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翡翠》
作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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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在某间小小咖啡屋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位聚精会神的美丽少妇,拿着黑色墨笔在八张红纸上涂涂抹抹。
少妇对面有着一位不耐烦的冷艳母亲,一边和小女儿玩电脑一边轻瞄她。
“踩死蚂蚁没?咖啡红茶快变成冰棒了。”那母亲不耐烦的说道,真是智障儿,短短几行字刻了老半天。
“别催了,快好了。”少妇边说边想,只知道催别人,也不想想谁才是老大。
又过了十数分钟之后……
“好了好了,你看。”她骄傲的献着宝。
吉屋出租年龄:不限职业:不拘性别:自知嗜好:随便条件:限人类房租:你高兴就好意者请洽:(○二)二九三○一二一一
屋主留
“你的招屋广告还真……独特。”那母亲看了看表,嗯!不到四十个字写了四十五分又三十七秒钟整。
“哪里哪里。”不知被嘲讽,她还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
“不知谁是那位幸运得主?”那名母亲眼神中闪着兴味,嘴角微翘的说着。
“咱们等着看热闹就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谁教她们的老公都太忙了。
突然,这两个无聊女子露出好笑的神情。
为什么呢?因为她们打算只张贴“一”张广告红纸,也就是说谁才是有缘人呢?看老天的意思喽!
第一章
台北的天空是一片晴朗,可是在阳光照射之下,竟下起细如羊毛的太阳雨。这雨下的很唐突,虽说不至于淋湿,但是淋久了还是会很狼狈,教人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成。
联合律师大楼走出一位神情怆然的职业妇女,绾起的发丝整齐如国庆仪队,一丝不苟听话的排列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眼中的无奈。
就在十分钟前,她签下了长达七年婚姻的终结——离婚协议书。可笑的是他们的婚姻并不是因为外遇或是不再相爱,而是一纸薄薄的医院检疗单。斗大的电脑印表纸上只有两个令人心碎的字眼——不孕。
想他们从大学相知相恋到步人礼堂,十年的光阴换来的是一场无言的终曲,她除了接受以外,似乎别无选择。
雨,你下得太小了,她站在十字路口旁仰着头,希望老天能下场豪雨,好好的打醒她这个爱情傻瓜。
“翡翠,别淋湿了。”一把伞挡住了微雨。
青翡翠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身后,那个和她共织情梦的“前夫”——上野辰夫。
“这点雨不算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便是。”她走出伞底的世界,沿着红砖路向前直走。
上野辰夫不置一语的陪着她走,心中的痛楚比她更甚,压根他就不想离婚,只是母命难违。
这些年来,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苦,更知母亲百般刁难这个中国媳妇。两人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不少心力,结果竟以不孕仳离。谁教他是家中独子,这份苦他只能暗自吞下。
即使有泪,他又该向何处倾诉?
“你走吧!不用陪我淋雨,中国女人可是全世界最坚强的品种。”青翡翠自嘲的抚抚脸。
“让我再陪你走一段吧!”他真希望这段路永无尽头,这样他们可以永不分离。
“中国有句俗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必强求那短暂相伴?“她心已冷,再也燃不起火花。
早知他有个强势的日本母亲,但却傻傻的自以为克尽妇道,就可以博取她的欢心,到头来伤的最重的还是自己。
或许,她注定生来无享天伦之乐的福气,才会一出生即被抛弃在垃圾堆里,好不容易有个家庭,未享温暖却百般遭受白眼相待。这就是她的宿命吗?
“你知道我的心一直没有变过,在我心底只爱你一人。”上野辰夫忍着酸涩,注视着她姣好的面容。
“收回吧!把这份爱留给你未来的妻子,她比我更需要你的爱。”
在两人协议离婚之前,上野樱子早为他相中一门亲事,对方是暗恋他多年的世交的女儿宫村优子,而且还附有“品质保证书”,保证一定能生育。
此刻在日本,两家已忙着缔结婚约,只等他正式签下离婚协议书就可以步入礼堂。
上野辰夫激动地丢掉手中的伞,紧紧拥着真心所爱的女人。“我不要爱她,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人。”
熟悉的男性体味,再也不属于她,青翡翠稍微推开他,用冷漠包围着身体。“来不及了,你的人生已经被安排好了,没有我容身的地方。”真是可悲,她到现在才明白他竟是如此怯弱。
“你怎么可以说得如此无情,难道你忘了我们十年的感情,我不要你离开我的身边。”他把头枕放在她颈边。
“不离开?你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我不要离婚。走!我们回去律师那儿把离婚撤销。”上野辰夫任性的拉着青翡翠往回走。
青翡翠理智的甩开他的手。“你可以说不离婚吗?你怎么向你母亲和宫村家交代,你忘了在日本还有一场婚礼正等着你吗?”
上野辰夫无力的垂下手,他的确无法抗拒母亲命令,这是他身为上野家独子的义务,为上野家延续子嗣,而且宫村家也丢不起这个脸。他怨恨自己的无能,无力保护自己所爱,得像匹任人摆布的种马一般,只为繁衍后代而生。
“如果我们有孩子就好了。”
“你错了,就算今日我为上野家生育众多子嗣,你母亲还是会找各种理由,将我逐出上野家。”她不知不孕是幸还是不幸,至少没有孩子夹在他们中间受苦。
“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上野辰夫不免责怪自己。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缘分不够,怨不得人。”青翡翠怅然的叹口气。
也许是天性使然,上野辰夫的父亲原本是大陆逃难出来的中国学者,被迫因政治因素而迎娶上野樱子,藉由上野家的势力保住他在大陆上亲友。他在上野家一点分量也没有,连唯一的独子都得姓上野,父子俩的遭遇类似,全由一个女人掌控。
“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平静的谈论我们的事?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曾经爱过我。”
上野辰夫的指责,正是青翡翠的痛处,连她都怀疑自己是否曾经爱过他,或是只是纯粹只想拥有一个家。当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她的心不是哀伤的,而是一股解脱的快感。好像她之前的人生被束缚住,而那一刻才是回归到真正的自我。
“爱与不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再婚,而我将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过客?!这个名词让上野辰夫慌了手脚,他不甘心这段十年的爱恋就此烟消云散。
蓦然,他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在日本企业界里,多的是拥有两个家庭的人。”
情妇?青翡翠有点可笑的摇摇头,几时她从妻子沦落为情妇,看他把自己羞辱到了何种地步。“你的意思是当你在日本和妻子恩爱欢笑之际,我应该在台湾苦候你短暂的鸿影喽?”
上野辰夫为难的露出苦笑。“只要优子为上野家生下子嗣,我就可以……”
“不用多说了,相反的我是否可以在台湾另结新欢呢!反正我还是属于你。”青翡翠故意刺激他。
“当然不可以,你是我的妻子。”他无法忍受任何一个男人碰触她的身子。
“是前妻。”她纠正道,“你太自私了,凭什么我得为别人的‘丈夫’守身,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这是你爱我的方式?”
他惭愧的低垂着脸,心想,亏自个儿口口声声说爱,却把她逼到绝望的无底深渊。
一个即将和别人结婚的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真正负心负情的人是他,这份愧疚感将伴随自己一生。
“抱歉,我的确太自私了。”将手插放在口袋,他仰望着点点金色雨滴。“你有什么打算?”
“休息一阵子再说,反正我暂时不缺钱。”青翡翠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压抑十年的心情。
“为什么不拿那一笔钱?这是你七年岁月的付出所该得的。”也是他惟一能弥补她的方式。
“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干脆,不止那笔赡养费,我还打算离开现在的工作岗位。”
“什么?!你不是十分满意现在的工作环境吗?为什么要放弃?”这是他和她唯一的联系。
“也许倦了,也许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重新看看这个世界。”
“爸不会批准你的辞呈。”这一点他有自信,父亲跟他一样都十分喜爱这个媳妇。
“你母亲已经接受我的辞呈,相信递补人选她也已经选好了。”青翡翠明白上野樱子不是一般柔弱的日本小女人,不会听令于丈夫的命令。
这……真的是留不住她吗?上野辰夫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心痛在撕裂着他。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他做个手势把在身后跟随的私人轿车呼近,意在多陪她一会。
“不用了,我只是要去公司一趟,把一些私人东西带走,免得占了人家的地方。”
说实在话,她私人的东西并不多。
“可是……”
“不用多说赘言,就此别后,希望你能有个美满幸福的婚姻,不要再落个你我这般的下场。”
青翡翠随手招了辆计程车,没有回头的坐上车,为这十年的感情画下句点。
在细雨中的上野辰夫,只有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两行湿泪不自觉的滑落。
一条价值不菲的女用手绢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泪滴。“我会比她更爱你,我会为为上野家传承香火。”宫村优子渴慕的仰望着他。
拂开她多情的柔荑,上野辰夫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坐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剩下她一人咬牙切齿的咒骂。
“小姐,你别生气,上野少爷迟早是你的。”宫村优子的随身侍女久保明美谦恭有礼的安抚小姐。
“也只能是我的。”费尽心思到嘴的猎物,她绝不会松口。
“当然,那个台湾女人哪能跟小姐尊贵的血统相比。”一个父母不详的台湾野种,久保明美不屑的吐了口水。
宫村优子骄傲的仰着脸,她已经成功的赶走那个台湾女人,现在的她才是胜利者。
“走吧!明美,咱们该回日本试婚纱。”障碍已除,该是她坐收成果的时候。
“是的,小姐。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在她的心目中,小姐的美是无人可人比拟的。
主仆俩得意的笑声,竟让春燕也觉寒意。???
走进工作了数年的公司,青翡翠有些不舍的看着不知情的员工,亲切的唤她上野夫人。
她一一微笑点头,伪装的坚强让人看不出她刚结束婚姻,她若无其事的走进她专属的办公室——副总经理室。
看着桌上笑得无邪的倩影,她二话不说的取出相片,用火点燃。很快的属于上野家的记忆烧成一堆小灰烬,只剩下空洞洞的桌面。
孤儿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把一切都还给虚无。
“翡翠,你这是在干什么?”潘蔚一听到手下的人说她已经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来看看他亲如女儿的媳妇。
青翡翠头也没抬,继续烧着最后一张留念照片。“爸,不,现在应该改称潘董事长了。”
“你这孩子真的签下离婚协议书了?”
“是的。”
“我们这一家子对不起你。”原本以为儿子可以拥有自己终身难求的挚爱,谁知道还是毁在他专横的妻子手中。
“别这么说,董事长,是我和辰夫无缘到白首,不能怪任何人。”她一向敬重这位长者,在上野家这许多年,多亏他的照顾她的婚姻才能勉强维持七年,若不是因为不能生育,这位长辈必会为她挺身而出,阻止这场离异。
“做不成一家人也用不着这么生疏,就叫我……伯父吧!”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听见她唤声爸了。
“好的,伯父。”
青翡翠自幼缺少家庭温暖,从国中开始就自力更生,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在校际联谊中遇见了上野辰夫,起先她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对他猛烈的追求嗤之以鼻,直到她看见他父亲和蔼慈祥的笑容,激起她对父爱的渴望继而接受上野辰夫的追求。所以问她到底爱不爱上野辰夫,答案是——不知。
“你们虽然离了婚,但也不必连工作也辞了,潘伯父还需要你这个好助手。”潘蔚慰留道,她的工作能力比男人还强。
青翡翠淡淡的露出一丝浅笑。“以上野夫人的作风,你想她容得下我吗?”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潘蔚哑口无言,以上野樱子的作风的确是如此。想当初为了家人,他不得不放弃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时,上野樱子不惜以威胁的方式,恐吓他未婚妻一家人,逼迫他们举家迁移,至今仍不知去向。而对于被看不顺眼的职员,一律外调或撤职,何况是她所厌恶的青翡翠。
由于他被迫娶上野樱子,两人之间毫无情爱,所以在独子上野辰夫出生之后,他就以扩展事业为由,离开日本来到台湾,借以摆脱上野樱子的桎梏,并且在台湾有了另外一个家庭。
上野樱子因此将怨恨发泄在台湾媳妇上,认为台湾女人抢了她的丈夫和儿子,殊不知是她专制蛮横的作风,逼走了对她怀有感恩之心的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先找个安身之所,然后休息一阵子再找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她看着照片上渐渐熄灭的火苗,就如同她的心一般。
“要不要我帮忙?在企业界我认识不少朋友,他们对你的能力向来赞不绝口。”他想尽点绵薄之力。
“我想以自己的力量重新出发,何况让上野夫人知情,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上野家的情况有谁比青翡翠更了解,上野樱子只是潘蔚挂名的合法妻子,两人早已分居十数年。为了另一个女人,两人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冲突,只因为她输不起。其实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每个人都称上野樱子为上野夫人,却称另一名女人为潘太太,可见在他们心中,谁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唉!命运弄人……你还是可以住在原来的地方。”若不是他欠上野家一份恩情,这场婚姻早该结束了。
原来的地方?“伯父,你忘了辰夫也住在那里?将来他的妻子也要住在那里,不觉得太‘拥挤’了点?”
潘蔚听出她话中的含意。“那住到民生东路的公寓吧!”
“伯父,你还不了解我的意思吗?我想要和上野家切断一切关系,所以和上野家有关的事物我一概不接受。”
“喔!”有骨气的女孩,他倒是不如她有勇气。“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如意,一定要来找我哦!”
“尽量。”
大家心知肚明,以她高傲的倔强,宁可饿死在路旁也不可能反过来求助于上野家。
“安定下来之后,不要忘了打通电话告知伯父,好让我安心。”他真舍不得她走。
在众人以为她要外出洽公之际,青翡翠没有留恋的挥断与上野家有关的一切,从现在起她又是一个人了,孤寂的一个人。
在旅馆窝居数日,青翡翠无聊的走出旅馆,以观光客的心情在台北街头漫游,她好久没正眼看看这片生存了近三十年的土地。
空气还是那么污浊,交通照常一片混乱,天空的云朵急切的赶路,怕被混浊的人们玷污了它的洁白,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察觉自由的可爱。
“呜……呜……”哀凄的猫叫声从陋巷中传了出来,基于恻隐之心,她走进有些灰暗的小巷子,在四周聆听猫咪的叫声,最后她在一张红纸下看到奄奄一息的一对小猫。
巧的是刚好是一黑一白的小小波斯猫。
“好可怜,你们也跟我一样没有家吗?这样好了,我们彼此作伴吧!”她蹲在猫咪身旁逗着它们。
猫咪似乎听得懂她的话,喵呜一声回应她,青翡翠笑着从垃圾堆翻出个小纸盒,将两只小猫抱在怀中。
“我有家人了,你是黑丫头,你是白绅士,好不好?”她指着两只小猫,为它们命名。
又是轻声的喵呜声,小猫们好像表示赞同。
青翡翠站起身,看见那一张有些脱落的红纸,好奇的浏览一番,有些诧异的怀疑是否有人恶作剧,这算是什么出租广告?
为小猫买好了牛奶之后,她好奇的拨了广告上的那通电话,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没想到对方接到她的电话且问明了她的名字后,居然在电话那端大吼大叫,直叫她不能走。
也许是寂寞吧!她竟对那陌生女子起了好感,那种家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假思索的答应对方的邀约,等到挂上电话她才好笑的拍拍额头,她忘了问对方的姓氏。???
由于旅馆不能养猫,青翡翠将猫儿放在饼干盒子里,带到和对方约定的咖啡馆,静静的啜饮不加糖的黑咖啡。
“哇!你就是青翡翠吧!”一个不请自来的漂亮女人,突然像老朋友一样拍她的背,害她吓了一跳的岔了气。
“咳……咳……小……小姐……你……”
“请原谅家姊的智商有限,专门做些低能事。”另一名同样美丽的女子坐在她面前,以不屑的眼神瞪视她身后猛拍她背的女人。
“琥珀,你不要在外人面前欺负我嘛!”绿水晶委屈的说。
“我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而且有个智障姊姊对我而言并不光彩。”
“什么嘛!我是你姊姊耶!一点都不尊敬我。”
“你确定吗?也许是老妈在医院抱错的。”紫琥珀调侃着自己的姊姊。
“琥珀!”
“怎样,你有意见吗?”她眼神一扫,立刻有人不悦的乖乖坐下。
青翡翠咋舌的看她们斗嘴,一时有些怀疑的问:“我认识你们吗?还有你们是姊妹吗?”
“是。”
“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外表看来,她们是有几分相似。
“别理那个疯婆子,我叫绿水晶,今年二十六岁,她是小我两岁的妹妹紫琥珀,我们都已婚。”绿水晶首先自我介绍。
紫琥珀皱皱眉。“你在应征吗?废话真多。”
“她就是那个调调,很讨人厌的,你是青翡翠吧!青色的翡翠?”绿水晶她一副讨主人欢心的小狗样。
“是的,你是……嗯!那个出租房子的人。”青翡翠直觉她的声音满像电话里的那个人。
“是啦,是啦!就是我。你怎么知道?”绿水晶心想,好聪明哦!不用她说就知晓。
“看你那副蠢相就知道了。”紫琥珀转向青翡翠。“千万别跟智障者说太多话,否则智商会直线滑落。”
“琥珀,你真的很讨人……喜欢。”在紫琥珀的瞪视下,绿水晶只好赶紧改口。从小她就只怕这个妹妹,唉!真是姊权不张。
“你们姊妹感情真好,好教人羡慕。”青翡翠好想有这样的姊妹为伴。
“你不会认为我们姊妹不像?至少我们的姓氏不同。”心想,搞不好又要再解释一遍。
“你们大概是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吧!现今社会这种情形很普遍。”青翡翠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之处。
哇!好厉害,姊妹相视一笑,终于找到知音了。
“我们决定交你这个朋友。”
朋友?!好陌生的字眼。从小为了学费和生活,她忙得没空和人交际。等到结婚之后,上野家的家规又勒得她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机会与人真心相待,有的只是彼此勾心斗角而已。
“怎么了?不喜欢我们做你的朋友?”紫琥珀偏着头凝望着她。
“不是,只是我从未有过朋友。”青翡翠说得很轻松,但其中的苦涩却很轻易的流泻出来。
绿水晶冲动的握着她的手说:“现在你有朋友了。”
“没错。”紫琥珀微翘眉毛。虽然紫琥珀喜欢安安静静在电脑上工作,可是她无法想象没有朋友的惨状,那多教人心寒呀!
青翡翠一阵感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姊妹俩不做作的点头。
“对了,你打算租房子是吧!你以前住在哪里?你是做什么的呀?”绿水晶好奇的问道。
“这……不瞒你们说,我刚离婚,正要重新过自己的生活。”不知为什么,青翡翠面对她们姊妹她起不了戒心。
“离婚?是哪个不识货的家伙瞎了眼,居然把上好的五花肉拱手让人。”绿水晶打抱不平的说。
紫琥珀呻吟了一声,抱歉的说:“家姊小时候从二楼摔到地下室,脑筋有点……请你见谅。”
“我几时从二楼摔到地下室,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咱们家也没有地下室。”
“你看吧!这就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写照。”紫琥珀一副没法度的表情耸耸肩。
“好羡慕你们俩姊妹情深。”她们虽然斗嘴,且语词不甚中听,但青翡翠可以感受出那份亲情浓郁。
绿水晶没分寸的搭着青翡翠的肩说:“你也是我们的姊妹呀!你看看你的名字和我们的多搭呀!”
紫色琥珀、绿色水晶和青色翡翠,全是有“颜色”的玉石,三人凑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教人不得不赞叹。
“翡翠姊姊,你就是我们房子的现任主人,随时欢迎你搬进去。”紫琥珀二话不说的把一串钥匙扔给她。
“那房租呢?”一幢房子需要十几支钥匙吗?青翡翠在心中怀疑着但并没有开口。
她手中这串钥匙包括了“隔壁”的房子及车子的钥匙,所以数目上难免超过十qi书+奇书-齐书支,但紫琥珀并没有明说。
“你不会贪心的要我们付你管理费吧!”紫琥珀眨眨眼睛,故作天真的答非所问。
“啊?!什么意思?”青翡翠心想,管理费?自己说的是房租。
“琥珀的意思是不用房租,你没看我们的广告红纸吗?而且现在你是我们的姊妹,你教我们怎么可以收姊妹的房租呢!那会被天打雷劈的。”绿水晶解释道。
瞧绿水晶说得多严重,天打雷劈?只怕雷也不敢劈她这个“贵人”。
“可是……”
“不用可是了,反正房子空在那也没用,还得叫人打扫,你肯搬来住已经算是便宜我们了。”紫琥珀说得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
“我……为什么我以前没遇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姊妹?”青翡翠有些感慨,以前的她错失多少年轻岁月。
“现在也还来得及,人生是七十才开始,我们现在还在呀呀学语的学走路阶段呢!”
“那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青梅竹马呀?”绿水晶天真的说。
“哦!拜托。”紫琥珀难堪的掩面,心中暗骂,白痴水晶。
青翡翠被她们的话语逗得乐不可支,好像回到童稚无知的岁月里,忘却了一切烦恼。
“你有工作吗?要不要到我老公的公司工作?我保证职位任你挑,职员、经理、总经理甚至总裁都可以。”绿水晶快闷坏了,如果她亲爱的老公能把公司放一边,全心陪她一个人玩,不知道该有多好。
紫琥珀同样的也打着一样的念头,光看青翡翠的谈吐气质,就知道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她对绿水晶说:“你家那间破公司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来我老公的公司,包管翡翠姊姊乐不思蜀。”
“喂!小妹子,你在抢生意吗?”这人怎么一点江湖道义也不顾,真没有廉耻心。
“你有意见吗?晶、晶。”紫琥珀故意喊她最讨厌的小名。
“从现在起,我要开始唾弃你。”绿水晶说道。这全怪她老公,没事晶晶、晶晶的叫个没完。
“欢迎,智障儿。”
这是什么场面?青翡翠好笑的摇晃着脑袋。“我暂时还不想工作,不过你们老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天宇集团。”
“奥雷斯电脑软体公司”
赫!青翡翠着实被她们吓一跳,原本她以为她们老公所属的只是两间小小的公司而已,没想到那竟是台湾企业界的两大龙头。刚刚绿水晶还说,总裁这个职位也可以让?!
近年来很少在社交场合碰见这两位巨头,不过光看照片以及他们在商场强硬的作风,很难相信他们的妻子是这般……特别。
“你们对别的租屋者也这么热心吗?”青翡翠满脸的狐疑。
两姊妹神秘的一笑。“当然不,因为我们只有你一位房客。”
“为什么?”那么好的条件,因为有很多人蜂拥而至才对。
“不为什么,谁教你是幸运得主呢!”
幸运得主?青翡翠有些转不过来,但依她们的个性,她猜想……“你们不会只张贴一张红纸吧!”
她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两颗脑袋一起点头。
“天呀!你们两个……疯了。”
紫琥珀捉住她颤抖的手指。“不,是我们三个都疯了。”眼神中有诡魅的笑意。
第二章
结束为期三个月的海外巡回演唱会,上官日飞全身乏力的从中正机场一路硬撑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台北。“再见”还来不及开口,就把经纪人甩在一旁当路灯,然后驾车回家。
开了门,衣服没换的就往他久违的大床一摊,不管核子大战是不是在头上点燃,先睡它一个安稳觉再说。
不知睡了多久,耳旁传来碗盘砸碎的声响。由于三个月没回家,厚重的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以至于他错把白日当夜晚,以为自个儿在作梦,翻个身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一阵香味传来,上官日飞自然生理反应的循着香味而去,他一身绉巴巴的西装和凌乱的头发像极了流浪汉。
睡迷糊了的他拉开隔壁的后门,忘了这家姊妹老早无情的弃家而嫁,只剩下一层灰尘与他相伴。
“琥珀,你的功力越来越好了,意大利面煮得这么香Q有料,还有青椒呀!”上官日飞用食指挑起面条吃,意外吃到青椒,突然他天灵一清,隔壁那对恶魔姊妹花好像不吃青椒……更正——是恨青椒,恨到连多闻一下都想踹扁它。
“琥珀,你昏……”
迎面而来是一只平底锅,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两脚一伸就往后仰,头不小心撞到流理台而晕了过去。
“糟了,他刚才是不是叫了琥珀的名字?”青翡翠心虚的看看黑丫头和白绅士。
两只小猫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在她脚踝旁绕来绕去,喵喵的叫个不停,不知道主人在问什么,只想着要吃东西。
“等一下啦!我先看看他有没有事。”恶!两管鼻血像熔浆一般滴在磁砖上,五官倒长得挺俊帅的。哎呀!什么时候她还管他长得帅不帅,万一被她打傻了怎么辨?而且他若是琥珀的朋友,那她这一下敲……可头大了。“糟糕,他后脑好像也流血了,怎么办?”她一心慌就忘了平日的镇定。
深呼吸再吐口气,再深呼吸吐气……重复数次之后,青翡翠果决的判断事情轻缓,她先用毛巾止住了上官日飞后脑的伤口,再把人拖到沙发上,用冰块冰敷他的额头。
“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千万别死在这里,这里的主人很善良、很纯洁,你可别弄脏别人的地方。”
妈的,是谁在吵得半死?善良、纯洁?!那两个恶魔姊妹花?她在开哪一国的玩笑,还教我不要弄脏别人的地方?就算我把房子拆了也没有人会吭气,该死,痛呀!她是把吃奶的力气全用上了不成?上官日飞在心中暗自咒骂着。
“先生,你到底死了没有?活着请出声一下。”青翡翠心想,这个人该不会被她打成植物人了?
这种智障的程度,应该是绿水晶的朋友。上官日飞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想睁开眼骂她几句。
“惨了,白绅士,你说该怎么办?啥?把它扔出去,这好像有些不道德。”
上官日飞心想,白绅士?这又是什么东东,绿水晶该不会把她那一票追求者都给带进屋了吧!
“什么?黑丫头,你要吃了呀!不行啦!它的肉太老太硬,你啃不动,以后我再弄点鲜嫩的肉让你吃。”
哇!恐怖,有这种可怕思想的一定是紫丫头的朋友,居然还嫌他的肉太硬太老,不想想看他可是全亚洲最红的歌手耶!竟敢对他小觑。
为了不想被生吞活剥,上官日飞挣扎的张开一条小眼缝,看到在白茫茫的光线照射下,站了一位圣母正在喂猫……喂猫?!哪来的猫?诡异,真的很诡异!还一黑一白呢,像极了恶魔与天使,如同那对表里不一的恐怖姊妹。
“你醒了?先生。”
突然放大的面孔靠近,他直觉反应向后倒,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哎哟的大叫一声。
“天呀!你这个恶婆娘存心要谋杀我,你怎么不干脆一刀解决我算了,省点麻烦。”
本来还有点歉意的青翡翠被他这么一骂,火气上升的说:“有手有脚不做正事闯空门,死了倒也干净。”
“你……你说我是小偷?我看你才是女窃盗,法律上应该关你个十年八年才成,免得出来害人。”鼎鼎大名的上官日飞谁不认识,她……她……她居然把他当成小偷,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我看你才是土匪强盗,莫名其妙的从人家后门摸进来偷吃东西。”青翡翠打量这个人,长得不错嘛!想不到居然是个贼。
“你是作贼的反捉贼,这里是我家。”反正那两姊妹有人“包养”,她们家等于是他家。
“胡说,这里是琥珀和水晶的家。”果然是个贼,胆子大到敢自称是他的家。
等等,她认识那两个超级大“霉”女?上官日飞捂着后脑,打量这个外来客。嗯——姿色不错,可以打八十分;身材嘛……干么穿琥珀的布袋装,一点也看不出曲线,真扫兴。
“你在看什么,再不走我要报警了。”她瞧他放肆的打量眼光,真教人不舒服。
“你不认识我?”他怀疑的问。
青翡翠对他从头看到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人以为她认清上官日飞的歌手身份,没想到她语音一转,说出令人想抓狂的话,“鬼才认识你,你以为你是谁呀,总统还是国父?”他八成脑袋被打坏了。
上官日飞暗骂,可恶的臭女人。“那两个恶魔党呢?”
