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部屋2]《花心追婚狂》
作者:金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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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在半梦半醒间,盛志綦慵懒的伸手轻触身旁的柔软——
空无一物。
他蓦地睁开眼,由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让他下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侧了下头,才又慢慢地睁开来看向枕畔的空位。
“爱芸?”他出声唤道,嗓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沙哑低沉,却又格外的性感诱人。
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声响,却不见她回应,盛志綦慵懒的从床上爬起,并在下床后从地板上随手捞起一件短裤穿上,就这样半赤裸的走出卧房。
走进客厅,他被一副整装待发的张爱芸吓了一大眺。
“爱芸,你要去哪儿?”他看着她脚边的行李愣道。
“我们分手吧。”张爱芸平静的开口。
“什么?!”盛志棊瞬间清醒过来,“昨晚还好端端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说要分手?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张爱芸摇摇头。
“胡说,我不觉得你哪里有错。”
“不,我错了,我错在以为你会真的爱我、错在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终结你的花心、错在相信你真会娶我。”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说:“你根本就不会娶我对不对?”
“我会娶你。”
“你只是说说而已。”
“我真的会娶你。”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公证。”
“嗄?公证?”盛志綦猛然打了个顿,“可是我还要上班,而且……而且……”
“铃……”
屋内的电话正巧响了起来,盛志綦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我先接个电话,我们待会儿再继续,等我一下。”他逃命似的跑去接电话,还差一点就要把“喂”字改说成“谢谢”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老刁,刁覃远,他的换帖兄弟之一。
“什么,叫我去帮忙搬家?”听清楚他此通电话的来意后,盛志綦忍不住叫道,“拜托,你有没有搞错,我……”
“什么?”不悦的面容立刻被惊喜所取代,“是帮你家那个美女房客搬家?你没骗我?”
“嘿!用不着叫他们两个,有我在就够了。”他伸手拍拍胸脯保证,“为美女服务可是我毕生的职责。”
“忙?没事没事,即使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去帮美女搬家。”他得意的挥挥手,完全忘了屋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过你得先替我在美女面前美言几句,不必太吹捧我,只要老实说我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请她千万要给我一个机会……”
天外飞来一只鞋,K中他英俊潇洒的脸蛋。
“痛!”他痛呼出声。
“你这个该死的大混蛋!”张爱芸怒骂道,扬手又丢来第二只他阿曼尼的鞋子。
他惊险躲过。
“爱芸、爱芸,有话好说……”盛志綦边说边闪躲迎面而来的鞋子,妈的,他怎会忘了她的存在?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张爱芸气得面红耳赤,全身发抖,“像你这种花心的混蛋,见一个追一个,见两个爱一双,只会用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哄骗女人的家伙,我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即使娶到了也一辈子得不到安全感,就像我们一样,我诅咒你!混蛋!”
说着,她又连丢了好几只鞋子过来,然后才怒不可遏的甩门离去。
又走了一个?
盛志綦在心中哀叹,但对于张爱芸离去前的诅咒,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毕竟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是吗?
倒是……
“老刁,你得赔我一个女朋友。”他对电话那头的刁覃远说。
第1章
盛志綦认真的检讨自己,为什么他总是没办法留住女朋友或未婚妻,总是让她们在最后一刻离他而去?
他认真的回想着,发现那些女人在离开他之前,总会指责他花心,对她们不是认真的,或者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她们。
但是她扪心自问,他真的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以何为依据,指责他花心又对她们不认真?
他前前后后总共交过二十几个女朋友,但是他从未甩过她们其中任何一位,相反的被甩的人都是他,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觉得很纳闷,他是受害者才对,为什么她们还指责他花心?
他从来都不曾脚踏两条船或多条船过,总是认真的和她们交往,半点越轨的行为都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总是异口同声的指责他,到底他哪里做错了?
至于认真,一个像他这般条件优秀的男子,一开口便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要求交往,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举动,试问有谁能比他更认真?偏偏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全否定了他的努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叫认真。
唉!算了,不想这些了,反正再想也没有答案,不如把握时间去追求下一个女人,毕竟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不是吗?
想到这儿,盛志綦唇边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微笑,他想起了因老刁而认识的那尾美人鱼——卓宛榆,她似乎挺适合他的。
坐而想不如起而行,他决定了,非将她追来做老婆不可,这回他一定要结成婚。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正坐在懒骨头上看电视的卓宛榆瞄了一眼茶几上的小时钟,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她实在搞不懂门外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坐在原位上动也不动的打算不理他,但门外的人似乎一点也不知道放弃两个宇怎么写,每隔几秒便叮咚叮咚的按着她家的门铃,非得逼她去应门,否则绝不罢休一样。
唉!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死缠烂打的男人?
盛志綦,他的名字还不错听,但他的外号——花心追婚狂,更加让人难忘一千倍。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拚了命想结婚的男人,会如何的花心?毕竟婚姻根本就是花心的坟墓,一个花心的男人何苦又要追求婚姻来葬送自己的自由,这么互相矛盾的事她实在是想不通。
也许是刁覃远在跟她开玩笑,但是天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跟她开玩笑,因为那人实在是老实又迟顿过头了,跟门外那个花言巧语的男人简直就是两个不同星球里的生物一样,也不知道他们俩究竟是怎么搭上的。
“叮咚、叮咚。”门铃声持续的响着。
他果然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卓宛榆叹息的想。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讨厌他,事实上还满喜欢的,毕竟只要是女人,谁能抵挡得住一个长得俊帅如明星,举手投足问充满自信与魅力,懂得甜言蜜语,又有钱的男人?
想一想,他的确是有那个条件可以花心。
虽然她满喜欢他的,也有想过和他发展成情人关系,但他一开口便以结婚为前提对她提出交往的要求,问题是她并不想结婚啊!这叫她如何点得下头?
当然,一定会有人觉得她太自以为是或把人忧天了,但他虽为追婚狂,却是个花心追婚狂,而且据蒙伊雪所言,他甩过的女人超过二十个以上,个个一开始交往时,也都说是以结婚为前提,但最终仍分手了。
如此看来,她根本就用不着在自己脸上贴金,认定他会对她非卿不娶,相反的,她下台一鞠躬的时候,肯定很快就会到了。
可是她所担心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他,重点是她那些姑姑们,那些让她逼不得已连夜遁逃的家人们,因为她怕她们在得知她与盛志綦这号人物交往,会拿他许过的承诺硬逼他娶她。
唉!想起家里那群姑姑们,她的头便隐隐作痛了起来,偏偏那吵人的门铃声却仍是不绝于耳。
“叮咚,叮咚。”
“算了,我认输了行吗?”卓宛榆自言自语的叹道,终于从懒骨头上站起身来走去开门。
“嗨。”
盛志綦提着两袋卤味,笑逐颜开的对她打招呼。
“今晚吃的是卤味,听说这家卤味很好吃,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说着,他迳自越过她,自动自发的走进她家客厅。卓宛榆就这样呆站在门口看着自动走进厨房拿碗筷,再回到客厅的盛志棊。
“好了,来吃吧!”他招呼道。
看着他鸠占鹊巢却还理所当然的模样,卓宛榆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男人实在是……
“我想你大概没忘记,这是我家吧?”卓宛榆开口。
“当然,来,快来吃,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所以我每一种都买了一点,你尽管挑自己喜欢的吃,剩下的由我来解决,反正我不挑食,而且听说这也是做为一个好老公必备的条件之一喔!”他微笑道,而卓宛褕则完全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盛志綦……”
“叫我志綦。”
“我以为上回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又来了?”她没理他继续将话说完。
“送宵夜来呀!”盛志綦咧嘴一笑,一顿后,脸上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而温柔,“你实在是太瘦了,没盯着你吃些东西的话,我伯自己会无时无刻不担心你是不是又在哪儿昏倒了,你应该再胖个四、五公斤才对,来,快来吃。”
卓宛榆忍不住闭上眼睛,心里只想着一句话,他果然有做花花公子的能耐。
“盛志棊……”
“叫我志綦,如果你喜欢,叫我綦也可以。”他固执地打断她的话,“来,快点过来吃呀。”
香味四溢的卤味勾动着卓宛榆的食欲,她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先吃再说,反正这个话题也不可能在一时半刻之内说得清楚,不如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窝进刚刚坐的懒骨头里,接过他递来的碗筷,开始吃他带来的消夜。
“叮咚,叮咚。”
放弃了挣扎,卓宛榆轻叹一口气的走向大门,在门铃声二度响起前,将门打开。
“嗨,今晚吃小笼包,听说比鼎泰丰的还要好吃一百倍,快来吃吃看。”说着,盛志綦便伸手拉住她的手往屋内走。
瞪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卓宛榆这回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志綦,你打算这样跟我耗上一辈子吗?”看着他递来的竹筷,卓宛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开口问道。
她一直以为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要理他,久而久之他一定会放弃追求她的念头,没想到他不仅耐心好,更聪明的懂得运用蚕食鲸吞的策略,一个多月下来,不仅害她原有的决心渐渐动摇,更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牵了小手,还有顺了他的意改叫他志綦。
“对呀!结婚本来就是一辈子的事,我一开始不就说过我要娶你吗?”盛志綦咧嘴答道,“来,快点吃,小笼包就是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据我所知,你曾对二十多个女人说过要娶她们的话。”卓宛榆看了他一眼,依然没理会他递来的筷子。
盛志綦迅速的皱了下眉,“谁告诉你的?”
“小雪。”
“你别听她乱说。”
“她是不是乱说,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她一脸沉静的盯着他看。
回视着她的目光,盛志綦的眉头皱得死紧。
“关于我过去的那些恋情,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被甩的人都是我,而不是她们。”盛志綦认真的说。
“这一点很难让人信服。”卓宛褕一副下相信的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甚至可以找她们来当面对质给你听。”
“以你的条件,真的很难相信你是被甩的一方,而不是甩人的。”她摇摇头。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冠上花心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我是无辜的。”他一脸被冤枉的可怜表情。
“她们为什么会甩掉你?”卓宛榆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盛志綦无奈的撇撇唇。
“她们在离开你时,总会说一(奇*书*网.整*理*提*供)个离开的理由吧?”她挑眉。
“她们都说我花心。”
“都?每一个?”
他看了她一眼,可怜兮兮的点头。
“那就没错了,你果然是个花心的人。”
“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盛志綦迅速抗议道,“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说,但是我发誓在与她们交往的期间,我一直都是格守着男朋友或未婚夫的本份,从不曾做出任何脚踏两条船的事来,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硬要将花心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套在我头上?”
“除了花心这两个宇,她们应该还有说些别的话吧?”
她总觉得花心这个理由太薄弱了些,毕竟现代男人哪个不花心?且现代女人也没那么笨,会单为了一个花心的理由,而放弃他这么一个三高的黄金单身汉。
盛志綦撇了撇唇,没有开口。
“你刚刚不是说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吗,那么快就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正在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盛志棊皱眉问道。
卓宛榆聪明地不答腔。
“除了在心外,她们指责我的罪名的确还有一点,这一点比花心更令人觉得可笑,而我刚刚之所以不说话,就是在考虑我该不该把这一点拿出来说,因为那实在是太可笑了。”盛志綦看着她说。
听他这么说,卓宛榆反而更加好奇。
“你不妨说来听听。”
看出她的好奇,盛志棊用力的叹了口气,“她们说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她们。”
“她们真的都这么说?”卓宛榆倏然瞠大双限,嘴再徽微地向上扬。
“你干么这么高兴?”盛志綦觉得她脸上约笑容,看起来真的很凝眼。
“有吗?”卓宛榆伸手摸了摸验,敛起笑容,“抱歉,请继续,为什么她们会说你不是真心想娶她们?”
“你问我我问谁?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说它可笑了,从一开始我都是以结婚为前提在跟她们交往,有些甚至于应要求而直接订婚,结果呢?她们竟然指责我说我不想娶她们,我看是她们自己不想嫁给我吧!”盛志綦说得义愤填膺。
“说真的,你真的想过要娶她们吗?”卓宛榆沉默了一下,忽然认真的开口问道。
“怎么连你都……”盛志綦一副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干么生气?”
“如果你的人格遭人质疑的话,你生不生气?”
“我并没有质疑你的人格,只是想知道事实而已。”
“事实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但你却不相信的一问再问,这不是质疑是什么?”他言之凿凿的说。
卓宛榆愣了一下,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喔。
“我道歉。”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一点都不扭捏的——他道歉,“可是既然你有心要娶她们,为什么她们还会用这个理由来分手?”她不解的问。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说它可笑了。”
卓宛榆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
“在她们提出要与你分手的时候,你都没有挽留她们吗?”突地像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怎么会没有,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了,但她们却像吃了秤坨铁了心一样,根本就不给我任何机会。”
“即使愿意马上带她们到户政事务所登记结婚,她们也不愿意?”
盛志綦一愣,眨了眨眼。
“你没试过这一招对不对?”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他紧皱了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卓宛榆唇边忽然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原来真如那些女人所说的,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她们的。
真是不错,她现在只需要再确定一件事,就可以卸下部份要不要与他交往的挣扎了。
只要卸下这一部份,再加上她这一个月来愈发蠢蠢欲动的心,她想应该勉强可以胜过因姑姑们的赡怯,和他交往才对。
“在和她们分手之后,你都没再去找过她们,试图复合吗?”
“没有,但是你可别跟老刁他们一样,想用这一点来指责我花心,而且你没听过有句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更何况她们在分手时,话都已经说得如此坚决了,我再去纠缠人家不是自讨没趣?”盛志綦赶紧替自己找个理由辩解。
真是个好理由,卓宛榆在心里忖度着,脸上的微笑却遏制不住的逐渐加大,因为这样的他正是她所希望的。
“盛志綦,你真的想和我交往?”卓宛榆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的问着他。
盛志綦发愣的看着她,一时之间没来得及跟上她改变话题的速度。
“不想了吗?”
“我想,我当然想!”他回过神,双眼发亮的迅速叫道。“你愿意和我交往了?”
卓宛榆点点头。
“老天,我不是在作梦吧?”
看了他一眼,卓宛榆忽然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身旁的位子坐下。
盛志綦目下转睛的看着她动作,完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朝他招招手。
他反射的将脸倾向她,没想到她竞突然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现在还会觉得是在作梦吗?”卓宛榆美丽的脸庞隐隐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嫣红。
盛志綦呆滞了好一会儿后才点了点头,他看着她,低哑的开口,“如果你愿意再吻我一次,我就会相信这不是在作梦,你愿意再吻我一次吗?”
“不愿意。”他的话让她脸上的嫣红遏制下住的加深了颜色。
刚刚那一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是她累积了一个月的勇气和冲动,才做到的耶,因为那可是她守了二十八年的初吻。
要想她再主动吻他一次,哼哼!想得美。
“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
“好吧!那只好由我自己来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梦了。”他双手突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向自己的同时,倾身吻住她。
卓宛榆先是一僵,然后慢慢地放松自己,闭上眼睛去感受他的吻,一个真正的吻。
他的唇温温软软的,像带有些微电力般的将她的唇电得有些麻麻的,轻含的动作慢慢地变成了舔咬,然后他的舌试探的闯关,在她开敢不受控制的唇齿后,直接探入她口中轻逗她不知所措的舌头。
老天,这就是所谓的接吻吗?
麻麻的、热热的、晕晕的,让人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但却又让人完全不由自主的想沉迷其中,不想结束,现在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情人们总会热中于接吻了。
盛志綦慢慢地抬起头来,微笑的轻抚着她的红唇,哑声说:现在,我相信它是事实,而不是作梦了。”
第2章
谁说美丽的女人就一定有丰富的恋爱经验?谁说拥有美艳诱惑力的女人,就一定有丰富的性经验?她卓宛榆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她的经验慎等于零。
芳龄二十八,学历中等不至于吓跑男人,美丽艳冠群芳,却因有一群过于关心她的姑姑们,始终未曾享受过一次真正的恋爱。
这让她觉得很可悲?
不,不是可悲,因为对于恋爱,她从来就没真正的想过,而这又得感谢她周遭的那群姑姑们,谁叫她们一个个不是没结婚、有过惨痛的恋爱经验,就是和老公的感情不和睦,每天抱怨东抱怨西的,搞得她对爱情与婚姻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从来都不觉得没谈过恋爱的自己很可悲,只是偶尔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会觉得有点寂寞而已,偶尔想起当自己老了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朋友们一个个都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要照料,以后谁还曾有空陪伴她呢?
她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如此多愁善感之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问题缠绕她的时间也愈来愈长,她将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不只她在想,她那群姑姑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前一阵子才会突如其来有意无意的开始积极为她作媒,搞得她在不胜其扰之下,只好选择逃离家园,独自搬出来住。
其实将搬家的责任全丢给姑姑们并不公平,因为在老早之前,她便一直希望能搬出去独居,目的除了是想甩开她们过度的关心外,还想感受长大成人的感觉。
虽对爱情和婚姻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对于接吻、对于做爱可是好奇的不得了,换句话也就是说,虽说她想独身一辈子,却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当个老处女一辈子。
当初她是临时起议搬出来的,所以除了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带。
第一次租屋她就遇到一个有求必应的帅哥房东——刁覃远,且分租的套房内一应俱全,她真的很幸运。
那时,她还想过和他发生一夜情呢!但随他回家后,才发现他早有老婆了!
每回想起这件乌龙事,卓宛榆便忍不住的想笑,原来在她道貌岸然的表相下,竟是这么的激进狂野。
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子回家,满脑子想的还都是与对方的一夜情……
不过想一想,也幸好她当时的理智被荷尔蒙覆盖过去,要不然她也不会有机会遇到盛志綦,好让她口子受“转大人”的乐趣,却又不必担心会被婚姻或感情给束缚住。
“叮咚,叮咚。”
唉!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呀!
卓宛榆带着不自觉的微笑,起身为他开门。
“嗨!今天好吗?”他倾身给她一个吻。
“你今天又带了什么来给我吃?”轻轻推开他,卓宛榆笑问道。
“鱿鱼羹、豆花和九层塔炒蟹脚。”盛志綦抬起拎着宵夜的手,在她面前晃着手中的美食。
“九层塔炒蟹脚?”卓宛榆的双眼突地亮了起来。
在他们尚未正式交往之前,因为他并不知道她的喜好,所以每天都会带些不一样的东西来给她当宵夜,其中最令她难忘的就是他不知从哪儿买来的九层塔炒蟹脚,光是用想的就能让她垂涎三尺。
昨晚她突然想到这件事,并且告诉他,没想到他今晚就将她念念不忘的美味蟹脚给带来了,有个像他这样的男朋友还真是不错。
“对,蟹脚,你昨晚才说想吃,我今晚就帮你带来了,感不感动?”反手关上门,盛志綦一手拎着宵夜,一手环住卓宛榆的小蛮腰,一脸邀功的表情。
“感动。”卓宛榆立刻点头答道。
身为一位国内知名女性杂志编辑的她,虽从末交过男朋友,但却因常常接触所谓的专家,而耳濡目染的学习到许多关于两性之间想处的方式,所以为了感谢他,也为了让他高兴,她毫不犹豫的给了他想听的回答。
“那不表现一下?”将宵夜放到桌上,盛志綦伸手轻触了自己的唇瓣一下。意有所指的说。
“这才是你的目的对不对?”卓宛榆又好笑又好气的斜睨着他。
“对。”盛志綦大方的咧嘴承认。
“真受不了。”她失笑的说,迅速的踮起脚尖给他一吻,没料到他的手却突然按住她后脑勺将她紧紧的压向他,他的舌亦在她惊愕的那一那间探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紧紧的纠缠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抬头放过气喘吁吁的她。
而她则因热吻而昏眩得几乎要站不住脚,整个人瘫在他怀中。
“这样就晕了?等我们真正上床时,你该怎么办?”他嘴唇留恋的停在她唇瓣,一边拂弄一边哑声的问道。
卓宛榆倏然睁开眼,先是将他推开,然后狠狠地睨了他一眼。
“色狼!”她的声音因刚刚那记热吻而略微地沙哑。
盛志綦毫不在意的微笑,甚至变本加厉的倾向她直接求爱。
“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要你?你知道我想和你做爱,都已经想到心痛了吗?”他哑声的对她说,眼神毫不隐藏的流露着对她的炽热欲望。
卓宛榆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你刚刚说有豆花对不对?冰的还热的,你该不会买热的吧?鱿鱼羹和蟹脚都是热的耶。”她迅速的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这个会让她面红耳赤的问题。
“啊!”
