隔壁,大不了等我哥回来以后我就搬到他那里去嘛!我听我爸说,昨天是你把娃娃接回来的。他现在是在你家吧?你既然都收留一个小帅哥了,也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大帅哥吧?”
刚才还满头火苗的我顿时如石化般站在那里不能动弹了,只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第 17 章
“老哥?”
傅飞柏楞了楞,旋即便开始以难以置信的瞧着我:“傅飞松是我哥啊!你别告诉我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俨然一幅和娃娃已经打成一片了的样子喔。况且,所有见过娃娃的人,都说他跟童年版的傅飞柏啊,我们又都姓傅,你连这点想像力和推理能力都没有?”
我张着嘴半天,硬是没挤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没错,娃娃那双大眼睛,和这家伙的眼睛,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而且,两人都姓傅,昨天傅伯伯接电话时,还说他大儿子出国,这么巧,娃娃的爸爸也是昨天出国。
没想到啊没想到,娃娃平时挂在嘴边的小叔叔,居然就是傅飞柏啊!
正当我又恼又羞的纠结时,从我衣服下方突然钻出个小脑袋来,吓了我一跳。娃娃啊,你要不要这么吓唬我啊,我还以为自己肚子长了个脑袋出来了。
这忽然冒出来的小土拨鼠一看到傅飞柏,顿时变成了跳跳鼠,一下就扑到了傅飞柏的身上:“小叔叔!”
“娃娃!小叔叔好想你哦!”傅飞柏蹭着娃娃粉嫩嫩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下去。看这亲昵劲,两人就差没上演洒泪认亲了。
#奇#“小叔叔乖乖,娃娃也很想你还有爷爷哦。”娃娃人小鬼大的拍拍傅飞柏,晕,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孩子啊。
#书#傅飞柏贴着娃娃的脸,可怜兮兮道:“好娃娃,小叔叔想来照顾这个你和巫婆姐姐,可是她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还想赶小叔叔走,你帮不帮小叔叔?”
#网#聪明的娃娃怎么会不知道傅飞柏所指,只见他笑眯眯的摸摸傅飞柏道:“姐姐才不是坏巫婆,姐姐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哦,姐姐连我都肯收留,怎么会欺负小叔叔呢。倒是小叔叔,不可以欺负姐姐,知道没。”
“好啊,你这个小笨蛋,才吃了她几顿饭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竟然帮她不帮我?”
哼,臭小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想恶人先告状也没用。
“娃娃你怎么没穿拖鞋就出来了?”我连忙伸手想要抱过娃娃,手才抬起撞到了门上,忍不住皱眉轻呼道:“痛……”
忘记自己还抵着门,这下可好,伤上加伤。
“姐姐手痛?娃娃帮姐姐呼呼,就不痛了。”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拉起来吹气,那认真的样子好好笑。当他闻到我手上药膏的味道,捂着鼻子缩回傅飞柏的怀里。
逗死我了,这孩子真是搞笑。
“姐姐的手臭臭!”娃娃捂着鼻子向我抗议,看来的确被我手上的药膏给熏到了。
我忍笑道:“姐姐的手上抹了药膏嘛,自然不太好闻,快去换衣服,不然上幼稚园就迟到了。”
“哦……”
娃娃从傅飞柏怀里挣脱出来,任由我牵着去厨房帮他弄早餐。
“不好意思啊,我大哥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稀里糊涂的。娃娃的事,谢谢你了。”他的声音一下远一下近的,间中还伴着几声重物落地的响声。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猛一转头,只见傅飞柏已经把他那堆多得吓人的行李全都拖了进来。
“你怎么跟进来了?”
傅飞柏将最后一个行李箱靠墙放好,极其无辜的接道:“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嘛。”
我推着他就向门外走:“我什么时候让你进来了,出去!出去!”
傅飞柏反手将门框抱住:“我死也不走!我老爸把我连人带行李一起踢出家门了,说是一定要我好好照顾你,老哥又不在家,难不成你真的要我睡大街啊?”
“你被踢出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你睡大街的,我不管,你不能住我家就对了!”
一个是抵死不走,一个是拼命想人赶走,我们俩就这样在门口差点打了起来。
傅飞柏被我推的没办法,只好让步:“要不,你去和你爷爷说说?让我老爸同意我回去?”
我去跟我爷爷说?那和一头牛说有什么不同……
昨天爷爷说给我找到照顾我的人的时候,笑得那个贼,隔着电话我身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分明就是对傅飞柏万分信任。
若是现在真的把他赶出去,天知道爷爷会找什么方法来继续折腾我,搞不好,弄到最后,还是会用我那堆宝贝手办来威胁我……
左右思量了半天,我终于放手妥协了:“让你住也可以……不过,你要守我家的规矩才行。”
“那没问题!对了,我房间在哪?”傅飞柏拖着包就往我房间冲,这小子直觉还满准的,知道那是唯一打扫过的房间?
我赶紧上前去拦着他,开玩笑,那好歹也是本小姐的香闺耶!怎么能随便让他进去瞧?
“喂,喂,那是我的房间啦,你要住就住那间。”我一抬手,指尖直指我隔壁那间房。
傅飞柏才刚把门打开,就被那满屋子厚厚的灰尘惊得倒退了一步:“哇!你都不打扫的?好多灰啊。”
“吵死了……要住就自己打扫。”我钻进厨房,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张罗着帮娃娃弄了早餐准备送他下楼去学校时,那家伙居然也亦步亦趋了跟了上来。
“你跟来干什么?他们的校车应该就在小区门口……”
“我来这的职责就是照顾你们,照顾你们当然也包括送娃娃上学了!”他说着,一把拉过娃娃的另一只手,而另一边,娃娃的左手,正紧紧的被我拽着,
太阳照过来,把我们三个的影子映在草地上,看上去,就像一家人……
结果送完娃娃回来,我脑子一热,居然还主动提出要帮他打扫起房间来。
不过,这家伙比他哥哥似乎强多了。坚持不让我帮什么大忙,说什么擦洗打扫的粗活,他一个人都包了,我只要负责帮他递递抹布,擦擦汗之类的就可以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地板被水冲得光可鉴人,那家伙满头大汗的凑个脸过来,要我帮他擦汗的时候,我的脑子顿时又开始了那种无规律性抽搐了。
伸出手,随意在他脸上转了个圈,就听他猛的大叫起来:“喂!”
“干什么?”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毛巾……抹布……”
“姬天爱!”傅飞柏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吓得我连忙抱头鼠窜:“我想起来了,我还没吃早餐的。我要去吃早餐了,你继续打扫,弄干净了才可以吃饭啊!”
说完,立即逃离现场,生怕那家伙会情绪失控,冲过来掐死我。拿刚擦了地板的抹布给他擦脸耶!呃呃,如果有人敢这样对我的话,我一定把他的脸掐肿!
“喂!”他忽然追了出来,站在门口,脸上微微发红。
我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想冲过来打我吧?
“吃完以后别急着洗碗,医生说,伤口不能碰到水的。”说完,他一转身就又继续打扫去了。
我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扇打开的房门,用力吸了吸鼻子。
臭小子,学人家玩什么煽情啊,我姬天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动的。
说到底,烫伤我的那个人可是你!所以,休想我会因为这么一点小恩小惠而感动。
没错,不能不感动,还得让这小子知道我姬天爱的厉害才行。一定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要是让他跟凌殊一他们那样动不动就威胁到我的话,以后我就休想有好日子过。
于是,我眼睛一转,打定主意。拿了几条抹布就又跑回他的房间了:“喂!我告诉你啊,虽然是让你在这暂住几天,可是你既然进了我家的门,就得守我家的规矩……”
呃呃,这句对白听着怎么像是刻薄婆婆在欺负自己刚进门的小媳妇?
“以后,家里的卫生都要由你负责,房间每天都要打扫才能保持干净,呐,这个是擦家具的、这个是擦里面房间地板的。”把一条条不同颜色的抹布递给他。
傅飞柏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有呈现迷糊状的趋势,傻傻的望着一条条不同颜色的抹布,眼晕的问:“这个擦家具?这个地板?还有什么?”
“那是当然有别的拉,看,这个是用来擦电器的。”我一一的解释给傅飞柏听。
傅飞柏不屑的撇撇嘴:“你这个女人有够麻烦的!不就扫个房间还分类?你比我老哥还变态。”
“你说什么!别拿我和你那变态老哥比,还有你本来就是来照顾我的。自然要帮我打扫房间了,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要是不想干的话可以打电话回去跟我爷爷还有你爸爸说啊,我可没强迫你的意思哦。”我得意的扬扬我受伤的手,一副你不做也得做。
“好啦,我又没说我不做,你用不着拿我家老头子来威胁我。”傅飞柏接过抹布,乖乖的放在了一边,转过头去继续擦窗户。
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忽然觉得好没成就感喔,而且看着这家伙忙里忙外来回跑,我居然还有该死的惭愧感。我我我,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很久从来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无所事事了,我把自己扔到电脑前想看看最爱的动漫,谁知道,看着看着,一不小心看着就睡着了……
第 18 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轻轻推了推我: “喂!醒醒!醒醒!吃饭了。”
“啊!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我揉了揉眼睛,只见娃娃拿着他专用的小勺子在我面前晃悠:“姐姐你不乖,偷懒睡觉觉哦,而且还流口水……”
额?流口水?汗~~真是丢人!居然在小孩面前睡到流口水了?
“诶?我不是送你去学校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刚睡醒,任由娃娃把我拉到了餐桌旁,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今天他们幼稚园下午要开会所以放半天假了,刚才娃娃的老师打电话来让我去接他 的。”傅飞柏没好气的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将盘子在我面前一放。
“放学?”我眨了眨眼:“就放学了?”
“真是不好意思,你已经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
啊?原来已经到了中午了?呃,不过,我面前这盘黑乎乎的东西,硬是没看出来这是堆什么:“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黑黑的……”
“蛋炒饭啊,可能酱油放多了点……我想味道应该还可以。”傅飞柏还腼腆的搔搔头:“我第一次做饭,嘿嘿,能有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你凑合着吃点吧!”
“这叫酱油多了点?我看你把整瓶酱油都倒下去了吧。”我喷血,这都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了,还酱油放多了?为我家厨房的酱油默哀三秒,酱油,你安息吧。
倒是娃娃,单纯善良的娃娃,估计还以为是黑巧克力拌饭呢,挑了一大勺就往嘴里送。然后,噗的一声便全吐了出来: “小叔叔……”
“哇,娃娃,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浪费了……。”
娃娃一脸委屈,用勺柄在刚吐出的饭里扒了扒,硬是找出一块黑黑的板状硬物,眨巴着他那大眼睛好奇的问:“小叔叔这个是什么?”
“这个啊……是……”傅飞柏突然被问傻了眼,哼哼唧唧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凑过去一看:“这个是鸡蛋壳嘛。”
“对哦,是鸡蛋壳 !”傅飞柏被我一提醒马上就回过神来。
“哦。”娃娃一脸了然,居然又挑了一勺往嘴里送。
“什么!你连鸡蛋壳也一起炒进去了?”我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拿掉娃娃手上的勺子:“娃娃不要吃了。”
“我哪会故意放鸡蛋壳进去炒啊,那是意外。”傅飞柏看起来很是有点不服气。
唉!这家伙,平时在家里八成跟凌殊一那帮家伙一样,之前打扫卫生时的热情根本是一时冲动的新鲜感作祟嘛!我实在不该对他抱太多期望。看来,我还是得靠自己啊!
正纠结的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没被糟塌的材料时,却听电话铃突兀响起。
“我帮你接!”见有我些生气,傅飞柏连忙殷勤起身想帮我接电话,却被我一个眼神吓得坐回了原位。
开什么玩笑,他帮我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电话肯定是那三个无聊的家伙打来的。要是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听到傅飞柏的声音,那还不得掀翻天啊?
只要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就直冒冷汗……实在太危险了。
我保证自己与傅飞柏一定距离,才轻声道:“喂?”
“嗨,小爱爱,在忙什么呢?想我们智慧与美貌并重三个大帅哥没?”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这么欠扁的声音,除了凌殊一还能是谁?
还智慧与美貌,兄弟,你有智慧这种东西吗?
“废话少说,姑奶奶饿着肚子没力气跟你瞎扯。”
“啊?对喔,你手受伤了,做饭不方便喔。要不,我帮你叫份披萨送过去吧……”
“不要!”我连忙打断,可惜太快抢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开什么玩笑?他帮我送披萨来?那傅飞柏住我这的事情,不就穿帮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哪?
电话彼端忽然静了下来,紧接着,便是凌殊一刻意压低的声音:“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给你送吃的你都不要?……啊……我知道了,该不会是……”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呜呜,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最要命的是,我居然很没出息的开始做贼心虚了。
“这样……”凌殊一故意把样字的尾音拖得老长,故意害我紧张得要死之后,才贼笑道:“那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有空再去看你。”
“好啦好啦,拜拜!”我迅速挂上电话,生怕那家伙再提出什么会害我心脏病发作的要求来。然后顶着娃娃和傅飞柏狐疑的眼神,飘回到厨房。
“刚刚,好像是男生打来的?”傅飞柏冷不丁的从厨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明明好奇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反而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嗯!”我回过头,刻意转移话题:“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我把这颗菠萝洗了。我做红烧菠萝肉给你们吃。”
“红烧菠萝肉?”傅飞柏果然上当,连娃娃都听得眼睛发亮了。两个家伙连忙屁颠屁颠的围了过来:“怎么菠萝还可以烧菜啊?”
“洗干净了再说吧!”我懒得介绍,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了几把米重新做饭。
然后眼睁睁看着傅飞柏笨手笨脚,惊险万分的将我那只大菠萝削成一块四方形的小墩子。要不是我一只手没办法的话,我宁愿辛苦一点也不要这家伙帮忙。
可怜我的菠萝,被杀死也就算了,还要弄得这么尸横遍野,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了。
好容易把食材都准备好了,却听大门忽然被人敲得嘭嘭直响:“姬天爱!”
呃呃?这个声音……
“小爱,你开门吧,你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你请假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整整一个上午都在想你耶,拜托你开门,让我见你一面以慰相思之苦啊!”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臭屁烘烘的说自己有多细心,居然连替我请假这种小事都办得妥妥当当的。难不成他老年痴呆了?昨天才做的事,自己就忘记了?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咿咿咿~~,一双迷人的眼睛~~英英英~~。在我脑海里~~咿咿咿~~,你的身影~~英英英~~……”
黑线,如果现在有人给我一面镜子的话,我一定能数出我脸上有多少条黑线。
就算不开门,我也能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在我楼下唱情歌的白痴,正是凌殊一那个天下无敌大白痴。
而且根据门外的动静,我还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我的门外现在一定有了不少围观群众。
“小爱,你好歹开门看我一眼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爱你入骨的超级帅哥呢?”
“哇,姐姐,这个帅哥在向你告白耶!”娃娃一脸惊叹号的冲出客厅想去开门,我连忙一把将他拉出。
“告白?他刚刚说告白耶!你听见没有?一个未满五岁的孩子居然会懂告白这个词?”我转头想跟傅飞柏讲讲关于“侄不教,叔之过”的道理。
不过这家伙好像完全没有听我在说什么,而是沉着脸看着我:“这不重要吧!人家在像你告白呢!”
“切!谁知道那家伙是哪根筋不对啊,他会喜欢我?打死我也不相信。我还不了解他?他这种人博爱又滥交……”我头都懒得抬一下,开始往锅里放油。
傅飞柏忽然伸手抢过我手里的油壶:“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我哑然失笑的声音却被门外凌殊一那个神经病的声音盖住。
“小爱,小爱,你老实说,你该不会背着我脚踏三条船了吧?还是你喜欢上明乐琰那个金毛狐狸了?他有什么好的?眼睛太小,笑容又假,还有点娘娘腔,你还是早点醒悟,回到我的怀抱吧!”门外的人显然已经演得走火入魔了。
看来,明乐琰和余骏音并没有跟他一起来,要不然肯定把他拖出午门鞭尸去了。
天晓得再不开门的话,这家伙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忍无可忍,只好将门拉开一条缝,冲他吼道:“凌殊一,你这个王八蛋,快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浪费我们家的空气。”
“小爱,别这样嘛!人家这么有心,怕你手受伤饿着,还特意开着宝马给你送披萨呢……”凌殊一嘴里带着哭腔说出恶心的话,人却像是见缝就钻的臭虫一样往我家里钻了。
我挡!我再挡!坚决不让步,死也不让这家伙进我的家门!
身后那活蹦乱跳的小跳豆却首先倒戈:“披萨?我要披萨,我要披萨!姐姐,我喜欢吃披萨!”
关键时刻,娃娃这孩子居然拉我的后腿!呜呜!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平时白疼你了!
“哇,娃娃真乖,哥哥爱死你了,来来来,大的小的,一人香一个~~”凌殊一眼睛分明轻瞟过傅飞柏站的地方了,却还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一只手便将娃娃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则再自然不过的搭在了我的肩上。
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重,还把自己的肥蹄子搭人家身上,我翻了个白眼,到现在为止,还完全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脑袋里的哪根线出现短路了。
好端端的,忽然唱这么一出告白戏,还是这么恶俗的告白……
“吃什么披萨?娃娃乖,回头小叔叔买给你吃,咱不吃别人的。”傅飞柏说着,从凌殊一怀里一把抢过娃娃,然后看了我一眼,留下一个别具深意的眼神,就领着娃娃去了他的房间。走到厨房门口了,还是回头加了一句:“你不用管我们的,要不要接受,你自己决定吧!”
什么叫要不要接受啊?只是块披萨而已,怎么这家伙搞得跟我是在挑老公似的?难道他不知道他臭着脸的样子很不可爱吗?
“喂,你……唔……”我刚想开口问清楚傅飞柏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却被凌殊一一把捂住了嘴,气得我火冒三丈,一抬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上。
“嗷!”凌殊一连忙撒了手,抱着脚连跳带叫,一脸哀怨的看着我:“哇,你有没有良心啊?下手这么重,想害我变成一级残废,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啊!”
“我没良心?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缺心眼呢!你这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药……”
“嘘!”凌殊一一脸鬼鬼祟祟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转头看了看,确定傅飞柏没有在偷听或偷看后,才冲我得意的眨了眨眼:“怎么样?我演技还不错吧?刚刚有没有那么一下下,觉得自己很幸福?”
“真是抱歉,我只觉得我的人生很不幸,要不然怎么会遇上你这种神经病。”我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将头歪在一边。
“别这样嘛!我这也是为你好。我本来是想找到傅飞柏告诉他你受伤了,依他上次在桃花祭上对你的态度,肯定会跑来英雄救美的。可是没想到,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居然说他不在家,而且一大早就跑来你这了。对了,说起我们这探子,你一定想不过,傅飞柏他们家那个佣人居然是明乐琰家佣人的表哥的弟妹的三婶……”
“咱能不唐僧吗?”我握紧的拳头用力挥到他腿边的抱枕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把这家伙一拳打晕,送到精神病院去算了,省的在这烦我。
我怎么有这么个青梅竹马!
第 19 章
看我的确很生气的样子,凌殊一只好敛了笑容坐正了身子,以示严肃道:“好好好,言归正传。基本上呢,我觉得我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有意义了。
一方面展现了我过人的演技和高人一等的智商,另一方面呢,也可以帮你测试出傅飞柏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
“就凭你刚才像跳梁小丑一样乱嚷乱叫,就能看出傅飞柏对我有没有意思?”
“难道你没看出来?”凌殊一夸张的捂住嘴惊叫道。
我直接丢给他一记白眼:“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看得出来什么才奇怪吧?我跟他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只是碰巧他哥哥是娃娃的爸爸,又是我的邻居,而他来找他哥的时候,他那个变态老哥不在家,所以我才看在大家认识的份上让他在我家寄住几天,仅此而矣,有什么好测试的?”
测试?见鬼了,不过是让他寄住几天,竟然被凌殊一这小子讲的这么复杂,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嘛!
应该……也许没有吧……
凌殊一跳到我面前,一阵诡异的怪笑道:“看吧,看吧,这脸,这表情,还说没什么,你唬烂小朋友可以,想忽悠我可没门。”
我抖落浑身的鸡皮疙瘩,将他推离我一段距离,才没好气的赶人:“你又在胡说什么,没事就快回去吧!”
凌殊一却无视我的话,摸着他没半跟毛的下巴,带着得意的眼神瞥向傅飞柏的房间:“恩哼,小爱爱我看你是红鸾星动了呢,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家伙太会掰赖了:“去死!你这个家伙都没句好话,想找揍是不!”
凌殊一却无视我的话,摸着他没半根毛的下巴,带着得意的眼神瞥向傅飞柏的房间:“恩哼,小爱爱,看这小子的反应,他对你绝对有意思。很好很好,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放心的帮你准备作战计划,帮你找到你的幸福爱情了!!唉~我真的开始对这种帮助别人时的感觉上瘾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善良,这么有爱心,这么……”
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家伙太会掰赖了:“去死!我还没吃饭你就在我这催吐,我待会还怎么吃东西啊?滚,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在这浪费我家的空气!”
凌殊一见我站了起来,生怕我真的要动他动粗,连忙缩了缩脖子,边走向门外,边朝我抛媚眼:“好嘛好嘛,我回去就是,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知道我们会怎么助你得到这份浪漫爱情,别急,小爱~我们很快会再来的呦~”
“滚,最好别再来了!”我“砰!”的一声甩上了大门,这死人阿一,尽说些有的没的风凉话,害的我都快要变成母老虎了。
摇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来到傅飞柏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喂,出来吃披萨吧!”
回答我的是加大音量的音乐声,开这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他到底是怎么了嘛?
难道真如阿一所说的,他对我有好感,所以才会吃醋?
啊呸呸,姬天爱你在想什么呢,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嘛,就我现在这造型,除非他脑袋被彗星撞了,否则,喜欢我,难哦!
别想这么多了,煮饭,煮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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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晶电视上华丽的打斗场面看的我热血沸腾,小草莓加油!大白也加油!
瞪着屏幕不放,手不自觉的伸向零食袋里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冷不丁一激动,额……噎到了!
关键时刻,冷不丁听见大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只有两个字—小偷?
正在身围视线范围内搜寻可以打架护身的工具时,就听门喀嗒一声拧开了:“我回来了!”
我猛拍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傅飞柏开门进来,见我面红耳赤,又猛捶胸口,连忙跑了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事,没事,刚吃零食噎到了!”我偷偷移开视线,总不好告诉他,我是忘记家里多了个寄宿的人,以为有小偷光顾而吓成这样的吧?
傅飞柏脸色一变,手一垂,悻悻的站直了身子,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凝重起来。
我这才想起,自从昨天阿一闹过之后,这家伙就不怎么跟我说话了呢。
“怎么这么早回来?还没到放学时间啊!”我看了看时间,没话找话道。
傅飞柏将背包往架子上一挂,自顾自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下午学校有活动,组织看电影,我看那些电影土的要死,就干脆回来了。”
看他还愿意跟我说话,那我们这样,应该就不算传说中的“冷战”了吧!姬天爱啊姬天爱,你几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了?
“算你有口福,厨房里有点心,自己去找,记得留些给娃娃。”说完我又倒回沙发上,眼睛瞄着电视,肚皮朝天,没办法,刚才做点心的时候偷吃,有点撑到了。
“天爱你烧得一手好菜,又那么喜欢娃娃,而且,身边也不乏异性朋友,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宅女。”傅飞柏拈了一个小点心丢进嘴里,有意无意道
我砰的一下坐起身,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与傅飞柏平视道:“叫我天爱?我跟你很熟吗?还有,谁告诉你宅就不能烧一手好菜的?我喜欢娃娃只是因为他长得可爱,又很像我小时候。至于什么异性朋友的话,如果你是说阿一他们,那真是很抱歉了。我绝对拒绝将他们列入我的朋友之列。充其量,他们也只是受我爷爷指使,用些卑劣手段来压迫我的媒婆男而已!”
“媒婆男?”傅飞柏忽然抿了嘴,一副强忍笑意的样子,好像听了什么超级大笑话似的,整个人也一下来了精神。
“笑什么?本来就是嘛!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倒了什么楣,投胎的时候没擦亮眼睛,居然有个那么神经的爷爷。他自己有事没事给我安排一个接一个的相亲也就算了,还要找他们这三个无聊的家伙在我身边出没,害我连在学校都不得安生。对了,上次的情书啊,也是他们三个搞的鬼,害我成了圣若林的第一笑柄。想起来我都爆火!”我喝了口水,把杯子重重的放回茶几以示生气。
总算给我找到了个宣泄的地方,我快被这三个媒婆男欺负死了,我是可怜的小白菜。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啊~
傅飞柏绕着我走了一圈,挨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可是我看那个凌殊一,对你好像真的很好啊!而且他们三个那么帅……”
“拜托!长得帅的男人多得是,他们三个只不过好运气,有几分姿色,家里又有足够的财力让他们穿得比别人帅点罢了。至于阿一,哼,我只能说,他说话做事的逻辑不能按常人来推断的。总之,以后,你碰到他们,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尽量无视他们就对了。”
长的帅能当饭吃啊?
傅飞柏挑了挑眉,定定的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确定你是女的?”
竟然敢怀疑本小姐的性别?不想混了是吧!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像女人了?刚才是谁说烧得一手好菜,又喜欢小孩子的?想我姬天爱,持家有道井井有条……”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抱歉抱歉,应该说,你真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见我发火,傅飞柏连忙举双手投降,以示诚恳。
我皱了皱眉子,正在考虑他这话到底是褒是贬呢,就听门铃狂响起来。真是怪了,这几天我家的门铃生意咋这么好呢?
不祥的预感盘踞在我的心头,昨天来的人是阿一,今天……不会是……
果然傅飞柏打开大门后便僵在门口了。
我没好气的推了推他,等他让开了道,我才看清门口的三个人,顿时继傅飞柏之后,成为第二尊石像。
将里面那件金色滚边领的大红色复式内裙配以银色对襟开领的长褛,领口袖沿用双臂处均以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精致的饰纹,再加上明乐琰那张本来就如同王子般明亮灿烂的笑脸,使得他整个人都变得妖艳而华丽,简直就华丽到有点虚幻不实了。
余骏音一袭复古盘扣长袍,盘扣及襟摆处均饰以大红色盘云纹,微敞的胸前,左右两边闪烁着金属色泽的一字盘扣,和内衬的黑色单衣,使得他整个人沧桑中又带了几分冷硬的酷,如果忽略掉他那种写着满脸不情愿的臭脸之外,我都会忍不住想要为他这身装扮欢呼一个。
至于自恋成狂的凌殊一更是不用说,终于舍得放弃他那头五颜六色的鸡毛头,可是,这次居然换了个更夸张的白发造型。垂至胸前的银丝白发,和一身白袍,搞得跟画里钻出来的七夜魔君一样。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家伙居然左手抱了一大抱东西,右手还不忘耍帅的摇着一把黑色真丝扇面的小扇子。
第 20 章
凌殊一一边轻摇小扇,一边还一个劲的冲我挤眉弄眼:“小爱爱,怎么样?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漂不漂亮?”
他们是准备去参加化装舞会吗?平时凌殊一一个人疯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连明乐琰和余骏音也跟着玩起来COS秀,这这这,这绝对不是什么发前兆。
我用力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虽然内心里对这三件华丽到精致的COS服装口水到了极点,可是沉默两秒后,我还是伸手握住了门把:“再见!”
凌殊一抢先一步,伸出长腿堵住门口:“小爱爱你太无情了,怎么能这么对待盛装打扮前来看望你的三个无敌超级大帅哥呢?”
明乐琰也故作捧心状,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小爱你不欢迎我们吗?”
“不……”
余骏音:“不是就好,小一把东西拿进来吧。”说着,自己先迈步走了进来,而且长臂一伸就把我推到一边了。
不可能的不,跟不是的不,完全不同音好不好?大哥你小学有没有毕业啊?
呜呜呜!好挫败!身为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居然任由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这样撞进我的家里,太受打击了……
傅飞柏拉了拉我的袖子:“你还好吧?”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还好吗?”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凌殊一怀里的那一大包东西:“喂?什么东西啊?那么大一包?”
凌殊一一听,顿时眼泛泪光:“哪哪哪,小爱你都看出来了,对不对?他们这两个家伙,实在太欺负人了,这么重的东西,都叫我一个人抱过来!枉费我一身这么华丽的造型啊……”
“哇!这么多水果?”还有好多夏威夷果耶!我上次在超市就想买了,不过一次买太多水果怕太重提不回去所以就懒得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一次给我买这么多啊?哈哈!
“算你们还有点常识,知道探病不能空手而来。快快快,给我放冰箱里去,一个一个码好,别压坏了啊!“
傅飞柏在一旁“噗”的一声就笑了起来。
凌殊一索性就化成怨女:“小爱,你也太现实了吧?刚刚明明还一副恨不得把我们踢出门的样子,一看有东西送你就催我快放冰箱里去。现实也就算了,可是你都没有看到我抱这么多东西过来,顶着多少异样的眼光吗?像我这样一个满身光环的美少年,居然为了你变成一个送货小弟耶,刚才进电梯的时候,那个电梯大伯看我的眼神里,分明写满了同情呢。而你呢?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同情我,你,身为我的青梅竹马,却完全不顾虑我的感受,我……我……我受伤了!”
天呐,他都不用换气的吗?竟然跟机关枪一样,一口气全说完了……
“真是造孽,你说的那个电梯大伯被你这么一吓,估计今晚会请假上不了夜班了。你看看你这身打扮,人家不用异样眼光看你才怪!”我看不下去了,有时间听他这样发牢骚,我还不如自己把水果放好呢!
啦啦啦,新鲜的水果到我家……
“喂,傅老弟,你家里的待客之道实在是要改进一下啊。客人来了老半天了,也不知道给口水喝,我快累死了。”
“嘎?”傅飞柏一脸惊愕,我一听就从厨房冲了出来:“什么他家里啊?这是我家里,我家里,懂不懂?”
“哎哟,都住在一起了,当然就是一家人了嘛。用不着不好意思的。”凌殊一说着,犹不忘抬手抹泪:“我已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如果这小子真能让你幸福的话,我也不会介意将你拱手相送的。毕竟,爱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幸福,我也就能感同身受了。”
“你……”我为了接下来的咆哮深吸一口气。
“小爱!别这么容易生气嘛!”明乐琰轻轻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笑得异常邪恶的冲傅飞柏伸出手:“傅同学,上次桃花祭的时候,真是多亏有你替我们家小爱出头啊。这丫头一定还没有正式向你道谢吧?”
“嘎?”这回换我和傅飞柏面面相觑了。正式道谢?
“喏!”余骏音凑过来:“为了代替小爱向你表示一下我们最真诚的谢意。所以我们这趟来,是特意邀请你们俩个,一起参加我们爱情补习班的COS派对的!”
“COS派对?”傅飞柏眼睛一亮:“就是穿上你们这样的衣服?天爱也会穿吗?”
“那当然,不仅要穿,还要穿我们为她量身订作的呢!”余骏音阴恻恻的笑了笑,忽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可以上来了,记得要把东西拿上来啊!”
上来?
呼~~~呱呱~~有寒意掠过,我清楚听见头顶有乌鸦狂叫:“傻瓜!傻瓜!”
这种熟悉的不祥感,莫不成……
我眯起眼,冷冷发问:“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确定一下,你们想在我的房子做什么?”
“啊呀,看你说的。你这么小的一个房子,我们能在这做什么呢?”明乐琰微笑了一下,一派轻松的半侧卧身子,一手撑著头一手把玩著头发淡淡地道:“只不过借你家的客厅,开个派对罢了。”
“借用我家客厅?你这样也叫借用吗?你什么时候跟我借了?我答应借了吗?”我伸出青筋暴出的双手,顿时化作怨气冲天的千年女妖,直接扑向明乐琰管他什么黑虎掏心还是九阴白虎爪,先抓他个满脸桃花红。
“小爱!”傅飞柏连忙上前拉住我:“别生气了,他们也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会无聊嘛。”
“对啊对啊,现在也差不多够时间吃饭了吧?我特意叫了很多外卖的。待会儿边玩边吃,对了,骏音,今晚的菜单是什么来着?”
余骏音掏出手机嘀嘀点了几下:“餐前小点是翠湖居的海鲜玉米浓汤和蔬菜色拉。”
翠湖居的海鲜玉米浓汤?我记得半年前吃过一次的。以新鲜干贝,瑶柱,配以特级糯玉米,加上他们秘治的香料,熬煮而成。佐以香蒜酱料,配上微黄酥软的香蒜面包,呜呜~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啊!!
我闭了眼,开始回味起半年前的那顿美味。可惜他们那里生意太好,加上这海鲜玉米浓汤所选食材都需极为新鲜,故数量有限。
经常需要提前好几天预订,所以我只是机缘巧合的碰到吃过一次而已,至今还念念不忘呢。
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在自己家里吃到啊!呜呜~~太幸福鸟!
正猛吞口水的缩回手的功夫,就看明乐琰眼中已经升起明显的得意了。我连忙哼了一场,扭过头去作不屑状。
“主餐是干贝什锦海鲜,对了,翠湖居的招牌菜,据说他们会将精选的特级鳕鱼裹上蛋清用锡纸包裹然后煎。不用任何香料,所以能吃到最为纯鲜地道的鳕鱼鲜香。而干贝则以奶油包之,[奇+书+网]加以起司烤成堡。对了,还有饭后甜点,是用糖玫瑰果冻加入椰丝和剪碎的糖玫瑰作成的花之果冻,现在是全城公主们最爱的甜点呢……”余骏音说着,从手机记事本里抬头望向我:“不过,看小爱的意思,并不欢迎我们在这里聚餐,我看我们还是考虑移到别处去吧!”