“谁?我听不懂。”青翡翠心想,糟了,他真的被打傻了,连恶魔党都出笼。
看到她眼中同情的目光,他气结的挑明了说:“紫琥珀和绿水晶。”心想,敢同情他,天要下红雨吗?
“你……你真的认识水晶和琥珀。”完了这下更惨,自己打伤了她们的朋友。
“不止认识,还熟得很呢!难道她们没提起住在隔壁的上官日飞?”看她怎么赔偿他的肉体伤害。
“没有。”
他正准备接受她的九十度道歉礼呢!但耳朵听到的让他真的恨不得一头闷死在沙发垫里。那两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有了新人就忘旧人,把他丢到北极里玩企鹅……啊!不过企鹅应该在南极,哎呀!反正一样是冻死人的冰寒之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看她这个年纪,似乎不适合做个翘家的少女。
“她们把房子租给我,租期无限。”
“太好了,一堆疯子凑在一起。”物以类聚,能和“她们”当朋友,正常度值得商榷。
“你说谁是疯子?”她自认为冷静理智,但是一碰上他,火山有复发的迹象。
“哦!你认为那两个丫头正常吗?一个傻傻疯疯的像个笨蛋,一个是出口出毒的火娘子。”
“这……她们只是比较有个人……特色。”他形容的真贴切,可是她不会扯朋友后腿。
“是哦!委屈她们的老公还把她们当成宝摆在供桌上三餐礼拜。”她们老公的处境才真的教人同情。
“呃!我叫青翡翠,你叫上……上官什么飞来着?”她刚没听清楚。
“上官日飞,请多多指教。”他用脚打招呼。“咦!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青翡翠。”
“青色的翡翠?”不会吧!这么巧,是同音之误?
“是的。”
“啊——我的老天爷呀!怎么会有这种事,哈……哎哟!哈……笑得我头痛死了。”
居然还有青色的翡翠,她们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找得到同伴。绿姓和紫姓已经够希罕了,还有姓青的?真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很好笑吗?小心伤口笑裂。”青翡翠心中有着难言的酸楚,转身走人厨房,她是个连自己都不详的弃婴。
上官日飞不知情的问道:“你父母一定很喜欢玉石,才把你取名为翡翠。”
“不知道,我是孤儿。”她借由忙碌的洗菜、切菜来掩饰心中的伤口。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坐正身子,他诚恳的向她道歉。因为他也是一个孤儿,若不是紫爸绿妈收留他,只怕他是一个流浪异国的孤儿,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没什么,二十九年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计较的。”只是青翡翠对家庭温暖的渴望不曾稍减。
“你有二十九岁了?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你喝什么保养的,小羊胚胎?”
“哦!我还没有吃午餐呢!请你不要害我倒胃口。”小羊胚胎?她又不是修练千年的妖精。
午餐?他看看窗外的阳光,再看看桌上的美食。人绝对是自私的,所以他决定吃“白食”。
客随主便,他是主人,所以自行走到餐桌上,拿起一人份的食物,低头埋首苦干,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眼光,这是基本的生存之道。而这个道理是基于十几年的苦难而得的结果,全仰赖两位贪吃天使的训练,有得吃赶紧消耗掉,不然只有吃剩菜残肴的份。
“很高兴你这么主动吃、掉、我、的、午、餐!”青翡翠几乎用喷火的眼光看着他吃掉自己精心烹调的食物。
“火候是差了点,以后再努力。”上官日飞习惯了两个凶婆娘,她这算是小儿科的发作。
“谢谢你的批评指教,要不要来杯酒助助兴呀!”太嚣张了,这个臭男人,她真想一刀桶死他。
“这个嘛!”看她正伸向菜刀,他心想,命还是留着比较保险。“不用了,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白开水是吗?”她拿起流理台的大碗公,扭开水龙头装满一碗,非常有礼的端上去。“请喝,主人。”
主人?!这水能喝吗?这个女人能和那两个怪胎做朋友,他还是小心一点,激怒狮子是一项非常不智的举动,可是用碗公……会不会太夸张了?
“谢谢。”他战战兢兢的喝完半碗公水,正要放下时。
“我们孤儿院院长说:浪费水资源是一种糟蹋上天好意的行为,会下地狱的。”
她冷冷的声音和紫琥珀威胁人的声音好像,上官日飞慑于长期受女性压迫的淫威,可怜的端起碗公,勉强的将剩下半碗公水全灌进肚子里。摇几下,他可以听见肚子里的水声。
“你们院长有没有说,呃!囤积太多水源更是一种缺德事。”他的胃变成水桶,害他猛然的打个嗝。
“是吗?那抢人家的午餐呢!是不是该判斩首示众?”她手中一把亮晃晃的菜刀正反射着光。
“没……没那么严重吧!大不了我补请你一餐,包管你吃得大呼塞不下去。”
“你吃饱了吧!麻烦你爬回自己的老鼠窝等死。”青翡翠心想,吃干抹净才来说风凉话。
“太狠了吧!才吃你一餐饭而已,难怪人家说最毒女人心。”他胀得连提脚都很困难。
毒?!不知是谁比较毒,得寸进尺的家伙。“吃饱还赖着不走,难不成还要我放洗澡水给你泡个热水澡。”她的笑容有着一丝怒气。
“如果不麻烦……嘿嘿,我是开玩笑,请把刀子收起来,割伤自己就不好了。”上官日飞一脸假笑,心里想着,美丽的花朵果然多刺,他还是少惹毛她为是。
“不泡澡?那要不要按摩一下,我的抓龙功夫一流,一定可以折断几根骨头,打破人体只有二○六根骨头之说。”她语带威胁的说。
“不用了,我还是爬回鼠窝较安稳,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他心想,这个暴力分子是天生还是被某人传染?
“不送了,你该知道哪个老鼠洞好爬。”她扬扬手,意思是请自便。
“你确定你有二十九岁吗?为什么脾气像十七岁的青少年一样火爆不驯,是不是你心智尚未成——熟?”
“咻!”一把长柄菜刀嵌在门板上,上官日飞飞也似的逃离现场,生怕成为下一位验尸官手中的案例。
青翡翠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看自己的手,她不敢置信她居然会发这么大火,这打破她二十九年来自律的好脾气,她一向不与人争强,而这一次只不过为了一盘意大利面……
毁了毁了,她被一个比她小的流浪汉毁去一生清誉,连上野樱子也做不到激怒她的地步,而今日她居然被一名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家伙轻易抹去自己的好脾气。
是她压抑太久的不满,还是因刚脱离婚姻生活一时的不适?最后,她非常“理智”
的选择尚未调整好时差的那个原因。
“黑丫头、白绅士,我是不是太暴力了?”她低头看看两只吃饱不顾主人自己在玩的小懒猫。“唉!好歹这是人家的住所,我就这么送了一个大礼给人家。”她用力的扳下刀身,后悔的摸摸刀子的刻痕。心想,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去?但是她们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才对。“唉!先喂饱肚子再说。”
重新开火再下碗面,就当刚才喂了一条狗!她气愤的自我安慰。
日落西山月渐浮,快把一天浪费在床上的人还不愿清醒,反正青翡翠现在没工作,正在享福的日子,天皇老子也不敢去惊扰她,但是偏偏有个不怕死的家伙,听隔壁没有炊烟升起,料定晚饭没着落,只好厚着脸皮上门“求饭”,不怕被乱刀砍死。
“有没有人在呀?”起先他只是小声的蹑足进入,最后声量越提越高。“不会吧!
我没有看见她出去呀!“
由于有绿水晶嗜睡症的前例,难保青翡翠不会有此怪癖,上官日飞怕有人饿死在床上,一间一间的寻找“陈尸”地点,终于在三楼的房间中寻获她的踪影。
“哈!看你往哪里跑。”语毕,他发现不对,她是躺在床上的。没有任何防备,上官日飞就挨了一拳。他忘了一件事,绿水晶最讨厌有人打扰她的睡眠。同理可证——青翡翠也是如此。
“哦!这女人出手真狠,把我当成沙包不成。”他想,左眼一定黑青了,自己就靠这张脸混饭吃耶!
一计不成另生一计,这次他有防备了,但是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才刚靠近她而已,一记有力的飞天脚迎面而来,这次公平了——左右各一个黑轮。
“她身上装了雷达扫描器还是故意装蒜被偷袭?”唉!十片生牛肉也消不了熊猫眼。
恼极了的上官日飞顾不及什么礼义廉耻、四维八德、三从四……总而言之,他是豁出去了,誓“死”要将这只野猫从床上挖起来。
折腾了老半天,她依旧故我不为所动,就在他打算用水攻之际,两只可爱又目中无人的小猫,慢慢的从门口踱了进来。轻轻一跃,在她脸庞磨蹭低呜,不用天雷地炮,不用上刀山下油锅,更不需要大喇叭来吹奏,她自然而然的被唤醒了,看得上官日飞满怀的不是滋味。一位红遍全亚洲的大明星居然败给两只小不拉几的猫儿,这是多么大的侮辱啊——耻辱!今生最大的耻辱。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光看他沮丧的背影,就知道是哪个痞子。沮丧?!不会吧!
他?
“小姐,你的睡功可真是一流,任凭洪水大火袭击也那么处变不惊。”他语气中带着不满的嘲讽。
青翡翠微微的蹙一下眉心,她是招谁惹谁了?一醒来就碰上个疯子,她随手扭开床头的灯光。“哇,你……你跟谁打架了,那两个大……大……大眼睛真迷人。”其实她是忍笑想说大饼。
上官日飞没好气的斜睨她。“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送我两个见面礼。”他指着脸上的淤青。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那是我的……杰作?”她小心翼翼的问,有些不信的瞪大眼。
“没错。不过小姐,你想报仇也不用这么狠吧!小生在下我是靠这双忧郁的眼迷惑人心,赚取生活费。”
忧郁?他?这是笑话吗?“你是牛郎?”这是她唯能一想到的,只有这个职业需要出卖色相赚取生活费。
“牛郎?你……你还真是不伯死,像我这般英俊帅气又潇洒的性格小生,你居然说我是牛郎,我哪里像牛郎了?”可恶,太可恶了!她比那两个没心肝的女人更可恶,要不是他还有一点理智,他在非将她切成细片当生鱼片沾芥末给吞了。
“是你自己说你靠脸孔赚钱。”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行业是靠脸蛋糊口的。
上官日飞深呼吸,他告诉自己别生气,她只是一个蠢女人而已。“你不觉得我很面熟吗?例如在街头海报和电视上。”
“我很少在看电视,对于你说的街头海报我也不太注意,而且我有空的时候大多待在日本。”
青翡翠平日忙于工作,鲜少有私人时间,有的话顶多看看财经杂志、报纸之类,无暇休闲娱乐。即使有,也是商界社交场合,而他们的交谈内容不外是工作和股市涨跌。
“你住在山洞里不成?”在日本他也发行了好几张唱片,荣获十大外国艺人排行榜的冠军。
“我住在东京。”
鸡同鸭讲,上官日飞气恼的抓抓头,这个女人的脑筋是用什么做的?完全无法沟通。
“算了,你这里有没有生牛肉片或生鸡蛋?我这双迷人的眼眸快报废了。”不能计较了,再计较下去他会吐血。
“没有,只有冰块你要不要?”窝居了数天,她冰箱里的食物即将消耗完毕。
“随便。”
青翡翠用毛巾包着冰块敷着上官日飞的双眼,她细心温柔的轻揉他的淤血,像个体贴的妻子。
“这个伤是拜我所赐?”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有暴力倾向,至少没人抱怨过。
“难不成我有自虐症,把自己揍成熊猫以博取同情。”当他吃饱饭没事做?
“也许是你不小心撞到门槛或是……”打死她都不承认那是自己的作品。待在日本的时候,她一向恪守妇道,连上野樱子都挑不出缺点,所以才勉强接纳她这个媳妇七年,若不是有不孕这个借口,只怕上野樱子也只能暗恨在心中。
“你在为自己脱罪吗?编个能让人信服的故事吧!”说谎的技巧比绿水晶还低能。
青翡翠有些羞赧的说:“真的是我做的?我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她想,是水土不服吗?不然同枕共居七年的前任丈夫怎么不见伤痕。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所以听我一声劝,别和魔女走的太近,会被传染恶气。”
他心想,哼!装的可真天真。
“喵……喵……”
“黑丫头、白绅士,别吵,等一下再吃晚餐。”她制止道。每天时间一到,它们可是不知何谓规矩,心里只有一件事——吃。
黑丫头?白绅士?那是不是……他睁开眼睛一看,什么也没有。“你在和谁说话?”
不会是他最怕的“那个”吧?
“哦,是我的家人,这是黑丫头,它是白绅士。”她介绍的态度好像它们是人似的。
“猫?!你在和猫说话?”他猜想,这人有毛病呀?
“你自己捂着,我先去替它们弄晚餐。”瞧它们一副饿死鬼投胎的馋样,她不免宠爱的轻笑。
上官日飞半眯着眼,用着微疼的眼打量青翡翠只着衬衫的曼妙胴体,修长细致的匀称双足引人遐思,若隐若现的颈部线条,完美到教人想去啃咬一口。一阵明显的生理变化从下腹涌上,他微微的低声呻吟一声,引起猫儿的侧目,他只得把手中的冰块往下移——去火。
也许闭目不瞧会消退欲火,可惜那一幕美景不逝反清,他甚至想剥下她仅剩的衬衫扑上她。该死的女人,她一定要这么迷人吗?害他像十七岁初尝云雨滋味的少男,无法克制身体的需求,冰块都快被溶化了。
为什么中午时没察觉到她的性感呢?是因为太累还是睡胡涂了?现在这种情况真教人尴尬,总不能开口要求她上床吧!
“你可不可以去加件长裤或是换一下衣服?这样撩人风情很容易引人犯罪。”尤其是他这个正常男人。
青翡翠不解的回过头。“这里除了我就是你,有这个必要吗?”她一向习惯简单的穿着。
这女人简直在考验圣人的耐力。“你大概忘了我是男人,只要是男人都有一股隐藏的兽性。”
“兽性,你说谁呀?”真是好笑,有人自称是野兽。
笑!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信不信我想剥了你的衣服强奸你。”哦!光想象这个画面就教他热血偾张。
“不会的,水晶说你是现代版的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所以她才不防他。
吃完午餐之后,她立刻拨了电话向两姊妹求证上官日飞的来历。紫琥珀正在“闭关修行”——工作中,一律不接电话,所以她和绿水晶闲聊了一会,才得知他的“高尚”
情操。所以在蓦然醒来之际看到他在卧室,她丝毫不受惊吓。
“你相信她的话?”他心中暗念,没有危机意识的小女人。
“为什么不信?她说你连见她的裸体都没反应,还能当作艺术品般揶揄。”现今这种qi书+奇书-齐书男人不多,除非性无能,他想。
“笨蛋女人,她是我妹妹,你会对自己亲人起邪念吗?”也许血缘不同,但那份亲情之爱是切不断的。
“你也可以当我是你姊姊呀!”她搞不懂他干么要生气,她们一样是女人呀!
姊姊?他的身体可不同意。“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姊弟乱伦。”他气愤的大步上前,不先知会的便将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青翡翠愣了一下,微开的唇心被他攻占,等她回过神来要推拒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是没有经验的青涩少女,由他掠夺的吻中尝到欲望,她知道他想要她。就在她差点向理智投降时,上官日飞气喘吁吁的离开她的唇,将头搁放在她的肩窝。
“现在……你知道传闻不可……尽信,我是有着侵略性的男人,不是柳下惠。”
“你怎么会……对我有……兴趣?”他的吻居然能挑起她的欲望?!太不可思议了,就连她在热恋期的前夫也不可能这么快点燃她体内的火。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这是上天造人的本质不是吗?快去穿好衣服。”他轻拍她圆润有弹性的臀,欲潮又升起。
看到他眼中燃烧的欲火,青翡翠怕自己无法自持的拖他上床,赶紧一溜烟的跑向楼上卧房。
“穿正式一点。”他对着她看不见的背影低吼。
他把自己逼进一个什么情况?竟然对一个认识不到七个小时的女人有欲望。他苦笑着想找杯酒去闷,却只在冰箱里找到半瓶牛奶。绿水晶和紫琥珀是禁酒主义的拥护者,所以在她们的势力范围内闻不到一丝酒气。
“连酒也要跟我作对。”他厌恶的把牛奶吞下去,聊胜于无。
为什么他会想要她呢?在演艺圈多的是主动要为他暖床的美艳明星,他都可以不假思索的拒绝,为什么独独要她呢?是禁欲太久的缘故还是……唉!别想了,又不是没经验的毛头小子,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三章
一辆跑车在车阵中穿梭,不理会那一声声的咒骂声,依然故我的发挥高级车的性能。
“为什么我得陪你?”青翡翠问。
“因为我饿了。”上官日飞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饿了干我屁事。”
“因为你没煮饭。”
孰可忍孰不可忍,她是他专属的老妈子吗?得负责伺候他三餐饮食不成?简直是……
教人想揍他。“我没煮饭你不会自己动手吗?听说你有大厨执照。”“你所听说的二手资料是来自懒人晶,对吧?”除了绿水晶那个懒人,谁敢赖皮要他下厨。
“没错,你有一手好厨艺,不应该浪费。”意指他没必要拉她一起出来消费。
上官日飞投给她一个邪恶的笑容。“除非你打算当我的晚餐。”
可恶的家伙!青翡翠知意的酡红两颊,他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下狂妄的态度吗?亏她还虚长了他两岁,更在社会洗练多年,却还老是被他耍着玩。“你就不能正经点?为什么你和水晶说的完全不同呢!”
她心想,到底是谁受骗了?根据绿水晶的一手资料,他应该是任其欺凌而不还手的邻家大哥哥,绿水晶还教自己尽量凌虐欺压没关系。可是,他与事实相距甚远——活脱脱是个从地狱冒出来的恶魔,不但抢了她的午餐,还强吻了她,现在又强迫她陪他吃晚餐,眼神中还有着明显的三个字!我要你。她是倒了什么霉,诸事不顺。
“唉!人还是不要太信任魔鬼,铜板都有正、负两面,何况人比铜板更多面。”看她一脸迷惑的表情,上官日飞乐在心里,终于他也有占上风的一天,不会再被三色家族——紫、绿、青压的不见天日。
“我看你在说自己吧!”她看他一副邪里邪气的样子,还诬指天使为魔鬼。
“看来咱们已有共识,不过既然被你识破我的真实身份,下场应该怎么样,嘿嘿……
你知道吧!“
看到他脸上阴阴的笑容,谁敢说他的演技不好。“少耍宝了,当自己是丑角演员呀!”她不悦的说,他的笑声令人发毛,好像挖好陷阱的猎人等候猎物失足掉落。
他有些泄气的用眼尾斜瞄她。“小姐,拜托你有空看看电视好吗?不要把天王巨星当成路边扫地的小弟。”
“是,天王巨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吃饭?”青翡翠看看手腕上的钻表,此刻若在家里早已饱食休兵了。
“日本料理店如何?”
呕!日本料理?有没有搞错,她恨透了日本料理。在日本她干脆自己下厨也不愿吃那“一点点”的日本料理,存心饿死人嘛!为了解口腹之欲,她常在台湾大啖一番,然后顶着几斤赘肉回日本。
“很抱歉,如果你想吃日本料理,请在路旁放我下车,本小姐宁可回家啃干面包。”
“为什么?你住在日本多年,应该比较习惯日本饮食。”他一脸诧异的望着五官都写着厌字的女人。
“什么叫应该,一个铜板都有正负两面,何况是人呢!”她以他先前的话回敬他。
“受教。”他了解的点点头。“捉紧。”他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转,转的她差点尖叫。
“想必阁下十分自豪你的飞车特技,但请注意,本人尚未与撒旦订好灵魂买卖契约。”
车后传来的碰撞声,不用想也知是他老兄惹的祸,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不当一回事的继续开着跑车,远离车祸现场。
“放心,死不了的,只是小擦撞。”
小擦撞?好,很好,一小簇火苗正从青翡翠头顶冒出。“请问这位‘运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生气吗?美女生气容易长皱纹,虽然我是不太看重外表,不过女人呀!
还……“
“上、官、日、飞,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很轻易的要你命?”她手中的一把小指甲刀正抵着他脖子口。
“相信。不过你不会傻得在大马路上要我的命,别忘了你在车上。”上官日飞笑嘻嘻的开着车。
“老天呀!我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碰上你这个疯子。”她的好修养全被他破坏殆尽。
“十年修得同车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可见你修行功力有多深厚。”他还啧啧啧的发出声音激怒她。
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青翡翠在口中念念有辞,不停反复的背诵快忘光的青年守则。
“你在施法念咒吗?没有用的,我是百邪不侵的大恶魔。”末了,上官日飞还发出令人发噱的巫婆声。
“你是存心要惹我发火是不是?”
“岂敢。不过你生气的模样很动人,教人百看不厌。”他较爱看她多变的表情,比沉默不语的冷脸可爱。
“所以你才不断的挑衅,就是要看我生气的时候。”变态的男人,该捉进精神病院好好治疗一番,她突然生不了他的气。
“其实你笑起来的脸庞更可人,可惜你缺乏脸部运动,所以我只好委屈自己,训练你拉拉脸上的筋络。”
笑?!有多久她没发自内心真诚的笑过?当她有记忆以来,笑容从来不存在她的生活之中。曾经她用消极的方法怨恨过这个世界,怨恨她的父母,甚至怨恨那些拥有幸福家庭的人。用冷漠包裹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不知道了,好像从出生开始吧!真亏上野辰夫有勇气爱了她这样的女人十年,连她都唾弃自己。
上野辰夫!她苦笑着望着车窗内的倒影,从离婚那天到现在快两个月时间,她竟无情的连一次也没想起他,连他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他和宫村优子应该正在地球的某处度蜜月吧!
“你在想什么?”上官日飞不喜欢看见她脸上的忧伤和无奈,她应该和绿水晶、紫琥珀一样自信无忧。
“想我的前夫。”她坦言不讳的说着。
“前夫?!”猛然他踩了煞车,将跑车停在路中央。
“快开车,你挡住了正常的运行。”
重新发动上路,上官日飞有一股难掩的失落。她,结过婚,更教他难以忍受的是她对那个人仍念念不忘,在他有些喜欢上她的时候。
“为……为什么离婚?”
“不孕。”
“什么?!你还是他?”
“我。”
上官日飞低声咒骂着,用力的直按喇叭。“他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理由和你离婚,他简直不是东西。”
“他是家中独子。”
“独子又怎么样?!我也是独子呀!可是我就不在乎会不会有孩子,反正想要孩子可以去领养呀!”
这番话温暖了青翡翠长期禁固的心房,眼睛不经意的湿润,有人替她叫屈的感觉真好。
“你哭了吗?不要为了那种混帐东西哭泣,他不值得你浪费眼泪。”让女人哭泣的男人都该死!上官日飞不舍的掏出手帕给她,这一辈子他只为两个女人的眼泪心痛过,一个是他自幼宠入心坎的小妹紫琥珀,另一个就是她——青翡翠。
“我不是为他而哭,是你让我忍不住落泪。”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滴。
“我?是不是我刚刚的话太……”梨花一枝春带雨就是在形容她吧!教他怦然心动的想吻那珍珠般的泪滴。
“不,是感动。你的话让我十分感动,从来没有人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说过一句话。”
“你的……前夫他?”一提及她丈夫,他就浑身不舒服。
“其实他并不想离婚,是她母亲容不下我这个台湾媳妇,刚好有这个机会就……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何况现在的她比以前快乐多了。
“你还爱着……他吗?”这个问题很扎他的心。
青翡翠淡淡的勾着嘴角。“说来好笑,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嫁给他,你这个女人有毛病呀!”早知道来认识他不就没问题了……
咦!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父亲。从小我就想要有人来爱我,而他们父子是唯一爱我、接纳我,给我家庭温暖的人。”
“什么怪道理。”上官日飞不爽的嘀嘀咕咕。
“刚刚我有些可悲的想起,居然会忘了曾经相处十年的男人,你说可不可笑?”
这番话带给上官日飞一丝喜悦,也许她曾经身为人妇,但她错把亲情当作爱情。在感情的世界里,她仍是一张纯白的画纸,等候生命中的另一半到来,共同彩绘人生。
“学会遗忘,你才能重新蜕变成美丽的凤蝶,找回失落的快乐殿堂。”
“你知道吗?现在你说话的语气,有点像绿水晶口中的那位顶着光圈的可怜天使。”
她看他一副说教者的姿态。
“真懂得伤男人自尊,本大仙正想义正辞严的开导你一番,谁知你复原的速度比我的嘴巴快。”上官日飞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
青翡翠开心的笑出声,“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吃饭?”被他一逗,先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肚子开始作怪了。
“吃!我怎么敢虐待青家姊儿呢!”???
肯德基?!不会吧!这个男人不会小气的只想请她吃炸鸡喝可乐?青翡翠抬头看着招牌,咦?!他又在搞什么鬼?假发、帽子和……墨镜。拜托,这世界已经够黑暗了,他在晚上还带墨镜,想耍帅还是想打劫?
“如果你想抢劫肯德基,至少等我离你远一点,本人是善良公民,对铁栏杆没有兴趣。”至少她稍具一点法律常识,结伙抢劫,唯一死刑。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是同车共济。”这女人真该揍,不是流浪汉就是抢匪,她就不能想点光明面。
上官日飞瞧瞧照后镜,看看自己的伪装有没有出纰漏,他可不想吃到一半被认出而惨遭围攻。名气太盛也是一种负担,就像生活在显微镜下,完全无任何隐私可言。
“同车不一定共济,莲花虽出污泥却不沾俗气,所以你请……喂!别拉呀!你真的想抢肯德基。”
“闭嘴,女人。除非你想要我在大庭广众下吻你。”
看她乖乖的闭上嘴任由他拉着,上官日飞有说不出的快意,知道害怕了吧!抢匪?