手忙脚乱间,她差一点将一杯豆花打翻,幸好盛志綦眼捷手快的将那杯豆花给扶住。
“别紧张,除非你亲口答应,否则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和我上床的。”他将豆花放好,抬起头对她说。
卓宛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看着他熟练的张罗着他带来的宵夜。
“其实也不是不答应,只是我们正式交往至今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喃喃地说。
他倏地转头看她,脸上表情充满了愕然。
“这就是你每次推开我的原因,因为交往的时间还不够长?”他瞠大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这太可笑了。”
“为什么可笑?”她伸手拿了只蟹脚窝进她最爱的懒骨头里,边啃边间。
“台湾没有修女学校吧!还是你小时候住过英国,读过修女学校?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保守派的人。”
他还记得当初她答应和他交往时,可是用吻来让他相信那是真的,这么大胆开放的她没道理会以交往时间的长短来决定是否要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才对。
“的确,我是古墓派的,不是保守派的。”用力吸了口蟹脚上美味的汤汁,卓宛榆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古墓派?”
“你没看过金庸所著的《神侠侣》吗?小龙女就是古墓派的。”她再拿起第二只蟹脚,送到嘴边时看了他一眼,“一起吃呀!你现在不吃待会儿被我吃光了,到时可别唉唉叫。”
盛志綦看着满桌的食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当他这么爱吃宵夜呀!
这阵子为了陪她吃宵夜,他腰围都大了好几吋,却没见她身上有多长出几两肉,真不知道她都把东西吃到哪儿去了。
随手拿了只蟹脚,他放在嘴边轻啖着着,不忘继续刚刚的话题。
“干么将自己比喻成古墓派的?”
“因为我跟小龙女一样冰清玉洁呀!”
盛志綦一呆,霍然大笑出声。
“哈哈……”
卓宛榆没理会他,继续啃食着美味的蟹脚直到稍微满足后,改吃鱿鱼羹。
嗯,其是好吃!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究竟是从哪里买来的,在和他分手之前她一定得让他告诉她才行,否则以后她一定会因为想念这些美食而被折磨死的。
“头发用个大夹子盘在脑后,身穿热裤、T恤,盘腿坐在椅子上大口吃着东西,我想金庸笔下的小龙女可做不出这些事。”终于收起笑声,盛志綦指着她的扮相与毫无淑女姿态的动作笑道。
说真的,她是他碰过最不重视形象的女人_至少在他面前时。
她自然、率真,半点矫揉造作的姿态都没有,但却比任何一个他所交往过的女人更能让他心动。
他曾想过,她之所以能让他如此蠢蠢欲动的原因,是因为她长得够美够艳,而且天知道这类的女人,他不是没碰过,唯独对她,他才会有种好像回到青春期,想和喜欢的女人亲热,却又怕亵渎她的心情。
唉!真是莫名其妙。
“我指的是身体力面的冰清玉洁。”卓宛榆看了他一眼,直接挑明的说。
“身体?”
“嗯,身体。”
盛志綦瞠大眼看着她,突然有种脑袋瓜被卡住的感觉,身体力面的冰清玉洁?她指的是:
“你是说,你是……处女?”最后两个字犹如长刺般,在说出口前刺得他喉咙发痛。
卓宛榆抬起头看他,然后突然朝他微微一笑。
“答对了。”
听到她的话,盛志泰像是突然被雷劈到般完全动弹不得。
处女?
天啊!
“告诉我,为什么她长得如此漂亮,个性又好,也没有任何特殊癖好,但却到了二十八岁仍是个处女,你们谁能告诉我?”
寂寞部屋内,盛志綦与其它喝着咖啡的三人不同,他啜着酒,郁闷的开口问着在座的三个死党。
“我告诉过你不是吗?从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应该是个规矩的女人,所以我才会将房子分租给她。”刁覃远率先开口。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在问为什么她到二十八岁却还是个处女?”盛志綦闷声道。
“处女不好吗?”刁覃远不解的看着他,他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小雪当初在和他发生关系时,不是个处女。
该死,如果有别的男人碰过小雪的话,他一定会设法找到那个混蛋,然后一拳揍扁他的…
“我不碰处女的。”盛志綦想也不想的回答。
“为什么?”翟霖放下嘴边轻啜的咖啡,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不碰处女,是担心要对对方负责吗?”
盛志綦猛然皱紧眉头的看向他,“我都说要娶她了,为什么还要担心这种事?”
“因为话人人会说,做不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翟霖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嘴里虽说要娶她,但心里根本就从没想过要结婚这档事,所以你在听到她还是个处女的时侯,你的反应是被吓跑而不是欣喜若狂,因为在你心里,处女等于认真等于负责等于玩不起你的爱情游戏,所以你的反应当然是拔腿就跑。”
“你乱说,我的外号可是追婚狂,一个想结婚想得要命的男人。”盛志綦眉头紧蹙。
“你少说了两个字,是花心追婚狂才对,而花心是真的,追婚狂这三个字则是欺世盗名,用来掩护你花心的障眼法。”
“妈的,不要把你自己的罪名套到我头上,你这个欺世盗名的狡猾娘娘腔!”
“至少在兄弟面前,我可是坦荡荡的以真面目示人。”翟霖耸耸肩。
“说到底你就是要我承认自己花心就对了?”
“不,我只是想帮助你,让你厘清你脑袋里的紊乱,想一想为什么你会在意对方是个处女。”翟霖一脸正经的说,接着却像是故意要说给他听似的,自顾自的念着,“二十八岁的美人处女,其是凤毛麟角呀!死守了二十八年的纯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要献给最爱的人,是为了要献给能托付终身的人,是为了要……”
“他妈的闭嘴!”被翟霖的话激得一肚子火,盛志綦猛然发出怒吼。
翟霖耸耸肩,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的啜饮着,如他所愿的没再开口。
“綦,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并不在意对方是否是个处女,你说过这样的话对吧?”这次换梅兆曳开口了。
盛志綦转头看向他。
“对,我是说过我不在意,但是那是针对对方不是处女而言,而且……他妈的,谁想得到这世上还有二十八岁的处女呀?”他觉得自已快要发疯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处女这两个字,是因为和处女上床,她们的反应会比较生涩难带领吗?”梅兆曳认页的问。
“原来你所顾虑的是自己的技巧不好呀!”翟霖在一旁轻笑道。
坐在他身旁的刁覃远闻言也笑了起来。
“妈的,翟霖你再说一句废话小心我揍你!”盛志綦倏然转头怒祝着他,然后再转过头来面对梅兆曳,咬牙切齿的问:“你觉得我可能会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而不碰处女吗?”
梅兆曳摇头,“所以我才会说我不懂,到底你是为什么不碰处女,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盛志綦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却没有答腔,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答案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不碰处女,为什么?他以前并没有这种设限呀!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不再碰处女的想法?
“綦?”
“这个问题我需要回家好好想一想。”
“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会说因为公平起见,既然你在她之前有过那么多的性经验,她也应该要有些才不会让你有罪恶感。”翟霖在一旁揶揄的说着。
盛志萦双眼一亮,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没错,我不碰处女就是因为这个,不想有罪恶感。”他迅速的说道,然后感激的看向翟霖,“谢谢你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要不然我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想通这一点。”
翟霖、梅兆曳和刁覃远三人皆以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瞪着他,三人不约而同都有种想揍他一顿的感觉,刁覃远的原因很模糊,只觉得想揍他而已,但翟霖和梅兆曳可清楚的很。
这家伙真是该死的不老实,真希望哪天能让他碰到一个有能力让他吃足苦头的女人。
翟霖和梅兆曳同时对看了一眼。
“如果真是为了这个原因,那还不简单,先叫她和别的男人做那件事不就得了。”翟霖嘲讽的建议道。
“这种事怎么叫呀?你会开口叫你的女朋友去和别的男人睡吗?”盛志綦瞪了
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能明说,不会用暗示的吗?”
“我和她交往可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试问,那个老公会暗示老婆可以去搞外遇?天底下会有这种男人吗?”
“那好,既然明说和暗示都不可行,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了。”翟霖嘴角忽地浮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却让盛志纂突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什么方法?”盛志綦还是压抑不住好奇的问。
“我牺牲点,出面诱惑美人榆和我上床。”
“你说什么?”盛志綦蓦然大叫道。
“我说由我出面来诱惑美人榆和我上床,如果你觉得她只和我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和你数不清的经验无从比起的话,也许兆曳也愿意帮忙。”翟霖无视他激动的反应,径自的说着。
“嗯,如果帮得上忙的话,我也可以和她上床。”梅兆曳认真的点头。
“他妈的混蛋,你们谁敢碰她试试看!她是我女朋友,不准你们碰她。”盛志綦倏然脸红脖子粗的从(奇*书*网.整*理*提*供)座位上跳起身来,朝他们俩怒吼的叫道。
“你干么这么激动?是你自己说不想有罪恶感;要公平起见的不是吗?还是你觉得让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好过和我们俩发生关系,你是担心我和兆曳有性病吗?”翟霖盯着他,故意的说。
“上个月我才做完全身健康检查,结果一切良好没有任何问题。”梅兆曳认真的说,不着痕迹的火上加油。
盛志綦瞪着他们,瞪得眼珠子都差点没凸出来,真是气死他了!他们一定是存心的,真是该死,竟然在他面前大剌刺的说要和他女朋友上床,卓宛榆可是他的女
朋友耶!
“我要走了。”他再也遏制不住的怒吼道,担心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的与他们拳头相向。
“我的问题我自己曾解决,用不着你们帮忙,你们的好心我心领了。”冷然地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页是他妈的气死人了!
可恶!
从有经验的女人中统计而来,大多数的女人在第一次的性经验中,除了疼痛得不到任何快感,少部份的例外,则是仰赖另一半的技巧。
卓宛榆不知道盛志綦的床上技巧如何,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他,所以再三考虑之后,决定不论如何在与他上床之前,一定得让他知道自己是第一次,那么至少他在做的时候会温柔一点,不过她倒是没想过,他在知道这一件事之后会有什么
反应,至少她没想过他会被她给吓跑。
唉…从那天她告诉盛志系说她是个处女之后,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来找她了,连同每次随他而来的宵夜也一并没了,她还真是应验了那句“祸从口出”呀!可怜她的肚子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了。
“咕噜咕噜……”
看样子,他今晚大概也不会出现了,而她的冰箱,在克难的为她接连解决三晚饥饿的窘境后,也闹起了空城计,早知道她今天下班后就辛苦一点的跑一趟卖场,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家里的泡面没了,也没有牛奶、没有饼干,冰箱又是空的…:
天啊…难道她只能喝水裹腹吗?但是如果喝水能喝的饱,世界上大概也不会有饿死之人了,唉!
“咕噜咕噜……”
卓宛榆低头看着发出抗议声的肚子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它。
“别再叫了,我知道你饿,我也很饿呀!但是家里已经没有存粮了。”她自言自语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她停止了采买零食和存粮的习惯?因为吃不胖的关系,她一向善待自己的口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所以家里总会囤积各式各样的食品,以防她突然又想吃什么,可是为什么地现在屋里连点可以裹腹的东西都没有?
全是他害的,要不是他每天准时都会送宵夜给她吃,让她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依赖他的话,她现在也不必忍受饥饿的折磨了!
“咕噜咕噜……”
不行了,胃空空的好难过,她一定得出门去找些吃的来填填肚子才行,否则她今晚肯定会饿的睡不着觉。
深吸一口气,她猛然从懒骨头上站了起来,手脚发软的转身走进房里套了件长裤,再从皮包内摸了几百块出来准备出门觅食。
她拿起大门钥匙后伸手开门,谁知却被门外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门外站了一个人,一个她以为不会再来,连续失踪了三天的男人,他手中拎着香味四溢的食物,在面对突然开启及出现在他面前的她时,脸上迅速的闪过一抹尴尬、不安,以及些许的不知所措。
不过他这个人可不会容许代表着心虚的感观主导他,所以微微一笑,只一瞬间他已恢复平日充满自信的面容。
“嗨,今晚吃鸡排、蚵仔煎和珍珠奶茶。”他举起手中的念物,微笑的对她说。
第3章
卓宛榆静静地站在门内看着他,对于他的示好她既没答腔,也不像以往那般退后一步让他进门,她只是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目不转睛的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似的。
盛志綦脸上的自信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动摇了起来,他忐忑不安的动了一下,心里遏制不住的忖度着她在想什么。
她在生气吗?气他莫名其妙的失踪三天没出现,现在却又突然的冒了出来?
但这不能怪他,他是被她还是处女的事实给吓坏了!
她长得如此美艳,年龄也已经接近而立之年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管是横看竖看也都不可能会和处女这两个字扯上边才对。但是以她的个性和他对她的了解,她根本就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曾对他扯这么无聊的谎。
处女?!老天,从他学生时代之后,他就没有再碰过了。
不确定自己是有意或无意,总之在他步入社会开始有想要结婚的念头,并成为朋友口中的追婚狂之后,他所追求的女朋友没有一个是处女的。
问他难道不在意自己的女人在他之前有别的男人吗?他会回答自己在她们之前也有过别的女人,这很公平,没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对于自己的女友是不是处女,他从来都不在意。不,应该说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直到听见卓宛榆对他说她仍是个处女为止。
他被吓跑了,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想一想也对,一般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女友是纯洁无瑕的,绝对会欣喜若狂或感动万分,毕竟在现今这种性泛滥的年代里,要碰到一个二十岁以上的处女,就好比凤毛麟角般的稀少或不可能,更何况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美人。
但是为什么他却会被吓跑呢?
过去三天来他不断地想着这个问题,想他的反应为什么会与众不同?一个人想不出答案,就找来那几个死党们集思广益,结果怎知却差点儿没把自己给气死。
他花心?
他不想负责?
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要娶人家,所以才会不想去碰一个处女?
好,没关系,他们不相信他,他就偏偏要做给他们看,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认错,相信他绝不是一个花心之人,不碰处女也不是因为不想负责任,更不是因为压根儿就没打算要娶人家。
他会做给他们看的,他娶走眼前这个女人了。
这么一想,他的所有不安瞬间蒸发。
“发什么呆?”他向前一步,倾身吻了下她柔嫩的唇瓣。
卓宛榆退后一步,满脸疑问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每天都来吗?”
“昨天、前天、大前天你并没有来。”她淡淡的说,脸上平静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呃,这个……”盛志綦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我们先进屋里再说好不好?”
他伸手欲圈住她的腰,将她往屋里带,怎知却被她伸手挥开。
“宛榆?”
“鸡排先拿来,我饿死了。”她突如其来的说,然后径自动手从他手中拎着的袋子里翻出一块鸡排,直接送进嘴巴里吃了起来。
盛志綦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回神,“你这么饿?”
“在这个时间还打算出门觅食,你说我饿不饿?”卓苑榆又吃了几口鸡肉,确定胃部不再感觉像要穿孔般那么难受后,才没好气的开口反问他,末了又补上一句,“我如果得了胃病,一定是你害的。”
“你胃不舒服吗?”听到她的话盛志綦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卓宛榆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直接走进屋里。
盛志綦紧跟在后,并在很仔细的确定她脸上并无任何不舒服的表情后,才没继续追问她关于胃病的问题。
进屋后,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扫掉三分之二他带来的食物。
“你真的很饿。”他在她满足的瘫在懒骨头里喝着珍珠奶茶时终于开口。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这儿了。”卓宛榆斜睨了他一眼。
“为什么会这样以为?”盛志綦眉头紧蹙。
“你不是被我是处女的事吓跑了吗?”
“谁说的?”他顿觉得羞愧的叫着。
“我有眼睛好吗?”她瞄了他一眼,“还是你想跟我说,那天你是因为突然想到一件关乎公司存亡或曾影响你下半生的重要大事,才让你慌慌张张有如逃命般的离开这里,并在接下来的三天忙得人仰马翻,连拨通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
“我……”盛志綦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他来之前所准备的理由全被她
说光了。
“你老实说我又不会生气。”卓宛榆看着他,“如果你在听到处女两个字时显得兴奋的话,那我才要生气哩。”
盛志綦瞪着她,再度说不出话来。
一顿,猛然有个念头闪过他脑中,“难道你告诉我你是处女这件事根本就是假的,你这么说的目的只是为了测试我的反应而已?”
“不,我的确还是处女没错。”她摇着头。“至于我把它说出来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在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能够温柔一点。”
老天!盛志綦忽然觉得头痛了起来,他揉了揉额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表里不一?明明长得如此娇艳,却到二十八岁还是个处女;明明是个女人,说话却直接得让男人害臊。你不觉得自已异于常人吗?”
“你不觉得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特色吗?这就是我的特色之一:这不叫异于常人。”卓宛榆一脸的笑容可掬。
“之一?”
“之二是吃不胖……”
“那之三呢?”他觉得很可笑。
“如果你今天不是来跟我谈分手的话,之三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卓宛榆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分手?谁说要分手了?”盛志綦的眉头倏地又皱了起来,他今晚好像不时在皱眉。
“你不喜欢和处女交往不是吗?而我不巧是个处女,那结局不是分手吗?”
“你不要一直把那两个字挂在嘴边,还有,我可没说我要和你分手,你的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他一脸的不悦。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仍是男女朋友,而且会继续交往下去?”
“对。”
“那好。”卓宛榆忽然从懒骨头上站了起来。
“干么?”盛志蓁随着她的动作抬头看她,一脸疑惑。
“我现在吃太饱了不适合做剧烈运动,所以我们来去散步。”她对着他微笑。
“散步?”
“我知道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卖场,我们到那儿去买些东西。”
“买东西?”
“买些零食和存粮来囤积,因为我家里已经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吃的东西了。不过最重要的是要买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保险套。”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后,日历撕去的速度就跟翻的一样快,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多月。
白天,两人各自上班,下班后,各自有各自的应酬,偶尔有时间就约个会,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的,晚上十点以后,才算是两人真正相属的时间。
这样的日子很幸福,没有压力、没有束缚,多数的时间仍属于自己,感觉起来就像仍是自由之身,晚上回家还有软玉温香可抱,只是如果这个“回家”,是回自己的家就好了。
盛志綦躺在床上,怀抱着卓宛榆柔软的身子,恨不得能就这样一觉到天亮,但偏偏他明天还要上班,而这里又没有衣服可换,想到这他便忍不住的叹息出声。
“唉!”
“怎么了?”枕着他强壮的臂膀,卓宛榆窝在他怀里,背对着他呢喃的间。
“我想这样抱着你睡到天亮。”
“我没赶你呀…”
“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这里没衣服可以换。”
“噢…那你要回家了吗?”卓宛榆移动身体退出他怀里,准备让他下床,怎知他却忽然伸手将她的身体扳正,然后顺势压覆到她身上来。
“你不是说要回家了?”她柔柔的问,唇边有抹笑意。
“我没说,那是你说的。”
“可是你不是说你明天要上班,而这里没衣服可以换?”
“宛榆,搬到我那儿住好不好?”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不要。”
“为什么?”他皱起眉头。
“我喜欢住在这里。”
“为什么?”
“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
“搬到我那里。以后我可以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我喜欢这间小套房的格局。”
“你没到过我家,你怎么知道你不曾更喜欢我家的格局?况且,只要你搬去跟我住,我家随便你装潢,要钉什么、装什么、买什么都行,而且还有我这个免费的搬运工、木匠加金主。”他极力说服。
“无功不受禄。”
“装潢我家,当然我花钱啊!”