他绝对是故意滴!
“哎……”我张口,对上明乐琰那奸计得逞般的得意笑容时,顿时又觉不甘心。正犹豫间,却听门铃响了。
傅飞柏连忙笑道:“算了算了,客人都到了,就不要赶人家走了嘛。天爱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啊,是吧?天爱?”
“哼!”我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充好人,我警告你,要是待会儿,他们把我家弄脏弄乱了,回头你给我收拾干净!”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已经在跳起小天鹅来,大餐我的大餐~
“好好好!”傅飞柏笑得一脸无奈,好像我现在有多可笑似的。一边忙不迭的答应,一边开门。
“锵锵!”几个甜美的女声忽然从门边涌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闻见一阵甜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紧跟着,便是四五个穿着各式华丽COS装的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再看傅飞柏那家伙,正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女孩子,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真是没出息,这么几个女孩子就看傻了眼!”我冷笑道,心里忽然便异常烦躁起来。
“啊啦,小爱,你看看,同样都是女孩子,人家这么一打扮,全都跟公主似的。就是你,你看你这身打扮,像什么样子?”
“小爱,不然你也试一下看看。你要是穿成这样,一定也很漂亮的。”一个凌殊一胡闹也就算了,居然连傅飞柏这家伙也跟着瞎起哄?
岂有此理,现在是怎样?难道我现在这样的穿着有什么不对吗?蓝色条纹衫虽说朴素了点,可是比起这几个把腰勒得跟脖子一样细的女孩子,我这身衣服可舒服多了。
“不然,你也来一套?我有帮你精心准备喔!”凌殊一说着拍了拍手,马上就有一个穿着夸张古装的女孩子拿了个提袋过来。
凌殊一正要打开袋子,便被我抢过来扔到一旁去了:“我才懒得穿这种衣服呢。要穿你自己穿!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接幼儿园接娃娃放学了。”说完,我径自拿了钥匙钱包便往门口走。
傅飞柏连忙伸手拉住我:“你怎么了?说好了娃娃放学由我去接的,你在家里陪他们玩好了……”
“放手!”我转过头,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的情绪几乎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只觉得胸臆之间有股无名怒火在翻腾,我现在压根不想跟这家伙说话,看着他我都会有海扁他一顿的冲动。可是,偏偏,却又很莫名其妙的压抑自己,要故作冷静。
这实在不像我,如果换成平时,我生阿一或者明乐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气,我早就应该扑过去打人了。可是现在,我居然,我居然也学会生闷气了?
第 21 章
大概是被我冷漠的眼神吓到了,傅飞柏怔在那里,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于是用力挣脱他的手,拧开房门,一口气便跑了出去,直到进了电梯门,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一路都是屏着呼吸的。
我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这实在是太反常了!我到底是在气什么吖?难道是因为阿一他们的突然造访?不不不,这不可能!虽说我平时一向都是避他们如蛇蝎,也不喜欢跟他们走太近。可是打从心底里来说,我并不讨厌他们,甚至是已经把他们当成好友了。我比谁都清楚,我爱死了跟他们斗嘴的感觉。
那,会是因为什么?
我摇着脑袋,一路上胡思乱想,唉声叹气,恍恍惚惚,等到了娃娃幼儿园门口时,才想起来我是来干什么的。好在,大脑还是下意识的把我领到这来了。
“姐姐?姐姐?”娃娃伸手在我面前摇了好几下,我才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个笑容:“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娃娃不满的嘟起了嘴:“我问你我小叔叔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来接我,连问了三遍,你都不理我。”
“姐姐刚才想事情呢!你小叔叔现有在家里跟上次来的那个阿一哥哥他们玩呢。”我搔了搔头,也不晓得,刚才我对他那么凶,会不会太过份了点呢。
娃娃一听小眼睛顿时闪亮起来:“阿一哥哥?那他是不是又带好吃的来了?”
“好吃的?”我一楞,顿时想起余骏音说的海鲜玉米汤……呜呜,都怨傅飞柏那臭小子,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正在家大块朵颐呢。
“一定有对不对?我就知道阿一哥哥一来就会给我带好吃的。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娃娃这家伙也是个小馋猫,一听说有好吃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就往家跑。
我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可是又一直忍不住猜想我离去时的态度会不会害傅飞柏生气。只不过,我的这层顾虑,在我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就彻底消失了。
我才到门口,便听见一声银铃般的轻笑伴随着凌殊一和明乐琰的起哄身在屋里热烈的炸着锅。
“既然是国王游戏,输了的人当然就要认赌服输了。刚才开始的时候可就说得很清楚了,不愿意服从的话,就要让每个人打下屁股喔!”说话的,正是明乐琰那只笑面狐狸。
我正好奇是谁这么倒霉,便故意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想偷看一下。
“哎……一定要玩吗?”从细细的门缝里望过去,客厅的正对面,傅飞柏正被一大票女生围着,一脸为难的看着余骏音。而背对着我们的余骏音,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不清楚,只隐约露出了一对毛绒绒的耳朵。
难不成是什么玩偶?我皱起眉,眯着眼,娃娃不耐烦的扯了扯我的衣服,刚要说话便被我捂住了嘴。
“扮忠狗,扮忠狗!”那几个女孩子说着,不由分说便抢过了余骏音手里的东西并手脚并用的扑到傅飞柏身边要帮他把那件狗狗衣服套起来。
“唔唔!”怀里的娃娃睁大眼睛,手脚并用的乱踢乱打,以示抗议。
我一松手将他放开,然后一把将门推开:“我离开一下子而已,气氛就这么好了?”
“天爱!”傅飞柏一脸如负重释的推开众人向我奔来。
“哼,猪头男!”我冷冷的转过脸去不看他,早就该知道姓傅的没一个好东西。他大哥傅飞松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呢。眼前这个更不用说,被几个稍有点姿色的美女一撒嗲,就变成了个没骨气,没立场,没出息的狗腿男!哼哼哼哼哼!
我这么一说,整个客厅顿时静了下来。那几个女孩子一个个将探询的目光望向了明乐琰他们。明乐琰耸了耸肩,突然意味深远的冒出一句:“看来,今天的游戏要到此为止了!”
“琰哥哥!阿一哥哥!阿音哥哥!”娃娃不明就里,飞奔着扑进了离他最近的余骏音怀里:“阿音哥哥,这次带了什么好吃的给娃娃吃?”
“多着呢!你看,我们特意留了海鲜玉米汤给你啊,还有花之果冻……”余骏音说着,抱了娃娃,没事人似的去了厨房。留下万分不爽的我和一脸小媳妇状的傅飞柏,以及明乐琰和凌殊一等人。
“小爱你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后悔错过了美味晚餐对不对?”凌殊一不怕死,嘻皮笑脸的就跑过来献殷勤:“不用担心喔,我们一向最疼你了。有帮你留很多菜喔……”
我不等他说完,就回了他一记“冰冻白目儿”,然后游魂一样晃进厨房,跟娃娃一起吃起饭来。
“看来真是生气了喔,这么好喝的汤,你居然端起来一口气灌了下去!”余骏音叹了口气,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代我们今天的唐突向你道歉!”说完,冲外面叫道:“阿琰,玩得差不多了,还是闪人吧!别破坏人家家庭幸福了。”
“嗯嗯!看出来了,有人今天是相当特别的不欢迎我们呢!”明乐琰说着,倚到门边,一手抚著下颚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你们玩你们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一边大口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没好气的叫道。本来嘛,虽然我自己也还没搞清楚,我到底在气什么。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这次生气的对象也不是他们,而是傅飞柏!
凌殊一无限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小爱你今天实在是太过份了,完全都不顾虑人家的感受。将我这颗花一样少年的脆弱心灵,践踏得伤痕累累。人家好心好意想让受伤的你HAPPY一下,谁知道你完全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给我们摆脸色。你……你,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呢?你想想看,除了我们……喂喂,你们干嘛?喂,我还没说完呢!拜托让我把台词念完好不好?喂!”
凌殊一被明乐琰和余骏音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拖了出去,在最后一声喂的尾音中,门也被嘭的一声关上了。所有闲杂人等,顿时走得干干净净了。家里顿时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安静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爱!”傅飞柏一脸不安,明明怕得要死的样子,却还是壮着胆子往我这里凑了过来。
娃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也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嘴角还沾着粒黄澄澄的玉米。如果换作平时,我肯定会取笑逗弄他的。可是现在,我只是有气无力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干什么?”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还是做错什么事了?如果是的话,你可以说出来,不要这样憋在心里生闷气……”
“谁说我生气了?我哪有生气?”我推开面前的碗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你明明就有生气,你平时根本不是这样子的。对了,娃娃,你说,姐姐现在是不是生气了?”
“嗯嗯!”娃娃咬着勺子用力点头,气得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厨房,钻进自己的房间,并将门从内反锁。然后一头蒙进被子里,开始催眠自己。
“我没有生气,我怎么可能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居然就这样蒙着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娃娃在门外一直敲门,我才醒过来。
揉着眼睛开门时,站在门口的竟是傅飞柏。那家伙头上扎了条头巾,满头大汗,再看他身后,客厅的地板,家具,居然都被擦得闪闪发亮。连娃娃都挽着裤脚,把袖子捋得老高,红扑扑的脸在白炽灯下显得份外可爱。
“我想过了,你是从我开门让那几个女孩子进来后才生气的。你一定是不喜欢那么多人来家里,怕把家里弄脏了对不对?所以我和娃娃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打扫了一遍。该洗的洗了,该刷的刷了,该收的收了,该扔的扔了。”
“是吗?”睡了一觉,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一点。虽然还是有点生气,可是一看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都一脸讨好的望着我,心也就莫名其妙的软了一点。语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凶了。
傅飞柏见我那怀疑的眼神,抗议道:“当然了,你看,你那个陈列台啊,好几天没擦了,上面都积了一层灰了呢。你看,现在被我擦得多干净!”
“还有我还有我!”娃娃邀功似的跳了起来。
我轻笑了一声,视线自然的望向了那个陈列柜。可是当我看到那个本来最显眼的位置现在却空了一块时,顿时脸色一变,抬手指向那里:“那里,那里的一个DIY娃娃呢?”
“啊?DIY娃娃?哦,你是说那个又脏又丑的破娃娃?我也给扔了。看起来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样子,又旧又土……”
我先是一愣,抬起的手半天都放不下来,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揪住傅飞柏的衣领吼道:“你说什么!”
傅飞柏顿时傻眼了:“怎么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怒火中烧的瞪着傅飞柏尖叫:“你刚刚说你扔了什么!”
傅飞柏退了一小步,气弱的回答道:“只是个旧娃娃啊……你用不着这么生气吧?我今天到底哪惹到你了?该不会是你跟憨豆先生一样,也有恋旧物癖吧?”
“这么多人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把那个娃娃扔到哪里去了!”我觉得我要疯了,我怎么会神经失常让这个人进我家来的。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是为了让我生气而出现的?
傅飞柏见我气成这样,似乎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了,于是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应该还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吧,
“那是我爸爸妈妈临死前一个月亲手给我做的礼物,也是他们留给我的最有意义的遗物!你这个白痴!猪头!”用尽全身力气吼完之后,我就打开门冲向电梯。
电梯门要合上的前一秒,傅飞柏居然也跟着跑了进来,一脸愧疚和悔意的看着我,我将头转向另一边,不想看到他。
总觉得电梯下降的速度慢,爸爸妈妈送我的布娃娃要是找不回来,我绝不会原谅自己,早知道就不把布娃娃从爷爷家带出来了。
该死的傅飞柏什么布娃娃不丢,就把我最宝贝的给丢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总算是开了,我飞奔出公寓,直朝后巷的垃圾箱跑,早已不顾什么恶臭难当,扒开垃圾袋就翻。
这袋不是,这袋也不是!
傅飞柏跟着我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抓起一只黑色的塑胶袋就开始翻:“我扔的时候是那黑色的塑胶袋装的。”
黑色,黑色,都是黑色的啊!我怎么觉得他说了等于白说,继续翻找,我的丑娃娃啊,你可千万要回到我的身边啊,如果爸爸妈妈唯一给我留下的遗物都找不到,那我可怎么办好!
垃圾袋中流出的脏水慢慢渗入我缠绕在手上的纱布里,可我哪管的了那么多,疯狂的扒开垃圾袋,为什么还是没有?为什么每一次满怀希望的打开,看到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挫败的用力将手中那袋烂水果扔出去老远,却忘了自己的手上还有伤,用力过猛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拉动了伤口。
“痛……”我忍不住抽了口气,低低呻吟道。
“你干什么?”傅飞柏一把拉过我的手,一看到原本洁白的纱布上沾上了黄黄黑黑的脏东西,顿时拧起了好看的眉头:“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些脏水里面携带了多少病菌?万一伤口感染的话,可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用不着你管!”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更紧的攥住了我的手腕。
“天爱!”他低低的叫我的名字,声音竟带了几分哀求般的沉重:“你先回去,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把它找回来的,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我鼻子一阵发酸,说不上是因为布娃娃不见了,还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语气。
“别可是了,没有可是。我是男人,做错了事当然要负责,你回去陪着娃娃,就算翻遍这里每一个垃圾袋,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出来的!”傅飞柏说着想推我回去,我倒退了两步,却又猛的推开了他。
“我不管,我不要回去,我一定要找到它……”
“姬天爱!”傅飞柏忽然很大声的吼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顿时楞住了,认识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火。在我心里,见过帅帅的傅飞柏,温柔的傅飞柏,甚至是不久之前看起来让我很爆火的被漂亮女生迷住了的傅飞柏,都没有这一刻生气的傅飞柏,更让我震惊的。
总之,被他这么一吼,我忽然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傅飞柏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弯下腰继续在那一大堆垃圾里翻了起来。可巧的是,没找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只是乌云沉沉的天空,居然开始电闪雷鸣起来。接着,雨点便噼哩啪啦的落了下来。
我蹲着的地方,正好是阳台下方,淋不到雨。可是傅飞柏整个人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淋成了落汤鸡。全身湿淋淋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裤子上还沾了不少碎纸片和一些饭菜残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看。
耳边是沙沙的雨声绵绵不断,眼前,这个本来如同王子般的少年,居然像那些幽深老巷里的垃圾婆们一样,满身污物的在一堆垃圾中埋头苦寻。为的只是要替我找回那只丑娃娃。
我就这样痴痴的蹲着,雨点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我的脸上。慢慢的,便汇成两条小河,蔓延到了我的唇边,渗进我的嘴里。
咸咸涩涩的,原来,雨水,也是这样咸涩的吗?
第 22 章
不知过了多久,垃圾堆里忽然传出傅飞柏欢喜的惊呼:“找到了……天爱,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说着,连蹦带窜的从垃圾堆里跳了出来,手里扬起那只也被淋湿了的脏布娃娃,如获珍宝般的捧到我的面前:“你看,好好的,没有脏,也没有坏,更没有不见,我帮你找回它了。”
我扬起脸,看见他发间滴落的透明雨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傅飞柏僵直着四肢,双手不知该放哪好,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我:“天爱……”
“呜呜~~”我继续抽泣,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要在布娃娃身上挂个纸片,上面写上超大的不准抛弃四字。我再也不要体会这种和你们失去了最后联系般的痛苦感觉了。
“天爱呀,如果可以……可不可以麻烦你先放开我,等我洗了个澡,冲掉这一声垃圾味,你想怎么抱怎么哭都行。”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嗅觉顿时恢复过来。再清楚不过的了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连忙推开他,捏着鼻子就赶人:“恶,你……好臭哦……”
傅飞柏被我这么一赶,反而没好气的抗议起来:“喂,我这么辛苦帮你找回娃娃,嫌我臭?”
捧着我的布娃娃,就回家往电梯里走:“事实嘛,你去洗澡啦,不仅要洗掉你自己身上的垃圾味,还要把我的丑娃娃给洗干净,这些全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经我的同意自作主张乱扔东西奇Qīsuū.сom书,也不可能会闹出这么多事来。你休想我感激你,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和好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摸着后脑久,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一楞,和好?应该……算是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把我的布娃娃扔掉了,在他和娃娃满头大汗的敲开我的门时,我的气便已经消了……
我犹豫着,以几不可见的程度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被他看清楚了,这家伙一得意,居然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我连忙大叫起来:“喂喂,放手了,放开我!”
“嘿嘿,不好意思!我一兴奋就忘了自己还一身臭味呢!”他笑着,双唇上扬,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看得我又是一声恍惚。
好在,电梯门适时的打开,我连忙率先冲出电梯,开了门:“赶紧去洗澡吧,我去看着娃娃!”
“好!”他二话不说直奔浴室了,我再一看,娃娃居然自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这孩子,估计是打扫卫生的时候累坏了,连澡都没洗就这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仔细想想,我今天还真是有点冷落他呢。我拿了小毯子帮他盖好,好不容易等傅飞柏洗完澡出来了,连忙把娃娃抱给他:“你帮他洗澡吧,看他睡得这么熟,别把他吵醒了。”
“娃娃洗澡的事不急,倒是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说着,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肩上,便拿下放在柜子上的医药箱,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手一伸:“手拿来。”
“额?”要什么手啊?
傅飞柏把医药箱一打开,拿出里头的纱布:“发什么傻,把手给我。”
“哦……”在恶势力权威下,我乖乖的把爪子伸了出来。
傅飞柏小心翼翼的帮我换纱布的同时,嘴里却恶声恶气的抱怨道:“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该骂你糊涂,手上的纱布被那些脏水弄湿了还不知道重新消毒换上新的纱布。”
我一时怔住了,虽然这家伙语气不善,可是看他一脸紧张的帮我擦洗伤口的样子,我的心里还是暖融融的大朵大朵的开起花来。
这家伙,毕竟还是不同于其他大少爷的。至少,他更懂得怎么关心人啊。就像现在这样,我长这么大,除了爸爸妈妈和陈婶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好过。
这感觉,就像自己忽然变成了一个玻璃娃娃,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好容易那家伙终于肯放我去洗了澡,等我躺在自己床上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可是躺在床上我却发现平时一向会睡的我,居然失眠了。连续翻了好几个身,好像都没有找到半点睡意。
“不行不行,姬天爱,你这样不行的。明天要回去上课,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睡觉,睡觉。”我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对自己进行一番自我催眠后,便拉上被子蒙住头一盖,睡它个天昏地暗。
黑暗中,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摸着我的头,然后带着我去各个国家,好开心,好开心。
突然画面一转,我被曹叔叔抱着跑,火山喷发了!到处是火!爸爸妈妈!
“啊!”我全身猛的一震,砰的一下跳了起来,满大汗的喘着粗气。
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额际的冷汗。我起身下床,走向厨房找口水喝,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灌了两口水才勉强定下心神,正要回房间,就和一团黑影撞个正着。
“哎呦!”一声惨叫,我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屁股成四瓣了,好痛,呜……
傅飞柏啪嗒一声打开了厨房的灯,眼前瞬间变的明亮,他低头俯视我问, “你没事吧?”
我坐在地上抬起头来,没好气的望着他:“你看我像没事吗?”
上次摔倒记得是被他哥哥给撞的,我连摔倒都和他们兄弟两这么有缘,真是缘愤啊。
傅飞柏弯下腰把我拉起来,左右看看四周道:“我好象听到一个非常惨烈的叫声,所以起来看看。”
“你才叫的惨烈。”我想也不想的反驳了回去,他住隔壁房间,哪可能听的到嘛。
傅飞柏嘿嘿一笑,伸出手在我面前勾了勾:“那你承认刚才是你把我吓醒的了?赔偿。”
我对他这人真是无语言了,竟然说我吓醒他要赔偿,他是女人哦?
我毫不客气的拍掉他伸来的爪子:“赔偿你个大头鬼,我那是做噩梦。”
“你也会做噩梦?”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又不是女超人,什么叫我也会做噩梦?”跟他说话,我寿命起码短十年。他是人类吗?完全没办法沟通嘛。
傅飞柏也不多说:“算我说错话行了吧,怎么样?是梦见被鬼追还是梦见被狗咬啊?”
我可以揍他吗?我可以揍他吗!
我有种快被气中风的感觉,抖着手指,克制自己上前揍他的冲动,小样我拍不死你,我也压死你!
傅飞柏见势不妙,连忙笑嘻嘻的转移话题:“说来听听嘛,至少说出来你可能会舒服一点,做梦其实也有一定原因是现实困扰,所以才会在梦里体现出来。”
“你说的你好象心理医生一样。”被他一闹,揍他的心情没了,又想起了那个梦。明明知道,回忆就是回忆,可就是无法去忘记。
傅飞柏难得贴心的倒了杯水,放到了我的面前说道:“差不多啦,喝杯水慢慢说。”
我双脚并拢,低着头望着杯子里的牛奶,缓缓道:“其实……我梦到了我的爸爸妈妈,我自六岁以后就没再梦到过他们。”
“对哦,好象从没听你提起过。”
无聊的晃动杯中的牛奶,我苦笑了一下:“因为爷爷不允许家里人提起,所以久而久之,我也不再提起我爸爸妈妈,我爷爷很讨厌我妈妈,不,应该说是恨才对,如果不是妈妈鼓励爸爸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许爸爸就不会死了,我爸爸是爷爷唯一的儿子。”
儿时爷爷骂妈妈的情形又仿佛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停顿了片刻继续道:“顺便一提,我爸爸是专门研究火山的研究人员,而我妈妈是他的助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跟着爸爸妈妈去各个国家,直到他们发生意外……”
“意外?”
“是的,我爸爸妈妈在火山喷发的时候坚持去拍全过程,可是火山并没有预期的在东面喷发,而是反扑向我爸爸妈妈所在的位置,结果……当其他工作人员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已经变成了抱在一起的焦碳……我爸爸妈妈真的很恩爱。”伟大的爱情,总是会经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就像爷爷为了独子早世而哀伤,可妈妈又有谁来挂念呢?在爷爷的家,连妈妈都不能提起,甚至是妈妈的照片,都被爷爷烧的一干二净。
爷爷一直认为妈妈是害死他儿子的罪魁祸首,年幼的我无法为妈妈辩驳,想着这些事,我摸出挂在我脖子上的项链,这是唯一没有被爷爷缴获的东西,项链里是妈妈的照片。
傅飞柏递来纸巾,语气轻柔:“擦擦眼泪吧。”
“那时候我只有四岁,我只记得爸爸的好友曹叔叔抱着我逃命,若没有曹叔叔,可能连我都要被埋在岩浆之下,去陪爸爸妈妈了。”有时候会想,如果那时候陪着爸爸妈妈一起走了,可能会更好一些。
“那么说,你刚才的噩梦就是……”
“没错,我梦到了四岁那时候所发生的,我以为我已经遗忘了,没想到,现在又做梦了,刚被爷爷接回家时候,我连看到火都不行,当初我整整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学会忘却所发生的事。”
傅飞柏沉默了半晌,忽然打开冰箱拿出一大堆面包和零食:“吃点东西吧,我听说,人难过的时候吃点东西,就会好过很多。”
我无语的瞪着他递来的面包片,大哥,每次都不开心就吃的话,很快就肥的连我爷爷都认不出我来。
不去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我喝光杯里的水后,便赤脚又回了房间。不过这次再躺在床上,心里竟意外的舒服了很多。
第 23 章
看来,倾诉的力量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说出来真的舒服多了。这些年因为爷爷不喜欢我提起爸爸妈妈,所以一直压抑着对爸爸妈妈的思念。没想到今晚|Qī-shu-ωang|,居然会对傅飞柏说起来。
仔细想想,面对他的时候,我似乎会变得有些不一样。情绪的起落会更大……唉,管他的呢。
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是多嘴的人,反正等他那个变态哥哥回来了,他也就会搬出我家。到时候,我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各自回归到各自的世界里去。
虽然昨晚倾诉的过程一直有些伤心,但是把心事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第二天心情反出奇的好。因为在家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我保持着我一贯的幽灵学员作风偷偷回到了学校……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一路走来,看到我的人都小声的窃窃私语,怪了,我差不多一星期没来学校,怎么还有人这么怪的看着我?
当踏进教室的一瞬间,我傻眼的愣在那里,冲到我的课桌前,指着那个不该出现的人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飞柏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指着自己反问我:“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可,可这里是艺术系啊,你不是金融管理系的吗?”如果媒婆三人组没给错资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吧,可他怎么会来我这班?谁来告诉我啊。
“谁规定不能转系的?况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假期未满,干嘛这么早跑来学校?”傅飞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我。
大哥!我是想问你不好好的在金融管理系呆着,跑来艺术班做什么!
难怪这一路总有人看着我了!俗话说的好,让一段绯闻消失,需要四十九天。
可是这家伙居然哪个系不好转,偏要转到我们系上来,还要跟我分到同一个班。看来,这次的绯闻没那么容易完了,呜……大哥你这不是害我嘛。
“算了,我不和你说!”我将书包往抽屉里一塞,看向窗外,我怕看着傅飞柏会忍不住想揍他,跟我找麻烦!
上课铃声响起,班导领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班导把手中的点名册往讲台一放:“各位同学,我们今天要欢迎一位来自加拿大的交换生,花念芙同学。”
女生往前一站,嫣然一笑道:“大家好,我叫花念芙,也可以叫我Fiona。”
莫名的对这个叫花念芙的女生萌生好感,怪了,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呢?
傅飞柏脑袋朝我这边一转,面带尴尬的低声道:“额……怎么是她……”
听到他的话,我忍不住疑问的望向他,再看看讲台上,好奇的问:“你认识她吗?”
傅飞柏手遮着腮帮子小声道:“我在加拿大的同学……”
“认识的不是很好吗?”这小子真是怪人,一般有外国回来的同学,应该是开心得不得了啊。哪像他躲都来不及似的。
傅飞柏白了我一眼,小声嘟囔起来:“好什么好,你不知道她这个人……”
难道是新来的同学不好相处?我不禁抬头看了台上的人儿两眼,她那心形的细致脸蛋上,带着一抹迷人的笑容,似乎有着比东方人更深邃的五官,挺直小巧的鼻子可爱地微翘着,乌黑大眼睛更是散发出无尽活力的神采,稚气中夹杂着一抹特别的妩媚韵味。
很可爱的女生嘛,穿上我们学校的制服更显大方可人。
我不自觉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终于想起来,她,她长的像妈妈,她像极了项链坠子里妈妈的样子。
才刚觉得这女生很可爱,就听到娇叫一声:“Tom!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再一看,要死了,我的眼睛差点脱窗,外国女生这么开放的,这个花念芙抱着傅飞柏猛亲不放手。
瞬间我们教室跟炸开了锅一样,老师更是傻了眼,谁能想到那看似乖巧可人的小女孩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傅飞柏双手举起干笑两声:“呵呵……Fiona没想到你会是交换生。”
真是艳福不浅,我往里挪了挪,保持距离才是。
花念芙搂着傅飞柏不放,不依的撒娇道:“那当然啦,我一听说我们学校要和圣若林做交换生,立刻就想到可以回国看到你,让我爹地帮我拿到了名额来。”
又是靠关系……
我无语言的看着那两个搂的跟连体婴似的家伙,这两个都是一路货色,什么都靠关系解决,有钱人,哼!
救命啊,为什么都跑来我这班呢?我捧着头趴在桌上装死,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默念咒语ING……
不过她长的好像妈妈,忍不住我又抬头看了花念芙两眼,真的好像。
花念芙指着我的座位,撅了撅嘴道:“Tom我要和你坐。”
我已经强烈的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死光,不安的挪了挪屁股,随时准备换座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谢,请华丽的无视我吧。
傅飞柏轻轻推开花念芙,面有难色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花念芙绕过傅飞柏来到我的面前,俯下身子张着大眼睛望着我:“这位同学,我想和你换一下座位,你应该不介意吧?”
“哦。”我立刻拿起书包准备闪人,他们俩的事我才不想参与,到时候惹的一身骚就倒大霉了。
傅飞柏也不知道发什么癫,猛的将我按回椅子上:“你给我坐下,让你走就走啊?”
我抬头傻眼了,张了张嘴:“啊?”
他什么意思啊?大哥,我不想跑上浪尖上去啊,特别是还是这种来势汹汹的,放过我吧……
花念芙可不高兴了,嘴撅的半天高,不依不饶的扯着傅飞柏衣袖抗议:“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同意让开了,你还……”
傅飞柏嘴角颤了两下,微笑的缓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已经坐习惯了,突然换人,我恐怕一时无法接受。”
我正要说话,就被傅飞柏一掌捂住了嘴:“呜!呜!”
你明明是这两天才转过来,什么叫已经坐习惯了!骗人!
我强烈同意换座位!让我换吧!
花念芙若是这么好哄,那就不叫花念芙,她杏眼一瞪:“这有什么关系,你在加拿大的时候不都和我坐的吗?”
傅飞柏赶忙否决:“不行!”
花念芙嘴一撅,不依不饶的追问:“为什么嘛!”
“那个,因为天爱的成绩很好,我老爸一直想我学习成绩上升,只有坐在天爱边上,我的成绩才可能上升嘛。”
“谁说的,我的成绩也很好的。”
被逼的没办法,傅飞柏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你们来比较一下好了,反正就快要小考了,如果Fiona你赢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坐在我的边上,怎么样?”
“好,就这么决定了!”
哎?这关我什么事啊?
我是莫名其妙,就这么被他们决定小考为比赛,就为了决定谁和傅飞柏坐,有病哇?要坐我让你就是了。
突然傅飞柏凑近我耳边道:“你若敢把座位让出来,就小心你那些手办。微笑,接下挑战。”他轻轻的用右手在我的背上一拍。
卑,卑,卑鄙!下流!竟然也学到拿我的宝贝威胁我了,你跟我爷爷是一伙的吗?
我捏紧了拳头,不得已之下面带微笑的接下了这无聊的挑战,弱点果然太明显了,已经被五个人威胁过,先是我爷爷,再是媒婆三人组,现在好了,连这个傅飞柏也狗胆暴涨的威胁我。
我那些宝贝,前途勘忧啊……
度日如年的熬到了放学时间,我飞也似的收拾书包准备闪人,天知道被人死死的盯了一天的感觉有多难受,特别是那双眼睛还迸发出强烈的幽怨的气,害我整整一天都觉得身在鬼屋。
傅飞柏在我身后按了按喇叭,调笑的说道:“喂,看不出你腿短短的,跑这么快。”
这算是在夸奖我吗?我怎么听着没觉得高兴的感觉?
我斜了他一眼,开着个骚包的跑车在我边上,这小子脑袋里装的是稻草吧。
傅飞柏有点不耐烦了,连按了两下喇叭:“喂,怎么不理我?”
废话,你开着跑车在我边上,我理你做什么,还嫌路上的人的眼光看的不够多啊,想着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说句话嘛。”
我低着头飘了他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讨厌你的跑车。”
傅飞柏豪气的一拍方向盘:“早说嘛,我立刻换了它。”
“啊?”他说换掉?在路边跑车也能随便的换?
傅飞柏下了车,从后座拿出了一辆折叠的脚踏车,三两下打开脚踏车道:“这样不就行了。”
“你强的……”不得不说他的厉害,谁会在跑车里塞辆脚踏车,我是想都没想到过,只能愣神的瞪着那脚踏车,话说回来,他把这玩意拿出来,想干嘛?
“好说,好说,上车。”傅飞柏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以眼神示意我快上车。
我回望了一眼那刺眼的跑车,好心的提醒道:“那你这跑车怎么办?会被拖走的。”
好家伙那大少爷压根不在乎这名贵的跑车被拖走,潇洒依旧的骑在脚踏车上,随意的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让它拖走好了,反正老爸会去把车子弄出来的,不用担心,上来啦。”
第 24 章
在傅飞柏的再三怂恿催促下,我壮着胆子把屁股交给了傅飞柏的脚踏车后座。车轮摇摇晃晃往前滚动起来之后,我的小心肝也跟着开始乱颤起来。这大少爷开跑车行,脚踏车他会吗?
由于不怎么信任我前面这位“骑士”的技术,所以,我双手紧紧的拉着脚踏车车板的横杠,车子一路歪歪扭扭的向前进,我却保持着随时准备跳车的姿态,精神高度集中,处于随时可以投入作战的状态下。
呼呼,估计从来不会有人,坐脚踏车坐得这么累过。
“Tom?真的是你?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听到那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我努力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家伙,我终于见识到比傅飞柏那跑车还骚包的车,通体粉红色也就算了,上面还装饰了各种米奇,米妮之类的贴纸和玩偶,全都是些少女喜爱的小玩意,好像生怕不知道车主人是个公主系的千金小姐似的。真替开这辆车的司机担心,不知道每天开着一辆这么恐怖的车在街上游走,要随多少异样的眼光,长久下来,八成会心理抑郁,晚晚做恶梦吧。
那扇贴满了米妮的可爱车门一打开,从车里怒气冲冲的女生正是花念芙。
真是破坏我对她的好印象,可能是她的容貌和我老妈有丝相近,所以我对这个花念芙有些好感,可她的行为,唉……我觉得她像妈妈简直是对我老妈的侮辱,老妈,我对不起你。
傅飞柏伸长腿踏地,回头望着跑过来的花念芙问:“Fiona,你怎么会在这?”
满脸怒容的花念芙指着我的脸就质问:“Tom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和她在一起!”
指什么指,小心我咬你。我跳下脚踏车后座,躲到安全位置,免的被波及无辜。
面对花念芙的质问,傅飞柏低笑一声:“我似乎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花念芙眼圈渐渐红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望着傅飞柏,一张刚刚还红扑扑的脸瞬间般得惨白:“我是你的朋友啊!刚才在路边发现你的跑车,以为你出事了,结果却看到你载着她,Tom,你真的把我当你朋友吗?”