肯德基有多少油水可抢,还不如拍支广告片来得划算。
青翡翠不是真的相信他要抢劫肯德鸡,只是斗嘴斗上瘾,一时收不了口,顺着他的意思一路绕过肯德基,走向半暗的小巷子里。不知为了什么,她有种想跟他一路走下去的冲动,不在乎结局如何。他牵着她的厚实手掌有着温热的安全感,教她沉沦不放。
“到了,王记大饭店。”他好笑的看着她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
“这是大饭店?!”还真是……好大,七、八张坐满人群的桌子,现炒的葱花差点炸到客人。
“把你的嘴巴阖起来,别让人家看笑话。”真是的,镇定的功夫不够,需要多加磨练,他坏心的偷笑。
青翡翠心里不免责怪他的小心眼,居然不先提醒她一下,“看我出糗你可开心了。”
“当然,你刚才的表情真驴,真怨叹没把相机带来,不然就有证据证明台湾又多个傻子。”上官日飞一点也不怕她生气的明讲,搭着她扭扭捏捏的腰走进王记大饭店这间小店面。
“小心点,女人的复仇心可是很重的,我一定会报复的。”她边说边往他的腹腰肉一捏,惩罚他的恶作剧。
“这位客人,请稍等一下,那桌客人快吃完了。”老王一时没认出他,罚他站冷墙角。
“爸,你看清楚点他是谁?”聂如玉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抱着孩子轻哄着。
“谁?”老王眯着眼瞧着眼前的男人半天。“他奶奶的,你这个小子干么打扮的怪模怪样,害我老王眼拙认不出。”老王埋怨的在他背上重捶一下,立刻把他拉进内室。
“老王八,你出手轻一点,见不得我比你年轻英俊有女人缘呀。”上官日飞轻咳了数声,老王的手劲还真不小。
老王八?!没礼貌的家伙,青翡翠瞪了他一眼。“老板,这个男人嘴贱没药救,你别放在心上。”她不悦的眼神直射上官日飞。
啥?谁在讲话?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上官日飞的身后,还有一位漂亮小姐,顺着手臂往下看,喝!还交握着呢!他们露出意会的笑容。
“什么时候交了个漂亮女朋友,真是便宜你这个小子了。”老王说归说,眼神暧昧的直往青翡翠身上飘。
青翡翠连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她急急抽出交握的手。
“唉!小飞飞,你做人真失败,人家连承认和你有关系都深感羞愧。”聂如玉毫不留情的取笑他。
“小玉玉,你还是继续压榨你的可怜老公吧!你也不是什么善良百姓。”这个女人真碍眼,专挑他的痛脚踩。
“你们……是朋友。”青翡翠学习着认识“朋友”。
“不是,谁和那个痞子是朋友。爸,你先去前头招呼着,这里有我就好了。”聂如玉说道,心想,她人生唯一的乐趣,就是找点八卦问题来消磨。
“好呀!这里就交给你了,阿飞呀!老王帮你炒几样好菜,今天这桌我请。”不错,这女孩长得真不错,和我那媳妇一样,都是美人一个,老王在心里想着。“不行,怎么可以让你破费,你可是小本经营。”说什么上官日飞也不能让老王赔本。
“吃不了多少,我可是看在小姐的份上哦!”
“还是不行。”
聂如玉出面从中调停,非常可亲的说:“听说下个月有场演唱会,你就施舍几张门票抵饭钱。”
“几张?”他不相信她有多好心,恶魔一族的邪女。
“也不用太多啦!我家人口简单,只要……十张贵宾席的票即可。”她故作吃亏的数着手指头。
恶魔!百分之百纯正的恶魔族。“成交。”他是“流着血”点头的。
“那我去忙了。”一张票大概不贵吧!老王想。
老王一走开,上官日飞立刻摆起一张臭脸。“聂如玉,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女,你还真敢敲呀!”
“没办法,自幼家贫,夫家穷困,只好从大鱼身上挖,我们是给你面子耶!”聂如玉不把他那张臭脸放在眼里,拉着青翡翠在一旁坐着。“我叫聂如玉,是老王的媳妇,你呢?”
“我是青翡翠。”她把讶异藏的很好,老王的媳妇似乎和这里的环境不搭轧。
“青色的翡翠?你不会刚好认识绿水晶和紫琥珀吧?”她想有这个可能。
“你也认识她们姊妹?”
“我是水晶的室友兼同窗。”
“真的,好巧哦!”
“是哦!好巧。你们也巧的把我抛在脑后了吧!”上官日飞醋意酸的满室闻得到。
“嗯——是谁打翻了一缸醋,好酸哦!”
“如玉妹妹,你忘了我才是客人,你是‘服务生’。”他脸上堆满虚伪的假笑,硬把聂如玉拉离青翡翠,自个儿霸占她不放。
“你……算了,看在十张贵宾席的门票上,我原谅你的无礼。”她在他的伤口上倒下一斤盐巴。
原本上官日飞的心已经不那么痛了,偏偏她拿刀去刮去挖,害他又开始垂泪了。
“恶毒的女人,我上辈子偷了你家的尿壶不成?”
“啧啧啧,翡翠妹子,你千万别爱上这个男人,小气得要命,谁教我自幼家贫,夫家穷困……”
“够了吧,聂如玉。你父亲是和信企业的总经理,你夫家一个月净赚上百万,不要再欺骗良善了。”上官日飞挖挖耳朵,不耐烦的把她的底全给掀了。“还有你该叫她翡翠姊姊,人家刚好长于你。”
“不会吧!你看起来好小哦!”聂如玉猜想,她顶多和琥珀同年。
“同样是女人,你怎么有办法保养得比人家老?可见平日缺德事做太多了。”他调侃道。
“上官日飞你……好,这次算你嬴。翡翠妹……姊姊,你想吃什么?”面对青翡翠,她可是一副顾客至上的嘴脸。
“随便,有得吃就好了。”只要不是日本料理,青翡翠是不怎么挑嘴。
“马上来。上官客官你要来点什么?哦!吃屎呀!小店立刻奉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一脚踩过他的脚面。
“啊——这个杀千刀的女人,小王怎么敢娶你过门。”他甩着痛脚直呼着。
“她真是太……太可爱了,哈……”青翡翠憋不住的笑意倾泻而出,看到上官口飞吃瘪的表情,笑声无法抑止。
上官日飞咬着牙的怒瞪她。“笑够了没?没良心的女人。”
“可是……真的太好……笑了嘛……”虽然她尽量克制笑声不要太猖狂,但两片薄唇硬是阖不拢。
“虽然我曾经说过你的笑容很美,你也用不着一次笑够本。”他真感无奈,她是个教人又恨又恼的女人,只会幸灾乐祸。
青翡翠被他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再笑,只是嘴角微带着残笑。“你们的交情很好?”
“全拜你家房东所赐,把我推入罪恶深渊。”一失足成千古恨呀!谁教他贪吃老王烧的一手好菜。不过聂如玉更可耻,直接赖上小王,成为小王背上甩不开的食客。
“好幸福,有朋友的感觉真幸福。”她羡慕的说,难怪古人常说知音难求,为求一知音虽死无憾。
“你不要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教人家怎么接?”只是打打闹闹而已,她居然有幸福的感觉。他想,她的童年必是十分孤寂,一分心疼不舍油然而生,他恨不得替她承受那份无依。
“对不起,我真的很羡慕你们的友谊。”活了近三十年,她不知错过多少这种贴心的知己。
“看你又掉泪了,真是泪腺太发达,又不是小女生。”他低头轻吻她的泪珠。
青翡翠侧过脸避开他柔情的吻。“信不信,今天以前我从不落泪。”这全都是被他影响的。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逃脱,她没有勇气这么快接受一段新恋情,何况他还比自己小两岁。
“眼泪是女人的影子,随意抛弃是不可能的,哭一哭可以抒发压抑的情绪。”
他知道她在逃避他的吻,在自己还没理清心底感情的方向,他不想逼迫她,也许他们之间只是一时肉体吸引力,万一最终他搞清自己的心其实是不爱她的话,受伤的还是她。
“哦!上官日飞,你把翡翠姊姊惹哭了。”聂如玉像贼一样探出头,双手捧着食物,可是脚却一拐的踢了他一下。
“喂!请不要断章取义,你哪一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吃一顿饭倒贴还挨揍,天下大概只有他一人。
“如玉,是我自己好哭,与他无关。”青翡翠道,他真可怜,老是被当成恶人看。
“是吗?我还以为他舍不得那十张票,故意迁怒在你身上。”在她眼中,上官日飞就是这种人。
“不会的,才十张而已,大不了我付钱买好了。”青翡翠心想,台湾演唱会的票能贵到哪里去。
“小姐,预售票已经卖完了,你想到哪里买?”当他的演唱会只有小猫两、三只吗?
“不是下个月才开始,怎么就卖完了?”是哪位艺人这么红,麦克杰克逊还是玛丽亚凯丽?
“没办法,红嘛!”上官日飞故作无所谓的拂拂额发,挑挑眉。
“那你怎么弄得到票,你是门票销售员吗?”
跌倒!上官日飞的下巴撞到桌角,聂如玉庆幸她早已把饭菜端在桌上,不然非跌个粉碎不成。两人一致的表情是惊讶加惊讶还是惊讶。
“说了老半天,你还不知道小飞飞是个红透半边天的歌手。飞飞,这就是你的不对。”
“歌手?他?”他说的出卖脸孔,原来是……她怎么没想这个。
“我怎么知道还有人是媒体低能儿,连我都不认识。”怎么可以怪在他头上。
“你有……那么红吗?提前一个月卖完门票?”
“你知道他一张贵宾席的门票卖多少吗?五千块耶!手脚慢点还买不到呢!”聂如玉叫道,真是赚翻了,黄牛票甚至叫价到一万五呢!
“现在你知道我被坑了多少吧!而我们吃这餐连服务费都不用两千,比一张票便宜多了。”
“你怎么这么爱计较,年收入在八位数的人没资格在穷人面前喊冤。”聂如玉的意思是不坑你坑谁?冤大头。
“你还真穷呀!”他非常不屑的挖苦她。“你可以走了吧,看到你很容易倒胃口。”
“谁希罕。翡翠姊姊你多吃一点,我得去帮小孩洗澡了。”末了她送他一个白眼。
“这个女人太得寸进尺。”要不是为了老王的手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岂会轻易折腰。
“原来你这么红,难怪还要伪装,我真是一只坐井观天的愚蛙,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她感慨的夹着菜,一咬,口感美妙到了极点,顾不得上官日飞在身旁叽叽咕咕得说什么只想满足口欲,值得让肚子都胀成一个小球。
上官日飞瞧她猛吃的速度,就知道又有一个人沦陷在老王的饭店里喽!唉!他真是造孽。
“怎么了,要不要再喝点汤?”
青翡翠摆摆手,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撑不下了,我的肚子快破了。”
“不会呀!只是多了一个游泳圈。”他打趣的嘲笑她贪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把剩菜打包回去给黑丫头和白绅士吃。”不过她有些怕宠坏它们的胃,以后会挑食。
“你那两只猫呀!对了!中午你说把它扔了是什么意思?”他想起中午昏迷时的一段对话。
“是白绅士,它挑嘴不吃鱼罐头,想用爪子把它拨掉,所以我说扔掉食物不道德。”
“那又老又硬啃不动又是什么意思?”
青翡翠狐疑的凝睇他一会。“你不是昏迷了,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只是半昏迷,神智还很清楚。”后脑勺还有一点疼呢!他没去三流医院挂诊,否则会被“他”笑一辈子。
“是黑丫头在啃冰火腿肉,所以我才提醒它肉不好啃,新鲜鱼肉比较适合它。”
“那两只猫谁送的,养的顶漂亮的。”他很少看见不高傲的波斯猫,像狗一样爱粘人。
“是我在水晶她们出租广告的下面捡到的,顺便打电话和她们约见。”
“两个女人闲着没事做,专门搞些把戏玩玩,她们的出租广告内容一定很……古怪,不能以常人论之。”
“是呀!他们……”青翡翠把内容和会面经过一一告诉上官日飞。
“一张广告纸?!的确是她们作风。”无聊人做无聊事,接着他把目光转移在青翡翠身上,看来日子不无聊了。
青翡翠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她该不会送肉人虎口吧?
第四章
后台是一片忙碌的嘈杂声,道具、声控、灯光、美容师全挤在一个小空间,做最后一次巡礼。准备妥当之后,幕慢慢的升起。
闪烁不停的镁光灯集中在聚光灯下,歌迷们疯狂的尖叫声,几乎要震垮演唱会的屋顶。
青翡翠站在布幕后看着一群黑压压的歌迷,有些后悔答应上官日飞当他的特别助理,这根本是折磨人的一件工作,光那群歌迷,她就害怕被口水吞没。
全是卑鄙下流的上官日飞,骗她演唱会最多只有五百人很好应付,只要站在旁边帮他收礼物和捧花束即可,不会困难。
真是天杀的不会困难,这堆至少有七、八千名歌迷,外加在场外进下来的至少有两、三千名,她只有两只手,又不是孙悟空,可以变出很多分身,还有他特别嘱咐她一定要打扮的很漂亮,才不会丢他天王巨星的脸……
骗子,天下第一大骗子!她差点被热情的女影迷用妒火烧死,一道道凌厉的眼光不知在她背后穿破几个洞。她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而下留下抓痕。
“他很棒,对不对?”宣传步向东看着台上载歌载舞的大明星,靠在她身边的墙问。
“棒呆了,你想我毫发未伤走出去的机率是多少?”她可不担心他演出卖不卖力,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步向东失笑的转向她。“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当肉墙保护你冲出重围。”
上官日飞找个这么漂亮的特别助理,别说歌迷眼红,连工作人员都眼睛一亮。碍于某人必杀眼光太过凶残,不然这朵美丽的紫玫瑰早被摘走了。
“谢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光看你皮包骨的瘦弱身躯,不要躲在我身后qi书+奇书-齐书求援就该偷笑了。”
一百六十七公分高的男人,体重只有四十八公斤,站起来比穿了高跟鞋的青翡翠还矮上一点,光外观看来,他比她更不经撞。
“这可难说了,人不能只看皮相,我可是柔道四段的高手哦!”他做了个回旋侧踢的姿势。
“满像回事的。”
“你好像不太信服哦!不过,你到底是不是官上飞的女朋友?”步向东很八卦的,他们之间有点难测。
官上飞是上官日飞的艺名。
“当然不是,你想害我被他的歌迷撕成碎片呀!”她光想都心有余悸。
“小姐,我可不是八卦杂志的扒粪记者,你就透露一点吧!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
“无可奉告。”
来这一套!“你是检察官还是司法单位,别用这四个字来搪塞,本人有权要求不听垃圾话。”他将手搭在她肩上。
“对不住,本人有权不说垃圾话,扯平。”当她是初出社会的毛娃娃?
“别这样嘛!一点点也好。”好奇会杀死一只猫,而他没注意有人正在怒视他放在青翡翠肩上的手。
“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他偏不信?青翡翠感无奈。
“奇了,他一向最排斥女人和他一起工作,更没有过特别助理一职,可见你在他心中地位不低。”
“什么?很好,他又多骗了我一次。”什么特别助理出车祸住院,所以千拜托万拜托求她一定要赞助这一次,只要特别助理出院,她就可以卸下大任,原来都是满口谎言。
原先她还不愿意接下这个陌生工作,他小人的以要向外界宣布两人同居的新闻,逼得她不得不低头。天晓得,他们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中间还隔了一层墙壁呢!
“惨了,你不知道这件事?”看来他这个宣传干不久了。
“把你的手拿开点,看了真刺眼。”上官日飞一只手拍掉步向东的毛手。
“换场了。小吴,快帮官大牌打底、换衣服。”步向东知趣的吆喝一群人来准备上官日飞下一场的服装。
青翡翠双手环胸,左脚打着拍子对上官日飞说:“如果我现在谋杀你,你打算要怎么死法?”
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气,愣了三秒才继续手边的工作。
“为了你好,还是等演唱会完再动手。”他勾勾台下的疯狂歌迷一眼,表示他们可能不太赞同她的做法。
“可是我手很痒,不揍你几拳我心里很难过,难过到想找把武士刀砍你几下。”
上官日飞无所谓的耸耸肩。“记住,不要打我脸,不然歌迷会吃了你。”他自知理亏,甘愿挨她几拳绵掌。
“我不打你脸。”就在歌迷看不到的后台,青翡翠当着张大嘴的工作人员面前,狠狠的往他下腹送了几拳。
“气消了没?”他捂着下腹,这女人出手可真重,看来她快气疯了。
上官日飞知道他若不让她打几下出口气,恐怕下场会比人肉叉烧包还惨,不是她太暴力,而是自己实在骗得太过分,教人不恨都难。
“没有,不过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我会找机会再要回来。”天呀!她手都打麻了。“
“等着你来要。”他在歌迷的掌声中,改变忧郁的脸,笑着走上台前。
“你真打了他。呼!够胆,还说你们没有关系。”步向东这次聪明的躲在暗处,让上官日飞瞧不到。
“这是他欠我的利息。”
“你不觉得他长得俊美异常,歌声如同天籁般动听悦耳,对你又是百般依从?”
“听说撒旦想诱取灵魂,也是常用这一招,你是撒旦的门徒吗?”青翡翠反用温柔的语气问步向东。
“你真是很难搞定,难怪他非要把你拉在身边不可。”这女人太伶牙俐齿了。“想想象他这样的男人不多见。”
将近一个月的日夜相处,说她对上官日飞不动心真的是骗自己的谎言,但就是因为动了心才更要谨慎守护仅剩的心。
从一个月前剑拔弩张的吸引力开始,两人没上床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不是她自制力强人一等,而是他在此时给彼此一个适应的空间。
诚如步向东所言,这样肯克制欲望去等一个女人接纳他的男人,在台湾已不多见,算是稀有品种,该列入保护范围之内。
“他太受女人欢迎,我怕爱不起。”大牌明星不怕绯闻上身,就怕情有独钟。他,是一个发光体,不能只属于一个女人专有,而她是自私的女人。
“恋爱可以私底下,没人会抬上台面。”步向东知道一般艺人为了销售量,一向放低姿态谈情说爱。
“不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的爱情,我不要。”
正要换另一套衣服的上官日飞,刚好在踏进后台时听到这一句话,若有所思的蹙着眉头,心想,是这样吗?一个月的相处之后,他肯定了自己的心,今生的女人是她,也许是到了该作改变的时候。
“我会给你一个阳光下的爱情。”临上台前,他倚在她耳边快速的说着。
青翡翠以为自己听错了,怀疑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心有灵犀般他回头向她眨一下眼,惹得台上又是一片尖叫声。
“他刚说了什么?”步向东看见上官日飞飞快的动着两片嘴皮。
“你大概不知道猫死了要吊在树头?”她皮笑肉不笑的警告他少八卦。
“了解。”他安分的闭上嘴。
连续三天七场的大型演唱会,终于在“紫色的心情”这首歌之下画上句点,工作人员放松紧绷的肩头聆听歌迷不舍的安可声。
灯熄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青翡翠,不再担忧歌迷锐利欲将她凌迟处死的眼光,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走,怕被踩成肉末。
“呼,这群歌迷太可怕了,都散场了还赖着不走,一直在台下狂呼。”步向东惊险万分的用手拉车拉进两大车鲜花。
从第一场演唱会接受献花时,所谓美丽的特别助理几乎都是负伤而逃,因为歌迷不满她和偶像靠的太近,在献花完之后借机撞她几下、偷捏或暗踢,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凄惨。
因此第二场开始,所有特别助理与歌迷有身体接触的场合,完全由宣传步向东和几名男性工读生代理,她的工作成了“监控”——只看不做事的大爷。
“今天的阵容可观性少了点。”她指着只有两车载着百来束鲜花的推车。
“后面还有呢!工读生知道后台摆不下去,全推到外面的大卡车,准备分送给各老人院和育幼院。”
“喔!原来如此,我以为歌迷转性了。”
七场演唱会,收了上万的花束,歌迷亲手裁制编织的礼物更不在少数,教人咋舌的是还有钻石领夹、手链,甚至一把钥匙——可开启一辆敞蓬银色跑车。大胆的歌迷还邀请他上床,趁献花献吻时用身体挑逗他,巴掌大的布料根本档不住煽情的女体,除非有圣人的自制力,否则会当众喷鼻血。
“官大牌还在安抚歌迷的心情呢!如果歌迷长得漂亮一点还养眼些,可是上帝并不公平。”步向东非常佩服上官日飞的耐心,不怕视觉被玷污,一律将她们当成绝世大美女来哄,想想他都觉得胃有些难受。
“留点口德,他们可是付你薪水的衣食父母。”青翡翠摇摇头,促狭的轻捶他的肩头。
“是哦——头家最伟大。”他没有心机的将手肘停在青翡翠肩膀,当她是好姊妹。
“你在干什么?想换义肢吗?”上官日飞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冷冷响起。
步向东背脊一僵,讪讪的把手肘抬高三寸。“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普照,大地回春。”
“中原标准时间二十二点零七分整,正值夏末秋初时分。”上官日飞看了下手表后,满眼鄙夷的望着步向东,不可靠的家伙,他才少盯几秒钟就忘了规矩。
“哎呀!瞧我忙晕了头,都忘了现在是晚上十点了。”他聪明的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上官日飞拳头所至的距离。
“你的确是晕了头,连‘我的’特别助理也敢碰。”上官日飞占有性的手臂,有力的将青翡翠拥人怀中。
青翡翠不自在的推推他胸口,但他手臂更加紧勒得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别这样!
有很多人在看。“她小声的在他下巴位置说着。
心知肚明的工作人员一脸兴味的收拾善后,工读生则摆明的站在那观赏俊男美女相拥图。
上官日飞不客气的大声宣言,“看就让他们去看,政府有制定男人不能搂着他的女人这条律法吗?”
“哗!”在一片惊呼声中,记者得空偷拍了数张亲昵照片。
“哦——天呀!你是存心混淆视听是不是,我这下跳到大西洋也挡不住歌迷蜂涌而至的拳头。”她既然挣脱不了上官日飞有力的手臂,只好认命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毫发,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寻觅多年的至宝,他哪舍得置她于险地。
“算了吧!你这个大骗子,咱们前帐还未消,休想我会再信你。”青翡翠不假思索的想报复,遂张口咬住他微露的胸口,两排整齐的牙印浮现了点红淤,像是激情之后的恩爱证据。
“哦!女人。现在不行,等回家之后我再好好的满足你的需求。”他不当一回事的发出邪邪的笑声。
这下糗大了,众人拉长“哦”的声音!在她背后暧昧的说着染色的双关语,气得青翡翠用尖细的鞋跟,在某人光滑的鞋面上留下一个深深凹痕。
“要命,你这个女人,想要我当李铁拐呀!”痛的滋味入骨呀!他不得不松开手,暂时放她自由。
“天作孽大可活,自作孽,你去死吧!”她不同情的扭着杨柳腰,非常不齿的冷哼一声。
“好呀!”有人鼓掌叫好。
上官日飞一记飞拳随至,但见哀号声起,每个人一致同情的忍笑——不会看人脸色的家伙,该打。
“没事了,我要回去睡它个三天三夜好补眠。”她忙了大半月,终于可以休息。
“还不行哦!大美人,重头戏才刚要上演。”步向东原本要拉住她的手,忽现某人冷冽的眼光,冷的一下连忙缩回。
青翡翠揉揉略显疲意的两额。“曲终不是该人散,幕落代表结束,还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淑女,你在说脏话。”上官日飞接过工读生手中的薄荷油,轻轻的为她揉去除疲累。
青翡翠背靠在他胸窝,头向后仰的享受大明星的服务,自然的像呼吸一样微闭着眼,没看见大伙儿羡慕的眼光。“上帝会原谅他的子民,阿门。”她口中念念有辞。
“前些日子我还看见某人上香拜佛,几时佛祖兼差当上帝?”他好笑的调侃她的“变节”。
“在我没有思考能力的这一刻,所说的一切皆不代表本人言论。”她借用电视用词推卸责任。
“聪明。”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拎起外套就要拥着她离去。
一个不识相的声音,硬生生打破美梦。“止步,官大牌,你忘了在丽晶有场为你举办的庆功宴吗?”
“该死,我都忘了这件事。”上官日飞懊恼的想撞墙,他正想和佳人共度一个浪漫之夜。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好了。”青翡翠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作势要跨出下一步,却马上被强拉回来。
“所谓的庆功会就是在演唱会之后,工作人员一起放松心情大闹一场,所以,亲爱的特助,别想开溜。”
早在两天前,她就风闻有场大型的庆功会在丽晶举行,就算少接触这一行,多少也听过,所以她才想趁隙溜走,唉!溜得不够快。全怪那只狡诈的狐狸,自己受苦受难也就罢了,还拖着无辜受害者陪他一起堕落,真是可鄙。
“我头有点痛,想去看看医生拿点药吃。”她佯装头痛,手压着太阳穴,缩紧五官。
上官日飞闪着狡侩的笑容。“亲爱的,你真的头痛吗?和怀孕初期的症状好像……
青翡翠一脸愠意的捂着他的嘴,这男人分明要她没脸见人。“太可恶了,我非杀了你不可。”
“头不疼了吧!咱们该到丽晶,可别让人家看笑话了。”他俯身一个深深的吻,教她无从反抗。
四周扬起莞尔的笑声和叫好的口哨声。
衣冠鬓影,觥筹交错的丽晶酒店,涌进一批不修边幅、大声喧嚷的工作人员。没有光鲜的外表、西装和皮鞋,只有夹克和布鞋。
主办单位没有嫌弃的笑着迎上去,一一的握手问候着,在所有人都进人会场后,男主角才姗姗的拉着不情愿的特别助理出现。
“官大牌,大伙就等你一人喽!”唱片老板罗英祺递给上官日飞一杯香槟。
“不敢当,多谢各位赏脸。”他看向身旁别扭的女人问道:“你的酒量如何?”
“三杯。”
“威士忌?”
“啤酒。”
“不会吧!日本清酒相当有名,你在日本住了那么多年,酒量应该很好才对。”他心想,她住过日本,应该多少养成爱酒习惯。
青翡翠没好气的斜睨着他。“我是中国人,OK?不要老在我背后贴上日本出品好吗?