“我不是设计师或装潢工。不会帮人装潢房子。”她皱皱鼻子,摇头道。
“那是我们的房子,记得吗?J我跟你求过婚。”他挑眉。
“但是我还没嫁给你,所以房子还是你的,不是我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结了婚,你才愿意搬去跟我住?”
“不,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住在这里。”她将手掌贴在他脸上,说完后还轻拍了他的手,“好了,你该准备回家了。”
“你又赶我?”
“我没又赶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明天还要上班,而现在已经……”她转头看了床边的时钟一眼,“快十二点了,你该回家睡觉了。”
“难道你都不曾想过和我一起迎接早晨?”他皱紧眉头问道。
因为她每星期五下班后都会直接回原先搬出来独居前住的地方,直到星期日晚上才会回来,所以交往这么久,他们还不曾一整夜的单独相处到天亮。
“想呀!不过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她又拍了他脸颊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打发他的无理取闹一样。
“借口,事实上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一起迎接早晨对不对?”
“别想那么多。”她抬起头来亲吻他一下,安抚的意味又更盛了些,但他没发现,一心一意只想说服她跟他回家住。
“那你答应搬去和我住。”他像个小孩似的撒着娇。
“别闹了,快点下去。”卓宛榆看到他那表情顿觉得好气又好笑。
“不行,除非你答应,否则我就这样一直压着你,反正……”他忽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这个位子我还挺喜欢的。”说完,他故意挪挪下身,将他逐渐硬挺的亢奋挤进她双腿间,并在她柔软的女性外围有意无意的磨蹭着。
卓宛榆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她企图移开身体,躲避他的挑情,但他却不让她如意。
“别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她应该说我们才对,但他的动作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无法专心。
“搬去和我住。”他诱惑的低语,开始一边啃咬着她的丰唇。
“别闹了。”
“搬去和我住。”这回他将双唇转战她细白无瑕的颈部,然后慢慢地往下滑。直到吻上她高耸的胸部。
“不。”她沙哑的拒绝,想伸手推开他,却又遏制不住欲望的将身体更加贴近他。
“搬去和我住。”他亲吻着她的胸部。
“不……行……”她坚持己见,不让迅速堆积的欲望冲昏头。
他忽然抬起头看她,停止了先前诱惑的动作让她有机会深吸一口气,但他炽烈的眼眸却相对的加快了她心跳的速度。
“我会让你答应的。”他沙哑的对她说。
“等着瞧。”她以同样沙哑的嗓音接受挑战,却在下一秒惊叫出声,“啊!你……”可恶的他竟然突然冲刺进入她体内。
“答不答应?”他缓慢地移动着。
“不。”她的声音像卡在喉咙里一样。
“答不答应?”他逐渐地加快速度。
“不。”
“答不答应?一他加速冲刺一阵子,然后牙一咬,突然完全抽离她体内。
“綦…”她惊叫,立刻将身体贴向他。
“答不答应?”他的汗水滴到她身上。
“不。”她将双膝圈住他的腰,抬起臀部想迫使他滑进她体内,但他并未让她如愿。
“说答应。”
“不……拜托秦……”堆积在体内找不到出口的欲望让她痛苦的落下泪来。
“可恶!”他喃喃诅咒,接着便用力的进入她,开始一连串激烈的碰触。
明天还要上班,但明天是明天的事,而现在除了怀中的对方,他们什么也无法想。
第一回合激战,由女方先驰得点。
又是周末,盛志綦心情颓丧,一想到接连两天见不到她、抱不到她、不能和她耳鬓厮磨共渡春宵,他就觉得浑身无力的提不起劲来。
为什么她每星期都要回家呢?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为什么还要回家呢?就算是家人担心她的安危,也不是每个星期回去吧!
愈想愈觉得郁闷难平,他瞪着办公桌上的电话,有股冲动想拿起电话打给她,要求她这周末不要回家,留下来陪他。怎知他还未动手,桌上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铃……”
“喂?”他迅速接起,心想会不会是她打电话来告诉他,她今晚不回去了?
“副总,我是美云。”
原来是公关部的主任。
“什么事?”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降了几度。
“今晚是周末夜,不知道副总有没有空?”唐美云嗲声问道。
“怎么,难道你想请我吃饭?”虽然心情郁闷,但老毛病还是改不了,他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对,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大伙想帮我庆生,我想请副总一起去。”
“真的,今天是你生日,怎么没人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我送你。”
“这么说副总就是要去喽?”唐美云在电话那头兴奋不已,接着不等他回答,便对身旁的人扬声说道:“副总说要去了。”
耶!盛志綦在电话这头听见一片欢呼声,心里一惊。
真是糟糕,他根本就没答应,但是……算了,反正宛榆要回家也不能陪他,今晚就和同事们尽情去玩吧!免得一个人无聊,“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庆祝?几点?”
“下班后,我会在停车场等副总。”唐美云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兴奋。
“好,那我们下班后见。”
“下班后见。”
下班后,盛志綦同秘书打完招呼,随即搭乘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在他停车的地方,唐美云早已等在那里。
“嗨,副总,你来啦!”唐美云笑逐颜开的说。
“怎么只有你,我以为应该还有别人想搭我的车。”盛志紊意外的转头看向四周。
“我们约好了在KTv碰面。”
“KTV。那你们打算买什么东西带进去吃?”他讶异的看向她。
唐美云神秘一笑,“这个副总就不必担心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盛志綦点头,坐上车将车开出停车场,接着问道:“现在要怎么走?”
“左转。”
“直接告诉我地方我比较好开车。”
“忠孝东路四段。”
“钱柜?”
“义坊。”
“义坊?”盛志綦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有这家KTv吗?我怎么没听过?”
“它是一家意大利餐坊,不是KTv。”唐美云朝他眨眨眼。
“餐坊?”
“副总不是问过我要什么生日礼物吗?我要的是副总陪我吃一顿烛光晚餐。”她微笑道,“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我想副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如果我说介意呢?”盛志綦觉得些许的不悦。
“唉哟,副总,你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这个人最爱凑热闹又大方,连上回总机小妹生日,你都送了人家一大把玫瑰花,你当然不可能跟我介意这种事喽。”唐美云娇声说着,“对了,副总,听说你最近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呀?我不是在诅咒你,但是我可不可以先登记做你下一个女朋友?”
“也许我过不久后就要结婚了。”盛志綦看了她一眼。
“唉哟,副总,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年了,结果你到现在还不是单身?”她撒娇地说,“怎么样,可不可以嘛?”
“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不相信你会没有男朋友?”盛志綦摇摇头。
“我终于知道副总为什么会掌管业务部了,你真会说话,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男朋友。”
“公司里的单身汉都瞎了眼吗?”他半开玩笑的问。
“我只要副总的眼睛是明亮的就够?”她也半开玩笑的回答。
盛志綦笑了笑,决定改变话题,“你说的义坊是不是就在前面红绿灯右转,一间以蓝色篱笆为围栏布置,挺有异国风情的餐坊?我现在才想起来,之前我女朋友曾带我到那里吃饭,还满好吃的。”
唐美云这公关主任可不是做假的,一见他改变话题,便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毕竟他不只是她渴望的男人,还是她的上司。
“是吗?”她微微笑着,“我倒是没去过,是朋友推荐我去的,那么待会儿就麻烦由副总点菜喽?”
“那有什么问题,交给我吧!”
第4章
义坊内充满意大利风情,微量的灯光与优雅的布置让人宛若身处意大利,如果说热情而舒适的气氛是整间餐坊的灵魂,那么穿梭于桌间,有着雕刻般立体的五官,身着纯白制服戴高帽的年轻waiter就是餐坊的血液。
唐美云走进餐坊后,有句话便一直梗在喉咙里,迫不及待的想冲口而出,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带位的waiter转身离开后,便再也遏止不住的低声叹道:“哗!原来是真的,这里的Waiter都好帅!”
“有比我帅吗?”盛志綦微笑问道,脑中浮现的却是卓宛榆当时赞叹这里的Waiter时的表情。
当时她明亮的双眼中充满了戏谑,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仍忍不住的跳入她的圈套内,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当然。”
他记得她是这样回答的,却在他佯装发怒的瞪视下,讨好的补充了一句,搞得他哭笑不得。
“不过你比较有“老”男人的魅力啦!”
老男人?亏她说得出口,他只不过大她一岁多一点而已,她竟就叫他老男人?如果他是老男人的话,那么她也是老女人,老男人配老女人,正好一对。
“当然没有啦!副总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唐美云拍着马屁道。
“谢谢你的赞美。”盛志綦心想还是和宛榆在一起愉快。
“BuOnasera!这是今晚的Menu,请间需要我为您介绍吗?”Waiter送上水与菜单后,恭敬的站在餐桌旁问道。
“不必了,谢谢你。”盛志綦礼貌的向Waiter道谢。
“他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意大利文吗?”waiter微笑点头(奇*书*网.整*理*提*供)离去后,唐美云立刻迫不及待的追问。
“Buonasera是意大利文的晚安。”盛志基笑道。
“副总懂意大利文?”
“一点。”
“哗,你当时怎会兴起去学意大利文的兴趣?”唐美云一脸的崇拜。
“念书时认识一个意大利侨生,当时无聊便和他学了些,他教我意大利文,我教他中文。”
“学生时代学的,副总到现在还记得?”
“因为和那个朋友一直都有在联络,而且每回通电话时两人又爱相互考对方各自的母语,所以想忘也忘不了。”盛志綦一想到那情景,便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盛志綦正想伸手招来Waiter点菜时,却被正踏入餐坊内的一对男女吸引住全部的目光。
“真好,我一直想学意大利文,却找不到门路。副总,你可以教我吗?”唐美云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停驻在大门的方向,她回头望向大门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盛志綦应了她一句,但目光却是怎样也拉不回来。
宛榆?!她今晚不是要回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跟那个男人一起出现在这里?
“副总?”
盛志綦没有回答她,因为由waiter带领着正往他们这方向走来的卓宛榆突然对上他的眼,两人四目交接,她明显地一愣,眨了眨眼后,又将目光稍稍移离他,他知道她正看向他的伴侣,然后,她的目光再度对上他的,却是对他暧昧的挑了挑眉头,唇边还漾起了一抹微笑。
她在搞什么鬼?还有,这是什么反应?
非常巧合的,他们的座位在waiter带领下正好落在他们的前方,而她所坐的位置,更巧的与他相反方向,两人只要稍微一侧头,避开坐在他们俩之间各自的伴侣,便能四目交接。
这真是……他到底该说是幸运或者不幸呢?
“副总,你是不是碰到认识的人了?”唐美云一脸的怀疑。
他仍没回答,因为他看见才刚入坐的她,忽然起身朝男伴欠了欠身后,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抱歉,我上个洗手间。”他想也不想的,立刻起身丢下这句话给唐美云后,即刻尾随卓宛榆而去。
“嗨!好巧。”好像知道他会跟来,卓宛榆在通往洗手间的走道上,朝他招招手。
巧你的大头鬼!盛志綦好想这么回答,但他还是压抑住内心的不悦,“你不是说你要回家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跟家人说了明天才回去。”她一脸没什么的表情。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他皱了皱眉。
“我有事呀!既然有事不能陪你,跟你说做什么?就让你当我今晚回家,不就好了吗?”她理所当然的说。
“有事总不会一直到天亮都有事吧?即使你明天要回家,那我们至少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相处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
“噢。”
“噢什么?”他不满的瞪着她,“还有,外面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跟他吃饭?”
“他是杂志社的一个专栏作者,我们只是到这儿来讨论关于下一季合约的问题。”
“是吗?找这么浪漫的地方来讨论公事,会不会太牵强了?”他遏制不住醋意的对她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皱眉问。
他倏然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说这里不适合讨论公事,只适合男女朋友约会的话,那么我倒是很好奇,刚刚与你同桌的女人是你几号女朋友?二号吗?或者,我才是二号?”她说完转身便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闹……”他的声音在她怒目瞪视下戛然而止,“对不起,是我的错好吗?我只是在……吃醋。”
卓宛榆讶异的瞠大眼,“吃醋?”她不可置信的重复这两个字。
“对,我在吃醋。”他大方的承认,“谁叫你和别的男人单独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是在这种专属于情人的夜晚和他一起吃饭。”
卓宛榆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那你呢?你还不是和别的女人单独来这里吃饭。”她语气中没有一丝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是公司里的职员,今天生日,大伙约了一起帮她庆生。”他解释。
“大伙?我只看到你们两个人而已,哪来的大伙?”她挑眉。
“她要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就是陪她吃顿饭,至于其它人,待会儿会在KTV里会合,如果你不信的话,一会儿可以跟我一起去。”
她立刻摇头,“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去干么?我宁愿回家睡觉。”
睡觉两个字让盛志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那你等会儿搭我的车,我们将我那个同事送到目的地后,再一起回家睡觉。”他在说睡觉两个字时,语调变得特别暧昧。
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卓宛榆忍不住娇蹬他一眼,“既然答应了人家要帮她庆生,就不能言而无信。”
“我陪她来这里吃饭,而且待会儿送她到KTV还有其它同事陪她,我只需要再露个脸,就不算是言而无信了。”他自有道理。
“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走了,待会儿你和我一起走。”他霸道的打断她的话,然后又突如其来的倾身亲吻了她一下,还暧昧的补充道:“剩下的我们回家后再继续,我先回座位去了,拜!”
看他临走前还三八的对她飞吻着,卓宛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总觉得他有时还真像个孩子。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重拾平常心,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转身缓缓地走回餐厅。
一夜缠绵累得人筋疲力尽。
昨晚他几乎要了她一整夜,直到曙光从东方泛出才终于肯让她入睡。
感觉才沉沉地睡去了一下,耳边便隐隐传来像是闹钟的声响,她直觉的伸手想去按停那吵闹的声音,摸了半天,却意外的摸到一个温暖的身体,她猛然睁开眼,想起了他昨天在这里过夜的事,接着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半趴在床边,半个身体悬挂在床缘的他正伸手接起电话。
“喂?找谁?”
“喂喂喂,你不要乱接我的电话,快把电话给我。一她吓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现在是浑身赤裸,在小心警告他后,迅速的抢过他手中的电话。
“喂?”
“小榆,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一大早你那里会有男人?他在你那里干什么,你们俩该不会……”
才一接过电话说声喂,电话那头已劈哩咱啦的丢了一堆问题过来,卓宛榆忍不住头痛的闭上眼睛。
“大姑姑。”她打断电话那头的话,“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他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回笼觉的盛志綦猛然睁开双眼,转头看向她,普通朋友?他瞬间皱起眉头。
“普通朋友会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你的住处?而且我刚刚听的很清楚,他的声音就像刚睡醒的样子,而且他还接了你的电话,这些你怎么解释?”电话那头咄咄逼人的问道。
“他是来跟我借东西的,因为我待会儿就要回家了,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来,至于他的声音本来就一直是这样,还有,我刚刚正在拿他要借的东西,他看我忙才会帮我接电话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卓宛榆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跟你借什么,非要一大早去借?”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问。
“一些工作上要用的东西,因为借去之后还需要处理的时间,星期一就要用了,所以他才会今天一大早就来拿,要不然等到星期天晚上我回来之后,他再来借就来不及了。”
真是这样吗?你叫他来听电话,我来问他。”
卓宛榆迅速的瞄了他一眼,在对上他不悦的眼神时愣了一下,老天!她刚刚一心只想着如何应付大姑姑,根本忘了他的存在。
“对不起,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她立刻用手摀住话筒,小声的对他道歉,然后才松开手对着话筒无奈的说:“大姑姑,我朋友刚刚拿了东西就已经走了,你叫我怎么叫他来听电话?”
“我看不到你那里,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电话那头一副不相信的语气。
“大姑姑。”卓宛榆一脸无奈的撒着娇。
“好了,好了,你待会儿就要回来了对不对?”
“嗯。”
“帮我在巷口买两瓶酱油,家里没酱油了。”
“好,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了,早点回来呀…”
“好。”
挂上电话,卓宛榆转身面对另一场战役。
“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盛志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缓缓地开口。
“以我大姑姑的个性,如果让她知道刚刚接电话的是我男朋友的话,她一定会二话不说马上冲过来逼我们立刻结婚,你希望这样吗?”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用这种强迫中奖的方式才结得了婚。”盛志綦一脸不信的表情。
“你大概不知道,你是我生平第一个交的男朋友吧?她们以前一直担心我有同性恋的倾向,因为我的朋友全都是女人。”
“我是你第一个男朋友?”盛志綦只注意到这句话,“我从没听你说过。”
“这有什么好说的?”她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过来。”他朝她招手。
“做什么?”
她走向他,却突然被他一把拉到床上,一个翻身,他立刻将她压在身下。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我要起床准备回家了,你别乱来。”她警告的叫着。
“告诉我,除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第一个男人外,你的初吻该不会也是给了我吧?”他紧张的问道。
她看着他,一脸“你在说废话”的表情,“既然我以前从未交过男朋友,又怎么会有机会去吻别人,初吻当然也是给了你啦!”
“老天!”盛志綦像是打了一场仗般的忽然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将脸颊埋进她馨香的长发间。
“你这句老天是什么意思?”她不悦地伸出手搥了他一下。
盛志綦悲惨的发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声老天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是她第一个男朋友、初吻的对象、也是第一个男人,她所有的第一次都全给了他,这么棒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即使真的发生,也不该发生在他身上,因为以他过去丰富的经验,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但是……老天!想到她从头到脚的美好就只属于他一人,从未让人碰过、尝过,他就激动得全身发抖,她是他的,就属于他一人,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喂,你别乱来,我没有时间了。”被压在他身下的卓宛榆突然感觉到他某一处正在变大变硬,惊愕的想要推开他。
“没有时间做什么?”他抬起头,柔柔地凝望着她。
“做你现在心里正在想的事。”她瞪着他说。
“我在想什么?”他漾出一抹醉人的笑意,慢慢地低下头亲吻她。
她转开脸庞试着避开他的吻,但不管她转向何方,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跟随,直到他得逞的占领了她的柔唇。
“綦……别闹……”她勉强在吻的缝隙中开口。
盛志綦没理会她,一只手早已迫不及待的向下探去,探试着她是否已准备好可以接纳他了,因为他突然有一股想立刻拥有她的冲动。
她是他的,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他一人的。
毫无预警的深入让卓宛榆全身一震,清亮的眼神跟着逐渐迷蒙了起来,她的身体像有自我意识般的,随着他快速移动的手指动作起舞。
“嗯……”她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
他抽出手指以亢奋取而代之,猛烈的激情迅速席卷两人,而且较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狂放炽烈。
屋内的温度随两人欢爱的喘息声不断地升高,屋外的温度也随太阳照射大地角度的改变而不断的花升高,但激情过后交颈酣睡的两人,却谁也没有察觉到。
“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静,也惊醒了沉睡中的盛志綦。
盛志綦睁开眼,本欲伸手去接电话,却因想起她早上的交代而停住,转头看向身旁只是换个姿势,继续沉睡的爱人。
他真的把她给累坏了,不是吗?
想让她继续睡,但是理智却告诉他最好叫醒她接电话,因为他瞄了一眼床边的闹钟,时针和分针正好重迭在数字綦的地方,她说过她要回家,而这通电话极有可能是她家人在久等不到她,因为担心而打来的,他觉得该让她接一下比较好。
“宛榆,醒醒,有电话。”他伸手轻拍她脸颊。
“唔……”她轻哼一声,勉强睁开充满睡意的双眼。
“有电话。”他稍微侧身,让她的视线可以看到正在响个不停的电话。
有几秒她是全然没反应的,然后她慢慢地瞠大双眼,像是逐渐想起了什么大事般,接着便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跳下床去,冲向电话一把接起。
“喂?”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怎么还在家里?”
大姑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轰炸着她的耳朵,卓宛榆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转头瞪向一脸无辜的盛志綦。
“对不起大姑姑。我临时有些事所以……”她试着解释,却被打断。
“有事也要打电话呀!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二姑姑甚至担心到坐立不安,害怕你是不是在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而开车出去找你,她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什么?!”卓宛榆顿时惊叫出声,“二姑姑到我这儿来了?”