傅飞柏略微迟疑了一下,旋即毅然道:“谢谢你的关心,我载谁那是我的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先走了,拜拜。”说完招呼我上车,踩着脚踏车头也不回的前进。
“Tom!”花念芙不死心的想追上来时,却不小心拧断了细高跟鞋的鞋跟,气得在后面直跺脚。
我低着头,偷眼瞄着那个渐远的粉红色背影,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问:“喂?这样好吗?人家好歹跟你是老同学耶,为了你不远万里……”
傅飞柏空出一只手伸到后面胡乱的拍拍我:“没关系,不用理她,我们一起去接娃娃。”
小样,骑车还不忘占便宜,我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我狠狠的朝他的手背上拧去,只听他惨叫一声,连带的脚踏车的车头也是一阵东倒西歪。吓的我连忙抓着他的衣服尖叫:“喂喂喂,你小心点骑好不好?我的手还没好呢,可不想再摔断个腿,或者毁个容什么的。”
傅飞柏好不容易把脚踏车稳了下来,嚣张的大笑道:“安啦,就我这技术,摔到你我绝对会赔的,而且负责到底!”瞧他那德行就想揍他,脚踏车都骑不稳,有什么可嚣张的。
你赔?你拿什么赔,真是猪头。我没好气的嘀咕道。谁知道,前面这人才刚说完大话,就发现前面的路边忽然窜出一只小猫,吓得连忙一个急刹车,我的鼻子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撞上了傅飞柏的后背。
“哇,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啊?”
我可怜的鼻子啊,本来就不是太高,现在可完蛋了,塌了!塌了!
“谁,谁说我不会的,只是太久没骑,一下适应不过来嘛,再多骑会自然就熟练了。”傅飞柏说的义正词严,可惜虚弱的软调不具说服力。
我狠狠的在他背上猛的一拍:“等你熟练了,我都被你摔成当机了,换手。”
俗话说的好,求人不如求己,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这小子靠不牢。
傅飞柏莫名其妙的回头,发现我从车上跳了下来,也跟着下车道:“换什么手?你怎么下来了?”
我上前握住脚踏车的把手,指指后座位道:“换我来带,你给我到后座去。”
傅飞柏睁大眼睛:“不是吧?你让我坐那小位置?你也太看的起我这身材了吧。”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管你,给我到后面去,不然我们俩就在这里耗着。”
不行还逞能,男生都是这样的?
傅飞柏满肚子窝囊地咕哝道:“算你狠……换就换,你小心点骑。”
我皮不笑肉笑的扯了扯嘴角:“安啦,就我这技术,摔到你我绝对会赔的,而且负责到底!”
傅飞柏掏掏耳朵:“怎么听这句话耳熟……”
能不熟嘛,他刚说过,差点把我给摔的当机,我就拿他的话来讽刺他。
我费力的踩着脚踏车,心里嘀咕着他该减肥了,重成这样,我感觉自己像正带着百来斤重的猪偶在前进。
就在快到娃娃的幼儿园时,傅飞柏忽然叫停,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感叹道:“看不出你人小小的,力气还满大的嘛,竟然真把我载到这来了。”
我得意的朝他咧了咧嘴,脸一扬,嚣张的双手叉腰:“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傅飞柏装模做样的摆出语重心长的表情,拍拍我肩膀道:“夸你两句尾巴就翘上天了,你身上的肥肉都扑出来了,让你运动运动也的对的。”
“你去死!” 毫不客气的朝他的腹部就是一拳,这臭小子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不揍他不知道本小姐的拳头有多硬。
傅飞柏顿时捂着肚子惨叫连连:“呜……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狠吧。”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走,傅飞柏连忙追了上来:“天爱,接下来还是要换我骑好不好?”
“为什么?”
“马上就到娃娃幼儿园了吖,回头让那小子看到你载我的话,我这个小叔叔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混哪?”
“可是车子这么小,你载我一个人都摇摇晃晃了,再加个娃娃,估计这两个轮胎都得被压扁吧?”
“放心,我不会那么没分寸的,待会我们接了娃娃直接坐计程车回去啊。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那臭小子看见他小叔叔我雄风凛凛的骑着自行车,载着你,出现在他面前……到时候,他一定会对我崇拜得无以复加,哈哈……”某人显然已经陷入自己的狂想之中,傻笑着抢过车头:“天爱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到我在娃娃面前形象尽失的对吧?”
我皱眉故作忧郁:“可是我刚刚才找到点感觉,你就不让我骑了,我会有点失落的。我一失落就会感觉到饿,一饿……”
“行行行,没问题,我保证今晚请你们俩吃大餐。这总行了吧?”傅飞柏拍着胸脯保证道。
哈哈,敲诈成功,耶!
等娃娃从教室出来,傅飞柏立即挥手大叫:“娃娃,娃娃快看,看这里,看这里……”
我无力的把头垂至胸前,这家伙,生怕人家不知道他骑了个自行车一样。瞧他那得意劲,都快赶上瓦特兄弟发明蒸汽飞机时的表情了。
不过,娃娃一路上果然很兴奋的拍了傅飞柏一通马屁,那家伙听得高兴,居然直接把我们领去翠湖居吃饭了。
从翠湖居饱餐一顿后,我摸着涨鼓鼓的肚子满足的拉着娃娃的手回家,一路上还意犹未尽的讨论着那个被我和娃娃一起努力才全部干掉的“南极冰川”大号雪糕有多好吃。傅飞柏抱着娃娃,一路上很安静的听我们俩个聒躁,没有半天不耐之色。
不过,我们才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门外站了个不速之客。
“TOM!你回来了?咦?这是谁的小孩啊?”
“Fiona?”傅飞柏一脸错愕:“你……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我?我来看你的啊!你还没告诉我这小孩是谁呢!”
“我叫傅风哲!”娃娃一见到陌生人,顿时发射出超强的警惕电波,搂紧了傅飞柏的脖子:“小叔叔,这个没礼貌的女人是谁吖?”
好娃娃!原来你也有继承你老爹的毒舌基因啊!
我强忍笑意低下头,以掩饰我涉嫌兴灾乐祸的笑容。不料,确定了娃娃的身份后,花念芙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我的手上。
一只白生生的手指居然直接指到了我的眼皮底下,手指的主人还很夸张的大叫起来:“哇!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念芙双漂亮的眉毛用力的皱了起来,满脸戒备地瞪着我质问:“为什么你会住在这里!”
“啊?”我顿时傻眼,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吧?她跑来我家门口不让我回家,还这么嚣张的问我为什么住在这里?我心里对她的好感像沙漏般迅速减少,她的态度,根本就是被宠坏的小屁孩,比隔壁傅飞松还讨厌。
花念芙低头看了又看手中的纸条,最后猛的抬起头来:“这里不是Tom住的地方吗?为什么你也会住这里!你和Tom是什么关系!”
“额……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仔细想想,还真没什么关系,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我的大脑差点给闪当机。
花念芙眯了眯眼,眼中犀利之色一闪而逝:“没关系你会和Tom住在一起?你不会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好骗吧?我告诉你,就你这姿色别以为Tom会看上你,他不过是图新鲜玩玩你,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离开Tom。”
“小叔叔,什么时图新鲜玩玩你啊?”娃娃忽然开口,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
傅飞柏脸色一黑,狠狠瞪了娃娃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被她的口水逼的我倒退了一步,可她的话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我被气的浑身发抖,从未和人吵架过的我,一咬牙,抬头挺胸走过去当着她的面拿钥匙开了门,然后使眼色示意傅飞柏先把娃娃抱回去。
傅飞柏了解的点头,便跟娃娃先闪进屋里了。花念芙一看我俩“眉来眼去”,更是怒不可遏:“TOM,你,你还怎么可以这样啊?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确定娃娃被傅飞柏抱进房间后,我守着门,提高嗓音反驳回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这房子是我的,而且我和傅飞柏也没什么关系,更不像你想的那么肮脏,若是没事请出去。”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钱是什么东西,我这种姿色怎么了,我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凭什么要被她骂!特别还被长的像我妈妈的人骂,让我倍受侮辱。
花念芙见我反驳,立刻朝门里面高叫:“Tom你快出来说句话啊,Tom不会允许你赶我出去的!Tom!Tom!”
天啊,这小个子的女生怎么能有如此高亢的嗓门,震的我耳朵直嗡嗡响,受不了……
乘我捂耳朵的时机,她一下蹿进门内去,这个人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就这么闯进别人家里!
忍无可忍的傅飞柏将娃娃关在房间里就走了出来,黑着脸怒道:“Fiona你别闹了行吗?”
花念芙仿佛没看见傅飞柏黑的跟锅底相似的脸,指着我就告状道:“Tom她欺负我,她要赶我出去!”
切,她以为找傅飞柏告状有屁用,这可是我家,我的地盘!
傅飞柏皱紧眉头拨开她抱着他胳膊的手,站到他认为安全的位置才说话:“这里是小爱的家,她当然有权利让谁留下让谁走,况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听了他的话,我在一旁猛点头。可不就是!这可是我家!
花念芙终于意识到傅飞柏他生气了,立刻无辜的望着他解释:“我没有,是伯父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傅飞柏一听是他老爸说的,气势瞬间奄了:“我爸?他告诉你的?你没骗我?”
瞧这个怕老爸的,出息!像我就不怕我爷爷,除非他老人家用杀手缄。
“当然,不信你可以打电话过去问嘛。”花念芙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作势要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来。
傅飞柏撇撇嘴不甘愿的阻止她拿手机的动作:“暂时相信你,不过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花念芙立刻收起包包,娇笑道:“当然是找你一起去吃晚餐啊。”
我看她的打扮,一身的名牌装备,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什么宴会,敢情只是去吃个晚餐?
傅飞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不用了,我们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花念芙蒙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拒绝她,愕然的有些不知所措:“你说什么?,你……你跟她,共进晚餐?”
喂喂,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跟我出去共进晚餐很丢人吗?
傅飞柏一屁股坐在饭桌前,死活不肯再挪动地方的架式:“不错,不但今天不会跟你去外面吃,以后也不会。我们不在外面吃的时候,小爱会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而且小爱做的菜不比外头的大厨差,甚至更好吃才对。所以,你以后都不用再约我一起吃饭了。”
花念芙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委屈的瞅着傅飞柏:“Tom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Fiona,你别这样了,你这个样子,我真的,真的有点怕你!”傅飞柏为难道。
没错没错!我在一旁跟着点头!男人都怕被女人纠缠不清的。不过,即使大部分女人知道这一点,一旦深陷泥沼还是很难理智起来的。
花念芙楞了半天,眼睛骨碌一阵乱转,表情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抹了把眼泪,楚楚可怜道:“那好吧!那,我这就回去,我们明天学校再见!”
“恩!明天见,明天见!”傅飞柏如负重释,立即跳起来跑去送她出门。然后在她一脸的眷恋目光中迅速关上了门。
想不到她这么好打发,真是所谓爱情的力量?
第 25 章
总算是把这位大小姐给送走了,我没好气的瞪着他。都是他害的,我可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傅飞柏被我瞪的是手足无措,傻傻的挠了挠头问:“你怎么了?”
“你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太多的希望,你知道吗,你这种若有似无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更甚至会害到别人。”难道他不知道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吗?
不喜欢就要坦白的告诉,不然伤害的也许不只是别人而已。
傅飞柏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帮帮忙,搞个好成绩,别让我再跟她坐在一起,她迟早会明白的啊!”
我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懒得搭理他。
老实说,我真的很不喜欢他这种态度。一直以来,我都觉得, 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一定要诚实坦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要以这样不清不楚含含糊糊呢?
见我忽然不说话了,傅飞柏反而有点紧张起来,极为严肃的看着我:“天爱!”
“干什么?”
“那个,考试的事,你一定会努力的,对不对?”
我呵呵一笑,乐了起来,这家伙,刚刚还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转眼的功夫,又一幅很郑重其事的样子起来了?
“喂,你在学校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威胁得挺熟练的吗?怎么忽然又没底了?既然知道了我的弱点,还用担心我会不全力以赴吗?”
“我威胁你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如果你真的没考好,我也不可能对你怎么样的。但是,你一定不会输掉的,对吧?”他像是忽然中了邪一样,一把捉住了我的手。
不会是脏东西上身吧?这么夸张。
“至于这么严肃吗?不就是个座位吗?你跟那个花念芙之前既然是老同学了,再坐一块儿也没什么啊。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傅飞柏脸上顿时冒出几条黑线,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我,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我们这样不好,可是我们以前真的很熟的,她一向娇生惯养,又任性又刁蛮。我怕直接跟她说,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就想让她知道而退。当年回国后我也就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了,也从不主动联系她。我以为她会明白的。可是……可是现在,看她这个样子,我也怕她还粘着我。毕竟我又不是她男朋友,跟她这样暧昧的纠缠,万一,万一造成什么误会了,就不好嘛!所以,所以请你务必……”
“可是你们现在这样,已经很暧昧了啊!看人家对你的亲密劲儿,不像是一两天内生出来的。”我不无醋意的凑到他身旁,撞了撞他的肩膀:“哎,老实交待,你们以前是不是曾经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啊?搞不好是你国家后就移情别恋, 不喜欢人家了,对不对?……”
“怎么可能!”傅飞柏几乎是跳了起来:“我可从来都接受过她。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我重复着这句话,琢磨这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而傅飞柏,忽然别扭的看着我叹了口气:“算了,我去帮娃娃洗澡了!”
说完,就从房里把娃娃抱了出去,要带他洗澡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股莫名的冲动。
他叫我不要输,也就是说,他也不想跟花念芙坐在一起喽?这样,是不是也就证明,他喜欢我,多过喜欢花念芙?
吓?
我忽然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推理结果雷到了。喜欢?他喜欢我?这,这可能吗?
“喂!”我大声叫住了他。
傅飞柏回头,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会努力的,放心!”
原本有点黯淡的脸庞,忽然便因为我这句话而明亮了起来。我的心顿时也跟着飘了起来,有种很满足的幸福感,和一种被鼓励般的莫名力量。
就在这时,我书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连忙翻出手机,一看来电,居然是明乐琰?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接起电话:“喂?”
“怎么样?浪漫的翠湖居晚餐喔。虽然有个小电灯泡,但是气氛还是很温情的嘛!”明乐琰这个笑面狐狸,连说话都带着笑意呢!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们去翠湖居晚餐了?还知道带了娃娃?难不成……
“你们派了人跟踪我们?”
“哎哟,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跟踪啊,我们只是放学回家的路上,无意中看到有人兴致很高昂的玩单车恋情,载了个小帅哥满街转悠。所以有点好奇的跟过去瞧了一下你们的目的地而已。”
“切!”说了这么半天,还不就是尾行。
“不过,你还行吗?感情都还没稳定就杀出了个大情敌,是不是到了该向我们三个求救的时候啊?”
汗,他们的消息还真是有够灵通的。连花念芙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慢着,花念芙……
“刚才,有个美女找来我家了,还声称是傅伯伯给的地址,这件事,跟你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啊呵呵呵呵!”明乐琰笑的份外得意:“小爱爱,你的智商越来越高了喔!我们也只是看你们俩半天没什么进展,想着给你们加点化学催化剂也不错嘛。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吃醋的感觉啊?”
“去你的吃醋的感觉吧!你们这三个变态男!你们三个无聊得头上长磨菇了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在给我制造麻烦,还想我求你们帮助?不、可、能!”
“啧啧啧啧,还真是有骨气呢!”话听起来虽然是夸奖的意思,可是明乐琰的语气可没有半点要夸奖的意思。
不过,静默了几秒后,他忽然静静道:“你们俩个,相处得确实很融洽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的弱点了,动不动就拿我的手办来威胁我,我有什么办法?”想想我就火,从爷爷到媒婆男,害得我最近经常做恶梦,梦见自己被他们用我最心爱的手办砸死了,醒来的时候,心都痛勒~~
“我今天去我爸的公司,无意中发现傅家跟我们家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那个傅飞柏的哥哥,叫傅飞松对吧?他后天跟我家的公司有个合同要签,可能这两天就要回来了。你……想好怎么跟你爷爷和傅家人交待吗?”
“傅飞松?”我微微一楞,脑中短路了片刻后,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处境,也算是对你的考验吧!如果他对你有感觉的话,应该就会很介意你要跟他大哥相亲的事,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他停顿了几秒后,又一本正经,语重心长的加了句:“小爱,你要知道,我们更主要还是要尊重你爷爷的意思的。而他为你相中的对象,是傅飞松,而不是傅飞柏!我们安排你跟傅飞柏交往,也只是希望你增加一点恋爱的经历,不管结果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你要认清你自己的心。懂吗?
“认清自己的心?”
我苦笑一声,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了。真不晓得老天爷是不是脑残了。这种三流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恶俗桥段,不是都应该找个可怜兮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女主角来演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承受这种烦恼?没天理啦!
第 26 章
正和娃娃在沙发上玩得笑成一团的傅飞柏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哇,不是吧!怎么每次你接了阿一他们的电话,脸色都会变啊?每次都是很讨厌他们的语气跟他们说话,可是有三个这么好的朋友,给你的生活带来生气,其实心里是很温暖的,对吧?”
我一楞,错愕的看着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家伙明明才跟我认识没多久,为什么就可以这么了解我?这么轻易的看穿我的心事?
“我回房去复习了!”我冷冷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躲回房间去了。满脑子跟浆糊似的,乱七八糟,别说是复习,连我最爱的手办和动漫也激不起我半点兴趣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连早饭都懒得做,就直奔爱情补习班了。
嘭的一声把门打开,余骏音正带着拳击手套在那做拳击练习。我心里正好恼得想发火,索性冲到他对面照着沙包就是一通猛捶,余骏音一看我杀气腾腾,迅速闪到一边去了。
“哇,这是干什么?一大清早的就小宇宙爆炸了?”凌殊一好死不死的歪在沙发上叫道。
“干什么?不服气啊?本小姐愿意!”我说完,转过头以超具杀伤力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这双因为失眠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配上一脸杀气腾腾的表情,居然真的把凌殊一吓到了。
那家伙夸张的尖叫一声,扑到了明乐琰的怀里:“好恐怖,好恐怖!”
“乖!”明乐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天塌下来,还有我保护你呢!”
“你们这三个变态男,恶心死了!”我大吼一声,转身把沙发想像中我脑子里的“烦恼包”,我捶烂你们,我打散你们,我叫你们不让我省心,我叫你们害我失眠。
那三个媒婆男一看我真的很生气的样子,也都不敢惹我,乖乖的站在一旁看着我打。结果我只捶了半分钟左右就受不了了。虽说气的确是消了少许,可是我娇滴滴的纤纤玉手,wωw奇Qìsuu書com网因为没有戴上拳击手套就跟沙包做了亲密接触,所以已经红了一大片了。
果然是失策啊,我这个笨蛋!
“怎么样?气消了没?”明乐琰微笑着递给我一杯热腾腾的可可:“心烦意乱,失眠多梦,喜怒无常,患得患失。小爱呀,你要警惕一点啊,这可是深陷爱河的征兆啊!”
“扑!”我刚喝下去的一整杯可可,全都喷到了明乐琰这张花样的华丽脸庞上。
我看到他俊颜因为愤怒而抽搐的青筋,原本想反驳的话一下都被吓回去了:“那个,我……对不起,我……”
“哈,哈哈……”凌殊一抱着肚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明乐琰的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人影一窜。
“啪”的一个过肩摔后,凌殊一被华丽的摔飞出去,直挺挺的躺在真皮沙发上,幸好明乐琰还算是手下留情,只是把他摔在沙发上,要是这次摔在地板上,我看这阿一的腰,就算不断成两截也够戗。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小爱喷的你一身的咖啡,怎么到头来挨揍的那个是我?”凌殊一简直就要崩溃了。
明乐琰冷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是绅士,不打女孩子,但是教训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是不违反我的原则的。”
“算你狠!你给我记住了!”凌殊一揉着受伤部位,站了起来对余骏音哭诉道:“阿音,帮我找点药油什么的吧!”
“没有!”余骏音冷冷的打开笔记本:“好了,想发泄的也已经发泄了,言归正传吧!根据姬董事长的意见,关于你与傅飞松的恋情我做了一份详细的策划。这次我做了很完整的事前调整,绝对不会再出生向以前一样的事件。现在他儿子住在你家里,而且跟你的关系很铁。所以你们之间的联系就更加微妙了。根据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恋爱铁律,我相信以我的智商,加上明乐琰的时尚,再配合凌殊一的化妆技术,应该可以在十天之内将你们的恋爱关系确定下来的!”
“小爱不是我说你,关是我们努力是不够的。你也要稍微配和一下啊!要不然,你爷爷对我们一撤资,我们的前期投入可就全都打了水漂了。到时候,我们可是会不择手段的把你那些手办拿出去拍卖的!”
“你……”双拳被紧紧握住,我忍无可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够了!凭什么你们每个人动不动就要用我的手办来压我?难道你们就没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吗?除了威胁,你们到底还会些什么?”
一双比女人还修长纤细的手,指到了我的面前,下颌被人轻轻抬起:“啧啧啧,我们的公主,看起来还是没什么信心的样子啊?还是,不幸被我言中,你真的爱上傅家老二了?”
“不可能!”我迅速否认,却在明乐琰金色的眼瞳里看到了底气一点都不足的自己。
爱上傅飞柏?是这样吗?
“喂喂喂,就算被人说中了,你也不用这个表情吧?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想演梁山伯祝英台啊?如果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就去跟你家老头子说啊!反正都是傅家人,老大也好老二也好,没什么差别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姬家老头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啊。”明乐琰倚在墙边,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摆出一个光芒四射的帅气POSE:“小爱你得学会真正意义上的反抗和说不才行喔!”
“嘎?”黑线!
MS我从头到尾都有在说不吧?只是一直被某些人无视我的抗议啊!
“口是心非的家伙呢!虽然一直骂我们变态,可是从头到尾,还是有很听话的任由我们摆布着。其实,心底里,也是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疼爱自己,保护自己的,是吧?”余骏音似乎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是这句话重重的雷到我了。
口是心非?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汗!为什么我自己都完全不知道啊?
“我明明就有反抗,分明就是你们一直在拿手办来威胁我!”
“是吗?”明乐琰笑了笑:“那么,我们就等着瞧好了!看一看,我们看似独立的天爱公主,到底是在强作独立还是真的没心没肺。赌注嘛……就是你的初恋!”
“咦?”我一楞,看着余骏音和明乐琰在我眼皮底下互递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阴笑眼神。/
MY GOD!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呢,对吧?对吧?”我一把拉过阿一的袖子求救道。阿一翻了个白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腰好像真的断了!”
呜呜!完蛋了!
很不祥的感觉啊!像是躺在案板上的死猪肉要任人宰割了的感觉呢!阿弥陀佛,天上的诸神啊,请保佑我吧!阿门!
从爱情补习班回到我们教室的时候,发现花念芙正站在傅飞柏的桌子旁,一脸笑容的跟他说着什么。不过傅飞柏看起来倒是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他一看见我进了教室,连忙站了起来:“你来学校怎么都不叫我啊?而且,明明走的比我早啊,怎么现在才到?”
“没有啦,我在路上看到有家店里有新到的动漫周边,所以多看了几眼嘛!”
“还去看那些东西?”傅飞柏一脸纠结,恨不得要掐死我的样子,趁花念芙正狠狠盯着我的功夫,小声叫道:“我拜托你了,大小姐,这次考试,只许胜不许败啊!”
“哎哟,安啦,你对我有点信心嘛。明天周末,我保证认真复习,这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喔!”傅飞柏一听,两眼发亮,喜上眉梢,不过他身后的花念芙看我俩又是窃窃私语,又对她视而不见,气得狠狠一跺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傍晚,本该在家里认真复习功课的我,却正满脸黑线,百无聊赖的窝在百货公司的一家专卖店内的真皮沙发里。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美貌再加上这身阿拉伯风情的衬衫,看起来是不是很像那些石油王子啊?”凌殊一穿得花枝招展,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道。
“好看好看,像你这样的帅哥,穿什么都好看!”我窝在沙发里,只觉得全身力气都没了。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只听说女人逛起街来不知累,没想到他居然比传说中的购物狂还厉害,已经拉着我跑了四条商业街和六家百货公司了。我大好的周末时光啊,就这样被浪费掉了。
“讨厌!别这么直接嘛,人家会害羞的啦!”
“呕!”我直接扑倒,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干呕起来,这家伙没去做人妖真是暴殄天物啊!
“小爱呀,刚才你试的那条裙子也很漂亮呢,不如买了吧!”
“不要!”我头也不抬,开什么玩笑,那种低胸又露背的裙子,要不是凌殊一答应我只要我答应试一下那条裙子就放我回家,我连看都懒的看呢。
正纠结着呢,店门口站着的几个女店员忽然沸腾起来:“天哪,好帅!”
“是混血儿呢,看看,他的眸色是金色的呢!”
“啊!他好像在看我们店呢!”
“今天什么日子啊,我们店一下来两个大帅哥,呜呜,我觉得我都快要流鼻血了!”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果然花痴女遍地都是啊!不过……金眸的混血帅哥?我脑中顿时闪过明乐琰邪性的笑脸,连忙站起来望过去。
只见刷得铮亮的落地玻璃窗外,一个穿着法式白色衬衣的英俊少年,刚从缓缓上升的电梯向这边望来。正抚着头发,修长手指从发间露出来,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质表露无遗。一个抬头,一个垂手,都散发出耀眼生物们独有的光芒,引得整个店里的女店员都尖叫起来。
“是阿琰呢!”凌殊一顿时兴奋异常,迅速拉过那个还在尖叫的收银员:“可以麻烦你,把我刚才试过的那几件帮我全部包起来吗?亲爱的?”
“好好好!”可怜的女收银员,捧着自己的脸,两眼桃心乱跳,
“包括我身上这件喔!”凌殊一说着,摇了摇手中的信用卡
“是,我马上就去办!”
“谢谢你,宝贝!”凌殊一伸出食指,轻轻投起那女收银员的下颌,在她额头印下温柔一吻,女收银员顿时呼吸气促,满脸通红,俨然已经濒临快要狂飙鼻血的地步了。
门铃叮叮一响,玉树临风的明公子站在门口冲我们微微一笑:“你们俩个,逛得怎么样了?“
我迅速起身逃离阿一,跑到明乐琰身边:“真是抱歉,我只是陪逛的!现在这个光荣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谢谢,再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就想转身开溜。
不料,明乐琰长臂一伸,居然……居然在光天化日下搂住了我的腰:“慢着……委屈你一整天了,身为阿一的死党,我当然要代替他好好补偿你一下了。”
“不必了,我赶时间!”我用力挣脱他的狗爪,却发现整层楼里的雌性生物全体红了眼看着我。呜呜~~又不是我的错~明明是他主动的嘛!
“翠湖居海宴A号套餐,怎么样?”
“娃娃他们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我继续作势要走,但是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明乐琰轻轻一笑:“那么,再加一香雪楼的甜点冰品招待金卡好了,据说全城限量发售了十张而已。凭卡一年之内每周可以有一次不限量免费吃到饱的机会喔!”
对不住了,傅飞柏。虽然答应了你周末会好好复习,但是,花念芙那丫头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头发多智慧少的弱智花痴女,依我的成绩打败她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我迅速转身,堆出一脸笑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个面子好了!”
“喂,那个丑八怪是哪里冒出来的?”
“就是啊!居然可以跟两个这么帅的人靠的这么近。真是没天理啊!”
“我好了我好了,我们走吧!”凌殊一拎着大包小包的走过来,一把勾住我的肩膀,顺势把那些袋子挂到了我的胳膊上,回头给那些毒舌花痴女们送了几个飞吻,惹得众人又是一通尖叫。
等出了百货公司,我才发现,天都黑了,真是可怜啊,我这不见天日的周末!
“唉呀,刚才看错表了,我订的位子是八点呢,现在才七点,还有一个小时呢。正好,最近皮肤有点干,不如我请你们去做护肤好了!”明乐琰说着,不由分说把我拉着我就塞到了隔壁的美容沙龙里。
结果,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被推进护理室做美容了。眼看那些家伙一脸享受的闭着眼睛,我只觉得心虚不已。脑子里老是闪过傅飞柏幽怨的表情。唉!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余骏音会这么好心送什么限量版的死神手办给我了,结果一出来就被这三个无聊男轮番拉着做陪。早上九点出的门,估计晚上九点我也不一定回的去。
好容易那个瘦得惊人的美容师把我脸上的面膜揭了下来,我说什么也不肯再做任何项目了。
我实在是不放心啊,这种忐忑不安的享受,我宁愿不要!
所以冲那边正猛的给那几个漂亮的美容师灌迷魂汤乱发电的两个家伙吼道:“喂,你们现在有两知路,要么马上带我去把饭吃了然后送我回家,要么我现在就自己回家,你们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哎哟,急什么嘛!你看你,我们两个美男子陪你来做面膜……”
“真是不好意思,好像是我陪你们吧!”我皮笑肉不笑的拉下发箍,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好在我才走出来没两步,明乐琰和凌殊一就都追了出来。
大概是看出来我真的生气了,所以这次终于顺顺利利的吃了顿正常的晚饭了。呜呜,真是不容易啊!等我回到家时,果然已经九点多了。
我的复习计划啊!就这样胎死腹中了。
我才刚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飞奔着扑进了我的怀里:“姐姐!”
“娃娃?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我连忙放下手包抱起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平时九点钟的时候傅飞柏就会让他去睡觉的啊!
“小叔叔晚上做了海鲜烩饭,很好吃,所以我们特意留了一份等你回来吃。”
我一楞,只见傅飞柏双手环胸,表情微有几分失望:“我告诉他你肯定在外面吃了,他不相信。没办法,所以只好陪着他等了。我试着打了你的电话,但是你忘了带出去,所以……”
“不好意思,我,我本来是放在家里充电的……”
第 27 章
“你,出去玩了一整天?”他皱着眉看着我。
我一听,心顿时一沉,低着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说出实情:“我特意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了。”说着,还拿过手袋掏出我昨晚列好的一些难题:“你看,这些题目我昨晚就列出来了,今在在图书馆泡了一天,终于知道要怎么解了。”
我以毛主席的名义发誓,这真的是我的复习计划,如果没有余骏音的那个电话的话。
“你……”傅飞柏楞了楞,娃娃则好奇的看着我们俩。
“你是白痴啊!”
“嘎?”我一脸错愕,怎么我明明已经挑了好听的谎话来说了,还会挨骂?
“只是希望你全力发挥,没人让你这么玩命啊。图书馆那么闷,在里面呆一天不难受吗?”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门,递给我一碟造型很漂亮的果冻:“喏!”
“这是……”
“我第一次做的慕司,既然你吃了饭,那个海鲜烩饭就算了,但是这个,还是可以试一下的。我和娃娃都觉得还不错!”
“特意留给我的?”我鼻子微微一阵发酸,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如果他知道我骗了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家伙在家里明明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是现在,居然为了我和娃娃,去做这种女孩子家才弄的东西。而我,明明答应了他要帮他赢这场考虑的,结果却……
我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来来来,我看你没吃早餐就来了,刚在学校食堂给你买的!”傅飞柏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送到我手边:“怎么样怎么样?功课温习得不错了吧?”
“还好!”我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心乱如麻。昨晚吃了他那碟慕司后,我的愧疚感更是泛滥成灾了。好几次都想干脆告诉他我对不起他的,可是偏偏,我想说实话的时候,只要一对上傅飞柏一脸希翼的脸就完全没有勇气了。
再过十几分钟后,就要考试了。
但愿老天保佑,那个花念芙也跟我一样,没怎么看书,让我险胜,也好对傅飞柏有个交代。
硬着头皮喝了那杯牛奶,又听傅飞柏跟老妈子似的交代道:“你可千万要加油。我平静的校园生活就全指望你了。”
我把头埋在胸前,用力点了点头:“好!”
大哥,你给我压力很大哇!
花念芙忽然跳出来,勾住了傅飞柏的胳膊:“TOM,等着瞧好了,明天考试成绩一出来,你就等着看她怎么离开这个座位吧!”
瞧着那花念芙的自信满满,相比下我似乎气势上弱了几分。
上课铃一响,老师抱着试卷就走了进来。我拿着试卷粗略的看了一下题目,前面的大部分题目都难不倒我。可最后两个大分题,我一看就傻了眼了。居然就是我列出的那几个难题中的其中两个。
这下惨了,这两个十分题,我算是彻底无缘了!
整个教室都只听的到笔在纸上的唰唰声,我拿着笔的手也跟着摇摆不定,把前面所有会做的题目做完了之后,又一再的检查了好几遍,后面这二十分我算是放弃了,但愿前面的这些题目我的错题率为零,要不然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傅飞柏,我对不起你,呜呜~~
正暗自悲鸣的时候,冷不丁望向旁边,只见花念芙正好也一脸得意的看着我。汗~看她那志得意满的得意表情,我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硬着头皮交了卷后,刚坐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傅飞柏睁的滚圆的眼睛正看着我,乌溜溜的黑眼睛里,写满了希望和期待:“怎么样?怎么样?自我感觉如何?”
“呃……那个,还行吧!我,我真的尽全力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我还是没考好的话……我是说万一喔,我输掉了……你会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傅飞柏嘿嘿一笑,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头:“别吓唬我了!你昨天在图书馆看了那么一整天的书,怎么可能会没考好呢?”
“看书?”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磁性嗓音出现在我们教室门口,紧接着,便是一大堆女生的尖叫,我们班教室门口,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明乐琰?”傅飞柏皱了皱眉,看着明乐琰像我们走来。我脑中警铃大作,忽然感觉很不对劲。
“小爱啊,昨天我那么热心介绍你做了美容,你不会还开夜车晚上熬夜看书了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的约会很重要了吗?你这样子,昨天的美容不就白做了?”明乐琰说着,把手中的购物袋往我面前一放:“阿一说,这是你昨天试过的裙子,阿一帮你做了一些适合你气质的调整。修改过后我和阿音看过了,很不错,待会儿你就穿这件去赴约吧!”