我和酒有仇。“哼!老当她是日本人。
“惨了,我是酒痴。”他意指不能沾酒的白痴。
隔壁住了对禁酒主义的姊妹,连带的他这个“邻居”也纳人管辖区,除了不含酒精成份的香槟之外,严禁任何酒类进门,所以……不能怪他。
“求神保佑吧!”她也满坏心的。
罗英棋不悦的看着他们两人在他面前交头接耳,无视于他的存在。碍于上官日飞名气正盛,为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情份上,他虚伪的扬着假笑。“谈谈小恋爱无妨,可别认真哦!”温和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似是而非的绯闻可以模糊带过,歌迷的度量可没大到容许偶像有情人,这是演艺圈一种变相的病态,也是身为艺人的悲哀。无情、无爱、无性,才是完美的偶像情人。
“不认真的恋爱我不谈。失陪了,罗总,我该去和伙伴聚聚。”上官日飞光明正大的拥着青翡翠从他面前走过。
精明锐利如罗英祺,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含意。为了保有这颗棋子,该下点猛药。
既然他喜欢美女,就投其所好,罗英祺眼神掠过浮动的人群,望向一位如白瓷娃娃般的美丽少女,男人是逃不过她如诉如泣的盈盈大眼和温柔多情的娇柔甜媚。
在另一端,上官日飞尽量避开人群,带着青翡翠倚坐在角落楼梯旁,以免被强行敬酒,毕竟两人都是没啥酒量的逃兵。
“刚刚你不该用那种口气对唱片老板说,绯闻的杀伤力足以毁掉你如日中天的事业。”
他无所谓的把香槟倒在盆栽里。“大不了不唱歌,怕我养不活你吗?”他手指玩弄着她垂下的乱发。
“别玩了,你那张脸不当歌星要当什么?我不要成为你的绊脚石。”她知道事业一向是男人的生命动力。
“谁说你是我的绊脚石?男人总不能一辈子卖弄色相是吧!而且不当歌星也可以去当牛郎。”
“嗟!不要拿我说过的话来搪塞。你真的不在乎演艺事业被中断?”她私心希望他放弃歌唱,可是理智却和自己唱反调。
“这些年来在水银灯下生活,是因为找不到生活重心,现在我找到了,继不继续都不重要了。”他与她深情相望。
“你在说真的吗?唱片公司会放手吗?歌迷呢?”她不抱任何希望,光是属于人们的。
“不要操这个心,安心的当个小女人,这种事留给男人去做。”上官日飞勾着她优美颈部,浅笑着轻啄她的耳垂。
酥痒的缩下颈,青翡翠不服气的娇嗔。“你那是什么论点,瞧不起我们女人呀!小心水晶和琥珀的拳头。”
“别提那两个扫兴的女人,现在只有你跟我。”
“你忘了我比你大两岁。”爱情有太多变数,教人想防也防不了,这是她的经验谈。
“感情世界里,一切平等。你是我,我是你,没有彼此只有一颗相融的心。”
感动敲碎了青翡翠心口的一道堤防。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他,因为爱上他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怎么又掉泪,你想水淹丽晶不成?”他揶揄的口气中,有着深深的宠溺和不舍。
他的舌尖尝过咸咸的味道,一滴、两滴……从眉尖到眉头顺着线条轻吻,颤抖的眼睑和带雾的深潭般双眼,一直到可爱的俏鼻,最后落在渴望已久的玫瑰花心上。他试探性的轻描唇瓣,慢慢的如蝴蝶般轻点着,缓缓的加深两唇相吮的火苗,微启的樱唇要求他的进驻。
风停住了脚步,云遮住了偷窥的星子,两人沉醉在瑰丽的世界里飞舞,忘却了身处何方,尽情享受这一吻,直到不识趣的重咳声分开这对爱情鸟。
“打扰了。”
上官日飞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站的三个人,气恼他们的出现打扰了两人的清静。“罗总,你有什么事请快说。”
罗英祺没让情绪蒙蔽了眼,老奸巨滑的堆满笑意。“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日本大财团山岸和夫和他的爱女山岸恭子,恭子还是你国际歌友会的会长呢!”
“幸会,两位。”他只是稍微的点一下头,手还绕在青翡翠的颈窝旁。
山岸和夫有些赞赏的看着上官日飞,气质高傲如夜鹰,不驯的眼神中有着锐利如刀的智慧,此人若能得为己用,山岸企业想在日本独占鳌头是可预之事。但就是他身边那个女人有点累赘,不过以自己女儿的年轻美丽及掳获男人的高超手腕,想必不是件难事。
“我女儿一直很仰慕你,吵着要到台湾来听你的演唱会,看来恭子的眼光不错哦!”
山岸和夫说道。
“很高兴恭子小姐欣赏我的歌,可惜我有事得先走,对不起。”没有意义的奉承,他无心应酬。
“等一下,年轻人。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哦!再怎么说远来总是客。”山岸和夫心想,难道他不受恭子美色所诱?
“山岸桑说的是,至少也得和恭子小姐说说话,人家可是远从日本而来。服务生,拿瓶XO来。”罗英祺多少知道上官日飞没啥酒量,故意叫服务生拿了瓶烈酒,将他全空的杯子注满浓酒。
“我……”他为难的看看青翡翠,心想有一人清醒就好。“抱歉,是我失礼了。”
他仰头干了手中的酒。
山岸恭子满怀妒火的看着心目中的情人,温柔的与另一名长相不如她的女子亲昵相拥,恨不得推开她取而代之,但表面上依旧装着一副楚楚婉约的模样。“上飞哥,从中学起我就是你的忠实歌迷,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跳支舞。”
“歌迷的要求是我的荣幸,可是我刚刚不小心扭到脚,只好辜负你的美意。”上官日飞技巧性的婉拒。
山岸恭子明知他在说谎,却又不想在偶像面前拆穿他,怕会在他心中留下坏印象,对“她”的憎念更深。
“既然如此,请接受我的礼物。”她拿出小巧的心型钻石项链,链子中多了一把钥匙。
“这是?”他心中有谱,又是一项无耻的邀请。
“这是我在天母别墅的钥匙,随时欢迎你来参观,恭子会在别墅里等着你。”说完她一个深深的九十度鞠躬礼。
果然,日本女人的开放真教人不敢恭维,还是他的中国紫玫瑰可爱。“我很想收下你的礼物,可是我怕回家被罚跪算盘。”他意有所指的在众人面前亲吻青翡翠。
山岸恭子手一紧,几乎要将手中的锦盒捏碎。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忽视她的美貌,甚至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调情,这口气她咽不下。她半垂的眼帘,隐藏着女人的不甘与恨意。
“我想这位小姐应该不会介意,毕竟明星是属于大众的,她不会小气的私藏才对。”
山岸恭子堆满笑意的说道。
迎向山岸恭子甜美的笑意,青翡翠不会天真的以为在和天使对话。日本女人心机之深,可是她的切身之痛,至今仍影响她对人心的提防。
演戏?小儿科!“男人的事,女人不能插嘴。”青翡翠一副以男人为天的温婉小女人模样。
上官日飞暗笑在心中。“女人呀!要像这样才可爱,太过前卫我可不敢要。”回去一定会挨刮,不过他甘愿。
这番话主要在嘲讽山岸恭子的主动,在场的人脸色一阵青白,罗英棋见状连打圆场,“温柔的女人惹人心疼,热情的女孩才能勾动男人的心,美丽的花儿不多见,你要懂得珍惜呀!”
“我是很珍惜怀中的小白菊呀!为了他,我连满圆园的蔷薇都不屑一顾,像我这样的新好男人也不多见。”他玩笑式的自我调侃后搂着青翡翠又是一记深吻,旨在断绝山岸恭子的痴想,标榜专情男子的形象。
恨在心里口不语的山岸恭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热情相吻的情侣,心里自有另一番打算,她山岸恭子看上的男人绝不拱手让人。
在尴尬的气氛下,青翡翠又被灌了几杯酒,她不能免俗的也喝了不少酒。当烈酒的后劲一上来,上官日飞不顾满室怪异的眼光,在清醒的最后一秒钟和青翡翠冲出会场,叫了计程车直奔回家。
当他们消失之后——“恭子,你有几分胜算?”
“我要他,父亲,不计任何代价。”
山岸和夫父女俩不约而同相视一笑,笑意中有丝阴鸷。
第五章
白绅士在门外猛抓,黑丫头则喵喵叫的抓抓颈上的毛,在得不到主人的反应后,失望的垂下头,走回楼下的窝里玩毛线球和吃冷掉了的猫食。
在近午的此刻,隔壁有扇半开的门,一地散乱零星的衣物,长裤压着套裙,丝袜挂在椅背上,男用子弹型内裤被踢到衣柜下,胸衣在窗户旁晃动着。
而在舒适的大床,两具交缠酣睡的男女半掩着赤裸的身子,满足的露出甜甜笑意。
“嗯!头好疼哦!”撑着头,眼睛无力睁开,青翡翠往左摸索着床头的止痛药,但一堵硬梆梆的大墙挡住她的手,她神智尚未清醒的在大墙上搓来搓去。
“女人,你昨天要的还不够吗?”同样是醉酒,上官日飞醉的是身体而不是脑子。
低沉浓厚的男声唤醒她的理智,她蓦然瞠开眼,“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她惊讶的拉高被单。
他轻轻的笑出声。“宝贝,你看清楚点,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不过我不介意你来分享。”
“该死,我昨天喝醉了。”明知道自己没酒量,她还傻傻的灌了几杯。
“不要用醉酒当借口,抹杀我们昨夜彼此需索的美好结合,我爱死了你的呻吟声。”
上官日飞将她搂人怀中轻吻。
哦!真是羞死人了,对于昨夜的一切,她一点感觉也没有,醉过头了。“你可不可以闭上你的鸟嘴,我的头快痛死了。”青翡翠不敢说出口的是,她全身像是打了一场仗般酸疼不已。
“我去帮你调杯特制的醒酒药。”他光着身子下楼,不觉有何不妥。
上官日飞虽然酒量是婴儿级,可是他有一个特异身体,就是不管他喝再多碗,隔天醒来就像睡了一个饱觉,水远不知宿醉这玩意有多折腾人。
不一会儿,他拿了碗东西进房,“喝吧!喝了你会觉得轻松许多。”他哄她喝药。
“你有暴露癖吗。穿上衣服会长癣呀?”她还不习惯见他的裸体,低头喝着醒酒药。
“反正待会还得脱,穿上多麻烦。”上官日飞接过空药碗一搁,拉开被单钻进去,双手环抱她滑嫩的腰肢。“你好香哦!”
“不要这样啦!让我起床!”
“不要,我要玩亲亲。”他像小孩子般耍赖的在她胸前落下点点星吻。
青翡翠无力制止他的柔情,微喘的说着,“我……我要回去喂……喂猫。”
“猫咪一餐不吃不会饿死,可是我好饿。食物,你别跑,我来了。”上官日飞翻身覆上她,不给她反对的机会吻住她的呻吟声,一场男人与女人的原始战,再一次在床上展开,奏着恒久不变的欲念之歌。
在一阵嘈杂的电话声醒来,上官日飞咕哝一声把头埋在青翡翠乳沟里,听而不闻的享受暖玉温香,不得已她只得随手按了个通话键。
“喂!青翡翠。”
电话那端顿了一下后大笑。“翡翠姊,好好笑哦!我本来打去你家没人接,后来想打飞飞家的电话,没想到还是拨回了家。”
“咦!你是谁?”这人怎么劈哩啪啦一开口就没完没了?
“除了水晶那个智障儿还有谁。”埋在她胸口的脑袋闷闷的说出一句话。
“咦!你身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哦喔!你偷带野男人回家睡觉。”她准是听不清楚乱猜。
“什么野男人,你老公今天没打你是不是,小心我揍得你屁股开花。”敢叫他野男人,这个白痴水晶。
突然被这么一吼,绿水晶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这个声音好像……莫非是……“飞飞,你在我家干什么?是不是不要脸上门要饭?翡翠姊,你不要再浪费粮食喂懒鼠了,让他自生自灭。”
“你这个笨蛋,你打的这支电话是我家的,还有你的心也太狠了吧!什么叫自生自灭?”还要饭的,当他是乞丐?
“什么时候你家的电话迁到我家了?”她家里每个房间都有私人专线,不需要多装一支电话。
“跟白痴讲话会老的很快,你的电话是打到我家,没有打错……翡翠,你不要径自的笑好不好?”
听他们的对话,青翡翠很难忍俊不笑,尤其水晶妹子傻呼呼的回答更加使她笑得直打滚,难怪有人会看不下去。
“翡翠姊在你家?为什么她会跑到你家去?”绿水晶不解的问,她心想,家里有七、八个房间呀!
“正确的答案是……”上官日飞看青翡翠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很邪气的勾唇。“在我床上。”
“天呀!不准乱说。”她飞扑过来的身子,却捂不住已经出口的声波。
“床上?她在你床上做什么?”一时绿水晶没往那方面想,只当青翡翠同她一样爱玩。
青翡翠摇着头。“没事,是小猫跑到床上了。”
“是你这只小花猫,弄得我浑身血脉偾张。”他故意要让绿水晶知道。
“别听他胡说,他……哎呀!别拉,快穿上衣服,你……不要吻我那里。”她轻微的呻吟声传向电流那头。
反应是慢了一步,但那并不代表无知,一阵响雷敲进了绿水晶脑中。男女之间的闺房之乐她可不陌生,谁教她有个热情又需索无度的超人老公。
“上官日飞,你不要动,我马上到。”咔一声,绿水晶把电话挂断了。
“全是你害的,这下我有什么脸见人,快起来啦!”青翡翠嗔道,她真的不用见人了,这种事……唉!丢人呀!
“不要急嘛!等她打完电话通知琥珀,然后琥珀再飞车去接她,至少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
“你说她真的会过来,还拉着琥珀?哦!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她们,我刚因羞愧而亡,叫她们不用过来。”
上官日飞半坐起身,从身后搂着她摇晃。“我们是因爱而结合,没什么好羞愧,不准贬低自己。”
“我们之间的进展太快,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们一定会看轻我,责怪我勾引你。”
“哈……哈……”他大笑的捶着床。“你放一百二十万颗心,那两个变态女要千刀万剐的对象是我。”
“你?!可是做错事的人是我,你就像她们的亲大哥。”她有些难过的说,好不容易获得的友谊,却被一夜摧毁殆尽。
“你没错,两情相悦自然会发生的结果谁敢说错?而且待会挨拳头的一定是我。”
“她们会……揍你?你在开玩笑吧!”青翡翠心想她们的行事作风是乖张了点,但应该不至于会出手伤人。
“句句实言,她们全是大女人俱乐部的发起人,认定一切都是男人的错,而且不准申诉。”光看这几年自己被她们俩吃得死死的悲烈就知道,原本以为她们嫁了人之后会转性,没想到又多了两名殉难者。
“是吗?她们有这么霸道?”不准申诉?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两个小女人?那才是笑话。
“你不知道霸道、跋扈、专制、不讲理是专为她们设定的名词吗?你先去洗个澡,我想办法消消她们的火气。”上官日飞温柔的吻了她一下,下床穿上长裤,把空间留给青翡翠。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浴室,扭开水龙头准备泡浴,她才惊觉白皙的肌肤多容易留下吻痕,不知用粉底能不能盖住。
想起先前的欢爱,一丝甜蜜的暖流热和了身子,他像顽皮的孩子轻抚着她的身子,以自己的需求为需求,虔诚膜拜神圣的女神般温柔的爱她。继而他狂热的引导她迈上天堂的殿堂,带领她探向未知的领地,教她无法拒绝的陪他一直沉沦沉沦……
在水面上,她用食指写着——上官日飞,我爱你。
裹着淡蓝色的浴巾走出浴室,青翡翠意外的在床上发现折叠整齐的换洗衣物,感动他细心的先一步到隔壁取来她的衣服。
“为什么你要这么可爱,教人不爱上你都难。”她深吸了口气,眨掉眼中的露珠,满怀柔情的换上家居服。
步下楼梯口即闻到阵阵浓郁的乳香味,入眼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揶揄,“大明星裸着上身在厨房洗手做羹汤,不知要掳获多少纯情女子的芳心。”
尤其是他胸前那条有加菲猫图样的大围裙,套在他坚实有致的肌肉上,性感的教人想咬上一口。
“千万不要太感动,我会得意忘形的。”上官日飞转身低吻了她一下打了个招呼后,继续手边的工作。
“你在干什么?”她探头一望。“烤饼干?你这么大的人还贪吃甜食。”这个大男人活像个小孩子。
“错了,这不是给我吃的,你真当我是长不大的小鬼呀!”他沾满面泥的手轻画她的桃腮。
“别这样,我可不想用面泥敷面,你比较需要。”她随手撕下已成型的面团抹在他脸上。
“好啊!你想玩,我奉陪。”他高举两手粘答答的面粉稠,作势要往她脸上涂抹。
“不要呀!请原谅小女子一时的手部中风,做出不经大脑之动作而美化了阁下的俊容。”青翡翠反射表情退到客厅,以屏风隔开两人的距离。
上官日飞故作无救的表情摇摇头。“原本吾善心大发欲放你一马,孰知你不知悔改推卸责任,本大师非痛下佛手,以救苍生不可。”末了他还“阿弥陀佛”呢!
“不准过来,你给我站住!”青翡翠尖叫的指着他,在客厅找寻遮蔽物。
“放下屠刀,立地成怫。施主,你不要作无谓的挣扎,还是乖乖受死吧!阿门。”
他虔诚的低头在胸口画十字。
“佛家有云,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上帝也说:我将为你背赎罪恶的十字架,所以我无罪。”她辩解道。
“唉!”他带笑的眼眸藏着得意的光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信教。”
“啊!”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上官日飞一个快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双手丝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蹂躏涂抹,青翡翠挣扎护住自己的芳颜。
“住手!上官日飞,啊——不要啦!”
两人在沙发上嬉闹了一会,全成了面粉人,彼此互看了一眼,大笑的相拥而吻,无视脸上、身上的面糊。
半晌之后,上官日飞突然慌张的跳了起来。“糟了!我的饼干。”
青翡翠好笑的拉着他“白色”的手臂。“不打紧,我并不爱吃甜食。”
“谁说那是为你做的?”他无奈的翻翻白眼。
“怎么,你不吃、我不吃,那干么费心去完成它?”这点她倒是不解。
“因为它是贿赂品。”以为他爱呀!他着实是逼不得已才下海……下厨的。
“我以为你需要贿赂的人是我。”她一副哀怨的小女人模样半嘟着嘴。
瞧她那模样,真是教人甜入心坎。“别演戏了,女人,快来帮忙。”他一把拉起她不情愿的身子,用越擦越惨的手臂抹去她脸上点点糊渍。
“我自个来,你把我画成日本艺妓了。”拨开他的大白手,青翡翠径自在橱柜的镜面前用水洗净。
“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艺妓。”他手搓揉着面团,嘴巴不时偷吻她白净脸庞。
青翡翠一听,有些嫉妒的阴着脸,“看来你品尝过不少各国佳丽,希望我还合你胃口。”演艺人员私生活之糜烂众所皆知,她不会傻得认为他是一潭清流,洁身自爱的做个圣人。
“不要吃这种无所谓的醋,我承认自己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我并不滥交,也从未渗人男女私情。”上官日飞深情而带着宠溺的眼神搂着她,“唯有你深深撼动我心底那根弦,情不自禁的想去爱你。”
“你不后悔爱上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后悔,非常的后悔。”
“什么?”青翡翠眼中有着受伤的神情。
“后悔没在你未嫁前先遇上你,这样我就可以自私的拥有全部的你,才不至于让你多受一次伤害。”
这个男人……“讨厌,你故意想看我哭是不是。”自从遇见他,她不知因感动而哭了几次。有时候连梦里都因为无法承受那份幸福感,偷偷的滑落两行泪在枕畔间。
“记住一件事,我爱上的不是你美丽的外表,而是因为你是我灵魂失落的另一半。
现在它回来了,我不许它再离开我的生命。“
青翡翠反手搂抱着他的裸背,来回摩挲。“感谢老天让我遇见你。”她好幸福哦!
“谢错了吧!你该谢的是那两个恶女,是她们把你带进我的世界。”他调皮的纠正她。
“的确,我该好好谢谢水晶和琥珀。哦!对了,她们不是要过来?”
上官日飞懊恼的拍拍额头。“差点忘了这件事,你帮我把做好的饼干先放进烤箱里烘烤。”
“我懂了,你想用这些饼干贿赂她们。”她们是吃不胖的甜食一族。
“宾果。有了这些祭品,火神才不会喷火。”绿水晶脾气倒还好,紫琥珀才是最难缠的“赤链蛇”。
“要不要为你准备急救箱?”青翡翠打趣的把饼干放进烤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女人,你很没有同情心,一点都不懂有难同当这个简易的成语。”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所以请不要怨我。”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至少有想到急救箱。
“哦!夫妻?!你想要嫁给我了吗?”他暧昧的用舌尖挑逗她敏感的耳后。
“专心做你的事,别想歪了。”婚姻,曾经禁固她的灵魂,现在,她渴望重入樊笼。
“我很专心的在做……爱做的事。女人,你没感觉到吗?我真的很专心。”他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吻到微露的胸口。
“不要叫我女人,臭男人。”她微闭着眼后仰,让他的唇舌有更大的游戏空间。
上官日飞抬起头直视着她。“女人,你从没唤过我的名字。”
“没有吗?我记得喊过几次。”她的身子因他的停止而发出不满。
“没有,你叫都是连名带姓的,而且都是在生气的时候。”他想从爱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你还不是常常叫我女人。”她就从来没有不悦过。
“女人,我的女人,很顺口呀!现在叫我的名字。”他用歌唱般磁性的嗓音蛊惑她。
“日……日飞。”青翡翠情不自禁的低唤。
一段正要漫散开来的欲望之旅,被一阵急促的铃声猛然切断。
“这两个女人还真会挑时间。”他挫折的抓抓头发,转身洗净身上的污渍降降火气。
“怎能肯定是她们?也许是别人或是按错铃。”她用冷水冷却脸上的红晕。
“天底下只有她们会如此性急的按门铃,而且我相当注重个人隐私,连我的经纪人也不知道这里。”除了几个较私密的“家人”之外,他一律闭口如贝,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骚扰。
“我去开门。”
“不用了,她们自个儿有钥匙。”
“有钥匙还按门铃?”青翡翠有些怀疑的问。
“知道变态的意思吧!指的就是她们这种人。”他没说出口的是她们故意要扰人好事。
“飞飞,你活得不耐烦哪!居然敢在菩萨座前犯口戒。”小腹微突的女人笑中带怒的靠近他。
“岂敢岂敢,两尊玉面菩萨驾到,小神有失远迎,请原谅怠忽之罪。”上官日飞马上谄媚的哈着腰奉茶。
“堂堂大明星,这种‘地下水’也敢拿出来见人,我说嘟嘟呀!缺钱用尽管开口,三百五百我还有。”紫琥珀一副施舍的表情,厌恶的把一斤上万的龙井推开。
由于上官日飞自幼是个胖小子,所以紫琥珀老是爱叫他嘟嘟,一直改不了口,而且她也无意改口。
“真是多谢你的慷慨,这些钱你还是留着替你老公讨小老婆用。”上官日飞回嘴道,挑剔的女人,存心来找茶——碴。
“等我老公的病治好再说。”每个人都知道她老公关颀有女性过敏症的毛病,除了妻子、女儿之外,连他的母亲和妹妹都碰不得,更别提其他女人。
绿水晶拉着青翡翠坐在她们姊妹当中,“翡翠姊姊,是不是这痞子霸王硬上弓,强迫你就范?”她一双带着严厉谴责的眼神,横扫那个唯一站着的上官日飞。
“人生处处有奸孽,不顾道德、寡廉鲜耻的男人,我们必为你斩妖除魔。”紫琥珀不屑的踢了那“罪人”一脚。
“冤枉呀!两位女青天,吾等乃情投意合,两情缱绻,情难自持,故而学张生爬墙一会佳人。”冷血的女人,踢得那么重,存心要他得内伤不成,上官日飞只敢在心里偷骂她两句。
紫琥珀掏掏耳朵,冷笑着说:“不要在心里偷骂我,小心我引鬼上门陪你奇+shu$网收集整理喝杯定心茶。”
提到这个……鬼,他浑身泛起一阵哆嗦。人生两怕——一是她们姊妹;二是鬼,他苦着一张脸陪笑,“我哪敢。”打死他也不敢承认,紫琥珀身手之好,连土地公——警察都得哈腰。
“连我们翡翠姊姊都敢偷吃,你这个没品德的家伙还有什么不敢的?”绿水晶碍于老公的三申五令,不然她也想扁他。
“别动怒、别动怒,孕妇最大。”瞧绿水晶一副想砍人的表情,上官日飞赶紧安抚她,万一动了胎气,她老公可……
一个爱妻成痴的老婆奴,居然放心让她出门“害人”,这真是他的天煞星盖头之日——倒霉呀!他要小心别让翡翠跟她靠的太近,免得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哼!”便宜小人了,绿水晶不甘心的冷嗤一声。
“孕妇是不能动怒,所以咱们姊妹的小脾气你得多包涵了。”说完,紫琥珀又是一个侧手拐,撞得他哀声连连。
青翡翠起先是有些胆怯的不敢开口,怕她们瞧不起她,谁知剧情完全超乎想象的急转直下,害得她一时把先前所想的话全推翻掉而无法张口。
“你们不要误会了,我……”青翡翠欲言又止。
“翡翠姊姊,你不要为这个人神共愤的臭虫求情。”绿水晶一脸了解的握紧青翡翠的手。“沟蛆污秽,玷污你圣洁光华,绝不能轻怠。”她的意思是不用多说,她知情了。
“我是说……”青翡翠欲辩解。
“你不用说我们都知道,没想到我们都看错人了。”紫琥珀一副识人不清的沉重语气。
“画虎画皮难画骨,谁知披着圣人皮相之下,竟藏着一匹恶狼。姊姊,是我们有亏于你。”绿水晶一副愧疚的样子。
姊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不让青翡翠有解释的机会。
上官日飞佩服的鼓掌。“两位这出‘悲凤曲’唱得真动听,教小生好生惭愧。”
她们搬弄功夫实属一流,以小乱大,惟恐天下不乱的三位姑姑六位婆婆。颠覆是她们的天性,似是而非是她们的天赋,睁眼说瞎话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天职。
“我手好痒怎么办?指甲长得太长了。”紫琥珀饱含威胁的弄响指甲板,眼神不经意的斜瞄他。
“哔……哔……”烤箱的定时器救了上官日飞一条“贱”命,他马上跑进厨房拿出自己做的饼干。
“现烤的饼干又香又脆,不成敬意,请两位笑纳。”他不怕烫的把贿赂品供上。
“嗯——好香哦!飞飞,你的手艺越来越好,有没有打算倒嗓之后改开糕饼店?”