她话才说完,屋内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她双眼瞠睁,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她瞪着坐在床上一脸愕然的盛志綦,再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脑袋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行,她不能紧张,不能自乱阵脚,冷静下来卓宛榆,想想办法,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曾有办法的。
“小榆呀…我是不是听到了门铃声,是不是你二姑姑到了?”大姑姑在电话那头问道。
“好像是,大姑姑我要去帮二姑姑开门了,再见。”她迅速的说完,率先解决手上这个问题,然后挂上电话后,处理第二个问题。
“快!”她急急忙忙的从地板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然后将床上的他一把拉了下来,往厕所里推。
“喂喂喂,你这是干么?”盛志綦一脸错愕的叫着。
“你先躲在厕所里,等我和我二姑姑离开后再出来。”她迅速的说完,不理他的抗议,然后将门关起来,一转身,却看见他的鞋子放在鞋架上,她想也不想地立刻抓起它,打开厕所门将鞋子丢了进去。
“喂”盛志綦的抗议声被她再度关上的门阻隔在门内。
“叮咚,叮咚。”门铃持续的响起。
卓宛榆一边用手指梳理头发,一边冲向衣柜拿了内衣、内裤,再穿上最简单、方便、快速的一件式洋装,在最短的时间内着装完毕。
她在冲向大门的瞬间瞥见了凌乱的床,又转个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将床铺整齐,回头巡视了一下屋内,确定没什么马脚可露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大门。
“二姑姑。”
“小榆呀!你怎么这么慢才来开门呢?”二姑姑着急地问。
“我刚刚在跟大姑姑讲电话,所以慢了点,对不起,二姑姑。”
“可是你大姑姑刚刚在跟我讲电话呀!”
“噢,那一定是我刚刚挂断,你就打进去了。”她迅速的说道,又有些心虚的问:“大姑姑没说她刚刚有跟我说话吗?”
“有,就是因为她说你在家,我才会一直按门铃:要不然按几声没人应门我就走了。”
卓宛榆顿时松了口气。
“对不起二姑姑,让你特地跑到这儿来找我。”她撒娇的说,然后伸手勾住她的手臂,“我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
“不,等一下,我先上个厕所。”
“厕所?!”卓宛榆顿时惊叫出来。
“怎么了?”二姑姑讶然的转头看着她。
“不,没什么,只是我厕所的马桶刚好坏掉,所以……”
“马桶坏掉没关系,我上完之后会用脸盆盛水冲一下的。”
二姑姑打断她的话,甚至没让她有机曾再开口说话即迅雷不及掩耳的以一个大步走到厕所前,然后握住门把,打开那扇门……
第5章
“啊!”
“啊!”
门一开,吓坏了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两人都惊叫出声,只是一个声音尖锐,一个却高吭。
卓宛榆闭上眼,差一点没有呻吟出声,老天!这一切到底该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是谁呀?”二姑姑一脸惊疑未定的问,声音仍较平常尖锐许多。
盛志綦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卓宛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还好他刚刚已经将衣服、袜子、鞋子全穿上了,要不然他肯定会尴尬至死。
“二姑姑,他……他是……”目光一转,看到盛志綦身后的马桶,卓宛榆急中生智的回答道:“他是来帮我通马桶的工人啦!”
盛志綦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她。通马桶的工人?!
“通马桶的工人?”
二姑姑怀疑的看向她,她急忙点头。
“对,我刚刚不是说马桶坏掉了吗?他就是我打电话找来通马桶的工人。”
“你刚刚没说你有找人来通马桶,而且家里有工人,你怎么说可以走了?。一二姑姑满脸的怀疑。
“我……”她舔了下唇,脑袋迅速的转动着,“我刚刚一时忘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得了?”
“因为刚刚大姑姑打电话来说你们在担心我,再加上二姑姑又突然按电铃,我一紧张就忘了他的存在了。”她急忙解释,然后将目光转向仍呆站在原位上瞪着她的盛志綦,“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存在。马桶通了吗?可以用了吗?”
二姑姑转头看向他。
快点回答呀!卓宛榆站在二姑姑身后,用唇形紧张的对他说,要不然点个头也行,你快点回答呀!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
“嗯。”盛志綦勉强的轻点了下头。
“太好了,二姑姑,你可以上厕所了。”卓宛榆立刻以轻快的语气说着,然后将二姑姑推进厕所内,再将盛志綦叫出来,一你快出来呀…还有,我该给你多少钱?”她一边说,一边将厕所的门给关上,阻隔了门内那双锐利的目光。
“老天!”她叹息的说,感觉全身都快要虚脱了。
“我是通马桶的工人?”盛志綦倏地圈住她的腰身,一副秋后算帐的神情紧盯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那是唯一可以合理解释你躲在厕所里的理由。一
“唯一的吗?事实也可以解释一切。”
“事实?”
“说我是你男朋友。”
“不,那怎么可以?你不知道我那几个姑姑的可怕之处,她们真有可能会马上将我们架到法院公证结婚,再补请宴客,你想要马上结婚吗?”卓宛榆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看。
盛志綦瞬间皱起了眉头。
“好了,你快趁我二姑姑出来之前先走,要不然她等一下一定会对你问东问西的,你快走。”她拿开他圈在她腰上的双手,将他往门外推。
“你又赶我走。”他不悦的皱着眉。
“这是非常时期没办法,除非你想待会儿就去结婚。”
他瞪着她一言不发。
“好了,快走,明天我回来后会打电话给你,拜。”她踮起脚尖亲吻他一下,然后退后两步进入屋内,将大门给关了起来。
盛志綦瞪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有股想骂三字经的冲动。
搞什么鬼,这可是个周末假日耶,为什么他就不能和亲爱的女朋友睡到爽、睡到饱,而得被这样匆忙的推出屋子,拒绝于门外?真是可恶!
可是想一想,算了,反正从他们交往开始,她的周末假日就一直是属于她家人的,他这个星期能从她家人那里“偷”来一个晚上加上一个早上的时间,已经是很幸运了,尤其这段时间里他又很满足,所以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他吹着口哨走向电梯,决定找死党们出来消磨时间。
一天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告诉自己,明晚她回来之后,又将专属于他一人了,想到这一点,他的口哨不知不觉间又吹得更响亮了。
真没想到,他竟会期待星期日晚上的到来,毕竟星期日的晚上代表的是假期的结束,但他现在却热烈的期待它的到来,真是不可思议。
寺皓寺
“綦,是我。”
“你回来了?我马上过去。”一听见电话那头她的声音,盛志綦立刻兴奋的说,也不理身旁死党们投射来的嘲笑目光。
“不,你不能来。”卓宛榆在电话那头说道。
“为什么我不能去?”盛志綦一愣,不悦的皱起眉头。
“因为我三姑姑在我这儿。”
“什么?”
“我三姑姑要在我这里住几天,所以这几天你都不要来,等我打电话给你。”
“她为什么突然要住在你那里?要住多久?还有,你到底有几个姑姑?”电话里的大姑姑,跑到她家找她的二姑姑,现在又冒出一个三姑姑,她究竟有几个姑姑呀?盛志綦不悦的忖度着。
“七个。”
“什么?”
“我总共有七个姑姑,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缠,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打电话给我,等我三姑姑回家之后,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开什么玩笑!”盛志綦忍不住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避开死党们好奇的目光,直接走进寂寞部屋的员工休息室里,“请问你三姑姑要在你那里住多久?如果住一个月,我们是不是就一个月不能见面,而且连电话都不能打?”他问。
“她不会住那么久的。”
“不会那么久,那她会在那里住几天?一天、两天或三天?”
“我不知道。”
“所以一个月也是有可能,不是吗?难道在你姑姑住你那里的这段期间,我们都不能联络,你就不怕我会变心吗?”他有些发怒的问道,一想到将有一段时间不能和她见面,他的火气就遏制不住的飙了上来,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耶,为什么想见一面都不能自由,还要受别人的影响?
“你会变心吗?”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
“不知道,但是极有可能。”他这么回答只是为了吓吓她而已,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和她分手。
但是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干脆现在就分手好了。”她平静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说什么?!”盛志綦霍然对着手机咆哮,抓握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说既然几天不见就可能会导致分手的话,那么可以预料以后我们是绝对会分手的,因为像今天这种情形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既然早晚都要分手的话,不如趁现在感情比较淡的时候分手吧!”
盛志綦整个人都吓呆了,除了震惊之外,一股油然而升的怒气迅速蔓延扩展至他全身。
“卓宛榆,你有胆给我再说一次,什么叫做感情比较淡的时候分手?你和我交往到底抱持着什么心态,只是玩玩而已吗?”想到这,他的心忽然地抽痛了一下。
“我……”
“你怎么样?有胆你就再说一次呀!”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你要分手是不是?好呀!分就分,你别以为我会舍不得你!”
“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再见。”
猛然断讯的电话让盛志綦顿时愣在那里,他瞠大双眼,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竟然就这样挂掉电话,而且还如此冷静又果决的宣告他们的恋情就此结束?
该死的,她怎么敢、怎么可以这么做?他们昨天早上明明都还好好的,甚至好到差点没用热情将两人焚毁,而她现在竟然说“那就分手吧”,且丝毫没有半点不舍或留恋之情。
可恶!该死!他妈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志綦猛然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向墙壁,又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身旁的沙发椅一下。妈的!
“嘿!即使被美人榆甩了,也用不着拿无辜的手机和沙发出气吧!”
身后传来翟霖揶榆的声音,盛志綦猛然回头,怒冲冲的瞪向他。
“干么火气这么大?我还以为你的至理名言是“下一个女人会更好”哩!我应该没记错吧?”翟霖缓缓地走进休息室内,身后理所当然的跟着梅兆曳和刁覃远两人。
“发生了什么事?我以为你们俩进行的很顺利。”梅兆曳蹙眉问道。
刁覃远静静地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看得出来他正在等着他的回答,因为据他所知卓宛榆是个好女人,应该不会乱搞什么脚踏两条船的事出来,他们会闹到分
手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这个花心的兄弟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开口说要分手的人是她,不是我!”盛志綦对着他们怒吼,因为他看出了刁覃远眼中的责怪之色。
“你做了什么惹人家生气?”翟霖好奇的间。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盛志綦怒不可遏的叫道,整个人浮躁的在休息室内踱步。
其它三人感兴趣的对看一眼,因为看惯他每次和女人分手时的无所谓,他这回怒不可遏又烦躁的反应,格外让人觉得惊奇又有趣。
“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翟霖不怕死地再次开口。
“废话,要是换做是你,你不生气吗?”盛志綦胸中的怒火从升起之后就没消退的迹象。
“换做是我当然会生气,但是这事发生在你身上可就不寻常了。”翟霖缓缓地说,“记得吗?在美人榆之前,你被二十几个女人用过,但却从来不曾见你发这么大的火,你这回是怎么了?真的爱上她啦?”
盛志綦倏然皱紧眉头,“我当然爱她,什么真的假的?”
“所谓假的呢,只是一种口头禅,用来骗女人、哄女人用的;而真的,当然就是发自内心,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也否定不了的真感情。”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盛志綦不耐烦地摇摇头,“走,不要废话了,陪我到外面喝酒,预祝我下一个女人会更好。”说完,他率先大步往门外走了出去。
翟霖三人再度对看了一眼。
“他还是执迷不悟。”梅兆曳摇头。
“不见得,他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翟霖倒是有另外一种看法。
“老刁,你觉得呢?”梅兆曳看向刁覃远,毕竟他好歹也曾与卓宛榆“同居”过几个月,和盛志纂又做了好几年的兄弟,他们俩合不合、配不配,他多少应该会有点底才对。
“不知道。”刁覃远耸了耸肩,“不过小雪曾经说过,卓宛榆是一个愈相处愈容易让人迷上的女人,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我这个反应迟顿的男人,才会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几个月,却没被她迷住的,因为就连小雪在和她交上朋友之后,有时还会不由自主的为她的一举一动或三言一行而着迷。”
“这么说来,綦这回肯定是假戏真做的爱上人家了。”梅兆曳点头。
“这根本就用不着说,光看他刚刚前所未有的激动反应就知道了,看来这次花心“逃”婚狂,肯定是再也逃不了了。”翟霖一说完大家都跟着笑了。
“等着喝喜酒吧!”
“那当然了!”
“小林,施铭的稿子传来没?”
“还没有。”
“有打电话催他吗?”
“有,五分钟前才打过,他说马上传,但我却没有收到他的e-mai”。”
“再打电话去催。”
“是。”
“小郭,你那边呢?这次专访陶子的稿子整理好没?”
“好了。”
“那为什么还不送过来?”
“呃……因为要用的照片还没洗出来。”
“搞什么鬼?!”卓宛榆发飙的怒吼着,“杂志再两天就要送印刷厂印制了,你们东缺(奇*书*网.整*理*提*供)稿子,西缺照片,要我怎么作业?难道真要让这期的杂志开天窗吗?到时候责任谁来扛,你们要扛吗?”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洗。”小郭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往外走。
“我立刻打电话给施铭,如果他在一分钟内没传来,我就亲自到他家去拿。”小林立刻抓起电话保证的说。
卓宛榆看了一眼同事们如坐针毡的表情,猛然吸了口气,颓然的开口道:“抱歉,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情绪稍微有点失控,你们手上的东西,在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就好了。”说完,她转身走回自己专属的办公室,轻声关上门后,整个有如虚脱般的瘫在办公椅上。
昨天一整晚她几乎可以说是都没睡,除了因为三姑姑的打呼声之外,她不能否认和盛志綦的分手才是主因。
虽然她知道和他分手是迟早的事,并且从开始与他交往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为什么她的心情就是无法平复,甚至有种想破口大骂他混蛋的冲动?
先说要分手的人是她,决定他们要不要分手的人也是她,甚至最终坚持决定分手的人也是她,但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爽、觉得生气、觉得伤心?
伤心?不该有这种情绪的,不该让这种情绪干涉到她的作息的,但是……可恶!
“叩叩叩。”
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时的沉稳,“进来。”
“卓姊,有个人说要找你?”小林从开敢的门外探头进来。
“谁?”
“我。”半敞的门突然被人整个的推开,盛志綦霍然出现在门口,并大剌剌的走进办公室。
“你”卓宛榆瞠大双眼,遏制不住的想对他怒吼,却因注意到仍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林,而猛然的闭上了嘴巴。
“我们需要谈一谈。”盛志綦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对不起,我正在上班。”卓宛榆冷然的说,然后看向门口的小林,“小林,麻烦你替我送客好吗?”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要现在跟我走呢?还是要在这里谈?”盛志綦面不改色的盯着她。
“小林,以后不相干的人不要让他进公司,还有,麻烦替我送客。”卓宛榆置若罔闻的继续对小林发出命令。
“先生……”小林走进办公室内想劝盛志綦离开。
“不相干的人是吗?也许你该问一问你们的陈总编,我真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吗?”盛志綦突然表情冷凝地瞪着她。
卓宛榆倏地将视线转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盛志綦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她办公桌后,一把将她从椅子上给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挣扎的叫着。
他根本就不理她,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箝住她乱挥的双手,带着她往门口处走去。
“盛志綦!”卓宛榆生气的大叫他的名字。
“对,我叫盛志綦,麻烦你跟陈总编说我暂借你们副总编半天,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打我手机。”盛志綦对门边呆若木鸡的小林说。
“盛志綦你别太过份,放开我!”卓宛榆不断地挣扎道。
“闭嘴,如果你再叫,我就吻你。”他威胁的对她说,然后带着她直接从众多目瞪口呆的杂志社职员面前经过。
卓宛榆气得俏脸煞白,浑身发抖,但是却也安静下来,不再做任何挣扎的任由他将她带出公司,直接带进他停在地下停车场内的车子里。
竟然能将车子停在车位有限的大楼地下停车场内,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即使是大楼内各公司经理级以上的管理阶层,想要在地下停车场内谋得一个停车位,都是很困难的,他这个外人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了,结果照现在这情形看来,根本是差得远,尤其对于他会突然出现在她上班的地方,还做出这种类似绑架失去理智的行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不是那种坚持好马不吃回头草的男人吗?她当初之所以会决定与他交往,最主要就是看在他好聚好散这一点上,但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他昨晚不是说分就分吗?既已分手,他又来找她做什么?
可是该死的,在她心里,她竟然为此而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欢喜,她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你在公司里还叫得挺大声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哑巴了?”盛志綦看了从上车后就沉默不语的她一眼,嘲弄的说着。
“我不知道分手后的男女朋友还有什么话好说。”卓宛榆冷冷地回应他。
“该死!”盛志綦顿时咒骂出声,整个人转而面对着她,“谁说我们分手了?”
“昨晚在电话中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她冷静自若的回视着他说。
“谁跟你达成共识?”他怒气冲冲的责问。
“你说“分就分”,意思不是要分手吗?”
“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你听不出来吗?而你竟然二话不说就说好,还挂我的电话,你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没错!”
“那我是不是也有权利向你兴师问罪?”
“我做错了什么?”他理直气壮的问,因为错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地突然说要分手的。
“既然你刚刚说那只是一时的气话,冯什么在我挂断电话之后,你没打电话过来?”卓宛榆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盛志綦愣了一下,然后紧紧蹙着眉头。“我气都气疯了,你还要我打电话过去说些更难听、更让自己后悔的话吗?”
“你后悔了?”卓宛榆双眼一亮,紧盯着他缓慢地问。
一丝尴尬倏然染上盛志綦的脸庞,但男人好面子又不甘示弱的性子却也在瞬间抬头。
“那你呢?希望我打电话过去?你等了一夜?”他看着她,暧昧的轻挑着眉头。
“我才没有!”卓宛榆倏然瞠大眼否认,但却控制不住逐渐泛红的脸颊。
“真的?没有的话,你干么脸红?”他伸手轻刮了她嫣红的脸颊一下。
卓宛榆迅速的往后退去,脸上的红潮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明显。
“你干么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他故意逗弄她,嘴角泛着笑。
“谁害羞了?我要回去上班了。”她恼怒的转身准备下车,却被他迅速的拦了下来,口你干么?”她瞪着他,脸上仍是一片嫣红。
盛志綦心动的看着她动人的样子,一时忍不住的低下头亲吻她。
“喂唔……”
“我想你。”他在接吻的间隙中哑声说道。
“我也是。”回应着他的吻,她不由自主地回道。
他们只有两天没见而已吗?为什么感觉好像更久的样子?她想念他的吻、想他的气味、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有力的怀抱、想念他整个人。
真的,好想他。
第6章
睁开眼,她在夜灯的照明下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自己从睡着到醒来,还不到两个小时,但很奇怪,现在的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转身看向身旁仍熟睡着的他,略长的刘海不若平常整齐的梳整在脑后,而是散乱的披在他额头、耳际四周,这样的他看起来格外的年轻。
他睡着的样子好像幅画,就像那种爱情小说上唯美的封面一样,帅得足以让小女生尖叫。
柔和的夜灯除了柔化他平时不自觉的严肃外,更勾衬出他五官的立体与完美,浓密的眉毛,足以让女人妒嫉的长睫毛,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还有他那犹如上过粉的肌肤,但是最引人入胜的,却是他下颚处有着一天没刮的短须,那让他更显得性感有型。
真惨呀!怎么她只是看着他而已,就有种想要他的感觉?而且距他们上回亲热的时间,甚至才两个多小时而已。
他把她变成了女色魔了吗?