我指手划脚,拼命冲他使眼色,谁知道这个一向精明的笑面狐狸却忽然成了白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我几乎眨得抽筋的眼睛。
“美容?试裙子?赴约?”傅飞柏猛的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恨不能要把我吞了的德行,让我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怕怕……
壮了壮胆,我干笑着问:“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其实……”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搞不好你们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不用解释了。”明乐琰说着,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腕,冲傅飞柏笑道:“天爱这么用心的跟你和你家娃娃搞好关系,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你这个未来的小叔,可不能太小气了喔!”
“明乐琰!”我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昨天的死缠烂打不放我回家,根本就是计划好了的,他这样当着我的面跟傅飞柏说这些的话,也分明就是在把我跟傅飞柏的关系往死路上推嘛。
面色难看得如同烧黑的锅底般颜色的傅飞柏,咬着牙从牙缝里硬挤出一声:“姬天爱,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摸摸额头的冷汗,压根就不敢正视他的双眼:“你别听他胡说,我,我……”
这下完蛋了……天要亡我!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她爷爷跟你爸爸约好了,你哥这个大忙人,万一去迟了不知道会找什么借口来刁难我们小爱呢,行了行了,走吧!”明乐琰说着,用力拖着我便走。
我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傅飞柏,只见他刚才还青筋直跳的愤怒已经全然不见了,只剩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双眸黯然的看着我。那眼神,冷漠中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浓浓的失望。
像是忽然被人掏空了我的心似的。连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我只是任由明乐琰拉着,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出了教室。
“为什么?”我低着头,跟在明乐琰身后走了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抬头望着他。第一次这样用这种认真而悲伤的感情去看着这个花一样灿烂的他,之前有那么多次,我明明就感觉他们像是兄长一样,在用他们的方式关心我呵护我的。
可是现在,他却以这样的方式来破坏我和傅飞柏之间的感情……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都是错觉吗?
明乐琰站在离我几步远的花坛前,身形挺拔,本来就是极为耀眼的男孩,这样的背影更留给人无尽的遐想。可是在此刻的我的眼中,竟都是我离开教室前,傅飞柏看着我的那最后神情。
“那么,先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心吧!”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以意味深长的语气道:“只是一个耍无赖才寄居在你家里的人,不是吗?”
“伤心?”我顿时如遭雷击的怔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伤心呢?当年,爸爸妈妈死后,我被爷爷扔在了无人的角落里时,我就不止一次的发过誓,除了我自己,绝对不再为任何人伤心难过,也不对任何人抱任何期望。 我只是我,只是姬天爱,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伤心啊?”我用力挤出一抹笑容,让自己恢复过来:“好啦好啦,去约会是吧?走吧!是要去化妆换衣服吗?快点快点!”
说着,我大步上前抢过他手里的袋子,哼着我自己才听的懂的歌,便往前走。
“天爱!”明乐琰在我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回头:“什么?”
“喜欢或不喜欢,都要说出来。总是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去迁就别人,其实,是在逃避真实的自己。那样孤独的生活,你真的快乐吗?”
我定定的望着他,扯了个大大的笑容:“你才孤独呢,我不晓得多快乐。有一大堆我爱的手办和动漫陪着我。对了,昨天你们送我的死神限量版的那个手办,也很不错喔。嘿嘿,所以,为了表示感谢,这次的约会我一定照足你们的吩咐,保证圆满完成任务,OK?”
明乐琰看着我,阳光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昔日招牌式看似灿烂的笑容正在他的唇角一点点隐去了。他走上前,拍了拍我的头:“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到达爱情补习班的时候,阿一和余骏音都在门口等着。一看我是乖乖的跟着明乐琰回来的,都一副大跌眼镜的样子。
“废话就不用说了,明乐琰告诉我了,离约会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进吧?我先去换衣服,阿一,你帮我找好假发,我的这个西瓜皮,只会破坏你帮我修改过的衣服的整体美感。对了,伟大的公爵大人,麻烦你待会把我弄漂亮一点吧!”
余骏音看着我,微拧的眉头和眼中明显的迷惑似乎都想告诉我,现在的我有多反常似的。
我却只是继续哼歌,跑去换上那件及地的吊带长裙,然后在阿一惊艳的眼光中,乖乖坐了下来,任由余骏音在我脸上涂涂抹抹。
我闭了眼,
也许明乐琰真的说对了,是的,我是在伤心。因为傅飞柏的失望。这个耍无赖寄住在我家里的男生对我失望了,我明明就应该高兴才对的。
我终于可以回到我从前那样平静的生活里去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人这么在乎他对我的看法?
如果真的这么介意的话,昨天直接拒绝阿一他们不就好了吗?
所以,我想,我可能,也许,大概,可能,没准,是喜欢上傅飞柏这个家伙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无论如何都应该为了自己的爱情做点什么。可有个小小的技术上的问题,面对爱情,我压根连入门都不算。
“老实说,看你这么乖巧听话,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余骏音看了看我,转过头望向凌殊一:“我早说阿琰这招太猛了……”
凌殊一嘿嘿一笑,将一顶粟色长卷发往我头上带:“你太小瞧我们天爱了,她可是号称打不死的超级小强啊!明乐琰这招欲擒故纵,充其量也只是让她失落三分钟而已。你没看她现在这个眼神嘛,分明就是在打什么算盘嘛!”
第 28 章
凌殊一嘿嘿一笑,将一顶粟色长卷发往我头上带:“你太小瞧我们天爱了,她可是号称打不死的超级小强啊!明乐琰这招欲擒故纵,充其量也只是让她失落三分钟而已。你没看她现在这个眼神嘛,分明就是在打什么算盘嘛!”
“什么算盘啊?说的那么难听!”我一脚把他踹到一边:“既然你们这三个媒婆男这么热心的想把我塑造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淑女千金,我偶尔当然也要顺顺你们的心意喽?要不然岂不会很伤你们自尊?”我真是太善良了!
哼,反正我又不是没跟傅飞松打过交道,依我研究动漫人物性格这么多年的宅女经验来说,那家伙,绝对不是会喜欢淑女型的人。
对付他这样的人,我就应该做个乖乖巧巧,唯唯诺诺的“小媳妇”,让他对我反感入骨,只有他开口拒绝我,我那个白痴爷爷才有可能死心。
“据我所知,那个傅飞松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你们可是邻居呢,之前不可能没见过吧!”
“岂止是见过呀,我对那种狂妄男可是印象深刻的很呢!”一想到之前跟傅飞松吵架的情形,我就忍不住爆火。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
明乐琰哈哈大笑:“同理,他应该也很难忘记你这个顽固强悍,牙尖嘴利的家伙吧!”
“什么?”我猛一回头瞪向他,余骏音刚要帮我涂唇彩,我这么一扭头,整个右边脸上都画出了老长一道红线。
毁,毁容了!
凌殊一微微一愣,顿时狂笑起来,我恼羞成怒,拿起抱枕就砸了过去。
“那,要不要顺便教你些礼仪,让你脱胎换骨啊?要知道淑女的气质可是从细节表现出来的喔!”明乐琰说着,轻轻放下咖啡杯:“就拿这个动作来说,放下咖啡杯的时候,小指先挨上桌子就有了一个缓冲的过程。杯子放回碟子里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声音。”
“都是瓷器的,碰到一起哪能不发出声音啊!”我不相信,学着他的样子试了一遍,居然真的没有一点声音。
见我一脸惊奇,明乐琰更是得意忘形起来:“这些还都只是身为淑女该做到的最基本礼仪呢!”
论起淑女,这家伙比我更适合做女人,当然,我可不会让他知道我的想法。
“教我教我!”我一把捉住他的袖子,两眼直发光。我装蒜装得越像,傅飞松那个狂妄男就越讨厌我,哈哈,到时候,我只需要在他拒绝的时候,挤两滴伤心的眼泪就大功告成了。耶耶!
明乐琰臭屁烘烘的一捋刘海:“那么,就让本王子,好好的调教调教你吧!”
呃呃,这家伙,如果不这么自恋的话,我也许会考虑打从心眼里感激他一下的。
不多久,我又一次站在了海天酒店的大堂里。
“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到?你……”爷爷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训斥着转过头。可是一看到我这身打扮,顿时楞住了。
旋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嘛,我这个做爷爷的,不管怎么骂怎么教都对你没有任何作用。没想到,把你交给他们才一个来月,形象就变的这么好,不愧是我的孙女。”
“谢谢夸奖!”我扯出一个假笑,心中暗道,有个这样的爷爷,对我来说,还真是一种折磨。我的人生八成就是因为他才这么灰暗的。
“真的是小爱呢!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傅伯伯笑呵呵的拉过我的手:“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儿子,傅飞松。我知道你们早就认识了,听飞柏说你还跟娃娃很和的来,所以……”
爷爷笑呵呵的冲我挤了挤眼:“小爱啊,飞松虽然年轻,可是现在已经是我们商会里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了。去美国才短短半个多月就谈下了一单跨国大CASE。”
“是啊是啊,飞松从小就很聪明,当年是直接保送哈佛大学商业系……”
“没错,他性格沉稳,以后你们俩在一起了,也可以互补。”
“是吗?”我嘿嘿干笑,强忍着要揍人的冲动,冲一旁看着我的傅飞松点了点头:“傅大哥,你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只是瞟了我一眼就很不屑的移开了视线,太好了,他果然没认出我来。看来余骏音的化装技巧还真是不赖。
不过,大概是因为爷爷和傅伯伯在场,出于礼貌,他还算是有点风度的帮我拉过椅子,请我入座后,才在我身边坐下来,帮我倒了杯茶。
这个死狂妄男,你也会侍伺本小姐的时候啊。哈哈!
爷爷和傅伯伯双眼发亮的直盯着我们看,席间更是不止一次的互相拍马屁。爷爷一个劲的夸奖狂妄男,傅伯伯则不住的说我气质出众,有个性之类的。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试过一天之内听人家这样夸我的,乐得我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不过狂妄男却从头到尾都是冷着张脸,没怎么说话,一直到吃完饭了,傅伯伯要他送我回家时,他才懒懒说道:“我才刚下飞机,公司有些急事要我回去处理。不如,让她留个电话号码给我,有时间了再电联吧!”
看看看看,这家伙,他以为他是谁呢!要不是因为我的目的就是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性格的话,我铁定会直接扑上去赏他两个大锅贴。
“可是傅大哥也要开车回公司啊,不如我就直接跟你去你们公司看看好了。反正……反正以后……”我说着,故作娇羞状的垂下头。
恶俗电视里都这样设计的,像我现在演的这种自以为是又不懂进退的女人是最容易招酷酷男主角讨厌的了!我的演技真是太好了,赞一个啊!连我都崇拜起自己来了。
瞧瞧傅飞松恨不得把我丢出去的眼神,噢呵呵!就是要这效果!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傅飞松狠狠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窃笑不已,却还不忘娇声娇气的呼唤道:“傅大哥,那我等你的电话啊,你记得一定要联络我啊!”
傅飞松一听,立即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耶耶!
第一回合,本姑娘胜利!等回头傅伯伯跟他再谈起我的时候,这家伙肯定避之唯恐不及了!
“这小子,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那个,小爱啊,不如傅伯伯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顺利达到目的后,我心情大好,冲爷爷和傅伯伯一挥手:“我自己直接坐计程车回去吧!拜拜!”
说完,一把拉起长裙的裙摆,在爷爷脸色发绿的颤抖和气极败坏的呼唤中飞奔着离开。
出了酒店我拦了辆计程车就直奔娃娃的幼儿园,现在这个时间,傅飞柏应该还在那接娃娃的。
谁知道,我才刚从车里出来没走几步,就见花念芙从花坛里飞奔着跑了出来。只见她哭的是梨花带雨,娇滴滴的喊着:“救命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叫,我是直起鸡皮疙瘩。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紧跟着她的是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小混混,邪笑着张牙舞爪道。
大哥,这台词都过时了吧?
花念芙依旧敬业的保持姿态哭泣:“你不要过来!”
那高分贝,真是太可怕了,有点同情那些流氓,谁不好选,非要选花念芙这个噪音的源头。
我皱了皱眉,正准备观望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花念芙却先盯着我身后看起来了,害我一脸莫名其妙,也跟着回头望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啊。
“喂!Tom呢!为什么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嘎?”我一楞,她没事吧?正被人调戏着呢,居然还有心情注意傅飞柏的行踪?
“小妞!发什么楞啊?我们都在这等了半个钟头了,还要背这种没营养的对白。那男主角到底过不过来啊?”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这些流氓自己找虐,而是某人……
“少废话,演场戏就能拿钱,这种好事不是经常有的。”一个老大模样的男人回头冲刚才说话的男孩子吼道。
说的好,冤大头不好找,我暗暗为这个花念芙的父母难过,养女如此,不如生出来就掐死。
花念芙一看我知道内情了,又羞又恼,冲那几个流氓吼道 :“你们几个是白痴啊?人都还没来,你们就先穿帮了,待会他来了还怎么演啊?”
“放心,我们可是专业流氓,不就是这么个小妞嘛,我们绝对能搞店,只要到时候花小姐你别给不出钱来。”流氓老大歪着脑袋把我打量了一遍,那眼神简就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似的。
“那个,傅飞柏没来吗?”我看了看幼儿园,按理说他应该先到了啊!
“你考完试就被明乐琰带走,他不也跟着出来了吗?他没跟你在一起吗?”花念芙说着,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看你打扮成这个样子,该不会你去跟他约会了吧?”
“怎么可能?”我心虚的叹了口气,是约会没错,不过是跟他哥吖!
恰在这时,娃娃的那个老师正好从园里出来,看见我笑着招了招手:“哟?姬小姐?你来接娃娃吗?他两个小时前就被你男朋友提前接走了啊!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啊?”
两小时前?这么说,我刚走,傅飞柏就来这把娃娃接走了?
那家伙在搞什么啊?
我正满头雾水,猛一回头,却见花念芙和那几个流氓都在用凶狠眼神凌迟我。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是快闪的好,免的惹麻烦上身,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人家灭口了就完蛋了。
“你!哼!”花念芙狠狠的一跺脚,懊恼的瞪了我一眼,准备走人。
那些流氓若是这么好打发,那还叫流氓的?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拦在了花念芙的面前:“等会,花小姐你就这么走了?我们说好的钱呢?”
花念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等她意识到他们所说的话,立刻懊恼的尖声怒叫:“什么钱?他都不出现,戏还演什么!当然走人了啊。你们什么都没做,还收什么钱啊?”
流氓们顿时拉下脸来,神情逐渐转为阴森且狠毒,一把捏住花念芙的手腕沉声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陪着你等了半个多小时,兄弟们都站的口干舌燥,你一句不演了,让我们做白工?”
花念芙立刻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徒劳无功,虚弱的反驳:“什么白工,我刚不给你们一千订金了吗。”
流氓头子带着一抹凶猛神情冷笑着说道:“这么点钱,还不够我兄弟去吃一顿的,你以为这么点钱就打发我们了?啧,你想的也太美了吧,说白了吧,不管他来不来,那剩下的三千块钱你也一定得给,不给你就别想走人。”
只能怪她自己找麻烦上身,谁不好招惹,偏去招惹真正的流氓,我虽然可以走,却有些犹豫了,毕竟她和妈妈长的这么相像,总感觉抛下她,就像是抛下了妈妈。
该死的,像谁不好,长的像我妈!害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花念芙气急败坏地愤怒大叫:“你们!流氓!”
围着的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狂笑起来,更有几个笑的直不起身来,勉强那老大忍着笑道:“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流氓。”并指挥手下实施抢劫:“兄弟们,把她的包给我抢下来。”
“救命啊!”
望着那和我妈相似的脸,我皱了皱眉头,不禁出声道:“我说……你们是不是过分了点?”
做流氓也要讲点江湖道义吧,都已经拿了人家一千了,还要抢劫,特别还是抢和我妈相似脸的人,这让我无法保持冷静。
流氓头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先放着的水果刀,示威的在我眼前晃了晃:“没你什么事,闪一边去,小心老子的刀可不长眼。”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给我走。”花念芙此时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要推我这个唯一可以救她的人走,也不怕被流氓抓去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逞能的时候吗?有点脑子可以不?
流氓头子旋即挑高眉毛,满眼煞气冲口而出道:“听见没,臭丫头闲事少管,还不走!想让我兄弟们送你不成?”
若不是你长的像我老妈,我才懒的理你,我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唉……你们要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哈哈!她刚刚说什么?让我们一起上?”
流氓头子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恶狠狠的瞪着我:“臭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看他的行为,我忍不住皱眉,真是不讲卫生。
听他们这么说,我右拳朝左手一敲,点点头看着他们说:“那就是一起上了?麻烦速度点,我赶着回家做饭,不要耽误我时间了。”
“兄弟们,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第 29 章
几个小流氓手持小刀,胡乱的朝我挥舞,却不见有人真敢上前来,我微眯了眯眼睛,向我最进的那个人猛的出手,唬一下捉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小刀铿锵落地,旋即用力一转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一个侧滚从那人的背上翻到另一边,踢掉另一个人手里的水果刀。
无防备的四人被我是打的措手不及,丢下句狠话就跑的不见踪影,等我想起花念芙来,她人早不知去向。
看来早在我和几个小流氓缠斗的时候,她就已经丢下我跑了,果然只是脸长的像妈妈。要真是妈妈的话,我可听陈伯说过,妈妈当年还对爸爸做过英雄救美的事。
我垂下肩膀轻摇了摇头,想想刚才幼儿园老师说的话,心里就隐约的不安起来。傅飞柏那家伙,这么早把娃娃接回去,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沿着回家的路,边走边想,如果见到傅飞柏,要跟他说些什么。首先当然是得先道歉了,毕竟我本来答应过他一定努力,保住他的同桌宝座的。可是……
“姐姐!”
我刚到楼下,就听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傅飞柏正拉着娃娃的手,他的脚边是一大堆行李,娃娃则背了个小包,哭丧着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傅飞柏一看见我,显然也楞了一下,视线在我身上转了好几个圈,视线忽明忽暗了那么几下,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姐姐,你帮我跟小叔叔说啊,小叔叔要走了,你让他别走啊!”娃娃拉着我的裙摆,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你要走?”我看着他身边的一大堆行李,皱了皱眉:“为什么?”
他不语,只是低着头望向路边的法国梧桐,神情看起来,有些忧伤,有些失落。
“是因为我没考好吗?”
他面无表情的低着头,跟背书似的:“没什么,我哥已经回来了,你的手也早就好了,我没必要再在这里打扰了。这阵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刚才有帮你把冰箱填满,还有家里,也全部打扫过了……”
“喂!”我火大的低吼一声,想也不想就扳起他的头,逼他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啊。”
“有什么好说的?”他看着我,笑得有点自嘲:“原本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会很努力考好,谁知道你居然跑去逛街约会,根本就没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当回事。由此可见,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是我清楚还是你清楚啊?”我松开手:“我承认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我本来就是被陷害的嘛!有一个多事爷爷外加三个八卦的媒婆男也就算了,现在连你都这样!要是我真想当你嫂子的话,我还敢把你留在我家这么久吗?”
“嫂子?”傅飞柏了无生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迷茫:“什么嫂子?”
“你老爸呗,跟我爷爷吃饱太撑了,安排了我和你哥的第三次世纪大会晤。”我话音刚落,娃娃就来了兴趣:“什么嫂子?姐姐,你要当什么嫂子?”
“就是你后妈!”我脱口而出,旋即看到娃娃像是忽然上了两节南孚电池似的,光芒四射起来:“好啊好啊,我喜欢姐姐当我后妈。那样就可以跟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那些好吃的点心是我妈妈做的了。”
“不准!”我和傅飞柏异口同声,齐齐喝止。
娃娃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为什么?”
“姐姐是姐姐,后妈是后妈,不可以混为一谈!她一天是你姐姐就一直是你姐姐!”傅飞柏说着,再看向我的表情分明就多了几分紧张:“那个……你刚才……是去跟我哥相亲了?”
“对啊!”我点了点头。
“那,结果呢?”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皱了皱鼻子:“什么结果?”
傅飞柏看着我,一字一顿道:“我是问你,你会嫁给我哥吗?”
“开什么玩笑啊?我才不会喜欢他那种狂妄自大的老男人。”何止是不喜欢,是非常讨厌才对。让我嫁给那个没品男,下辈子再说!
不过一想到刚才在酒店里的情形,我还是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而且,就是不久前,我用我的淑女神功,成功的让你哥讨厌了我。接下来,照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让你老爸和我爷爷放弃撮合我们俩的。”
“那就好!”他这才松了口气,旋即一脸别扭的问道:“这么说,你跟明乐琰他们去逛街做美容,也只是为了让我哥讨厌你?”
“呃,这个嘛……”
“好饿喔!我们可不可以先吃饭啊?”娃娃捂着肚子,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我们,小狗一样的眼神看起去超级无辜。
“可怜的娃娃!”我同情心和保护欲泛滥成灾,一把抱起他:“那姐姐请你吃麦当劳好不好?”
“不行!”傅飞柏一把抢过我怀里的娃娃,正色望着我:“以后,你别对娃娃太好了!”
“诶?”娃娃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抗议:“小叔叔是坏蛋!小叔叔是坏蛋!为什么不准姐姐对我好?我要吃麦当劳嘛,我要吃……”
傅飞柏叹了口气:“我没说不准你吃,只是别老是麻烦姐姐!懂吗?”
“为什么?”这回换我变成好奇宝宝了。
“叫你不要对娃娃太好就是不要太好,听话才是好孩子。”傅飞柏说完拍拍我的头,一脸的贼笑。
我晕,什么小破孩子啊!你以为我和娃娃一样大啊?我十六了!
“你以为你拍小狗啊!还听话的好孩子呢!你比我小好不好!”甩开傅飞柏的毛毛手,我郁闷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带娃娃去吃麦当劳,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再搬回去啊!回头我们打包大鸡腿给你!”傅飞柏说着抱着娃娃一溜烟就跑了,等我反应过来时,他们早就消失在街角了。
这个王八蛋!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多东西要我搬?
“怪了,今天Fiona怎么没自动粘上来?”
第二节课后,耳根太清净的傅飞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年头什么都有,被粘觉得烦,不粘了吧,他又不自在了,这都什么人呐。
我拿着本游戏杂志,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你很想她一见到你就跟熊见了蜂蜜似的?”
傅飞柏一把抽走我的杂志,边翻边说,“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今天比较反常,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我气鼓鼓的瞪着他,臭小子狗胆渐长啊,连我的游戏杂志也敢抢去看。
起身抢回杂志,离他一定距离才没好气的回他,“我哪知道。”
阴谋没,我估莫着花念芙可能以为我昨天把那事跟傅飞柏说,怕在他面前丢人,所以才没像平时的粘上来。
我强烈BS了他一下,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却见花念芙一脸扭扭捏捏的磨蹭着走到我课桌前,沉着脸低声道,“姬天爱麻烦你出来一下。”
“额?我?”
花念芙隐忍着嘴角抽搐的感觉,点点头看着我,“没错,就是找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怎么看她这架势,像是来找我单挑的,我可没兴趣再打架。
傅飞柏防备的挡到我的面前,盯着花念芙,“Fiona你找小爱做什么?之前我们可都说好了,现在考试成绩出来了,你想反悔可不行!”
喂,知道你高,别让我一直看你的背行吗?她又不能吃了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傅飞柏这家伙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我还是乱感动一把的。
花念芙看着傅飞柏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眼神顿时变的黯淡而无光彩,可下一秒又像没事人似的笑着说,“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你说是吧,小姬。”说完还对我暗示性的眨巴眨巴眼睛。
我只感觉到一阵恶寒,这人真是,简直把别人的话自动遮屏嘛,我不为所动的道,“有什么事在说就行了,干嘛要出去?”
花念芙咬得牙齿咯咯发响,却又拿我没辙,只能气的直跳脚,加重了语气道,“你……你跟我出去下好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好吧……”见她如此坚持,我勉为其难的放下心爱的杂志,推开椅子起身,还不望瞪傅飞柏一眼,以眼神警告他,不许偷看我的杂志。
可惜我的眼神警告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我才走了两步就看到那小子自动自发的拿起我的杂志欣赏起来,这臭小子自己不买,总是看我的!
“跟我来。”花念芙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往门外走,想不到她的力气也不小,被她拽着我竟然甩不掉她的手。
竞走姿态的走了一段路,我挣扎的甩掉她的手,停下脚步来,望着她的头顶问,“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不想对着她头顶问话的,可谁让她足足比我矮上半个头,幸好我也不喜欢盯着别人眼睛瞧,总觉得不自在。
花念芙她那阴冷的面容无比清晰的放大呈现在我面前,“我警告你!别把昨天的事告诉Tom,否则……”
说话就说话,贴的这么近做什么,心脏病都要给她吓出来了,最怕和人凑这么近,脸上的毛细孔都瞧见了,还是动漫人物好,没那些恶心的东西。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爷爷威胁我那是他是长辈是我唯一的亲人,傅飞柏威胁我,那是因为他有爷爷撑腰,而这个花念芙算什么东西,也跑来三翻两次的羞辱我,威胁我。
难道我长的就像好欺负不成?值得检讨。
我轻笑的想要调侃几句,却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挑了挑眉,“否则什么?否则找人打我?”
花念芙气急败坏地跳脚怒声叫嚣,“你!你别得意!Tom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生的,要不是你近水楼台的话,Tom一定会感受到我的好。只要这次考试我赢了你,TOM肯定就不会那样对我了。”
她这么执着的话语,让我开始疑惑,这个傅飞柏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一个女生从加拿大追到国内,又为了他不惜找流氓演戏来搞什么英雄救美,虽然失败,可是到底是什么动力,可以让她做出这些事来的?若是杀人不犯法,搞不好她早就把我给崩了。
人类的思想真是难以琢磨,我好想变成外星人算了,地球太危险了。
“哦,没别的事我选回去了。”我勉强应了一声,抬脚准备走人,唉,我实在是太礼貌了,面对这种威胁,还能不动如山的回她话,太善良也不好。
飘了一眼她的脸,唉,妈妈的脸啊……揍不下手。
花念芙见我要转身离开,急的结结巴巴道,“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这人怎么罗嗦的快赶上大妈了,有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花念芙有点局促腼腆的低声叫了一声,“恩……昨天的事,谢谢你……”
看不出,她还会道谢?昨天没白救她,虽然她半路把我丢下跑了,看在那神似老妈的脸的份上,我华丽的原谅你了。
“不客气。”
上课后,老师将试卷点评了一下,下课后直接将成绩贴在了教室的公布栏上。所有人围着成绩公布榜讨论此次考试的成绩,惊叹声一阵又一阵的传出,而我只是心虚的继续装我的幽灵。
第 30 章
花念芙自信满满偶到我们面前,发表她的宣言,“你们怎么都坐在这?不去看成绩如何?Tom,我跟你同桌是做定了。”
傅飞柏见不得她这么嚣张,面色不善的回嘴,“Fiona你没听过骄兵必败吗?”
“可别太小看我了。”花念芙瞄了一眼我,仰起她高傲的头,女王似的离开,“让让,让一下。”
傅飞柏等花念芙走开了才挠着头发唉叫,“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我一脸同情,虽说心里有点愧疚,可还是忍不住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要跟鬼同桌了,怕成这样。”
傅飞柏气的直想吐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瞧着我,见我毫无反应,叹了口气走向公布栏尾部,“你还说风凉话?从榜的后头开始找你的名字吧,唉,这次惨了。”
花念芙那经典的尖叫声响起,“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习惯性的捂住耳朵,这声音实在是难以忍受,可怜我的耳朵,总是遭受这种可怕的待遇。
傅飞柏一楞:“发生了什么事?”
我耸耸肩,花念芙却再次尖叫,“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傅飞柏见状连忙扑了过去,然后大叫一声,回头一把抱住了我:“太好了,太好了!你们不用换座位,Fiona根本就没及格呢!太好了!”
“啊?”我差点眼珠子掉地上了,不会吧,看那家伙势在必得的样子,我还以为她肯定开了N晚夜车,血拼无数试题了呢,结果,居然考了个不及格?
哈哈,难怪她会这样尖叫了!
可这次我可没忘记捂耳朵,终于不用受她声波的摧残了。
花念芙尖叫的指着公布拦,不断的念叨,“绝对有黑幕!这怎么可能!我已经那么努力了……”
不用这么激动吧,难不成她真以为换个座位,傅飞柏就会喜欢她?
傅飞柏兴奋的一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小子你还挺厉害的嘛。”
下一刻我的肩膀歪了一边,直起身来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磨牙警告这个不知轻重的猪头,“别叫我小子,我又不是男的。”
傅飞柏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再拉我的眼镜,调侃起我来,“你这西瓜皮头,还有你这土的掉渣的眼镜,还真的很难把你当女生看。”
抬腿就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扶正我的眼镜,接着瞪圆眼睛恶狠狠警告他,“去死,敢开我玩笑,我看你是皮在痒。”
傅飞柏滋牙咧嘴的抱着小腿,单脚在原地跳的跟跳豆似的,好半天才站住脚,又没正经的靠过来,“我现在心情好,随你怎么说,救命恩人呐。”
我单手就给了他一个拐子,“你少恶心,我有事先闪了。”
傅飞柏随口就接上话,“喂,放学了你不回家要上哪去?”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古怪的看着他,“你怎么跟我爷爷似的?上哪都要报告?”
平时我要上哪只要跟爷爷一个人交代而已,现在又多一个?这算什么事嘛。
傅飞柏摸摸自己的脸,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悲惨样,“谁是你爷爷,我有这么老吗?我这么英俊年轻,哪点像你爷爷了。”
“有。”我非常肯定并且十分缺点的点点头,表示他跟我爷爷绝对有相似之处。
傅飞柏眯了眼睛问,“哪?”
我微眯眼睛,闪过一丝恶质的笑意,“你跟我爷爷一样的罗嗦。”
傅飞柏吐血的拍了一下胸口,“你,你这丫头!”
拍拍屁股走人,无视身后气到吐血的傅飞柏。啊啊,这种感觉太爽了!每天能这么潇洒就完美了。
不过,自从傅飞柏出现后,我的校园幽灵的身份……
心好痛……
一脚踹开爱情补习班的大门,懒懒的打了声招呼,“我来了。”
凌殊一早已习惯了我粗鲁的进门方式,拿着叠照片就冲我扑了过来:“太完美了,小爱,真是太完美了!你看,你这身衣服,简直就是个公主嘛!我真是太佩服我的头脑和眼光了……”
我接过照片一看,居然是昨晚在酒店我离开的时候,跑起来被拍下来了。
这群家伙,居然敢跟我玩偷拍!小样!
气不打一处来,把照片丢回给他,再倒向可爱的沙发,“什么公主啊,充其量也是个落跑公主。“
凌殊一弹了一下响指,两颗大眼睛立刻就闪闪发亮了起来,“爱丫头,不如下次你当我的模特,去参加我们的COS秀吧!“
迎上凌殊一那两道诡异的眼神,我冷不防蹦出一句话来,“阿一你早上洗头了?”
凌殊一很明显没听明白我的讽刺,惊喜的认为我同他有了共同的话题,摸着头发就开始炫耀,“你怎么知道,看的出来吗?瞧我的头发是不是丝丝顺畅,很羡慕吧?”
我果然和人类没有沟通的能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鬼知道他真的洗头了,我又没在他家装监视器。
又一个自恋到变态的人,我早习惯了他的厚脸皮,瞥了他一眼,只是面沉如水,丝毫不起波澜,淡淡地回驳,“羡慕个鬼,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
要我跟他一起发神经,玩什么COS秀?省省吧,我可是个宅啊,有哪个宅会那样抛头露面的?
“干嘛这么凶,好歹我们也让你当了回淑女耶!”凌殊一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是让我那些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愧和我从小就认识,看透了我的弱点。
懒的和他扯下去,张望了两下问,“不和你扯这个,其他两人呢?”
平时一来就看到三只一起,今天怎么就阿一单独在这,奇怪,真奇怪。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他们三个媒婆男的连体婴呢。
凌殊一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他的校园报,随手朝前面一指,“说是要过会才能来,你自便,吧台那有饮料,自己去找来喝。”
环视周围的环境,我惊奇的发现,吧台不但什么酒都有,工具更是一样不少,东摸摸西碰碰,“你们是不是把你们家的东西都搬来这里了?怎么什么都有,还有酒?你们怎么偷拿进来的,学校不可能不管吧……”
凌殊一丢开报纸,拿起一把锉刀开始修剪指甲,忍不住不屑地翻翻白眼,“怎么可能,是乐琰他把附近一个俱乐部买了,把里头的东西都给搬了过来,连酒都一起给搬来了,我们半夜搬的,谁管。”
他们真行,半夜搬酒到学校里,估计门卫大叔也被他们给收买了,晚上搬也是给学校面子而已。
我掂了掂工具的重量,拿起雪克壶抛接了两下,找回点了感觉才抬起头来问,“你还是老规矩是吧?”