绿水晶不客气的吃着“供品”。
“我看这么着,打断他的脚,叫他安分的在家里当煮夫好了。”紫琥珀更恶劣的享受着“男仆”的伺候。
“你们嘴真毒呀!不消遣我两句就浑身不舒服。”倒嗓、打断腿,这种可恶的话也说得出口,可悲呀!他一个大男人受制于两个小女人。
“今天看在饼干的份上饶你一回。”绿水晶说,她胸襟够宽大了吧!没拆了他的骨头熬汤。
“吃人嘴软,拿人手不好太长,下次再替你梳梳毛好了。”紫琥珀接着道。打人只用不关痛痒的梳毛代替,天下只此她一家。
“感谢。”他松了口气,抱拳道谢。
“你们姊妹也太好打发了。”什么嘛!根本是好玩耍的把戏,害青翡翠紧张得要命。
太没志气了,几块现烤的饼干就把她们摆平了。
“没办法嘛!我们怕你会哭给我们看,只好委屈一点扮悍妇,私底下我可是温柔娴良的贤淑女子。”绿水晶故作典雅的说。
“拜托,我不想吐。”上官日飞摆明了不给她面子,还嫌恶的四处找垃圾桶。
“懒人晶,不要在这个场合说笑话,非常倒胃口你知道吗?”紫琥珀不合作的倒戈。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请尊重我这个孕妇。”真不给面子,什么家人嘛!那么不合群。
“我女儿都两岁了,妈妈这个名词比较伟大。”尊敬?!不唾弃她,已是身为妹妹的忍耐极限。
“讨厌啦!还是翡翠姊姊为人最善良。”绿水晶向青翡翠撒娇道。
青翡翠一脸正经的说:“那是我还不太认识你的缘故。”说完自个儿忍不住笑出来。
“水晶,你的人缘似乎变差了,要不要改个运。”上官日飞取笑绿水晶的“众叛亲离”。
“无所谓,我是贵人,不屑你们这群俗人。”虽然她已经在心里砍他们个千百刀。
“结婚时别忘了通知我们,酒席我负责。”紫琥珀突然冒出一句。当初她自己结婚时没有招呼,怕有人有样学样,所以她事先撂下话来,免得有人偷跑。“结婚?!”两位当事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难道你们偷吃不用擦嘴?”绿水晶嗔目一瞪。
“唉!现代速食爱情,居然在咱们屋檐下进行,道德呀!沦落哦——”紫琥珀叹息的猛摇头。
“琥珀呀!咱们真是落伍了,枉费咱们替他们操心,人家还不知感激。”绿水晶哀怨的一叹气。
“没办法,世风日下,说不定明儿个这里变成偷情者俱乐部喽!”她也陪着叹了一口“大”气。
“你说够了没?我们又没有说不结婚。”上官日飞高举双手投降,她们再唉下去,他都快吐血了。
“什么时候?”姊妹有志一同的瞪着他。
“时候到了就结。”等他把事情做个总结之后。
“请问你的时候是公元几千年?”
“我出生之日。”
两姊妹了解的点头,她们了解他指的两个多月后的生日那天,只有青翡翠满头雾水的被他拥在怀里,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第六章
由于“有心人士”的散播,媒体几乎天天在报导天王巨星官上飞的新恋曲,新闻炒得如火如荼,教人想不见都难,这可是引发不小的风波,也因为他前两次闹的绯闻,结局是佳人琵琶别抱,嫁入豪门,所以这一次大家全不看好这段感情,等着看官上飞的新恋人会花落谁家。
青翡翠看着杂志封面上自己模糊不清的侧脸,庆幸摄影记者没有完美捕捉到她的正面,不然她可出不了门见人。
自从一个月前上官日飞无聊的发布他们两人相恋的消息,坊间报纸和杂志不断的争相报导,害她连大门也不敢迈出一步,整整窝在家里一个月。她趁着热度稍退,而那个放着自个儿假的大明星不在家之际,得空偷溜出来透透气。
“自由真好。”她忍不住在路旁伸伸懒腰,呼吸污浊的台北空气。
当她弯下腰时,呼啸声从颈上方穿过,眼尾看到一个亮眼的女孩朝她大喊狂奔过来。
正要站起身时,一辆车速极快的黑色车子朝她背后而来。
来不及躲避,她被车子擦撞了一下倒地,幸好是站在红砖道上,若是在路肩恐怕她早已被撞得飞了出去。
车子有快速倒退的迹象,青翡翠脚痛站不直身,在千钧万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拉了她一把,车子内的人看见有人出手相助,快速的离开现场。
“你不要紧吧!小姐。”
“我……我没事。”她惊魂未定的直喘气。“哎哟!我的……脚,好……好痛。”
“你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吧!”关翊扶着她的腰,将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
早先关翊就觉得奇怪,一辆不熄火的车子等在那干么,基于曾任国际刑警的直觉,她延缓了脚步注视着那辆车,果然不出所料,车主的动机并不单纯。但更让她诧异的除了那车意欲夺魂之外,还有另外一股黑暗力量隐身其中,若不是这女子突然弯下腰,只怕在劫难逃,枉做枪下游魂。
“谢谢你救我一命。”青翡翠惊吓之后,不忘道谢。
“甭客气,你小心点走,我的车在那边。”关翊指着蓝色喜美。“你和人有结仇吗?”
“没有。你怎么这么问?”她自问没得罪过人,回国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
“没什么,只是看刚才那辆车太过分,撞伤了人也不下车慰问一声,反而还想倒车要再伤害一次。”看她单纯的模样,关翊讲不出有人忍心痛下杀机的话,故而隐瞒不说明,想私下再拜托她的家人或是警方多注意一下,免得为人所趁。
“台湾的治安越来越坏了,大家都怕惹祸上身。”青翡翠以为那个人怕负刑事责任,所以才倒车想一劳永逸。
“你太善良了。”
“我?!你才是最善良的人,不仅美丽而且勇敢,要不是你的见义勇为,我老早就成为车下亡魂。”
关翊扶着她坐上自己车,急往医院方向驶去。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让你受伤。”关翊虽然已退出国际刑警的行列,但让他人受伤仍难免会责怪自己粗心。
青翡翠为之失笑的说:“你怎么这么说,一个女孩子能有你的好身手实属可贵,像我连自救的能力都缺乏。”
“如果你知道我以前的职业,相信你就不会这么说。”关翊心想,要是大嫂在场,不仅可以保护她,说不定连犯人一并绑上警局。
“你的职业?老师还是……柔道教练?”瞧她秀气的直发披挂在肩膀,青翡翠实在想不出有何职业适用于她。
“国际刑警。”关翊等着看好戏。
青翡翠果然不失所望的配合。“国际刑警?!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模特儿还差不多。
难怪青翡翠会惊讶,自从卸下国际刑警的身份之后,关翊把短头发留长,穿着打扮偏向女性化,不像从前一件衬衫、一条牛仔裤就打发了,人也益发成熟美艳。她想,昔日的伙伴若见到自己今日的打扮,只怕一时也不敢上前相认,当作是长相雷同的大美女而已。
“吓一跳,对吧!”连关翊自己都惊讶会有这么一天。
“你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不继续当国际刑警?”这女子年纪看来似乎不大,不过外表是会骗人的,像自己即是一例。
“为了爱。”关翊露出充满爱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爱情的确会改变女人的一生,他一定十分优秀。”优秀到能让她抛下国际刑警的身份,甘心当个小女人,青翡翠心想。
“优不优秀,你看了便知。”她神秘的一笑,将车停在一家私人诊所前。
“什么意思?”青翡翠不解的被她搀扶下车。
“值得让我用心去爱的男人,正在里面呢!”
“啊?!”青翡翠更糊涂了,难道她的“他”生病住院?
没有挂号、不用排队,直接走进诊疗室,护士朝她们一笑后离开。整个诊疗室除了她们,就只是一个背向她们正在看病历表的白袍医师。
“医生,看病。”关翊调皮的压低声音嗲喊。
上官日翔不耐烦的转过身,以为又要应付一位花痴女。“翊儿,是你,顽皮鬼。”
他好笑的轻点她的前额,语气显然带了一丝温柔。
关翊俏皮的吐吐舌头。“哪里顽皮?你是医生,她是病人,医生看病哪有错?”她把青翡翠扶到他面前坐下,表示她没有说谎。
“这位是?”上官日翔打量着眼前这名女子,在记忆中关翊的朋友之中,好像没有这一号人物。
“她是我新交的朋友,叫……叫……”聊了老半天,她这才想起她们居然忘了介绍彼此。
“我是青翡翠。他就是你的原因呀?的确很优秀。”长相太过俊美,一点也不像医生。不过光看他们彼此相望的眼神,即知其中有多少深情流动,不用外人道。
“我是关翊,他是上官日翔,你的名字好独特,像我大嫂她们姊妹一样少见。”关翊心想,有机会非得介绍她们认识不可。
上官日翔?上官日飞?难道……青翡翠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叫上官日飞的兄弟?”
“阿飞?你认识他。”认识官上飞的女人不少,但是他的本名却少有人知晓。
“他是我……邻居。”青翡翠不敢说出两人真正的关系,并不是每人都能接受不道德的同居方式。
“邻居?!他的邻居不是空屋一幢。”上官日翔心想,两个丫头全嫁人,应该只留空屋以待。
“三个多月前,我就搬进去了。”不仅不用付房租,还赚了两个妹妹、一个情人,她在心中补充道。
“三个……月,为什么大嫂没说过?”关翊奇怪的问。心想她们八成又在搞什么好玩的把戏。
“你大嫂是谁?”
“屋主之一,紫琥珀。不陌生吧!”
“你是琥珀的小姑呀!真是太巧了。”原来她的救命恩人也算是自己人。
“这个三流医生是阿飞的堂哥,大家有缘嘛!快帮她处理伤口呀!站在那当铜像呀!”
既然青翡翠住在大嫂家里,这件事她不能不管,而且还要知会大嫂一声,免得她多出一名幽灵房客。
上官日翔宠爱的摇摇头,“怎么把紫丫头那句口头禅也学着,鼎鼎有名的大医生沦落成你们口中的三流货。”她被带坏了,是幸还是不幸,只有天晓得。“是,风流医生,请快诊治,检查详细点,我怕她刚被车撞了一下会有后遗症。”
“遵命,俏皮天使。”
上官日翔先为青翡翠的伤口上药包扎,怕有后遗症顺便照了几张X光片,此刻关翊打了通电话给紫琥珀,告诉她大概的状况。
紫琥珀一听,马上嘱咐关翊把青翡翠送到上官日飞家中,随后在那里会合。
虽然觉得此举有点怪异,但关翊还是答应把人送到家,毕竟大嫂的处事作风一向有她自己的一套模式,教人难以捉摸。
出了X光室,青翡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候片子,关翊打完电话后,陪着她一起等上官日翔。
“除了外伤,你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头会不会晕?有没有想吐?还是……”
大嫂千叮万瞩的要自己好好照顾她,要有一丝差池台北将会失去一位三流医生。
青翡翠打断她喋喋不休的问话。“停!我很好,我没事,不头晕、不会想吐,你怎么跟上官医生问一样的话?”
“你没听过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其实是她常往诊所跑,这些小用语不自觉的朗朗上口。
“通什么?便秘吗?我诊所什么都没有,药最多。”刚走出X光室的上官日翔,只听到最后三个字。
“去你的便秘,一点罗曼蒂克的细胞都没有,真搞不懂以前那些花痴迷上你什么?”
害她在外人面前出糗。
“女人迷的是我的长相,若换上钟楼怪人的脸,再罗曼蒂克也会把她们吓得连滚带爬慌张的逃跑。”他以前无心所以放荡,现在已找回失落的心,用不着当个花心无情的飘泊客。
“你哦!说不过你。片子看的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关翊心想,最好是平安无事。
“你是琥珀的朋友,我就叫你翡翠,这样比较亲近,我们到里面再谈。”上官日翔和关翊扶着她入内室。
青翡翠不太习惯特别待遇,可是在他们身边,她很放心。“有什么事请直说无妨。”
上官日翔沉吟了一下问:“有点难以启齿,你……结婚了吗?”
她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结过。”
“结过是什么意思?”他不解的提出疑问。
“七年前结过一次婚,不过在没多久前就离婚了。”他们不会是听到什么传闻吧?
她的心情是低落的。
“离婚多久了?”
“四个多月。”
“现在有男朋友吗?指的是论及婚嫁的男友。”他问,如果有,这便是喜事一件,反之,则是噩耗当头。
“为什么这么问?我以为只是照几张X光片而已。”
虽然他们同居近一个多月,但除了那次被绿水晶两姊妹会审当中,他曾提起结婚一事,但她只当成戏言一句,因为从那天起就没有再听他提起此事。
而最近他的行事怪异,好像瞒着她在做什么事,每次一问他,结果都是在床上解决,永远得不到答案,几次之后她索性不问。
“没有恶意,不要紧张。”上官日翔摊开双手安抚她,以她现在虚弱的身子不宜太劳心。
关翊反倒是紧张的问:“到底有什么后遗症你快说,温温吞吞的个性直教人着急。”
“没什么,顶多是激情后遗症。”
“激情后遗症?”两个女人不解的抬头,用着疑惑的眼神寻求答案。
上官日翔装模作样的轻咳。“如果是未婚的水晶或琥珀,会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我要‘他’,可是你……”
“说重点。”关翊吼道,几时他学会了吊胃口,龟毛的令人想发火。
“你,怀孕了。”他对青翡翠说道。
“啊?!”青翡翠以为听错了,再一次询问,结果令她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之外,不知该作何表情,一会儿才想到腹中的小生命,惊慌的问:“有没有伤到宝宝?”
“这点你大可放心,孩子非常强壮的在你腹中成长,倒是你这个母亲营养不够充分。”
慢慢的她露出一朵好美的笑容,以近乎奇迹的眼神注视着小腹,纤细柔荑不敢用力的轻放在肚子上。“我居然怀孕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除非你是圣母可以无性生殖,否则怀孕是迟早的事。”他搞不懂她为什么有着讶异的眼神,好像怀孕是件多艰难的工程。
“迟早的事?可是我在日本的妇产科大夫说我子宫异常,今生怀孕无望。”她是因此被夫家离异的。
他肯定的回答说:“除非你的主治大夫拿错病历表,否则以片子上看来,你的子宫十分正常而无异相。”
“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上帝没有抛弃她,青翡翠激动捉着关翊的手,高兴的泪盈满眶。
“可以说……恭喜你吗?”关翊说,瞧她高兴的,一定不介意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谢谢你关小姐,你救了我们母子两条人命,还有上官大哥也谢谢你,多亏了你们,我才……”
“别哭了,小心宝宝生下来会变成爱哭鬼。”关翊让她靠在肩膀发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老人家说孕妇不能拍肩膀,不然孩子容易流产。
“日飞也常叫我不要哭,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也许是补偿以前伪装坚强时少流的眼泪。
日飞?!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上官日飞吗?关翊和上官日翔的眼波在空中交会。
“他不会就是孩子的父亲吧?”这个问题女人来问才不会显得尴尬。
“这……嗯……你怎么猜到的?”她并没有说出上官日飞的全名,难道她会观心术?
“不要想得太复杂,因为从没有人叫过他的全名,你是第一人。”上官日翔一向叫他小飞,其他人则视其熟稔程度称呼他小名或偏名。
“天呀!这个不要脸的下流东西,兔子都聪明的不吃窝边草,他居然连种都下了,真是超级大烂人。”关翊嚷嚷道。
“喂!女士,你骂的正是我未来侄子的父亲,请多少留点口德。”他要荣升伯父辈了,那小子真是要得。
“哼,你们上官家的男人都不是好货。翡翠姊,三八阿飞若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瞧你说的是哪话,我们上官家专出痴情男子,不然你怎么爱得不想放手。”这小妮子的个性愈来愈像那两个“别人”的妻子。
关翊脸红嗫嚅的说道:“那是一时盲了心,人说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就是走岔了路回不了头嘛!”爱情是盲目的,当初为了这段情她可是受了不少伤才走过那段坎坷路,但想想还满值得的,现在她拥有一个百分之百的好男人。
“委屈你了,屈就我这个三流医生。”过去她的确受过他不少伤害,才教会他重新再爱。
“你……讨厌啦!人家又没有嫌过。”她倒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掩饰发烧似的红脸。
“你们的感情浓得教人羡慕。”
“怎么,那个阿飞对你不好?没关系,我替你扁他。”关翊卷起袖子,一副要找人干架的姿势。
“吃太多水晶的口水吗?动不动就想打人。”他想,现在隔离大概来不及了。“小飞不是负心无情之人。”他知道堂弟因为多情,所以等待,等待生命中的女人出现。
“关小姐,日飞他对我很好,好得快被他烦死了。”好像一下子要把全世界交在她手中似的。
演唱会完之后上官日飞就腻在家里,陪她大眼瞪小眼的,除了吃就是上床,似乎没啥事好做,而他也乐得把家事全包了,剩下她一个人无聊的只能跟猫讲话。
“叫我关翊,多个小姐怪别扭的。哎呀!时候不早了,我答应大嫂要早点送你回家的。”
“我也想早点告诉日飞这个好消息。”希望日飞不会被吓到才好。
“那我们走吧!”她扶着青翡翠走出去,忘了要拿药。
“小迷糊,别忘了药。红色是外敷,蓝色是内服,对胎儿没有影响的。”他用药袋敲了她一下。
“知道了。”她拿了药,急着走。
“开车小心点,你车子载的是孕妇,不是要去捉歹徒。”上官日翔一再叮咛她小心。
关翊不耐烦的挥挥手。“妈!再见。”
“真是的,叫我妈。”上官日翔在镜前多看自己两眼,还是男人,好险。
“医生,有病人。”护士看他奇怪的举动,忍不住停下来端详,她一直不相信人是完美的,包括他。
“知道了。”他挂上听诊器,走回诊疗室。
车刚开始停稳,一个急切的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凌乱的发和满身烟味,拉开车门慌乱的抱着青翡翠进屋,将司机遗忘在车道上。
青翡翠枕着上官日飞的肩窝,隔着空气向关翊投了个抱歉的眼光,表示家教不好,请多原谅之类。
“有没有伤到哪里?那个三流医生怎么说?需不需要住院?会不会痛?”
一连的问题,轰得她不知该从哪里接口,幸好有人看不过去出声制止。“无聊飞,你有完没完的问了一大堆,她是伤患耶!哪禁得起你的疲劳轰炸?”恋爱真的会把人变笨。
先前关翊还不相信上官日飞动了真情,现在看他满脸心急和不舍的表情,她可以放下心里的吊桶,安心的把人交给他,毕竟上官家的专情基因十分优良。
“少唆,关翊。你家那口子蒙古大夫怎么说?她有没有伤到哪里?”他怀中的宝贝不能吼,对关翊可不用客气。
居然敢对她大声,不先整他一下回报,怎么安慰她这颗受创的心!“这个嘛!好像很严重。”关翊皱着眉头,一副天快垮下来的表情。
上官日飞一听,心整个揪紧。“到底有多严重?”
“严重到住院无效,我只好把她送回家。”关翊用口水沾了两滴假泪在眼角。
“你在说谎,翡翠不会有事的。”心乱如麻的他,没注意怀中那躲着不抬头的佳人,抖着肩膀在偷笑。
“何必要说谎,这件事可关系到一条人命。”她腹中未成形的生命,关翊可没有说谎。
“日翔堂哥的医术那么好,为什么不救她?”上官日飞拳头紧握着,语中有着细微的泣声。
“三流的蒙古大夫,这不是你常说的?”哈!总算扳回一成了。
一直站在窗户边被忽视的黑影——紫琥珀开了口,“智障嘟嘟,用你的脑袋转一下,竹竿翔是那种‘庸医’吗?”真是受不了,明明只是受了点轻伤,还好好的抱在他怀中,居然蠢得相信关翊那篇大谬论,不会低头看着笑得肠子快打结的翡翠佳人。
对哦!他怎么没想到,若是情况危急他会被通知到医院见最后一面,而不是送回家等待死亡,这不符合上官日翔的个性。“关翊,你耍我。”
“没办法,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玩得到你。”都怪她大嫂太早出声,若再玩一下,他八成会哭出来。
她还一副玩得不过瘾的表情,气的上官日飞想掐死她,不过有件事更重要,“翡翠到底有没有事?”
“你不会自己问她呀!当我是传声筒还是广播电台?”相信有些事要她让自己开口。
他焦急的低下头,柔声的唤句,“翡翠?”
“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青翡翠怕被他察觉嘴角的笑意硬憋着不敢笑出声。
“是吗?你的表情好像很痛苦,一定是伤口痛对吧!”他怒视关翊。“你家那个庸医有没有开止痛药?”
“没有!”没礼貌的家伙,关翊不悦的瞪回去,开口庸医闭口三流医生的,应该帮他打针狂犬疫苗。
“没有?你不知道伤口拉扯会痛吗?”要不是抱着青翡翠,他会飞车直往上官日翔的诊所,先揍他一顿再拿药。
“知道。”她觉得逗他发火挺好玩的。
“知道你还杵在这里当柱子?还不赶快回去拿药?”他快急死了,她倒是凉凉的跷起二郎腿。
“她不能吃止痛药,有害身心。”
“见鬼了,她又没有对药物过敏。”一急,连他最惧怕的“东西”也说出口。
“哎呀!叫你别问我,这种天大地大的事,还是由当事人告诉你比较恰当。”
“翡翠,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急归急,残存的理智尚在。
青翡翠娇羞的俯在他身旁说:“我怀孕了。”
“什么?”他激动的跳起来,差点把她们母“子”摔在地上。“你不是说你不能生育?”他还打算以后要领养几个小孩呢!
“医生误诊。”这是她单纯的想法。
上官日飞笑的有点傻气。“我要当父亲了!太好了,我要当父亲了。”
“笨蛋,无药可救的大笨蛋。”紫琥珀非常不屑的撇嘴,他和她那口恋子症的老公有得比。
“男人呀!是没什么理智的草履虫。”关翊同情的斜睨现任孕妇,庆幸自己有个理智的男人。
姑嫂不耐的嗤鼻相对。
“傻瓜嘟嘟,不要太兴奋,孕妇是世界上最脆弱的泡沫,不小心呵护就容易‘砰’一声破掉了。”紫琥珀以过来人的口吻吓唬他,看看低智商的男人怎么保护他的瑰宝。
“是吗?我会很小心的。”他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抱她,生怕一个疏忽伤着了母体。
结果这样一来,苦了自己。他僵直着身子不敢大声呼吸,以她的安全舒适为第一要务,忘了可以将青翡翠直接送上床休息,所以就算天王巨星,遇着了感情这等事,很容易变成龙套弟——只能串串场,不能挑大梁。
“不用那么小心,你被琥珀给拐了。”青翡翠说道。这么大的人还真是好骗,人家随随便便说一句他也信。
“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明天起我要努力养胖你们母子。”
他满心欢喜的轻抚她的小肚子。
“你还不够努力吗?偷吃立刻就见到成效,可见你有多操劳呀!”紫琥珀看不惯的出声嘲讽。
关翊戏谑的摸摸鼻子。“你不会想等孩子落地后再正名吧!这样不太好哦!”
“正什么名?”他一时脑筋转不过来。
“我想上官太太这个缺,应该补上了吧!”再听不懂她都要抓狂了。
上官日飞了解的一笑。“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本来想找个好时机求婚的,现在只好提前了。”
“不用起来,你告诉我戒指放在哪里,让我这只喜鹊飞向圣物将它叼到你跟前。”
关翊瞧他要起身,连忙阻止他,然后依着他的指示在茶叶罐里找到个红丝绒盒,里面躺着一只青色翡翠的镶钻戒指,交给他。
“翡翠,你愿意嫁给我吗?”
青翡翠一时傻了眼,半晌直盯着漾着青色光芒的戒指,她发觉自己又想哭了。
“虽然没有星光、月光、烛光和鲜花、小提琴,不过傻瓜力量大,你就为民除害吧!”关翊帮他说话。
“对呀!他那张脸长得很顾人怨,你就算是可怜他自幼发烧过度烧坏了脑子,委屈一下了。”紫琥珀也搭腔道。
“你们是来看热闹还是扯后腿,不能净挑些好话说吗?”上官日飞暗骂道,两只毒蜘蛛。
“好吧!看在你当了我多年的免费奴工份上。翡翠姊姊,你就点个头吧!”紫琥珀说服青翡翠道。
“我是见证人。”关翊的意思是绝不让某人赖掉。
“翡翠!”上官日飞一脸希冀的望着她。
“我……愿意。”青翡翠羞答答的点头。
“YA!太好了。”
解决一事,尚有一事待续,“嘟嘟!你先送翡翠姊姊上去休息,待会咱们再商讨婚礼琐事。”紫琥珀先打发不知情的青翡翠离开,免得加重孕妇的心理负担。
“嗯!我先送她回房。”
望着两人深情相望的背影,紫琥珀流露出欣慰及宽心的浅笑,但是又生气有人想企图伤害一个无辜的柔弱女子,这一点,她绝不轻饶。
第七章
“什么?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怎么会?她一向与人无争,会和谁结下这等深仇大恨?”一脸愕然惊讶的上官日飞瞠目而道。
“会不会她在日本无意中得罪人而不自知?如今人家追到台湾来泄恨。”关翊问,商场之争,很难面面俱到。
“我不相信。琥珀,你认为呢?”紫琥珀的第六感一向准确,而且是少数他能倚赖的武术专家之一。
紫琥珀啜饮着薰衣草茶,慢慢的摇晃着彩绘蝶舞图的磁杯,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两张等待的脸。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所以她以薰衣草茶来安定心灵,藉以厘清一切杂乱思绪,沉淀浮华表面,以平常心审视这场无头公案。
“大嫂,我们是急得跳脚,你是逍遥的饮茶,好歹开个口让我们有个底。”关翊急道,都什么时候她还能一身悠闲状。
“稍安勿躁,别忘了你是卸了职的寻常百姓,不是国际刑警。”她这小姑老是不懂得收敛。
“可惜台湾枪支管制严格,若在美国我老早一人送他们一颗子弹,上黄泉路去卖咸鸭蛋。”关翊枪法是一等一的,有“东方神射”之美称,至于拳脚方面则稍为逊色,毕竟人是无法完美无缺,总会有所遗憾。
“若是如此简单,只怕捉不住幕后主使者,岂不是白费功夫,不知你以前在美国都学些什么?钓虾米吗?”
冷静,才能正确判断不至于先慌了阵脚。戒急,冲动容易坏事,唯有思考才能克敌致胜,而关翊就是犯了这两项错误。
“抱歉,大嫂,我太意气用事了。”关翊羞愧道。亏自己还拿过几面勋章,定力却如此差劲。
“嘟嘟,你有没有和人结过仇或有过口舌之争?”紫琥珀决定先从他身上着手调查。
“我的职业你又不是不知道,虽说树大招风,但我一向秉持着诚信待人,很少得罪过人。”
他今日能成为众所瞩目的天王巨星,凭藉着的是敬业、和群的态度,从不会以名气欺压小辈,也从不吝啬提携新人,在演艺圈算是最好相处的大牌。
紫琥珀顿了一下,玩弄手中的磁杯。“有几个人知道你要退出演艺界的事?”
“你要退出演艺界?”关翊倒吸了一口气,张口结舌的张大眼。虽然自己平日常戏称他是不入流的戏子,沽名钓誉的二流骗钱高手,但心里着实为他低沉的嗓音所折服,私底下偷藏了他所有的唱片CD。“不亏是‘紫色梦幻’,连这等小事你也有办法挖掘,佩服,佩服!”他连最亲近的青翡翠都瞄着,没想到她更厉害。
“不要啦!你的歌唱事业正处于高峰期,停滞了多可惜,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你二流歌癌。”她话中的歌癌意指歌难听得让人得癌症。
“这些年的风光岁月已够我日后回忆,趁现在急流勇退才能划下完美句点。”上官日飞不以为意的笑笑。
“爱情傻子,你是为了翡翠姊姊是吧?她没有办法陪着你在华丽的舞台上生存。”
紫琥珀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内心世界。
“太聪明的女人一向不讨喜,我同情你老公。”上官日飞被当场揭穿心事,面子有些挂不住。
“谢谢,我接受你的同情。”身为她的丈夫的碓很辛苦,她是一个无法掌握行踪的妻子。
“打扰一下,你们正在批评的对象,刚好是本人的亲大哥。”关翊心想,可怜的大哥。
上官日飞不理会她的插言,回答紫琥珀先前的问话。“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我有这个打算。”
“你的经纪人呢?他没有怀疑过吗?”