这个想法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了?在作梦吗?”他沙哑的声音突然自她头顶上传来,然后一只手温柔无比的轻轻抚上她脸庞。
她抬起头看他。
“吵到你了?”她以为自己够小声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盛志綦摇头,先是低头亲吻了她一下,才将视线移到床头柜上的闹钟。
“快三点了。”他啼声的说着。
“嗯!你该起床准备回家了。”她边说边强迫自己离开他温柔的怀抱,但在下一秒钟又被他迅速的揽了回去。
“你又想赶我走?”他压在她身上,一脸的不悦。
“我不是在赶你,而是在提醒你明天还要上班,你若现在不回家的话,你明早上班铁定会迟到。”
一你好像很在意我迟到的样子,为什么?”他好奇的盯着她看。
“不是在意,而是不希望你这个二少落人话柄,成为人们眼中老是迟到早退的纨挎子弟,毕竟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吗?哪一个女朋友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被人讲成那样的?”
他微笑,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鼻子,逗得她轻笑一声,伸手推他。
“搬到我那儿,这个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他温柔的凝视着她。
“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了。”她突地皱起眉头。
“好吧!既然这个方法不可行,那我们换个方式,这回由我来搬,让我搬到这里来。”他提供另一个可以解决此难题的办法,没想到她竟想也不想的立刻就摇头。
“不行。”她说。
“为什么?我不是叫你搬到我那里,是我搬来你这里耶。”这回连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还是不行。”
“为什么?。”他不懂还有哪里出了问题
“我姑姑如果跟上星期一样,突然心血来潮的跑来我这儿住,那怎么办?”
“到时我可以先回家去,等她们离开后再过来。”
“可是你搬过来的时候,总不会只带个人就搬过来吧!总会有衣服、日常用品之类的,你叫我如何向我姑姑解释那些男性用品的由来?或者||”她微微一笑。“你早有随时随地准备搬家的打算?”
“为什么不管我说什么,你总有理由可以反驳我??”
“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这不可以叫做反驳,知道吗?”她伸手圈住他脖子,抬头亲了他一记,“好了,你该准备回家了。”
“不要,我今天要住这儿。二他翻下她身体,让她四平八稳的躺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可是你明天不,今天要上班不是吗?你打算穿昨天的衣服去上班?”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盯着他看。
“我会先回家换套衣服再去上班。”
“既然都要回家,趁现在半夜不会塞车的时候回去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迎接早晨的太阳。”他深情的凝望着她。
“喷!哈哈……”卓宛榆一个不忍,顿时喷笑出声。这么洒狗血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呀!真是太好笑了,“哈哈……”
“你这家伙在嘲笑我是不是?”盛志綦瞬间翻身,再度将她压在身下,威胁的说。
“因为……真的……很好笑,哈哈……”卓宛榆笑得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
“哪里好笑了?”他伸手圈住她脖子,作势要掐她的逼问着,脸上表情则显得有些狼狈,没想到他难得诗情画立自心一下,就被她嘲笑成这副德行,真是太可恶了!
那句话到底哪里好笑了?
“因为好像八点档连续剧里的白痴对白。”卓宛榆勉强停住笑声,却停不住笑意的以发颤的嗓音说着。
“你是说我自痴?”盛志綦瞬间眼,危险的叮着她看。
“你听出来啦?啊!”她倏然尖叫出声,因为他竟然将双手转移到她掖下对她搔起痒来。
“啊!不要!不要!”她卷成麻花,拚命闪躲他的魔手,边叫边笑。
“说,说你错了,说对不起。”他掩饰不住的笑容溢满他整张脸,看起来既迷人又狂野,但是那双不断搔着她的手真是可恶。
“盛志綦,住手……哈……住手啦……”她尖叫的求饶。
“你还没说对不起。”他一定要听到她道歉才肯罢休。
“对不起。”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小女子能屈能伸,卓宛榆立刻应他的要求向他道歉。
盛志綦说话算话的也立刻收手,不再搔她痒。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他一脸的得意。
“大男人欺负小女子,你真不知羞。”她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嘀咕的说。
“你说什么?”他耳尖的听见。
“没什么。”她急忙摇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她现在仍被他压在身下的情势看来,她最好是乖乖的。
“算你聪明。”他斜睨她一眼咧嘴笑道,一好了,真的该算了,再不睡我们俩今天上班就等着迟到吧!”他翻身到她身边的位置躺下,然后侧身将她拥进怀中。
“你自己想迟到不要拖我下水。一她舒服的窝在他怀中咕浓着。
盛志綦笑了笑,微微地低头在她头顶上印下一吻。
“睡吧。”
“嗯。”
公鸡啼,小鸟叫,太阳出来了。
昼长夜短的夏季在凌晨五点时,东方透露的曙光便已昭上了大地,习惯早起运动的人们,一个个的推开自家大门,精神抖擞的出门运动去。
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对老一辈的人或许还适用,但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根本是嗤之以鼻连屑都还不屑,因为他们半夜才睡,没睡到日上竿头,根本死也不会下床,对于上班族而言,那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五点正好眠。
“叮咚,叮咚。”
寂静的套房内突然响起门铃声,吓得浅眠的盛志綦蓦然睁开双眼,如置梦幻中。
“叮咚,叮咚。”
他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再回过头来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五点三十分,有没有搞错?
“叮咚,叮咚。”
到底是哪个玩通宵的醉鬼在外头乱按铃?这个时间乱按别人家的门铃,他是活腻了不成?
“叮咚,叮咚。”
看来那个混蛋家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被他揍是不肯罢休吧!好,他就成全他,盛志綦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单,下床套上一件长裤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铃……”屋内电话声突然响起。
盛志綦倏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床边的电话,一丝怀疑蓦然浮上心头,电话、门铃,这情节好熟悉,他还记得上回…:
不会吧?
他猛然转身回到床边,伸手将熟睡中的卓宛榆摇醒。
“宛榆,醒醒,醒-醒。”他轻拍着她的脸颊。
“唔……-她轻哼一声,翻身想继续睡。
“不行,你得醒过来,快张开眼睛。”他将她的身体拉回来正躺着,继续轻拍她脸颊。
“干什么?”她勉强睁开充满睡意的双眼,还打了好大一个哈欠。
“有电话,还有门外有人在按门铃,你想,会不曾是你姑姑来了?”他盯着她说。
卓宛榆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依然混沌的脑袋里根本接收不了他说的话,然后姑姑两个字慢慢地浸入她逐渐觉醒的思绪中,接着是来了,然后是电话还有门铃。
她在一瞬间瞠大双眼,完全醒来,“你刚刚说什么?”
盛志綦没有回答,因为屋内不绝于耳的电话铃声,和又再度响起的门铃声,已经替他回答了。
“叮咚,叮咚。”
“铃……”
“我的老天!”卓宛榆瞬间跳下床,抓起椅背上的睡衣便往身上套,“快点。”
“快点做什么?”
“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找地方藏。”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帮他将属于他的东西拿给他,“快点,进厕所去。”
“又进厕所?”他难道就不能坐在厅客里,跟她一起见她姑姑吗?
“对,不能进厕所,如果待会我姑姑又想上厕所的话,我要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一个通马桶的工人会在清晨五点跑到这来通马桶?”
盛志綦忍不住翻白眼,“宛榆……”
“阳台!对了,到阳台去,她们不曾想到阳台的,快去。”她说着便将他推到阳台去,然后不等他有所反应,即迅速的将阳台的落地窗关起来,再拉上窗帘。
深吸一口气,屋内的电话和门铃声依然响着,她选择先接听电话。
“喂?”
“小榆,我是四姑姑,你还在睡呀?”
谁会在清晨五点半起床呀?卓宛榆在心里苦叹,无奈的开口问道:“四姑姑,你一大早打电话找我有事?”
“我在你家门外,先帮我开门。”
“好。J卓宛榆闭上限睛,欲哭无泪的答道。
走到门前时,她又回头望了阳台的方向一眼,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才将门打开。
“喏,你最爱吃的烧饼油条。一门一打开,四姑姑即朝她递来一袋早餐道。
卓宛榆好想哭,一大早跑来竟只是送早餐来给她,“谢谢,四姑姑是特地为我送早餐来的?”
“不,我是来借厕所的,你的厕所没坏掉吧?”四姑姑,环视了屋内一眼。
“嗯。”卓宛榆点点头,心里则偷偷地喘了口气,还好她刚刚没让盛志綦躲在厕所里,要不现在铁定穿帮。
推开厕所门进入,四姑姑虚掩着门小便。一会儿,厕所传来冲水声,四姑姑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啊!尿完后舒服多了。”她摸着凸出的小腹笑着。
“四姑姑精神真好。”卓宛榆打着哈欠。
“你们年轻人呀!就是太缺乏运动,才会没有精神。”
“四姑姑,现在这时间一向都是我睡觉的时间,我当然会没精神,九点以后,你看我还会不会这样。”她说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你没听说过一日之计在于晨吗?九点才来精神,到那时一天都过掉一半了,还能做啥?不行不行,我看你以后每天早上跟我去运动好了。”
“四姑姑,我上班要用的是清醒的头脑,不是可以活蹦乱跳的精神,只要让我睡饱就够了。”卓宛榆一脸的哀求。
“运动不只可以保健身体,也可以让头脑清醒呀!我不管,反正你现在都已经起床了,就跟我一起到附近的公园去运动吧!”四姑姑说着伸手拉住她。
“不要啦!四姑姑,我真的好想睡。”她撒娇的赖在原地不动。
“你喔……”四姑姑露出一脸拿她没折的无奈样,然后看了阳台方向一眼,“好吧!不出去运动,那到阳台去伸伸懒腰呼吸一下早晨的新鲜空气也好,来,我教你几个伸展操。”
阳台?
“不!”卓宛榆倏然大叫,什么想睡、撒懒的模样瞬间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聚全身力量的精气神,才一眨眼,她已火速的挡住四姑姑前往阳台的去路。
“怎么突然叫这么大声?”四姑姑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了一跳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到难得这么早起,出去运动一下也不错,走吧!四姑姑,我们去公园运动。”|奇+_+书*_*网|她圈住四姑姑的手臂,拉着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你要穿这样呀?”四姑姑倏然将她拉住,目光往下停留在她身上。
卓宛榆顺着她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衣,而且睡衣下的她还一丝不挂的,天啊!差一点点她就要闹笑话了!
“四姑姑,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好。”她急忙地跑到衣柜拿出一套运动服。
“,算了,脱脱穿穿的太麻烦了,我们就到阳台上去好了,我交你几个平时也能做的伸展操。”四姑姑又拉着她往阳台走。
“四姑姑不行啦!我的阳台太小容不下我们两个人啦!”她伸手拉住四姑姑,心里急得要死。
怎么会这样呀?躲在厕所有事,躲到阳台也有事,那么下回如果再遇到姑姑来查勤,她该叫盛志綦躲到哪里?总不能将他塞进衣橱里,或叫他钻到茶几下去躲吧?她真的快疯了|
“那就在客厅里做也行,不过我们得先将窗门打开来,这样外面的新鲜空气才进得来。”说完,四姑姑突然拨开她的手,笔直的朝阳台的落地窗走去,并在她来不及阻止之前,伸手“涮”的一声,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啊!”四姑姑被吓到的尖叫。
“啊!”她被四姑姑尖叫吓到的惊叫。
两人目光同时对上了站在阳台上的盛志綦,四姑姑一脸惊愕与疑惑,卓宛榆则是一脸的无奈,外加一副希望自己能立刻化做一阵轻烟,消失于此的模样,不过她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如今能做的,只有赶快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榆,他是谁?”四姑姑指着落地窗外的盛志綦,尖声问道。
“我不知道。”先撇开关系最重要。
“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她迅速地摇头。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阳台上?”
“也许……”
“也许?”
“小偷。”她轻轻地说出声。
“小偷?!”四姑姑大声尖叫,“扫把,扫把在哪里?快快快,还有什么可以打人的?不不不,还是先打电话报警才对,对,打电话!”
“不要,四姑姑。”卓宛榆一呆,立刻动手拦住她。
“为什么不要?他是小偷呀!而且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是小偷,如果是强暴犯或是杀人犯……不行不行,我们一定要立刻报警才行。”
“四姑姑,你看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也许他只是受这段经济不景气的影响,一时之间走岔路的失业上班族,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自新的机会?你看,他手上并没有任何赃物,那就表示他还没有机会偷东西,既然如此他就还不能算是小偷,你先别报警,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卓宛榆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将小偷那两个字说出口,老天,如果四姑姑硬要架他到警察局的话,那怎么办?她真会替自己找麻烦啊!
“是不太像。”观察了阳台上的男人半晌,四姑姑点点头,“不过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看还是报警吧!”
“不要,四姑姑。”卓宛榆再度拦住她。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一直都站在他那一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认识他?”四姑姑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卓宛榆倏然一僵,“四姑姑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你也知道我在杂志社工作,时常都要到外头去采访,这两年来,我看到太多这种因失业而走头无路的人,他们从来都不想犯罪,但为了生活、为了养家活口,却逼不得已走上这条不归路,你难道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她将多年待在杂志社当文编的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四姑姑顿时犹豫了一下,像被她说动了一样。
“让他走好不好,四姑姑?我想这一次的教训肯定能让他毕生难忘,他应该不会再犯错的。”
卓宛榆不让四姑姑有时间反应,立刻反身将落地窗的门给打开来。
“你快走吧!下次不要再犯了。”她对着盛志綦眨眼。
“你……”盛志綦不悦的瞪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不必道谢,快走吧!你若不走的话,我们可能真的会报警。”她瞄了一眼在最短时间内冲进厨房又冲出厨房,手里抓了把菜刀护卫在她身旁的四姑姑一眼。
盛志綦有种快被气昏的感觉,他怎么会这么倒霉,连两次在她这里过夜,都被她姑姑撞见?上回当一次通马桶的工人就已经够呕了,没想到这回竟成了小偷!
天啊!他真想掐死她,难道她就不会找好一点的谎主旨来解释他的存在吗?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谎言,他根本就一点也不介意她将他介绍给她姑姑们,即使她那群可怕的姑姑们会立刻押着他们到法院去公证也没关系,他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还不走?”卓宛榆瞪了他一眼,他到底在干么?竟然还杵在原地也不动的。
盛志綦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终于转身离开。
卓宛榆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而四姑姑则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前,迅速的冲到门边将大门给上锁。
“天啊!实在太危险了,我看你还是搬回家住吧!”四姑姑担心地看着她。
“这只是偶发事件,我搬到这儿几个月了才第一次碰到,这栋大厦的安全管理其实很严密的。”卓宛榆心虚地说着。
“如果真那么严密的话,刚刚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四姑姑嗤之以鼻的说。
“四姑姑。”她无奈的叫。
“我还是不放心,尤其刚刚那个小偷临走前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似乎是不怀好意。”,
那是当然了,谁会高兴被自己的女朋友说成小偷呀?卓宛榆在心里忖度的回答着,一边担心的想着下回和他碰面时,她到底该如何安抚他?因为他刚刚的样子,好像挺生气的。
“唉!”她不知不觉的叹出声来。
“后悔了吧!我刚刚就说要报警吧!你却硬要把人给放走。”
“四姑姑。”她再度无奈的叫着,“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吗?反正做都做了,反悔也于事无补。”她想让她快些忘了刚刚的事。
“好吧!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意思?”
“那小偷知道你住这里,你不怕他又卷土重来吗?”
卓宛榆忍不住闭上眼睛,把“卷土重来”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好像不太恰当吧!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卓宛榆安抚地说着。
“我不放心。”四姑姑一脸担心的摸样,“我看我还是搬来跟你住一阵子好了。”
卓宛榆倏然睁开双眼,“什么?”
“我说我搬来和你住一阵子好了,不欢迎四姑姑吗?。”
“不,怎么会。”她喃喃地答道,在心里加上一句,只是我男朋友可能会气死而已。
他一定会气死的。
第7章
“哇哈哈……”
准备中的寂寞部屋内倏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之大让路边的行人差一点被吓得跌倒,每个人都纷纷将目光转向那间店。
店内坐了四个男人,四个各俱特色却一样帅气的男人,其中有三个人笑到不行而弯腰抱着肚子继续狂笑,唯一不笑的男人则是一脸大便。
“够了吧!你们。”盛志綦咬牙切齿的说。
“我……老天……”翟霖笑到不行,连想正常的说话都没办法,“通马桶……工人……小偷……我……”
“闭嘴!”盛志綦生气的怒吼着,“你们三个算什么好朋友,没看到我郁闷到快死了,竟然还笑得这么高兴!”
“可是……这真的……真的太好笑了。”梅兆曳笑不可遏的说着,“通马桶工人和……小偷,这真的是……真的是……”太夸张也太好笑了,毕竟他可是堂堂盛氏企业二少爷耶!竟被人拿来说是通马桶工人和小偷,真是太好笑了!
盛志綦郁闷的将杯里剩下的半杯酒一次干尽,伸手抓起酒瓶想再为自己倒杯酒时,才发现酒瓶内已没酒了,他起身走进吧台内找酒。
“不必找了,小杰昨天才发现店里的酒没了,今天才要叫货。”刁覃远看着他,唇边仍然擒着笑容。
“他在搞什么鬼?”盛志綦生气的骂着,“店交给他管理,他却搞成这样,连最基本的材料都用到缺货,他要怎么开店?”
“搞鬼的人是你吧?”翟霖终于止住笑,嘲弄看着他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店里的酒在正常的使用情况下,大概一个月叫货一次就够了,但小杰说他上星期才叫货,也不知道是谁把叫来当材料的酒都喝光了,害得他还以为店里遭小偷,啊!小偷,原来如此。”翟霖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把你那双贼眼从我脸上移开。”盛志綦怒吼着,在无酒可喝的情况下,只好端起咖啡机台上的咖啡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走出吧台坐回原位。
“綦,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真的喜欢卓宛榆还是假的?”刁覃远好奇地想知道答案。
“废话,如果不喜欢她,我干么和她在一起?”
“那你有打算要和她结婚吗?”
“又一句废话,你忘了我的绰号是什么吗?”
“花心逃婚狂。”刁覃远一本正经的点头,“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
“等一等,你说什么?花心﹃逃﹄婚狂?”盛志基特别加重“逃”字,他以为他的绰号是追婚狂才对,什么时候变成了逃婚狂?
“我们都觉得花心逃婚狂比花心追婚狂更适合你,而且也比较与事实相符,你不觉得吗?”翟霖挑眉看着他。
“不觉得。”盛志綦咬紧牙关的朝他瞪着,随即又转回头看向刁覃远,“你刚刚想说什么,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没的,没什么?”
“没打算要娶卓宛榆啊!”刁覃远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盛志綦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笑话?”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从一开始我就跟她说了,要以结婚为前提跟她交往,如果我没打算要娶她,干么这样说?”
“花言巧语喽。”翟霖在一旁搧风点火。
“你闭嘴…”盛志綦倏然怒瞪着他,“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想结婚呢?”
“如果你真的想结婚,真的想过要娶卓宛榆,你干么要躲避她姑姑,还不惜将自已降格为通马桶的工人和小偷?一刁覃远直接地切入问题点。
“那些都不是我说的,是她说的好吗?”
“但是你也没有否认呀!不是吗?”梅兆曳终于开口说话,一如果换成是我,我若真的想娶她的话,我曾想尽办法让她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承认我想娶她的努力和决心,而不是想尽办法躲避他们。”
“说得好。”翟霖拍手附和着。
盛志綦没好气地瞪着他,一我没有在躲避他们,是宛榆觉得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公布彼此的关系比较好。”
“为什么?”
“她姑姑会逼我们立刻结婚。”
“所以追根究底你就是不想结婚嘛。一翟霖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
“我想!一他瞪他。
“既然你想,那就是美人榆不想喽?”
盛志+綦然间愣住,宛榆不想结婚?不想和他结婚?!
“那怎么可能?!”他倏然站起身,激动得犹如有人刚刚说了什么脏话污辱他似的。
“为什么不可能?”翟霖挑了挑眉,一边露出玩味的笑,一边斜睨着他说:“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避之而唯恐不及一样,如果美人榆真的想嫁给你的话。你不觉得她只要把你介绍给跟她姑姑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吗?可是她并没这么做,不是吗?”