“行。”凌殊一比了下大拇指,继续修他的指甲,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修指甲更重要的事了。
随手挑了一瓶酒,和其他配料还有冰块一起注入雪克壶内,盖好雪克壶后,已右手大拇指抵住上盖食指及小指夹住雪克壶,用劲来回有节奏的摇晃。
熟练的来回抛接着雪克壶,并且还坐出不同的动作来,好险几次差点失手丢到地上,果然是生疏了不少。
凌殊一不知什么时候修完了指甲,无聊的单手撑着下巴,看起了免费的表演,“每次看到小爱就觉得你实在是太浪费了。”
“恩?”听了他的感慨,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只是瞄了他一下,继续抛接动作。
凌殊一也不恼我不理他,只是在那哼唧,“明明你那么的抢眼,却总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用那丑的要命的东西盖住你的光华。”
将雪克壶里的酒倒进杯子里,再放上装饰,把酒杯递给他,我才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回话,“说什么傻话呢?我哪抢眼了,我可是宅。”
作为一个宅,抢眼这是不对的。
凌殊一顿时无力的倒在沙发上装死,“我对你无语了……”
这一大男人还总爱做小女生的动作,您老不会是GAY吧?我继续无聊的调下一杯酒,正在考虑该先调谁的好,明乐琰走了进来,显然他也很惊讶这个时间看到我。
明乐琰抿着唇,轻笑道,“小爱在调酒?正是到的早不如到的巧。”
只见这明乐琰优雅的卧坐与吧台前,欣赏我调酒的姿态。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像服务生,专门来服侍这贵族少爷的。
真会选时间回来,我用力来回摇晃雪克壶,边招呼他,“正好有一杯适合你的。”
明乐琰扬起一抹笑容,堪称惊喜的笑盈盈微眯眼睛,“哦?我倒要看看小爱你的手艺了。”
我还以为他只有101式的笑,原来他也会惊喜?不过不关我的事,我将调好的酒放到他的面前,随便编了个名字就拿来忽悠他,“金酒贵公子,为你特别调制的。”
此名字完全取材与明乐琰他的外号,金色贵公子明乐琰,拥有外国血统的他,不但有一头闪亮微鬈的金发,有着中国人没有的深邃的眼窝及脸型轮廓,无论什么时候都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华贵高雅气质。
在学校,不光有女生爱慕,就连男生都不受控制的想要亲近与他,真是害人不浅的男狐精!
明乐琰恢复了平时的淡定,摆着那101号的笑脸优雅的捏着酒杯,轻轻的晃动两下,“谢谢,想不到小爱真的会,真不愧是才女。”
“笑话我是吧?才女?我是宅女才对。”才女那是什么,又不能吃。
“怎么会,小爱你……”明乐琰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凌殊一那小子给打断了。
凌殊一闹腾着,不甘的在沙发上打起滚来,“不公平,为什么他有特制的,我却的一般的。”
我今天真是下血本了,连压箱底的本领都拿出来了,都是这个幼稚是臭小子,我在递给他酒的同时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燃烧的蓝宝积尼。”
凌殊一毫无感觉似的,吹了声口哨,“酷,小爱你连这种火焰调酒也学会了?”
余骏音见阿一拿着酒杯,顿时脸色巨变,身子僵硬得如同像被雷劈中般,表情开始呈现黑色,“大白天就在那喝酒?殊一小心又发酒疯了。”
“老大你来了,小爱调的酒很赞哦。”凌殊一不明所以,享受的咪了一口酒,推销起我的劳动成果来,这小子还真不会看人脸色。
想起阿一的怪癖,我不禁噗哧一笑,安慰起这个吓的不轻的大个子,“阿一那杯酒精很少的,可以放心,我不会灌醉他让他发酒疯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阿一喝酒的怪癖的,作为同性,很难不被他吓到,而余骏音的反映也实数正常。
凌殊一可就傻了眼,他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他的我们,一脸的无辜,“老大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每次都会喝醉的。”
瞧那无辜劲,我如故不是和他认识十几年,真会以为他如他的话里说的一样无辜。
“小一大概是不记得了,上次你喝多了,抱着骏音他……”明乐琰微眯的眼里闪过一丝恶质的笑意,话才说了一半,又被人喝住。
余骏音急忙大叫,“不许说!”
今天明乐琰也真够惨的,每次说话都被人打断,不过看他的表情,却是乐在其中,整一个腹黑,得罪他绝没好果子吃。
凌殊一整个人诧异得傻愣住了,好奇心被挑起的他,不断的追问,“啊?我抱着老大,我做了什么吗?告诉我,告诉我啦。”
明乐琰依旧不放过这兴风作浪的机会,贼笑着瞄了瞄一旁的余骏音,拖着长音道,“你抱着……”
余骏音声音非常冷厉,黑着脸低喊道,“明乐琰不许说!听到没!”
黑面神发狠,效果真是不同反响,我老远都被他吼的僵硬在那,不敢乱动,深怕他上来拍死我。
可惜有一个人不怕,那就是我们神经比水桶粗的——凌殊一
凌殊一本着不屈不饶的精神,拽着谁就问,“到底是什么啦,告诉我嘛!”
为免他们三兄弟伤了和气,我勉为其难的跳了出来,无辜并大胆的猜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阿一你应该是抱着他猛亲才对。”
明乐琰立刻打了个响指,毫不吝啬的称赞道,“聪明。”
那是,打小陈伯给我找的老师,各个都说我聪明,学什么都快,这么直白的夸奖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余骏音抖着那手指,愕然程度不下与看到了一只猪在跳舞。
他那个抖法,我怕他也得了那帕金森症。
凌殊一刚刚还红扑扑的脸瞬间般得惨白,张大了嘴巴大叫,“哇!不是吧!我抱着老大猛亲?我的初吻没了,完了!”
看他那德行,我便努力的回想当年的趣事,“因为阿一第一次偷喝酒,就抱着他老爸狂亲,结果他老爸恼羞成怒,揪住他狠狠揍了一顿,所以我印象深刻。”
凌殊一像被烈日晒焉的禾苗一样,耸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皱起脸,指天嚎叫,“额……我一直以为是我偷喝酒我老爸生气揍我,原来……臭老爸!还我初吻来!”
余骏音瞧着凌殊一的脸蛋,一脸苦相,不禁转移话题道,“不要闹了,说正经的,我们已经帮你搞了个星期六约会的行程安排了。约会邀请也已经用你的ID发到傅飞柏的电子邮箱了,这个周末,你和傅飞柏就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吧!”
这下轮到我歇菜了,这算什么事啊!
我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苦着脸,抱着头哀号起来,“不是吧……你们有毛病吧?昨天才见了傅飞松,周六又约傅飞柏?我是相亲相器吗?天呐,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第 31 章
我已经不敢想象他看到那封电子邮件的表情,一定笑的从椅子上滚下来,我的老脸都给丢的一点不剩了……
余骏音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经过昨天的事,你应该也很清楚你对他的感觉了啊!而他对你明明了是动心了,既然郎有情妹有意,接下来,当然是正式约会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无可奈何的摆摆手,“头疼,我拜托你们,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作主,你们别太鸡婆了行不行?
余骏音抬起头来,“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还没有正式摆脱你爷爷为你做的安排。毕竟,傅飞松还没有表示讨厌你,一切都还只是你的想当然。随时都有可能产生变数。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忙[奇+书+网],你以为,你自己可以再创造一次双面女郎的淑女奇迹吗?
“你……”我忍!
“约会就约会,谁怕谁啊。”我豪气冲天的宣言,一副破罐子破摔到底的表情,吓的阿一缩到了角落里,鄙视,我还没怎么呢,你小子躲什么,我又不会咬你。
明乐琰总是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做和事老,勾起了一抹夺人心魄的浅笑宣布道,“就这么决定了,那么在星期天以前,小爱麻烦你每天都来我们社团里。”
早说你那勾人的笑对我没用了,还老是对我猛笑什么。
我被他笑的心底毛毛的,防备的问,“来做什么啊?”
总觉得他对着我笑,像是不怀好意,希望是我多心了,可下一秒,我的疑心就被证实。
明乐琰那张俊朗的脸上泛起的笑容,笑得颠倒众生似的,“我们觉得你的形象,十分需要修饰,所以由我来教你行为艺术的重要性,第一次约会总要给人最好的一面,这个星期剩下的时间,小一都会帮你做皮肤护理。”
我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笑,只听到了两个重点,“护,护理?傅飞柏又不是傅飞松,我又不是不认识,做那么多干嘛?”
长这么大我连个乳液都没擦过,为了傅飞柏那小子要做护理?有这个必要吗?
再怎么擦,那脸还不就是这样,真不明白,男生怎么会计较这些的,麻烦死了……
“女已悦已者为容,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是对自己心爱的人的一种尊重。”明乐琰说着,抚上了他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难道,天天跟我们呆在一起的你,还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我有罪!我知错了!”我只能悲叹一声,表达我的不满之情。
“所以麻烦你配合我们了,还有,小爱你调的酒真的很不错。”明乐琰说完了正事还不忘举起酒杯像我致意。
可我没那心听他的赞美,我的人生啊,为什么如此的悲惨。
“谢谢你的夸奖了,没我什么事就先回去了。”我是拍拍屁股准备走人,酒我是爱调,喝就算了,这哥几个都没满十八,一个个都是酒国英雄,阿一那小子五岁就拉着我偷喝他老爸的酒。
当初我告诉傅飞柏活人实验的时候,他还问我,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让我跟阿一配对呢。当时我就告诉他了。
太熟了,都没什么感觉了,谁会对一个看过自己包尿片样子的人有兴趣?我对他那头老是弄的跟彩色鸡毛一样的发型更没兴趣了,四岁还尿床的小屁孩子,现在还教我谈恋爱,鄙视。
接下来的每天我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悔,我悔啊,怎么会同意他们几个的馊主意的。
这不,化身魔鬼的明乐琰凌厉的眼神不断的抨击着我,指着我脚边足足二十厘米厚的书,“小爱,你专心点,头上的书又掉下来了。”
天晓得这书从我都上掉下来,已经快把我的脚趾砸扁了,爷爷要是再看到他唯一的孙女,就没脚趾了……
可惜没有人理我,我是那可怜的顶书本的小姑娘,没人疼,没人爱。
我垂死挣扎的尖叫道,“可不可以不要练了啊,好累,我的脖子快折啦,还有我的表情都快赶上僵尸了。”
我再也受不了这个了!我要疯了!再让我练下去,我就直接撞墙死了算了。
明乐琰无视我抓狂的表情,直接否决掉,“不行,把书放回头顶去。”
救命哇!这个平时一副贵公子优雅的明乐琰,怎么一碰上他的专业问题,就严厉无比,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他是魔鬼!一定是魔鬼!我在心里化身暴龙怒吼,当着他的面,我还没那狗胆吼出来。
“呜……”我哀怨的缩在角落里就是不起来,死也不要再练了。
凌殊一见我这么可怜,忍不住替我说话,“我说……乐琰哥,你就让小爱休息会吧,她已经练了快两小时了。”
明乐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同时朝我这飘了一眼,“的确是快两小时了,不过她书从头上掉下来六十次余,更不要说走路歪七扭八的,这样下去怎么出去见人!”
他这么一说,我就跟着抖了抖,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爱,我帮不了你了,我尽力了……”凌殊一爱莫能助的手一摊,继续看他的杂志吃他的零食。
好兄弟,我不会忘记你帮我说话的,不过,你小子腻没用了。
余骏音也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明乐琰那个恶魔,“乐琰算了,休息会吧,罗马不是一天就建成的,要改变小爱的走路姿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明乐琰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是失望,“算了,算了,这么多人替你求情,休息会吧。”
“好耶!”休息!休息!休息万岁!
我迫不及待的扑向沙发,却被明乐琰的一句话说的差点扑到地板上。
明乐琰指指古钟上的时间,极没人性的说,“不过只有十分钟。”
我顿时蔫了,顶着个苦瓜脸,委屈的小媳妇口气,配上低头绞手指的动作,“啊……才十分钟啊……”
明乐琰淡淡地瞥他一眼,一脸促狭的笑意,“怎么小爱你很不满意吗?那么我们继续好了。”
我立刻一改先前抱怨的语气,转眼换成十足地谄媚,意正严词的发表话语,“满意,满意!怎么不满意!谁敢说不字我就跟他急!”
爷爷您孙女堕落了……
扑倒在沙发上,单手揉着我的老腰,哎呦我的爷爷唉,这么下去我可怎么受的了啊,简直不把我当人类使唤,顶本书走路,那还让不让人走路了,不晓得是谁发明这种东西来的。
还没休息两分钟,凌殊一拿着个破布走了过来,朝我招招手,“小爱快来试试这个。”
我连屁股都不想挪一下,懒懒的趴着看了他一眼,“哎?这是什么?”
凌殊一抬起他骄傲的下巴,不可一世的展示他的作品,“这可是浓缩我所学的精华裁制出来的衣服,快去试试。”
不就是条裙子配上件衣服嘛,有什么可得意的,真是不明白他的大脑构造。
我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闷着头,“不要吧,我刚休息下来,又要换衣服?大哥,我是约会不是去宴会,干嘛穿这么豪华?穿这身我门都不用出了。”
凌殊一鄙视的瞪着我,冷哼一声,“你小屁丫头懂什么,你去路上瞧瞧,现在哪还有人像你一样,一到五穿制服,六七两天穿运动裤的,你那运动裤土的都快掉渣了,少废话给我换衣服去!”
呜……被鄙视了,穿运动裤有错吗?
我怎么碰上的人,一个个都是双重性格的?只要说到他们的专业上,就立刻变脸给我看,你们还是人类吗?
乖乖的换完衣服出来,对着镜子就左右的瞧了起来,怎么看怎么怪,甜美可人的衣服穿着是让人看着活泼点,可只要看到我那颗西瓜皮头,就立刻什么感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啧啧,当初特意去剪的头,现在终于发挥了它的效果了。
凌殊一喷火龙似的跳上椅子,怒目相向的对着我,“啊!啊!我忍无可忍啦!”
“阿,阿一,你,你想做什么?”他不会疯了吧?凌家要绝后了,凌大叔我对不起你。
凌殊一拔着他的鸡毛掸子头,跳下椅子就朝我奔来,“你这该死的西瓜皮头,竟然敢破坏了我做的衣服的完美感,你以为你是西瓜太郎啊,好好一个女生剪成这样!告诉你,就是剪成这样你也别想伪装西瓜太郎,你没人家可爱!乖乖给我恢复成人类的发型吧!”
我直接摇头拒绝,“我不要!”想都不要想,我这头可是花了不少钱才剪的这么完美,怎么能说换就换的,再剪头发不就更少了。
凌殊一撸起袖子,阴狠的露出他那排洁白的牙,“今天我要是摆不平你,我就不叫凌殊一!”
“救命啊!”来人呐!这有个人疯了!
凌殊一把拳头弄的直响,不怀还意的冷笑,“嘿嘿!你叫吧,你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的。”
这么土的台词,你还用……
明乐琰像的神圣的牧师一般,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小爱你就安息吧,我早看你那头发不顺眼了。”
他一定是报复我今天没好好顶书本,好你个腹黑!我算是认识你了!
余骏音轻咳一声,含蓄的说道,“是啊,小爱,你那头发实在是,咳,太刺眼了。”
“你,你们!我不要剪头发啦!”我抱着头不断后退,为了捍卫我的领土,不对,是西瓜皮头,我要坚持到底,说什么也不能剪!
凌殊一一脸奸笑的朝我逼近,接着把手一挥,做指挥大军之状,“由不得你说!兄弟们帮我按着她!”
被他们三人按住,七手八脚的开始弄我的头发,呜……我的西瓜皮头啊,这可是我相亲必杀不二选择的发型呐,这几个坏蛋!
悲从心来,不禁闭上了双眼,剪那西瓜皮头还花了我不少的钱呢,就这么没了,早知道还不如拿去买最新出的游戏,也比现在被他们按着重新弄来的强。
闭着眼睛的坏处就是,容易睡过去……
早上六点就起来,被迫跟着他们做美容,练习做姿,早就累的我够呛,坐在椅子上没两秒就开始进入梦乡。
“好了,可以张开眼睛了。”某人轻敲我的肩膀,发现没什么作用,直接拉着我就是一阵猛摇,税的正舒服的我,无奈只能迷迷糊糊的起身。
戴上我那眼镜一瞧镜子,差点吓死我,原本的西瓜皮头,竟然变成及肩的长发,还带着几丝漂染。
我摸摸头发,忍不住问站在我身旁的阿一,“哇!我的头发变长了,阿一你给我戴了假发啊?”
凌殊一对准我脑门就是一个响头,没好气的嘟囔起来,“什么假发,这可都是真的接上去的,外头去接的话少说也要十块一根,只有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才会说这种混帐话,你知道我帮你接了多久吗!”
不是假发就不是假发,这么凶做什么,每次都打头,一定是红果果的嫉妒!嫉妒我比他聪明。
“这个好,连留长头发都省了。”我对着镜子摸摸新接上去的头发,好奇的左右摇晃了两下,发现那么接上去的头发和真的压根分不出来。
第 32 章
凌殊一见我一直摸着新接的头发,太阳穴的青筋抽动了两下,拍掉我的手说道,“你这个土老冒,别摸了,再摸头发就掉了。”
摸着被他拍疼了的手,我哀怨的望着他,无限委屈地咕哝,“不摸就不摸,神气什么。”
总算痛苦的时间被我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头发变成,还可以回家了,可谓是应祸得福,还得感谢阿一才行。
“明天就是约会的时间,小爱也要回去早些休息。”
“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里,发现整个房子变的空荡荡的,这才想起,原本打算还赖在我家的傅飞柏,昨天已经被傅伯伯正式逮捕回家了,而娃娃因为傅飞松已经回来,自然也就跟他爸爸同住去了。我这个原本热闹的家,顿时变的冷清起来。
习惯真是个要不来的东西,一旦习惯,就很难再去适应原来一个人住的生活。
随意从冰箱里搜罗些吃,爬到电脑面前玩起游戏,手已经好的差不多,玩起游戏也利落不少,通关自然不在话下。
平日里最爱的娱乐,现在也显的很是无聊,这可怎么办啊?
可恶的傅飞柏,扰乱我的生活,他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可难受,房子还是太大,好想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一家人是多么的开心,如果不是那场火山爆发,我也不会变成了只有爷爷的孤儿。
爷爷只在乎他的事业,有亲人等于没亲人的我就这么过了十二年,等我好不容易习惯了孤独和寂寞,却派这么个傅飞柏来捣乱。
明天还要那个鬼约会,烦死人了。
这要怎么出去见人呐,原本是打算玩到十二点就睡觉的我,结果一个不小心就玩游戏玩到天亮了。顶着个黑眼圈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若不是知道镜子里的是自己,不晓得还以为见着鬼了……
那媒婆三人组若是看到我这德行,非宰了我不可,特别是阿一,他连续替我做了快一星期的面膜。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好的时间快要到了,我赶紧拖出一身衣服换上。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不好,换衣服花去了二十分钟,要马上出门才行。
拎起背包就往门外冲,甩就关上大门,等到了楼下,却被张大伯给叫住了,“小爱要出门呐?”
“是啊,有点事要出去。”我点点头,不明白这张大伯为什么要叫住我,八卦不是这个时候的吧?
张大伯不自在的上下打量我,最后眼睛看到了我裙子那,“小爱你今天穿的挺漂亮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低头看看我的裙子,没什么问题啊?也没弄皱。
张大伯指指裙子下面道,“不过你怎么穿着拖鞋出门啊?”
我顺着他所指的低下头去一瞧,惊叫出声,“啊?拖鞋?啊!惨了!”转身就朝电梯本去,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连鞋都能穿错了。
奔回家却在门口傻了,钥匙没带出来,我怎么就这么衰哦。没办法换掉拖鞋,只能硬着头皮去约好的地方。
跑的我直不起腰来,扶着墙壁猛喘,“呼呼……让你久等了。”这约会真遭罪,刚见面就这么辛苦。
“你的头发……”傅飞柏可谓惊艳的指着我那美美的头发,连我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几个小时的成果,我的脖子哎,回家才发现脖子酸的要死。
我不自在的缕缕头发,傻笑道,“嘿嘿,接长了,不错吧。”
傅飞柏上下这一打量,点点头道,“比以前像是女的了。”
他那是人话?我什么时候不像女的了。
给了他一记大白眼,我撇撇嘴哼了声,“你小子就没好话,夸我句会嘴疼啊?”
傅飞柏见我威胁十足的口吻,连连摇头,很狗腿地配合着,然后言不由衷的说,“不会,不会,穿的还人模人样的,难得看你这身打扮,一时不习惯。”
我不自在的扯扯身上的衣服,“别说你不习惯,连我自己都适应不了,天知道我除了学校的制服就没穿过裙子。”
傅飞柏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还满好看的,不过你这鞋,怪了点。”
他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在我的脚部,被他看的怪不好意思的,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脚,干笑着不知该怎么解释,“额……那个出门太急,我穿着拖鞋就给跑出来了,现在怎么办呐?”
其实穿拖鞋还满舒服的,只可惜和这身衣服实在不搭。
果然傅飞柏那小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旋即摇头叹了口气,“没见过你这么迷糊的人,还能怎么办,去买鞋呗。”
我摸遍了全身,发窘的站在原地,“我好象连钱都没带……”
阿一做的什么破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害我连个钱都没地方塞,让我在傅飞柏面前丢大人了。
傅飞柏一把拉着我就向前走,“还能怎么办?买鞋去呗。”
“那电影?”我犹豫了一下问,不是说去看电影的吗?虽然我很多年没去过电影院了,最早只是学校组织勉强去看一下,要我自己去电影院看,不如在家睡觉来的强。
谁见过一个宅去电影院的,至少我这只宅可不去。
傅飞柏像看白痴的瞅着我,使劲嘲笑我的拖鞋,“看什么电影,还不如回家看DVD,买鞋重要,总不好你一直穿着个拖鞋逛街吧。”
什么嘛,我的拖鞋好歹也是十元三双拣的便宜货,穿着又舒服,还好看,简直是物美价廉。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其实穿拖鞋还是满舒服的。”我是不介意穿着拖鞋约会,只是他好象受不了的样子。
傅飞柏拍了一下额头,一副对你无语言的表情斜眼看着我说道,“你这丫头够怪的,别人都喜欢穿的漂漂亮亮,就你穿着个拖鞋还挺乐和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露在外头的脚趾头,一脸促狭的笑说道,“是挺舒服的嘛,不信你也穿穿看。”
傅飞柏一脸的鄙视,嘴里还跟着哼唧,“少拿我和你一起比,我可穿不惯你那些东西。”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穿什么都讲究,爷爷应该庆幸我这个孙女太好养了,随便一下就打发了。
经过一家鞋店,我一看上头的贴着的纸就停了下来,看了两眼招了招手,自顾自的走进鞋店,“切,就进这买鞋吧。”
傅飞柏不敢置信的盯着招牌,下意识的询问,“这?二十元一双特价?”
我望了一眼招牌,疑惑的反问他,“是啊,有什么不对的?”
傅飞柏定住脚不愿走进去,无辜的望着我,“不用这么为我省钱吧?”
贵不一定好,好不一定贵,我买东西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就要朝店里走,“谁给你省钱了,那是替我自己省钱,跟我进去。”
“随便你……”傅飞柏无力的垂下胳膊,一副你在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表情,跟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我来回浏览着一双双的球鞋,终于选中了一双颜色看起来还算简单大方的球鞋,拎起鞋子笑着看他,“就这双好了。”
傅飞柏低下头小声问,“这能刷卡吗?”
他在说笑吗?不是吧……
“……”
“……”迟疑了两秒,我恼羞成怒的一拳捶在他没有防备的左腹上,“你耍我吗,这哪来的刷卡机啊,你以为这是专卖店大商场吗?”
“说说而已,不用这么激动。”傅飞柏好似无限委屈地咕哝,可转个眼又扬起笑脸,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元来,“呐,不用找了。”
我赶紧阻止他愚蠢的话,向老板猛摇头,“不,不,别听他的。”
真是有钱没处花,这种地方装大方,二十块的钱他那一百,还让人不用找,冤大头也不是这么来的。
八十块钱够我吃好几天,真是的。
换了鞋提着装有拖鞋的袋子走出店,我无语言的白了他一眼,“你小子疯了吗?差点被你气死。”
“我又没做什么,干嘛生我气。”傅飞柏装做无辜眨眨眼,滑稽的挤眉弄眼的逗我笑。
把找来的八十块钱塞进他的手里,示意他把钱放好了,“哪有你这么买东西的,不拿钱当钱使。”
钱可不是耍酷来玩的,真不明白这些有钱的小姐少爷,这么浪费钱,像我们姬家,从来不允许浪费。
傅飞柏笑容突然收住了,半响才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这能怪我吗,平时买东西我都用刷卡的。”
懒的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我摆摆手,“得,我们现在上哪去?”荡着手里的袋子,无聊的望着周围。
傅飞柏看看天色,再抬起手腕看时间,最后才决定,“现在,今天有些热,喝东西去。”
第 33 章
摸摸肚子,我看了看前面的店,“也行,我肚子有点饿了,没吃什么就急着出门。”
傅飞柏不满意的挑了挑眉,“又没人催你,急什么,我早习惯了。”
我学着挑挑眉,饶富兴味地问,“你经常等女生?”
为什么听他的话,觉得心里有丝不舒服……
傅飞柏突然顿住,然后又若有所思的注视了我一眼,“是啊。”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可不习惯让人等,爷爷从小就教育我要守时。”
说起来我们姬家的家教十分严厉,特别是爷爷对我的管教,也许是为了姬家的祖训关系,所以我从小就特别的辛苦。
陈伯对我也十分严格,爷爷忙的时候,根本没功夫理我。对我来说,爷爷是血缘上的亲人,而陈伯更像是真正的亲人,还有照顾我的陈婶,可惜的是……
奴性太强也满头疼的,陈伯一直大小姐大小姐的叫我,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时期。
傅飞柏见我有少许失落的表情,这才笑的跟偷腥的猫似的揉揉我的头发,“我那几个表姐可没这么好,一个个都是迟到大王,每次迟到还理直气壮,说男生等女生那叫绅士。”
这小子真会得寸进尺,阿一要是知道他这么折腾我的头发,肯定化身暴龙跟傅飞柏玩命。
“原来是表姐……”怪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有一丝窃喜的情绪?
他要等谁,我哪管的着吗?真是怪异。
傅飞柏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凑近我问,“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的脸上不自觉的红晕飘扬,眼神飘来飘去的,脸上净是心虚,“没,没啦,不是去喝东西,快走啦,我好渴哦。”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傅飞柏比了两根手指,“两位。”
“请跟我往这边走。”
被侍应生带到靠窗的座位,傅飞柏很有绅士风度的帮我拉开椅子,等我坐下,他才到另一边坐下。
环视周围的环境,也算的上幽雅安静,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比较早,所以没什么人。
傅飞柏拿着单子半天,看着上头的图片,随便点了两样就将单子还给侍应生,“我要一杯冰咖啡,给她来一份早餐还有牛奶。”
“额,我不要奶茶啦。”凭什么他是咖啡我就是奶茶,我才没兴趣呢。
傅飞柏没的商量的表情白了我一眼,“女孩子喝多了咖啡不好,还是奶茶吧,就要这些。”
我可不干,嘟着嘴耍起赖,“过分,我也要咖啡,干嘛非给我点奶茶。”
虽然我平时不屑耍赖皮这招,不过非常时刻有非常的用法。
傅飞柏不容拒绝的否决掉我的话,无视我的耍赖,“我请客我说的算,你就给我乖乖喝奶茶,小孩子喝什么咖啡。”
我耍赖,他比我更无赖。
说不过他,我只能小声的在那嘀咕,“你还比我小几个月呢!说我小孩子,那你比我还小孩子。”
被比自己小的人吃定的感觉真差,特别还是被他……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傅飞柏抬起眼帘瞄了两眼门口,“那几个人穿的真怪。”
我听他这么说,不禁转过身去瞧,可是等我转过去的时候,人早已经被侍应生走了,“是吗?我都看不到。”
没办法看到人,我失望的转过来,傅飞柏就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等你转过去瞧,早走了。”
真是的,你不说有怪人我哪会转过去瞧,现在还怪我。
“两位的餐点到齐了,请慢用。”
“谢谢。”我直接拿起冰咖啡先喝了一口,把奶茶递给了傅飞柏。嘿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傅飞柏无奈的瞪我,接着看向我手里的蛋饼,一脸的谗样,“看起来还不错哦。”
我捏着饼在他眼前一晃,见他眼睛跟着我手里的饼转,无奈的摇摇头,“你想吃?”
真是拿他没办法,说请我吃,自己又谗成这样。
傅飞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
这么厚脸皮还会不好意思?
“分你一半好了,真拿你没办法。”说着我纸巾包着手,慢慢的将饼分成两半,递到他面前。
傅飞柏还来不及说话,就听隔壁“砰的”一声,有什么倒了?我转过头去瞧了两眼,没发现什么,怪了,我听错了?
傅飞柏叼着饼口吃不清的哼唧,“你看什么呢?”
我向周围看了看,再靠近桌子凑近他小声说道,“你没听到吗?有什么倒了。”
傅飞柏这个人不愧是神经大条中的极品,完全无视我的话,直接把我刚才换掉的牛奶放到了我的面前,不容拒绝的口吻道,“你听错了吧,快把它喝了。”
我厌恶的瞪着那杯奶茶,“可不可以不喝啊,我最近已经胖了很多了。”
傅飞柏微微一愣,继而噗哧失笑,“小样,原来你也会怕肥啊?“
恶心的推开他又递回给我的奶茶,撇撇嘴不满的抗议,“我怕胆固醇太高会中风不行啊?反正,我不要喝这东西。”
正说着,又有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了,可是我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傅飞柏迷糊的看着我,随即看向我的身后位置。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没事,总觉得有双贼眼在看我。”
真是不好的感觉,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偷看我,让我抓到还不揍死那家伙!
傅飞柏勉强忍着笑说道,“你神经过敏了吧?”
我耸耸肩,“也许吧……”
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猛的一转头,就发现六双眼睛正同时望着我,并且我们面对面全傻在了那里。
“你们三个!”不是媒婆三人组还有谁!这帮八婆的家伙!竟然偷跟着我!
凌殊一扶正歪了一边的帽子,干笑的抬起手,“嘿嘿……小爱,好巧哦,你也来喝东西啊。”
“巧个鬼!”我要相信他说的话,我就不叫姬天爱!
这么蠢的谎话也拿出来骗人,就看他们的打扮,鬼都知道他们出来做什么了,瞧瞧那身怪异的风衣,还有那帽子和墨镜,天呐,我怎么认识这样几个人,丢人!
傅飞柏指着他们三人,“啊,原来是你们啊,我说呢,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奇怪?”
他没说错,这几个家伙的确是奇怪的人,搞的跟怪叔叔一样。
如果可以,我坚决不会承认我认识他们,一个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友,另外两个是我当成哥哥的人,可穿成这样,真的很猥琐啊!
“嘿嘿……我们担心你们的约会嘛。”
傅飞柏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一看时间转即笑说道,“那么,既然你们也在,大家一起去唱K吧。”
凌殊一傻眼的指指自己在看看他的同伴,“额……我们一起去?”
“对啊,大家一起热闹嘛。”
还没到中午就去KTV?去那做什么,睡午觉吗?闹哄哄几人来到他们常去的KTV,果然走进内堂冷清清的,谁这么早来唱K的,就这群神经病。
凌殊一对KTV的妹妹大放绿光,争着去帮忙端水果,平时也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我正无聊着,不知谁递了个话筒给我,“小爱,你也来首嘛。”
抬起头来一看是明乐琰,我连忙猛摇头,“啊?我?我不行的……”
傅飞柏点完歌跑回来,好奇的凑近瞎起哄,“怎么不行了,我还没听过你唱歌,来来,唱首嘛。”
“认识小爱这么久,我还真没听过小爱唱歌过。”
“我不会唱歌的啦……”我气弱的辩驳,天知道我最弱的就是唱歌,很早以前妈妈就放弃教我唱歌,后来妈妈去世,爷爷请的家庭教师只听我唱了一句就逃逸而去,从此没人再让我唱过歌,也不是我声音难听,只是一开口唱歌,就会觉得难以忍受。
“怎么可能有人不会唱歌的,不要害羞啦,唱一首啦。”
说的轻巧,一首歌也要人命啦。
“我,我真不会……”鬼才害羞了!我是怕你们心脏不好,经不起我吓。
凌殊一端着果盘进来,“你们在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我们在叫小爱唱歌。”
“叫,叫,叫小爱唱歌?!”凌殊一不敢置信的怪叫一声,手里的果盘差点扔了出去。
余骏音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凌殊一夸张的叫声,“怎么了?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凌殊一根本看不见余骏音的脸色,右手扶着脖子哎叫道,“你们叫小爱唱歌?我,我血压突然高了,我要先回去了。”
余骏音直接把他给拽过来,拉掉凌殊一扶着脖子的手,“你小子想去哪,年纪这么小哪来的血压高。”
凌殊一不断的向门口挣扎,“放开我,我死也不听小爱唱歌。”
傅飞柏的好奇心更是被勾了起来,不断的追问,“怪了?小爱唱歌怎么了?”
“对啊,阿一你认识小爱最久,这么不给小爱面子?”
“不用给我面子……”我在一旁小声的插话,只希望大家忘记叫我唱歌的事。
“呸呸,给她面子,小时候听她唱过一次歌,害我连做三天噩梦不说,去做了半年的心理辅导才缓过劲来,才几岁威力就这么大了,现在不就更不得了,再听我还有命在啊。”凌殊一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泄露出声音主人内心的激动情绪,更是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悲惨模样。
“没这么夸张吧?”
我右手一垂左手,迥然大悟的望着他,感激的心情不言而喻,“难怪那时候有整整半年没看到你,而且那时候刚好妈妈也放弃教我唱歌,原来是你的功劳啊。”
学习唱歌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可是妈妈最拿手的便是唱歌,自然希望唯一的宝贝女儿我,也得到她的真传,不够,唱歌是要天分的,没有那天分,就是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凌殊一怒了,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咬着牙,狠狠地用眼刀砍我,“功劳!你这个臭丫头,害我这么惨还说风凉话,我掐死你!”若不是有其他三个人拉着他,早扑上来咬我了。
第 34 章
“冷静点!小一!”