“一开始和他合作时,我就事先声明一年一约期,也就是说我和他今年的合约已到期,他以为我打算休息一阵子。”
一年订一次经纪约,其中有三个月是属于他个人的冬眠期,谁都不可以打扰,所以也不会欠下太多人情债和档约,其他九个月则任由经纪人安排。等到蛰伏期满出关,再和经纪人签下来年的合约,这是彼此的默契。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歌迷。”紫琥珀道。
“歌迷?!怎么可能?”歌迷们虽然疯狂迷恋他,但还没凯到花钱买凶杀人。
关翊赞同的点头。“在美国,我曾处理过疯狂歌迷闯入偶像家中,枪杀偶像或偶像的情人。”
“不可能,台湾的歌迷热情大方,不会做出如此凶残之事。”他相信自己的歌迷。
“不一定是台湾,也许是东南亚一带,或是……日本,你该知道日本女人外温内毒,心机深沉难料。”
日本女人?这倒提醒了上官日飞,这阵子山岸恭子常藉机纠缠他,甚至还色诱经纪人,要从中得知他的住址,所幸经纪人也不知情,不然又是一场桃色风波。
“或许你可以查查山岸恭子这个女人,我总觉得她给人一种阴沉的压力,你永远读不出她温驯眼神下的真意。”山岸恭子外表柔美,但他可以从她的言行举止看出此女绝不如外表一般温顺,否则她不会当众邀请男人到她住所过夜。
“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别忘了有两路人马在追杀翡翠姊姊。”紫琥珀心想,同一个人绝不会派出两个杀手。
“真麻烦,咱们人手够吗?真希望我的身份还是国际刑警,这样就可以调动警方的力量。”关翊有些遗憾的说道。
警方?关翊随口一说给了紫琥珀灵感。“嘟嘟,打个电话到刑二组给方拓,我们可以藉由他的力量找出幕后操纵者。”
“好,我立刻就打。”他早该想到方拓这个罪犯克星。
上官日飞找出方拓的名片,直接拨到方拓的办公室,连续响了十数声才传来一声熊吼。
“是那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存心想累垮我是不是?”埋伏两个多月的枪击要犯被跑了,方拓正一肚子火等待发泄。
“上官日飞。”咦!这不是自打嘴巴,承认自己是王八?
“上官日飞是谁?哦!那个人妖啊!”方拓想起在某人的婚礼上打扮的比女人还妖娇的那个人。
上官日飞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原谅他的有口无心。“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一下。”
“没空,你找别人。”方拓一口就回绝。
“别这样,咱们可是好朋友。”上官日飞有事才攀亲带戚,平日是落井下石。
“咱们几时成了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
“只是一点小事,相信用不了大警官几分钟。”上官日飞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官大牌,我很忙,这种小事用不着我吧!”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案子就够教他头大了。
上官日飞费尽唇舌的说服他,但另一端的硬汉开口便是没空,紫琥珀看不惯某人的无能,抢过话筒只是狠狠的撂下一句。
“方拓,立刻给我死过来,再唆我炸了警察局。”
方拓愣了一下。“紫……紫色梦幻,是你吗?你要离婚了吗?我马上帮你盖章。”
这个人一出口就没好话。“限你二十分钟内报到,再见。”她很不齿的用力挂上电话。
“哇!好酷哦!”上官日飞钦佩的赞赏,还是她的魅力无穷。
“偶像呀!大嫂。”拜托人还这么大牌,关翊第一次看到。
“人民公仆,既然是仆人,咱们做主人的就得有点威严,不然太浪费纳税人的权利。”她的意思是可以折磨“公仆”。
“有理,方拓的薪水也算是我付的。”上官日飞道,早知道自己就不用对他客气,先骂上两句再说。
二十分钟整,一个气喘吁吁的飞车骑士跌进来,而且知法犯法——没有依规定戴安全帽,根据他自己的说法是,时间过于急促,来不及系紧安全帽,半路因车快风强而投奔自由去也。
“紫色梦幻,你找我有什么事?”方拓仰慕的看着他的“偶像”。
紫色梦幻是情治单位封给紫琥珀的美称,因为她常着一袭紫色外纱帮警方屡破奇案,目前是各国极欲网罗的一流好手。
“没事不能找你泡泡茶、聊聊天吗?”冷淡的口吻是她一向的调调。
“行,只要你一通电话,一定随传随到。”方拓就爱看她淡淡的漠然,可惜便宜了那个过敏男。
“拜托,这里还有人在。”瞧他一副目中无人的谄媚相,关翊就很想一棒敲碎他的脑袋。
“你的马屁未免也拍得太响了,标准的狗腿主义者。”同样是人,秤秤也没少几斤两,怎么会有两种待遇,上官日飞心里真不平衡。
“魑魅魍魉乃山中之妖不足以正目,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待。”除了他偶像之外的人等,方拓一概草芥视之。
“你……你太嚣张了。”他这超级宇宙大帅哥,居然拿来与那种东西相比,简直太藐视人了。
“就是嘛!不过是一个小警官而已。”关翊不屑道。心想,比起她这个前任国际刑警,他是小巫见大巫。
“你们打算办正事,还是打算开斗争大会?”
“紫色梦幻怎么说,我怎么听。”翻脸快速的方拓马上变成一张牲畜无害的笑脸。
紫琥珀受不了的闭目扭开头。“你们哪个把事情经过描述给方血蛭听。”意指他黏人又难甩开,要不是用得着这匹千里马,她才不屑和他同处一室呢!一点高级警官的形象也没有。
“目击证人”只得把当时情况重新倒带,除了车内的脸孔不详,关翊几乎是知无不言,最后她还从口袋里拿出当时枪击的弹头。
“弹头?!你有弹头怎么不早说?”紫琥珀倏的睁开眼,责怪她为何一开始没拿出来。
“我忘了嘛!刚才想起来。”当时她忙着送人就医,捡起脚边的弹头就往袋里放,一时也没多想。
“这好像是樱花会的标志。”方拓端看着弹头旁有小小的樱花。
“日本樱花会流社?”这个组织紫琥珀并不陌生,说起来她和这个组织的老当家称得上是忘年之交。
“应该错不了,你看看这朵樱花是红色的。”最近台湾黑道和日本会社有挂勾,所以她略知一二,而照这弹头上的标记,推断这应是火樱所为。
火樱,樱花会流社的第三把交椅,是个帮日本商界洗钱的人物,专门替企业大家铲除异己而存在,是个不算差的杀手,紫琥珀曾听角田研提及过此人。
角田研正是樱花会流社的龙头老大,目前以半退休方式在幕后掌控会社,幕前那些琐事则交由子侄辈负责。
“看来翡翠姊姊在日本树敌之人,实力不容小觑。”请得动火樱之人,身份必是不低。
“你们到底在讲什么?什么樱花会的?我一句也听不懂。”真是惭愧,她是个失败的国际刑警,关翊心想。
“日本樱花会流社,是日本最大的黑色势力,手底下有一批死士杀手相当恐怖,是只有服从命令不讲人情的冷血者。”
“那翡翠她的安危呢?”翡翠怎么会惹上那么可怕的组织,上官日飞第一次埋怨自己无能,无力守护心爱之人。
“有我在你怕什么?”紫琥珀真想骂他几句“没用的男人”,可是看他担忧、沮丧的表情,还是饶他一回。
“就是嘛!卖声的,紫色梦幻的本事一流,天下还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了她。”方拓不忘吹捧偶像。
“蒙你瞧得起。”紫琥珀闷闷的声音从鼻腔发出来。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关翊一直想和自己大嫂合作一次。
“接下来没你们的事,只要把人给我看牢点。”紫琥珀指着关翊和上官日飞这两只三脚猫。
咦?!那A按呢……“大嫂,这项工作是否太埋没我的才能?”关翊语带询问的道。
“除了保护受害者,你还有什么才能?”紫琥珀着实看不出她还有什么用处。
“太瞧不起人了,大嫂,我可是……”
“过气的国际刑警。”方拓在一旁讪笑的接话。
“方拓,你不要太神气。”迟早她会报这个仇。
“人要有点本事才能神气。像你就可怜了,想神气都没机会。”方拓心想,谁教你是过敏男的妹子,他这是“迁怒”。
“哼!”关翊气得扭头不看那张可恶的贼脸。
“好了,别斗气。方拓,你负责调查黑车的幕后主指者,樱花会流社就交给我处理。”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方拓急于表现自己,想在偶像心中挣一席之地。
很快的方拓失去了踪影,屋内只剩下原来的三个人。
“你们打算几时结婚?”
“当然是愈快愈好,总不能等肚子突出来再结婚,那多难看呀!”关翊抢先一步发表意见。
上官日飞为难的说:“万一那些杀手在会场狙击翡翠的话,这样不是将她暴露在危险之中了吗?”
“我倒认同小翊的想法,早点把婚结了可以断绝一些妄念,至于安全问题我来负责。”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对方以樱花会流社为靠山,反过来她亦可用此来当她的后盾。
“可是她的伤?”上官日飞忧心的问,而且青翡翠有孕在身不宜太操劳。
“小翊,竹竿翔说翡翠姊姊的伤几时会好?”
“大概要一个礼拜吧!她身上只是一些小擦伤而已,伤口很容易愈合的。只要不沾水化脓就没事。”关翊回答。
“就把婚礼订在下个礼拜六晚上,嘟嘟顺便邀请记者宣布退出演艺奇+shu$网收集整理界的声明,不过一切要秘密进行。”
“下个礼拜六太赶了,礼服、宴席和宾客名单都来不及拟。”当他是千手观音吗?
“对呀!我的伴娘服也来不及裁制。”关翊也附和道。
“你当伴娘?!会不会太……成熟点。”上官日飞的原意是指——太老的伴娘。
“怎么?你不服气呀?别忘了我目前是你老婆的贴身保镖。”她还没嫌他呢!什么嘴脸嘛!
“是,我不敢有意见。”他这辈子真的注定被女人吃得死死的。“琥珀,婚礼之事?”
“你们都忘了一个人。”可悲,这人这么容易被忽视掉。
“谁?”
“懒人晶。”
“对哦!我们怎没想到她。”
绿水晶平日一副懒得翻身的地牛,但是真遇到事情,一转身可是精力充沛的连十支军队都比不上。
在家里睡到一半的绿水晶,突然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揉揉惺忪的眼皮,两眼惺然的转动快停摆的眼珠,翻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企业界发生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天宇集团的总裁季宇轩破例在自宅设宴款侍各界工商人士,不少大报记者也应邀而来。
听说推动这场盛宴的幕后黑手,是他可爱到无法无天的妻子绿水晶,以威胁的手法逼迫他点头。
“好了没有,天都快亮了。”绿水晶在门后来回踱步,比自己结婚更紧张,因为她曾经“睡”过婚礼。
“好了,好了!你催什么催。”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结婚,关翊帮青翡翠戴上头纱。
“还说呢!这是我第一次帮人家办婚礼,万一不够完美会被琥珀糗的。”没办法,绿水晶千不怕万不怕,单惧一人。
“进来看看本大师的杰作。”青翡翠大方的拉开门,表示欢迎参观。
“哗!翡翠姊姊好美哦,好像仙女下凡。”
一袭圣洁的白纱,缀满紫色满天星的纯洁百合捧花,头纱上泛着彩光的上等珍珠。
最重要的是这位美丽的新娘子,微泛着红霞般灿烂笑面,更是迷人目光。
由于事前保密,所有一切整发、化妆全由新娘子一手包办,礼服是绿水晶直接把设计师拐来台湾连夜赶工,珠宝佩饰则是紫琥珀用电脑召告网友,由空邮寄来的急件。关翊唯一的作用是帮新娘子拉背后的拉链和戴头纱。
“你们不要笑我了。”她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不过心情比上次还要紧张。
“各位女士准备好了没,男主角快把手套吞了。哎呀!你干么打人,我可是你堂兄。”上官日翔心里咒骂着站在他后面的上官日飞,没礼貌的新郎倌。
关翊探头一望。“我大哥大嫂呢?怎么还不见人影。”他们说好要一起出席宴会,替青翡翠护阵。
“谁晓得那个没分寸的女人,躲到墙角那儿啃木板去了。”上官日飞因为知道人不在才敢大放厥词。
“我要告诉大嫂,你骂她是老鼠。”关翊一副要打小报告的样子。心想,亏人家替你筹备婚礼,过河拆桥的无耻小人。
“不要闹了,时间差不多了,快把新娘请出去。”上官日翔连忙打和场,免得误了时辰。
“好吧!当……当……新娘子请出场。”关翊扬起手,让绿水晶带青翡翠出场。
“哇!好美。”上官日飞都快看傻了。
他知道青翡翠淡妆时即十分美丽,没想到化上彩妆、穿着白纱的她更艳丽动人,他不由得醉了。若不是上官日翔从背后拍醒他,只怕他会一直站在那看到太阳升起。
上官日飞挽着新娘子的手,缓缓步向中厅宴客室,灯光直接打在他们身上。
身为主人的季宇轩作了如此的开场白,“今天邀请各位到舍下一聚,主要是为一对新人作见证,他们就是上官日飞和青翡翠。”
惊讶声伴随着掌声在四周响起,当然还有嫉妒和怨恨的眼光出自于夺爱计划失败的山岸恭子。
上官日飞接过季宇轩手中的麦克风,嘴唇含笑的说:“不好意思,薄酒淡肴请别见怪。”
“官大牌,你很不够意思,结婚不先通知一下,害我们都没带礼来。”一向与他交好的记者不满的取笑他。
“小登科而已。你瞧,我不是把大礼回送给你们,今天想拍多少张照片都可以。”
他向来懂得讨好媒体记者。“不过,请允许我先结婚。”他顽皮朝窝眨眨眼,表示他迫不及待要迎娶新娘子。
“好。”众人笑着为他喝采。
新人站在台上,牧师在两人面前宣读着结婚誓词。
“停——不许再念了,我不许官上飞娶任何女子为妻,他是我山岸恭子的男人。”
山岸恭子终于忍不住的中断婚礼,踩着小碎步,愤怒的排开众人,来到这对新人面前。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上官日翔先一步挡住她,不让她靠近新人。
“官上飞,我可以原谅你一时被妖女蒙了眼,只要你现在宣布你爱的人是我。”她以一副女王姿态扬着下巴。
上官日飞牵起青翡翠的手,用全场都听得到的声音。“我,官上飞,本名上官日飞,此生只爱一个女人——青翡翠。”
“不——”山岸恭子尖声的捂着耳,不承认她所听到的事实。“你在说谎,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应该爱我才对。”自始至终她都不承认失败,自欺的活在幻梦之中。
“我从没爱过你,连喜欢都谈不上,请你离开,不要扰乱婚礼的进行。”他握紧青翡翠的手,要她信任他。
“我不会让你结婚的,我山岸恭子看上的男子绝不放手。”山岸恭子倨傲的不服输。
“恭子小姐,你要再胡闹,我只好请警卫护送你出去。”主人季宇轩不得不开口制止她。他那个小姨子说今天会有人来闹场,本以为是小流氓之类的,没想到是指山岸桑的千金。
“你敢?别忘了天宇集团和我们山岸家有生意往来,你想为了一个贱女人而与我们交恶吗?想想后果吧。”山岸恭子有恃无恐的说。
山岸恭子不知道两人合作其实真正受益是山岸企业,更不知季宇轩最恨被人威胁,刚要再出口相讥时,有个大肚婆先一步开口指责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日本婆娘,你踩的是我中国的土地还敢这么嚣张,一年赚你们几千万美金算什么,谁希罕。”绿水晶不屑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季总裁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出去。”山岸恭子不识相的自以为高人一等。
“乞丐赶庙公。”绿水晶回道,她当她是日本天皇吗?
知情的商界,暗暗的替山岸恭子的口不择言划了个十字,果然季宇轩开始变脸。
“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侮辱我妻子。江暮成,明天下令切断和山岸家所有的生意往来,任何人若想要和山岸家合作,就是和我天宇集团过不去。”季宇轩如此吩咐着属下。他这个宣言,等于切断了山岸家在台湾及美国的市场,因为没人敢得罪商场强人季宇轩。
“她是你……妻子。”此时山岸恭子才惊觉自己失言。
“出去,不要惹火我。”敢侮辱他捧在手心的宝贝,若她不是女人,他早一拳送过去。
“我……我不走。”心里虽然害怕他冷冽表情,但是山岸恭子绝不允许婚礼进行。
“警卫,把她拖出去……”季宇轩命令道。
“住手。”一个有威严的日本妇人走了进来。
“姨妈,你要替恭子作主。”山岸恭子找了个靠山,倔强的挺直背。
青翡翠一看见那妇人,再见到她后面那一对含怨带怒的夫妻,身子哆嗦了一下。
上官日飞见状将青翡翠搂进怀里。“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那个老巫婆伤害你。”他俯在她耳畔低声轻语。
“谢谢你,我不怕。”他的爱是她最大的力量。
原来这身着和服的日本妇人正是她以前的婆婆上野樱子,后面那对夫妻则是她前夫上野辰夫和他的新婚妻子宫村优子。
“季桑,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这个小女孩。”
“原来是上野夫人,有失远迎。不过令外甥女出言不逊,侮辱到我妻子,实教人难以宽贷。”
“小女孩不懂事说错话,我在此替她陪罪。”上野樱子曲腰道歉。
碰上这等大礼,季宇轩是进退两难。“请各位随便用,婚礼继续。”
山岸恭子心急的拉着上野樱子的袖子,要她阻止这场婚礼。上野樱子没有女儿,对山岸恭子自是十分疼爱,而且她就是不想看到青翡翠获得幸福。
“等一下,我想跟那个不孕的女人说句话。”上野樱子以为每个人都无法忍受这个缺憾,故意恶毒的看向青翡翠。
上官日飞不想青翡翠平白受辱,正要说出事实时,青翡翠以眼神制止他,表示她要自己打这一场仗。
“上野夫人,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招待不周之处请多见谅。”青翡翠客气的微笑点头。
“你的手腕挺高明的,这么快就勾搭上恭子的男人,他还不知道你不能生育吧?”
上野樱子大声的说着。
青翡翠朝上官日飞深情的妩媚一笑后回答说:“在我们刚认识时他就知道了,而且他不介意。”
此情此景看在上野辰夫眼中,倍感刺痛。原先的恨意被后悔取代,他不该听从母亲的命令离婚,不然今日他依旧是幸福的男人。
“不介意是吗?只怕是言不由衷吧!”官村优子恨她,虽然在这场情战中自己赢到了人却赢不了丈夫的心。
“我爱的是她的人,孩子只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对我而言,她比孩子更重要。”上官日飞的话引起一片闪光灯直照。
“说得好,嘟嘟。不枉我精心设计这些日本玩偶来提供娱乐。”紫琥珀拍着手,在夫婿关颀的陪同下前来。
“你说我们是提供娱乐的日本玩偶?”宫村优子生气的眯着眼,脸上却依然努力保持温和的笑脸。
“不是吗?擅弄权势的小日本女人。”紫琥珀可是看宫村优子十分不顺眼,居然买通火樱来暗杀青翡翠。
“你……”宫村优子气得说不出话。
“你们来得可真……迟呀!”季宇轩忍不住要消遣他们,害他独撑大局。
“来得迟不如来得巧,我可是算好时间才出现。”紫琥珀说道。谁教她老公有过敏症,太早来会被女人缠住而发作。
“你们寒暄过了没?我要你向我及我婆婆道歉。”宫村优子叫道。
“婆婆?!我看你快没得叫了。”紫琥珀可是有备而来。
“你以为我是那个不孕的小骚货吗?我肚子里可是已经有上野家的骨肉。”宫村优子是有恃无恐。
所有的人都怒视她,而紫琥珀更是火大。“本来想那是你家的家务事,外人不宜多说,不过我喜欢把人推入地狱,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小孩是上野家的吗?”
“你说什么话?我肚子里怀的当然是上野家的骨肉。”宫村优子理直气壮的说着。
“可是我听东京一位大夫叫什么和村正人说,他说上野辰夫的精虫异常,此生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受孕。”
“你胡说,我真的怀孕了。”
“是吗?相信高桥勇夫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
高桥勇夫?宫村优子脸色一下子刷白,完美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崩落。
上野樱子见状,知有蹊跷。“优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再怎么样她还是相信自己挑选的媳妇。
“妈,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故意要毁谤我,替那个贱人出气。”事已到此,宫村优子更是不会承认。
“啧啧啧,你以为串通医生变更病历表就能排除异己。天真哦!你大概不晓得那个宣判不孕的女人已有两个月身孕了吧?”
这个炸弹炸得够响,把上野樱子的信心几乎要炸光,现场一片记笔记、拍照的影剧界记者,忙着把现场之景象给记录下来,生怕漏了个画面或少句话。
“你有什么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诏的?”宫村优子犹作垂死的挣扎,只要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她。
“你听过樱花会吧!只要是他们出马调查的事很少有失手的。”紫琥珀把照片和医生开具的检验单交给上野樱子。
丑陋不堪的照片和事实,教上野樱子一下子呆滞不言,回神后光彩瞬间失色,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她无法接受上天要绝上野家的后。
“妈。”宫村优子叫道。
“不要叫我妈,你这个败坏门霉,和野男人私通的贱女人,我上野家不承认你这个女人。”
自觉无颜见人的上野樱子,羞愧的离开会场,宫村优子仍想挽回颓势的追了出去,山岸恭子看靠山已失,悻悻然的离开会场,只剩下上野辰夫。
“翡翠,恭喜你找到一位真心爱你,而且不畏流言的好丈夫。”对于他至今仍爱着的女人,上野辰夫只有寄上祝福。
“辰夫,谢谢你的祝福,我很欣慰你没有恨我。”青翡翠由衷的说。
“我不恨我所爱的女人。”他转向上官日飞。“你是幸运的男人,请好好珍惜她。”
“我向来感谢上帝恩赐,珍惜所爱。”上官日飞向上野辰夫伸出友谊的手。
在彼此的握手中,无言的交换着男人的约定。
婚礼在圣歌和玫瑰花瓣中进行,另一场风暴却正在成形中。欢乐并未吹淡紫琥珀与生俱来的天赋,她诡谲的眼神中正等待着挑战。
第八章
在台北某家阴暗的PUB里,聚着两个同样邪恶的女人,摆满空酒杯的跟前,是一杯杯愈来愈清醒的红色液体,一杯接着一杯。因为邪恶,所以美丽。
自从她们不约而同的跨进这家PUB,立刻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但没有男人敢靠近她们,因为她们有张天使圣洁般脸孔,他们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你怎么也来了?山岸家被天宇集团并吞了不是?”宫村优子神智清醒的摇晃冰块。
“你的下场也不比我好到哪里,上野家的弃妇,连宫村家都不承认有你这个女儿。”
即使落难,山岸恭子依旧不忘摆高姿态,奚落和她同等狼狈的女人。“你在嘲笑自己吗?
至少我曾经得到我想要的男人,而你脱光了跳上人家的床,还被嫌恶的给踢下地。“宫村优子至少和上野辰夫做了三个月夫妻,而山岸恭子什么也没捞到还赔个臭名,连山岸企业也因为她得罪天宇集团总裁而宣告瓦解,比自己更失败。
“哈!笑话,是我先放弃他的,不像你被人玩大了肚子,硬把野种栽在不孕的男子身上,那才是一大败笔。”山岸恭子耻笑道。
“不要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人家连多看你一眼都嫌累赘,你还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的美女吗?可耻。”宫村优子反骂道。
“你宫村优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连高桥勇夫那种水电工你都不吝张开双腿欢迎他,末了人家还当你是廉价妓女。”
两个女人极尽恶毒的攻击对方,这是美丽女子的悲哀,还是美丽终究害了她们?让她们自以为美丽可以统御一切,包括爱情和男人。或许是自幼富裕的环境,养成了她们予取予求的骄蛮个性,再加上众人讨好的奉承语,渐渐失去了纯真而狂妄自大。
“还是日本清酒入口,配上炸虾和茶泡饭真棒。”宫村优子想念以往的生活。
“东京的夜生活,赏樱品茶的春祭。”山岸恭子冷然的微笑,她是众人眼中的大家闺秀典范。
“是谁害得我们有家归不得?”宫村优子恨,恨一切未照她原先的蓝图而美景成形。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都是她,夺走我要的男人、毁掉我的家。”不知反省的山岸恭子,一味将过错全推给无辜者。
“你恨吗?”宫村优子挑着眼,从杯缘斜睇着对方。
“恨。你不怨吗?”山岸恭子唇角一勾冷笑着。
“怨。”
“我不甘心,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坐拥幸福的爱,我们却只能落得如此光景?”山岸恭子不满的说。
“我更后悔,当初火樱没有一枪解决她,不然我还能稳坐上野长媳的宝座。”宫村优子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山岸恭子心有戚戚焉的说:“哼,要不是我手底的人出岔,现在她早已成车下亡魂。”
蓦然……两个女人若有所思的相望,眼神中流露出血腥的杀意,如同一面镜于反射出相似的憎恨面孔。
“你身边还有多少积蓄?”宫村优子问道。
山岸恭子摇摇头苦笑。“不够买颗珍珠,你呢?”
“家里已切断我的经济来源,该变卖的珠宝首饰只够我租幢小别墅。”宫村优子不禁怨恨上野樱子的绝情。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一除心头恨?”这笔仇债,她全记在某人头上。
嘈杂的音乐声,昏暗烟漫的角落,三两猥琐的男人给了宫村优子一个念头。为了报复,她什么都不在乎。“简单,用我们天赋的本能。”
“你是指……身体。”虽然山岸恭子并非处女,但出卖肉体之事,她一时无法赞同。
“不用假清高,你山岸恭子睡过的男人不在少数,想替谁守身?官上飞吗?别忘了躺在他床上的女人是谁。”
原本有些犹豫的山岸恭子,被宫村优子这么一激,摇晃的天平立刻向恶魔投降。
“好,我干了。”
“很好,你看到酒吧那边的男人吧!他们将成为我们肉体控制下的俘虏。”宫村优子用眼神瞟着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他们够劲吗?”山岸恭子笑道。
“试试不就成了。”
两人起身,用着风情万种的狐媚眼神,朝她们看中的猎物,摆动着撩人风姿靠近,她们笑盈盈的问道:“我们可以坐下吗?”