“也许她觉得我们俩刚认识不久,需要多些交往的时间。”
“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你。”
“翟霖!”盛志綦怒吼,一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揍你”的表情。
“兄弟,”翟霖不为所动的继续说着,“并不是每一个和男人上床的女人都想嫁给对方,也有纯粹为欲望而做的女人,就跟男人一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宛榆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我没说她随便,只是从你刚刚所说的一切听来,她姑姑出现时,她似乎比你更紧张让她姑姑发现你的存在,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盛志綦闷闷的皱起眉头,其实这件事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很仔细的思考,因为他一直都以为那只是错觉而已,但是现在连翟霖都有这种感觉,那么这一切就不是他的错觉了。
可是这一切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为什么她会不想嫁给我?我条件哪里不好了?”他心急地问着。
“花心。”翟霖立刻提供第一个答案。
“恋爱经验太过丰富。”刁覃远紧接着说出第二个答案。
“也许她害怕你的旧情人哪天会找上门来,一个也就罢了,但是你有二十几个,那应付起来实在是太累了。”梅兆曳缓缓地说出第三个答案。
“不只旧情人要担心,说不定哪天还冒出个私生子、私生女的,嫁给你还要替别的女人养孩子,实在太可怜了,稍微有点智商的女人,应该都不会想嫁给你。”翟霖补充道。
“我的避孕措施是很安全的。”盛志綦忍不住反驳,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私生子或私生女出现,他对自己的防护措施很有信心。
“哈!那更惨!”翟霖笑着看着他。
盛志綦瞪着他,等着他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美人榆不想嫁给你,大概就是担心你的避孕措施做的太好,这么一来你即使在婚后出轨,她想捉你的辫子也捉不到,如果要离婚,赡养费可就拿不到什么了。”
“妈的!一盛志綦倏然握起拳头朝翟霖挥去,翟霖眼捷手快的一跃而起,远远的跳离座位,成功的避开了他的拳头。
“嘿…君子动口不动手。”他笑咧嘴的叫着。
“翟霖,你就别逗綦了,他已经够郁闷了。”梅兆曳有时候还真受不了他们俩幼稚的行为。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阿曳。”盛志綦立刻窝到他身边。
梅兆曳伸手将他推开,不喜欢一个大男人撒娇似的离自已太近,即使是自己的死党也一样。
“说真的,我跟翟霖的感觉一样,美人榆是不是有不婚的打算,因为以你的条件,任何一个有机会和你交往的女人,都应该会有尽快把你绑住的想法或举动,但是美人榆给我的感觉却完全相反。”梅兆曳分析的对他说,“綦,你说你爱她,那么她呢?美人榆曾经跟你说过她爱你吗?”
盛志綦倏然愣住了,因为以往和他交往的女人总会主动跟他说一。我爱你”,而他也总是自然而然的回以这三个字,所以对于这三个字,他的敏感度就像是在听别人说请、谢谢、对不起一样。
宛榆曾对他说过她爱他吗?
他努力的想、用力的想,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她曾经说过爱他。
怎会这样?她应该是爱他的不是吗?她跟他交往,将初恋、初吻和女人的第一次全都给了他,应该是爱他的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从来不曾跟他说爱?
女人不是最喜欢“我爱你”这三个字吗?不管是由自己说,或是由对方来说都行,可是为什么她从不曾跟他说过,也不曾要求他说?
“她没说过是不是?而你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对不对?”翟霖光看他脸上呆愣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一说真的,不是我爱扯你后腿或爱落阱下石,但是你不觉得你连自信心都像个花花公子吗?自以为是的认为每一个女人都该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她的第一次是给我的。”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处女会上星期五餐厅找牛郎?”翟霖认真的看着他,眼神正直,没有掺杂任何一丝戏谑之意。
盛志綦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你有些事并不是绝对的。”翟霖打断他的话。
“直接去问她吧…”梅兆曳建议道。
盛志系沉默了一会儿,坚定的说:“我曾的。”
宛榆不爱他?
不可能吧!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和他上床的时候,反应是那么的热烈;他们相处的模式契合得就像天生一对,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对方更适合自己的人,虽然她从末开口说爱他,但是不管是她腻在他怀里看电视,或者是躺在他身下与他做爱做的事时。她脸上满足与信任的表情,在在都说明了她对他的感情。
她是爱他的,他几乎可以肯定,但是为什么是几乎,而不是绝对呢?
想起她在她两位姑姑突然来访的反应,他就绝对不起来了。
因为她四姑姑住在她那儿的原因,她要他这阵子暂时不要去找她,而他也正好可以利马这些时间,好好的想一想这些问题。
她到底爱他吗?她真的不想嫁给他吗?为什么?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问题,他就觉得一阵恼火。
她应该是爱他的,她没道理不爱他,他长得够帅、够有钱、对她够好,也能够满足她在生理上的需求,她怎么可能会不爱他呢?
但是如果她爱他,为什么不像其它女人一样,会千方百计的提醒、诱使他早日娶她为妻呢?
从没碰过像她这种女人,既特别又迷人,而且让他头痛不已。
她到底爱不爱他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想再想了,因为他已决定接受梅兆曳的建议,直接去问她比较快。
如果她的答案是否定的话,他发誓以后绝对会为了让她爱上他而努力。他的内心不知道为何对这一点有着莫名的坚持。
回想她那群姑姑们——不管是以电话,或者是本人出现突袭她住处的那几次状况,他愈想就愈觉得不爽,因为她当时的反应真的就像翟霖所说的一样,对于嫁给他之事根本就是避之而唯恐不及,而且最让他不爽的是,他发现她甚至不止一次利用结婚这件事来恐吓他,而他竟然从未发现到这一点。
真是该死,他早该发现的,他的反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迟顿了?
不。不是他的反应变迟顿,而是她比他更了解自己,就像翟霖他们也比他更了解自己一样,他的确是个花心逃婚狂,一个只会利用婚姻来诱惑女人。却从来不曾真正想过结婚,所以过去的女朋友才会一个个的离开他,因为她们早已看透了他的花心,所以对他绝望,所以选择离开。
直到自己遇到她,所有不可能发生的奇迹都发生了,没想到他竟会有和女人分手而发火的一天;没想到他竟会有冲进别人公司将人掳走的一天;没想到他竟会在分手后还硬逼着人家与他复合:没想到他坐在这里回想这一切丢脸的行为时,他竟扶而还笑得出来。
哈哈,真是不可思议,直否定的事实在静下心来思量,竟就变得如此理所当然,而且还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
第一次承认自己其实是一个花心逃婚狂,但是很抱歉,这个名词大概跟不了他多久的时间,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将会终结在她手上。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预感,竟然能一扫他心中所有的恼火。
看来,他这回是真真正正的坠入爱河了,他爱上她了。
哈哈,奇怪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今人兴奋,让人血脉沸腾。
原来就这是爱,这才是爱。
她不爱他吗?没关系,他会想办法让她爱上他的。
她不想嫁给他吗?那可真抱歉,因为他娶定她了。
美人榆呀美人榆,百年前让你化做泡消失于无形,这回,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故计重施的消失在我眼前。
我,盛志綦,娶定你卓宛榆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屋内的卓宛榆愣了一下,直觉反应可能是四姑姑忘了带走什么东西,踅回来拿吧!毕竟四姑姑的迷糊在她们那个小村里可是远近驰名的。
带着笑容,她走到大门前,连间都没问一声便直接将门给拉开。
“四姑……”她的声音在看到门外所站的人时,顿时停住。
“嗨!”盛志綦趁她呆滞的时候,倾身给了她一个火热的吻。
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将他推开,“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卓宛榆又愣住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是没听过他对她说过这类的情话,却从未见他以如此。。。…该怎么说,今人无法逼视的深情目光,认真的盯视着她说,有种让人担心又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是怎么了?
“你姑姑呢?”盛志綦没有回答她,却将目光移向她身后的屋内,轻快的问道。一我也有买她的宵夜喔!”
“老天,你疯了不成?明知道我姑姑在这里,你还跑来!”卓宛榆猛然想起这一点,头痛的朝他叫着,“幸好我姑姑家里临时有事,刚刚被我表哥接走,要不然你就惨了。一
“意思是说,你姑姑回去了,不住在你这儿了?”盛志綦皱眉的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卓宛榆摇摇手,以为他想的是他们两人又可恢复以前天天约会的日子,“四姑姑只是暂时回家找个东西而已,一、两个小时之后就会回来了。”
“太好了!”盛志綦喜出望外的说。
“太好了?”卓宛榆怀疑的瞪着他,一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进屋里说。”他微微一笑,伸手圈住她肩膀就想往屋内走。
“不能进屋里!”她立刻顿住脚步,不肯向前的站在原地。
“为什么?”他低头看着她。
“我四姑姑随时都会回来,你知不知道?”她瞪眼道。
“那又如何?”他挑眉。
“那又如何?”她重复他的话,简直就不敢相信他会说这么白目的答案,“如果四姑姑突然回来,撞见了你怎么办?”
“撞见就撞见了,有什么好怎么办的?”他一副无所谓地耸肩。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我那七个姑姑一个比一个难搞,如果让她们知道你的存在,你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她气急败坏的说。
“怎样?”
“结婚!”
“那又如何。”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卓宛榆瞠目结舌的瞪着他,完全想不透他怎会是这种反应。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皱起眉头,再一次认真的问。
“结婚不是吗?”
“没错。”一顿,她改以试探的口气,“你不会想这么早结婚对吧?”
“三十岁正是适婚年龄,应该不算早才对。”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卓宛榆瞪着他,觉得今天的他真的很不对劲,“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很好呀!”他微微一笑,再度带着她迈开步伐往屋内走去,“走吧!我们进屋里吃宵夜,有些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
“等一下,你不能进去。”她死命拖住他,不肯往屋内走。
“我当然可以进去。”接着他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般的改圈住她腰身,半拖半抱的将她强带进屋内。
卓宛榆放弃再阻止他了,因为以他的个性,只要下定决心,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过去几个月的相处早让她了解到这一点了。
“你这样子,待会儿我四姑姑如果突然回来,你要我把你藏在哪里?厕所和阳台已经不能藏了,你要躲到床底下吗?”她语气哀怨地说着。
“为什么一定要我躲起来?将我介绍给你姑姑认识不行吗?我长得不够体面,会让你丢脸玛?”他一边张罗着带来的宵夜,一边向她说着自已的疑问。
“理由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她坐进沙发内,拨过他递来的章鱼烧。
“如果是为了结婚这个理由的话,我不介意马上娶你。”
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卓宛榆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将刚送进嘴巴里的章鱼烧给吃进肚子里,或是先把它吐出来,最后她决定为免因浪费食物而遭天打雷劈,她迅速的牵动下巴咬个三两下,然后咕噜一声将章鱼烧吞进肚子里。
“你疯了…”一咽下口中的食物,她立刻开口朝他叫着,整个背也跟着直了起来。
“错,是我恋爱了,我爱上你了。你呢?爱我吗?”
卓宛榆瞪着他,一副被外星人入侵的表情。
“发什么呆?”他伸手轻拍了几下她呆滞的脸蛋。
“你……”她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怎样?”他挑了挑眉,“来,说一句“我爱你”给我听听。”
“你……真的疯了。”她现在只说得出这句话。
“对呀!因爱你而疯狂。”
第8章
卓宛榆觉得焦躁不安,不,事实上应该说,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幸好这期杂志才刚刚出刊,现在正是一个月内最轻松的时候,不然以她现在的心情,铁定会将事情都给搞砸了,而她完全不敢想象那后果。
可恶,真是可恶!
混蛋盛志綦,她现在之所以会这么混乱、焦躁不安,一切都是他害的啦!竟然莫名其妙的说他不介意马上娶她,还说爱她。
我的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害怕结婚、不想结婚的吗?
至少要结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吧?不该在和她交往的时候,毕竟他也才三十岁而已,正是男人身价开始往上爬升的时候。将来要结婚的机会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呢?
啊啊啊——
卓宛榆倏然用力的拨乱自己的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拨掉脑中所有的混乱一样,但是想也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烦死人了!她真的快被逼疯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人纾解一下心情才行,没办法继续在待在公司里上班了,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用力的将私有物品丢进皮包,她背起皮包大步的离开办公室。
坐上出租车后,她才想到现在这种时间她能去找谁?上班的都在上班,结婚生子在家当家庭主妇的朋友,她又早已跟她们没有联络,这样突如其来的跑到人家那里去倒苦水,好像很怪。
真惨,她怎么会连个朋友都没有呢?
等一下,她想到一个人了,她虽然是个家庭主妇。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1…学生,而且昨晚她才打电话跟她说,她最近在放考试假。
没错,她指的就是蒙伊雪﹁那妮子老说她靠的是赏力,而不是临时抱佛脚,想必应该不会介意她去打扰她吧?
“小姐,去哪儿?”出租车司机对着上车后一直没开口的卓宛榆说。
“你先往前开,一会儿我再告诉你。”她抬头对司机道,然后从皮包内掏出手机,拨了蒙伊雪的手机号码给她。
才响了两声,电话那头已传来蒙伊雪兴匆匆的声音。
“卓姊,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你不是在上班吗?我正感到无聊不知道要找谁好,你就打电话来了,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听着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卓宛榆顿觉焦躁似乎远离了她一些。
“你在做什么?”她问。
“数蚂蚁。”
“啊?”
“我在市立图书馆外头数蚂蚁。”蒙伊雪声音顿时变得有气无力,“我老公那阿呆,跟他说考试对我来说是小case,不必特别准备也能拿高分,他不相信就算了,还不准我待在家里陪女儿,硬是将我赶到图书馆来看书,其是气死人了。”
“所以你宁愿选择在图书馆外头数蚂蚁,就是不愿意到里头去念书?”卓宛榆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
“没错。”
卓宛榆再也忍不住地轻笑出声,“真那么不想念书呀?”
“只是不想一再重复念那些死东西。”蒙伊雪闷闷的说,“你也知道那些东西以后根本就用不到,念它既然只是为了考试,我能考个不错、不会太难看、又不会被当的成绩,就已经够了,真不知道那阿呆干么要这么认真。”
卓宛榆趁着她抱怨的时候,对出租车司机说她的目的地,“麻烦你到市立图书馆。”
“好的。”
“小雪,你待在原地别走,我正在出租车上,一会儿去找你。”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巳蒙伊雪顿时发出喜出望外的声音。
“真的,我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可是你今天不必上班吗?”
“心情不好,上不下去。”
“怎么了?”
“待会儿见面再说。”
“好,我等你。”
“卓姊,你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一坐进咖啡厅内的位子,蒙伊雪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卓姊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就像昨天一整晚都没睡好的样子,黑眼圈即使用粉扑过,也遮盖不住。
还有,她刚刚见她到时,露出的微笑表情,就好像被人踢了一脚硬逼出来的一样。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准备明天的考试真的没关系?”卓宛榆看了她一眼,再次确认的问着。
“这个问题从我们走来这间咖啡厅的途中,你已经问过了三次,卓姊。”蒙伊雪忍不住叹息。
“是吗?”
“没错。”她用力的点头,“卓姊,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卓宛榆看了她一眼,烦躁的说。
“从头说。”蒙伊雪建议着。
卓宛榆转头看向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听说是因为我爸有外遇,才导致离婚的,我一直跟着他住,直到我五岁的时候,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性命,从此我便让我那七个姑姑带大。”她脸上平静地没有任何表情,彷佛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般。
“我大姑姑没有结婚,因为年轻时一场令她伤心欲绝的恋爱,让她从此冷了心,不再碰触爱情;我二姑姑结婚三年便离了婚,是因为婆媳的问题;而我三姑姑也离婚了,不过她的婚姻维持的比较久,足足有七年的时间,离婚的原因跟我爸妈一样,因为丈夫有外遇:我四姑姑算是最幸福的一个,因为至少她的婚姻仍然持续着,但仍不时可以听见她的一堆抱怨;我五姑姑没有离婚,但却和她先生分居了十几年,做对老死不想相来的夫妻:我六姑姑很少回家,因为她是别人外遇的对象,也是俗称的情妇,我其它姑姑们对她一直很不谅解;我七姑姑更夸张,她总共结了三次婚,也离了三次婚,现在正在热恋中,有可能结第四次婚,也有可能会离第四次婚……”
“老天!”蒙伊雪再也忍不住地惊喊出声。
卓宛榆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是呀!老天,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对不对?”
“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卓宛榆点点头,“虽然我那七个姑姑,把自己的感情生活经营得一塌胡涂,但是她们把我照顾得很好,就连从不回家的六姑姑,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也时常跑到学校来看我,在我毕业步入社会后也常和我联络、见面,她们真的都很疼我很爱我。”
“看卓姊现在的成就,就知道你那七个姑姑对你付出了多少。”蒙伊雪伸手越过桌面,轻放在她手背上安慰着。
卓宛榆微微一笑,举起她另外一只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一下,无声的感谢她的安慰。
“因为有她们,所以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卓宛榆说到姑姑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感谢之意,“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和其它在正常家庭下长大的孩子一样,一直都这样以为,直到我年岁一年年的增长,一年年的逼近适婚年龄,然后经过适婚年龄,到越过适婚年龄,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正常。”
“你是说你害怕恋爱?”
“不是害怕,是根本就不想谈恋爱,从来都不曾想过。”
“可是,你不是正和盛志綦在交往吗?”
卓宛榆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姑姑们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对恋爱毫无兴趣,她们从去年年底开始便不断地帮我安排相亲,软硬兼施的逼我去赴每一场相亲饭局,直到我受不了的搬出家门为止。”
“原来是这样,我以前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家离租屋的地方这么近,你却还要搬出来一个人住。”蒙伊雪点点头。
“从小便不曾一个人住过,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滋味,直到真正的搬出来一个人住后,才知道原来姑姑们所担心的并非无道理。”
“她们担心什么?”
“担心我若再这样下去,等她们都老死后,我就只剩下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所以她们才会帮我安排相亲,希望我能把握机会找到一个可以共渡一生的人,但是在耳濡目染一切关于爱情与婚姻所带来的伤害后,要我怎么去相信爱情、相信婚姻?”
“其实并不是每段爱情或婚姻,结果都是不好的,卓姊。”蒙伊雪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看看我,我不是过得很好、很幸福吗?”
“还记得我第一次到你家的时候吗?你伤心的哭到声音沙哑。几乎昏厥。”
蒙伊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唉!过去的事你就别提了嘛!卓姊,我觉得好丢脸喔!”
“小雪,当时的你难道都没有一点后悔爱上刁覃远吗?”卓宛榆看着她问。
“怎会没有?每次只要和他发生不愉快,我都在后悔。”蒙伊雪语气中带着娇嗔。
“那么……”
“可是与其说是后悔,其实赌气的成份比较大。”她打断她的话,嘴角则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既动人又幸福,“不,我从来都不曾后悔爱上他,即使他曾那样的害我伤心难过。”
“我想你之所以会这样说,大概是因为你现在很幸福的原因。”卓宛榆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后说。
“不,并不是如此。”蒙伊雪摇头道,“即使当初我们俩是以分手写结局,我也不会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试过,也努力过,所以我不后悔,相反的,如果我若没去试、没努力,就选择放弃的话,我才会后悔,因为如果我放弃了,我现在所有的幸福都将不属于我,而且我将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和幸福擦身而过。”
“不知道就不会受伤,不会难过不是吗?”
“对,可是人生那么长,避过这一回,不见得能避过下一回,如果下一回的结局不好,我一定会不断地想,如果上一次我没放弃,如果上一次我曾努力,如果这个、如果那个的,我不想有那种类似悔恨的心情,而且可以想象的,它将会跟随自己一辈子,我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样的悔恨中。”
“你想得真多。”卓宛榆愣愣的看着她。
“其实这些话都是我爸妈跟我说的,只是我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我都本着这样的想法去做。”蒙伊雪微微一笑。“卓姊,我们说了半天,你好像一直都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知不知道盛志綦有个外号?”卓宛榆看着她说。
“知道,花心追婚狂。”蒙伊雪点头。
“我就是因为他花心,所以才会跟他交往的。”
“嗄?!”蒙伊雪愕然的瞠大双眼,“卓姊?”