“就是啊,我们不让她唱就是了,别激动。”
凌殊一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冷哼一声,“哼,我这是救你们知道不,若是你们听完她唱歌也上心理医生那辅导半年,看你们还笑不笑我。”
傅飞柏拿起话筒,“既然小爱不能唱,那我来唱好了。”
气氛还算融洽,不过……总觉得怪怪的,说是今天我和傅飞柏约会,可为什么会变成我们一群人来KTV唱歌了呢?
反正无所谓了,看电影也一样的无聊,还不如回家看动漫,非常不喜欢电影院人那么多的感觉,在家多自在,想干嘛干嘛,我果然还是适合宅。
真不明白现在那些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宅,特别的爷爷……我要怎么说服爷爷继续让我宅下去呢。
傅飞柏突然把一罐冰可乐丢给我,硬挤在我边上,无聊的喝了一口饮料,“喂,你发什么呆呢?”
顺势打开了可乐,找根吸管插上,撇撇嘴否认道,“我哪有。”
傅飞柏注视着他们三人唱歌,低声问,“很无聊吗?”
我无聊的快睡着了,再看不出那是猪头,我虚应了下,“还好啦,只是不习惯这么热闹。”
在家我能精神的玩电脑,可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下,除了想睡觉,我没有其他的感想了。
傅飞柏眼珠子一转,贼笑的看着我,嘴角勾起的弧度加大,“那我们走吧。”
“走?去哪?”
电影是不打算看了,虽然我没恋爱过,好歹也玩过不少恋爱游戏,可上头不是去公园就是去水族馆,更甚至去儿童乐园,不要吧……我对那些可都没什么兴趣,公园,又不是老大爷大妈要去那锻炼身体。
傅飞柏神秘的朝我眨眨眼睛,“去个特别的地方。”
看他这么说,我看看唱的正欢的那三只,“要和他们说吗?”
傅飞柏一脸促狭的笑意,“不用了,看他们玩这么高兴,就别打扰他们了,回头传个简讯给他们好了。”
我会意的点点头,“哦……”
偷溜成功,他们几个唱的正欢,似乎也没人发现我们两不见了,虽然有那么一丝的罪恶感,但是……良心不安这个东西,我姬天爱的字典里没这个词。
跟着他一路走,可是怎么绕回住的公寓来了?
“我们这是上哪去?”这就是去特别的地方?回家?那还真是够特别了……
傅飞柏拖着脚踏车,边走边说,“今天有烟火会,人多你不喜欢,我们上山看去。”
“上,上山?”开玩笑的吧?看烟火还上山看……为野猪去?
傅飞柏微笑着拍拍后座,“你坐稳了,我们走喽!”
大哥,看烟火是不是早了点啊?青天白日的,看个鬼烟火啊?
可惜这位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把我按到脚踏车的后坐,就一路猛踩着冲向他口中的山上,救命哇,你的脚踏车技术一点进步都没有,晃悠的我小心肝直蹦达。
到了山上……他竟然跑去农家借锄头,我这才知道他要带我去挖竹笋,快六月的确是吃笋的季节,不过,自己挖?他大少爷的,挖的了吗?
我用小指挖挖耳朵,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你确定要自己挖?”
“当然确定啦,没见我锄头都背上了吗。”傅飞柏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耸了耸肩膀,让我瞧见他肩膀上的锄头。
“可是……你应该从来没挖过吧……”我很无语,他不会以为拿着锄头就一定挖的到笋吧,大少爷吃过笋,还不一定知道没上餐桌前笋长什么样。
傅飞柏甩了甩手,将锄头换了个肩膀扛着,“当然,昨天无聊看电视节目,发现原来自己挖竹笋也这么有意思,也想挖来试试。”
就知道没这么好,看烟火是假,拉我来陪你做苦力才是真的。
我们两个,一个是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一个是柔弱的女生,谁,谁吐了!
傅飞柏忍不住不屑地翻翻白眼,“你这个家伙,说自己是柔弱女生,你好意思的?”
瞧瞧他那什么眼神啊,我大老远陪他来这里挖笋,还敢这么瞧我,欠揍!
“怎么不好意思了,我哪有说错了。”我娇蛮的将小脸一扬,回以同样不屑的眼神回他,手下的力量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傅飞柏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边上唧唧歪歪,“说出来路边的狗都不信的话,你别刨那么用力啦,笋都给你刨坏了。”
我火大的将锄头朝他面前一递,嚣张地呲呲牙,“少废话,有本事你自己来。”
傅飞柏比出一根手指,将眼前的锄头移开了一点,狗腿的地配合着,然後言不由衷的说,“好,好,你就这么刨。”
“哼!”就知道在那指挥,死小子。
傅飞柏蹲在一旁无聊的直摸肚子问,“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肚子好饿哦。”
听到他那不耐的口吻我就来气,这把锄头他除了有份糠来,挖的时候连摸都没摸过,还好意思蹲那抗议我挖的慢!
我不禁丢掉手里的锄头,狠狠的指着他,“就知道吃,你大少爷都没动手,还敢喊饿!”
傅飞柏摆出一副纯洁无辜的表情,企图掩饰他的行为,“你也知道的,我对这个不在行。”
我忍不住的开始霍霍磨牙,将挖出来的笋直接丢进带来的小袋子里,歇眼瞧着他说道,“我就在行了?等下做好的笋都没你份!”
傅飞柏不止嘴角,连脸皮也一起抽搐了一下,很没自觉地化身成小狗样,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我,“不要生气嘛,来,笋由我来扛总行了吧。”
我自然是不客气的把东西都丢给他,“当然你来扛,我快累死了,你还真是标准的狮子座。”
这种扛东西的体力活,不给他给谁做,我又不傻。
傅飞柏挑挑眉,饶富兴味地问,“狮子座怎么了?”
“前几天无聊看了下星座,发现你集合了不少狮子座的缺点,喜欢指挥别人,没耐性,缺乏节俭的美德。”见他问了,我就一字不漏的把我看到的所有缺点都报了出来,谁让他总是欺负我的。
傅飞柏夸张的一拍额头,委屈的缠着我抗议道,“我不是这么多缺点的吧?总有好的地方的吧?”
似乎一直说人缺点不太好,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勉强说出两个优点来,“额……好啦,你还满守信用,诚恳正直,为人大方也算是你的优点了。”
“那是,我这个人最正派了,走,我们吃午饭去。”傅飞柏听后似乎很满意,接得意洋洋的扛着竹笋走人。
唉……这倒霉的约会,累的我半死,没事跑来刨笋,直接菜市场买不就好了,非花那么大力气自己挖。
按我看根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下次再跟着傅飞柏这小子发疯,我姬天爱三个字倒过来写!
勉强吃了一顿丰盛的竹笋宴,下午没事干,我们两又拎这个竹篓去溪里捉鱼虾玩。
为什么说是捉鱼虾玩,明显就我们两饭桶,抓的到才奇怪了,卷起裙子在边上打个结,跟着傅飞柏摸了半天的鱼,愣是连个屁都没摸着。
若是被阿一瞧见我这德行,气吐血那还是小事,他精心为我裁剪的衣服,此刻已经成咸菜,皱巴巴的不能见人了,他一定会拿剪刀玩飞刀射小姬,砍不死我也吓死我……
时值五月,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笼罩大地,山林里独有的泥土味充斥整个地方,远离市区的喧嚣,到处都可以看到轻飘的飞絮,在充满了悠然浪漫风情的季节里,慵懒的虫鸣与和风吹过新叶的低吟编织着春天的交响曲。
随着流水的声音,我们发现山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很少瞧见这么清澈溪水的我们,自然是兴奋异常,丢下东西就去玩水。
“扑通”一声,我踩到了湿滑的石头,一屁股摔进溪水里,好不容易站起来,惨兮兮的望着傅飞柏。
“哈哈!”傅飞柏笑得肠子打结,抱着肚子直喘气 。
见他捧着肚子笑个不停,我顿时气的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吼道,“笑笑笑!笑掉你的大牙!”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傅飞柏连忙憋着笑,直到脸部肌肉都跟着扭曲,才喷笑出来。
“你去死啦!”气的我把溪水甩上岸,可惜他逃的够快,给闪了过去。
“你先上岸来,手给我。”傅飞柏见我真的生气了,这才伸出手来,将我拉上岸去。
人是爬上岸了,可我的衣服裙子可都湿了。
我惨兮兮的望着他,“惨了,全湿了……”幸好今天穿的都是黑色的,若是白色的,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第 35 章
傅飞柏指着另一个方向,“没事,刚才经过一个地方,看到里面堆了很多的柴,我现在就去拿来。”
“这也可以……”我是抖个半死,虽然已经快过了五月,可是被溪水弄湿,还是会很冷。
傅飞柏抱着一堆干柴跑回来,“柴来了。”
“你有点火的东西吗?”柴是有了,可火呢?我可不想学野人来钻木取火,估计等我钻出火,我也冻死了。
傅飞柏从裤子兜里摸出一把打火机,献宝的在我眼前晃了晃,“打火机我有带。”
柴有了,火也有了,可是,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会生火么?
我十分怀疑的看着他问,“可问题是……你会生火吗?”
没想到傅飞柏他自信满满的拍胸脯道,“小意思,在加拿大的时候我可是参加过童子军的,学过生火,你放心啦。”
只见他三两下就点起了火,对他真是刮目相看,所谓人不可貌相。
蹲在火堆边,我还真是不敢置信,“看不出来你还真的会。”
傅飞柏指着我那霉干菜似的裙子就说,“那是,把你裙子脱下来,烤烤。”
这可把我给吓一跳,这家伙竟然叫我脱裙子,什么意思!
我结结巴巴的问,“额……脱,脱,脱裙子?”就算是让我烘干裙子,就这么叫我脱下来?
还是这家伙根本就是条色狼!
“啊,差点忘记了,给你这个。”傅飞柏边解下腰间系着的外套递给我,边努力的堆起柴来。
这还差不多,让我在他一个大男生面前脱裙子,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我。没其他办法,我只能披着他的衣服在原地等着,不过他的衣服好大哦,看起来平常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竟然还能该哟膝盖,我真有这么娇小么?
烤完衣服后,这家伙居然心血来潮,又带我去农家乐,又是钓虾又是摸鱼的折腾了一下午,好容易辛苦一下午终于有了顿饭吃。
吃完饭后这家伙立马拉着我去山顶上看烟火。青黑色的天幕上,亮晶晶的星儿,像宝石似的,撒在辽阔无垠的夜空。问题是,烟火呢?烟火在哪呢?
“废话,你就等着看吧,我们才不傻的去城里人挤人。”傅飞柏口吻中带着肯定,我也就不再问了,只是……
我“啪”的一声又拍死了一个蚊子,挠着肿起的部位抱怨道,“可是……这好多蚊子,我快被叮死了。”
傅飞柏瞧了瞧周围,“有吗?我没觉得啊。”
我怒,再一掌拍掉吸我血的蚊子,拉高嗓门高叫,“这蚊子都叮我了!你当然没感觉了!”
傅飞柏低着声好言相劝,“忍忍,就快开始了。”
难得他这么低三下四的与我说话,我也不能不卖个面子给他,白了一眼他以后,发狠的撂下狠话,“要是看不到又害我喂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飞柏怕怕的缩了缩脖子,“安啦,绝对看的到的,我在网上查过位置了。”
我们两干瞪眼望着天空,好在天空中还有点点星光,这对于常年生活在城市的我们来说,也算是稀有了。平时我们要是想要找到一颗星星,那也得用望远镜来看,用肉眼来瞧,瞪到你眼睛脱窗不可。
时间慢慢的流逝,我身上被蚊子叮出来的包包越来越多,可那烟花却始终没有看到。
“你真的确定有烟花?还是你眼花了?”我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揍他了,还是回去数一数自己身上有多少个包,就揍他多少拳。
傅飞柏这下也蒙了,面色尴尬的望天嘀咕,“额……应该可能也许……可以看的到吧……”
到底是谁开始的时候这么肯定的,现在竟然给我这些不肯定的词,我抖了抖手指,忍住想揍他的冲动,“你,你,我要回去了。”
听到一个类似烟火的声音,我们两猛的回头却发现……原来我们两个看错方向了,烟火一直在我们身后的天空燃放,而我们两个却傻傻的朝另一边瞧。
我不可思议地瞪住傅飞柏好半天,“傅飞柏……”
“恩?”
我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以前说你猪头,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真的!
“你知道就好。”
略微迟疑了一下,我终于忍不住的厉声道,“说你是猪头,根本就是侮辱了猪这个高智商动物!”
我还跟着这家伙对着放烟火反方向看了这么久,我都替他丢人!
“……”傅飞柏皱皱鼻子,瞧着我的脸,一脸的苦相,“我已经不期待从你嘴巴里说出好话了。”
“我们回去吧,蚊子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整个山上的蚊子都来这里咬我。”既然烟火都快要结束了,再呆着也没意义,而且蚊子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整个山上的蚊子都来了,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好,好,我们走吧。”傅飞柏顺着我的话点点头,表示同意。下山之后,这家伙低价买下了农家乐的老板那辆破旧自行车,说是要踩单车送我回家。
我顿时想起经典动漫里,一些男主角骑着单车送女主回家的画面,伴着一路星光,满天绚丽烟火,这也算不错的约会吧?
我偷笑起来,我拽着他的衣服,坐上了他的车。一边歪着头看前方指路,只可惜我忘记这家伙的车技实在是太烂了。
几番颠簸后,我的手下意识的就环上了他的腰。而原本还在笑呵呵的傅飞柏,顿时全身一僵,我这才反应过来,像触电般的把手给缩了回来。恰好这时车子从一个大土坑里驶过,我一个没坐稳,身子一阵摇晃,脚踏车还在前进的状态下,我猛的伸长了腿朝前一蹬,总算勉强站住,真是祖上保佑,若是反应再慢上一点,可就摔的鼻青脸肿不可了,因为我发现那附近有不少玻璃石子。
乖乖,这要是脸着地,我那可就毁容了。
傅飞柏丢掉脚踏车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我,来回仔细检查之后才问,“你没事吧?”
我是惊魂未定,勉强结结巴巴的回他,“没,没事……”
自己也被吓的不轻,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我可怜的心脏,经不起这么吓啊。
傅飞柏惨白着一张脸,气急败坏的问,“吓死我了,好好的突然跳什么车啊。”
一提到这个,我的脸顿时轰的一下着了火。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不小心抱到他害羞了吧?
不过,我这个表情似乎更厉害,傅飞柏一看也楞住了,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最后压轴的流星雨烟火还在灿烂的绽放。
噼哩啪啦的声音,和着我加速的心跳,震耳欲聋起来……
站在自家门口,我这才想起我压根就没钥匙进门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不让傅飞柏送我上楼的。都怪张伯了,老远的看见我俩就笑得跟个贼似的,害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了看隔壁紧关的房门,我紧了紧牙,用力拉断了凌殊一帮我接好的飘飘长发。阿一,对不起你了!呜呜!再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经过一天的游玩,身上虽然烤干却皱成一团的衣服和那双被水泡的有点变形了的鞋子,再加上这个刚刚被我打回原形了的西瓜皮,他……应该认不出来我了吧?
按门铃,十几秒后,门后探出的头,正是傅飞松这个狂妄男。
他一看见我,先是楞了下,旋即皱起了眉:“是你?”
单是语气就已经很不友善了,瞧瞧这什么表情,以为我是脏东西不成?
我无视他恶劣的态度,陪笑着说道,“那个……是这样的,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备用钥匙又放在老房子那,那个,能不能让我在你们家客厅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就去爷爷家拿钥匙。”
我都这么求你了,不会这么不给我面子吧?好歹我也帮你照顾你儿子半个月了呢!
“这……”傅飞松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一个不明物体朝这边奔来,一个纵身飞扑过来。
“姐姐!”这一声,猜不出扑过来的人是谁,那就是猪头。
“娃娃!”我向后退了两步,还是接住了这个小导弹,每次都这么猛的扑人,若是上了年纪,可不敢想象。
“姐姐你来看娃娃吗?”娃娃眨巴着他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我,让人不忍心告诉他事实。
我怪不好意思的望向天花板,傻笑了两声道,“嘿嘿……姐姐忘记带钥匙出门,现在被关在门外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并不介意我是否专程来看他,亲热的搂着我的脖子,立刻提议道,“噢!姐姐和娃娃睡!”
在我家的时候,娃娃也跟我一起睡,他会想到这点并不奇怪。
傅飞松想也不想的否决,抱着娃娃就说,“不行,娃娃,你忘记你是跟爸爸睡的吗。”
娃娃搂着他爸爸,眼睛却飘向了我,“那……”
傅飞松一副藐视的表情,无奈的看着我,“我不管你跟娃娃关系有多好,不过……你一个单身女孩子,深更半夜跑来敲我家的门,让我一个独身男人收留你过夜。你不觉得……”
汗!这家伙,他不那么毒舌会死啊?
算了,我真是脑子进水才会跑来求这种人,今晚我就是睡大街也不要看这家伙的脸色了。
“娃娃,你跟你爸爸睡,姐姐还有事,先走了!”把娃娃往他怀里一推,我头也不回的冲出他家的房门。
不过,我走出去还没十步,就被他叫住了。
“喂!”
我回过头,瞪向他:“干什么?”
他探出手,娃娃正咬着他的胳膊,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呜呜!太感动了,好娃娃,不枉我这么疼你啊!
“看在娃娃的面子上,你睡客房!明天天一亮就走!”说完抱着娃娃就又进房间了,在他怀里的娃娃开心的向我挥舞着小手,“姐姐晚安,明天见。”
“恩,娃娃晚安。”
他跑的也腻快了吧?我身上又没有病毒,躲我躲的跟见了鬼似的。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入睡,对不起傅飞柏,害他今天睡沙发,下次做顿好吃的补偿他。
迷糊的感觉自己抱着什么东西,咦?是我的熊宝宝吗?为什么会觉得抱着有点热?
不管了,继续睡,好困哦……
“你们……”一个类似狮吼的咆哮响起,我直接被惊醒,四处张望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什么事?”
迷茫中只看到傅飞松站在我的床前,一脸要吃了我的表情,
只见他一副要崩溃似的表情,“你们两个!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哎?什么东西啊?”他在说什么呢?没一句我听的明白的。
“傅飞柏!”他几乎是跳上床去,把被子掀了下来。
“天呐!色狼啊!”我这时候才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抬腿就是一脚。
傅飞柏毫无防备下,被我踹下床去,屁股着地痛叫,“哎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飞松怒吼道。
“小爱?”傅飞柏一脸惊愕:“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我还想知道呢!”我是最无辜的那个好不好!我睡觉莫名其妙的边上多了个人,还要被这个狂妄男吼,简直是无理取闹嘛。
“你怎么会在我大哥家里?”
第 36 章
“我忘带钥匙,只好在他家窝一晚了!你呢?你不是回家了吗?”
“本来我是打算回去的,可是我在楼下走了几步,又觉得回别墅太麻烦了。反正明天也还要上学。而且我哥这次回来我拿了这里的钥匙的,所以直接开门进来,因为玩了一天太累,就这么……”
敢爬上我的床来,简直是找死!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那你都不用洗澡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哥要是睡着了被我吵醒了,会拿着菜刀追杀我的。我蹑手蹑脚,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哪还敢洗澡啊?”
他是猪,我不要和一头猪计较,我努力的对自己催眠,不然我迟早被他给气疯掉。
傅飞松无力的扶着额头靠着门框,“我真不想承认你是我弟弟……”
“哥,你说什么呢。”傅飞柏好似无限委屈地咕哝,感觉明明他是受伤的那个,可是没有人帮他,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拜托……你要装小可怜,你也先把你的身高截掉大半,一米八几的人在那装可怜,也不怕别人看的眼睛会受伤。
傅飞松停顿了一小会:“所以,昨晚你们俩个在约会?”
“确切来说,是一天!”傅飞松说着,还不忘向我笑道:“对吧!”
对你个猪头了!
“很好!”傅飞松点了点头,转身望向我:“既然你和柏在交往,为什么还要跟我相亲?”
“啊!”我大叫一声,全身抽搐,简直就被吓得半死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事实上那天在海天酒店就觉得你很面善,回去后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隔壁的八卦女!”
喂喂!什么八卦女啊!我哪有八?
“哥,其实……小爱她只是……”
“好了,这事本来就与我无关!我还有会要开,娃娃就麻烦你们俩个了!”说完,他嘭的一声把门甩上,就这样走了。
傅飞柏一脸诚恳的学着童子军的比着手指发誓,“嘿嘿……对不起啊,我当时实在是太困了,而且我记得当时床上似乎是没有人的啊,我发誓我可没占你便宜喔。”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敢,现在就不只是被我踹到地上去这么简单了。”
事关我清白,若是真有什么,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想都不要想,我肯,爷爷也不肯。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怨那家伙。我睡觉是出了名的猫睡法。全身蜷成一团,占床面积绝对不超过四分之一。
让我不舒服的反倒是傅飞松的态度。这家伙城府太深了,昨晚就认出我来了居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刚开始发现我俩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咆哮的人是他。现在知道我们俩在交往了,就又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不知道如果爷爷和傅伯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呢?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准备跟爷爷他们摊牌啊?
经过这件事,我和傅飞柏也很是有点不自然。倒是娃娃,给我找来新毛巾和牙刷,又用那种小狗似的眼神要我做早餐给他吃。最后,更是强烈要求我们俩一起送他去上学。
从他们幼稚园回来的路上,我和傅飞柏谁也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之后,我实在是觉得气氛太压抑了。
一方面,担心傅飞松那家伙把今早发生的事告诉爷爷,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我自己去跟爷爷谈一下比较保险。
于是,我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那个,我看,我还是回去找我爷爷拿来钥匙好了……”
“TOM!”一辆熟悉的粉红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花念芙像个花蝴蝶一样从车里飞奔着出来:“好巧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傅飞柏一楞:“Fiona?大清早的,你找我干嘛?”
花念芙好似无限委屈地咕哝,可转个眼又扬起了灿烂的笑脸,“人家回国这么久都没去骑过马,所以找你一起去骑马。”
“骑马?好啊,那我回去后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去!”傅飞柏一听骑马来了劲,我却立即联想到上次差点被他的马踩死的事。
花念芙难得和善的望着我,拎着她的绝版小包包一个劲的朝我撒娇,“小爱也一起去吧。”
妈妈……我觉得你的脸对着我撒娇,好可怕……我没那种嗜好,果然宅的思想会邪恶一点吗?
一听去骑马,我连连摆手拒绝,“我?不行啦。”
傅飞柏连忙上来替我解围,“小爱又没骑束装,怎么去骑马。”
花念芙眼珠子一转,忽地展开一朵灿烂的笑颜,微眯的眼里闪过一丝恶质的笑意,“没关系,我带了两套衣服,可以借她穿。”
“可是,我还没回过家呢!”我咬了咬唇,没好意思告诉花念芙我昨晚没洗澡的。要是被她知道了,不定用什么眼光瞧我呢!
这都得怪傅飞松那家伙,也不知道找套干净衣服给我,一点身为主人的基本礼貌都不懂。
傅飞柏忽然笑了笑,“那小爱一起去好了。”
我在一旁是傻了眼,你小子就这么把我给卖了?正要发作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擅作决定的家伙,他就凑到我身边,小声道:“放心吧,俱乐部里的更衣室有洗浴设备的!我们先坐Fiona的车去马场,到了马场,我直接送你去你爷爷家!”
“额……”怎么感觉有点强迫中奖的味道?
虽说听起来有点绕得慌,不过,我要是不答应的话,花念芙这个缠人精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只好点了点头,闷闷道:“那好吧!”
坐着花念芙的跑车一路前进,这路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跑马场。
我一看招牌傻眼了,怎么来这骑马?
花念芙见我傻了眼,闷笑着为我解说,“这可是全市最大的跑马场,我们都是这里的VIP会员,来过几次,觉得和国外的水准同步,所以我和一些朋友都爱来这里骑马。”
她不会是以为我乡下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事面被吓到了吧?我看起来真这么土吗?
“Fiona,这位是?”才刚到呢,就见一群男孩子围了上来。
花念芙娇笑一声介绍道,“她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小爱,他们是我在加拿大的朋友,这次他们回来度假,所以我就叫他们一起来玩了,你不介意的吧?”
她神情中的自满感骗不了人,果然有种被耍的感觉。
“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要我请他们吃饭,再说我也不想来的。最主要的,是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进入了跑马场内,由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马厩,看到一匹匹精神抖擞的马,我不禁四处张望是,搜索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里每匹马都价值上百万,Tom你选哪一匹?”花念芙看似像是在对傅飞柏说,可眼睛却瞥向了我,我茫然的回望她,这里的马价值百万关我什么事,看我做什么?
“追风,老伙计我又来喽。”傅飞柏勾起一抹笑容,朝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去,立刻把方糖捏在手心喂马。
“柏少每次来必点追风,花小姐,你选好了吗?”
花念芙指着最显眼的马厩,骄傲的抬起下巴道,“我要那匹。”
陪同的骑师立刻皱紧了眉头,为难的吱吱呜呜起来,“这……”
花念芙见他面有难色,挑了挑眉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陪同的骑师哪敢得罪这大客户,只能照实说,“这是我们大老板孙女坐骑,是不对外使用的,而且……傲雪它脾气并不好,听说除了大小姐,谁也没办法骑上去。”
这傲雪的脾气哪止不好,根本就是任性的公主。
花念芙不满的从话里挑刺,“什么叫听说?”
“是这样的,我是新来的骑师,没见过我们大老板的孙女,不过听别的同事说,大老板很疼这个孙女,建这跑马场就只是为了让他孙女练习骑术。”
“太夸张了吧?这可是全国都屈指可数的大马场,只是为了让孙女练习骑马建的?”
“就是,我爷爷要有一半的疼我就好了。”
只有我听了苦笑的扯扯嘴角,这种疼爱远不及对我说几句温情的话,也不是我想要的宠爱,钱可以买到任何的东西,可是,亲情是拿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花念芙只觉得这骑师不给她面子,害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恨恨的甩掉我们上前道,“我就不信了,有什么马是我花念芙治不了的。”
“不行啊花小姐。”
“让开。”花念芙抱着马鞍强套在傲雪背上,而傲雪压根没理她,两眼直直的盯着我,被看的怪不好意思的,我挠挠头,做了抱歉的动作,我不是故意这么久不来看你的啦,不要生气啦。
而傲雪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将大脑袋一甩,表示不屑我的道歉。
没人见过我这么惨的主人了,一天到晚被马骑在头上,都是小时候把它给宠坏了。
花念芙见傲雪没有任何的反应,胆子也跟着大了,向我们这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顺势就爬上了傲雪的背上。
这下可把傲雪给惹毛了,“嘶!!”傲雪猛的仰起前踢,撒腿就跑,想要将背上的人给甩下来。
花念芙只能使劲的拉着缰绳,双腿夹住傲雪,这种反映只会让傲雪更加的愤怒,不停的连蹦带跳。
骑师一脸惨白的站在原地,傻傻的张大嘴,“天啊,这下完了。”
“傲雪停下来!”我连连叫傲雪停止这疯狂的举动,若是把她摔伤了,恐怕不好收场,若是人道毁灭傲雪可怎么办。
拼命想甩到背上的陌生人的傲雪,哪听的到我的叫声,依旧奋力跳跃,看的我是心惊肉跳,被傲雪甩下来,不死也重伤。
我快步跑向傲雪,企图平抚它的怒气,还没走两布就被傅飞柏给揪了回来。
傅飞柏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你疯了吗!没看那马抓狂了,你还向前走,不怕被它踩死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凶,我马上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大叫,“不救它会死的。”吼完就要冲向傲雪那边,可他又一次把我拽住。
傅飞柏青筋暴出的怒吼,“Fiona会有别人救,用不着你担心!”
“谁说我要救她了,让开!”猛的将他推开,我趁他愣神之即冲向傲雪,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傲雪的身边。
用力拽住傲雪的缰绳,保持和它相同的步伐,瞥了一眼早已经吓的花容失色的花念芙,一跃而上,贴着花念芙的背,安抚傲雪,并使它慢下来。
很快傲雪平静下来,脚下的步伐也变的轻快,还带着点兴奋。
第 37 章
我差点被它吓死,还兴奋,真是匹任性的坏马。
直到有人把花念芙抱下马,傅飞柏才上前来关心的问,“Fiona你没事吧。”
现在才来关心,早干吗去了你,我鄙视的在马上白了他一眼,刚才还拦着我不让我救马。
“没,没事……”花念芙腿软的靠着另一个女生,抬起头来,虚弱的说了声,“谢谢你。”
我拉着傲雪的缰绳,拍拍傲雪,笑的十分灿烂道,“不客气,我本来也不是救你。”我要救的只是傲雪而已,见义勇为的精神长这么大还没见过。
花念芙忍不住嗔怒的瞪了过来,“你!”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跟Fiona一起被摔下来了,想不到你马骑的这么好。”傅飞柏高兴得笑瞇了双眼,学着我拍拍傲雪,差点被傲雪咬掉手指,赶紧缩把手指保护起来,戒备的瞪着傲雪。
我看他那样子,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客气的回道,“哪里,哪里,是傲雪给我面子。”
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两个保安来,冲着我们就开始嚷嚷,“这里怎么这么吵闹!是谁骑傲雪的!”
“是她。”所有的人都指着骑在傲雪背上的我,这么统一?
“我?”我顺着他们的动作指向了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傅飞柏立刻维护我的挡到了我和傲雪的面前,皱紧眉头反驳道,“你们胡说什么,明明是Fiona非要骑傲雪,怎么会说是小爱骑的。”
两名保安像是锁定了目标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以眼白的瞧着我,“你不知道傲雪是我们大老板孙女的坐骑吗?怎么能随便骑来玩,出了事谁负责!跟我们去保安室走一趟,我怀疑你是非法入内。”
“什么非法入内?”这里是国境吗?也可以算非法入内?听都没听过的名词……
对方冷哼一声,“哼哼,你不会不知道这是VIP制度的马场吗,这可是专门为有钱公子小姐开放的地方,就你穿的这寒酸样,想你也是偷进来的,跟我们走一趟!”
傅飞柏将我扶下马来,挡在我的前面交涉,“她是我朋友,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礼。”
保安显然认识傅飞柏,陪着笑脸客客气气的说,“柏少,我们这马场可是讲规章制度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这儿的马可不是一般的名贵,若是有什么闪失,您能负责吗?”
傅飞柏的神情倏地转为凝重,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冷哼一声,“你们!”
“走,跟我们去保安室!”
傲雪哪容许那些人碰我,在那两个保安还没碰到我之前,它就猛的抬起前蹄,狂叫起来, “嘶!!”
“哇!这马疯啦!”
真是马在跳,人在跑,好不热闹,反正我看傲雪也不会真的踢伤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刘经理突然走进马房来,冲着人群里的保安就开骂,“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保安你们不在门口的保安室跑马厩里来做什么?”
保安赶紧撇清关系,“不是的……是这样,我们怀疑有人非法进入马场,还偷骑傲雪。”
刘经理一愣神,连忙紧张的拿出纸巾擦汗,并且恶狠狠的怒叫道,“是谁这么大胆,敢骑傲雪?”
“就是她!”所有人的指头,又一次指向了我,这些人真是……
刘经理顺着他们的手指望向我,顿时汗出的更多,赶紧点头哈腰的上前来,“啊!大小姐!您怎么来马场了,傲雪因为你有一阵子没来还闹脾气来着。”
瞧着狗腿样,和刚才那气势如洪根本判若两人。
“呵呵……刘经理。”我干笑的扯扯嘴角,招招手表示打招呼。
保安当场傻眼的站在原地,“大,大小姐?”
刘经理擦着汗,边踹保安边骂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连董事长的长孙女都不认识,还敢说大小姐非法进入马场,你们脑残了?整个马场都是大小姐的,她还用的着偷偷进来?还不快给大小姐道歉!”
被骂的保安跟着猛点头赔不是,“是,是,大小姐对不起。”
见这么大块头的两人不停的对我道歉,我总感觉怪怪的,摆摆手道,“算了……你们也是为了马场好。”
虽然觉得他们有点狗眼看人低,不过这就是社会,是社会造就了他们的态度,也是没有办法的。
刘经理手一挥,指着两名保安,“还不快回岗位去!”
“是,经理。”
刘经理搓着手来到我的跟前,笑着看了看围着的众人询问道,“大小姐,这些是您的朋友?”
“是……”大概也许算是吧,虽然他们刚才一起指证我非法入马场。
“既然是大小姐的朋友,这样好了,你们一切的费用全免。”刘经理得到我的证实,立刻慷他人之慨,“大小姐我先走一步,我再派几个骑师过来。”
你这头说免费,结果费用还不是要我出的,这家马场是爷爷在我八岁时送我的,想不到后来开放给其他人使用,废物利用还能搞的如此有声有色,这个刘经理也功劳不小。
“真想不到,我去骑会马,你要一起吗?”傅飞柏只是额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花念芙,便不再多说什么,牵着马站在我身旁。
“不,我和傲雪玩会就行。”拍拍傲雪,好久不见,我并不想骑马,反而更想跟它说会话,别看傲雪它只是匹马,可是它同样也听的懂人话。
小时候不开心,我就和傲雪来聊天,或者骑着它到处跑。只是最近我宅了以后,很少跑来骑马。
傅飞柏说着骑上马,“那我先走了。”
花念芙怨恨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今天得意了!”