男人们见色心喜的连忙点头。
不到一刻钟,他们双双离开PUB,目的地是宾馆。在类似兽性的交欢之后,是两个女人胜利的笑容。
“你真好,都不会孕吐,我刚怀孕时吐的乱七八糟,轩轩差点把医师的骨头给拆了。”回想起怀孕初期那一段兵慌马乱的战国时期,绿水晶才深知当位母亲是件辛苦的差事。生完这胎后,就算她肯,只怕她老公打死也不愿再过这种心惊胆跳的日子。
若不是为了陪青翡翠产检,季宇轩还不放心让绿水晶出门,担心有个闪失,他又要多白几根头发。
“我还担忧胎儿不正常,怎么一点怀孕的征兆都没有?”青翡翠看着平坦小腹,很难相信有个小生命在此茁长。
“幸运的女人,不要在我面前扮阿信。我好羡慕你的好体质。”害得绿水晶开始郁郁,全怪某人怂恿她怀孕真好。
都是琥珀怕轩轩太过“无聊”,故意在她面前挑动她不设防的心,哄她生一个孩子来“玩玩”,所以她现在真的带球玩了。
“宇轩快把你宠上天了,你才是幸运又幸福的女人。”青翡翠没看过那么容易受伤,把老婆当菩萨供着的男人。
“哦!你在抱怨飞飞不体贴吗?也难怪,新婚期间连个蜜月都舍不得带老婆出去走走。”
青翡翠有些无奈的摇头浅笑。“你们姊妹跟日飞结有宿世之仇吗?专挑他的毛病猛下刀。”她开始同情自己的老公,在她们姊妹口伐之下,他已坏到体无完肤,连流出的血都冒出脓来,连带的她也开始怀疑肚中的胎儿是否会多个头或什么的。
“不怪你识人不清,月老眼茫乱牵线,一朵鲜花活生生的插在粪坑里,难为你不嫌弃。”绿水晶语下之意,好像青翡翠做了件伟大之事。
“你哦!嘴巴真坏,把日飞说的这么不堪。”青翡翠若不是知这他们感情甚笃,一定会把他们错认为世敌。
“事实呀!请记住一件事,我是‘看’着他长大。”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相看了十数年。
“是,夫人。你所言甚是。”再听她掰下去连老阿嬷的里脚布都会接着出笼。
绿水晶用着很裒怨的眼神问:“翡翠姊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一直说个没完?”
“水晶,把你的面具收起来,我不是你家那只盲目的笨牛。”现在青翡翠已经能分辨两姊妹的“真面目”。
“不好玩,让我骗一次有什么关系。”绿水晶嫁人之后,整人的功夫直线下滑,太失职了。
“对了,宇轩真的把山岸家的一切全吞了吗?”只为山岸恭子说了一句不经意的错话。
“轩轩他呀!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我,他下手是重了点。”绿水晶口气一点也不内疚,还幸灾乐祸的在心里喝采。
“给她一点教训即是,何必赶尽杀绝?”起因全是因为山岸恭子爱错那个无法接受她感情的人,这样的结果青翡翠并不乐见。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要同情她。还有,听说宫村优子被赶出上野家,而且连她娘家都不收容她。”
“唉!她的手段太过激进,可怜的是她肚子里无辜的生命。”将心比心,青翡翠以一个母亲的心同情她。爱情真会腐蚀人心。
“她这叫做报应,一心要设计别人,拆散别人来成全自己的女人,不值得你叹息。”
“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碰上日飞和你们。失去一个婚姻,却得到一个圆满的幸福家庭,我很感谢她的介入。”青翡翠由衷的说道。
“这倒是,她算是红娘之一。哎呀!到你了,我在外面等你。”绿水晶听到护士在叫号码。
青翡翠优雅的走进妇产科,绿水晶顺便和她的主洽大夫聊天,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一切检验手续。
“胎位正常,胎儿发育情形正常,孕妇的健康良好,一定会生个健康活泼的小贝比,只要个性别像水晶。”黄医师幽默道。
“黄医师,你很不够意思哦!像我有什么不好,善良美丽、大方温柔又讨人喜欢。”
是她老公的最爱。
“就是少根筋,还有你不要挺个肚子到处野,万一有了闪失你那个霸王老公会拆了我泡酒喝。”他实在怕极了季宇轩,一点小事都能自动诠释为快断气的大事,搞得人心惶惶,尤其他这个主治大夫更是首当其冲的当炮灰。
“做人轻松点,顶多我会叫轩轩留你个全尸,用大酒缸来泡。”绿水晶一副非常仁慈的表情。
轩轩?那只大熊。“下个月再来做定期检查,还有水晶你也一样。”黄医师翻翻两人病历表,叮咛着。
“知道了,大医师。”绿水晶摆摆手,没礼貌的吐舌头扮鬼脸,实在不像个快做母亲的人。
走出医院后,晴朗的天空中有一丝乌云遮底,绿水晶机伶的感到异样,可惜大腹便便跑不快,硬生生的被人拦了下来架上车,连同不知所措的青翡翠。
“哇!绑票。”绿水晶叫道。心中暗骂,不知死活的家伙,又一次。
“闭嘴!女人。”其中一人说道。
“绑匪先生,贵姓?你们绑错人了吧!我们是孕妇耶!”绿水晶不当一回事的和他们打哈哈。
“不会绑错人,你们就是我们的目标。”他们埋伏多日,才挑上此刻她们落单之际。
“你们想勒索大笔赎款吗?放了她去报讯,我老公有很多钱,不怕你们吃亏,而她老公是大穷鬼。”绿水晶说道。
自幼绿水晶和紫琥珀都有阴阳眼,能看见另一世界的居民,只是绿水晶的能力稍弱,只能看见自己的亲属,而紫琥珀则是等于和“他们”活在同一个空间。
每次只要有事发生,她的亲人就会现身相助,所以从小到大她一点伤也没有,但她身边的人可就惨了,代她受伤。
“你这个女人很大胆,一点也不怕我们。”绑匪之一钦佩她的勇气,绑架她们也是万不得已。
“我被绑架过一次,习惯了。”绿水晶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绑匪的下场都很惨。
“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先放了她。”
绑匪冷淡的回应她的愚论。“她才是我们的目标,你是多出来的累赘。”还白白增加他们的负担。
“居然敢说我是多出来的累赘?你知道我老公的身价吗?”真是瞧不起人。
“你们为什么要捉我?我并没有得罪过你们。”青翡翠从震惊中清醒,强抑住心慌的护着小腹。
“不要问我们任何事,等见了人自然分晓。”他们只负责把人带到其余的事与己无关。
“人?是谁?”青翡翠自问行得正,没有得罪过人。
“女人。”他只透露一些。
女人?难道是……不可能,她们应该在日本,可是青翡翠心底有一股声音指向她们。
“一定是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绿水晶不用多想就指出这点,只有她们才会使出下流的手段。
“没有证据不要胡说。”若真是落在她们手里,后果青翡翠不敢想。
“光用膝盖想也知,一个抢人家老公却不守妇道的变成弃妇,另一个夺爱不成恼羞成怒的变成穷光蛋。”绿水晶心想,她们有够卑鄙的,满腹坏水想害人,非叫琥珀好好教训她们一番不可。
“不会的,她们在日本。”青翡翠试着说服自己。
“少天真了,谁晓得她们有没有钱回日本。枉费生就一张天使脸孔,可惜是撒旦上身。”
几名绑匪听着她们一来一往谈论着,心中难免有愧,毕竟他们不是有心要绑架她们,但是迫于无奈,只有痛下决心去完成,因为他们全被拍了裸照以及成了A片主角。
“绑匪先生,那两个日本婆娘是不是很漂亮?”绿水晶试探道。
“是很漂亮,呃!我什么都没说。”绑匪其中之一不小心说出口,懊恼自己口快。
“你看吧!翡翠姊姊。明明就是她们。”笨绑匪,看情形他们是第一次下海,一下子就露了口风。
“先生,请你们放我们离开好吗?我们两个都是有孕在身的母亲,你们忍心伤害两个母亲?”青翡翠欲动之以情。
“这……”
青翡翠的恳求的确令人动容,绑匪们心志有些动摇,只是他们没有机会反悔,因为车子已经到宫村优子在台湾租住的小别墅。
为了怕麻烦,他们还是强行将她们押至宫村优子和山岸恭子面前。“人,我们带来了。”
“很好。”她们满意的用吻当奖赏。
“臭女人,你们怎么这么贱,胃口一点也不刁。”看他们亲蔫的举动,绿水晶就知道她们用什么做代价。
“都已经是阶下囚还这么猖狂,你那个强悍的丈夫可救不了你。”她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家道中落的!山岸恭子心有不甘的想。
“小心自己吧!夜路走多了终会遇见鬼。”绿水晶看见她老妈和奶奶飘浮在半空中,不过他人看不见。
“恭子要捉我泄恨,我能理解。可是优子你为什么要捉我呢?我和上野家早已没有关系。”青翡翠疑惑的问道。
“你想知道?”
“当然,我不想无缘无故的当罪人而不自知。”她已经离上野家远远的,为何宫村优子还不放过她。
宫村优子阴霾着脸色说:“因为你,辰夫不爱我。因为你,我失去一切。”
“放屁,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翡翠姊姊可没有教你去偷人。”
“水晶,你不要插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青翡翠不想牵连无辜,更何况绿水晶的肚子都那么大了。
“你大概不知道吧!辰夫每晚完事之后就回到另一间房独眠,从来就没有在我的房间待过一个小时。”宫村优子忿忿的说。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就要有勇气承担它。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会受你真情感动。”
青翡翠知道上野辰夫是个温柔男人。
“感动?!你在嘲笑我的失败吗?你知道他在我身上为上野家的继承人努力时叫的是谁的名字。”宫村优子伤心的说,“是你!一直都是你的名字,我只不过是个代理孕母,可是我甘心忍受他的漠视,只因为我爱他。”她眼中有着深沉的痛,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怒吼,爱情让她失去理智,忘了自己。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比我更适合他。”论家世、背景,宫村优子才是上野樱子眼中的典范,她想。
“适合?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爱他,我努力改变自己来迎合他,只为等待他一句——我爱你。可是我等待的结果却是他娶了个台湾妻子回来,将我的一片真心弃之于地,我不甘心。”苦候多年的单恋,换来是一场心碎教宫村优子如何不恨?
“喂!你叽哩咕噜的吐完苦水了没?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她们,我可不介意在她们脸上划几刀。”山岸恭子不耐烦的说道。尤其是青翡翠,一切缘由皆因她而起。
“你想划就划吧!不要忘了把我的一份记上。”就是那张脸夺去她应得的爱。
“放心,我绝不会客气的。”山岸恭子手中的刀子锐利如锋。
“不许你动翡翠姊姊,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没人要的女人!”绿水晶挺身护着她。
“水晶,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快闪开。”青翡翠奋力的要把绿水晶推开,又怕太用力会伤到宝宝。
“谁说无关,你是我姊姊。”绿水晶正气凛然的说。
“傻丫头。”她这句话让青翡翠感动不已。
“你们不要抢着当替死鬼。季夫人,你们可真姊妹情深,我就先成全你。”山岸恭子一只手高高的举起。
“住手,她们是孕妇。”绑匪中有人看不过去,伸手拦住作恶的手。
山岸恭子不屑的嗤笑。“想让全世界看见你精湛的演技吗?相信销路一定畅销。”
她已经没什么好损失了。
“算你狠。”美艳的罂粟汁液,是他的误食,他投给受害者一个抱歉的眼神。
正当山岸恭子扬起讥诮、阴险的表情时,划向绿水晶的刀子突然滑落,锋利的刀面划过她的虎口,血像潮水般涌出,她疼痛难挨的压着伤口。
“早跟你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信邪。”绿水晶用无声的唇语,向左后方的虚无处道了声谢。
“你们全死光了,快帮我包扎。”失血虽多,但山岸恭子仍有精力使唤人。
宫村优子根本不睬她,任由她血流满地,其他的男人找不到急救箱,只得草草用条脏手帕为她包扎。
“看来你的本事也只有如此,连拿把刀都划到手。我看先把她们关起来,饿她们几天再玩。”宫村优子冷冷的说道,心想,等她们没有力量再玩玩她们,即不伤神又不费力。
“也好,看她们命有多硬,能一再逃开死神的追缉。”山岸恭子也想等自己伤口好些再整洽她们。
“你们把那两个女人关起来,不准给她们食物和水。”宫村优子指挥着那不情愿的男人。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山岸恭子不确定的问:“这里安全吗?不会被人发现吧?”
“你在担心什么?大不了和她们同归于尽,让所有人陪我们一起痛苦,尝尝我们曾受过的苦。”宫村优子早就抱着下地狱的决心,不管后果如何,反正她已经丧失爱人的资格。
“不要把我扯进你的计划里,我只想出口气泄恨,可没想要把命也赔掉。”她不会傻得像宫村优子般执着。
“胆小鬼。”
“随你怎么安排都成,我去找个男人发泄一下。”压力引发山岸恭子的欲望,所幸别墅里的男人不少。
“下贱。”宫村优子骂了一句后,房里的呻吟声挑动她的欲火,她自动卸下衣物,和他们一起沦落。
经过了数个小时之后,白日被黑暗取代。
“肚子好饿哦!我好想吃老王的大杂饭。”咕噜咕噜的肚子,提醒绿水晶晚餐的时间到了。
青翡翠愧疚的说:“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关系,现在……”
“哎呀!又不是你指使的,干么把过错揽在身上?”绿水晶心想,都是那两个变态女,害她饿肚子。
“终究是因为我的缘故,置你于斗室之间。”青翡翠不知道上官日飞晓不晓得她失踪之事,现在的她好想念他的温柔。
绿水晶握着她的手安慰。“不要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这些“死”家人,到底通知琥珀了没?
“这里地处偏僻,想找到我们的机会微乎其微,我不敢抱太大的希望。”青翡翠看着自己的腹部,心想,宝宝,妈妈怕是保护不了你。
“那作梦吧!”
“梦?”她晕了头吗?
“该死的琥珀,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一袭紫色的身影从窗口飘进来。“不错嘛!愈来愈有智慧光芒了。”还真是小看智障姊姊,该将她升格到启智班。
“拿来,我快饿死了,老早就闻到炸鸡块的味道。”绿水晶伸手抢了她藏在身后的食物,分几块给青翡翠。
紫琥珀幻梦破灭,心想蒲公英品种再怎么改革它还是蒲公英,永远成不了向日葵,原来是食物泄了底。
“琥珀,你怎么知这我们在这里,还有日飞他们呢?”青翡举不急着用食,着急的询问。
“打架的事交给男人,咱们来野餐吧!”紫琥珀席地而坐,表示不用操心。
“你怎么能这么悠闲?我想不透。”青翡翠叹了口气陪她坐下,她的本事曾听上官日飞提过。
“琥珀是打不死的蟑螂,千年大祸害,鬼见了她都发抖呢!”绿水晶从纸袋中掏出牛奶就口而饮。
“不用太崇拜我,我习惯当英雄。”紫琥珀一副我就是英雄的表情,让人不觉莞尔。
“你为什么不怕?”青翡翠好像还没看过她怕过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一切都在算计之中。”紫琥珀早料到受伤的野兽反噬性最强。
算计之中?!她不解,“你是说早就知道她们会对我不利?”说笑吧!琥珀哪有那么厉害,她想。
“当然,为了捉住她们犯罪的证据,只好拿你们当鱼饵喽!”
“紫琥珀!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声咆哮声震动屋檐,接着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关颀随后踏进,就是看到这一幕——上官日飞怒掴他的爱妻紫琥珀。
“你打我老婆?!”关颀正要回敬一拳,紫琥珀拉住他。“不要拉着我,他居然敢打你。”他快心疼死了。
紫琥珀释然的一笑,“这是我欠他的人情,现在抵销,两不相欠。”不过,上官日飞打的可真重。
曾经她和关颀情路有变,当时上官日飞慷慨的借出温暖的胸膛让她发泄,现在这一掌当是还债。
“你脸都被打肿了,痛不痛?”关颀看着爱妻红肿的脸蛋,像是刀割心般,不免怒视“凶手”。
“废话,我打你一巴掌看你痛不痛。楼下那些……摆平了吧!”
“方拓看管着。”关颀回答道。
另一边,青翡举不悦的嗔目问道:“你干么打琥珀?”
“那个女人欠揍,明知道你有危险还偏把你往虎口送。”光这一点打她一巴掌算是便宜了。
“她这么做全是为我好,你要向她道歉。”青翡翠板着脸发火。
“休想。”敢算计到他女人头上,他绝不原谅。
“你好固执,本来出手打人就是不对。”青翡翠爱他,所以不希望他们反目。
“你有没有想到过?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教我一个人怎么过?”上官日飞语带哽咽的搂着妻子。
青翡翠眼眶陪着一红。“傻瓜,我不是没事好好的站在这里?宝宝和我都好爱你,舍不得离开你。”
“我爱你,翡翠。”
正当两人在浓情蜜意之时,紫琥珀杀风景的声音响起。“别太入戏,我们没有买票。”
“你离我老婆远一点,下次再设计我老婆,小心你另一边脸。”上官日飞搂着妻子从紫琥珀的身边走过。
“你敢。”关翊从他背后偷袭一拳。
下楼之后,青翡翠发现除了绿水晶不知何时已溜下楼和他丈夫一起,意外的她看到了上野辰夫。
“你怎么也来了。”她问。
“这件事我也有错,请原谅我带给你一连串的伤害。”上野辰夫没想到自己爱她反而害她。
“你不是回日本了。”
上野辰夫落寞的摇头。“我决定回台湾定居,并且改回父姓,摆脱母亲的掌控。”
他早该下此决定。
“犯人我先带走了。”方拓看事情告一段落,就想先行离去,他实在看不惯那个“过敏男”。
“等一下。”青翡翠唤住方拓,她看着上野辰夫。“优子她真的很爱你,试着接纳她好吗?而且上野家也需要一个继承人。”她指着宫村优子腹中的胎儿。“我……唉!
可是她触犯了刑罚。“上野辰夫虽然对她无男女之情,但他们毕竟做了三个多月的夫妻。
“她犯了哪条法?我没看到。”青翡翠故作天真的眨眨眼,把绿水晶的精髓全学了去。
“你不怪她?”
“爱情本无罪,谁都没有权利怪罪谁。”接着她转向季宇轩。“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怎么他也被点名。
“请你把山岸企业还给恭子好吗?”青翡翠语气轻柔的说。
绿水晶真是看不下去了。“拜托,你今天来广结善缘的吗?人家想要你的命耶!”
“就当是替孩子积福,水晶,拜托你。”青翡翠知道绿水晶的话可以左右季宇轩。
“好吧!便宜她们了。”绿水晶只有妥协了。
“那我不是白忙一场。”方拓有些不满,枉费他调动了一群弟兄来助阵。
被警员扣在门口的宫村优子和山岸恭子,远远的听到青翡翠的一席话,惭愧的低下头垂泪。这一刻,她们才知道自己所爱的男人为什么选择她,她这份无私教人汗颜,她们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
第九章
一大清早,上官日飞家的浴室传来阵阵的呕吐声,急坏了的准父亲白着一张脸,不知向谁求援。原本他以为青翡翠的体质优人一等,所以怀孕两个多月不见孕吐,没想到不是不吐,而是时机未到,而且她吐得一塌胡涂,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老婆,你好点了没?”上官日飞手拿着湿毛巾,帮她擦拭唇边的秽物。
“好——好不了,好难过。水晶没说过会……呕……”绿水晶只是说有“一点”难过,原来那一点是这么的难过。
“我带你到医院看看吧!再这么吐下去,胃袋都要吐出来了。”看得他都想跟着她一起吐。
青翡翠别扭的说:“不要,你想害我被人……人家笑呀!”成千上万的女人都曾受孕吐之苦,教她怎么好意思去医院。
“可是你看看你吃下去的补品,全都喂了马桶胃了。”再这样下去,营养一定会大量流失。
“不……不要紧,水晶说吐光了就……呕……”她到现在还不懂到底什么叫吐光了自然就不吐?
“不要理白痴晶说什么,要是没她超人老公看着,她早就和马桶结拜。”净教些没用的东西。
“先生,在别人背后说闲话是缺德的事。”绿水晶像雾般从背后钻出来。
“吓!你想吓人呀!季宇轩怎么放心让你出门为害人间?”上官日飞确定她老公没跟来,因为没听见有人低吼。
“他要去公司开会,叫我要‘乖乖’待在家里。”
“嗯!你老公的确不聪明,居然叫猫不吃鱼。”
“就是嘛!还有两、三个月才到预产期,不知他紧张着什么劲。”绿水晶一副没事样,心想,男人就是爱大惊小怪。
上官日飞十分可怜季宇轩,娶了个没本事又不认份的妻子,挺个大肚子横行街头,真当每个人都该自动让路给她这位“贵人”过?还是他老婆可爱。
啊!差点忘了老婆大人。“老婆,你吐完了没?”
青翡翠回答是无力的摆摆手,表示她没得吐了。任劳任怨的“户长”扶着她到客厅坐下。
“你没事来干什么?早点回家看门,免得门板被偷了。”现在的他没空招呼客人。
“我是来送礼的呀!粗鲁的男人配上优雅的妻子,老天太宠你了。”
“礼呢?送到就可以走了。”明明是两手空空,想送空气还是存心捣蛋。
“那!在这里。”绿水晶从孕妇装的口袋里拿出个小盒饼干,那种一包十五元的个人包。
“咳……天宇集团破产了吗?送这么‘大’的礼。”他先是用手划了个小圈,然后伸出小指。
“礼轻情义重,而且这是苏打饼耶!”绿水晶说得好像送了多厚重的礼物。
“苏打饼?!”上官日飞嫌恶的皱鼻。“至少你也要送蛋卷或是高级饼干,苏打饼你都敢送,我替你丢脸。”
绿水晶生气的槌他脑袋。“人家说苏打饼可以治孕吐,我是好心千里送饼耶!不知感激的愚夫。”
“真的吗?这片小小的饼干。”不是他瞧不起苏打饼,只是功效有像她说的那么神奇?
“我以前孕吐时,都吃这个东西止吐。”居然敢怀疑她的人格,真是不可原谅。
“你确定?”上官日飞还是半信半疑。
绿水晶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吧!轩轩都喂我吃这个。”她记得老公喊张嘴,她就把嘴巴张开让他塞。
“我想还是打电话问一下,比较有保障。”季宇轩的方法绝对可以信赖,因为他是过来人。
“什么嘛!我才是孕妇哩!”东西都在她肚子里消化了,他还抱持着不信任态度。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觉得好多了。”青翡翠叫道。
原来在他们为了一包小饼干争执不休之际,青翡翠因为肚子空空的有点饿,就把饼干拆开拿了一片吃,吃着吃着胃就舒服多了。
“哈!我就说苏打饼可以治孕吐,这下你服气了吧!”原本绿水晶还顶怀疑自己,怕会买错饼干呢!
“老婆,你真的觉得吃苏打饼会比较舒服?”他还是问一下较妥当,绿水晶的话常失真。
“是啊!早知道就先买来放。”活了二十九年,她今天才知道苏打饼可以止孕吐。
上官日飞看着这小小的一包饼,根本不够她吃。“小气晶,你不会多买几包呀!”
意思要她当跑腿。
“喂!流浪飞你搞清楚,她是你老婆,照顾妻子是丈夫的责任,你好意思叫我这个大肚婆去当杂工?”他跟天借胆了不成?绿水晶连拿瓶醋,她老公都怕她动了胎气,亏她还冒着“生命危险”送了一包饼干呢!没人性,自私。
“水晶肚子都那么大了,要是在咱们家出岔,恐怕十个上官日飞都不够让宇轩当沙袋。”青翡翠说道。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什么都敢做,像山岸恭子只骂了水晶一句,不用几天她家整个企业被并吞,她在心中想着以前事。
“是!为夫的去为娘子奔走了。”他在青翡翠粉腮上一吻,拿起外套,认命当个好丈夫,出门为妻子买饼干。
“真是的,让你看笑话了。”青翡翠心里是甜滋滋的。
“飞飞的笑话我是从小看到大,早就不知笑过好几回了。”
“我都忘了你们是邻居,自幼相处到大。”
绿水晶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你知不知道琥珀为什么叫你老公嘟嘟?”
青翡翠眼露兴味,她一直想听上官日飞小时候的糗事,而由绿水晶口中听来,可信度是百分之百的。
“为什么?”青翡翠好奇的问。
“飞飞十八年前来到我家时,胖得好像河豚一样,才九岁大就有五十几公斤,胖嘟嘟的……”
两人聊得很起劲,连上官日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绿水晶还一味的揭他的疮疤。“他十八岁那年才瘦下去,你知道他为什么瘦吗?因为……”
旁边有人接着腔说:“因为吃坏肚子得盲肠炎,切断一大截肠子没法吸收养份才瘦下去的。”
“你怎么知……嘿……你回来了。哇!你抢劫超商。”绿水晶回头吓了一跳,然后他背后的大袋子更教她傻眼。
青翡翠不由得笑出来。“你打算让我吃到哪一年?你用卡车载回来的吗?”太夸张了。
“这叫一劳永逸。”
“我看是准爸爸后遗症发作,我家那口子也得过这种病,到现在还没痊愈。”孩子生下来就正常了吧!她想。
“男人哦!”青翡翠轻笑道,希望他能节制点。
啊!差点忘了重责大任。“飞飞,你现在不唱歌,打算改行做什么?卖身当牛郎?”
绿水晶心想,若是这样他一定准红。
“不要欺负老人家,我暂时想过几天清闲日子,等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休息,才能再起步。
“颓废呀!男人不养家活口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翡翠姊姊,快跟他离婚。”天宇集团富可敌国,轩轩都得为五斗米折腰,累得像条没有假期的狗,委屈她这个妻子独守空闺,倚门以待良人归巢。
“我们情比石坚不受分化,说吧!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上官日飞用怀疑的眼光瞄她。
“也没什么,我想轩轩一个人独撑大局怪可怜的,你又满闲的,不如去他那玩玩。”
这样子老公才有空陪她。
呼!来这套。“小生无才既无德,空有一副长相,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上官日飞可不想象江暮成,累死没人理。
“不会啦,每个人都知道你才高八斗、学富五军,是国家栋梁、民族救星,圣贤先知都难望你项背。”绿水晶满嘴天花乱坠。
“水晶,这和你刚才跟我说的有出入哦!你说日飞自幼鲁钝,才智低下又启蒙晚,能养这么大算是奇迹。”青翡翠有些贼贼的笑道。
嘿嘿!绿水晶讪讪然的假笑,干么把那些全搬出来重播奇+shu$网收集整理嘛!“他是突然开窍,如天神再生。”
“恶心晶,说了这么多违心之论会不会很难过?”她敢说他可不敢接受。
“你想在石板屋里丢石头吗?”绿水晶有些恼怒的瞪他。
“有创意。不过有些疑问,那是什么意思?”上官日飞问这。她们姊妹两净挑难懂自创的词消遣人。
“硬碰硬,叫我老公押着你去坐镇。”论实力,不是她自夸,轩轩应付他这个三脚猫绰绰有余。
“俗语说:你可以把牛拉到水槽边,可是却不能命令它喝水。”他心想,果真是智障,说这种白痴话,连小孩都不屑。
“翡翠姊姊,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姊姊,你一定不忍心看我夜夜垂泪到天明。”绿水晶企图以哀兵姿势摇动根基。
“你和琥珀是亲姊妹吗?”他问道。
“当然,为什么问?”