“我刚刚说我不想谈恋爱,其实我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不想结婚,不想在感情上有所羁绊,所以我从不接受别人的感情,也不让自己对某个男人产生任何特殊的感情。”卓宛榆盯着桌面上的咖啡杯缓缓地说。
“这二十八年来,对于感情的事我一向把关的很好,我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对我而言可能是危险的,什么样的男人绝不可能危害到我,在第一次见到盛志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属于前者,所以我一直试图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可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
“对!”蒙伊雪不知不觉的点头附和,刁覃远说过他就是那种人,所以他的女朋友或未婚妻才会从来都没有断过……啊!对不起。”她急忙捣住嘴巴。
卓宛榆摇了摇头,“在和他交往之前,我曾经试探他的花心程度,和真正想结婚的意愿,我是在确定他是真的不想结婚,而且又花心后,才答应与他交往的,我希望这只是一段关系而已,并不是永远,而他的花心和不想结婚,正好可以拿来当两人分手的理由,因为如果最后他没有因花心而抛弃我的话,至少我还可以利用结婚这理由来让他离开我。”
“卓姊你……”
蒙伊雪实在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都没想过卓姊从一开始和盛志綦交往,就已经计划好要如何和他分手了。
像她这样,还算得上是在谈恋爱吗?
而盛志綦呢?如果他知道卓姊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在与他交往,就像另外一个他一样,他会有何感受?
老天,怎么一段外表看似单纯的交往,实际上却像是两人在互飙演技的艺能竞赛一样呀?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真的很快乐,可是为什么他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卓宛榆继续的说,好像不趁这机会一吐为快的话,她就会被压抑在心里的一切给逼疯一样。
“他做了什么?一蒙伊雪忍不住的问。
“他昨晚突然跑到我家说要结婚,他竟然跟我说他不介意马上跟我结婚!”
“真的?”蒙伊雪兴奋的问,眼中有抹亮光。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根本就还不想结婚妈?他才三十岁而已,以他的条件,即使四十岁再结婚,也有一堆女人抢着要,他到底是怎么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也许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蒙尹雪忍不住的微笑着。
她就知道以卓姊的魅力,一定能终结盛志綦那个花心的男人,果然被她料中了。
“他是个花花公子,对每一个曾和他交往过的女人都说过我爱你,我爱你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就像是日常生活中的你好吗一样,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爱…”
“那么你呢,卓姊?你爱他吗?”
卓宛榆顿时傻住,紊乱的脑袋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你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很快乐,那么你们俩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想他吗?你会因为他笑而笑,因为他沮丧而跟着心情不好吗?你会在吃饭的时候想他吃了没?睡觉的时候想他睡了没?在相聚的时候,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吗?”
卓宛榆面无血色的看着她。
“卓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蒙伊雪缓慢地说:一你该不会连|奇+_+书*_*网|自已早就爱上盛志綦,都不知道吧p@一
她爱上了盛志綦?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她不可能会爱上他的,在明知道他们迟早要分手,知道他是个花心大少,知道他的心不可能会为她停留后,她怎么可能会去爱上他呢?不可能的。
你们俩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想他吗?
你会因为他笑而笑,因为他沮丧而跟着心情不好吗?你曾在吃饭的时候想他吃了没?睡觉的时候想他睡了没?在相聚的时候,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吗?
不不不,她从来都不曾想他;不会因他笑而笑,因他悲而悲;她不会在吃饭或睡觉的时候想到他:更不会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期望过时间能就此停住,从来都不曾!
从来都不曾……
去骗鬼吧!
没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思绪时时刻刻都在想他,想他的笑。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曾不会想她,或者晚上又会带什么宵夜给她吃,以及又会说什么冷笑话给她听。
她永远听不懂他所说的冷笑话,但是每次看他笑不可遏的模样,她不知不觉地就跟着笑了。
他心情不好时,总爱将她抱在怀里静静地不发一语,让无力帮他的她也跟着心情不好了起来。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仍是没想过结婚的念头,但是却不只一次的让“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的想法,叩进她心里。
她是个笨蛋!身为国内知名女性杂志之一的副主编,竟然连自己正在恋爱都不自觉,她真是个白痴!
怎么办?她怎么会爱上他呢。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怎么会让自己出了这种差错,明知道要分手的,却还去爱上他。
老天,她真的快要疯掉了!
盛志綦抓起桌上的遥控器,咱的一声,关掉让刁覃远看得津津有味的电视影集。
“老刁,你不是说有关于宛榆的事要告诉我?干么我都坐在这里五分钟了,你还不吭一声?”盛志綦不爽的瞪着他。
刁覃远皱了下眉头,想伸手拿回遥控器,盛志綦却不给。
“有话要跟你说的是小雪,不是我。”他一脸不悦,“遥控器还我。”
“小雪?”盛志綦讶异的瞠大眼,“那她人呢?”
“在哄Baby睡觉。”趁他一个不注意,刁覃远夺回遥控器,咱的一声再度将电视打开。
“喂,你们夫妻俩这算什么待客之道?把我叫来,一个关在房里哄Baby,一个却抱着电视不放,这曾不会太过份了?”盛志綦抗议的叫道,见刁覃远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他孩子气的直接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喂,别太过份。”左闪右闪就是闪不过他故意阻挡他视线的举动,刁覃远不悦地蹙起眉头。
“同样的一句话还给你,别太过份。”盛志綦毫不客气的说。“你去哄穿baby睡觉,换小雪出来,我还要赶着去约会,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们夫妻俩在这边耗。”
“卓姊都想跟你分手了,你要跟谁去约会?”蒙伊雪嘲弄的声音突然传来。
盛志綦倏然转头看向她,在惊喜的见她终于出现之余,对于她所说的话却感冒至极。
“你说什么?谁要跟我分手了?”他瞠眼看着她。
蒙伊雪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这才缓地开口,“下午我和卓姊见过面,她跟我说了很多。”
“她说了什么?”他迫不及待的追问,同时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着急。
她刚刚说的话不可能是真的吧?宛榆想跟他分手?骗人的吧!
“说了她的成长过成,和你交往的过程,和你想结婚的事。”一顿,蒙伊雪好奇的盯着他,“盛志萦,你是其的想结婚、想娶卓姊吗”
“废话,如果我不想娶她、我干么要她嫁给我?”
“但是据我所知。过去你好像也想娶很多女人,嗯……大概有二十多个吧!对不对?老公?”她转头看向刁覃远。
刁覃远将视线短暂的抽离电视屏幕,朝老婆点了个头。
“我承认过去的我很花心,但是我这回是认真的。”盛志綦差点没举起手发折,“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小雪?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
“你急什么?”
“如果你从第三者口中听到老刁要和你离婚,你急不急?”
“我曾找我老公亲自问清楚。”蒙伊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他举这是什么烂例子呀!
“你说的没错,我还是直接去问宛榆好了。”盛志綦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行,你现在不能去找卓姊。”蒙伊雪倏然拦住他。
“为什么?因为她姑姑正住在她那里吗?那正好,我可以趁这机会顺便提亲。”他越过她说。
“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再度挡住他,“因为卓姊现在思绪很紊乱,你若现在去找她的话,难保她不会做出快刀斩乱麻的决定。”
“你到底在说什么?”盛志綦发现自己根本是有听没有懂,“还有,她为什么思绪很紊乱?”
“因为她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盛志綦的脸庞蓦然间整个儿都亮了起来,嘴边还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傻笑。她爱上他了,她爱上他了!
“你先笑没关系,因为待会儿你肯定就笑不出来了。”蒙伊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他看向她,整个人仍处于飘飘然的状态中。宛榆爱上他了,太好了,她果然是爱他的!
“意思是你最好坐下来,因为我待会儿要说的话不只会让你笑不出来,可能会让你连站的力气都没有。”蒙伊雪一本正经的说,说完后径自走回沙发上坐下等着他。
一股不安感逐渐渗透进盛志綦欢欣的体内,他犹豫了半晌,终于转身跟着她重回沙发上坐下。
到底宛榆跟她说过些什么呢?为什么她的表情这么凝重,还说他在听了之后可能会笑不出来,甚至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愈来愈感到不安呢?
第9章
“哇哈哈……原来你也会有今天啊!哈哈……”
一阵爽快的笑声倏然从寂寞部屋内响起,翟霖笑不可遏的声音瞬间充斥整间店里。
被嘲笑的盛志綦不同于以往,并没有发火,而是静静地窝在椅子上,郁闷到极点,甚至连借酒浇愁的劲都提不起来。
这是报应,他自己知道,虽然他以前都一直不承认自己在游戏人间,但是事实上他就是,他总是将女人吃干抹净后迫使她们不得不将他踢开,以摆脱自己该负的责任和罪名,而现在,他活该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拿来当玩一场爱情游戏的对象。
他不怪她,真的一点都不怪她,只是觉得郁闷不已而已,因为她既然爱上了他,为什么仍坚持的想要和他分手?
每回想到这一点他就郁闷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活该受报应,没资格拥有相爱的幸福,但是为了她,他想向上天预借下辈子的幸福与她共渡一生。
但是问题在于,他到底该怎么突破她不婚的心房呢?
他曾想过以霸道强势的方式先结婚再说,但是小雪坚决的说那只曾适得其反,搞不好还可能会害她一辈子活在不快乐中,毕竟她不只是不想结婚而已,她是害怕结婚。
真想将她那七个姑姑抓到跟前好好臭骂一顿,哪有人把自己失败的恋情和婚姻拿来教养孩子的?
他觉得好无力、好郁闷、好难过。
“喂,这点打击就受不了啦?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如果那些曾被你抛弃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她们不是全都要跳楼了?”他异常沉默的反应让翟霖收起笑声,挑眉轻推了他一下。
盛志綦没啥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回到那副死气沉沉的死样子。
“喂,没这么夸张吧?”翟霖深感不对劲的说,他转头看向刁覃远,他是在座除了盛志綦外,最了解现今情况的人,难道说除了被美人榆以手机短讯宣布分手之外,还有什么内情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刁覃远轻撇了下头,意思要他到一旁去再告诉他,翟霖立刻走向员工休息室,不知情的梅兆曳也跟着走进去,瞬间,偌大的店内只剩盛志綦一个人闷坐在原位上,继续他的郁闷。
十分钟后,他们三个人走出员工休息室,翟霖直接落坐在盛志萦身边的位子上。
“喂,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一脸认真的问。
盛志綦颓然的摇头。
“你不要再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不好?你平时的意气风发与自信呢?”他现在这样子,翟霖真的看不太下去。
盛志綦仍不发一语。
“好吧!那你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到底你想不想娶卓宛榆?”
“想有什么用,她根本就不想结婚。”
“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没听过吗?”
“她根本就不愿意见我,除了搬回家住外,手机也换了,就连工作都请了十天假。”
翟霖忍不住轻吹了声口哨,“我知道她很有思想,没想到这么有个性。”
“你不知道她家的住址吗?”梅兆曳问。
盛志綦颓然的摇头。
“你这家伙还说你不花心,瞧,和她都已经交往好几个月了,竟然连人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可见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真心的。”翟霖对他摇头。
盛志綦完全无话可说,只希望有人可以狠狠地揍将他一拳,他恨死自己了。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十天来想办法,看看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才能顺利的娶到她。”梅兆曳安慰的说。
“还有什么办法?”盛志綦完全提不起劲,怀柔政策不管用,霸道手段不能用,她软硬都不吃,还曾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
盛志綦勉强牵动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翟霖实在很不习惯这样子的他,他看着他,眉头皱得死紧。
看来为找回以前常与他斗嘴的盛志綦,他非得替他想个办法娶到美人榆不可,否则叫他以后每次死党聚会都要面对他这张苦瓜脸,他铁定会短命。
干得好呀兄弟,尽替我找麻烦,我自个儿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哩!你又丢了一个给我,真是Welldone,干得好好想把你掐死呀!
一连向公司请了十天的特别假,前前后后加起来共有十四天的假期,卓宛榆不想关在家里让自己有时间多想,便带着姑姑们出国去玩。
前几天她在忙跑旅行社办理签证、旅馆订房及准备行李中渡过,接下来的五天四夜泰国之旅,她在带领六个难以管教的老人家中渡过,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样十二天咻一下就过去了,剩下的两天假期则被她睡过。
十四天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成功的没让自己想他。
她就知道自己一定办得到的,爱情是没有永恒的,它会随时间而淡忘、改变,久而久之你会连它是何模样,都不记得,所以她当初决定快刀斩乱麻这方法,是做对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她一天又一天的数着没想起他的日子时,其实她已在想他,因为如果她真的忘记他的话,就不会刻意而认真的告诉自己她已有几天没想他了。
重回杂志社上班的第一天,她因有前两个星期的成功借镜,而信心满满的以为她一定能立刻专心的投入工作中,谁知她才坐进座位中抬头,就彷佛看见他生气的闯进她办公室,霸道的带着她离开的影像。
天啊,她怎么会以为自己忘得了他?
泪水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她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想他,她真的好想他。
应该没有人规定情侣在分手后,就不能想念对方吧?
为什么她一定要逼自己将他忘掉呢?他带给她的回忆是多么快乐,为什么她一定要将快乐的记忆忘掉呢?
“叩叩。”
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吓了她一大跳,她急忙抽了张面纸,迅速的擦干脸上和眼眶上的泪水,又吸了吸鼻子之后,才以微哑的声音开口,“请进。”
应声推门而入的是杂志社的主编王姊,她一惊,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王姊。”她不知道她怎会亲自跑来找她,因为向来公事她们都是以内线交谈,如需要面对面的话,也都是她过去找她,怎么她:
“坐。”王姊随即坐进办公室内另外一张椅子上。
“王姊找我有事?”卓宛榆有些不安的坐回椅子上问。
“听说你在休假期间出国玩了一趟,好玩吗?”她微笑地看着她。
卓宛榆总觉得这并不是她来此的主要目的,不过她仍是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还不错,不过这趟出国我最主要是带家人去玩,她们都玩得很开心倒是真的。”
“那你呢?玩得不开心吗?是因为有心事的关系?”王姊试探的问。
卓宛榆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心事?
“你和志綦怎么了,吵架了吗?”
卓宛榆的下巴当场差点掉了下来。
“王姊,你……认识盛志綦?”
“他是我表弟,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呢?”王姊笑着说。
卓宛榆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表弟?天啊!她以为和他分手后,两人从此便没了交集,结果……
老天,难怪他上次能大剌剌的跑进杂志社将她架走,又能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内,因为据她所知,这栋大楼是属于主编她舅舅所有,而主编的舅舅就只有一个而已。
原来盛志綦就是主编口中偶尔提到的二太子,这世界怎会这么小。
“你和他吵架啦?”王姊再次开口。
卓宛榆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王姊……”她犹豫的开口,“如果我和他分手了,我还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工作吗?”
“当然可以!”王姊皱眉,一工作和这件事根本是两回事,你为什么这样说呢?还有,你真和志綦分手了?”
“嗯。”
“为什么?”王姊倏然冲口而口,“我知道这其实不关我的事,我也没有权力问你,这阵子我看志綦很快乐,看你也很快乐,虽然我一百不知道你们俩在交往,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吧?为什么会突然分手呢?”
“是我的错。”
“不,我知道一定是那家伙的错,那家伙从以前就很花心,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甚至还曾订过婚,最后却不了了之。”王姊摇头,“不过这半年多来,我倒是没再听说他有传出什么绯闻,而且你知道吗?J最近这半个月来,他整个人忽然瘦了一圈,像变个人似的,我还以为他生病了,没想到是和你分手了。
“我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分手这么难过的,可见他这回对你是认真的,不过你和他既然都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理他,他活该受点教训才对,就算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得了厌食症住进医院里,你也不要心软知道吗?”卓宛榆脑袋一片空白,除了瘦了一圈、剩下皮包骨和得了厌食症这三句话不断地在她脑中浮现之外,其它的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好了,你刚休假回来,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对不对?你工作吧,我不吵你了。”王姊与来时一样那般突如其来的离开,只留下一颗投进卓宛榆心湖里,激起一阵阵涟漪的石头。
他瘦了一圈只剩下皮包骨。还得了厌食症?
怎么会这样?!
卓宛榆呆坐在座位上,完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不是个花心大少吗?不是个很能从失恋中愈战愈勇。很快便能再找到下一段恋情的男人吗?为什么会为她而消瘦,甚至得了厌食症?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是王姊帮他来骗她的,毕竟他们的分手,只有她单方面的传了封短讯给他而已,他一定很生气,一定很想见她和她当面说清楚,才会编了这个谎言出来的。
但是,如果它是真的呢?
他过去虽然花心,但这回却是真正的想娶她,甚至当面向她求了婚,还表示愿意马上跟她回家提亲,结果她做了什么?没答应就算了,竟在隔天仅以一则短讯宣布分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换做是她,被一个自己所深爱的人摆了这么一道,她会不伤心、不生气马?口
怎么办,如果王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她该怎么办?她从来都不想伤害他,但这次他却深深地伤害了他。
怎么办,她好想去看看他、好担心他、好害怕他曾发生什么事,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对他而言真那么重要,或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是她真的好想亲眼看看他,确定他真的没事,她才能放心。
而且,她真的真的好想他
“喂,卓姊来电话了,说今晚下班后要和我见面。”蒙伊雪兴奋的冲进客听里宣布。
坐在客厅内的翟霖轻挑了下眉头,先看向遏制不住激动情绪的盛志綦一眼,然后才转头看向梅兆曳,“现在该你出马了。”
梅兆曳点了点头,立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那天拜托你帮他的事,今晚可以吗?”他朝手机那头问道,“嗯,好,我会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后,他抬头看向翟霖,朝他轻点了下头,表示他这边OK了。
“小雪?”翟霖将目光转向在此次计划中的重要配角。
“放心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小雪挥挥手,一副摩拳擦掌等不及的模样。
“綦,你呢?”翟霖看向男主角。
盛志綦用力的吸了口气,点点头。
“不要再露出这种要死不活的表情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待会儿要怎么演出愉快的表情?”翟霖无力的说。
“你确定这样做行吗?如果她的反应根本不如我们所预期的,她根本理都不理我,甚至说出她乐见其成的话,我该怎么办?”盛志綦不太确定的问着。
“拜托你去找找你家有没有棒球棒之类的东西给我好吗?”翟霖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受不了的对刁覃远大吼。
“你要干么?”刁覃远还搞不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一棒把他打醒,如果一棒不行,我不介意多打几下。”翟霖一本正经的说。
听见他的话,一旁的蒙伊雪和梅兆曳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实在搞不懂,只不过稍微一点点挫折而已,他怎么能把自已变得这么笨!”翟霖毫不留情的骂着,“简直就根白痴没两样!一
“如果到时她真的对我说她乐见其成的话,我该怎么办?”盛志綦毫不介意被他骂白痴,坚持只想知道正确的应对之策,以确保卓宛榆能真真正正的回到他身边,而且不会再离开他。
“兆曳,你跟他说。”翟霖撇开头去,已经懒得再理他了。
梅兆曳没有立刻接话,却忽然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蒙伊雪好奇的探头问。
“威尔刚。”
“什么?”蒙伊雪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如果到时计划失败,那就跟她来硬的,直接将她带回家做到怀孕为止。”
一走出大厦,卓宛榆毫不费力就看到了蒙伊雪,这不是因为她站在够醒目的地方,而是因为她畅快爽朗的笑声太过吸引人,让每个听见她笑声的人,都曾忍不住的自动梭巡她的方向,多看她几眼。
什么事这么好笑,可以让一个年纪轻轻、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孩,不讦形象的在大马路边笑得如此开心?
卓宛榆迅速的走上前,轻拍了她肩膀一下,“等很久了吗?”