哎?她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被她吼的一头雾水,得意?我有什么地方可得意的,差点被人当贼抓走,还得意,这女娃的脑袋出什么毛病了……
正当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刘经理居然又折返回来,一脸诚唯诚恐道:“大小姐,刚刚跟董事长汇报您来马场的事情时,董事长让我立即送你回趟老宅子,说是有话要跟您说呢!”
“不会吧,我们是来骑马的,天爱她都还没骑到……”傅飞柏皱眉道。
没错没错,我连连点头,并补充道:“就是啊,傲雪这么久没见我了,好容易我来一趟,不带它跑个过瘾的话,怎么够本?”说着,我一拉缰绳,双脚一夹马肚子。傲雪顿时兴奋异常,引颈长嘶一声后,撒开蹄就跑了出去。
刘经理在我身后大声的叫着,我才头也懒的回。
傅飞柏连忙也提马追了上来,等我们绕着马场跑了一圈转回来的时候,刘经理居然直接把车开到了入口,并且挡住了跑道,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小姐,请您务必把上跟我回去一趟,否则,我实在没办法向董事长交代啊!”
“你……”
“看这情形你不跑这一趟是不行了!”傅飞柏一脸惋惜:“没想到你马术这么好,本来我还想跟你赛一场呢!”
“急什么?你想输机会多的是!”我得意的冲他飞了个白眼,翻身下了马,刘经理冲旁边的人一使眼色,立即有马师上前把傲雪牵走了。
傲雪显然很是不满,低吼了好几声,还用满是哀怨的眼神望了我一眼。我顿时汗如雨下,这家伙要是个人的话,铁定是个超难缠的醋坛子。
跟傅飞柏挥了挥手后,刘经理如负重释,亲自给我当司机,把我送回了大宅里。
我无聊的坐在古董椅子上,拨弄着手中的古董茶杯。爷爷坐在旁边,脸色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变化而阴晴不定,估计爷爷心里正心惊肉跳呢。要知道,我现在把玩的正是爷爷的宝贝古董茶杯。
心疼古董还拿来泡茶,爷爷根本就是矛盾的个体。
爷爷夺下我手中的茶杯,仔细瞧了瞧,这才把杯子放好,坐回他原来的位置,摸着胡子轻咳一声,“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这么急让刘经理送你过来。”
“恩。”我嘴里哼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像他这种霸道又独裁的怪老头,做出什么事来也不奇怪。
爷爷叼着烟斗,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这才慢悠悠的说,“待会儿那三个小子会来向我报告你的恋爱情况,我自然要你一起来听听。”
听完爷爷的话,我就想去撞墙,忍不住脱口而出,“额……爷爷,不是吧,为这么无聊的事你火急火燎的把我从马场拉回来?”
听那媒婆三人组的报告,有必要这么十万火急的阻止我和傲雪的亲密接触吗?爷爷越来越不可理遇了。
爷爷立刻拉下脸,不高兴的拿着烟斗指着我怒叫,“什么无聊的事,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幸好爷爷拿着的不是拐杖,不然就不是拿着烟斗指着我骂,而是龙头拐杖打断我的狗腿。
“是,我错了,爷爷……”好女不跟爷斗,心中默念,我可没那狗胆再在爷爷面前说真话了,免的被爷爷活活气死,就为了听那媒婆三人组的报告,大早将我拖来,还要我在这里傻坐着等他们来,真是吃饱了撑着的。
“知道错就好,给我乖乖坐着,难得回来一次,就知道跟我顶嘴。”爷爷说着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我吩咐厨房给你炖了燕窝,快喝了。”
接过爷爷递给我的燕窝,我眼珠子一转,抬起头来对着爷爷就嘿嘿的傻笑问,“哦,爷爷你不会是用听报告的借口叫我回来喝燕窝的吧?”
爷爷像是被我揭穿了心思,猛咳了两声,“咳,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吗?还不乘热喝了,这么多废话。”
“嘻嘻。”总算这个怪老头良心发现了,现在终于懂得要关心我了。
不过真是搞不懂他干嘛这么死要面子,明明每次都很关心我,却总是黑着一张脸,好象希望我怕他似的,可我要是真的怕他了,他又自己靠过来讨好我,老人就是这么难搞。
爷爷假意的凑过来,瞧我喝的速度很慢,不禁皱眉问,“好喝么?”
我贼笑着把碗递到爷爷的面前,拿着勺子搅了两下问,“爷爷要不要来点?”
爷爷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咳,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天天喝这个都腻了。”
“哇哇,爷爷你这么说,小心我告诉陈婶,让她顿顿给你青椒吃。”被我抓到把柄了吧,敢说喝腻陈婶煮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有时候我觉得陈婶才是我们家最厉害的,至少爷爷每次陈婶煮的吃的都乖乖吃下去,只有她把爷爷治的不敢说个不字。
爷爷瞧我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这个坏丫头。”
正准备继续和爷爷嬉闹,陈伯突然开门进来,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向爷爷汇报,“老爷,三位客人到了。”
爷爷点点头坐回到办公桌前,“请他们进来。”
终于等到他们了,听完那所谓的汇报,我应该就可以回去睡回笼觉了吧?
余骏音连同其他两人走了进来,立刻发现了坐在椅子上的我,很是惊讶的问道,“董事长好,小爱也在?”
我挑高了眉,举起手里的碗打招呼,“呦,你们也来点燕窝?”
第 38 章
在自己家有什么怪异的,而且也不是我想来的,我更想在和傅飞柏在马场策马扬鞭呢!
余骏音恭敬不敏的摇摇头,“不必,我们很饱。”
爷爷见他们三人跟我哈拉起来,不禁皱起了眉头,“丫头,你别捣乱,一边待着去。”
“哦!”我乖乖的点头答应,转头的时候,却冲凌殊一他们扮了个大鬼脸。
明乐琰不愧是笑面狐狸,认真起来还真是煞有介事。将厚厚一沓资料放在了爷爷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们对小爱这段时间以来的情感经历做的详细记录,请您过目!”
“嗯!”爷爷拿起文件夹,翻阅起来,不过,随着他视线的下移,脸上的微笑也慢慢被收敛起了。
待翻到文件的第二页时,索性将文件重重的丢在桌面上:“你们竟然选了这个人做我孙女的恋爱对象?胡闹!”
“有什么问题吗?董事长。”阿一不知死活的问道
问题大啦,瞧爷爷那张黑包公的脸就清楚了,能把爷爷气成这样,准被好事。
爷爷硬是把声音从牙缝里给逼了出来,“傅家的确是我想要联姻的对象,可是人选并不是傅飞柏,而是他的哥哥傅飞松,你们让我孙女和傅家小儿子谈恋爱wωw奇Qìsuu書com网,简直是荒谬!”
听爷爷这么说,我第一个不答应,凭什么我的对象要爷爷选,将来要过日子的是我,而不是爷爷,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我放下手里的碗,不满的抗议道,“爷爷,为什么不可以,我难道连恋爱的自由都没了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弄这种包办婚姻?更何况我才十六岁,爷爷怎么可以无视我的意愿!
爷爷想也不想的吼了回来,“你懂什么!你是我们姬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丈夫的人选必须是可以辅佐你的人,你若是和弟弟谈恋爱,又和哥哥结婚,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大声了不起吗?我也会大声,“谁说我要嫁给哥哥的?”
嫁人,我想都没想过的事,更何况是嫁给娃娃的爸爸,我才不要!
爷爷猛的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东西跳动了两下,接着斩钉截铁的怒声道,“我说的!你必须嫁给傅飞松!”
拍桌子我就会怕吗?摆明了不可能,我也火气十足的蹭的一下站起来,“哪有这样的!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就决定了我的婚姻,我跟傅家大哥根本谈不上熟,就算我肯嫁,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娶。”
爷爷一听,笑的十分自信道,“我孙女肯嫁,谁敢不要!”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爷爷到底拿我当什么!买卖的工具吗?这就是您对待唯一的亲人所用的手段吗?
明明快到炎炎夏日,我却感觉到越来越冷,眼圈渐渐红了起来,望向爷爷那决不妥协的脸,更加委屈,眼泪又要往外涌。
爷爷像的对待下属一般,以命令的口吻道,“我怎么不讲理了,告诉你,以后少跟傅家小儿子来往,听到没!”
含着泪望向爷爷,我是您的下属吗?我是您唯一的亲孙女!难道我的意愿真的不重要了吗?
用手背擦掉眼泪,我同样以嘶吼的声音大声的回答,“我不要,凭什么我非要听您说的,我有交友的自由,就是爷爷您也不能左右我的思想!”
除了吼声,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我不满的情绪,对着从小到大我都很尊敬的爷爷,我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反抗。
爷爷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抖着手指着我怒骂,“反了,反了!你这个不孝孙女,你就跟你妈妈一个德行!就知道忤逆我!”
“不许说我妈妈!”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准说我妈妈的坏话!
仿若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紧绷感,爷爷一字一句都硬梆梆的怒吼,“我偏要说!若不是你妈妈,我儿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了,都是你妈妈害的,自己不老实,还要拖上我儿子一起,做什么火山考察,结果命都查进去了!”
我不想听爷爷说妈妈的坏话,更不想听爷爷安些莫须有的罪名给妈妈。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滚落下来,却还是努力睁大迷蒙的泪眼,望着爷爷以哀伤的口吻控诉这一切,“那是次意外,谁都不想的,爷爷您为什么一定要怪罪到我妈妈身上,我妈妈不也在那次意外中丧生了,我知道您是因为爸爸的死而伤心,可您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您这么说我的妈妈,我难道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只要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爸爸妈妈的尸体,我的泪又再一次涌上来,生我育我的父母亲,变成了如黑碳般的石人,到死,他们都是抱在一起的。
面对爷爷的冷眼,我宁愿当时和爸爸妈妈一起被埋在火山岩浆之下,可是不可以,爷爷还需要我,可为什么爷爷要这么的对我呢?我真的做错了吗?或许我真的不该活下来……
爷爷仿若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冷哼一声,“哼!你妈妈害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做我的助理好好的,偏勾引我儿子,做了少奶奶还不安分,非要说去实现什么鬼理想,结果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勾引?爸爸妈妈是真心相爱的!才不像爷爷你说的这样!”这么恶毒的话,爷爷是如何能说的出口的?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爷爷不是最疼妈妈的吗?
为什么人可以变成这样?我对人性好失望,我宁愿从来不曾参加那什么心理社,我宁愿爷爷把我的手办烧光,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人性。
爷爷黑着一张脸沉声道,“你今天是非要我跟我争到底了是不是!”
“是爷爷你先跟我争的!”
爷爷气的胡子直往上吹,捏着烟斗恨恨的猛吸一口,“你,你,你好样的!我白养你这么大!”
我将视线直直的对上爷爷,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是陈伯教育的我,是陈婶养育了我。”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六岁起,早起爷爷已经去公司了,晚睡爷爷还没从公司回来。
我永远面对的只有家里的佣人和管家伯伯还有那冰冷的房间,永远听到的只是做为姬家子孙应该尽的义务。稍微张大一点,迎接我的就是精英教育,只为了爷爷的一句话,姬家的人不能默默无名,更不能什么都不会。
我的命运仿佛就是被完全安排好了的,没有自我,没有思想,不,根本不需要思想,只要乖乖做个傀儡就好。
爷爷涨红脸反驳,“是我出的钱!”
我慢慢收回僵硬的嘴角逐渐拉出一个苦笑,神情显得阴郁而苦涩,“爷爷,你真认为钱是万能的吗?”
如果有钱就什么都能做到,那么我愿意把所有的钱换回我的爸爸妈妈,可这谁都知道做不到。
爷爷的脸瞬间变的刷白,厉声指控道,“没钱能干什么?你妈妈不也是为了钱才嫁给我儿子的。”
“我妈妈才不是!爸爸妈妈是因为爱,才不是因为钱!从头到尾,只有爷爷你才是视钱为万能的人。”
我对爷爷太失望了,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和他沟通呢?
就因为有钱,我才会没有童年,没有自由,没有同龄的玩伴,只有那足足堆满百平方房间的洋娃娃。如果说我宅,和收集手办的癖好有病的话,那么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亲爱的爷爷!
“你!呜……”爷爷捂住心脏位置,一下子倒在椅子上,好象很痛苦的样子。
我心里一颤,只见明乐琰迅速上前,扶住了我爷爷:“姬董,您冷静一点!”
“小爱!”余骏音连忙向我使眼色,示意我上前跟爷爷赔个不是。
老实说,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一阵发慌。可是一想到刚刚爷爷说的那些话,我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就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咆哮……
爷爷痛苦的捂着心脏,豆大的汗从他的额角冒出来,抖动着那发白的唇道,“我,我的心脏……”
“快叫救护车!”明乐琰大声冲楞在一旁的我吼道,我这才如遭雷击。
“爷爷!”我疾呼一声,扑了上去。
不要!爷爷你千万不要有一事!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拜托,拜托不要再扔下我一个人……
第 39 章
我急得泪如雨下,爷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时,救护车才终于赶到。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车子才停在医院门口。我们一行人跟着医生把爷爷抬上病床,他就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我站在手术室外,双手做祈祷姿势,不停的默念,“爷爷您不能有事啊,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明乐琰轻声的安慰,“没事的,小爱,你爷爷不会有事的。”
我白着脸,不停的望向急救室,颤抖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回忆起爷爷惨白的脸,不禁后怕的说道,“可是爷爷他刚才,刚才脸色这么的苍白,我从来没见过爷爷这样的憔悴虚弱。”
“董事长他身体一向健康,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余骏音的安慰声,最后不知道他是在对自己催眠还是安慰。
望着护士医生匆忙的进进出出,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希望如此。我就剩爷爷一个亲人了,如果他再出事,我就真的成为孤儿了。”
若是早知道会把爷爷气成这样,我就不会跟爷爷赌气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受不了亲人离开我的打击了。
“他不会留下小爱你一个人的,他会好起来的。”凌殊一抱住我,将头抵住我的头,就像当初我失去爸爸妈妈那时候一样。
不知等待了多久,终于有医生脱下口罩从手术室里出来,我连忙上前拉着医生问,“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医生一脸严肃的摇摇头,“病人心脏病发作,暂时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需要转入监护病房好好静养。”
我不放心的重复问道,“静养?”
“是的,千万不要再刺激他,最好有一个适合的环境长时间的去修养,姬董事长的身体实在是太操劳了。”
只是静养你摇什么头啊你,差点把我吓死,还以为爷爷有什么意外。
不过,既然医生再三强调爷爷需要静养不能刺激,那我就一定要记住。万一一个不小心又跟爷爷吵起来,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气了。要是爷爷真被我气出个五长六短,奇Qīsuū.сom书那真的要回去跪祖先牌位了。
做好深呼吸我轻轻推开病房门,默念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原则,可一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泪立刻滚落下来,哽咽的扑到爷爷的床前,“爷爷……”
“傻孩子,爷爷没事,老虎都能打死一只。”为了怕我不信他的话,爷爷竟然还卷起袖子来,露出他的胳膊,让我看他的肌肉。
我汗……
我赶紧拉下爷爷的袖子,“爷爷,医生说您要静养。”
爷爷坐起身,立刻掀被子想要下床,“听他胡说去,我哪需要什么静养,我身体好的很。”
“爷爷,听话嘛,您心脏不好,要是继续操劳,医生说很容易再发作的。”我哪能让爷爷就这么下床,好言相劝的把爷爷又拉回病床上,早说过伺候爷爷跟伺候孙子似的。
爷爷用略有埋怨意味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我若是静养去,公司怎么办。”
一咬牙一跺脚,我终于还是开口道,“公司里有我嘛,我是爷爷的孙女,当然要替爷爷分担。”
反正下面还有那么多经理在,也用不着我操什么心。他们一个个肯定比我还担心公司倒闭呢!
“知道你乖,光是你一人我不放心,如果你肯跟傅飞松订婚,那么我就同意去静养。”爷爷满意的点点头,慈爱的摸摸我的头,却说出让我震惊的话来。
“什,什么?爷爷……订婚哪里说订就能订的?而且,就算我答应了,对方也不一定同意啊。”我一听,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虽说心里不舒服,可我还是深怕跟爷爷争辩后果严重,只能把到嘴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爷爷可谓是乘热打铁,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只要你点头,爷爷就能给你解决。”
“爷爷……”我像被烈日晒焉的禾苗一样,耸拉着脑袋,我知道,我完蛋了……
爷爷压根不理会我的哀怨声,直盯着我逼迫道,“一句话,到底答不答应。”
想着医生的劝告与嘱咐,我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明乐琰轻轻凑了过来,低声道:“先答应下来吧,别回头又把老爷子气到了。只是订个婚而已,等他身体好了再从长计议。”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吧!我低下头,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我,我答应……”
“这才是爷爷的怪孙女,老陈给我办出院手续去。”爷爷立刻笑的跟老菊花似的,摆手示意陈伯。
“爷爷您的病还没好。”为什么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
爷爷瞟了一眼床前的仪器,大手一挥道,“这些仪器全搬回家去,要医我也要在家里医。”
“爷爷您真是的。”我受不了的低吼,一面在心里暗暗祈祷傅飞松那个狂妄男不要轻易答应这门婚事。只可惜,我的希望还没维持五分钟,就破灭了。
爷爷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傅伯伯,这两个不负责任的家长居然就这样一拍即合了。甚至在电话里就把订婚的日子给敲定了,而且是定到了这个星期六的晚上。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他们这样分明就是怕我们俩个反悔,唯恐夜长梦多!
我咬着唇从病房出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傅飞柏却在这时传来简讯,问我周六要不要跟他一决高下。
他,一定还不知道我要和他哥哥订婚的事吧!若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我呢?
想到这,我的头都大了三圈,抱着胳膊顺着墙壁便蹲了下去。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发生在我的身上?为什么?
“放心吧!还有我们几个呢!”凌殊一陪我蹲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余骏音也沉声道:“我们余氏集团有一百多个顾问,包括法律、销售、策划等等各个方面,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他们全体出动携助你的。”
“你们几个,不用把事情想的太悲观了。不到最后一刻,事情都还是有转机的。”明乐琰说着,唇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奸笑。
以往我看到这种笑容,都会万分不屑的。可是这一次,恰恰就是这种笑容,竟让我满心的矛盾和委屈都消散了不少。
至少,还有这三个家伙在陪着我!
那之后的几天,我每天泡在一堆待签字处理的文件里面,几乎变成了工作机器。要不是明乐琰他们几个帮忙,我怀疑我早就崩溃了。
这不,我才刚停下笔想伸个懒腰的功夫,余骏音就又抱着一摞比他头还高出半寸的文件朝我靠近,“小爱,文件看完了吗?”
我颤着音看着他,勉强镇定下来,“还有剩一点。”
余骏音面无表情的将文件往桌子上一堆,推到我的面前,“这是刚拿来的文件,你先看这些。”
我顿时傻眼的瞪着文件,抱头狂叫,“天啊,用文件埋死我吧!”
凌殊一猛的抬起头,用他那黑眼圈严重的眼睛谋杀我,“你还敢抱怨,我们着社团都成你专用办公室了。”
我将眼前的文件朝边上一推,筋疲力尽的趴在桌子上,无奈的揉着眉心抱怨道,“又不是我想要的,为了让爷爷静养,我必须帮爷爷减少工作的负担,每天看这些文件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凌殊一捂着脸痛苦的哀号着,“我们三个都快跟着你神经衰弱了,早知道我还不如去我老爸公司里做呢,还能少挨我老爸一点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医院,是你第一个表示你要帮忙的。”余骏音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他眼睛里的血丝出卖了他,连续看了几天的文件,没疯已经是奇迹。
凌殊一委屈的扁扁嘴,“知道啦,知道啦,我这不就是抱怨一下,我干还不行嘛。”
明乐琰拎着件礼服走了进来,向我招招手道,“小爱过来试试礼服,不合身的话,让小一再改过。”
“不用了,阿一他做的衣服一定合适,不用试穿了,我现在主要是看掉这些文件。”我想也不想的拒绝,光是看眼前堆的跟小山似的文件我就快吐了,还要去试什么礼服,别恶心我了拜托。
“砰!”的一声巨响,社团大门再一次受到摧残。
“谁啊,门是用开的,不是用撞的。”凌殊一怒视着门口,正要破口大骂出那口恶气,却在看到来人傻眼了,愣愣的报出来人的名字,“是你?傅飞柏?”
傅飞柏不理其他人,只是直直的注视着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看见他,我心里顿时紧缩成了一团,一开口就不自觉的变成结巴了: “额……你找我?”
第 40 章
他来找我,其实是意料中事。虽然明乐琰他们一再表示,订婚只是权宜之计。可一想到我要和傅飞柏的哥哥订婚,心底里还是无法抑止的泛起丝丝隐痛。只是为了爷爷……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不放弃。
傅飞柏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我找了你好久,这两天不上课也就算了,可是你怎么连家也不回?”
“你找我有事吗?”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答腔,只好明知故问。
傅飞柏沉默了半响,才昂起头来,“你真的要跟我哥哥订婚吗?”
“这……”我沉默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毅然的点头确定,“是的……”
傅飞柏眯了眯眼,眼中犀利之色一闪而逝,“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哥哥吗?不可能会嫁给他吗?”
有种被野豹盯上的窒息感,我跌坐回椅子上,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僵硬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我必须和他订婚……”
这根本无关个人意愿,我以为以后的人生都有我来决定,可现在才发现,我的人生根本不能自我控制,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我没有爸爸妈妈当年反抗爷爷的勇气,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傅飞柏眉峰倏皱,他顿住,然后若有所悟地深深注视了我一眼问,“难道你真的甘心放弃自己的幸福跟我哥哥结婚?”
我蹙眉咬着下唇,良久才微微抬头,仰起脸看着这个我其实早就喜欢上了的男孩耳朵只余一片嗡嗡的声响,“我都说了,这没有什么甘不甘心,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必须!你听不懂吗?我必须和他订婚! 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世间有太多的无奈,我们不是万能的,更不可能无所不能。
许久以后,傅飞柏才慢慢收回僵硬的嘴角逐渐拉出一个苦笑,神情显得阴郁而苦涩,“我今天来……本来是想要告诉你,我突然发现,发现我喜欢上了你,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说完这些话,他便冲出了门口,不知去向。
我不自觉的跟着站了起来,却在大门关上那一刻,又跌坐回椅子上,只是望着大门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凌殊一走到我的跟前,轻轻按着我的肩头,“小爱,别伤心了。”
余骏音推了推眼镜,突然说道,“选择傅家兄弟任何一个,我们都会全力的支持你,只要是小爱你决定的事,我们三个一定挺你到底。”
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我做不到……
“谢谢你们……”我苦笑的望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我爷爷他,我没的选择,我不可能放弃我唯一的亲人。”
虽然解决堆积如山的文件过的十分痛苦,可时间还是转瞬即逝。订婚前一天,爷爷和傅伯伯更是亲自“护送”我去影楼拍婚纱照。虽说只是照婚纱照,可是当我坐在休息室里,看着穿上自己身穿婚纱时的造型时,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我真的要订婚了?而且,是和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凌殊一当习惯了我的造型设计师,忽然多出几个专业造型师帮我弄好后,他显然还有点不甘心自己的冷遇,皱着眉指着我脖子上所戴的项链道,“小爱你脖子里的项链换掉吧,和这个礼服不搭配。”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确很不搭调,可这是我戴了十二年的东西,一直不愿拿下来,我犹豫的望向凌殊一,“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凌殊一试着在我的额头比了比,“要不改做头饰,也很漂亮。”
“好吧……”只有戴着妈妈留给我的项链,我才能安心一些,至少让我有面对未来的勇气。
对着巨大的落地镜子,我瞧见里头的我身穿丝缎白色吊带婚纱,曲线流动的贴身裁剪,纯白的面料经复古褶皱处理,腰部以华丽的金色系带点缀,长长的下摆饰有很妩媚的蕾丝,显得非常优雅大方,隐隐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垂在胸前的是一条非常简单的钻石项链,下面再坠着一枚心型粉红钻,以钻石的计量单位来看,心型粉红钻起码有三十克拉以上,双耳上同款的粉红钻缀连而垂坠至肩的耳环。有点重……
高高盘起的复古发髻上,前额上方,挂著一条细碎的钻石链子,中间缀著一枚橄榄型钻石,橄榄型钻石后面那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就连爷爷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抚向额上的钻石项链,爸爸,妈妈,我今天要订婚了,虽然我并不爱对方,可是为了爷爷……请原谅女儿不能像你们一样的去追求幸福,我不能再失去爷爷这个唯一的亲人了。
“时间差不多了,小爱该出去了。”
“好。”我起身准备出门,却发现门突然被推开。
“姐姐!”一个不名物体朝我扑来,想也不想就接个正着。果然是娃娃,见人就扑的习惯还是像以前一样。
“娃娃!”我小心的将他放下,再看他有没有被我身上的那些装饰刮伤,小孩皮肤比较嫩,弄伤可不好。
娃娃摇头晃脑的看着我,突然咧开嘴一笑道,“姐姐今天好漂亮哦。”
原本忧郁的心情,因为娃娃的出现,总算冲散了我头顶的一片乌云: “娃娃也穿的很帅,快把姐姐迷死了。”
娃娃好奇的望着我问,“姐姐要成为爸爸的新娘了吗?”
“谁告诉你的?”面对娃娃的问题,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抓过放在一旁喜糖盒里的白巧克力,娃娃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歪着脑袋以那湿润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我,“小叔叔说的,他说姐姐要变成爸爸的新娘,然后变成娃娃的妈妈。”
“……”死傅飞柏什么不好说,偏说这个,我是可怜的小后妈,我才十六岁啊!
娃娃低着头拿着勺子搅和着布丁,“不过小叔叔好象很难过,娃娃从来没见小叔叔这样难受过,姐姐,小叔叔他生病了吗?”
生病了吗?也许吧……我们都生病了,这种病以后都治不好了。
“小爱?不是弄好了吗?你还在磨蹭什么呢。”爷爷在外面大声叫道。
“就来!”我牵着娃娃的小手:“娃娃我们走。”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出休息室。却见整个摄影棚里都站满了这间影楼的工作人员。从我进门后就一直在对我和爷爷点头哈腰的经理,带着鼓掌道:“我们先恭喜姬氏财团董事长孙女姬天爱小姐,与傅氏集团主席的爱子订婚愉快,永沐爱河!”
“谢谢!谢谢!”爷爷和傅伯伯相视一笑,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感慨表情。我却只能扯出一抹僵硬无比的笑容,完全不在状态。
傅飞松上前提过我的笑,弯下腰来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现在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要我们要逼良为娼,嫁给我有这么难以忍受吗?”
我维持微笑,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你觉得呢?”
也许是因为我们这个交谈的姿势有点暧昧,几个摄影师顿时卡嚓卡嚓的拍了下来,闪光亮晃得我眼前发黑。
正在整个影楼都沉浸在这种皆大欢喜的气氛中时,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响起,“等等!”
身穿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傅飞柏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一刹时居然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家伙,他穿得这么帅干什么?他今天充其量也不过是当个伴郎啊,居然,居然穿着比傅飞松还要正式的礼服!
我捂着胸口,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在这种时候,还会发花痴。
傅飞松压根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大步流星走到我和傅飞松面前:“我不同意你们两个订婚!”
望着不远爷爷越来越黑的脸,傅伯伯脸都绿了,“臭小子,你找死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捣乱也不分场合的吗?”
傅飞柏蹙了眉头,语气坚定,“我没捣乱!我喜欢天爱,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绝不会把天爱让给别人,即使是我哥也不行!”
我真想当场拍死他算了,要是爷爷又心脏病发可怎么办,我想着忍不住又看向爷爷那边,幸好爷爷只是生气,并没有心脏病发作的预兆,我勉强松了口气。
见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原本带着笑的傅飞松眯起了眼,脸上的安适褪去,凌厉之色缓缓浮现表面,“飞柏,你这算什么意思?我这个当哥哥的这么幸运娶个小娇妻,你不替我高兴也就算了,还跑出来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就不怕我翻脸吗?”
傅飞柏青筋暴出的怒吼道,“哥!我喜欢天爱,我爱她,却无法和她在一起,而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却要和她订婚了,我若是再不争取,难道真的要我叫她一声大嫂?我做不到!”
一旁的余骏音他们看不下去了,比了比手势,想要把傅飞柏给架出去。
凌殊一绕到他身后,准备把他扭起来拖出去,“我说傅飞柏,你要捣乱也看看场合啊。”
哪知道傅飞柏一下子就甩开了阿一,怒吼道,“我喜欢姬天爱!我喜欢你!姬天爱!”
下一秒,在我的震惊中,他温软湿热的双唇已经堵在了我的唇上,像是惩罚,又像是为了宣誓,他捧着我的脸,轻咬着我的唇,并试探着撬开我因为震惊而紧咬的牙关,直至我感到氧气快要枯竭了,他才松开我的唇。
我当场傻眼了,我的,我的,我的初吻,就在这百来人眼前丢失了?
唇边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青草香,脸上,也还有他双手残留的温暖感觉。
台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我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的血全部冲到了头上,我的脸就像猴子屁股一样红透了。
我将要订婚的未婚夫就站在我的旁边,可我却被未婚夫的弟弟给吻了!
上天啊,让我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吧。
傅伯伯忍无可忍在台下怒叫,“臭小子!你给我滚回去!”
傅飞柏皱了皱眉,“老爸,我不同意哥和天爱订婚,不达目的我绝不罢休!”
傅伯伯见傅飞柏不为所动,不禁提高了嗓门,“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要是再不滚,我就叫人把你拖出去!”
“老爸,我绝不走!”
傅伯伯气得全身直抖,冲一旁楞着的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摄影师吼道,“你们几个,过来帮我把他架出去!”
那几个人相视一眼,连忙拥上来架住了傅飞柏。
傅飞柏一面挣扎,一面狂叫,“我不走!你们放开我!为什么是我大哥!为什么不是我!”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来告诉你。”傅飞松挑高浓眉,满眼煞气,古怪的勾起嘴角,笑着靠近他弟弟:“只要是天爱答应了,是我是你都不重要,不是吗?”
傅飞柏闻言愕然的愣在原地,最后在不防备的情况下,迅速被那几个人拖走了。
“喂,你跟他胡说什么,什么叫只要我答应了是谁不重要啊?”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开口告诉所有人,你想嫁的是飞柏,那么,我也就没有站在这里的可能了。既然你没反对嫁给我,自然也就意味着,你并不排斥嫁给我。既然是这样,那飞柏刚才的告白和他的反对,自然也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你……”我气得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反驳。
的确,如果我反对的话……可是我怎么可能反对呢?我怎么可以将爷爷的健康抛开不顾,那是我唯一仅剩的亲情啊!
我咬着唇,恨恨的低头: “那婚纱照怎么办。”
我瞧着现场一团乱我就头疼,这算什么事啊,我想我这辈子最惨的记忆,大概就是属今天了。
傅飞松大步向前走,冷笑的看了一眼那些议论纷纷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我:“你觉得还拍得下去吗?我可不想跟个哭丧着脸的女人拍照。”
“那好吧,我爷爷呢?”四处搜索了一下那小小的身影,却没有发现,可那傅飞柏根本不理我,一路往前走,我只能无奈的跟上,直到来到停车场。
傅飞松坐进跑车里,关上门扣上安全带这才说道,“刚刚飞柏被拖走的时候,我爸和董事长也一起离场了。对了,他还说,很很喜欢我儿子,说接他过去小住几天。”
“哦!!”虽然搞不懂爷爷为什么要把娃娃接去我们家,不过我现在这样的心情,如果有娃娃在身边陪着我,应该也要好一点吧!
第 41 章
傅飞松开着车专注的望着前方,冷不防的来了一句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订婚吗?”
他不提我也正想问,明明我们互不对眼的两人,照理不该会同意才对,“是噢,我正奇怪呢,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的。”
傅飞松耸耸肩,“我知道你其实是因为董事长身体不好才答应跟我订婚的,基本上,我不讨厌孝女。”
“额?孝女?”这个跟孝顺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不孝顺他就不同意了?
傅飞松邪气地勾起一抹坏笑,大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也不全是,我也是有私心的,你跟娃娃关系很好,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疼他,有你帮我照顾娃娃我很放心,所以决定订婚其实也不错,至少你不会虐待我儿子,以前找的女朋友还有保姆,没一个照顾好他的。”
“……”敢情他是拿我当照顾孩子的保姆才同意订婚的啊?真是,真是太伤自尊了。
傅飞松斜眼瞥了我一眼,“其实,你也是喜欢飞柏的吧。”
我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望着他结结巴巴道,“额……你,你说什么?”
傅飞松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有点向往又有点不屑的笑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一说就脸红了。”
我有些气鼓鼓的嘟着红润的小嘴,“耍我很好玩?”
傅飞松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样的机会不多,我从来没见过飞柏对一件事这么积极,他就像是一个天之骄子,什么都有人帮他准备,任何事都不需要努力,他在你那住了几天之后,居然整个人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但学会自己打扫房间,还懂得怎样照顾和体贴人了。这实在有点可怕,以前他连杯子都不会帮人拿一个,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我怀疑的盯着他看,“你在夸他,还是来数落他的缺点的?”
傅飞松迟疑了一会,幽幽的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他……”
望着他脸上那抹落寞的神情,我不禁反射性的说起傅飞柏的坏话,“他?有什么可羡慕的?又不会照顾自己又冲动的家伙,还不如娃娃乖巧懂事。”
“的确,我有娃娃,羡慕他做什么。”傅飞松顿然大悟的一震,会心一笑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又像是对什么忽然释怀的样子。
果然着傅飞柏也是怪人一个,他们家没几个正常的,除了娃娃以外。
到了老宅的大门外,我第一次诚心诚意的向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傅飞松礼貌性的勾起魅惑的笑容,下车为我打开车门,“不客气,为美丽的女士服务,这是我荣幸。”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死,回过头去傻傻的望着傅飞松,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额……女士?我有这么老吗?”