“你们两个……非常不像。”有时他常怀疑,是否父母在制造她们时,对琥珀多了份偏心。
“怎么会像?她是她,我是我。”她们又不是孪生子,哪会长得一模一样。
上官日飞受不了的大吼,“一个聪明得教人害怕,一个智障得教人同情。”太过与不及的两个极端。
“你骂我笨?”
“没有,你只是不够聪明!OK。”
“反正我本来就没有琥珀聪明。”绿水晶接受这个事实。“对了,飞飞。你还没原谅琥珀吗?”
“不要跟我提起那个女人,对胎教不好。”他轻轻的抚着妻子平坦的小腹,对此话题意兴阑珊。
“过好些天了,你气还没消呀!她最终的出发点还不是为了我好。”青翡翠真搞不懂他气什么。
“谁教她拿你当饵,而且事先也没通知我一声,害我在家里快急死了。”一想到那件事,教他不气都难。
“这……她是玩得过火了点。”青翡翠能体会上官日飞操心的窘状,换成是她也会担忧。
“火?!火烧山了。”拿别人的命来玩是她最擅长的,他不满的暗忖着。
“飞飞,你真的很小气,轩轩就不气我和翡翠姊姊被绑架一事。”绿水晶不平的说道,他的宝是宝,别人的宝就不宝吗?
“你和翡翠不同,你是‘贵人’,有某些‘那个’会保护你。”反正倒霉的都是她身边的人,上官日飞在心中加了一句。
“说的也对,我的确是贵人。”这是算命仙仔说的,不是她瞎说胡诏。
“你们在说什么贵人?‘那个’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不过有一件事她一定清楚,绝不是好玩的事。
“以后你就会知道。”
门铃适时的响起,两个孕妇一致看向那傲慢的男人,他知趣的吊白眼,耸耸肩去开门,心想八成是邮差,结果——好大的“邮包”。
“供品。”小女孩童稚的嗓音甜甜的响起。
上官日飞顺着半空中的小身子望去,讨人厌的女人嚣张的朝他冷笑。
“蛛蛛,抱。”她的口吻和她母亲一样——霸道。
“愿儿,你比你母亲可爱多了。”但是,他想她长大绝对是恶魔再世。
“不请我们进去?”紫琥珀可不怕他气恼。
“你想干什么?搞颠覆还是破坏?”上官日飞口中是不悦的,但他还是侧身抱着孩子让她进入。他不可能真的跟她生气,一时气愤倒是有,但他也有些后悔打了她一巴掌,毕竟她是相处十数年、亲如手足的妹妹。
“是庆祝大团圆,咦!白痴晶也在呀!来挖角吗?”紫琥珀向绿水晶打招呼。
绿水晶惊讶的张大嘴。“你怎么猜到的?我老公都不知情耶!”太厉害了,她用哪只眼睛看?
“你脑子里就那些细胞,不可能有基因突变种,用脑的事轮不到你。”当了二十几年姊妹,紫琥珀不懂她的小把戏。
“好可爱的孩子,真像琥珀。”青翡翠真想生一个像她一样甜美的女儿。
“千万不要像她,以免荼毒世人。”一位母亲已搞得天下大乱,再来个女儿,地球肯定完蛋。
“来不及了,嘟嘟,你不觉得她已净得我真传。”她的女其两岁定终身,前景十分看好。
“希望不会成为事实,那将会是一场浩劫,现在改造应该还来得及。”毕竟她还小。
“有本事就放手去试,我静观其变。”对于女儿,紫琥珀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她和自己一样是顽固一族的。
“算了,就让她为害人间吧!反正倒霉的不是我。对不对呀?愿儿。”上官日飞认为小孩子比较好哄。
“不知道。”愿儿不确定的小脑袋像拨浪鼓般摇动。
“啥?”太不给他面子了。
“糗了,飞飞,连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看你这个叔叔做人多失败。”连个两岁的娃儿也搞不定。
“愿儿年纪虽小,可是满聪明的。琥珀,你教养孩子很有一套,以后要跟你多学学。”青翡翠心喜的看着小女孩。
“老婆,孩子还没出世,你就想把他改造成混世魔王了。那女人的脑筋不太正常,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免得再被设计,连肚子的宝宝都得小心预防,他担心的在心中嘀咕。
“你还在生她的气吗?”青翡翠心想他的度量应该没那么小。
“我是懒得理她。”上官日飞口是心非的昧着良心讲。
紫琥珀大方的把脚抬放在茶几上。“是我懒得理你才对,笨蛋。”她是有事待办,所以前来走动。
“你公公婆婆不是很宝贝愿儿?怎么舍得让你带她出来见人?”他问道。在关家,愿儿可是众人捧在手心上的晶钻。
“愿儿五官端正、手脚不缺,绝对能见人。至于我公公婆婆嘛!他们是忘了东西未拿又折回去,待会就来。”
“你公公婆婆来干么?数麻将有几张吗?”上官日飞心想,搞不好他们就是折回去拿麻将。
“老人家的小休闲,痴呆症才不会提早降临,你和水晶有必要勤于修练。”紫琥珀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客气点,好歹我是你的亲姊姊,做人不要太聪明,笨一点比较快乐。”可恶的老是嘲笑她,一点姊妹情谊皆无。
“你还真相信季宇轩的蠢话?那么聪明如他岂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对哦,轩轩很聪明。唉!你该叫他姊夫才对。”绿水晶心想,真是恐怖份子,连这句话琥珀都知道是轩轩说的。
“白痴晶,你少开口,至少人家会认为你是聪明人。”紫琥珀讽刺道。她们两相比较下,真品立即浮现。
气死人了,和平常人比,她绿水晶可是高人一等的天才,可是偏偏身处天才怪胎堆里反而矮一截。
“你们两个不要欺负水晶,她不像你们那么狡狯。”青翡翠忍不住替绿水晶说话。
唉!他们怎么可以吃定老实人呢?不过她算是“老实人”吗?怀疑。
“就是嘛!还是翡翠姊姊最好了。你们呀!烂人一堆。”良心全被蛆啃光了,她在心中恨恨的想。
“好久没拿绿色水晶来避邪了,大概蒙上了灰尘。”紫琥珀漠然的数着手指头。
“的确该搓搓揉揉了。”上官日飞颇有你不动手就由我来吧!“
绿水晶生闷气的躲在青翡翠身边。“你看,他们真暴力,翡翠姊姊,你要保护我。”
“别玩了,一群快当父母的人了还像个孩子。”青翡翠受不了的说道。
此时门铃响起。
“谁去开个门吧。”她在三张脸上梭巡。
“别看我,这是你家。”绿水晶第一个摇头。
“抱歉,我是客人。”紫琥珀的意思是不关我事,完全撇清。
上官日飞不屑的拧鼻。“懒人姊妹花。”他抱着手中的孩子,不甘愿的将门外。???
“你们说的是真的?”青翡翠激动的捉着紫琥珀的公公——关上榆的手。
“当然是真的,我们找了你二十几年了。”关上榆慈蔼的拍拍她的手。
“我爸爸妈妈他们没有抛弃我?”迟来的讯息,教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消化。
“当初你父亲把你从火场中救出来时,因为急着回去救你母亲脱险,所以随手将你往路边一搁,谁知一回首,人连摇篮一起失踪。”
原来二十九年前一场无情大火,分隔了青翡翠他们一家三口。由于青翡翠被放置在离火场不远的小巷子边,刚好孤儿院的玛莎修女经过,误以为她是弃婴,顺手将她带了回去。等到她双亲皆平安脱险之后欲寻其女,才发现爱女已杳无踪影,不知流落何方。
“他们……还好吧!”原来她不是弃婴。
“令堂在十年前过世了,你父亲在三年前也撒手人寰,不过你还有个小你四岁的弟弟。”
虽说未受父母恩,未享亲人情,但是听到双亲已不在人世,青翡翠不免悲从中来,忍不住一掬女儿泪。
“别哭了,月眉在地下若知道我们找到如儿,她一定很高兴。”兰茜,紫琥珀的婆婆抹抹老人泪,安慰着她。
“母亲叫……月眉?我是……”她还不知本家为何。
“你本姓关,单名一个翎,小时候的乳名叫如儿,就是如意我儿的意思,你父母可宠你宠得紧。”
原来青翡翠的本名是关翎,关家次子的长女。她的名字是因为胸前挂着个青色翡翠,所以不诸中文的玛莎修女便以此命名。
后来玛莎修女奉调到台湾,而美国的华人孤儿院又有意关闭,所以她带着一群孩子远渡重洋,来到台湾落地生根,也算是带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
“你失踪后,我们用尽一切管这来找寻,可是一直石沉大海,着实教我们灰心不已。”兰茜忆起当年。
“你们怎么知道翡翠就是失踪的关翎?毕竟时间已过了那么久。”上官日飞搂着爱妻,生怕到头来是一场空梦。
“是琥珀告诉我们的,她说已有如儿的下落。”兰茜慈爱的看看媳妇和孙女。
“琥珀?!”
感受到众人目光,正在教女儿玩电脑的紫琥珀偏着头。“听过朋友一词吗?正巧某人我知交满天下。”
“你怎么能确定我老婆是关家失踪的孩子,她失踪时你还没出生呢!”上官日飞问道。希望她不是耍着大伙儿玩。
“请不要忘了一件事,我有阴阳眼。”紫琥珀表示她可以和阴间人交谈。
“琥珀的本事如何,你应该很清楚,她不会信口胡诏。”虽然常受她口头上奚落,但绿水晶相信她的实力。
“是啊,如儿的确是我们关家的孩子,她胸口那块翡翠是最好的证明。”关上榆一口咬定青翡翠是关家的人。
青翡翠抚着胸口发烫的翡翠呢喃着,“我真是关家的孩子,我真是关家的孩子,我有家人了。”
“傻孩子,这些年委屈你流浪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兰茜怜借的摸摸她的发。
青翡翠轻轻的摇着头。“还好,我没有吃什么苦。”
“看你瘦成这样,不如回关家让我补上一补,包管不出一个月就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兰茜慈爱的说。
上官日飞立刻紧张的说:“不行,她是我老婆,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好诈,想拐他老婆。
“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照顾孕妇?还是搬回来住,彼此有个照应。”至少找牌搭子也比较方便。
“出嫁从夫,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住的道理,对吧!翡翠?”他寻求老婆的支持。
“我……嗯——是呀!”其实青翡翠很想享受天伦之爱,可是看丈夫紧张模样而作罢。
“可是……”她不放弃游说。
“妈,既然翡翠不愿意搬回关家,但那并不表示你们不能来串门子。”她主动把“姊姊”两字去掉,挑动公婆来“扫门”。
“对哦!还是琥珀聪明。”兰茜赞同道,心想,山不就我,我就山,一样的道理。
聪明,的确聪明到近乎狡猾,把二老设计到他家里,瓜分他们夫妻的恩爱,上官日飞可是恨得咬紧牙根。
“该认亲戚了。愿儿,快叫姑姑、姑丈。”紫琥珀开始收网了。
“姑姑、姑丈。”
“乖,愿儿真棒。”青翡翠高兴的捏捏她的小手。
“换你们了。该叫我爸妈什么?”
“大伯父,大伯母。”有人叫的顺口,有人叫的不甘不愿。
“抱歉,你们好像漏了什么?”紫琥珀轻轻阖上掌,用着兴味的眼神直瞅着他们瞧。
“什么?没有呀!”夫妻俩不知的相对望。
她用食指指着自己鼻梁。“我”。
“你?!干你什么事。”上官日飞不解的问。
“唉!不知道堂哥的妻子该叫什么吗?”鱼饵钓呀钓的,等着傻瓜鱼上钓。
“堂嫂。”两人直觉性的回答,稍后才惊觉上当。
“嗯!乖,朽木也可雕佛。”紫琥珀设计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自从她发觉青翡翠和上官日飞在一起后,立刻有了危机意识。虽然他年纪长于她,但她从未唤过他一声兄长。如果他娶了她唤姊的翡翠,表示自己的辈份要矮人一截,基于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得不另作打算。
“那我怎么办,翡翠姊姊叫你堂嫂,我该跟她叫,还是她该改口叫我姊姊。”绿水晶理不清这一团乱。
“随便。”紫琥珀觉得占便宜的感觉真好。
“既然一切都明了了,咱们来重新认识一下。”关上榆两眼发光,兴致勃勃的说道。
“重新认识?什么意思。”上官日飞不解的问。刚才不是说清楚了吗?
“摸一把,我老来做庄。”水晶麻将从关上榆身后亮出来。“快排桌子吧!我要坐北朝南的方位。”
“啊?!怎么会这样?”夫妻俩傻眼。
“年轻人还站着做什么?快点动作呀。”
“是。”上官日飞无奈的搬桌子、抬椅的。
二老趁他们夫妻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背后向紫琥珀比了个V字型手势,表示胜利。
为什么呢?理由很简单,因为青翡翠根本不是关翎。
二十九年前关翎和青翡翠的亲生父母,早已一同葬身在火海当中,青色翡翠只是关家夫妻按照紫琥珀编排的剧情,加油添醋胡诌的。
由于尸体已烧成灰烬无法辨识,关家只当关翎仍尚在人间以安慰自己。既然如此,紫琥珀就使了一石二鸟之计,不仅可以填补青翡翠心中的遗憾,还可以提升辈份,何乐而不为之。
至于关家二老之所以合作的原因更简单——无聊。独子忙工作、忙妻子、忙女儿,根本拨不出空陪二老,媳妇则一天到晚忙着设计人,小孙女虽小却机伶过人,害得他们无法含贻弄孙。
所以紫琥珀慧心一点,他们就多了个好玩的地方可去,而且是打着光明正大的旗帜进驻,谁敢阻拦。
看来关家二老被他们的媳妇给……带坏了。
第十章
日飞、翡翠:展信愉悦!
自分别之后,我与优子重新适应婚姻生活,彼此试着开诚布公的将心底话讲开,找出中庸之道相处,就目前而言还算不错。
虽然我还无法接受她的感情,但他将是我惟一的妻子,我想腹中胎儿亦能感受到完善的家庭温暖,因为至少我会当他是亲生子女般抚养。
父亲已决定和母亲离异,与他现任同居人结婚,只是母亲迟迟不肯签字,我知道她还是深爱着父亲。
现在我已经改回父姓,并且决定在台湾自行创业,重新开始潘辰夫的生活。
优子已和她娘家尽释前嫌,宫村家再度接纳她这个女儿,而且还资助我在台湾的事业,当然爸爸居功甚伟。
情长纸短,有些话也不能再倾吐,不然某人打翻醋桶可就糟了。
最后祝你们幸福永远爱你的潘辰夫上注:上官日飞,请连我的份一起爱上。
信纸旁边有一小行纸写着:
谢谢你,我将用我的一生赌这一份爱,爱我所选之人。
宫村优子
白云从窗口飘过,上官日飞把信纸摺好收起。
由于官上飞退出演艺圈的消息太令歌迷震惊,现在全国各大媒体争相报导这场世纪大战,记者拼命的想把他们夫妻挖出来。
原本外出时的伪装已瞒不住记者犀利的眼光,一一被识破,他们只得闭门不出。
虽然日常上的饮食,可以由熟人负责定期送达,可是青翡翠的产检却不能避开。在一次意外被歌迷、记者发现时的推挤,差点造成她小产,因此上官日飞决心远离台湾,等媒体热消退之后再回来。
所以他们坐上这班由紫琥珀策划、执行的航空班机,直飞美国西岸,为了怕在机上受到骚扰,特别包下了专机,只为隔开无谓的好奇眼光。
“你怎么了?表情那么奇怪。”她以为是上野辰夫的信写了什么惹火他的话,所以他才这副表情。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从上飞机开始我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蹙眉道,太诡异了,而且该死的一路上毫无波折。
“不安?!怎么会?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青翡翠倒是觉得很舒适,机上一切完全依孕妇所需之安排。
“琥珀。”
她为之一笑。“少神经了,琥珀不可能陪我们上机。”她放眼一看,除了空服员外就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依琥珀的个性,她不可能连一句讥诮也不射,就放我们顺利通行。”
“别老是想着她要设计我们,其实她心地满好的,愿意花时间帮我们。”
“心地好?!老婆,你被她天使表相给蒙蔽了,她的内心住着撒旦,时时刻刻不忘推人下地狱。”世界上谁都可以信任,唯独她。信耶稣得永生,信紫琥珀得地狱旅游券一张,她是个真正高杆的恶魔,推你下地狱,你还会回头笑着对她说谢谢。
“你在胡扯些什么,要不是她,我们连大门都出不了呢!”青翡翠实在太佩服紫琥珀。
记者媒体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每天等在门口守候,教人寸步难行。紫琥珀特别情商空警义助,直接护送他们上飞机,但是有一点他们不知情,泄密者就是她。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我才怀疑她动机不正,说不定她正挖好陷阱等我们往下跳。”
上官日飞猜测到。
“杞人忧天,我们都已经上飞机了,她还能搞出什么把戏来玩我们?”这人心眼太多了。
“小心点总没错,我可不想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钞票。”现在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空服员推着餐车过来,掀开盖子,里面全是台湾知名小吃,每一道小吃都以孕妇的口味为主,清淡爽口不腻嘴,材料中添加些酸梅、蜜饯等止吐。
“这是紫小姐专门为两位准备的点心。”空服员亲切的为他们服务。
“真好吃,琥珀真是用心。”青翡翠赞不绝口。嗯!甜中带酸、酸中带脆、嫩而不腻,美味极了。
上官日飞吃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好酸哦!她是存心整我不成。”紫琥珀终于露出狰狞面目了吧!
空服员保持良好的礼仪。“紫小姐吩咐,这是给夫人享用,至于先生你呢!另外有准备。”
“枉做小人了吧!跟你说琥珀不可能一天到晚算计人,看你谨慎得坐不住。”
“我看没那么简单,她早就算好我一定会陪你吃这些东西。”
“瞧你说的,非要在她身上贴个恶女标志才甘心。”想不到他这一个大男人居然怕个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女人。
“错,不是恶女,是撒旦,你没看到她身上散发出黑色的邪恶光线吗?”
“不理你了,愈说愈不像话。”青翡翠看向空服员,温柔的说着。“麻烦你把我先生那一份推出来好吗?”看来她得在他嘴巴塞点东西才不会胡说八道,胃空着脑袋也跟着空,胃满就不会胡思乱想。
“好的,请稍待。”
空服员去而复还,手并没有推着餐车,而是捧着一个用低俗花布包着的方形物,看起来好像小时候上学用的便当,上官日飞打开一看,当场傻眼。
白米饭上有个半熟的荷包蛋,两片腌渍萝卜,一根香肠一块豆腐乳,外加三片酱瓜、二颗……花生,连空服员都掩口轻笑。
“老婆,你看琥珀她虐待我。”上官日飞垮着一张脸,向老婆投诉紫琥珀的不公。
“她……嗯——很特别,很……传统,有……妈妈的味道。”青翡翠忍的很辛苦,不敢当面笑出来。
“特别?传统?有妈妈的味道?路边一个五十元的便当都比这个好。恶!连这种布也不知从那件破衣服剪下来的。”
有够天才,这种整人法只有紫琥珀想的出来,“我看你就将就点吃,到了美国之后再好好的吃顿上等料理。”
“真要你可怜的老公吃这玩意?我可不可以不吃?”他的胃口都被养刁了。
“随你,想挨饿请自便。”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丈夫,因为她没有仙子手中的仙女棒。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耶!再加上先前已有数小时未进餐。算了,他认输。“我吃就是。”
就在他下箸将一口饭夹在半空中,空服员突然的出声,递给他一张十公分左右的小纸笺。“等一下,紫小姐说你在用餐前请先看这张。”
“她又在搞什么把戏?字写这么小,用蚂蚁脚写的吗?”存心考验千里眼的视力。
“附送放大镜。”空服员从上衣口袋掏出比五十元硬币稍大的放大镜。
“哇!可真是‘大’。老婆,这下子你可不能再怀疑我说的话吧!”真希望他的嘴没那么灵验。
青翡翠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快……看看她写……写了些什么?”好小的放大镜。
“一定没好事。”
他一字一字的瞧,慢慢的念着:
翡翠,智障飞:喜欢我的安排吧!还有智障嘟嘟喜欢我亲手为你做的爱心便当吧!谁叫你一上飞机就开始数落我,别怀疑,我是先知。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本人因近日太过空闲,决心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所以就从改造你我那道墙开始。
等你再……再一次回台湾时,将会看到焕然一新的大别墅。不过不用太感激我,本人只是将两者合为一体,算是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请不要嫌弃。
当然这个礼是送的迟了一点,后面还有大礼相送,请你千万不要太兴奋,别忘了有个孕妇在你身边。
非常有心的慈善家紫附注:请在便当盒有缝的地方转一圈,OK?
“她说改造墙和别墅是什么意思?”青翡翠问道。
上官日飞咬着牙说:“她想把两幢房子拆了,重新再盖一间别墅。”难怪她会这么好心送他们出国,根本是有预谋的。
“那不是太破费了,盖别墅不是要花很多钱?”伯父已经给了他们一大笔钱,现在又……她有些过意不去。
“不要天真了,你以为狐狸紫是有心要送我们一幢别墅吗?”他撇撇嘴道,没有利益的事,她不屑做。
“难道不是吗?”她信笺上明明这么说,青翡翠不懂。
上官日飞心中念道,老婆的人生面太光明。“咱们的家将变成赌场,譬如她家二老将可以理直气壮的回‘媳妇’家,懂了吧?”
“那有什么关系?两位老人家很好相处,对我也十分疼爱。”
“附加条件你有没有算进去?”
“附加条件?不懂。”青翡翠一脸茫然。
“先是两位老人家,然后愿儿跟着她爷爷奶奶,再来是关家人,然后水晶,再来……
到最后,我们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不会吧!”偶尔热闹聚一下倒无妨,若是每天……光想她就心惊肉跳。
“等着瞧吧!巫婆早就算计好一切。”
“这样我们早一点回去,阻止她们盖别墅。”她可不想家里成为联谊中心。
“也只有如此。呃!她说便当盒转一下,不会有什么机关……咦!这……”原来便当上面只是做做样子,下面才是美食,果然够诈。
“看来她想用美食消你的怒气,的确是天才的作风。”教人不得不服气。
“不要把她捧的太高,被设计的可是我们。”不知道她所说的大礼将有多大,他已经开始发毛了。
对哦!差点忘了这一点,现在青翡翠开始有忧患意识,学她老公一样忧心了。???
“请系好安全带,本班机将在十分钟后降落。”空服员柔美的嗓音从播送器传出。
“我帮你系安全带,你不要动。”上官日飞替爱妻系好安全带,再系自己的。
“怀孕而已,你当我是残废呀?”
“呸呸呸,少胡说。这是在展现男人的风度,你有没有很感动,更爱我一分?”他偏着头对她深情一凝。
青翡翠笑他的傻气。“就算你是个鲁男子,我还是一样爱你的,笨老公。”
“你学得跟琥珀一样无情了。”吝啬说些甜言密语,专门打击男人的自尊心。
轻微的擦地声,慢慢滑行的机身缓缓的停歇在跑道尽头。
“终于到了,可以轻松一下。”他搂着爱妻的腰,步下阶梯。
“谢谢你们搭乘本班机,希望下次能再为两位服务。”空服员礼貌的鞠躬。这一次的勤务最轻松,还可以见到大明星。
“哪里,这次多谢了。”青翡翠对她微笑致意。
“紫小姐说……”
本来就要启步的上官日飞,没好气的把腿收回来。“那个小魔女又要做什么?”她想把人搞疯不成。
“她说保重。”空服员继续说道。
“还有呢?”绝对有下文。
“不要冲动,千万要冷静,最后一句是恭喜。”终于,空服员把任务告一段落。
“为什么恭喜我们?什么事需要冷静不要冲动?”紫琥珀打算做啥事?青翡翠不安的望向丈夫。
“不要看我,绝不是我乐见之事,开始向上帝祈祷吧!”他希望光的力量可以战胜邪恶。
“有效吗?”她认为紫琥珀比上帝厉害。
上官日飞回她一个沮丧的哭脸。
踏出出境室,两人张口结舌的站在那,心想可不可以原机飞回台湾,歌迷虽然疯狂,但比不上眼前可怕。
“最近睡眠不足有些眼花,你想这些该是幻觉吧!”老天!你在考验我吗?
“很想说你是对的,可是……他们是真的。”青翡翠眼看一大票人像看到钞票般涌来。
“总裁、副总裁,我是纽约分公司的负责人乔森,奉命来接待两位。”乔森手一挥,出现十余名黑西装戴墨镜的魁梧保镖。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从台湾来的观光客,不是什么总裁、副总裁。”
十几辆豪华轿车一字排开,每辆车子上方系着一个与人同高的氢气球,上面写着“欢迎青总裁、上官副总裁”等字眼,想看不清楚都很难。
“这是台北总公司在昨天传真的文件,请你过目一下。”乔森恭敬的把传真纸张递上去。
嘿!宝贝,旅行愉快:人家说人不为己,天诛池灭。为了不让我老公年纪轻轻就过劳而死,只好把两位拉进这淌浑水。
老实说为了设计你们,我也很辛苦,不仅要煽动歌迷抗议,更是要自掏腰包讨好媒体,并且非常有廉耻心的把两位的住所,不小心的泄漏出去。
恨我吧!对不起,修个指甲。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这两个职务。不过翡翠,这个公司你也有股份在,我们为你死去的父母卖命这么多年,你不觉有愧吗?
听听你死去父母的哭声,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做个不孝的女儿?我允许你们唾弃我三秒钟,一、二、三时间到。
至于嘟嘟呢!你亲爱的老婆肚子不小了,你忍心看她挺着肚子为公司辛劳,而你跷着二郎腿享福吗?
绝望吧!你是逃不掉的。
认命吧!我比你聪明。
水晶的开门见山法,不如我的迂回战术吧!请允许我为自己光荣的战役狂笑三声。哈!
哈!哈!
不用骂我撒旦,因为这是事实。
最后一句——我是胜利者。
“该死,她太诈了。”卑鄙无耻的下流女人。
“我承认你是对的,她是撒旦。”事到如今,青翡翠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
“唉!恭喜你荣升总裁一职。”上官日飞苦笑的向老婆伸出右手。
“唉!恭喜你荣升副总裁一职。”她无力的反握丈夫的手。
“唉——”
“请总裁和副总裁上车。”
当车门关上时砰的一声,他们仿佛听到自由的钟声远离身边。
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有张红纸飘浮着……切记,千万不要拿,那是恶魔的出租广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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