“你来啦!卓姊。”蒙伊雪猛然从围在花圃边围的大理石砖上站了起来,对着她微笑着,只不过她嘴咧得稍微有点夸张了些。
“你刚刚在笑什么,一个人也能笑得这么开心?”卓宛榆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没什么,只是一个笑话。”她继续笑着。
“什么样的笑话这么好笑?”卓宛榆更好奇了,最近她的生活实在太过枯燥,如果有个好笑的笑话可以笑一笑也不错。
“一个关于威尔刚的笑话。”
“威尔刚?”
“神奇的蓝色小药丸,你应该听过吧?”
“你是说男人吃的那个东西?”
“对。”
“所以你刚刚坐在这里,是在想黄色笑话?”卓宛榆蓦地瞠大眼。
“不是啦!卓姊,你很讨厌耶,我才不会想那些无聊的笑话呢,讨厌。”蒙伊雪不断的挥手,娇嗔地说着。
“到底是怎样一个关于蓝色小药丸,却又不是黄色笑话的笑话这么好笑?说来听听,让我也笑一笑吧!”卓宛榆突然开口要求。
“这……”蒙伊雪一愣,急忙改变话题,“我们先到餐厅好不好?虽然我已经事先订好位不必急,但是我肚子好饿,我们早一分钟到就可以早一分钟吃。”
“好。你订了哪家餐厅?”
“布查花园。”
“你说的这间店是不是在金华街附近?”卓宛榆沉思了一下问道。
“卓姊知道?”蒙伊雪讶然的看向她。
“我们杂志曾报导过那间店,听说那里的气氛很不错,料理也很好吃,我本来……”卓宛榆猛然住嘴,因为她本来是和盛志綦说好要找一天一起到那里饱餐一顿,尝尝让法国人都称赞的在台法式料理,谁知道如今却要和小雪一起到哪儿去,而且永远都不可能和他一起到那间餐厅去了。
“卓姊,你怎么了?”她脸上突然涌现的失意让蒙伊雪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没事。”她对蒙伊雪摇头,勾起她手臂走向马路边伸手招呼出租车。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到她们面前,她们坐进车内。
“金华街一百九十九巷一弄。”蒙伊雪对司机说出目的地。
车子在下班的车流中平稳前进,车内除了广播所拨放的乐音之外,一片宁静,简直就像应验了“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句话,蒙伊雪暗暗地在心里忖度着。
第10章
布查花园坐落在文教区内的小巷里,虽没显着招牌,但典雅明朗的设计风格却常常吸引着过路人的目光,进而不由自主的推门而入,徜徉在浪漫的法国情怀中。
浪漫的感觉适合与情人共享,瞧,这餐厅在座的客人虽然不多,但是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全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好浪漫。
卓宛榆无法遏制心中不断冒出的苦涩感,她实在不应该和小雪到这里来的,早该在她说要到这里来吃饭时,就该表示反对的意见,换个地方才对。
虽说她没有真正的来过这里,但当初计划来这儿时,她和盛志綦可是拿着杂志上介绍的每一张照片一一讨论过,要坐哪张桌子、要面对哪扇窗、要点哪些菜,他们热络得就如置身在这里似的,所以虽然她今天才第一次踏进这间餐厅,但感觉却像她早已跟他来过了一样。
“卓姊,你怎么了?”她沉郁的神情引来蒙伊雪的关心。
“没事。”她对她摇摇头。
“你想吃什么?”waiter送来菜单,蒙伊雪稍微看了一下,抬头询问卓宛榆。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所以你帮我点吧!”卓宛榆碰也没碰一下面前的菜单。
“你不看一下菜单吗?”蒙伊雪讶然的挑眉。
“你决定就好了。”她再度摇摇头。
“你说你们的杂志曾经报导过,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比较好吃。”
“那篇报导不在我负责的范围里,所以我并没有仔细的阅读过,不过据我同事所说,这里的东西都还不错。”卓宛榆轻描淡写的说。
事实上,她只是不想再勾起任何关于他的事,因为眼前这份菜单她曾和他仔细的研究过,当初专题报导这间餐厅的同事,曾拿了一份菜单回杂志社当作参考数据,后来那同事听说她对这间餐厅挺有兴趣的,就把那份菜单给了她,至今它仍躺在她的租屋处。
“这样吗?那我真的就随便点喽!”蒙伊雪再次确认的说。
卓宛榆还是点点头。
“我觉得海鲜蘑菇酥盒和虾汁鲈鱼好像不错,我们就吃这个好不好?”
卓宛榆浑身一僵,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两道菜就是她当初和盛志綦说好,一定要来吃的两道,怎么会这么巧呢?
“卓姊?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帮你重选一道好了。”蒙伊雪说着又看向了Menu?
“不,这样就行了。”
“那我真的要点菜喽?”
蒙伊雪立刻伸手招来Waiter,Waiter迅速登记好她们点的餐点并向她们确定后,收回Menu薇笑的朝她们说声稍等后,转身离开。
“好啦!卓姊,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什么事?”趁着等上菜的时间,蒙伊雪问。
“我……”卓宛榆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卓姊?”
“小雪,过去半个月来你有找过我吗?”卓宛榆深吸一口气问道。
“有,不过你的手机是不是换了号码了?我拨去,都响应是空号,还有,你家的电话也没人接。”蒙伊雪朝她点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你和盛志綦分手了,这是真的吗?”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卓宛榆沉默的点头。
“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
“爱并不能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想结婚、害怕结婚,不相信爱情可以永远、不相信他会因为我爱他而永远不离开我、不相信现在所感受到的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不相信自己不会变得讨人厌等等……”
“卓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成语叫做因噎废食?”蒙伊雪蹙紧眉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的情况和因噎废食不同,毕竟不结婚不会死人。”
“但相思过度却会死人。”
“小雪……”
“卓姊,你敢说在和盛志綦分手的这些日子里,你都不曾想过他吗?最近你有没有照过镜子?你知不知道你瘦了,就跟他一样,两个人都瘦了。”蒙伊雪不让她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瞬间,卓宛榆完全遏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伸手越过餐桌,紧紧的抓住蒙伊雪的手。
“他真的瘦了吗?很瘦吗?小雪。你最近一次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他看起来怎么样,很苍白、很虚弱吗?吃得下东西吗?”她担心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蒙伊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卓姊你知道吗?通常分手后的情侣、是不会再去管对方的死活的,你会这么激动,那就表示你仍然很爱他,既然如此爱他,为什么你不试着为爱努力一下呢?”
“小雪,他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吗?”卓宛榆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如果我说他快死了,你会回到他身边吗?一
浑身-僵。血色迅速地从卓宛榆脸上褪去,她瞪着她,感觉自己猛然被一阵晕眩攫住,差一点就要失去意识。
“你说什么?”她开口问道,颤抖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我说,如果盛志綦快死了,你会回到他身边吗?”
“你骗我的对不对?”卓宛榆面无血色的瞪着她喃喃地摇头说。她不相信!
“对,我是骗你的。”
就像机器故障,突然间完全不会动,卓宛榆瞪着蒙伊雪一动也不动的。
她刚刚说什么?
“对,我是骗你的。”蒙伊雪又说了一次。
“小雪!”卓宛榆吼着,她简直就不敢相信她会跟她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可是他变瘦这一点我没骗你,要不信的话,你自已可以看。”蒙伊雪忽然伸手指向大门入口的方向,卓宛榆顺着她指的方向茫然的转头。
盛志綦!
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眼前,卓宛榆顿时激动的泪如泉涌,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将他从头到脚看一遍没有遗露任何一处,他瘦了,真的瘦了,脸上不见以往那般神釆奕奕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憔悴和什么也不在乎的木然神情,可是至少他能站立、能走路、能到这里来,而不是因厌食症而虚弱的躺在家里或医院,那就够了。
“看到了吗?站在他身边的就是他的新女朋友,听说是相亲认识的。”蒙伊雪有如旁白般的说道,一没想到他曾去相亲吧?但是自从和你分手后,他消极了好一阵子,就像变个人似的,害我们担心死了,后来我听翟霖说,他去相亲了,对象是他父亲一直希望合作的企业千金小姐。偌,就是她,听说是个胸大无脑,除了会花钱买名牌之外,什么也不会的刁蛮千金女,这种女人过去一向是盛志綦最讨厌的类型,没想到他现在不仅和这种女人交往。还听说他们下个月中就要订婚了。”
卓宛榆终于将视线转回到蒙伊雪脸上,她泪眼汪汪,愕然的看着她,不确定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由于她刚刚是背对着蒙伊雪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她在哭,怎知她这么突然一回头过来,蒙伊雪顿时便被她泪流满面的脸庞吓了一大跳。
“卓姊,你怎么哭成这样?J她慌得立刻从皮包内翻出一包面纸递给她,一你别哭呀!如果你真那么爱他、那么不希望他娶别的女人的话,大不了就去把他抢回来不就好了?更何况我们都相信盛志綦其实还是爱着你,会去相亲或答应这门亲事,根本就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自暴自弃的行为,他在丧送自己的幸福,所以为了你们两个将来的幸福,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好,我们过去找他好不好?-
卓宛榆紧紧的咬住唇瓣,痛苦的摇头,泪水不断地滑下她眼眶,她觉得心好痛,他下个月中就要订婚了!
“卓姊…”蒙伊雪顿觉得难以置信又无力。
卓宛榆用面纸擦去脸上和眼眶中的泪水,强迫自己忍住不要再流泪,她扯唇,勉强露出一抹苦笑。
“他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或一蹶不振的人,我相信他不曾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她沙哑而缓慢的说。
“你说的没错,但先决条件是在他尚未放弃自己之前,可是他现在根本已经是自暴自弃了。”
“这只是一时性的,他会再站起来的。”
“如果它不是一时性的呢?如果他真的就这样一蹶不振的毁了自己的一生,卓姊难道没有半点的罪恶感?”
“小雪……”
“卓姊,我不是在吓唬你,但是我是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后悔莫及的模样。”蒙伊雪打断她的话,﹃我们过去找他好不好?如果你不好意思过去的话,我去叫他过来。”蒙伊雪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要,小雪!”卓宛榆急忙拉住她。
“你到底在怕什么,卓姊?”
卓宛榆拚命的摇头,她不知道,她就是不知道。
“啊!他看到我了。”蒙伊雪忽然大叫一声,“他好像认出了你的背影的样子,啊!他站起来了,走过来了。”
随着蒙伊雪的现场转播,卓宛榆慢慢地变得僵硬,并在听到“走过来了”这四个字时,倏然浑身一震,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若纸。
“嗨!盛志綦。”蒙伊雪对接收到她讯息而前来的他打招呼,不过显然的,他的注意力全在他们的女主角身上。
卓宛榆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桌面,好像这样就能躲过一切,不必与他面对面。
空气在他们三人周遭凝窒冻结,蒙伊雪不知道他们俩怎么还可以沉得住气,她快要窒息了!
“你们两个好好谈谈,我到那边去。”她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不!”卓宛榆霍然抬头想留住她,怎知却一头撞进盛志綦痴恋而痛苦的目光中,瞬间沉沦深陷。
没有人注意到蒙伊雪在何时已悄悄的离去,两人眼中除了对方之外,再也容不下其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他看见她的泪,她看见他的憔悴,他看见她眼底的挣扎与抱歉,她却看见他的深情与思念。
“他们俩在干么?”退到一旁与翟霖等人会合的蒙伊雪,在等了半天却仍不见他们俩有所动作后,终于忍不住的皱眉问道。
“理化科中有一个名词叫作催化剂,你知不知道那东西的用途?”翟霖不答反问。
“我知道,该我出场了对不对?”不等蒙伊雪回答,饰演刁蛮千金女的第二女配角褚明俐已率先回答。
“啊!你真聪明,我一向就喜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翟霖说。
“想和我交往的人太多了,想约我你得先去排队。”褚明俐对他笑了笑,“好了,接下来她看我表演了。”说完,她便走向那两座活体雕像。
“可恶!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褚明俐一离开,梅兆曳立刻发飙的一把揪起翟霖的衣领,他明明就知道她是他暗恋好久的对象,他竟还说出想和她交往的话来,这个混蛋!
“嘿!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翟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开玩笑?如果她点头说好,你要怎么跟她说你是在跟她开玩笑?”梅兆曳咄咄逼人的逼间他,事实上他害怕的是明俐如果真的喜欢上翟霖的话,他该怎么办?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一个却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当然是用嘴巴说。”翟霖嘻皮笑脸的说。
梅兆曳无力的闭上眼睛,同时松开他衣领。
“算了。”他既颓然又痛苦的退后一步,“毕竟她要喜欢上谁,并不是我能左右的,如果她到时真的喜欢上你的话,我……我会祝福你们的。”
翟霖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实在有点受不了他轻易就放弃这一点。
“放心,比起她来我更喜欢你。”他故意暧昧的说,然后不理他的反应径自转头看向餐厅中那三个。
褚明俐已经走到盛志綦身边,并就定位的伸手霸住他手臂,一副“蛮千金宣示所有权的模样。
“你一直站在这里干么,她是谁?”褚明俐傲慢的问。
盛志綦被她一扯后才恍然回神,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她,想起了他们的计划。
“只是一个老朋友。”他伸手想拉她离开,怎知她的双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般的动也不动,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老朋友?”褚明俐尖声叫喊,“我看不是老朋友,是老情人吧?”
盛志綦无言,褚明俐则表现出更加刻薄和蛮横的态度。
“说呀!我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她甩开他的手,双手杈腰地瞪着他。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真的过去了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的花心事迹,像你这种男人,要不是因为长得还不错,可以让我向朋友炫耀的话,我才不会答应嫁给你呢!”她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还有,你最好搞清楚一点,是你爸的公司想和我爸的公司合作,你若不对我好一点,小心我叫我爸取消所有合作关系,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还不快过来陪我吃饭。”
盛志綦默默地转身,突然
“等一下!”卓宛榆霍然出声叫道。
她再也忍不住了,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盛志綦会变成这样,感觉就像……就像一个失去所有一切,包括他的心、他的自尊、他的傲气和才华的懦夫一样,只能靠摇尾乞怜的施舍来过活,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盛志綦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她,反倒是褶明俐回过头来。
“你想干么?”她凶巴巴的对她吼着。
“綦,我们谈一谈好不好?”卓宛榆不回答褚明俐的|奇+_+书*_*网|问题,径自对着他的背影说。
“喂,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跟他谈一谈?”褚明俐倏然走到他们之间,挡住她的视线。
“綦,我们谈一谈好不好?”卓宛榆依旧没理她,始终只对他一人说话。
“谈什么?我以为我们俩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盛志綦缓缓地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卓宛痛苦的咽了下口水。
“朋友?”盛志綦惨然一笑。
“我不准!”褚明俐倏然尖声叫喊,“什么叫朋友?盛志綦你给我听清楚,我不准你再和这个女人见面或联络,听见没有?”她转身命令他。
“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她成为朋友。”盛志綦忽然低下头说。
“听到没有?我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要他不准和你见面或联络,他就绝对不敢违抗。”褚明俐得意的抬高下巴,转头对卓宛榆炫耀。
“盛志綦,你真要听她的话,一辈子不再和我见面吗?”卓宛榆有丝薄怒,连名带姓的叫着他。
他怎么可以容许这么一个目中无人又自我的女人,这样对待他?而他甚至于还要娶她!
不,他不能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报复她,他不能这样做!
若他真要娶这个女人,不如她自己和他结婚算了,因为可以想见的,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除了颐指气使之外,根本不可能带给他任何幸福的感受。而她,虽然不能保证可以让他们之间的幸福存延多久,但至少现阶段她可以带给他幸福的。
“他当然要听我的话,毕竟再过不久我就是他老婆了,而你?算什么东西!”褚明俐杈腰拽声道。
“盛志綦,你真的要娶她吗?”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双颊瞬间泛红,“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闻言,盛志綦倏然抬起头惊愕看她,他发现她的眼神似乎与刚才有所不同,原先的犹豫不决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斩钉截铁的坚定神情,他不知不觉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希望你娶我,而不要娶她呢?”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仍会坚持要娶她吗?”
盛志綦激动得差一点说不出话来,“你……是认真的吗?”
她点头。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她再次点头,犹豫了一下,才以不太确定的语气开口,“你要我吗?”
“要要要,我当然要。”他在一瞬间奔向她,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他的双眼因喜悦而闪烁,心跳因激动而加速,全身血液更是快速流窜得有如万马奔腾。她终于又回到他怀抱了!
“走。”他忽然放开她,转身拉着她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去哪?”她拉住他问道。
“到附近书局买两本结婚证书,先签名盖章,明天一早我们就到户证事务所办理结婚登记。”他一脸认真的盯着她。
上回失去她的感受仍让他心有余悸,除非真正的确定她无法再将他推开,否则他永远没办法真正的放下心来。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就当是让我安心好吗?”他用一脸哀怨的表情看着她。
“好吧!”她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但是你打算找路人甲还是书店的店员当证婚人?”她其实比较喜欢看见结婚证书上的人名全都是她所认识的人。
“这一点你用不着担心,说不定证婚人待会儿便会自动冒出来。”他喃喃自语般的说着。
“什么?”
“没事,我记得我刚刚来这里时,在不远的巷口转角处看见一间书店,我们先去买结婚证书,再回来这里庆祝我们俩结婚好不好?”他赶紧转移话题。
“好。”她点头,想一想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她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她人呢?”她问。
“谁?”盛志綦一时间没有应过来。
“刚刚那个女人。”卓宛榆话刚说完,便看见她口中的那个女人,而且不只看见她而已,她还看见小雪、刁覃远、翟霖和梅兆曳,他们怎么全都在这里,而且和那女人在一起?
顺着她目光看去,盛志萦顿时忍不住轻咒一声。
“该死!”
“这是怎么一回事?”卓宛榆脑中突然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想法,这一切该不会全都是由他们一手策划出来的吧?
此时,翟霖他们也知道被识破了,几个人对看一眼后,依序的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这是怎么一回事?”卓宛榆再次问道,脸上表情也由茫然到严肃中掺杂着逐渐勃发的怒火。
盛志綦意识到危机立刻先下手为强的从她身后紧紧的圈住她,“你刚刚说过,即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这个婚我们是一定要结的,我先声明。”
“所以这一切真的是你们设计的?”卓宛榆的视线从蒙伊雪脸上移到翟霖脸上,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看着他们。
“卓姊,我们都希望你们能幸福。”蒙伊雪真诚的说。
“所以就欺骗我?”
“你很生气?”翟霖问。
“如果是你被设计了,你不会生气吗?”卓宛榆冷冷的说,不过说实在的,除了受骗的气之外,她心中还有一份被她压抑住的感谢,感谢他们愿意为她和盛志綦费尽心力设计出这一切,让他们能再度和好。
“所以你打算反悔,不结婚了?”翟霖又问。
“对。”暂时,她在心中补充一句,心想着至少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的同时,感觉腰间圈住她的力道忽然加重,让她忍不住的蹙起眉头。他真的很紧张她不是吗?
“好,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只好进行最后一个计划了。”翟霖说。
“你们还想做什么?”卓宛榆蹙眉问。
“卓姊,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蓝色小药丸的笑话吗?”蒙伊雪忽然咧嘴笑着。
“你并没有告诉我。”
“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什么?”现在不是说笑话的好时机吧?
“他们的终极计划就是,如果你最后仍不答应和盛志綦结婚的话,就叫盛志綦直接将你绑回家,直到让你怀孕为止再说,所以,他们就替他准备了一包蓝色小药丸,哇哈哈,你说好不好笑?”蒙伊雪笑不可遏的说。
卓宛榆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怎么会认识这群……这群恶霸朋友呀?真是:
她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尾声
鞭炮声劈哩咱啦的响起,震耳欲聋。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礼车缓缓地停在一栋别墅大门口,新郎率先跨出车门,媒婆急忙地张开黑伞撑在在新郎牵引下缓缓跨出车门的美丽新娘头顶上,再慢慢地跨过门坎上的香炉走进家门。
“真是郎才女貌呀!”
“真是珠联璧合呀!”
“真是好不容易呀!”
等等,这句话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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