傅飞松见我如此反映,促狭的笑说道,“哈哈!你还真逗,我回去了,晚安。”
“拜拜。”恶汗了一下,见惯了这家伙恶面恶相,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大跌眼镜。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我才回家,刚进主屋准备直接回房,却无意中发现爷爷的书房还亮着灯,便轻轻推门。
只见爷爷在皮沙发上微闭双目,正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吞云吐雾呢!
我就知道!
我拉长了脸走过去,“爷爷,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刚出院才几天啊?又是抽烟又是熬夜的,等会又要不舒服了。”说完,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烟斗放至一旁。
爷爷见我面色不善,忙转移话题道,“我这不是坐着无聊嘛!老毛病了,哪能一天两天改过来的?再说了,我这么些年哪天晚上不是深更半夜才睡啊?你瞅瞅我桌上那一摞文件,我晚一天处理,咱们可就损失好几百万啊!”
我一听就来了火,这老财奴,怎么三句不离钱字啊?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他才能明白,钱根本就万能的?况且依我们姬家现在的财力,就是我们爷孙俩三辈子不做事也绝对够吃够喝啊!
不过,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就又一脸惋惜的看着我:“我也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拉你去相亲,不希望我干涉你的感情自由。可是,天爱,爷爷老了,我们姬家只有你这么一个丫头,从前我自己想不开,对你不闻不问,可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老是一声不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什么心事也从来不告诉任何人。我真的不得不担心你的未来。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希望找到个人来照顾你,要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迟早有一天是要死的……”
“爷爷!”我不依的瞪了他一眼,他却指了指他桌上那堆文件旁边一个猩红色的大礼盒:“喏,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订婚礼物。”
“订婚礼物?”我好奇的上前,戳了戳盒子,发现份量并不是很重,便问道:“是什么?”
爷爷笑眯了眼睛道,“你拆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喔……”我将盒子小心的拆开,爷爷送的礼物每样都很贵重,若是胡乱拆,弄坏可是要遭天谴的。
“泰迪熊!天呐,这对泰迪熊不是前不久拍卖的元老级的泰迪熊嘛!这两只Steiff牌泰迪熊都生产于20世纪早期,市面上早已经绝版了,听说拍卖的估价在九千英镑左右,爷爷您竟然为我买到了!天呐,爷爷我爱死你了!”
我真的是太激动了!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为我买到这对泰迪熊来,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就是爷爷送我的泰迪熊,以后的日子里,从没间断过收到泰迪熊玩偶,世界各国生产的泰迪熊,我必定拥有,从次我就染上了收藏玩偶的习惯,直到现在收集手办,泰迪熊依旧是我的最爱!
我记得去年生日收到的礼物是英国国家纪念熊,全球限量四千个,是用高级安哥拉羊毛面料制造,摸起来极其舒服,圣诞节收到的是猎户座泰迪熊,左脚印有“steiff”品牌水晶标志。
可是和爷爷今天送我的比起来,那些都没有这两只珍贵。要知道它们的价值绝不只是限量和昂贵,更因为这是爷爷亲自送给我的。
在过去的十二年里,虽然每逢我的生日或圣诞新年,爷爷也会送礼物给我。可那些东西,都只是他一个电话,让秘书去买,然后托陈伯转交给我的。完全没有什么心意可言。可是这两只就不一样了。
看着它们,我立即便想到了小时候,爷爷和爸爸妈妈轮流送礼物给我,叫我天爱小公主的情形。那时候,我们一家人,那么快乐幸福……
想到这,我鼻头一酸,眼泪顿时簌簌的滑落。
爷爷一看我哭了,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来,“怎,怎么哭了?不喜欢这礼物吗?快,快别哭了……”
我抽抽嗒嗒的望着爷爷,胡乱的擦掉眼泪鼻涕,“不是的,不是的爷爷,是我太感动了,这是你在爸爸妈妈死后,第一次亲手给我礼物。”
爷爷先是微微一楞,旋即噗嗤一笑,拍了拍我的头,“傻丫头,爷爷知道,你心里怨我。爷爷是老糊涂了,可爷爷希望你不要再稀里糊涂的生活下去了。你还年轻,不要让过去发生的事影响你的生活,你是我姬某人的孙女,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掉眼泪?”
“可是……”
“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这两只玩偶吗?”
“ 当然!”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爷爷的表情看起来忽然有点严肃了?
爷爷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从今往后你都要像现在这样,坦白的面对你自己的真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必再隐藏自己去迎合谁或逃避谁。你是我们姬家唯一的传人了,我要你堂堂正正,坦坦率率的去面对你今后的生活,做的到吗?”
爷爷一番慷慨陈词,我却听的一头雾水。爷爷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鼓励我追求幸福?可是……可是,可是他明明就在逼我为了姬氏企业而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啊!
我都被搞糊涂了……
这这这,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第 42 章
“喂,我们好歹来者也是客,你用不着这样摆臭脸吧?”阿一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哼了声,低下头将面前的三明治撕成一条一条的,却完全不想塞进嘴里。
“只是订个婚而已你都抗拒成这样了,如果真让你和傅飞松结婚的话,你岂不是要疯掉?”明乐琰优哉游哉的啜了口咖啡,然后拿了份报纸递给我:“平时我吃早餐,我家佣人都会给我读报纸的。作为回报,这次就辛苦你帮我读一下吧!”
我头都没抬的灌了几口牛奶:“不想死的话,你们三个给我滚回去!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来者是客啊?订婚宴是晚上的事,现在还是我的个人时间。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一开始你们几个就根本没站在我这边,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们开心了?满意了?”
这三个家伙良心都被狗吞了!
“哎哟,一大早的,不要这么大火气嘛!你不读就算了,来来来,我来读!”凌殊一拿过报纸:“我看看,今天有什么……”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哇噻!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吗?”明乐琰放下小银勺,笑得一脸邪恶:“还好吧!我觉得技术不错啊!”
我一楞,他看都没看,就知道技术不错?
不对,这家伙这么精,不可能看不出我在生气,还这么不知死活的让我给他读报纸啊!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抢过那份报纸:“给我看看!”
凌殊一强忍着笑意,把报纸递给我:“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啊!”我捏着报纸真的是傻眼了,我不敢置信的脸贴着报纸,“不是吧!天呐,这,还有这些全是,还是放大版的,他爷爷的,这是谁发出去的?谁发出去的?”
头版头条,居然就是整版我和傅飞松接吻的照片和添油加醋的文字介绍。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白痴记者,居然还把我和傅飞松写成“天生一对,一吻订终生”。去他的白痴一对吧!再过十来个小时,他就要成我小叔子了呢。
况且,我还是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全彩照片,瞧瞧那角度,让我死吧!
“不过通过这张照片,我倒是觉得你和傅飞柏还真是蛮般配的!唉,真是可怜啊!我估摸着,等你一考上大学,你爷爷可能就会让你和他哥结婚。到时候,和心爱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要听他一遍又一遍的叫你嫂嫂。啊啊,那种痛苦啊……”凌殊一说着,故作痛苦的想作捧心状,俨然已经入戏了。
演!演!演!你怎么不去演电视!做个男主角不在话下!
“去死啦!你以为是演古装伦理片啊。”我说着,把头歪向明乐琰,咬牙切齿道:“帮我找这家报社的负责人,还有,查清楚是谁把这组照片发给报社的。我一定要打得他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打得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气死我了!
不料那家伙却一脸不以为然:“真是抱歉,我家那些法律顾问啊什么的,最近都组成旅行团,去澳大利亚旅游了!”
正说着呢,却见陈婶领着傅飞松和傅飞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早!”傅飞松见了我,一派轻松自在的朝我笑道。
我脸色一变:“你,你来干嘛?”
“别这样嘛,好歹我们也快要结成夫妻了呢!以后要多多见面培养感情才好呢!”傅飞松说着,一把勾住了傅飞柏的肩膀:“是吧,柏?”
傅飞柏看着我,一脸菜色,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是一夜没睡。而且望着我的表情,还有点余怒未消的意思,显然,昨天傅飞松的那句“我答应了”已经严重打击到这家伙了。
“什么培养感情?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感情好培养的!我一大堆工作要做,是吧!阿一?”不满他刚才阴阳怪气的问傅飞柏的语气,我也学着他的语气把阿一推了出来。
阿一却不争气的退后两步,一副“我是无辜的”的怕死表情:“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侠侠女们饶命啊,你们要决斗还是要单挑我都不介意的,但是不要殃及我们这三条池鱼啊!”
死阿一,没出息,居然在关键时刻拉我的后腿,这笔帐,我记下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仰着脸,抬高下巴,作公主状:“既然昨晚咱俩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今晚的订婚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你根本不必在我身上花什么心思……”
傅飞松一脸挫败受伤的样子:“老实说,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蛮喜欢你那种生龙活虎跟我吵架的架式。呵呵,我承认我以前从来没考虑过找个比我小这么多的小老婆。”
“什么小老婆啊?你说谁是小老婆啊!”我杏眼圆睁,抓起一个黑色大文件夹就朝他砸了过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正不经让人看了很火啊?”
傅飞松轻松避开,刚才脸上的笑意也全部敛了起来:“好吧,那就言归正传!”
嘎?这回换我受打击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属变色龙的吧?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变脸可以变的这么快的,刚才笑起来的时候,明明还有点阳光亲切的感觉的,现在板下脸来,居然又马上摇身一变成了狂妄男的招牌表情了!
“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事实上,我也的确没打算在你身上花什么心思。”说完,他转身对傅飞柏道:“我把娃娃直接带回去了,你是听老爸的话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块走?”
“什么?留在这里?哇噻,傅老大你也太有度量了吧。明知道他们俩有……”阿一话说到一半,被我一个卫生眼吓得连忙改口:“有纯洁而深厚的友情,还让他们俩单独相处,真是让人佩服啊!”
傅飞柏抬眼,扫了一下我面前的那堆文件,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来:“等你们搞定了这么多文件再说单独相处这种事吧!”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少小瞧人了,这些文件,我最多,我最多……五六个小时就能把它们搞定。到时候,到时候我还有两三个小时打包行李,带着你家傅飞柏私奔,看你以后在商界还怎么立足!”我一看到这家这种盛气凌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有点爆火,恨不得上前扇他两个大耳光。
昨晚因为这家伙送我回家时的态度,让我对他多少有了些改观的,可是没想到,奸商奸商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啊。这种男人的心思根本没人能猜透,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哪个表情是真的哪个表情是装的。虚伪狂妄,讨厌讨厌讨厌!
谁知道那家伙只是笑了笑,看了看傅飞柏转身就走了。
“岂有此理,他这算什么?根本就是在无视我嘛!
“小爱,我们听见了哦!”明乐琰哈哈笑了起来。
“听见什么?”我没好气的吼道,把自己扔回到那堆文件海中。
“听见你说带我私奔!”傅飞柏冷不丁蹿到我面前来,一本正经道:“你不会想赖帐吧?”
“赖……赖赖赖帐?谁,谁赖帐了?”我一不小心变结巴了:“这种气话,怎么能算数啊?再说,这么一大堆文件,还没等我搞定它们就被爷爷和你爸爸拖到酒店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我真跟这家伙私奔了,爷爷还不得气得胡子都会跳舞啊!
“那是不是只要搞定这些东西,你就真的跟我私奔啊?”傅飞柏双眼闪闪发亮,一副刚上了两节南孚电池的勇猛神情。
看他这个样子,我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第 43 章
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幼稚啊?为什么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他还不肯面对现实啊?
我丢下手里的文件,猛的跳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狂吼,“你还在这里说这种不切实际的风凉话?!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啊?你都不用报纸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都上娱乐新闻头版了?”
话说,我是宅女中的败类啊!我的低调生活,自从傅飞柏这个妖孽出现以后,就彻底跟我拜拜了。
傅飞柏傻笑两声,无辜的望着我道,“我多难得才做出那么勇敢的事啊?为了你,我被我爸揪着耳朵训了半天,还为你失眠了这么久,说起来,是你害得我比较惨吧?”说完,他拿起刚被我扔到一旁的报纸,仔细欣赏了一下居然连连点头:“其实我觉得拍的还不错啊!”
“谁?谁去拿把菜刀给我?”我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嘶牙裂嘴,上窜下跳,我连宰了他的心都有了!
没错,拍的是不错!把我的脸放大这么多倍,还来九连拍,接吻全过程都一清二楚,我的初吻就这么呈现给全国观众,真是好啊,好是我想杀人!
“菜刀没有,水果刀可以吗?”明乐琰很好心的把水果刀递给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去死吧!”这三倒霉孩子!
傅飞柏却完全没有要跟我继续吵下去的意思,拉过一把椅子紧靠着我就坐了下后:“姬天爱,你只要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就行了,如果我能在订婚派对开始前搞定这堆东西,你就跟我走!”
说完,他迅速翻开文件开始浏览,那架势一点也不陌生的样子,看来爷爷的调查,还是有点准确的。
不消几分钟就把那本十几页的策划案看完了,然后拿起笔刷刷的就开始批示起来。煞有介事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我平时认识的傅飞柏。
“小爱,你的下巴掉了!”阿一啃着三明治,口齿不清道。
余音骏又开始噼哩啪啦的敲起他的笔记本键盘:“傅飞柏的商业头脑绝不亚于他哥哥傅飞松,据说,他初二开始,每年寒暑假就开始在傅氏上班了。从最基层的工作做到后来,可以独挡一面胜任业务部经理助理,可完全是凭借他的实力爬上去的。”
“那,还要不要我们帮忙?”我吸了吸鼻子,凝气定神,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想起我的手办,我的动漫,我的游戏,我……
“当然要!事关你的终生幸福,你当然要和我并肩作战!”说着,傅飞柏开始迅速整理起那堆文件:“下面我把这些文件先做一下分类,小爱你只需要重要的签字类的文件,公爵负责财务审批类的议案,乐琰和阿一则负责处理一些基本的人事通告之类的东西。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说话间,我们面前的文件夹已经一个接一个堆了起来,不消半个小时,刚才那堆“喜马拉雅山”就变成几个小山包堆在我们面前了。
余骏音拿起计算器,开始噼哩啪啦的算了起来,阿一则咬着笔头把文件来回翻的刷刷响,只有明乐琰,又在用他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傅飞柏看。
我拉过那堆只需要签上我的名字,盖上爷爷私章的文件,喀嚓喀嚓的折腾起来。
等我把这堆东西处理完时,傅飞柏面前那堆堆积如山的文件居然就消失三分之一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简直就想大叫歌德,这真是太神奇了!
“哇!你这什么速度啊?”我不敢置信的抢过他刚处理完的那份合作议案来看。不仅重要的地方都做了批示,还很精准的提出了一些预算上的误差和傅飞柏自己的意见。
天哪,竟然找不到任何漏洞,跟他处理过的这堆文件睛比,我前些日子熬得辛辛苦苦处理完的那些东西,简直就像是小学生交的作业一样。呜呜~~同样都是人,区别咋这么大呀?
“当然,都是很小的Case,很容易嘛。” 傅飞柏昂起头来,扬起一抹笑容,摆出一副纯洁无辜的“你不能怪我,是你们比较笨”的表情,我恨得牙根直痒痒。
小样得意上了都!
“你在说下去,我不知道能不能保证自己不冲动。”我在心中从一默默数到十,才将自己扁人的欲望平复下来。
傅飞柏歪着头好奇的问,“冲动什么?”
我额角的青筋跳了几跳,开始霍霍磨牙,“我怕太冲动会宰了你,上次跟这些差不多的文件我花了整整一天都还没看完,你居然这么一点时间就解决了,你很骄傲是吧!”
傅飞柏假意委屈的望了望已经批完的文件,“可这些真的很容易……”
如果我没看到他眼底的笑意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他很无辜,可是!小样,我看见了!
不过,算了。
看在他能迅速帮我处理完这些文件的份上,我就当做没瞧见,我摆手道, “不和你说这个了,免的被你气死。”
傅飞柏牛皮糖的又粘上来,“那,等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弄好了,咱们是不是真的去私奔?”
“咳咳!”明乐琰右手握拳挡在嘴边,轻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容我提醒一下二位,我们三个不是透明人,也不是聋哑人啊!”
阿一连忙停下笔,连连点头,搬出了我爷爷那座大山,“没错!姬董事长说了,让我们盯紧你们俩个呢!”
傅飞柏闻言,顿时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正儿八经的望向他们:“我真是不懂,你们三个明明就很疼小爱的,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也会变得这样?别告诉我[奇+书+网],你们也会注意什么门当户对于之类的狗屁理由。我和小爱明明的真心的,你们难道真的想眼睁睁的看着小爱的一生幸福被毁吗?”
我点头附和,没错没错,这三个没良心的家伙,以前做爷爷的帮凶折腾我也就算了。
现在面对的可是我的终身幸福啊。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他们居然也敢这样对我,我没有拿铁铲把他们铲出去就算对他们不错了。
只不过,傅飞柏说话的语调,怎么听着像天上有地上无的一对苦情菜?我们有这么夸张吗?要不要再放段小白菜来听听增加下效果的。
可看他的表情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嚣张的只想让人扁他一顿。
“总之呢,他们三个现在都表示支持我们了,我们现在马上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处理完,然后再具体讨论私奔的事情吧!”说完,他又俯首在文件堆中了。
我无语,唯有仰天长叹一声,麻木的签字、盖章,签字、盖章,如此反复不到半个小时,我总算顺利完成任务了。
这回总算换我得意一把了,我大口吃着陈婶坐的拿破仑蛋糕,看着阿一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临近正午时,最苦命的傅飞柏终于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放下笔后,长舒了一口气:“收工!”
我好意将我刚冲好的一杯浓茶放到他桌前:“早知道你这么能干,我就应该早点叫你来帮忙嘛!靠这三个媒婆男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喂,姬天爱你这个势利鬼!你这么说也太过份了吧!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少来!谁让你们做爷爷的帮凶?一开始让我在傅飞柏身边频频出丑也就算了,现在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狂妄男,还要帮着爷爷来撮合我们。黑也是你们,白也是你们,还想让我感谢你们,省省吧!”
凌殊一摸着下巴,“你说的也对哦,基于好友的我们没道理就让小爱嫁个她不爱的人,不然我们怎么做小爱最要好的朋友和恋爱军师,也有损我们圣若林贵公子的名号。”
“就这么决定了,为了小爱的幸福,我们不能放任下去。”
“没错,小爱!”明乐琰更是温柔似水的望着我,看的傅飞柏直直的挡在我面前,吃醋也不是这么吃的,明乐琰看谁都那眼神,当然除了男人……
“……”拜托,你们属墙头草的吗?
第 44 章
傅飞柏一看他们这个样子,刚才处理那些枯燥文件的理智和聪明就完全不见了。两眼泛着精光,就差没吐出舌头流着哈喇子对这三个媒婆男摇尾感谢他们的“改邪归正,幡然醒悟”了。
“小爱,你放心!过了今天的订婚派对后,我们会全员出动,帮你和傅飞松安排约会,争取让你们在一个月内对彼此产生出浓厚的兴趣和深厚的感情,两个月后,你们一定就可以变成一对你侬我依的恩爱情侣的。”阿一说着,已经开始做羡慕状了。
明乐琰笑了笑:“我们既然能让你喜欢上傅飞柏,自然也有办法让你爱上傅飞松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呢!”
“你们……”傅飞柏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被抽搐取代,一脸怨妇状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明乐琰他们,最后,一把拉过我的手:“你跟我来!”
啊?干什么?
“喂,喂!”我的手被这家伙牢牢捉住,根本没办法挣脱,只好被他拉着一路狂奔到了二楼。这家伙因为是第一次到老宅来,随手找了个房间一拉门,居然把我拽到爷爷的书房来了。
好在半小时前,爷爷应该是去酒店的会场帮忙了,所以书房空荡荡的,只看见爷爷桌上还有一小叠多出的请柬。红通通的,被窗外的阳光照着,份外的显眼。
“岂有此理!”傅飞柏不上分说上前就把那些请柬扫到地上去了,一脸恼怒:“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那三个家伙经营出来的吗?”
我一楞,实在没想到这家伙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出来。
“你是看文件看多了,脑子秀逗了吧?你以为开公司赚钱啊?感情这种东西,是因为有感觉才能在一起的,没感觉的话,那三个媒婆男做再多也不可能有结果啊!”
“那……”傅飞柏咬着唇,双眸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这么说,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我不可能不管爷爷的感受跟你走的。那太不负责任了!”我说着,上前弯腰捡起那些散落一地的请柬:“你看,上百份的请柬都已经全部发出去了,如果我们真的跑掉了,别说是我爷爷,就算是身体很健康的傅伯伯可能也会气出心脏病……”
我话未说完,傅飞柏忽然捡起他脚边那份摊开了的请柬,双眼睁的老大:“小,小爱,你看,你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懒得搭理他,傅飞柏却显的益常激动:“不是啊,你看一下啊,这上面,这上面写的名字,居然是我们俩的。”
“我们俩就我们俩呗,有什么好奇……什么?”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请柬,定睛一瞧,天哪!订婚人的名字那栏,居然真的是姬天爱和傅飞柏没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拿着请柬满头雾水的在屋子里来回打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爷爷他们不可能粗心到印错名字啊!”
“小爱!”傅飞柏皱着眉头,沉着声音问道:“你觉不觉得,这整件事有点蹊跷啊?”
“蹊跷?”登时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什么意思?”
“咱不说远了,就说今天吧!昨天在影楼,我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我爸虽然当时好像很生气的教训过我了,可是训话的内容一直都是无关痛痒的。而且,今晚你可就要跟我哥订婚了啊,他明知道我喜欢你,很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居然还让我哥把我逮到这来帮你的忙。他难道真的不怕我把你拐走吗?”
“切,你把我当白痴啊!你想拐走就拐走啊?”
傅飞柏抬手就照着我头上拍了一记:“你给我认真一点好不好?还有我哥啊!我从头到尾都不相信他是那种会对我老爸言听即从的人。他没理由会娶你这种跟他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黄毛丫头啊!”
恶汗!他要推理我是不反对啦,可是也不用一直这么贬低我打击我吧?
“还有还有啊!我哥可是占有欲超强的人,没理由我昨天当众亲了你,他都没反应啊!”傅飞柏越说越起劲,俨然就投入到自己假想的某种情节中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把请柬扔回到爷爷桌上:“人家根本都不喜欢我,干嘛还要吃醋啊!”
“你不知道,以前他那些逢场作戏的女朋友,跟他约会的时候接了别的男人的电话他都会大发雷霆的!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虽然觉得他把问题看的太严重了点,不过……经过他这么煞有介事的一分析,我居然也觉得有点不妥了。
“事实上,昨晚我爷爷也跟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让我不必再隐藏自己去迎合谁或逃避谁,要我把握自己的幸福之类的。那话听起来,就像,就像……”
“就像鼓励你跟我私奔,对吧!”傅飞柏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一手抚著下颚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难不成,他们这是早有预谋?”
“你的意思是说,这订婚派对的主角,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俩个,只不过他们为了耍我们,而故意瞒着我们,让我俩干着急?”
神哪!派道闪电下来劈死我吧!
傅飞柏兀自思考了半晌之后,漂亮的薄唇终于勾勒起一抹完美的笑容,然后缓缓转过头来看著我,低沉的嗓音跟著逸出:“是不是真的,只要试一下就好了!”
“试?”我吞了吞口水,被他那双月亮般水澄的瞳眸中闪闪发亮的漂亮光泽摄了魂,一时之间脑子有点缺氧。
他缓缓的俯下脸,温暖的气息便簌簌落了我满脸,我的心顿时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了。
他该不会,又要吻我了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
一秒,二秒,三秒……
预期中的温暖双唇迟迟没有落下,我讶异的睁开眼,却对上他强忍笑意的眼神:“你闭着眼,嘟着个嘴,是想干嘛?”
“没,没有啊!”我恼羞成怒,一个不小心又变了结巴。
“真的没有?”他挑高半边剑眉,表情净是狐疑。
“当然没有了!倒是你,说话说一半,卖什么关子啊!”我连忙顾左右而言其他。
打死我也不能承认刚才我居然花痴到以为他要吻我吧,美女的脸皮总是比较薄的,更何况美到我这种地步的……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副好像什么都了解的样子,然后继续俯身凑到我耳边嘀咕起来。
我的嘴巴一点一点的张大,末了,只能呆呆的回过头望着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家伙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啊?”
傅飞柏顿时嘿嘿贼笑起来,伸出手递到我面前:“那,我们的反击战,现在开始?”
“好!”我笑着伸出手,看着他将我的手握紧,和他一起走出书房。
我们才刚到楼下,就发现阿一他们正吩咐陈婶去找我们呢,我们刚刚还握紧的手连忙松开来了。
余骏音一看我俩下楼,明显的松了口气:“你们俩上哪去了?满花园的找你们都不见人,该不会真的想私奔了吧?”
“私奔?和她?”傅飞柏一脸鄙夷的哼了一声,与我拉开一大步的距离:“我真是得了红眼病了,才会喜欢上她这种没勇气的懦弱女人。”
呃,没勇气的懦弱女人?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给某些人看,可是看傅飞柏一点都不含糊的表情,我还是觉得有点受弱呢!这家伙演技也太好了吧!
不过,本小姐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我一捋袖子,跳着就扑了上去:“傅飞柏,你别太过份了!我才是瞎了眼才喜欢上你这种没肚量没风度的家伙呢!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为了你放弃我的家人?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了。我告诉你,没有你我活得不知道多好呢!”
“你……”傅飞柏背对着那三个媒婆男,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却还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记住!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你爱记就记,不过本小姐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把你从我的记忆中清除,把你拖进回收站永不还原!”我装出一幅比他还火大的样子,咆哮着用力推开想过来劝架的阿一,狠狠吩咐道:“陈婶|Qī-shu-ωang|,以后这家伙要是再敢出现在我们家门外,就用扫把给我把他扫出去!再让陈伯养几条大狼狗,我没事就带着它们溜,见这个小人一次就给我咬一次!”
“姬天爱!走着瞧!将来你被我哥气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休想我同情你可怜你!”
“真是好感动喔!像你这种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亲情和牺牲的人,居然也知道同情呢!呜呜,我真是太感动了!”我夸张的低头作抹泪状,然后转个头吼道:“陈婶,给我送客!”
“小姐!”可怜的陈婶,站在那里简直就要手足无措了。
就连那三个媒婆男都开始变脸了,一向老成的明乐琰微微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傅飞柏就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喂!管家吗?我是二少爷,马上给我订一张去澳洲的机票!要最快的,懂不懂?”
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外去了。
“你们俩个……”
“你们三个,以后谁敢再在我面前提他的话,朋友都没的做了!”我低声威胁道。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余骏音叹了口气:“你至少也要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发生什么事?”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们,并竭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既伤心又难过:“发生什么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用不了多久,凭你们的聪明才智和能力,又能让我爱上傅飞松啊。不是吗?”
说完,我的眼里居然真的泛起了一抹酸意!哦耶!我的演技果然精进啊!超水平发挥,眼泪攻势万岁!
阿一一看我眼睛都红了,顿时慌了手脚:“你,你别这样啊!事情没那么严重了!傅飞柏那家伙不会就这么走的,我这就去拦住他!”
“骏音,打电话给你家的那五十个私家保镖,让他们集体出动拦下明乐琰!”
“不准,不准!统统不准!”我低头抹泪:“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还不如这样把他气走,让他死了这条心。最后永远都不要回来,大家还能轻松一点!”
说完,我还不忘抬头,撑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三个人一看,顿时傻了眼,三张脸上,分别写上了内疚,惭愧和忏悔”。
哈哈!我真是太天才了,没有星探发掘我去当明星真是太可惜了。只有我这种天才才会明白,关键时候,强颜欢笑是比眼泪还能震撼人心啊!
让内疚和忏悔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忍着笑意,捂着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等明晃晃的眼泪掉出来了,才当着他们的面,充进洗手间里,将水龙头拧到最大后,才放任自己抱着肚子狂笑出声。
等我笑够了,才敲敲把门拉开一条缝,只见明乐琰正握着电话,一脸焦灼:“真的订了机票?”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明乐琰听后,脸色又黑了一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阿一最先沉不住气了:“你看你看,我早说这么玩太过火了吧!老爷子非要装一下病来博同情,还说什么自己的孙女自己知道,现在好了,小爱倒是真的够有孝心了,都抱定主意牺牲自己的幸福了,傅飞柏也被气跑了,我倒要看你们怎么收场!”
有没有搞错?原来爷爷那次发病,居然是装的?
难道我的好演技,是从他那继承来的?
岂有此理!臭老头,敢这样欺骗我,亏我还为他急的狂流眼泪呢!
“不如,我们直接跟他们坦白吧!如果他们知道一切只是想让他们更珍惜彼此的话,应该……”
“不行!”明乐琰不等余骏音把话说完就出言反驳了:“如果让小爱知道老爷子一开始给他相中的人就是傅飞柏,我们又算计了她那么久的。估计她真的会拿菜刀追杀我们的!”
很好,很好!
我躲在门后,咬牙切齿,这笔帐我记下来了。你们三个居然串通我爷爷,傅伯伯,和狂妄男这样耍我!我一定要你们死的很难看的!等着瞧吧!
余骏音皱着眉说道:“可是整件事我们也有错,不该太刻意的去计划这些事情。毕竟,感情的事不该考虑的太过功利。我们只需要给他们创造点机会去了解彼此就好了。后面那些事情做的都有点多余!”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看在你这句话说的还算有点人性的份上,考虑在你死后少踩你两脚!
不过,想想都觉得是奇耻大辱啊!
我堂堂宅女姬天爱的初恋耶,居然是在这三个无聊媒婆男的摆布下诞生的!我真是死都不甘心啊!
为什么别人的爱情都可以那么浪漫,而我的爱情,任何跟浪漫扯得上关系的回忆里,都有六只阴魂不散的眼睛啊?为什么?
不行,得跟傅飞柏商量一下,我要重新跟他谈一次恋爱!不要任何人帮忙的那种,就我和他,我们俩个,自由发挥,像两只小鸟一样,飞吖,飞吖……
彻底飞出爷爷和媒婆男的阴暗领域!
自由万岁!
第 45 章
尾声
“什么?”明乐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声音都开始发颤:“什么叫姬小姐不见了?”
可怜的化妆师吓的脸都绿了:“她,她拿了礼服,说,说是找凌少爷改一下腰围。我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她回来,谁知道凌少爷说,姬小姐根本没来找过她……”
“凌殊一!”明乐琰握着拳头:“马上派人搜遍整间酒楼的每个房间,务必把她找出来!”
“是!”凌殊一连忙跑去找人,可是跑了才两脚,又忽然停住了。
“那个……”他回头举起手,怯怯的问道:“弱弱问一下,如果找不到的话,怎么办?”
明乐琰冷冷的望向他,眼中亮起两盏噬血的冷光,唇边却还扬着一抹邪气十足、魔鬼般的冷笑:“你觉得呢?”
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凌殊一连忙飞奔着跑去找人了,明乐琰双手负背,以往的优雅都消失不见了,周身都升腾起黑色的杀气。
整个酒楼一时之间鸡飞狗跳,随处可见进出的保安和一些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们进出。饶是如此,半小时后,凌殊一还是喘着粗气跑了回来。
“怎么样?找到没?”余骏音急急问道。
凌殊一摇头叹了口气:“每个房间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那丫头的踪迹!半个多小时,加上从发现她不见到现在一个小时了,足够她坐飞机逃跑了!”
就在这时,明乐琰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号码,明乐琰的脸都绿了。
“是姬董事长?”余骏音问道。
明乐琰点头:“他说了六点半到会场的,现在已经六点了,估计已经出发往这边赶了!”
“那我们怎么办?”
凌殊一张着嘴,楞了半晌:“要不,我们逃吧!”
“我同意!”余骏音点头:“他们搞不好真的去澳洲了,我看我们三个也马上飞一趟澳洲,没准还能把他们逮回来将功补过!况且老爷子本来就是希望他们俩个在一起的,顶多就是这是这场订婚宴被搞砸了而已……”
“搞砸而已?”明乐琰冷哼一声:“让三四百个宾客来参加,结果主角却不见了。依他的性子,你觉得能而已的了吗?”
“那怎么办?”
明乐琰沉默半晌,电话终于被挂断了。
他一转身,抬脚往门外走去:“走吧!”
“去哪?”
“机场!”他低沉且阴鸷的嗓音听的人心惊胆颤:“找那两个家伙算帐去!”
凌殊一和余骏音相视一眼后,迅速跟了上去。确定脚步声已经完全远去后,壁橱却被轻轻推开了。身穿白纱宛若遗世精灵般的女子率先冲了出来,紧跟其后,是身形挺拔,身穿燕尾服的少年。
“哈哈!真是恶有恶报啊,你们三个也有今天!哼!”姬天爱说着,猛的转身,想夸下下那个为这场反击战出谋划策的“傅诸葛”时,却撞上了他厚实的胸膛,疼的连摸鼻子:“要死啦,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喂,你马上都要成我老婆了,不靠近点怎么行?”说着,傅飞柏的脸也凑向了她的脸,眼看两人的鼻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上午在你爷爷的书房,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
“……”姬天爱的脸上顿时通红一遍。
“老实说,姬天爱,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很崇拜我?很爱很爱我呢?”
“……”姬天爱的唇角缓缓缓缓,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须臾之后,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从房间传出,某人抱着脚连跳带蹦,惨不忍睹。
而酒店外,刚刚钻进车厢里的三人正在风急火燎的赶往机场,丝毫不觉他们已经落入某人的圈套了。
至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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